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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保小

    “王妃难产了！”

    恕王府中，女子的痛吟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屋内，盛苏苏脸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上，大汗淋漓，发丝都粘在脸上，异常狼狈。

    那原本倾城的容颜扭曲着，看得出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腹部的剧痛扩散至全身，像是有无数根寒针刺进骨头缝里，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而这种折磨，她已经生挨了两个时辰。

    “孩子，还没，出来吗……”

    盛苏苏气若游丝地看向稳婆，浑身的疲惫中，也含着几分期盼。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一道令人心惊的笑声！

    “呵，盛苏苏，难产的滋味儿好受么？你还真是蠢得可以，自己被下了那么久的毒，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盛苏苏瞬间毛骨悚然，猛地看向说话的女人——

    郡主霍瑾瑶正端坐在桌边。

    她面容姣好、衣着华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娇艳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得意又阴狠。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盛苏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咬牙切齿地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因为你挡了我的路呀。”

    霍瑾瑶挑眉，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恕王妃？就凭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做一辈子么？自不量力！这世上能配得上云哥哥的人，只有我！”

    她是尊贵的郡主、皇上的外甥女，从小和恕王凤云祈一起长大。

    而盛苏苏，一个太傅的女儿，竟然敢和她抢！

    听到那声“云哥哥”，盛苏苏心脏一痛。

    她嫁给凤云祈这么久，向来只敢称呼他“王爷”，可霍瑾瑶，却与他如此亲密……

    又一阵剧痛袭来，盛苏苏脑袋里“轰”的一声，身子抖如筛糠，向稳婆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稳婆眉眼低垂，视若无睹。

    霍瑾瑶嗤笑一声，“别挣扎了，你今天，必死无疑。”

    盛苏苏瞪着嚣张的霍瑾瑶，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双手死死抓住被褥，连连摇头，“不、不，王爷……王爷！救我……”

    正在这时，门外刚好传来通报声“恕王到——”

    霍瑾瑶嘴角上扬，俯身凑到盛苏苏耳边，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你以为云哥哥在乎你？哈，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给稳婆使了一个眼色，对方连忙推门出去，慌慌张张地下跪道“禀王爷，王妃难产了！恐怕……母子只能保一个！”

    凤云祈一身绛色锦袍立在门前，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人。

    他面如冠玉、长身挺立，一头墨发用银冠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

    听到稳婆的话，凤云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孩子必须平安无事。”

    至于盛苏苏……不过只是一场联姻。

    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他不在乎。

    说完，凤云祈转身离开，自始至终，从未往房内看过一眼。

    男人冷酷无情的话语，以及毫无留恋离去的脚步声，被屋内人听得清清楚楚。

    霍瑾瑶掩下内心的狂喜，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她知道云哥哥十分在意这个孩子，只要平安诞下，这个孩子就会是当之无愧的皇长孙！

    所以即使是霍瑾瑶，也不敢让孩子出事。

    哪怕给盛苏苏下毒，她也特意选了那种只伤母，不伤子的药。

    她笑得愈发得意猖狂，“盛苏苏，你听到没有？哪怕是王府里的狗死了，云哥哥都不会如此冷漠吧？哈哈，对云哥哥来说，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盛苏苏自听到凤云祈的回答时，便已经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美眸里只剩深沉的绝望，和疲惫。

    她撑了这么久，一直在等凤云祈，却没想到，只等来他的决绝。

    身体里吊着的那口气突然松了，盛苏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下身使去。

    “啊——”

    一声凄厉又悲凉的痛呼响起，紧接着，便是婴儿尖锐的啼哭。

    盛苏苏心中一喜，她挣扎着抬起手臂，想碰一碰自己的儿子。

    最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彻底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瑾瑶将孩子抱在怀里。

    盛苏苏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涣散之前，只听霍瑾瑶说“王爷吩咐了，把她扔远点，别脏了王府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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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见

    四年后。

    隐瑜山巅，一处精巧别致的庭院静静屹立于此，正中央，是一座八层的八角塔，直入云霄。

    与普通建筑不同，这院落由黑石砌成，石门正上方，赫然刻着“璇玑阁”三个大字。

    璇玑阁，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秘组织，网罗奇人无数。

    无论是救人还是灭口、寻人还是探秘，只要钱到位，便没有办不到的事。

    相传，这璇玑阁阁主更是医仙下凡，只要是阁主想救的人，哪怕是阎王爷也带不走。

    但此等厉害的组织，偏偏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为皇家办事。

    璇玑阁之人，来无影去无踪，尤其是那位阁主，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经常有人想上山一探究竟，可璇玑阁位于山巅，整座山都是布满了机关的禁林，无人能过。

    而此时，山下正停着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

    霍瑾瑶站在队首，望着面前的高山，眼底是一片深沉。

    “郡主姐姐，你是在担心小世子的病吗？”

    说话的，是她身旁的锦衣女子，也是盛苏苏的庶妹，盛绯容。

    她长得也算娇俏可人，但满脸的谄媚很是惹人厌。

    盛绯容瞥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安慰道“放心，只要见到阁主，小世子一定会有救的！”

    “但愿如此。”

    大启朝的皇长孙、恕王世子凤麟，自四年前出生后，就患上了夜夜梦魇的怪病，整个王府都因此彻夜难眠。

    不仅如此，他寡言少语、脾气古怪，长期的心理疾病，导致他的身体也有些虚弱。

    恕王求遍了天下的所有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霍瑾瑶心疼凤云祈，便自告奋勇前来璇玑阁，求阁主给小世子治病。

    但璇玑阁不为皇家办事，所以今日之行，她心里也没谱。

    盛绯容没有想那么多，她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有些感激地朝霍瑶瑾道“郡主姐姐，昨日，爹爹进宫跟皇上去议我的亲事去了……还要多谢姐姐当年，除掉那个碍眼的盛苏苏！”

    盛绯容自小最恨被叫做“庶女”，盛苏苏死后，她便上位成了太傅府最尊贵的嫡女，享尽一切。

    太傅嫡女的头衔确实有分量，她早就和太子暗通款曲，现在就等着亲事落定以后，便能一飞升天了！

    这些，都多亏了她从小就仰慕的郡主，所以盛绯容一直唯霍瑾瑶马首是瞻。

    霍瑾瑶闻言，却是不满地蹙眉，警告的眼神扫向盛绯容，冷声道“四年前的事，莫要再提！”

    盛绯容一把捂住嘴，连连点头。

    她们等的时间不短，盛绯容忍不住又愤愤起来“我们都站了半天了，那个阁主该不会是故意摆架子吧！你可是郡主！这阁主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晾着我们！”

    “稍安勿躁，璇玑阁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且耐心等待就是！”

    霍瑾瑶没有盛绯容那么咋咋呼呼，但眼里也写满了不悦。

    可为了凤麟的病，她忍得。

    这四年来，霍瑾瑶成熟了不少，也一直对小世子视如己出。

    她马上就要和凤云祈成婚了，这是她做了多少努力才得来的结果。

    如果这次，真能请到璇玑阁阁主，治好小世子的病，那么未来，他们就真的能成为和谐的一家三口了吧……

    山脚下的人内心焦灼，而山顶上的气氛，却一片幸福温馨。

    山巅的八角塔内有一间奇特的房间，门口木牌上写着“十厌室”三个字。

    屋内整整三面墙都被钉满了木架，架子上，无数个瓶瓶罐罐，里面养的全是蛊虫。

    旁边的矮桌前，坐着蛊虫的主人——

    一个奶娃娃。

    奶娃娃是个小女娃，一身粉色锦袍与她的可爱相得益彰，头上扎着两个丸子般的发髻。

    她小脸肉嘟嘟的，一双灵动的葡萄眼闪烁着专注的光芒，正捧着个罐子，认真地捣鼓着什么。

    忽然，女孩惊叫一声，紧接着哭丧着小脸跳下座位，跑向一旁。

    “呜呜呜哇！娘亲，我的小蝎子又死掉啦——”

    被唤作“娘亲”的女人，身披月白色窄袖长袍，镶着红翡的腰带束紧，更显得她的细腰不堪一握。

    她长发拢在脑后，不施粉黛，面容却依旧绝美。

    此人正是四年前“死而复生”的盛苏苏。

    盛苏苏正切割着一块肝脏做药理实验。

    听到女儿的哭声，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刀，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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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错认

    闻言，两小只当场惊得瞪圆了眼。

    他们默契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小心思。

    他们都知道娘亲的过去，所以，山下求见的这两个人，不就是以前害过娘亲的坏人吗！

    两小只不动声色，牵起手偷偷溜走了，两双明亮的大眼睛眯起，眸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坏人竟然还敢找上门！一定要给她们好看！帮娘亲出口气！

    盛苏苏脸上仅讶异了一秒。

    她还没急着找瑾瑶算账呢，这二人倒主动求到她璇玑阁来了。

    但既然来了，她怎能叫她们空手而归呢？

    盛苏苏缓缓站起身，绝美的容颜上，扬起一抹带着杀意的微笑。

    “冤有头债有主……是时候了，那就开门见客吧！”

    ……

    山脚下，璇玑阁的侍卫终于出来接人进山。

    霍瑾瑶今日特地把小世子也带来了，就是想亲眼让他看看，自己为了求人给他治病，有多不容易。

    可凤麟一路上一句话都不和她说也就算了，到了这山脚下就窝在马车里，根本不愿意下来。

    霍瑾瑶无法，只得命令手下人留在山下守着他，自己带着盛绯容进山。

    两人跟在侍卫身后，走在繁茂复杂的树林里，霍瑾瑶面色平静，而盛绯容却一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她缩着脖子左看右看，脸上满是警惕，“我听说这里布满了机关，郡主，你可要小心啊！”

    霍瑾瑶看不惯她这少见多怪的样子，眉心不悦地拧起，“别多看，跟紧侍卫，不会有事的。”

    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

    盛念初此时已经带着妹妹跑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隐秘山洞中。

    里面别有洞天，整座山的机关，开关都在这里。

    他勾起嘴角，坏坏一笑，“安宝，想不想看好玩的东西？”

    盛念安兴奋地直拍手，“想看想看！”

    初宝没有再多言，直接打开了开关。

    禁林中，突然一根粗大的树干划开空气，快速飞了过来！

    侍卫熟悉这里的机关，眼疾手快地飞身闪开了，于是，那树干便朝着盛绯容直直冲过去。

    眼看盛绯容就要被砸中了，霍瑾瑶连忙推了她一把，才堪堪躲过。

    盛绯容一脸惊恐，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谢谢郡主……啊！”

    还没说完，又有无数削尖的竹子从天而降，仿佛天罗地网！

    两个女人皆是一惊，撒腿就跑。

    “啊！救命啊——”

    二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禁林，惊起了一群鸟儿，鸟群扑啦啦从她们头顶飞过，还留下不少“礼物”。

    霍瑾瑶额头上突然一凉，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却摸到了湿哒哒的东西，她闻了一下，差点当场吐了。

    可是何止额头，她浑身都是鸟粪，盛绯容也一样。

    但她们根本顾不上，就被侧面突然出现的东西撞倒了。

    霍瑾瑶撞到旁边的树干上，磕到了头，脑袋里“嗡”的一下，头晕眼花，可等她再看过去，根本就找不到袭击她的东西。

    盛绯容也被撞到在地，手上的触感顿时令她浑身绷紧。

    地上为什么会有软的东西？像泥巴一样……

    她动了动鼻子，那股恶心的臭味愈发浓郁，猛地转头看去，当即再次尖叫出声“啊！这是，这是……”

    是粪便！太恶心了！

    这只手是没法要了，但命还是不能丢的，于是盛绯容只能赶紧往树上蹭蹭，强忍住恶心，爬起来继续逃命。

    “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大难临头，霍瑾瑶也绷不住了，愤然回怼，脚下生烟。

    山腰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看戏的两小只，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啊哈哈哈，笑死我啦！”

    安宝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着狼狈逃窜的两人，笑个不停，眼角愣是挤出两滴泪。

    初宝也被逗得不行，小脸上还挂着浓浓的骄傲。

    他新研究的机关效果很不错，他很满意！

    啧啧啧，那两个坏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来当第一批试验品。

    看着牙花子都笑出来的妹妹，初宝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眼角，“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娘亲吧，我们下山去捉蝎子吧。”

    两小只手拉着手，一路蹦蹦跳跳下山去了。

    当初盛苏苏选择把璇玑阁建在这里，一个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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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互换

    还有，她浑身脏兮兮的，野孩子一样，竟然还养毒虫！

    但奇怪的是，他就是莫名觉得她很亲切。

    女孩亲昵地拉住他的手，他也没有甩开，反而觉得她的小手又软又暖，他心里也跟着软软的，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而安宝依旧在滔滔不绝，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男孩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哥哥，而是当朝尊贵的小世子，凤麟。

    凤麟向来板着一张小脸，稚嫩的脸上几乎从未有过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和开朗。

    他刚刚在马车里坐了太久，又见霍瑾瑶那个讨厌的女人终于走了，他闷得慌，下来吹风，意外地遇到了这个奇怪的女孩。

    然而此时此刻，他脸上的坚冰有融化的趋势，平日最讨厌吵闹的他，忽然觉得耳边叽叽喳喳的奶音竟相当悦耳。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哥哥，我们回家！”

    盛安宝心满意足，极其自然地拉着凤麟就要走。

    凤麟顿时一怔，回家？

    另一边，初宝也蹲在地上，专注地抓虫子，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妹妹早已跑远。

    “安宝，这里有一只大的！快过来看！”

    可是，没有人回答。

    初宝察觉到异样，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妹妹的影子？

    他顿时懵了几秒，随即迈开小短腿，心急火燎地跑去找妹妹。

    没找多远，初宝便看到自己的妹妹正跟别的孩子手拉手，当即更着急了。

    安宝一定是遇到坏人了！

    有他在，谁都别想伤害妹妹！

    初宝迅速冲上去，从背后猛地一把将男孩推倒，顺势将妹妹护在身后，怒喝“不许碰我妹妹！快走开！”

    凤麟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对方的野蛮令他心生烦躁，猛地抬头狠狠瞪向那人！

    顿时，三脸懵逼，鸦雀无声。

    凤麟和初宝眼里的愤怒一瞬间熄灭，随后皆是瞪圆了葡萄眼，像照镜子一样，呆愣地看了对方老半天，谁都说不出话。

    安宝也愣住了，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两个哥哥！

    两个哥哥，衣服和发型都相差无几，尤其是长相，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她和初宝还像呢！

    安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认错人了，当场猛抽一口气。

    她的目光在两个男孩之间几番游走，最后落在凤麟脸上，惊呼一声“天啊！你一定就是我们的大哥！”

    闻言，初宝也从怔愣中回神，跟着惊呼“没错！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绝对是亲兄弟！”

    两小只早就知道，他们其实是三胞胎，还有一个大哥，留在了渣爹那里。

    所以一见凤麟，虽然吃惊，但好使的小脑袋瓜还是立刻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也太巧了！大哥竟然会到这里来！

    但是凤麟对自己还有弟弟妹妹并不知情，所以一时难以置信，一头雾水。

    初宝赶紧扶凤麟起来，安宝也上前抓紧凤麟的小肉手，大眼睛里闪着兴奋。

    “大哥，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娘亲？我们带你上山见娘亲！”

    凤麟一听，眼睛都亮了。

    在王府里的日子，想要什么都有，可是没有娘亲，他过得不开心。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见到娘亲了吗！

    面前的这两个小团子，和他长得这么像，又这么笃定，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娘亲生的弟弟妹妹！

    但是很快，他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神情失落，“可是，那些侍卫看我不见，会来找我的。”

    初宝见凤麟一脸的苦大仇深，当是什么大事呢，闻言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顿时鬼主意冒了出来。

    “没关系，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扮作我上山去见娘亲，我扮作你回王府！”

    说着，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光。

    哼哼，正好让他去会一会渣爹！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机会！

    ……

    树林里，两个女人在一堆机关里仓皇逃窜，终于是活着跑出了那片“魔鬼之地”。

    两人浑身狼狈，精心梳起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花，还混合着鸟粪，恶心透顶，臭气熏天。

    她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之躯，哪里遭遇过这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尊严上，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是什么破地方！本小姐早晚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盛绯容面目扭曲，攥紧拳头仰天怒吼。

    霍瑾瑶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眼里迸射出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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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掌嘴

    没等霍瑾瑶回答，就见一个女子走出来。

    她一身张扬的正红色锦袍，领口有金线绣成的祥云，腰带正中的白玉尤为夺目，富贵程度不亚于皇家贵族。

    外搭一件水红色的薄纱，又增添了几分仙气。

    虽戴着面纱，但也能看出她肤白胜雪，尤其那一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如天边明月皎洁，眼神却带着杀气，让人不敢长久对视。

    盛绯容看到那双眼睛，当即觉得非常熟悉，是那种令人反感的熟悉。

    盛苏苏走到一半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二人。

    她们身上臭烘烘的，模样比乞丐还要狼狈。

    当即心里了然，一定是初宝的杰作。

    盛苏苏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裤！

    二人见她不屑地打量自己，顿时更气了。

    尤其盛绯容，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华丽的衣服，还戴上了平日里珍藏的首饰，却成了这副德行！

    她气得咬牙，紧攥的双手不住抖动，却又忌惮璇玑阁，不敢放肆，只能强压住火气，“我们是来见阁主的，叫你们阁主出来！”

    她哪里想得到，面前的这绝色的年轻女人就是阁主。

    毕竟外界都说阁主是个老妖精。

    盛苏苏冷笑，“听声音，刚刚在外面叫嚣，扬言要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就是你吧。”

    她说的平淡，可盛绯容明显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她心里发慌，立刻向霍瑾瑶投去求救的目光。

    盛苏苏没给她们求饶的机会，又补上一刀“阁主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霍瑾瑶神色一凛，只好客气道“我的同伴受到了惊吓，一时口无遮拦，只是无心之过，还请阁下向阁主求求情，求他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她说得客气，但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着，强忍怒意。

    盛苏苏睨着低眉顺目的霍瑾瑶，心跳忽然加速，一阵恨意涌上心头。

    她冷声道“一句无心之过就想翻篇？呵，那我现在取了你同伴的头颅，再跟你说是无心之过，你就不计较了是么？”

    “你！”盛绯容当场横眉竖目，指着盛苏苏大骂“放肆！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这可是恕王妃！”

    听到“恕王妃”三个字，盛苏苏心口猛然一痛。

    看来，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情感，即使经年，依然强烈。

    霍瑾瑶察觉到盛苏苏浑身散发的威胁和警告，心中一惊，连忙厉声喝止“绯容，休得无礼！”

    她又看向盛苏苏，正色道，“我与恕王确有婚约，但还没过门，三天后才是大婚。”

    提到凤云祈，霍瑾瑶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盛苏苏倒是没想到，这霍瑾瑶机关算尽，竟然还没嫁进恕王府的大门。

    呵，真是赶早不如赶巧，老娘正好让你喜事变丧事！

    盛绯容正愤愤不平，听到霍瑾瑶的话，忽然又找到了机会。

    她惊呼一声，凑到霍瑾瑶身侧，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天啊！郡主，你的脸受伤了！一定是刚刚在林子里划破的！若是影响三天后大婚，可怎么办！”

    她又看向盛苏苏控诉道“我们诚心来求医，这就是你们璇玑阁的待客之道么！”

    盛苏苏眨了眨眼，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阁内不外传的驻颜蜜，只要抹上这个，不仅伤口能立刻复原，还能嫩肤美白，容光焕发。”

    两人闻言，顿时眼睛放光，眼里的贪婪之色像洪水一样泛滥出来。

    哪个女人不渴望美貌？

    虽然她们平日里用的是最好的胭脂和敷品，但这可是璇玑阁的神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

    盛苏苏见她们这副德行，心中的鄙夷更甚，冷冷看向霍瑾瑶“既然你伤了脸，我可以把驻颜蜜给你，只不过……”

    霍瑾瑶忍不住上前一步，“不过什么？”

    盛苏苏微微一笑，慢悠悠道“你这个同伴刚刚出言不逊，搞得我心情十分不爽，所以先不能给你……怎么办好呢，我想想啊……要不，先掌嘴二十如何？”

    盛绯容没想到这女人冲她来，气得脸直抽搐，“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傅嫡女、未来的太子妃，岂是你说打就打的！”

    盛苏苏为难道“啊，那就算了吧，只不过你这脸……啧啧，三天可好不了啊！”

    她说完，作势便走。

    霍瑾瑶急了，直接抬手一掌呼在了盛绯容脸上！

    这驻颜蜜，她今日一定要！

    这一掌，把盛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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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所属

    “三天。”

    盛苏苏压下心中的万般思绪，沉声道。

    “三天后，我会亲自下山为小世子看诊。”

    “真的？你会治病？！”

    霍瑾瑶顿时两眼发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这个女人不是阁主，但能入璇玑阁的人，一定都是有真本事的。

    她既应了这件事，便应该有几分把握。

    不对，霍瑾瑶还是想能请到阁主下山才是最好。

    她还想再说话，然而盛苏苏没给她机会。

    “送客！”

    盛苏苏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说是“送”，其实就是“赶”。

    霍瑾瑶一急，就要上前拦住她，却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阁内弟子拦下。

    二话不说，便将霍瑾瑶和盛绯容带出了八角塔，送入了下山的道口。

    而另一边，盛苏苏摘下面纱，露出紧绷的倾城之颜。

    此时她心中泛起波澜，美眸里也是一片凝重。

    她的孩子，她不要留在渣男那里。

    况且，渣男根本就不会养孩子，什么狗屁王府，居然能把好好的孩子养病了！

    也好，她便借此机会，把大儿子带回来，一家四口团圆。

    让渣男去死！

    ……

    傍晚，恕王府里，下人们开始掌灯。

    凤云祈忙碌了一天，办完事回府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看儿子。

    因为凤麟的病，半夜随时需要人照顾。

    所以凤云祈让儿子住在他的院子，与他的房间紧邻。

    这个院子相当宽敞，打理得相当干净整洁，装潢摆设，吃穿用度均是万里挑一，每个角落都透露着高贵的气息，院外还有带刀侍卫守护。

    但是与高贵气派相反，这里的气氛极为幽静，静得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因为凤麟生性孤冷，喜静，又不亲近人，所以凤云祈下令，大部分下人都只得在院外候着，就是贴身伺候凤麟的丫鬟，也只能在房门外候着，没有小世子的同意，不得入内。

    但是今天，候在房门外的丫鬟见到王爷时，明显神色慌张。

    “王，王爷！”

    凤云祈平时都是直接进去，但今天他一眼就看出异样，目光凌厉地扫了丫鬟一眼，随后推门而入。

    房中空无一人。

    “世子呢？”这一问，隐着怒意。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回，回王爷，小世子今晨被郡主带走了！”

    闻言，凤云祈俊脸紧绷，幽深的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冰。

    儿子从来不爱出门，而且他身体又不好，万一在外面受到刺激，又发病的话该如何是好？

    但是凤云祈转而一想，儿子由瑾瑶带着，应该不会出事。

    这四年来，瑾瑶对凤麟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凤麟跟她在一起，他应该放心才对。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不多时，一辆带着皇家标志的马车停在了恕王府大门前。

    盛绯容已经先回自己府上了，此刻马车里只有一大一小，大的自然是霍瑾瑶，而小的……

    已经变成了凤麟的弟弟，盛念初。

    但霍瑾瑶当然不会知道，她一路上与男孩保持着距离，丝毫不敢接近。

    刚刚从山上下来后，她一上马车，就对上了一双寒气逼人的眸子，当场身子一颤，仿佛那寒气从头蔓延到脚底。

    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仿佛结了冰一样，眸底还噙着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令人看不清楚，而男孩的脸色也极为冷酷。

    霍瑾瑶坐下，狐疑地打量了男孩一眼，而这时，男孩忽然眯了眯眼睛，她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她哪里招惹他了吗？

    虽说小世子一直对她非常冷淡，但是此刻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初宝冷眼瞪着脏兮兮，臭烘烘的霍瑾瑶，表面上一言不发，实则早就在心里骂了她千百遍。

    哼，坏女人，老巫婆，就是她害了娘亲！

    等到了那个恕王府，他一定连着渣爹一起，好好收拾他们，给娘亲报仇！

    而此时，初宝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恕王府”三个烫金大字，稚嫩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鄙夷。

    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冷漠的神色，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苟言笑的大哥，不能让人察觉出异样。

    凤麟的房间里，凤云祈正坐在桌边等待。

    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可他一口都没喝，眼看天色就要黑了，儿子还没回来，瑶瑾到底带他去了哪里？

    正想着，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凤云祈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房门打开，男孩板着小脸迈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衣着华丽的男人。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写着关心，上前一步，“麟儿，你去了哪里，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他向来冷酷，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也只是在面对儿子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真切的关心。

    可是初宝并不领情，下意识后退，冷酷的小脸上满是排斥。

    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本宝宝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初宝冷眼看着那个长相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男人，看着看着就有些入神。

    原来渣爹长这个样子，嘁，真……真算是还挺好看的！

    这些年，在璇玑阁中，虽然他也见过了各种各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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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娘亲

    小时候，在凤云祈最为狼狈落寞之时，偶然遇见了一个女孩。

    和那个女孩相遇的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不可磨灭的记忆。

    但可惜，后来，那个女孩不见了。

    这么多年，凤云祈没有一刻忘记过她，也始终钟情于她。

    除了她，他此生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

    即便当年被迫娶了别的女人，可他的心，自始至终都只属于一个人……

    凤云祈的话中，有明显的惋惜。

    惋惜在娶了别人后，才知道自己一直找寻的那个女孩就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瑾瑶妹妹。

    惋惜这么晚，才认出她。

    凤云祈一手轻轻搭在霍瑾瑶肩上，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样。

    霍瑾瑶顺势靠近他怀里，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心虚。

    因为她心里清楚，云哥哥说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那是四年前，盛苏苏死后，霍瑾瑶才偶然得知的事情——

    云哥哥早已心有所属！

    当时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好不容易除掉了一个碍眼的女人，却又多出一个。

    她怎么能甘心？

    于是，她冒充了云哥哥心中的白月光。

    果然，云哥哥十分惊喜，还要娶她！

    霍瑾瑶对自己的决定不后悔，只要能跟云哥哥在一起，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但内心，却还是免不了心虚。

    尤其是他每每提及此事，她的心中，还会有几分酸涩。

    霍瑾瑶并没有正面回应小时候的事，而是娇羞地说“只要能跟云哥哥在一起，就是再久，我也愿意等的。”

    而一旁，初宝正面色不善地眯眼瞪着他们。

    呕呕呕，真恶心！

    渣爹和老巫婆好不要脸呀，看不到这里有小孩子吗！

    随后初宝想起什么，又勾起一个坏笑——

    呵呵，还想成亲？下辈子吧！

    考虑到儿子还在，凤云祈并没有过多与霍瑾瑶亲近，很快就收回了手，让她先离开，这下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凤云祈看了一眼儿子冷漠的小脸，走上前伸手想抱一抱他，却见儿子再次避开。

    “走开！别碰我！”

    初宝退到一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抗拒。

    他不想渣爹碰他，况且，那只手刚碰过老巫婆，他嫌恶心！

    “麟儿，过来。”

    凤云祈心中不悦，但还是没有训斥儿子。

    儿子身体不好，所以他向来温柔以待，怕他发病。

    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却铁了心跟他作对，竟然直接打开门，对亲爹下了逐客令。

    “你快走！这里是我的房间！”

    凤云祈很是不解，俊眉再次蹙起。

    这孩子虽然不跟别人交际，但是一直跟他感情尚可，怎么今天如此疏离？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声叹息。

    没办法，他只好先离开，殊不知，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晚饭前，初宝偷偷溜出房间，院子里没什么下人，这大大为他了便利。

    白天在山下，他就跟凤麟提前了解过了恕王府的情况，于是顺利地潜入了厨房，在亲爹的晚膳里下了毒。

    一想到渣爹吃下加了料的晚膳后，疯狂跑茅房的画面，初宝就笑得合不拢嘴……

    可谁知，凤云祈晚上临时有事，竟然是出府用的晚膳！

    初宝不甘心，于是又跑回院子里，在凤云祈房前布下了机关，只要凤云祈踩到，绝对会摔个狗吃屎！

    让他那张丑脸变猪头！

    不一会儿，凤云祈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直接穿过草地，回到房间，而躲在暗处等待看好戏的初宝，则气得头顶生烟。

    渣爹竟然躲过了所有的机关！

    这不合理！

    ……

    与此同时，璇玑阁，八角塔内。

    餐桌边围坐着一大两小，盛苏苏有心事，吃得心不在焉，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右侧，有一道强烈的视线。

    从见到盛苏苏的那一刻起，凤麟的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脸。

    只一眼，他就立刻认出，这个女人一定是他的娘亲！

    他的小心脏早就兴奋得直跳舞，但习惯使然，他那张小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曾想过无数次，倘若有朝一日见到了娘亲，要跟她说什么。

    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凤麟才发现，自己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了。

    光是这样看着娘亲，他就心满意足了。

    凤麟盯着盛苏苏绝美的侧脸，目光灼灼，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他看得太认真，手里的筷子要掉了也没发现。

    对面的安宝咬着筷子，大眼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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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天真

    饭后，盛苏苏带着俩孩子在后花园里遛了遛弯，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凤麟自然而然地以为，在这里和在王府中一样，大家是分房睡的。

    然而，他很快就惊愕地发现，娘亲平时竟然都是跟弟弟妹妹一起睡的！

    在一张床上！

    两小只洗白白，脱去繁琐的衣袍，然后在盛苏苏的带领下，在地上铺了软垫，开始睡前拉伸。

    结束后，安宝爬上床榻，极其自然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凤麟却浑身僵直，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

    能跟他最爱的娘亲一起睡，他当然开心，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是……他梦魇发作起来很厉害的，要是吓到了娘亲，她嫌弃自己这么办……

    盛苏苏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回来斜倚在床头，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

    这些书里，有她搜集来的民间故事，也有自己平时靠回忆写下的童话和寓言，她每晚都这样哄孩子睡觉，从未间断。

    盛苏苏的声音宛若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拂过凤麟的心窝，他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想将娘亲讲故事的声音记在心里一辈子。

    慢慢地，他小小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中的担忧也被幸福冲散。

    原来，这就是跟娘亲一起生活的感觉吗，还有故事可以听，好幸福呀——

    这些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孩子！

    故事讲完，盛苏苏吹熄烛火，在两个孩子中间躺下。

    安宝还是很兴奋，她好想告诉娘亲，大哥就在这里！

    但是她答应了两个哥哥，要暂时保守秘密。

    而想到山下的奇遇，安宝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安宝猛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兴奋地举到盛苏苏面前“娘亲，这是我今天抓到的，你看漂亮吗？”

    凤麟借着月光一看，顿时吓得睡意全无，小脸刷的白了几分。

    那居然是……一只毒虫！

    小妹竟然一直将它放在身上！

    就连洗完澡也要重新揣回袖子里去！

    盛苏苏则早就见怪不怪，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姑娘怎么生的，从小就是对虫子感兴趣。

    她捏住女儿的小肉爪子，嗔怪道“安宝，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它们带上床。”

    安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下床将毒虫放回罐子里，才又爬回被窝。

    盛苏苏无奈摇头，忽然又想起那件事，正色道“对了，娘亲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三天后，我要下山一趟，大宝生病了，我必须去救他。”

    初宝闻言，看了凤麟一眼，有心想在大哥面前为娘亲美言几句。

    她说，“娘亲，你一直都很想大哥吧？”

    盛苏苏点了点女儿的鼻头，“是啊，当初是娘亲不好，不得已将你大哥留在王府中。现在娘亲有能力了，当然要去见他。”

    凤麟显然没想到，谈话的重心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更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么多年，不光自己在想念娘亲，娘亲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

    凤麟的心里，再次涌上一股强烈的感动，他望着盛苏苏的侧脸，大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闪闪发亮。

    ……

    恕王府，夜深人静。

    初宝刚才两次对渣爹下手都失利了，独自坐在房间里憋闷了好久。

    事不过三，这一次，他必须得手！

    “嗯，娘亲说过，失败乃成功之母！”他为自己打气。

    初宝坐在床边，盘起小短腿，闭上眼睛，开始了沉思。

    没过多久，他倏地睁开眼，眸光熠熠生辉，嘴角渐渐上扬。

    有了！就这么办！

    为了混淆视听，初宝早早就熄灭了灯。

    下人知道小世子睡眠有恙，谁也不敢轻易打扰。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睡下了的时候，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缝，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初宝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迈出房间，踮起脚尖，悄悄来到隔壁房间门口。

    都三更了，渣爹应该睡了吧。

    他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床榻上，凤云祈卸了发冠躺在枕头上，一头乌黑的发丝衬得他更显天人之姿。

    睡着的恕王，没有了平日的冷酷，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然而这时，他的眉头稍微紧了一下，像是睡得并不安稳，又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

    床边，赫然站着一个小人儿，初宝睨着亲爹，大眼睛危险地眯起。

    睡了？

    哼哼，做了坏事，居然还睡得着？

    初宝高高扬起小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落下——

    “啪”！

    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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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养猪

    初宝在凤云祈房间里像只小兔子似的乱窜，哪里有贵重物品，他就往哪里跑，先后撞倒了凤云祈珍藏的几件瓷器。

    “麟儿！别乱跑，危险！”

    凤云祈心中一惊，赶紧过去阻止。

    初宝边跑边砸边骂“打坏人……打！”

    哈哈哈哈渣爹怕了吧！

    初宝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而且轨迹难寻，凤云祈人高腿长，一时竟抓不住他。

    “麟儿快醒醒，到父王这里来，别跑了，会受伤的！”

    初宝偷偷翻了个白眼，见这里砸得差不多了，直接冲出了房门。

    “麟儿！”

    凤云祈迅速拽过手边的外袍，心急火燎地追出去。

    这下子初宝来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就像是鸟儿脱离了笼子，欢快地飞翔起来。

    他直直冲向花坛，把那些极为名贵的，精心培育和修剪过的花卉，一把把薅掉。

    下人们闻声赶来，凤云祈命令他们控制住小世子。

    于是，大半夜的，恕王府里鸡犬不宁，所有人都开始抓孩子。

    可是那些下人们，一个个被初宝之前布下的机关绊倒。

    凤云祈这次也没能幸免，肩膀不知道被从哪窜出来的一根木桩狠狠砸了一下。

    初宝也咋呼累了，眼见这成果他很满意，动作便也慢了下来。

    凤云祈无奈至极，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麟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父王在这里……”

    初宝被这声“父王”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奋力挣扎起来。

    但是他的力气怎能跟成年男子匹敌，见挣扎无果，他小脑筋一转，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放开我！我要娘亲！”

    听到这话，凤云祈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跟凤麟说过多次，不要再提他娘亲。

    他以后会娶瑾瑶进门，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只会是瑾瑶。

    凤云祈冷酷道“你娘亲早就死了，不要再想！”

    他说得十分决绝，完全不在乎盛苏苏的样子。

    初宝听了，气得够呛，头顶几乎要冒烟，恨不得大骂回去——

    你这个坏男人，你才死了！死透了！

    初宝也不想再跟渣爹废话了，直接用小脑袋狠狠撞了一下凤云祈的鼻子，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隐瑜山迎接了清晨第一道阳光。

    睡梦中，凤麟忽然感觉脸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迷迷糊糊睁眼，下一刻，他顿时被彻底吓醒。

    救命呀！有蛇！

    只见眼前是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正爬上他的脸颊，凤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可是，那条小蛇似乎没有要咬他的意思，反而缓缓地，轻轻地磨蹭他，就像是在表达友好。

    意识到这点，凤麟忽然没那么害怕了，也壮着胆子摸了摸它。

    小绿蛇得到回应，整条蛇开心得打卷，搞得凤麟生平头一次觉得，蛇这种动物，似乎也可以用可爱形容。

    精神放松下来后，凤麟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竟然，一觉安睡到天亮！

    在他的记忆里，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还以为换了地方，梦魇会更严重，还很担心来着。

    旁边的安宝睡得天昏地暗，而盛苏苏在睡梦中察觉到儿子在动，下意识翻身，伸手将他搂在怀里，还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凤麟呼吸一滞，小心脏疯狂地跳动。

    他窝在娘亲怀里，能够清晰地听到娘亲的心跳，有力且平稳，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一刻，凤麟似乎找到了自己一夜好眠的原因。

    可能就是因为娘亲在身边，他感到安心吧。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和娘亲在一起，他的病就会好了？

    凤麟眸光闪闪，做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把娘亲和弟弟妹妹都留在身边，跟父王一起！

    他们五个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家！

    殊不知，他父王可不这么想……

    恕王府，花园。

    一大早，就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本来好好的假山石景，此时此刻全被扒了，变成一片……猪圈。

    初宝昨晚虽然没怎么睡觉，但他还是一大早就起来，神清气爽。

    昨晚的大闹王府，只是个开胃菜而已，他的复仇大计才刚刚开始呢。

    而今天，他搞来两头小香猪，养在了府里，还牵着到处遛。

    小香猪随地大小便，初宝不但不制止，还特意在凤云祈的房门前多做停留，留下了不少“礼物”。

    王府被搞得乌烟瘴气，下人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吓得要死，人尽皆知，王爷最爱干净了！

    王爷若是醒来看到王府里这场景，还不得让他们这些下人掉脑袋啊！

    但是无人敢拦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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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炸了

    凤云祈的怒吼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王府中，怎么会有猪？！

    他抬眼，发现昨夜好不容易收拾干净整洁的府中，又是一片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杂乱。

    突然，这粉黑相间小东西冷不丁从侧面飞速冲过来，直直撞上了他的脚。

    凤云祈被撞了个趔趄，差点被气得眼冒金星！

    小猪撒了半天欢儿，身上沾了不少泥，刚才那么一撞，鼻子上的泥全蹭在了凤云祈那双绣金边的靴子上。

    可是那小东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惹到了多么可怕的人物，再次跑走了，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然而凤云祈此刻在乎的不是靴子，而是，他的府里为什么会有这么肮脏恶心的东西！

    追着小猪而来的下人，见到的就是处于爆炸边缘的恕王，心中大叹死期将至。

    “怎么回事！说！”

    凤云祈额角青筋暴跳。

    下人早就吓得抖如筛糠，当即扑通跪下，将事情的原委汇报给了凤云祈。

    而罪魁祸首初宝，则躲在门后偷偷观望凤云祈那气得半死的样子，心情极度舒爽。

    初宝大摇大摆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多时，一只白鸽飞进窗子。

    “白雪！”

    初宝十分惊喜，熟练地抬起手。

    白鸽落在他手上，粉红色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纸卷。

    初宝将其取下，展开，发现果然是妹妹发来的。

    小小纸卷上能写的内容有限，安宝先是简单问候了二哥，然后将娘亲即将下山的事情告诉了他。

    初宝不禁呢喃，“两日后，那不就是渣爹和老巫婆大婚的日子吗……”

    想了想，他跑去桌边，给妹妹写了回信。

    白鸽落上初宝的肩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歪一下头，似乎能看懂一样。

    初宝将纸条塞回去，亲昵地摸摸白鸽的头，“白雪，拜托啦！”

    白鸽绕着初宝飞了两圈，像是在跟他道别，之后从窗子飞走了。

    院子里，仍黑着脸的凤云祈手持一把镀金的弯弓，凤眸微眯，望向天空。

    方才，他分明看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心情更加烦躁了。

    先是猪，之后又是鸟，他的王府什么时候成了野林！

    忽然，翅膀扑扇的声音传来，他耳廓微动，迅速拉弓，瞄准。

    下一刻，白鸽坠地，翅膀被箭射穿，雪白的羽毛上有殷红扩散开来。

    凤云祈剑眉拧起，发现鸽子腿上绑着纸条，第一反应是，有奸细在送信？

    可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他却顿时一怔。

    纸上只有一些简单的线条，儿童简笔画的水平，他看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这是初宝和妹妹的暗语。

    他画了一个猪头，上面打着一个红色大叉叉。

    而这猪头，就指代着凤云祈，初宝示意妹妹，在大婚之日继续捣乱！

    凤云祈身侧的侍卫瞄了一眼，心中陡然一惊。

    这猪头……是不是有点神似王爷？

    但是这话，他可万万不敢说出来，他还没活够呢！

    而屋内，原本目送白鸽离开的初宝，目击了它中箭落地的一幕，顿时心痛不已。

    那可是他偶然在山中救下，又精心养了两年的白鸽，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渣爹竟然杀了他的朋友！

    初宝既心痛又愤恨，却不能喊出声，更不能冲出去找凤云祈算账，因为他不能暴露身份。

    他只能在房间里无声呐喊，捶胸顿足，肉肉的小脸憋得通红，大眼睛里有火光射出。

    渣爹，你给我等着！

    ……

    翌日，京城之中，十里红妆，今日是恕王与瑾瑶郡主大婚的日子。

    迎亲队伍缓缓前行，井然有序，马身上也系着大红的绸带。

    街上处处挂着红灯笼，路旁站满维持秩序的士兵，挡住涌动的人群，百姓们却依旧伸头探脑去观望。

    前来祝贺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

    而今日的主人公，凤云祈一身绣金大红喜袍，将他冷峻的面容映衬得柔和了许多。

    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宾客们，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眸色却依旧如往常般平静无波。

    忽然，正厅门口嘈杂起来，凤云祈扭头，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名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迈进来，身上的四爪蟒袍显示出他极为尊贵的身份。

    正是当朝太子，凤云璋。

    凤云璋的相貌与凤云祈有几分相似，却不像凤云祈那般冷峻沉稳，而是有些张扬。

    他两手背后，扬着下巴，就差在脸上写着“高人一等”四个字了。

    凤云璋慵懒地垂着眼皮，扫了一眼华丽又喜庆的恕王府，最后目光落在了凤云祈身上。

    凤云璋瞬间扬起笑脸，走上前，“恭贺皇兄新婚！”

    说着，他给了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立刻将手中捧着的锦盒递上前，打开盖子，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感叹声。

    凤云璋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假笑里多了几分骄傲，“本宫前几日刚好得来这株千年灵芝，正好当做新婚贺礼赠与你了！”

    凤云祈也微微勾起唇角，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多谢皇弟一番好意。”

    凤云璋似是浑然未决“这么多年了，恕王府里终于有了新王妃，往后也有人帮你抚养小世子了，你也不必那么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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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守寡

    “啊！”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宾客们四下逃窜。

    “护驾！”

    王府的侍卫几乎同时拔刀，以为这是一场刺杀，全都警惕起来。

    太子也被自己的侍卫保护起来，难掩脸上的慌张之色。

    凤云祈也是一惊，迈出去的腿迅速收回，随后就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出轿子，正好摔在自己面前。

    这一幕被在场的所有人看了去，大家皆是愣在原地，在看清地上的人后，又偷笑起来。

    霍瑾瑶正面着地，摔了个狗吃屎，但是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听到人们隐忍的笑声，她简直要羞愧至死。

    该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堂堂郡主，尊贵恕王妃，竟然在大婚当日丢尽颜面！

    霍瑾瑶又羞又气，可是上天给她的磨难并没有止于此。

    几乎是同时，她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痒，还有些刺痛！

    她摸了一下，顿时狠抽一口气。

    如果此刻能照镜子，那么恐怕霍瑾瑶会当场吓抽过去，因为她的脸正在发烂，脓肿快速蔓延开来，厚厚的脂粉都遮盖不住。

    这都得益于三日前盛苏苏给的“神药”。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驻颜蜜，而是毁容药，盛苏苏故意拿给霍瑾瑶，算准了三天后会烂脸。

    而霍瑾瑶则对璇玑阁的“神药”深信不疑，每天坚持涂抹，梦想着大婚当日，她的云哥哥挑开盖头时，能看到美若天仙的她。

    但这个时候，霍瑾瑶已经吓得要死，根本想不到盛苏苏身上去。

    凤云祈连忙上前查看，面露担忧，“瑾瑶，你有没有事？”

    霍瑾瑶死死拽住盖头，心跳如雷，“我没事，没事！”

    绝对不能让云哥哥看到她这副鬼样子！

    凤云祈以为她是觉得丢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柔声安慰“别担心，无论如何，今日你都是本王的王妃。”

    闻言，霍瑾瑶心里止不住得感动，两眼瞬间盈满泪水，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强忍着不适，在凤云祈的搀扶下爬起来。

    闹剧告一段落，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宾客们都安静地等待着，可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

    “慢着——”

    声音仿佛自天边而来，一抹红色从天而降。

    那是一名蒙面女子，衣袂飘飘，墨色长发随风飞舞。

    她轻轻落于王府的屋檐上，脚下的瓦片却未动分毫。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随即惊呆。

    仙女下凡了！？

    凤云祈竟然也被那身姿晃了眼，片刻的怔愣后，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来者何人？胆敢来本王的婚礼捣乱！”

    面纱下发出一声冷嗤，盛苏苏飘下来，稳稳落在院子正中，一对新人对面。

    她冷眼看向凤云祈，幽幽开口“我乃璇玑阁神医，前来为小世子治病。”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吸气。

    这个女子竟然是璇玑阁的神医！

    也太年轻了……

    听到她自称神医，凤云祈的瞳孔难得地晃动了一下。

    而霍瑾瑶有盖头挡着，什么都看不到，此时心急如焚，这个女人，怎么在这时候来！

    盛苏苏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一双水眸只看着凤云祈。

    那种熟悉又不受控制的心痛，再次袭来。

    见凤云祈张口想说话，盛苏苏抢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清了清嗓，“璇玑阁之所以从不为皇家办事，乃因皇家均是薄情冷性之人。今日，我可以为小世子破例，但听闻，前恕王妃四年前失踪……”

    盛苏苏明眸微眯，面纱下，红唇勾起一抹讽刺。

    “若想让我为小世子诊治，恕王至少要为王妃守寡满五年……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众人皆是大惊，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霍瑾瑶气得咬牙切齿，那天不是都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这种条件？！

    这不是明摆着要搅黄她的婚礼吗！

    万一云哥哥答应了……不，他不会答应的，他对盛苏苏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绝不会为她守寡！

    凤云祈怒不可遏，俊脸阴沉到极点，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这个女人说什么？

    守寡？

    当他是寡妇么！

    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混账！大胆刁民，竟敢在此撒野！来人，立刻将此刁民拿下！”

    侍卫们得令，纷纷拔刀，将盛苏苏团团围住。

    宾客们见情况不妙，赶紧退后，担心波及到自己，而太子自始至终在一旁沉默看戏。

    他探究的眼神粘在盛苏苏身上，眼里还带有几分玩味。

    真没想到，今天的好戏一出接着一出，甚是有趣。

    盛苏苏的余光瞟到那些侍卫，却岿然不动，冷冷看着这个渣男。

    呵，她早就料到渣男不会那么痛快同意，但是，凭这点人就想对付她，简直太可笑！

    初宝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顿时有了帮娘亲的主意。

    他赶紧蹦出来，夸张地喊道“啊！父王！我的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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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熟悉

    等霍瑾瑶反应过来，已经无法挽回了，瞬间浑身发冷，冷到骨子里。

    这下完了！

    活不起了啊！

    霍瑾瑶急忙用手捂住脸，但她那副丑样，刚刚那一刹那已经被所有人看了去。

    凝滞的气氛又沸腾了，众人皆交头接耳起来。

    凤云祈看到霍瑾瑶的脸，也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霍瑾瑶从指缝中看到他的表情，崩溃大哭，“不要看我！”

    喊完，她快速爬起来，在原地慌了两下，最终一跺脚，捂着脸跑走了。

    初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天啊，真的变成老巫婆啦！

    简直丑爆啦，赶紧躲起来，别出门吓唬人啦！

    盛苏苏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美眸里的焦急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大宝，没想到他竟病得如此严重……

    不行，她必须要治好他！

    盛苏苏心里难受，快步上前，想抓住儿子。

    凤云祈见状，急忙阻拦，“别碰他！”

    一张俊脸紧绷到极点，他眸中写满不信，他还没验证这个神秘女人是不是真正的神医，绝不能让她碰凤麟！

    盛苏苏的柳眉蹙起，没工夫跟他废话，直接闪身就要绕过凤云祈。

    凤云祈只见女人身形一闪，就要绕向自己身后，也急了，抬手一掌袭去。

    但盛苏苏敏锐地察觉到掌风，眨眼间便退出几步之外。

    不是他们求她救小世子么，现在又阻拦她，狗男人脑子有病吧！

    凤云祈挡在初宝身前，对盛苏苏怒目而视，“你说你是神医，有什么证据！”

    盛苏苏无语到想翻白眼，冷冷怼回去“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你爱信不信！倘若真想救小世子，就别拦着我！”

    话落，也不等凤云祈回答，她再次闪身，直冲向他身后的小团子。

    凤云祈怒极，何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他伸手，死死扣住女人的手腕，但女人另一手倏地扬起，带起一阵风，凤云祈眸中寒光一闪，也抬手挡住。

    两人扭打在一起，免不了有肢体接触，盛苏苏心里膈应，下手也更狠。

    但凤云祈也铁了心要阻拦，情急之下，他长臂一揽，将女人禁锢在怀里，咬牙威胁，“本王警告你，不许碰他！”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苏苏的侧脸，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盛苏苏顿时炸毛，一脚踢过去，“滚！”

    凤云祈及时躲开，黑眸里闪过一抹恍惚。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初宝见娘亲要抓自己，便一直在旁边晃来晃去，方便她行动。

    盛苏苏趁机抽出银针，准确扎进儿子颈后的穴位，嘴里柔声哄着“听话，别乱跑了。”

    凤云祈心惊，刚想上前，却立刻怔住——

    只见那刚刚还横冲直撞的小团子，在银针扎入身体的瞬间，便老实下来。

    甚至一把抱住那女人不动弹了，模样相当乖巧。

    王府里一片混乱，而新娘子也早跑没影了，今天的婚礼算是彻底毁了。

    凤云祈闭眼，深吸口气，疲惫地挥手，“今日婚礼先取消，都散了吧。”

    议论声中，宾客们散去。

    唯有太子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蒙面女子一眼。

    这个女人，可以为他所用。

    ……

    与此同时，恕王府斜对面，祥福酒楼二楼的雅间，有两个小家伙趴在窗边，将王府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安宝兴奋得直蹦，爽朗清亮又嚣张的笑声，把楼下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哈哈哈，婚礼办不成喽！哥哥，你看到坏女人被炸飞了吗？那个轿子是我搞的，我是不是很棒！”

    她叽里呱啦地说着，望着凤麟，大眼睛晶晶亮，像是在说“快夸我”！

    凤麟向来板着一张小冷脸，喜怒不形于色。

    但此时，他被妹妹的情绪感染，神情柔和，漆黑的眸子里也洋溢着喜悦。

    婚礼被搅乱，他也很开心，因为他不喜欢霍瑾瑶那个女人，总妄想让他叫她娘亲！

    “诶，别忘了还有我的功劳呢！”

    一个男声响起，两小只齐齐回头，看向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来岁，服饰与璇玑阁内弟子大致相似。

    但他的领口、袖口和腰带上都绣着云纹，外袍上还有仙草图案。

    男子长发高高束起，清秀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稍显得意。

    安宝扬起骄傲的小脑袋，“哼哼，你只是负责放风而已，炸药是我自己放哒！”

    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女声打断了，“燕子晋，跟一个孩子争功，你可真够成熟的！”

    听到这讽刺满满的话，燕子晋顿时炸毛了，手里的茶杯“砰”的往桌上一放。

    “喂！季筱玉，你一天不损我就难受是吧！”

    被叫做季筱玉的女人，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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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受苦

    与此同时，恕王府里，喜庆的红绸被扯掉，桌上的喜饼和茶杯全被打翻，新娘子不见踪影，只剩地上孤零零的红盖头。

    凤云祈一身大红喜袍站在正中，挺拔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他看着满院子的狼藉，长长叹了口气。

    然而令他叹息的不是被毁掉的大婚，而是他的儿子。

    这几天凤麟的病情明显恶化了，行为也更加怪异，他实在没法不担心。

    刚才，他亲眼看到了神秘女子的能耐，她身手不凡，只一针就让儿子冷静下来。

    这可是过去这么多年里，从未有人做到过的。

    还有，凤云祈没想到的是，凤麟竟然与她这么亲近。

    凤麟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瑾瑶对儿子那么好，儿子都不给面子，结果现在这个女人……

    凤云祈脸色十分阴沉，看向面纱遮脸的女人。

    这个女人太嚣张，竟敢大放厥词，对他提出那么无理又荒唐的条件！

    但是治好儿子的病更重要，而眼下这个女人又是唯一的希望……

    一番权衡之后，凤云祈决定，还是暂时先答应这女人的条件。

    反正，盛苏苏已经死了四年，现在就只剩最后一年了。

    为了儿子再忍耐一年，到时病治好了，他便也不用有任何顾忌。

    虽然有些对不起瑾瑶，但他觉得，瑾瑶应该可以理解。

    毕竟，小时候她就那么理解他，在他看来，他们本应灵魂互通那般默契。

    即便长大后的瑾瑶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但每每想起过去，凤云祈还是会觉得心中一软。

    瑾瑶就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盛苏苏不知道凤云祈在想什么，只顾着看身旁那小小软软的一只。

    此时，她分不出心中的激动和心疼，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她自己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治好儿子的病，然后想办法带他回去。

    这时，一只大手快速伸过来，将孩子抱走了。

    盛苏苏的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一想到是这渣男把孩子养病了，她就更不屑。

    盛苏苏扭头看向几步之遥的男人，“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凤云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这女人真是无礼，竟敢不用敬语称呼他。

    盛苏苏翻了个小白眼“我可是很忙的，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不同意就算了，我正好懒得给你们皇家办事，往后都不要再来我们璇玑阁！我见一个打一个！”

    说完，她作势要走。

    “慢着！”

    凤云祈赶紧叫住她，脸色黑得吓人。

    他吩咐下人将小世子带走，随后一字一句道“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盛苏苏高傲地抱起胳膊，“呵，还以为你跟那郡主感情有多好呢，结果也是说放弃就能放弃了啊。”

    “本王的事轮得到你来置喙？这里是王府，不是你能出言不逊的地方！”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盛苏苏往树上一靠，“我才懒得管你们那些烂事呢，我怕听多了脏了我的耳朵。”

    “你！”

    凤云祈深呼吸一口气，不欲再继续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冷冷开口“本王也有一个条件，这段时间你住在王府里。”

    为凤麟治病不是儿戏，他必须要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押在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盛苏苏却满是抗拒，“我既然答应了给小世子治病，就一定会治好他，但是住在这里，我看就不必了！”

    她才不想住在渣男府里，这里空气污浊，会减寿的！

    说完，盛苏苏转身就要走，然而下一秒，一大群侍卫突然再次拔刀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盛苏苏眼里瞬间结了一层冰，呵，打算用武力威胁她，这就是渣男的待客之道？

    以她的实力，解决掉这些侍卫不成问题，盛苏苏刚要动手，突然想到什么，缓缓停住了动作。

    其实，留在这里也好……正好能多多跟失散四年的儿子培养好感情。

    盛苏苏眸光流转，转口答应下来。

    凤云祈给盛苏苏安排的房间，与他和凤麟同在一个院子。

    盛苏苏虽是第一次来，但这具身体还存有记忆。

    一路上，她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房间。

    房间空了很久，也没来得及收拾，于是盛苏苏伸手招来一旁的小厮，“找下人来把这里打扫一下，床单被褥都拿去浣衣阁，再拿些干净的过来……”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自己的表现，完全像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而这一幕，全都落在了凤云祈眼里。

    凤云祈冷眼看着，深邃的黑眸逐渐眯起，心中不禁泛起一种淡淡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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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刺痛

    盛苏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儿子面前的，她下意识就要抬手，想摸一摸儿子的小脸，但她没有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人，于是赶紧收回手。

    凤云祈没有注意到盛苏苏的眼神。

    从进门起，他就在观察凤麟的状态，儿子这几天明明病得挺厉害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但此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两个大人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个儿子，其实跟早上大闹婚礼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凤麟望着盛苏苏，大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即便她戴着面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娘亲，娘亲真的来找他了！还要为他治病呢！

    盛苏苏看着大宝的眼神，觉得不愧是自己亲生的小宝贝。

    看看他这小模样，跟昨晚初宝被自己哄睡觉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呢！

    盛苏苏没多想，直接拿出针袋，温柔道“小世子，我现在要给你施针了，你去床边坐下好吗？”

    她的语气柔和如水，跟白天怼凤云祈时简直天壤之别，凤云祈听了，剑眉忍不住拧成结。

    这女人，似乎对孩子还是不错的。

    凤云祈便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桌边坐下，冷眼盯着盛苏苏的动作，明显是要监督。

    盛苏苏也懒得理他，开始给儿子施针。

    凤麟乖巧地爬上床榻，对盛苏苏的指令相当配合。

    凤云祈在一旁看着，黑眸中再次浮现出疑惑，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儿子只对这个嚣张的女人不同。

    “麟儿，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父王。”

    他叮嘱。

    凤麟点头，本以为被娘亲诊治会很幸福，但没想到，很快，他就浑身冒起冷汗来，还止不住地打冷战。

    可是他并没有出声，因为他全心全意相信娘亲。

    凤云祈看得心疼不已，见盛苏苏仍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孩子现在很难受，你看不到吗？”

    盛苏苏烦躁不已，她最烦治疗的时候被打断了，还有，要不是渣男把儿子养病了，儿子用得着受这种罪吗！

    她猛地回身，犀利的眼神射向凤云祈那张盈满怒意的俊脸，顿时怒从心中起，直接将他推搡出去，“吵死了！别耽误我治病！滚出去！”

    凤云祈始料未及她会对自己直接上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迅速稳住身形，抬脚就要回去跟她算账，“你竟敢……”

    “砰”！

    房门被大力关上，距离凤云祈高挺的鼻尖只有一寸，他有一瞬的惊愕，随即脸色黑得与夜色融为一体。

    听到屋内落锁的声音，凤云祈的额角跳了跳。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房间里，凤麟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其实……他内心还是很想让父王和娘亲和好的，那么，他们一家五口就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凤麟与初宝安宝不同，并不知道过去的那些事，对大人们之间的纠葛一无所知，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蒙着面，不与父王相认。

    想着，他忍着不适，颤颤巍巍地问“神医姐姐，你很讨厌父王吗？”

    盛苏苏落下一针，一开口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没错，他是个垃圾，但你不一样，你是个好宝宝。”

    说着，她瞄了一眼儿子的脸蛋，眸中闪过一抹思考。

    她其实，并不知道凤麟对于自己的生母是如何想的。

    他从未见过她，会不会认为是她抛弃了他？

    而且，凤云祈这个渣男，会不会给他灌输了一些不好的思想，比如说“你娘亲是个坏人”什么的？

    所以盛苏苏觉得，不能一上来就自爆身份，要先试探一下大宝的态度。

    “小世子，听说你出生的时候，你的娘亲就去世了，你从没见过她，那么对她应该没有感情吧？”

    闻言，凤麟微怔，随后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娘亲这是在……试探他？

    意识到这点，凤麟也没有说破，而是一脸天真，“我不相信娘亲死了，只要娘亲回来，一定会和父王好好的，然后我们一家就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盛苏苏看着儿子小脸上的向往，心里一阵刺痛。

    凤麟并不排斥她，那她就安心了——

    至于他的期望，她没法满足儿子。

    凤云祈是个妥妥的人渣，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盛苏苏也不忍心打破儿子的想象，只能安慰道“你的娘亲一定很爱你，她只是有什么不可说的苦衷，才没法来找你，但你要相信，她也非常非常想你。”

    凤麟乖巧点头，“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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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解药

    盛苏苏烦不胜烦，“别敲了！”

    然而，外面的人却十分锲而不舍。

    门外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但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同样烂了脸的盛绯容。

    昨日郡主大婚，她早就备好了非常华丽的衣服和首饰，准备和太子一起来观礼的，但是谁能想到，一大早她的脸突然烂了!

    皮肤发痒发痛，起满了骇人的脓肿！

    她怕太子看到她这副鬼样子，只好称病没出门，但是后来听说了婚礼上发生的事，惊讶郡主竟然也烂了脸。

    随即她就想到，她们二人一同涂过璇玑阁那个女人给的药，确信一定是这贱人故意害她们的！

    而这贱人竟有能耐在王府住下了，所以她立刻找上门，务必要讨个说法！

    盛绯容疯狂拍门，“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扯着嗓子大喊，毫无淑女形象，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恕王府中，而房间里的人，是没人敢惹的，璇玑阁的人。

    “催什么催！老娘又没欠你钱！”

    随着怒意满满的吼声，房门一把被打开，盛绯容一下没刹住，差点朝前扑倒。

    好在盛绯容及时扶住门框，等站稳，她瞪向门口的女人，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就是你这个贱人！”

    盛苏苏此刻已经穿戴整齐，怒意翻涌，“你一大早，是来送死的么？”

    被吵醒，还被指着鼻子骂贱人，换做谁都忍不了吧！

    说着，她手里已经捏起了一根银针。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疯女人一把掀开了斗笠，“还装傻？你自己看！”

    好家伙！

    盛苏苏猛地退开一步，见鬼一样看着烂脸的盛绯容。

    虽说是自己的杰作，但一下子出现在眼前还是很恶心的。

    惊吓过后，盛苏苏收回银针，上下仔细打量起盛绯容脸上的脓肿，美眸里多了几分满意，嗯，这次的药膏效果很好，可以批量生产了。

    看到盛绯容这倒霉样儿，盛苏苏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盛绯容则气到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你一定是成心的，把我和郡主害成这副德行！”

    盛苏苏一脸无辜，“诶，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怎么就怪在我头上了呢？”

    “我们用了你给的什么驻颜蜜，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还敢说不是你！”

    盛绯容喊破了音，路过的下人吓得差点绊了个跟头。

    盛苏苏示意下人上茶，然后慵懒地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鄙夷道“我给你们你们就用，你们是傻子么？”

    盛绯容肿成猪头的脸抖动着，“你敢说我是傻子！”

    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

    “对啊，陌生人给的东西，你们就敢往脸上抹，不是傻是什么？”

    盛苏苏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满满的讽刺。

    盛绯容快要气死，她之前忌惮璇玑阁，所以对这个贱人百般忍耐，但是这贱人欺人太甚！

    想着，她上去就要打盛苏苏。

    盛苏苏冷笑，轻轻一闪，就绕到了盛绯容身后，声音冷若千年冰山，“我劝你在动手之前，先考虑下后果。”

    盛绯容脊背一凉，扬起的手顿在半空，但是她的脸，说什么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下人端来了一杯茶。

    盛苏苏红唇微扬，接过茶杯时，手指微动，悄无声息地将一种无色粉末撒了进去……

    她将茶递给盛绯容，话里的冷意忽然消失，“消消气嘛，先喝杯茶吧。”

    盛绯容扬手一把打翻，“喝什么茶，赶紧把解药拿来！”

    “唉——”盛苏苏忽然叹息，遗憾地看着洒在台阶上的茶水，“已经给你了，可惜，刚刚亲手被你打翻了……”

    “就这么一份，再熬制的话需要一个月，你等得起吗？”

    盛绯容登时目瞪口呆，后悔莫及。

    她的解药，竟被她亲手打翻了……？！

    不行！她绝不能顶着这么一张鬼脸活一个月！万一让太子看见了，肯定会嫌她丑不娶她了！

    突然，她下定了决心，扑通跪下，急迫地趴着舔起了地上的水！

    路过的下人见到这一幕，心中的嫌弃和恶心盖过了震惊，“呃……噫！”

    盛苏苏睨着地上的盛绯容，啧啧摇头。

    这个蠢货，呵，连狗都不如！

    盛绯容走后，将盛苏苏有解药的事情，告知于霍瑾瑶。

    霍瑾瑶从婚礼上逃跑后，就叫来了太医，可是太医也解决不了，她没办法，只好也去恕王府，找神医救她。

    霍瑾瑶也带了斗笠，安静地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凤云祈的院子，广袖中的手捏得紧紧的。

    这个什么神医毁掉她的脸，还毁掉了她的婚礼，她绝对饶不了她！

    更可气的是，云哥哥竟然让她住进了王府，甚至与他同院，连她都住不进来，这女人凭什么！

    霍瑾瑶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一扇房门口，她压下满腔的怒火，轻轻扣门。

    很快，门打开，盛苏苏看到头戴斗笠的女人，心中立刻明了，面纱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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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书童

    这副样子，若是一般人见了，恐怕早就跪下了，但盛苏苏只是冷眼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没等盛苏苏说话，霍瑾瑶赶紧拽住凤云祈的袖子，“云哥哥，你也别怪神医了，许是她错把毁容药当成驻颜蜜拿给了我……”

    盛苏苏也懒得解释，朝房里一指，“进来吧，我帮你治。”

    霍瑾瑶眼睛一亮，抬脚迈进去，凤云祈也要跟上，却再次被挡在了门外。

    “男人免进！”

    盛苏苏丢下不客气的一句话，随后大力关上门。

    凤云祈隔着门，只好警告“你若再敢乱来，本王一定治你的罪！”

    房间里，盛苏苏慢悠悠翻出针袋，心里冷笑，她就要乱来，他又能怎样？

    “把斗笠摘掉。”

    她一边命令，一边抽出其中最长最粗的针。

    霍瑾瑶吓得心惊，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不是有解药吗？”

    “全洒了。”

    盛苏苏言简意赅，一针狠狠扎下去。

    霍瑾瑶全身一个激灵，疼得泪流满面，然而头顶传来一声威胁“别乱动，万一哪针扎偏了，可就毁容了，到时候一辈子眼歪嘴斜，治都治不了！”

    霍瑾瑶不寒而栗，强忍着疼痛，不敢再动。

    盛苏苏邪邪一笑，下手毫不客气，扎了满满一脸，她就是要慢慢折磨这个毒妇。

    直到银针悉数取下，霍瑾瑶已经痛得浑身冷汗。

    她颤颤巍巍问，“我的脸是不是没事了？！”

    盛苏苏收起银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扎一次管三天，每三天都得来扎。”

    霍瑾瑶吓得腿打颤，手死死扣住桌沿，心里又恨又怕，每三天都扎，岂不是要疼死她，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搞她吧！

    但很快，她灵机一动，眼里闪过一道光，立刻推门出去，发现凤云祈等在外面。

    凤云祈见霍瑾瑶出来了，连忙问“如何？”

    “神医说，每三天都要来针灸。”

    说着，霍瑾瑶扭捏地继续道“云哥哥，那这段时间我能不能暂住在王府呀？这样也比较方便治疗。”

    凤云祈颔首“好，依你。”

    瑾瑶被害成这样，他看着心疼。

    这个神医虽然医术高超，但手段太狠毒，绝不能任她在府里久留，等她治好儿子和瑾瑶，就立刻赶走！

    霍瑾瑶见凤云祈同意了，依偎进他怀里，“瑾瑶就知道，云哥哥最关心我了——云哥哥别担心，神医医术高超，我的容貌很快就能恢复了！”

    凤云祈抬手轻拍霍瑾瑶的肩膀，黑眸中荡漾着柔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本王都会娶你的。”

    他岂是肤浅之徒？

    他中意的是瑾瑶这个人本身，是她的灵魂，他不在乎外表。

    两人你侬我侬，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极为讽刺的声音。

    “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恕王可是明确答应了不娶妻，为已故的王妃守寡五年的，却还让郡主住进来，这招暗度陈仓玩得好啊，也不嫌脸疼！”

    盛苏苏大声说着，还鼓了鼓掌，响亮的掌声钻进那两人耳中，二人神色皆是一变。

    霍瑾瑶忽然委屈道“神医误会了，我不是……”

    “瑾瑶，不必向不相干的人解释。”

    凤云祈心疼地揽住霍瑾瑶，看向盛苏苏的眼神中满是怒意。

    另一边，眼看自己的父王和娘亲就要吵起来，凤麟赶紧跑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他仰头对凤云祈大声说“父王，不要为难神医姐姐！她是来给我治病的，对我有恩，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恩人！况且，神医姐姐说的没有错啊，父王答应了要为娘亲守寡的，就不能食言！”

    盛苏苏心里非常满足，满眼欣慰，嗯，果然是她的好宝贝！

    凤云祈则惊愕地看着凤麟。

    儿子一直寡言少语，如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竟是为了一个外人！

    而霍瑾瑶则心寒不已，她这些年对凤麟那么好，也没见他为自己多说一句。

    现如今，竟然向着一个刚认识的人！

    霍瑾瑶微微叹了口气。

    凤麟终究不是亲生，养不熟。

    她原本以为大婚后，就顺理成章地能和云哥哥有自己的孩子，但现在这么一闹……

    又要往后拖。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霍瑾瑶狠狠握了握拳。

    见儿子站出来，凤云祈便没再和盛苏苏多说什么。

    凤麟见自己成功地阻止了一次父王和娘亲之间的矛盾，安下心来。

    同时，他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父王，我想找夫子来府中教书！”

    “教书？”

    凤云祈一怔。

    凤麟三岁时，他就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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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专家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让人将两小只领了进来。

    两小只一进书房里，就见一个锦衣冷面男子端坐在桌后，两双大眼睛默契地眯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正是易了容的初宝和安宝。

    初宝已经见过凤云祈了，但安宝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亲爹呢。

    只需一眼，她就知道知道自己不会认错，只因跟他们三个跟他太像了。

    安宝有些痴痴地看着凤云祈的脸，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男人呢！

    如此俊俏的男人，是她的亲爹耶——

    啊不，呸呸呸！

    安宝赶紧移开视线。

    她记得，娘亲说过，亲爹是坏男人！

    她可不能被美色迷了眼睛！

    凤云祈也同样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小娃娃。

    两个小孩子样貌平平，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幽深如潭，他好像在哪见过。

    凤云祈对两小只的心思一无所知，开始了“面试”。

    “先报上名来。”

    初宝大大方方站出来，“我叫初宝，这是我妹妹，叫安宝！”

    “你们识字吗？”

    “当然啦！”初宝扬起骄傲的小脑袋，“我们不但识字，还会吟诗呢！”

    “哦？”凤云祈挑眉，小东西口气倒不小。

    他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唐诗三百首，“那本王就考考你们。”

    两小只不约而同地扬起下巴，稚嫩的小脸上写着自信和骄傲，像是在说“随便考”。

    凤云祈黑眸里闪过一抹玩味，他倒要看看，他们哪里来的自信。

    随便翻开一页，凤云祈幽幽念道“千山鸟飞绝……”

    他还没念完，初宝就抢答道“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首是柳宗元的《江雪》！”

    凤云祈微怔，眸中闪过惊艳，但他自己没注意到，又翻开一页，“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这首是孟浩然的《春晓》！”

    这次是安宝抢答，她吟诗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一旁的下人被萌到了，不禁露出微笑。

    凤云祈微微颔首，两个小东西够机灵，而且看得出肚子里有点墨水，做麟儿的书童似乎不成问题，但就是有一点不太对劲——

    他好像觉得，那两个孩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他……

    况且，他们来历不明，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草率地将他们留下。

    凤云祈张口正想说什么，这时，凤麟闻讯赶来，一见到两个孩子，凤麟的大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弟弟妹妹来找他啦！

    但是表面上，凤麟还是必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看向凤云祈，问道“父王，他们就是我的书童吗？”

    却不想，凤云祈忽然说“此事待议，麟儿先别急，父王一定给你找最好的书童。”

    言外之意，这两个孩子不行。

    凤麟一听，顿时心中一急，他才不要别的书童，他必须想办法把弟弟妹妹留下！

    他灵机一动，赶紧表示“父王，麟儿觉得他们就挺好的，不用再去找别的书童了！”

    他知道，父王非常在意他的想法，只要他坚持，父王就一定会答应。

    凤云祈不解，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儿子继续说“父王，我喜欢他们两个！父王，就让他们留下吧，好不好？”

    看着儿子眼中的渴望，凤云祈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似乎是第一次，儿子用这种恳求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心里不禁软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听你的。”

    凤麟心中大喜，“多谢父王！”

    说完，他转身走向弟弟妹妹，肉肉的小手搭在他们肩膀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书童啦！”

    计划成功，三个小娃娃都开心极了，互相挤眉弄眼。

    可凤云祈万万想不到，这其实是孩子们的计划。

    他鲜少看到儿子这么鲜活的样子，之前的顾虑被欣慰冲散，冷冰冰的俊脸上浮现出几分暖色，儿子能开心，自然是最好的。

    随即他又忽然想到，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个神医来了之后，才开始改变的。

    难道，她真的有奇效？

    凤麟迫不及待地领着弟弟妹妹走了，给他们介绍自己生活的地方。

    另一边，盛苏苏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正好见到三个团子的背影。

    大宝看起来很开心，可是……

    看着那两个小书童的背影，盛苏苏禁不住歪了歪头，美眸里满是疑惑和探究。

    她怎么觉得，那么像她家的那两个宝贝呢？

    当日午后，霍瑾瑶找的夫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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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乱来

    初宝与安宝对视一眼，嘴角也缓缓勾起，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没错，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凤麟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弟弟，又看看妹妹，大大的眼里是浓浓的疑惑，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授课时间到了，孙夫子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这地方是霍瑾瑶选的，美其名曰足够安静，适合专心学习，实际上是为了避开凤云祈。

    房间里，最前方摆放着一套桌椅，正对面还有三套。

    此时，三个小家伙坐在各自的桌前，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孙夫子来到紧闭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十分激动。

    只要迈进这扇门，他就是皇长孙的老师了！

    孙夫子本来还在心里沾沾自喜，但下一刻，等他推开门，却爆发了一声惊呼。

    “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孙夫子整个人愣在当场，半晌后才又发出一声震天吼“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而房间里的三小只目睹了整个过程，就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大量面粉如雪一般从房门上而降，刷啦啦尽数落在了孙夫子身上。

    凤麟看到雪人一般的孙夫子，先是一惊，随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见弟弟妹妹找面粉，他还不懂，但现在明白了，原来面粉这么好玩儿！

    初宝对大哥和妹妹眨眼。

    怎么样，我的机关不错吧！

    凤麟和安宝嗯嗯，干得漂亮！

    不过，好戏才刚开始，三小只默契地噤声，坐直身子，板起小脸忍住笑意，只是那三双大眼睛里，都盈满了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孙夫子怒火中烧，愤愤地抖掉身上的面粉，大步迈进去。

    竟然给他这样的下马威，他定要治治这些顽劣的孩子！

    他刚要发作，就撞进一双冰冷又幽深的眸子，顿时浑身一颤，就像是坠进了冰窖里。

    心中不禁感叹，小世子果真是恕王的子嗣，小小年纪，这气场，这眼神，都跟恕王如出一辙！

    受到了凤麟的眼神警告，孙夫子到嘴边斥责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了。

    他只好讪讪地迈到最前方的桌边，朗声道“我是恕王和郡主请来的孙夫子，从今天起我就是小世子的专属老师……”

    说着，他看向初宝和安宝，“你们就是书童吧，今后你们要帮助我，陪同小世子学习，要安分守己，恪守本分，知道了吗？”

    三小只同时眯了眯眼，嘁，拿腔拿调，想吓唬他们，想得美！

    待会儿要你好看！

    孙夫子许是心里火大，没说两句就口干舌燥的，见桌上有一杯茶，他想都没想，端起来就喝。

    下一秒，他倏地瞪圆了眼珠子，像触电一样，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茶杯碎裂，茶水撒了一地，一片狼藉中，一只大黑虫子赫然趴在那里！

    安宝俏皮地冲两个哥哥笑，初宝偷偷冲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凤麟也抿着嘴笑得开心。

    而孙夫子正恶心得干呕不止，根本没注意到三小只的互动，等他缓过来，瞪向凤麟，气得眉毛胡子都在抖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小只是亲兄妹，不认为书童有这么大的胆子，于是将凤麟认定为罪魁祸首。

    听闻小世子性子冷，却不想竟如此顽劣，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

    想着，孙夫子迈开大步朝凤麟走去，却没见，初宝从桌下偷偷扔了一个黄色的东西，他一脚踩上去，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孙夫子一把老骨头差点散了架，扶着自己的老腰站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你们……”

    他颤抖着手指着三小只，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教书几十载，什么样的学生没带过，什么事没经历过？但是今日这般非人的待遇还是头一遭！

    “这孩子教不了！”

    孙夫子愤然，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下一刻，一阵欢呼声响彻院子。

    “好耶！坏人走喽！”

    初宝和安宝兴奋地击掌，凤麟第一次见，但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跟他们击掌，清冷的小脸上盈满了笑意。

    他从没想今日这般开心，弟弟妹妹太有趣啦！

    初宝咬了一口香蕉，口齿不清地说“坏夫子走了，接下来把坏女人也赶走吧！”

    凤麟和安宝纷纷表示同意，而远处，他们的亲娘，盛苏苏正高高坐在墙头上。

    她刚刚透过窗子看到了全过程，此刻面纱下，洋溢起几分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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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鞘

    “吱呀”一声。

    与上一次相同，门被推开，面粉降落，然而不同的是，门口的锦袍男子竟身形一闪，迅速躲过了面粉的袭击。

    眼睁睁看着面粉洒了满地，而凤云祈身上干干净净，初宝顿时气愤不已，小肉手紧攥成拳，大眼睛里满是不甘。

    那是他精心设计的机关，渣爹竟然躲过去了……这不可能！

    凤云祈冷眼扫了下四周，然后停在了门口。

    他知道，那两个小书童指不定在哪里看着，还想作乱。

    凤云祈静立片刻，掏出一个铜板，轻飘飘丢到空中。

    恰好一阵微风袭来，几片树叶缓缓坠落。

    剑出鞘，凤云祈一剑击碎铜板，铜板碎片立刻在空中打着旋地四散开来。

    随后，“噔噔噔……”七八声响，每一枚铜板碎片都恰好穿过一片落叶，将其深深钉入了院墙之中！

    一片不落！

    凤麟早已见识过父王的武艺高超，可安宝和初宝均是第一次见，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他们心里再讨厌渣爹，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两小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随后暗戳戳地离开了原地。

    算了，渣爹武力值太高强……有点惹不起，先走为上！

    凤云祈敛眸关门。

    凤麟死活不同意换掉书童，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这两个书童最好只是天性顽劣，没有坏心思……

    而另一边，霍瑾瑶听说孙夫子“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教上课就被气走了，顿时眉头紧锁，有些焦虑。

    这跟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霍瑾瑶的本意，是想慢慢弱化凤云祈对凤麟的宠爱，好为她以后生下的孩子铺路。

    但没想到，孙夫子被气走，凤云祈竟要亲自教导凤麟。

    “那他们相处的时间岂不是更多了……”

    凤麟那孩子，虽然寡言，但霍瑾瑶看得出来，他小脑袋里转的主意只多不少。

    原本她和凤云祈的婚姻板上钉钉，可半路杀出来一个该死的神医，而凤麟又与她很亲。

    霍瑾瑶越想越坐不住。

    成不成婚已经不打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必须要赶快生下自己的孩子！

    霍瑾瑶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夜长梦多，她不想再等了！

    夜幕降临，霍瑾瑶端着茶来敲门。

    “云哥哥教了麟儿一天，一定累了吧？我泡了药草茶，趁热喝，解解乏。”

    凤云祈不疑有他，淡淡抿了口茶水。

    “有心了。”

    霍瑾瑶紧紧盯着凤云祈的动作，看一杯茶水渐渐见底，眼里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过一会儿，只要等药效发作，她就能和云哥哥生米煮成熟饭……

    一想到今晚即将会发生的事情，霍瑾瑶的心脏就怦怦跳得飞快。

    她娇柔地对凤云祈说“今天是第一天，也别太难为小世子了，另外，我有点事想跟云哥哥说，你晚点可以过来找我吗？”

    凤云祈点头，“好。”

    霍瑾瑶心满意足地走了。

    而矮桌前，凤麟稚嫩的小脸已经阴沉到极点。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刃，那么霍瑾瑶早就被扎成了蜂窝煤。

    凤云祈看了眼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麟儿，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父王明日再来教你。”

    凤云祈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起身离开。

    行至半路，忽然瞥见暗处有一抹身影，黑眸一眯，手已经迅速伸了过去。

    盛苏苏察觉到掌风袭来，敏捷地躲过，同时现身，抱着胳膊讥讽道“先是暗度陈仓，又是搞偷袭，恕王真乃正人君子啊。”

    她只是想来看看大宝学习的样子，却碍于这个渣男，只能偷偷摸摸的，他还有脸动手！

    凤云祈面露不悦，凌厉的目光射向盛苏苏，“本王倒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就知道，璇玑阁不会这么容易破例。

    这个女人答应来给凤麟治病，多半是别有所图。

    盛苏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你且走你的路，别妨碍我！”

    凤云祈黑眸中微眯，“与本王无关？这里是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出去，这院子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样啊？”盛苏苏幽幽道“既然这么不受待见，那我还是回璇玑阁吧——”

    “慢着！”凤云祈急忙阻止，下颌线紧绷，“本王是叫你回自己房间。”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气他。

    盛苏苏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就心情舒畅，面纱下的红唇扬起愉悦的弧度，“呵，我是来这里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凭什么让我整天闷在房里！而且我习惯晚上出来遛弯，你要是看不惯，我也没辙！”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凤云祈，轻轻一跃，翻过了墙头。

    凤云祈看着她翩然的身影，身侧双拳紧握。

    院子里，见凤云祈走了，初宝和安宝立刻跑过来找大哥，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我刚刚看到，老巫婆好像给一个茶壶里面下了药！”

    闻言，凤麟立刻一惊，赶紧查看桌上剩下的茶杯。

    空了！

    初宝也急了，“完了，渣爹中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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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光

    霍瑾瑶都没来得及惊呼，轰然倒地。

    初宝扔下棒槌，拍了拍小手，一脸的骄傲和鄙视，“小妹，我们把这个老巫婆塞进茅厕吧！”

    两个奶娃娃能有多大力气，霍瑾瑶就是再纤瘦，也是个成年人，两小只一人拽着一条腿，连拖带拽地往茅厕去，很快就累得满头大汗。

    而他们下手也一点都不客气。

    也不管霍瑾瑶的头是不是磕到了台阶，有没有撞到墙角，终于将人拖进茅厕，安宝愤愤地一脚踢上去，“哼哼，坏女人，老巫婆，可累死宝宝了！”

    两小只累坏了，却没时间休息，赶紧跑去给大哥信号。

    凤麟喘了好久才恢复平静，凤云祈也没催他，耐心地等着。

    这时，凤麟忽然瞥见远处，弟弟妹妹朝他打手势，大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光，稍纵即逝，“父王，我们明日几时开始上课呀？”

    凤云祈微怔，儿子心急火燎追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但他根本没多想，耐心地回答“就跟今日一样，如何？”

    “好。”凤麟乖巧点头，“父王今日辛苦了，快快回房好生歇息吧。”

    凤云祈心里瞬间盈满了感动，眸中泛着爱怜与欣慰，“好，麟儿也早些歇息。”

    凤麟的任务完成，开开心心离去，凤云祈目光深沉地望着儿子轻快的背影，满意地颔首，到了霍瑾瑶的房间。

    却只见房门大敞，屋内空无一人。

    他不知道霍瑾瑶到底有何事要与他说，眼下见人不在房里，他虽疑惑，但也没有多担忧。

    毕竟是在王府里，不会出事。

    凤云祈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然而，不多时，凤云祈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异样……

    体内有一股燥热感在涌动，逐渐扩散开来，惹得他心烦意乱，口干舌燥。

    他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可燥热感并没有缓解。

    冷峻的脸上泛起潮红，黑眸深处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在闪动，凤云祈瞳孔一缩。

    他这是……中药了！

    怎么会？

    什么时候？

    更重要的是，是谁给他下的药！

    “哗啦”一声巨响。

    凤云祈怒极，一把将茶杯扫落，低吼出声“该死。”

    他紧咬牙关，两手死死攥紧，修长的指节泛白，艰难地拉住自己的理智，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搜寻着嫌疑人。

    他没有一丝一毫怀疑到霍瑾瑶身上。

    因为在凤云祈心里，幼时陪他度过艰难时光的那个女孩，是这世上最纯洁最好的女孩……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窗外趴着三个小脑袋，齐齐将耳朵贴在窗子上偷听着，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时，皆是一惊。

    眼下老巫婆是解决掉了，但……

    凤麟以为凤云祈出事了，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想了想，他连忙跑去找盛苏苏。

    他直接冲进房间，慌张地大喊“神医！我父皇晕倒了！快去救救他吧！”

    盛苏苏柳眉一挑，嘴角疯狂上扬，老天有眼啊，渣男怎么不直接死了呢！

    她才不要救渣男，她的医术是留着救好人的，至于渣男……她得赶紧拜拜阎王爷，让他老人家趁此机会将渣男带走，免得留在世上害人！

    凤麟见盛苏苏不为所动，更着急了，大眼睛里蓄起了眼泪，他抓住盛苏苏的衣袖，带着哭腔哀求“神医，求你了！快去救救父王吧，求你了，呜呜呜……”

    盛苏苏对渣男铁石心肠，但是对儿子不行，见儿子哭得可怜，她心里也不好受，禁不住红了眼，忙安慰道“好孩子，别哭了，我去就是……”

    盛苏苏不情不愿地来到凤云祈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他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皱成川字，额头上冒着汗，呼吸也十分急促。

    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再也没了往日的冷酷，反而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更加诱人。

    这要是被其他女人见了……估计腿早就软了。

    但盛苏苏可不是一般人。

    她走到床边，准备先给凤云祈号号脉，看这样子，似乎是挺严重的。

    但没成想，盛苏苏的手指手刚刚触碰到凤云祈的衣袖，男人便猛地睁开眼，同时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盛苏苏吓了一跳，抬眼就撞见一双腥红的眸子，柳眉下意识拧起。

    凤云祈收紧手，瞪着眼前的女人，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四个字“果然是你！”

    盛苏苏疼得五官皱成一团，使劲掰他的手，愤愤道“我什么我！我是你爹！”

    可恶的渣男，她来救他，他却动手动脚的！

    “放手！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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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命

    这种奇特的感觉令盛苏苏心中警铃大作，她赶紧拽紧自己的衣服，同时快速抽出一根银针，往凤云祈的穴位上狠狠一扎。

    下一秒，只见凤云祈身形一顿，盛苏苏趁机赶紧将他推到一边。

    她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绯红着张小脸暗骂“真是个渣男……种马！”

    其实她早已看出，凤云祈是中了那种药，也能猜到，绝对是霍瑾瑶干的，于是在心里问候了霍瑾瑶八百遍。

    霍瑾瑶那个贱人，给渣男下药，结果却殃及她这条池鱼！

    介于刚刚跟渣男的“亲密接触”，盛苏苏心里有些羞恼，很想一走了之。

    但这时，门外一直等着的凤麟焦急地问道“神医，我父王没事吧？你可以治好吗？”

    盛苏苏闻言，极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唉，虽然她真的不想管渣男死活，但她不能看自己的大宝贝伤心。

    “放心！”

    盛苏苏答了一声，又走回了床边，将自己的针袋翻了出来，在脑中细细思索着穴位。

    然而，在下针的前一刻，盛苏苏的动作忽然一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清澈的眼眸中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唇角也勾起一抹坏笑。

    纤纤玉手捏着银针，在原本要下针的位置往上移了半寸，刺了下去。

    随后，盛苏苏又补上几针。

    凤云祈俊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神志也回复了清明，他看着床边的女人，随即就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不能动。

    他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

    盛苏苏却不搭理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利落地收回银针，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凤云祈躺在床上，一双黑眸幽深地盯着盛苏苏的背影。

    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心术不正，进恕王府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他一定会弄清楚她的目的。

    第二天一大早，盛苏苏睡得正香，突然，房门“砰”的被大力踹开。

    盛苏苏惊醒，柳眉不悦地拧起，快速拿过枕边的面纱戴上，隔着薄薄的床帏，就见一个肩宽腿长的黑影大步迈到了自己床边。

    凤云祈的下颌线紧绷到了极点，语气中也均是压抑着的怒意“你昨晚，对本王做了什么！”

    凤云祈咬牙切齿，面上还有几分被羞辱的难堪。

    他今早醒来，竟然发现自己那个……没反应了！

    他身体绝无问题，那么，一定是这个女人昨晚趁着解毒干的！

    凤云祈气极，当时就跑来找盛苏苏算账，但是当真的说出口，他又感到窘迫，脸憋得通红。

    盛苏苏一听，被吵醒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反而心情大好。

    她慢悠悠掀开床帏，看着满头乌云的凤云祈，只觉得更好笑了。

    一双明亮的美眸毫不客气地打量起凤云祈的脸，心中啧啧称奇，渣男这张脸是真好看，现在面红耳赤的，还别有一番味道……

    只可惜，如此美男竟是个人渣，唉。

    凤云祈见盛苏苏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自己，还不回答他的问题，胸中怒火更甚。

    “回、答！”

    盛苏苏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治病的后遗症嘛，在所难免啊，神医也避免不了的。”

    其实就是她昨晚故意的，想整一整渣男，所以临时换了一个穴位。

    虽然暂时不中用了，但七天就能自行恢复了。

    只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实情呢。

    “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恢复，这得看命，不知道恕王殿下命怎么样呢……”

    说着，盛苏苏心里偷笑，哈哈哈，渣男一定要气死了！

    凤云祈确实生气。

    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身云淡风轻的本领。

    可这个所谓神医刚入府几天，就有能耐将他气到。

    凤云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犀利的目光像刀一样砍向盛苏苏。

    然而盛苏苏刀枪不入。

    他广袖中的手攥得咯咯直响，“毒妇！说，你处心积虑接近本王，到底有什么目的？”

    盛苏苏冷笑，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呵，这位王爷，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接近你？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接近的？”

    这一串奚落的话语，几乎是在凤云祈的尊严上肆意践踏了一番。

    他猛吸一口气，黑眸中除了熊熊怒火，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谁知，盛苏苏竟“噗”的一下笑出声。

    想用身份来压她？

    她翘起二郎腿，冷笑着淡淡道“当然知道，您是尊贵的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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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露馅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狠狠咬牙，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没了！

    凤云祈察觉到霍瑾瑶身上不太美妙的气味，下意识蹙了蹙眉。

    但霍瑾瑶的状况明显不正常，于是他关切地问“瑾瑶，出什么事了？”

    霍瑾瑶从指缝里看到了凤云祈的反应，丢脸的同时又十分伤心。

    她连忙退开几步，使劲捂着脸，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倘若告诉他自己昨晚遇袭，那他一定会下令彻查……到时她下药的事八成也会暴露！

    无奈，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我肚子不太舒服！”

    千万别追究，求你了！

    凤云祈虽然担心霍瑾瑶，但见她如此说，也就没再问。

    他好看的剑眉皱成川字，飞快地说“不舒服的话，待会儿让下人去抓些药。你赶快去洗漱吧。”

    霍瑾瑶听出他的嫌弃，颜面尽失，泪眼婆娑地迅速跑了。

    而这时，一旁看戏的盛苏苏，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她眼尖地发现，霍瑾瑶匆匆而去时，衣服上掉落了一个绿色的东西……很是眼熟。

    待凤云祈离开后，她走过去捡起来，发现……竟是小叶子的鳞片。

    盛苏苏当即蹙眉，美眸里泛起疑惑与探究。

    她下山之前，分明将那小绿蛇留给了安宝……

    小叶子不可能自己跑下山，那么……女儿肯定在这里！

    盛苏苏心中警铃大作，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迅速闪身离开。

    与此同时，王府最僻静的院子里，初宝和安宝正在帮凤麟整理书籍。

    凤云祈非常看重儿子的学习，特意购入了一大批适合这个年龄段孩子读的书籍，两个“小书童”一边整理，一边聊着昨天的“壮举”。

    “二哥，我觉得你昨天那一棒打得有点轻啦！”

    安宝稚嫩的小脸上盈满了不屑。

    老巫婆差点害死了娘亲，又总是想成为大哥的娘亲，就应该狠狠地打！

    初宝闻言，做思考状，“嗯……你说得对！不过没关系，小妹，下次我们再找机会整她！”

    他们已经成功地住进了这里，还怕没机会好好整她？

    一想到今后能好好折磨老巫婆，给娘亲报仇，两小只都坏坏地笑了，却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倏地闪到门外，鬼魅一般，藏在门口，面纱外的一双美眸紧盯着那两个小孩子。

    盛苏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两小只的身形和动作，再次确定，他们跟自己那一双儿女一模一样。

    最后，探究的目光落在他们平平无奇的脸蛋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红唇勾起一个暧昧不明的弧度。

    安宝将几本书放好，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她挠了挠后脑勺，就见对面的初宝猛地瞪圆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快跑！”初宝心下一惊，撒开小短腿就跑。

    可是等安宝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的后领子瞬间被揪住，紧接着，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脸蛋。

    盛苏苏毫不犹豫地撕掉了女孩的面皮，随即美眸一沉，“哈！果然是你！”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安宝都没来得及反抗，就现了原形，她看清了眼前的人，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扯出招牌的甜美笑容。

    “啊！好巧呀，娘亲也在这里……”

    盛苏苏危险地眯着眼睛，“是啊，真巧，娘亲来这里办事，安宝呢，来这里做什么？”

    安宝听出她话里的不满，连忙示弱卖萌，搓着小手，可怜兮兮地说“娘亲别生气嘛——先听安宝解释……”

    初宝见妹妹露馅了，也跑了回来，老老实实主动投降，“娘亲别怪小妹，这都是我的主意！”

    盛苏苏一挑眉，“哦？说来听听——”

    其实比起生气，她更加担心孩子们，他们虽然聪明伶俐，又有技能傍身，但终究还是小孩子，万一被渣男识破了身份，可就麻烦了！

    还有，孩子们究竟为什么要来渣男府上？

    两小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怕娘亲生气，对视一眼，立刻决定坦白。

    初宝垂头，再抬头看向盛苏苏时，大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娘亲，其实我和小妹只是想来看大哥……”

    安宝赶紧配合着施展无敌撒娇大法，抱住盛苏苏的手臂，扑到她怀里磨蹭，“娘亲，我们好想大哥——和你呀！所以听说这里招书童，立刻就过来了啦！”

    这时，小叶子也从安宝袖子里钻出来，蹭了蹭盛苏苏的手背。

    而盛苏苏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两小只一直知道大宝的存在，但按理说，大宝应该不知道才对。

    可大宝却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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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鬼影

    说着，盛苏苏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以为大宝不知情，还试探了他，不过，当时大宝也没戳穿，还说了自己的期望……

    想到大宝当时的那番话，盛苏苏忽然禁不住担心起来，看样子大宝是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

    他对渣男心存依恋，希望她能跟渣男和好，这与她的意志相悖。

    盛苏苏深深地看着凤麟，试探道“大宝，你愿意跟娘亲一起生活吗？”

    凤麟连连点头，“嗯！我愿意！我早就盼望着和娘亲一起生活啦！”

    “真的？”

    “当然啦！娘亲是将我生下的人，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当然要跟娘亲一起生活啦！”

    凤麟将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小心脏激动地跳着，脸蛋上盈满幸福和期望，“我也好喜欢弟弟妹妹，我们和父王一起生活吧，不要再分开啦！”

    既然已经相认了，那娘亲和弟弟妹妹干脆留下吧，将真相告诉父王，他们一家五口就能团聚啦！

    初宝和安宝在一旁看着，本就感动不已，闻言，更是一同冲上去抱住凤麟，“呜呜呜，我们也想和大哥一起生活……”

    见状，盛苏苏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三个宝贝相亲相爱的样子简直太美好了，她既欣慰又激动，之前的担忧被抛在脑后。

    管他呢！她现在就想带大宝走！

    “大宝……”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

    围在一起的四人吓了一跳，三小只赶紧分开，盛苏苏也快速抹了抹眼睛，转身瞪向来人。

    他们都知道凤云祈十分嫌弃这几只小猪，本以为他绝不会到这里来，所以才选在这偷偷开会。

    结果没想到，这都能叫他发现。

    凤云祈依旧是一身绛色锦袍，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这黑夜之中依然光芒四射。

    刚才凤云祈去凤麟房间，发现没人，于是出来找，却意外撞见这场“秘密聚会”。

    他大步迈过来，冷眼扫过三个“外人”，深邃的黑眸中尽是怀疑。

    深更半夜，这些人带着他的儿子在猪圈旁边做什么？

    三小只齐齐垂下头，悄悄交换眼神，刚才的情形，该不会被看到了吧……

    盛苏苏却不担心，只是因为被打断而气愤，渣男若是看到了，发现了真相，大不了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就是！

    这样想着，一根银针已然出现在她手中。

    几人就这样僵持着，凤云祈犀利的目光落在两个小书童身上，他本就觉得他们不对劲，现在看来，绝对有问题。

    乌云散去，月光洒下来，落在盛苏苏身上，白衣上的银色镶边闪闪发光，宛如仙女下凡。

    可是那双美眸里，百般情绪交织成五彩斑斓的黑。

    凤云祈看到她充满敌意的眼神，黑眸瞬间眯起。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

    她到底是谁？

    璇玑阁的人，又为什么要潜入王府？

    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些别有居心的人接近他的儿子。

    凤云祈保护欲爆发，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凤麟就走，“麟儿，务必与来历不明的人保持距离，父王明日就给你换新的书童……”

    他还没说完，怀里的儿子突然挥舞着小短手抗议起来，“不要嘛——我坚决不同意！我就喜欢这两个书童……”

    凤云祈耐心地哄着“麟儿，听父王的话，你年纪小不明白，他们接近你是别有居心……”

    “我只要他们嘛！父王若是非要赶他们走，那……那我就让父王再也看不到我！”

    此话一出，凤云祈顿时无语。

    现在都会用这种话威胁他了，还说不是这两个书童带坏了他！

    凤云祈不由分说地抱着凤麟走了，剩下的一家三口无奈，也只能散去。

    ……

    翌日，盛绯容上门来找霍瑾瑶。

    盛绯容惊愕地看着霍瑾瑶的脸，“郡主的脸怎么还没痊愈？”

    霍瑾瑶冷冷瞪了她一眼。

    还有脸问，还不是这个蠢货将解药弄洒了，她才没能快速痊愈，还要受皮肉之苦！

    “神医说解药被弄洒了，只能靠针灸治疗。”

    盛绯容心虚地垂下头，随即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郡主，说到那个神医，你有没有觉得她在针对我们？”

    霍瑾瑶眸色一沉，“何出此言？”

    “郡主想啊，那日在山里，我们遭遇了埋伏，之后神医又给了我们毁容药，还跑来毁了郡主的大婚，提出让王爷给盛苏苏那个贱人守寡……”

    霍瑾瑶闻言，脸色凝重起来，“照你这么说，会不会是盛苏苏还活着，而神医是盛苏苏的人？”

    盛绯容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笃定，当即否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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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识

    盛绯容战战兢兢地掀开床帏，居然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在她的房里飘荡，当场吓破了胆，惨叫出声！

    “别过来啊你！快走开啊！！”

    盛苏苏回来了！

    回来找她索命了！

    盛绯容猛地蹿下床，心跳如雷，却腿软地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她根本顾不上，磕磕绊绊地飞快爬起来，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盛苏苏拨了拨挡住眼睛的头发，冷笑。

    白天在王府，她特意给盛绯容的茶里加了好料，让她做了一整晚噩梦，但那还远远不够，于是她亲自到场，上演一出恐怖大片！

    因为盛绯容的惊叫，原本寂静的太傅府顿时喧闹起来，各个院子纷纷掌灯，人们朝盛绯容的院子赶来。

    “大小姐，您怎么了！”

    丫鬟急忙上前，想拦住疯跑的盛绯容。

    她只穿着里衣就跑出来了，这可是极为不雅的，若是传了出去，不但影响太傅府的名誉，她与太子的婚事也绝对要完！

    可是盛绯容似乎已经吓疯了，跑得飞快，还边跑边指着自己的房间大喊“有鬼啊！盛，盛苏苏回来了……啊！”

    盛绯容被自己绊倒，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她还想爬起来，双腿却没了力气。

    丫鬟终于追上她，将她搀扶起来。

    盛绯容失魂落魄，双腿打颤，她还想跑，却迈不动步子，只有一股热流沿着腿流下，浸湿了她单薄的裤子。

    丫鬟见状，嫌弃地松开手，退开两步捂住口鼻，“呃——”

    大小姐居然尿裤子了！好恶心！

    没了丫鬟的搀扶，盛绯容再次无力地摔倒。

    闻声赶来的下人们，见到的就是她这副狼狈又恶心的样子，都忍不住偷偷嘲笑。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女人淡定地迈出了盛绯容的房间，发出“噗嗤”一声嘲笑。

    众人闻声看去，先是一惊，可看清那人的长相后，皆是瞠目结舌。

    这个人是……曾经的大小姐！

    可大小姐不是四年前就死了吗？！

    盛苏苏依旧穿着方才的白衣，但墨黑的长发挽在脑后，她也没蒙面，就这样露出自己原本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神色冷清，脊背挺直，浑身上下散发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还有不可忽视的肃杀之意。

    盛苏苏鄙夷的目光射向盛绯容，“呵，做贼心虚！”

    又有两人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赶来，盛苏苏冷眼扫过去，再次冷笑。

    正是当朝太傅盛元铮，与他现任正妻，姚慧心。

    盛元铮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觉得极为熟悉，眯着眼靠近几步，顿时震惊地瞪圆了眼，“苏苏？是你吗？”

    姚慧心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眼，之后吓得通体寒凉。

    盛苏苏居然没死！？

    姚慧心赶紧压下惊慌，上前几步搀扶住颤颤巍巍的盛元铮，“苏苏，你、你还活着？”

    盛元铮闻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维持体面，愤然甩袖，怒斥“苏苏，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一直不回太傅府来！”

    盛苏苏微微挑眉，觉得这夫妻俩真是有意思，一唱一和的，倒把过错全都扣在她头上了。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女儿死而复生，当爹的第一句话，竟是责怪……呵，真应该叫大启朝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太傅多‘慈爱’。”

    她可不会像过去那个盛苏苏一样，放任疯狗朝她乱吠！

    面对突然变得如此强硬的女儿，盛元铮被怼得上不来气。

    他伸手颤抖着指向盛苏苏，“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过去的盛苏苏性子最柔顺，哪怕在府中受些什么委屈，也都会自己忍下来。

    几时会用这种讽刺的口气对待他这个亲爹？

    这个逆女，这么久不着家就算了，谁知道这些年到底去哪里做什么了？

    竟然变成这么个性子……

    简直大逆不道！

    盛元铮憋了一肚子话想骂，却因为太激动，被口水呛了一下。

    姚慧心吓得赶紧帮他顺气，嘴里劝说着“老爷别生气，太医说您身体不好，不能动怒……”

    随后她用责备的眼神看向盛苏苏，“苏苏，你怎么能跟你爹这样说话，成何体统？快给老爷道歉！”

    盛苏苏冷眼看着姚慧心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她冷嗤一声，当轻蔑的目光落到姚慧心头上时，突然瞳孔一缩。

    她头上戴着的……是盛苏苏娘亲的玉簪！

    该死的姚慧心，竟敢戴她娘的东西，那颗脑袋是不想要了是吧！

    姚慧心见盛苏苏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想在盛元铮面前展现自己大度贤惠的样子。

    她伸出一只手，想拉盛苏苏过来，做个和事老。

    但盛苏苏见姚慧心走近自己，美眸一眯，其中瞬间迸发出火光，怎么着，还想动手？

    盛苏苏手指微动，一根无影的银针直直飞向姚慧心的膝盖。

    下一刻，姚慧心忽然哀嚎一声，脸朝下扑倒，正好摔趴在盛苏苏面前。

    她脑门磕地，双手朝前，猛然一看，根本就跟磕头的姿势无异。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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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怀疑

    第二日天刚亮，盛绯容就惊魂未定地跑去恕王府找霍瑾瑶。

    她慌慌张张冲进去，远远看见霍瑾瑶与凤云祈在一起，若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没有眼力见地去打扰他们，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郡主！”

    霍瑾瑶听到喊声，极为快速地皱了下眉头，眼里也闪过一抹不悦。

    她好不容易有了与云哥哥独处的机会，这个蠢货一大早过来作甚！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负面情绪，转头看向跑得一脸慌张的盛绯容，露出一个十分关切的表情。

    “绯容？出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

    盛绯容上气不接下气，“郡主！盛，盛苏苏……没死！”

    “什……么？”

    霍瑾瑶闻言，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愣在当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盛绯容昨日还信誓旦旦地说，她将盛苏苏扔下山崖，死无全尸，怎么今日，她又没死了？！

    盛绯容急得都快哭了，“盛苏苏真的没死，昨晚，她回了太傅府！”

    一想到昨晚的事，盛绯容就心慌不已，如今的盛苏苏变得太可怕了，就连爹娘都不能奈她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当年的事……她会不会报复回来？

    但碍于凤云祈在场，盛绯容只能偷偷冲霍瑾瑶使眼色。

    而霍瑾瑶却没工夫搭理她。

    震惊过后，她心中快速浮起浓浓的不安，悄悄瞟了一眼凤云祈的脸色。

    云哥哥至今都不知道，当年是她给盛苏苏下了药，才害她难产。

    当年，她还年轻，做事情并不周全。

    若是盛苏苏回来要深究，找到了证据公之于众，那她在云哥哥心目中的形象，也就彻底完了！

    但无论如何，她不后悔自己当年那么做！

    为了追求自己的挚爱，每个人都要付出些代价，她冒了险害了人，如今她的确马上就要得到云哥哥了，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所以，她决不能叫盛苏苏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听到盛苏苏没死的消息，凤云祈向来冷峻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明显的惊讶。

    但……这对现在的他和瑾瑶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既然盛苏苏还活着，只要找到她，两人和离，他就可以迎娶瑾瑶过门了，也不用再受制于与那什么神医之间可笑的承诺。

    想到这里，凤云祈的黑眸中涌现出几分光芒。

    他立刻看向霍瑾瑶，本以为她会和自己想到一起去，然而却发现她眼里没了焦点，明显在走神。

    ……她在想什么？

    凤云祈收回视线，没有深究。

    当务之急，是要去太傅府确认真假。

    恕王妃、太傅府嫡女，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身份，说不准，也有可能是人故意假冒。

    “本王去一趟太傅府。”

    说罢，凤云祈迈开长腿，大步离去。

    盛绯容拉了拉仍在愣神的霍瑾瑶，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凤云祈，各怀心思。

    霍瑾瑶机械地迈着双腿，思绪依旧混乱。

    盛苏苏都已经消失了四年，如今突然现身，究竟是想干什么？

    是要找她报仇吗？

    她确定云哥哥对盛苏苏没有感情，绝对不会为了盛苏苏找她的麻烦。

    但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名誉，和云哥哥对她的看法。

    她是当朝的郡主，又是未来的恕王妃，倘若被传出她曾经谋害人命的事，一定会名誉扫地，云哥哥也会对她失望的……

    四年前的事绝对不能败露！

    盛绯容心里也急得火烧火燎，四年前的事，她是妥妥的帮凶啊！

    昨晚盛苏苏回太傅府，却没提当年被扔下悬崖这件事……她会不会是忘了？

    还是说她另有其他阴谋？！

    若真是这样，郡主可一定要帮她啊……

    这时候，蒙面的盛苏苏，打着呵欠从她在恕王府的房间里走出来，定睛向前一看，随即柳眉一挑。

    “哟，祸害都凑到一起了啊！”

    ……

    凤云祈人高腿又长，很快就到了太傅府，倒是身后的两个女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跟上他，累得气喘吁吁。

    三人来到太傅府，听到动静的姚慧心小跑着迎了出来。

    远远看见凤云祈那张冷峻的面容，姚慧心禁不住脊背一凉，硬着头皮迎上去。

    “不知王爷和郡主大驾，臣妇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凤云祈淡漠地瞥了姚慧心一眼，冷声道“无妨。”

    霍瑾瑶也跟着颔首，得体地回应“太傅夫人不必多礼。”

    姚慧心听到凤云祈那没有半分温度的话，浑身又是一阵战栗。

    这位恕王待人向来冷酷无情，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笑，光是靠近他，她都觉得心里发憷。

    但姚慧心还是努力堆起谄媚的笑，“王爷，太傅有事出门了，但很快就会回来，王爷若是不急，不妨先移驾正厅稍等片刻……”

    “不必。”凤云祈冷声打断，“本王不是来见太傅的。”

    “那是……”姚慧心不解，就见盛绯容冲自己使眼色。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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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世

    从刚刚在王府，她的反应就一直很奇怪。

    霍瑾瑶吓得心悬到嗓子眼。

    心思被看穿，她慌得要命，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当然希望她活着，只是……只是觉得人死不能复生，许是绯容太过思念姐姐，所以认错了人……”

    “我没有认错，真的是盛苏苏！”盛绯容激动地反驳，“她昨晚真的回来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盛苏苏不但回来了，还差点吓死她，害她颜面尽失，又把爹娘气得够呛！

    该死的贱女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凤云祈沉吟片刻“算了，她既出现了，便也不急于一时。下次她再再出现，通知本王。”

    凤云祈不欲在太傅府多待，转身快步离去。

    而霍瑾瑶找借口留下来，准备与盛绯容商量一下关于盛苏苏的事。

    ……

    恕王府，膳堂。

    盛苏苏带着三个孩子吃早膳。

    初宝迫不及待地跳上座位，抄起筷子就吃，他对渣爹的家没有好感，但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凤麟见弟弟吃得香，也跟着心情大好，怕弟弟噎着，还给他倒了一碗牛乳。

    安宝却似乎对眼前的美食提不起兴趣，一脸幽怨地望着盛苏苏，“娘亲昨晚去了哪里？”

    她昨晚想和娘亲一起睡觉，于是跑去找娘亲，却发现房间里没人。

    盛苏苏失笑，轻轻揉了揉女儿毛茸茸的头，“昨晚有点事处理。”

    就在这时，凤云祈迈进膳堂，恰好听到盛苏苏的回答，直接冷声质问“你昨晚出了王府？”

    盛苏苏怔了一下，这男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她面露不悦，扭头冷冷瞪他一眼，“我去哪里，与你无关！”

    渣男管得有点宽吧！

    凤云祈眯眼，警告盛苏苏“本王再说一遍，给小世子治病期间，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迈出王府一步。”

    “切，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盛苏苏立刻怼回去。

    见凤云祈要发作，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忽然转移了话题“诶，看你刚刚步履匆匆，是要去找什么人吧？找到了没有？”

    凤云祈没想到盛苏苏连这都能猜到，瞬间哽了一下。

    盛苏苏又不是傻子，看到盛绯容那个惊慌的样子，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是来告她的状了。

    但凤云祈就算想破脑筋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盛苏苏唇角疯狂扬起，诶，她就要像遛狗一样，遛他玩！

    凤云祈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率先移开了视线。

    无端地，他不想在这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没找到要找的人。

    这样生动的神情，倒让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少了些冷酷，多了几分难得的风采。

    盛苏苏斜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美眸里忽然泛起一丝玩味，渣男吃瘪的样子，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呢。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初宝和安宝见渣爹落了下风，对视一眼，抿唇使劲忍住笑意。

    而凤麟则担心起来，他不想看到父王和娘亲吵嘴……

    盛苏苏察觉到凤麟幽怨的小眼神，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这个娘亲在欺负他父王。

    于是她清了清嗓，对凤云祈道，“要用早膳就坐下，别在那杵着当门神。”

    凤云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就坐下了。

    顿觉自己好像在听这女人的话似的。

    他蹙了蹙眉，决定起身离去。

    跟她一桌，他怕自己消化不良。

    然而凤云祈刚侧过身，就见旁边小书童的袖口里，有一条细细软软的，绿色的东西钻了出来。

    凤云祈凝眸一看，动作当场顿住，俊脸上，也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异样。

    竟然是一条，绿蛇……

    “这东西哪里来的？”

    安宝有点慌，瞳孔晃动着，小心脏乱跳，她没想到小叶子会在这个时候探头。

    她悄悄看了盛苏苏一眼，然后强装镇定地说“是我养的宠物。”

    糟了，被渣爹发现她身上带着蛇，他该不会以此为由，说她会威胁到大哥的安全而赶她走吧！

    凤麟和初宝也担心起来，紧张地观察着凤云祈的反应，凤麟更是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待会儿是该讲道理说服父王，还是直接大吵大闹。

    然而，小叶子却像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吐着信子爬到了凤云祈的袖口上，但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是缓缓地盘在他手上，老老实实看着他。

    盛苏苏一下就看出，小叶子这表现是喜欢凤云祈呢。

    她瞬间就有点不满，哼哼，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但心里，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凤云祈会伤害小叶子。

    盛苏苏眼见着凤云祈抬起另一只手，慢慢靠近了小叶子，她也跟着捏紧银针，咬紧牙关。

    他不会要掐死小叶子吧……

    突然，盛苏苏愣住，美眸里闪烁着惊愕，只见凤云祈的手轻轻放在了小叶子的头上，还摸了摸！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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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花痴

    凤云祈朝书房走去，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霍瑾瑶回来了，远远就见凤云祈神色有异，不免心虚起来。

    云哥哥该不会是在想四年前有关盛苏苏的事吧？

    霍瑾瑶心慌起来，连忙扯出一个娇媚的笑容迎上去，“云哥哥！”

    凤云祈的思绪被拉回，眸中有了焦点。

    一见是她，凤云祈沉吟片刻，问道，“瑾瑶，我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你养过一条小绿蛇，很喜欢。现在呢，还活着么？”

    霍瑾瑶怔了一瞬，然后觉得有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凤云祈说的这个“小时候”，并非他们两个的小时候。

    霍瑾瑶亲缘上来说是凤云祈的表妹，比凤云祈小一岁，从小就喜欢跟着这个表哥一起玩。

    凤云祈小时候的性子并不如现在这么冷，也有孩童的天真，和童趣。

    但霍瑾瑶记得很清楚，自从凤云祈十岁那年，母妃过世之后，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把自己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整整半年，谁都不见。

    可就是在那半年里，他遇到了一个能在他封闭的小黑屋中来去畅通无阻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陪伴他度过了最漫长又难捱的丧母之痛，从此成了凤云祈生命中最宝贵又唯一的存在。

    霍瑾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她只知道自己顶了她的位置。

    而这什么绿蛇，很明显，一定是那个未知名的女孩曾经跟凤云祈提过的。霍瑾瑶定了定神，脑筋快速转动，眼神闪烁道“我的蛇……呃，后来不小心死了……”

    凤云祈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霍瑾瑶，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

    当晚，三小只吃完饭溜达着消食以后，初宝和安宝回了自己房间，而凤麟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止不住去想这几天娘亲来了王府之后发生的事情，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苦恼。

    父王跟娘亲只要一见面就斗嘴，这样下去，要想他们一家五口团圆，简直机会渺茫呀！

    凤麟决定做些什么，撮合爹娘！

    他端坐在床边，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嫩生生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有了，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盛苏苏正在自己房里做着睡前的运动，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

    打开门，就见自己的好大儿垂着小脑袋站在门口，盛苏苏顿时面露担忧，“大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见凤麟犹犹豫豫的，盛苏苏更担心了，赶紧把儿子带进来，关上门，蹲下身子与他视线齐平，温柔的声音里透露着焦急，“出什么事了？快告诉娘亲！”

    凤麟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与盛苏苏对视，小手搅在一起，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想拜托娘亲一件事……”

    盛苏苏爱恋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嗯，你说。”

    “娘亲帮我去给父王送件东西吧？这两天，我惹父王生气了，想道歉，但孩儿自己不敢去……”

    盛苏苏一听要去凤云祈那里，下意识想拒绝，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想什么样子，到时候指不定凤云祈又觉得自己对他意图不轨了。

    但看儿子委委屈屈的样子，她忍不住心软了。

    唉——为了儿子，还是去一趟吧……

    拿着儿子的“墨宝”，盛苏苏来到了凤云祈的房门外，抬手敲门，却没人应。

    盛苏苏一挑眉，不在？正好。

    她直接推开门，打算放下东西就走，可是这时，她听到屏风后有水声，随即怔住。

    莫非……凤云祈在沐浴？

    意识到这点，盛苏苏绝美的脸刷的红了。

    她上辈子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和研究室里，短暂的一生中不是学习，就是搞研究，是个母胎单身。

    面对眼下的情况，一向脑筋灵活，性格强势的她，也免不了不知所措。

    盛苏苏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好大儿凤麟，正抱着小手，小脸上洋溢着期盼，还有几分歉意。

    娘亲，抱歉骗了你，但我真的好想一家团圆呀！

    盛苏苏叹了口气。

    面对如此可爱的萌宝，她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呀！

    也是，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上辈子学医的时候都不知道解剖了多少大体老师了，凤云祈再帅，也不过就是一堆肉！

    切！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走了进去。

    可是她的步伐却明显僵硬，心脏也莫名其妙地加速，脸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凤云祈正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一部分精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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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刺杀

    都怪这个渣男长得太妖孽，身材还那么好……

    即便她对凤云祈有敌意，但一码归一码，凤云祈帅得惨绝人寰，这是事实。

    好在有面纱遮着，盛苏苏不至于太过窘迫，但她的手已经伸出去很久，凤云祈却一点要接过去的想法都没有，不免有些尴尬。

    她羞恼，“你到底要不要？”

    “要什么？”美男轻启薄唇，黑眸一眯。

    盛苏苏再次感到一阵心颤，凤云祈的声音原本冷死人不偿命，可是在她听起来，却是如陈年佳酿般醉人。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还有一个没穿衣服，盛苏苏整个人都不好了。更要命的是，她竟回想起那晚，凤云祈中药失去理智，跟她肌肤相贴的情形……

    凤云祈用审视的眼神睨着她，忽然，他眸光微闪，察觉到不对劲。

    似乎有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像是来自……浴桶底部！

    黑眸倏地一紧，凤云祈喝道“出去！”

    盛苏苏突然被凶，还没反应过来，浴桶就“咔”的一下裂成两半！

    凤云祈倏地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肌肉跳动起来，长发飘扬，水以他为中心散开来，像一朵绝美的花一样。

    但盛苏苏没心思欣赏，连忙转过身，恼羞成怒道“流氓！”

    身后却传来冷嘲“呵，是不是你搞的鬼？”

    两人都以为是对方搞的鬼，但其实罪魁祸首是……

    他们的二儿子。

    初宝只是想整蛊渣爹，于是对浴桶动了手脚，只想让他沐浴时摔个四脚朝天！

    却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也会在这个时候，让盛苏苏来找凤云祈……

    初宝若是知道真相，一定会无语凝噎，仰天长啸！

    房间外，凤麟躲在墙角看着。

    见盛苏苏一时半会儿没出来，清冷的小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其实内心早已狂喜。

    他心满意足地往自己房间走，突然听到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

    凤麟回头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草动，树叶沙沙作响，他眨巴了下大眼睛，最终没多想，继续朝房间走。

    他推开门迈进去，这时，一阵冷风吹灭了油灯，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

    凤麟心里一惊，脊背发凉，可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漆黑的房间里有寒光一闪，迎面袭来！

    与此同时，凤云祈刚披上外袍，猛地一凛，外面好像有声音！

    盛苏苏也察觉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时冲了出去。

    凤麟出事了！

    两人冲到凤麟的房间，就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正在朝凤麟逼近！

    “麟儿！”

    凤云祈急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

    然而盛苏苏先一步抱起凤麟，凤麟吓得小脸发白，浑身颤抖，猛地扑进盛苏苏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

    盛苏苏一阵后怕，拍拍凤麟的背以示安慰，“别怕，我在。”

    凤云祈直觉不对劲，但没时间多想，急忙对付刺客。

    他跑得急，没来得及拿佩剑，只能徒手应对。

    然而这时，又有两名刺客破窗而入！

    凤云祈极为不屑地冷嗤一声，“是谁派你们来的！”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刀刃，刺客们一言不发，直接挥舞着长刀砍向凤云祈。

    凤云祈眸中闪过森冷的杀意，与刺客扭打在一起。

    盛苏苏才不在乎渣男的死活，只想带着儿子逃走，但刚跑到门口，一股刀风迎面劈来，盛苏苏瞳孔一缩，又迅速退了回去。

    该死！

    到底有多少刺客！

    又有两名蒙面人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举起刀砍向盛苏苏。

    盛苏苏彻底怒了，美眸深处涌现出猩红之色，纤纤玉指间，已然出现数枚银针。

    胆敢动她的儿子？嫌自己命长么！

    银针悉数飞出，划破黑夜，准确刺进刺客的喉咙，那两名刺客双双倒下，可是这时，又有几名刺客一股脑涌了进来。

    派了这么多高手，幕后黑手明显是想置凤麟于死地，盛苏苏怒极，眼里几乎要喷火，她一手抱紧凤麟，另一手再次抽出几枚银针。

    突然，侧面有刀光闪过，盛苏苏大惊，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见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来。

    凤云祈一脚踢开刺客握刀的手，挡在盛苏苏身前，冷冷威胁“保护好麟儿！”

    盛苏苏闪身，“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好我的儿子！

    两人武功高超，很快就撂倒了大半的刺客，但盛苏苏一手抱着个四岁大的孩子，终究不方便，于是将凤麟放在安全的角落。

    “躲在这里，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柔声安慰完，盛苏苏转身迎向大批凶狠的刺客。

    刺客很快所剩无几，余下的见形势不利，互相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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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谢

    还派了这么多高手来，很明显是铁了心要麟儿的命！

    不管是谁，他一定追杀到底，将那人千刀万剐！

    盛苏苏看了一眼凤云祈冷冽的侧脸，随即注意到有血不断自他袖口滴落，美眸里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请太医来看看吧。”

    他毕竟救了她。

    “你不就是医生？”

    凤云祈沉声道。

    他不想声张，也不想惊动宫里。

    没办法，盛苏苏只好扶着凤云祈回房，随后拿来了自己研制的特效药。

    盛苏苏瞥了一眼凤云祈的脸，发现他额头出了一层汗，印堂发青，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她心下一惊，伸手就要扯他的衣服，手腕却被大力扣住。

    “你干什么！”凤云祈满脸警惕。

    盛苏苏恼怒地怼回去“当然是给你上药！”

    见凤云祈眯眼，盛苏苏无语，“不脱衣服怎么上药？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再耽误下去，你就直接去见阎王吧，也省得我费劲给你治疗了！”

    中毒！

    凤云祈瞳孔一紧，松开了手。

    盛苏苏剜了他一眼，扯开他的领口，随即蹙眉，伤口虽不算大，但比较深。

    她恢复了认真的神色，迅速用银针封住几个大穴，然后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之后上药，最后缠上绷带。

    凤云祈自始至终盯着盛苏苏的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从她清澈的眼中看到专注，似乎还有几分……担心？

    黑眸里浮现出怀疑，凤云祈觉得自己看错了，更认真地观察起来。

    可盛苏苏太过专注，没注意到。

    做完这些，她又将他的衣服往下扯了扯，手腕再次被扣住。

    “你又想怎样！”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然后又匆匆移开视线。

    盛苏苏有些别扭地甩开他的手，站直，抱着手臂瞪着他。

    “我说，这位王爷，我知道您老人家身子金贵，可我是个医者，在我面前，所有病患的身体都不过是一坨肉罢了！”

    凤云祈俊美的脸上生出一道裂痕。

    什么？

    一坨肉……

    “我虽然已经止住毒素扩散，但还没将毒素清理出来，所以麻烦您老人家把金贵的身子露出来，好让我给您施针驱毒！”

    凤云祈气郁，拳头死死攥紧，但又没法反驳，只好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盛苏苏看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他了似的！

    她轻哼了一声，抬手就是一针！

    “嘶——”

    凤云祈剑眉拧起，忍着痛。

    盛苏苏看到了他的眼神，偷笑，然后故作凶狠，“看什么看？别乱动，否则扎偏了的话，小心变成残废！”

    凤云祈的俊脸顿时黑了，，抿唇不语。

    盛苏苏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一次禁不住感叹，渣男这张脸真是绝了。

    做什么表情都那么好看，如果他真情实意地笑起来……呸呸呸！

    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盛苏苏赶紧甩了甩头，继续施针，而每扎下一针，她的脸就更热一分。

    此刻，凤云祈精壮的身材就在眼前，她虽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摒弃杂念，但就是没法不被那结实的肌肉和完美的比例吸引。

    她是学医的，两世见过各种各样的身体，但眼前的这具身体，绝对是最美妙的……

    盛苏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结束这场漫长又煎熬的治疗的。

    之后，两人前去查看刺客的尸体，却没找到什么证据。

    最后，凤云祈扯下尸体上的领巾，翻过来一看，当即蹙眉。

    盛苏苏见状，扫了一眼，发现领巾一角有个标志，像是朵花，她不解地歪头，“这是什么？”

    她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期待凤云祈会回答。

    然而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沉声道“逸王府上的标志。”

    盛苏苏微怔，逸王……

    当今圣上共有四个皇子，逸王最大，恕王其次，太子再次，还有一个尚未封王的幼子。

    而这位逸王，人如其封号，附庸风雅，风花雪月，完全无心政事，皇帝也都放弃他了。

    且不说逸王跟恕王远日无缘近日无仇，没有什么理由突然刺杀她家大宝。

    单说这标志……

    “这刺客也太蠢了，大喇喇带着主顾的标志出来行刺？”

    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应该是有人故意嫁祸给逸王。”

    凤云祈神色凝重，随即眼眸一闪，改了口，“但不排除，是逸王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意思是，逸王自导自演，故意让刺客带着自己的标志，好让你以为是别人嫁祸于他？”

    凤云祈闻言颔首，“没错。”

    盛苏苏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幕后主使这一招用得确实有水平，不管此人是谁，一定诡计多端，很难对付。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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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拦路

    夜已深，两人各自回房，盛苏苏忽然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摘面纱的动作一顿，她耳朵微动，没有再戴回去，而是扭脸温柔一笑。

    “怎么还没睡？是想和娘亲一起睡吗？”

    初宝和安宝跑到盛苏苏身侧，对视一眼，随后初宝先担忧地问“娘亲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

    盛苏苏平静地说着，美眸里闪过一抹异样。

    她这次没事……还真的是多亏了凤云祈。

    安宝一下子扑进盛苏苏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幸好娘亲和大哥都没事，刚才可吓坏安宝了！”

    初宝也抱住盛苏苏，小脑袋靠在她身上。

    两小只自小耳濡目染，并不怕死人，他们担心的是娘亲和大哥的安危。

    刚刚他们都看到凤云祈流了好多血，心情有些复杂。

    后来又在凤麟那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震惊地发现，竟然是他们的渣爹救了娘亲！

    想来想去，两小只终究还是不放心，跑来询问凤云祈的状况，却又碍于面子不想直说，只好试探。

    盛苏苏轻柔地抚摸儿女毛茸茸的头顶。

    这时，怀里的小棉袄忽然问“娘亲，我刚刚见那个谁……好像流了好多血，他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嗯？”盛苏苏挑眉。

    初宝急忙解释道“大哥说，渣爹刚刚为了救娘亲受了伤！我们知道，娘亲最讨厌欠人情了，渣爹要是就这样死了……那不就麻烦了嘛？”

    盛苏苏眼眸一转，有些好笑道“两个小鬼头，想去看他就直说。”

    安宝被娘亲点出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她从盛苏苏怀里抬起头，小嘴一撇，“也没有很想看嘛……哎呀，时辰不早了，娘亲早些歇息吧！”

    “对，我们就不打扰娘亲了。”

    初宝说着，也乖乖牵起妹妹的手。

    “好，你们两个乖乖的，也早点睡。”

    两小只这才手拉手地离开。

    另一边，凤云祈也回了房间，坐在桌边回想今日的刺杀事件，俊脸紧绷，眸中一片墨色。

    忽然，他耳朵微动，倏地抬眸，凌厉冰冷的目光射向房门，“谁？”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小脑袋瓜探进来，凤云祈眯了下眼，周身的杀意却散去，紧攥茶杯的手也松了松。

    这两个小书童，来他这里做什么？

    奇怪的是，被他们打扰了沉思，他心里并不生气。

    “有事？”

    安宝打量着凤云祈的肩头，“哦……我们替小世子来看看王爷。”

    初宝也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凤云祈，一言不发。

    嗯，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大体正常，看样子是没什么大事。

    凤云祈接受到他们的小眼神，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垂了垂眸，清了清嗓子，“本王没事，转告麟儿叫他不必担心。”

    “噢，知道啦！”

    安宝傲娇地扬起小脑袋，“也对，有璇玑阁的神医亲自医治，就是死了也能救活哒！”

    凤云祈看着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要是叫下人看着，肯定要吓到了！

    恕王竟然对着一个小书童露出这么柔和的神情！

    这时，小绿蛇也从女孩袖子里探出头，吐着小信子看向凤云祈。

    凤云祈见了，心中莫名一软。

    “麟儿怎么样了？”

    “小世子受了点惊吓，但已经没事了，今晚我和妹妹会守着他。”

    初宝意味深长地看着凤云祈，“对了……那个，小世子叫我们转告王爷，早些歇息，好好养伤。”

    初宝说完，也不等凤云祈回答，就拉着安宝转身走了。

    ……

    翌日，凤云祈休沐。

    而王府的房顶上，正并排坐着三个小家伙。

    今日是上已节，外面有集市，往来的人们脸上都挂着轻松愉悦，热闹的叫卖声都传进了王府里。

    安宝托着腮，望着墙外的集市，稚嫩的小脸上写着向往，“好无聊，好想出去玩呀——”

    他们常年住在山上，虽然算不上冷清，但也没有驶离这般热闹，更没有有趣的东西卖。

    初宝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渴望，“我也……大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旁边的凤麟闻言，有些犹豫，他虽然对外面的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但他想和弟弟妹妹一起玩。

    可是父王有伤在身……

    想到最后，凤麟点点头，“好吧，你们等我一下下。”

    他来到凤云祈的房间，关切地问“父王的伤势可好些了？”

    “一点小伤而已，无妨。”

    凤麟点头，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凤云祈看出他的异样，黑眸微闪，“麟儿可是有话要说？”

    凤麟想到弟弟妹妹脸上的渴望，鼓起勇气道“今日是上已节，能不能让神医姐姐带孩儿和小书童出去走一走？”

    闻言，凤云祈当即神色一凛，“不行”二字都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昨日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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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保子

    盛苏苏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美眸深处泛起警惕和排斥——

    太子好兴致，也微服来参与民间的节日？

    凤云璋老远就注意到了盛苏苏她们。

    一大批带刀侍卫，一个蒙面女子，一身锦衣的小世子，还有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真是十分显眼。

    凤云璋看着身姿绰约的蒙面女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神医，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随后他看向凤麟，温柔地打招呼“皇侄也出来玩啊！”

    大婚那日，明明凤麟的病看上去似乎加重了许多。

    但今日，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出来逛集市……莫非这么几日，病情就好转了？

    这个神医，看来比他想得更有些能耐。

    这样想着，他看向盛苏苏的眼神更加深沉。

    凤麟一见到凤云璋，立刻冷脸，握紧盛苏苏的手，往她身边凑了凑。

    盛苏苏察觉到，稍微捏了捏儿子的小手以示安抚，淡淡开口“见过太子。我带小世子出来逛逛。”

    她对皇家的人都没什么好感，更懒得配合太子玩阿谀奉承的游戏。

    希望他不要那么没眼力见，打扰她们一家人逛街。

    凤云璋看出她的淡漠，也不恼。

    他微微颔首，笑道“听闻神医近日住在皇兄府上，可有不便？”

    盛苏苏态度依旧冷淡，“不劳太子烦心，民女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兄的客人就是本宫的客人，倘若神医今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本宫府上。”

    盛苏苏心中冷笑，呵呵，不必。

    这时，太子看向一旁的安宝和初宝，“这两个孩子是……”

    初宝下意识挡在妹妹身前，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警惕，“我们是小世子的书童。”

    这个人，他在渣爹的婚礼上见过，当时就没什么好感。

    凤云璋似是没发现初宝的戒备，笑着蹲下身子，与两小只视线齐平，“原来是皇侄的书童，难怪看起来聪明伶俐！”

    他说着，伸手想摸一摸初宝的头，初宝却立刻退开，扭过了头去。

    凤云璋当众被驳了面子，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手，优雅起身。

    他瞥了眼旁边的摊位，想到刚才女孩馋嘴的模样，于是吩咐手下去买。

    “这下皇兄府里又多了两个孩子，一定更热闹了，不像本宫府里，那般冷清……等本宫也有了麟儿这般可爱的儿子，一定也给他找几个聪明的玩伴。”

    盛苏苏微不可闻地挑眉，淡淡道“听说太子要迎娶太傅之女，那么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凤云璋淡笑，“但愿如此。”

    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冷不丁地说“若是神医在皇兄府里待烦了……本宫随时恭候神医的消息。”

    说罢，他冲盛苏苏点头示意，优雅离去，走前还看了三小只一眼。

    盛苏苏冷眼看着凤云璋的背影，脸色愈发不悦，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她拿过凤云璋给孩子们买的食物，稍稍用力，下一刻，手中的食物尽数被震成粉末。

    看得出，太子十分在意子嗣。

    这也正常，若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成功登基的话，没有子嗣恐怕是不行的。

    盛苏苏眼神流转，忽然想到盛绯容那个恨不得立刻成为太子妃的蠢货。

    她思索片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下一张简信，吹了声口哨，唤来飞鸽，让它将简信带走。

    初宝见状，又想起了被渣爹杀害的鸽子朋友，顿时鼻头发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委屈又气愤地跟盛苏苏告状。

    盛苏苏听完后，神色有异。

    她想起，之前在王府里“闲逛”的时候，曾看到过一只剪了翼的鸽子，不能再飞，却并没有死。

    她还注意到，鸽子脚上似乎有“xj”的字样，那是璇玑阁信鸽身上都有的统一标志，她特意选择了这两个字母，就是为了让外人看不懂。

    当时是晚上，又遇到了巡逻的人，她没空细看，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初宝说的鸽子了……

    所以，凤云祈竟然没有杀那只信鸽，而是将它留在了府里。

    他还有这等闲心？

    真是跟盛苏苏印象里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有些出入。

    ……

    太傅府中。

    就连盛绯容自己也想不到，她的心理，会被盛苏苏拿捏得那么准确。

    她确实正准备到京城最权威的回春堂，求一味灵药。

    而正在悠闲吃点心的姚慧心听了盛绯容的话，差点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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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狭路

    于是盛绯容一脸认真地劝说“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我能怀上太子的子嗣，今后便能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如今这些买药的钱又算得了什么？”

    姚慧心点点头，认为女儿说得在理，她当然也想女儿一步登天，可问题是……

    “娘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盛绯容要的可是黄金，岂是说拿就拿的，当她是聚宝盆吗？

    姚慧心又喜又忧，忽然垮了脸，忍不住叹气“绯容，娘明白你的心思，但你怎么不提前跟娘商量一下？那么多黄金，你让娘上哪儿去凑！你今后可是要嫁入太子府中，是时候改改这任性的性子了！”

    盛绯容却一脸不在意，淡定地喝了口茶漱口，“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爹在府中有小金库。而且，盛苏苏那个娘留了不少遗产，也在里面！”

    没等姚慧心回答，她又补充道“娘仔细想想，这保子丹能给女儿带来的不光是太子正妃的位置，等太子登基了，而我作为正妃，又有子嗣，皇后的位置理所当然就是我的！到时候我母仪天下，太傅府大富大贵，娘也跟着享福！”

    “所以，这保子丹是无价之宝，是我们一家平步青云的保障！”

    姚慧心一寻思，确实，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钱有着落了，但她的脸色依旧难看，因为这笔钱不是那么好动的。

    太傅盛元铮其实是个守财奴，平时根本不舍得给她们娘俩花钱。

    姚慧心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神色凝重，忽然，她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为了女儿的未来，为了她自己的未来，必须凑齐这笔钱！

    “没有别的办法了，绯容，我们立刻就去小金库拿钱！”

    有了钱，盛绯容底气也足了，趾高气昂地迈进回春堂的大门。

    想到不久后便可母凭子贵，坐稳太子正妃的位置，然后狠狠地折磨盛苏苏那碍眼的贱人，她就忍不住笑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药童端来一杯茶，她也没心情喝，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指甲。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脚步声。

    盛绯容猛地抬头，就见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盛绯容一怔，眼里满是不信。

    她点名要见回春堂的老板，最厉害的医者。

    可眼前的男子顶多二十岁出头，长得倒是十分清秀，一表人才。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神医。

    “你就是这里的掌事大夫？”

    年轻男子一听，当即挑眉。

    嘿，质疑他！

    这种情况他经常遇到，早就见怪不怪，清秀的脸上泛起一抹骄傲，“正是！”

    男子一身云纹锦衣，外罩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腰间佩戴一枚仙草模样的玉佩。

    此人正是燕子晋——这回春堂，可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他身姿挺拔，昂首扩胸，踱至桌边一掀衣摆，优雅落座。

    盛绯容见他如此有范儿，心中的不信消减了些。

    她急切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买你们回春堂的奇药，保子丹！”

    “保子丹！”

    “没有。”

    燕子晋有些无奈，他们回春堂的医术着实了得，在民间口碑也很不错。

    这传来传去，竟传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灵丹妙药。

    许多都是回春堂根本没有的。

    “什么？没有！”

    盛绯容大惊，激动地破了音。

    燕子晋吓了一跳，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捂住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随后他摊了摊手，眨巴着无辜的狗狗眼，“我这里的确没有那种药。”

    盛绯容却不信，恶狠狠地瞪着燕子晋，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胡说八道！”

    回春堂不可能没有保子丹，她来之前再三确认过的，一定是他故意不给她！

    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诚信做买卖！

    一旁的药童见状，连忙不悦道“这里是医馆，休得喧哗！”

    盛绯容来之前就听说了回春堂的规矩，只要是闹事的，一律请出去，永远不得再踏入这里。

    可她此刻心急火燎，顾不上其他，直接气愤地扯着嗓子大放厥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太傅的嫡女，未来的太子妃！识相的，赶紧把药交出来！”

    面对盛绯容的河东狮吼，燕子晋闭了闭眼，揉揉自己被震疼的耳朵。

    好家伙，这个女人竟比季筱玉那厮还暴躁，又嚣张跋扈，啧啧啧，太子怎么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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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恶心

    这该死的贱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害得她在恕王和郡主面前丢脸！

    盛苏苏也是微微一怔。

    她刚刚遇到太子，察觉到太子对后代隐约的渴望。

    于是便修书一封给燕子晋，嘱咐他若是盛绯容来了回春堂，该怎么做。

    她把孩子们送回王府后，想再来找燕子晋聊一聊，也就没戴面纱，太闷了。

    却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盛绯容今儿个刚好在。

    燕子晋与盛苏苏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往一旁退了退，保持沉默。

    看起来，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啊！女人之间的交锋，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免得引火烧身……

    盛绯容瞪着盛苏苏，充满恶意的眼神在她绝美的脸上来回游走。

    那晚她没看清，盛苏苏这贱人竟比四年前还要美了！

    尤其是皮肤，白皙嫩滑，吹弹可破，她花了大价钱买药敷也没能达到这个效果，这贱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盛绯容看得牙痒痒，恨不得上手撕破盛苏苏的脸，一想到那晚，盛苏苏装神弄鬼吓她，害得她在下人面前出尽洋相，更是气得头顶生烟。

    她快速转动脑筋，之后扬起下巴，傲慢地瞪着盛苏苏，“哟，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原来在这里！”

    面对盛绯容的嘲讽，盛苏苏丝毫不恼，而是淡淡地看着她。

    盛绯容这个级别的小角色，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小丑，盛绯容越是蹦跶，她就越觉得滑稽可笑。

    她玩味地睨着盛绯容，红唇微微勾起，淡淡道“‘逃’这个字恐怕用错了人，如果我没记错，那晚仓皇逃窜的人，是你。”

    想起那晚盛绯容只穿着里衣，哀嚎着逃跑的画面，盛苏苏就禁不住笑出声。

    胆小如鼠还敢害人性命，有本事就别怕鬼敲门，别尿裤子啊，噗！

    盛绯容狠狠噎到，脸上出现裂痕。

    然而盛苏苏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继续幽幽地说“况且，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妹妹是不是管得有些多了？”

    盛绯容脸刷的黑了，四年没见，贱人不但气势更强了，还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但随即盛绯容想到什么，又得意地笑了，“盛苏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回来不过是图谋家产罢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爹爹只宠爱我一个女儿，以后这太傅府都是我的，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给你！”

    闻言，盛苏苏冷笑一声，“我的好妹妹，看到你还跟四年前一个样子，长姐真是欣慰啊。”

    盛绯容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这个盛绯容与真是丝毫没有长进。

    头脑简单，嚣张跋扈，仗着盛元铮和姚慧心的偏爱，肆无忌惮。

    她决心报仇，这个盛绯容自然也在名单上，只不过，一招击毙太过无聊。

    所以她要先放任盛绯容蹦跶，等她蹦得高了，再一掌给她拍下来。

    那才足够好玩儿。

    盛绯容不知盛苏苏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瘆得慌，禁不住战栗。

    本想嘲讽盛苏苏的，却占了下风，她心里不甘，于是赶紧想办法刺激盛苏苏。

    “你来回春堂做什么，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盛苏苏冷嗤，翻了个白眼，这人想象力还挺丰富。

    盛绯容见她不回答，以为自己猜准了，满眼写着幸灾乐祸，“好歹也是一家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京城最贵的医馆，不是你能消费得起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去别家吧！”

    盛苏苏差点笑出声，稍一歪头，反问道“那妹妹来这里是做什么？”

    依她看，盛绯容该去的是疯人院，可惜这里似乎没有正规的，嗯，今后可以考虑开一间……

    盛绯容似乎就等着她问呢，当即再次高高扬起下巴，用鼻孔看她，“我？呵，我刚刚花重金买了这个医馆的灵丹妙药！”

    原本心疼得像是少了块肉，但现在她非常庆幸刚才的决定！

    这下贱人铁定没话说了吧！

    “你一定想不到有多贵！”盛绯容越想越得意，直接朝盛苏苏比划了一个“二”，嘚瑟道“两千两，黄金！”

    盛苏苏只觉得盛绯容这副蠢样简直二到了家，快速给了燕子晋一个称赞的眼神。

    不错啊，零成本的东西，卖了大傻子两千两黄金！

    同时，周围响起了抽气声，众人皆震惊，“什么药这么贵！”

    盛绯容的虚荣心再次得到满足，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眼里闪着光，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好东西！”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怀上太子的子嗣，地位和权力也会随之而来，到时候就把盛苏苏这碍眼的贱人逐出族谱，赶出京城！

    然而她心念一转，不想等那么久。

    恰好七日后就是爹爹的生辰，不如借此机会让贱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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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错觉

    另一边，盛苏苏跟燕子晋聊完后，戴好面纱回了恕王府，一进门，刚好碰到凤云祈大步流星往外走。

    凤云祈见到盛苏苏，顿时黑眸一紧，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刚才盛绯容来送信，说盛苏苏今日穿了水绿色的衣服。

    凤云祈出门时，只捕捉到余光中闪过一抹水绿色的身影，于是下意识就抓住了她。

    盛苏苏莫名其妙，烫到了一般，狐疑道，“你有什么事？”

    男人的触碰，令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中药的那晚……

    手腕处的皮肤发烫，一股热气冲上脸颊。

    盛苏苏心里一慌，急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瞪着他。

    凤云祈又要搞什么？

    别以为他救了她，长得又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凤云祈盯着盛苏苏脸上的面纱，俊脸上是不变的冷酷，黑眸深处一丝光亮都没有。

    片刻后，他忽然严肃道“本王之前的王妃没有死，听说她活着回来了，本王会找到她，与她和离，届时，便不用再守你那什么可笑的寡。”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望在你救过麟儿的份上，本王可以不深究你接近王府的目的。但本王劝你，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别异想天开。”

    若是想妄想勾引他，那更加是天方夜谭。

    眼下，只要找到盛苏苏，与她和离，他便能娶瑾瑶。

    再等到麟儿的病痊愈，这个女人离开王府，他的生活便又能回归正轨。

    看着凤云祈义正言辞的样子，盛苏苏暗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找去吧，祝你一切顺利啊！”

    凤云祈见她这个样子，黑眸暗了暗，下意识问“你认识盛苏苏？”

    盛苏苏看着凤云祈，一时没有回答。

    她的美眸中没有一丝光亮，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时候，身穿锦袍的小男孩走来，他刚好听到了凤云祈那句话，大眼睛顿时眯起。

    渣爹为什么这么问？

    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来人不是凤麟，而是正跟凤麟玩换装游戏的初宝，他赶紧走过去，仰起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凤云祈，“父王，盛苏苏是谁呀？”

    凤云祈脸上的探究和怀疑瞬间消失，他看向儿子，眸底浮现出异样的情绪。

    他从，来没向儿子提过盛苏苏的名字，因为不想让儿子总想着死去的娘亲。

    想念死去的人，除了令自己沉沦深渊一般的痛苦，毫无其他意义。

    这个道理，他明白得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

    可是……现在既然盛苏苏没有死，那要不要告诉儿子？

    盛苏苏见他不回答，抱起胳膊，故意道“怎么不回答啊？”

    把她的名字告诉大宝，就这么难吗？

    她好歹是大宝的生母，为什么不配拥有姓名？

    初宝盯着凤云祈的脸，表面上没有异常，内心却十分复杂。

    之前听大哥提起过，渣爹没有告诉他娘亲的名字，当时只觉得渣爹太过分了。

    但是现在，渣爹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伤感，可是为什么？

    难道是他看错了吗……

    凤云祈犹豫半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扭头就走了，终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盛苏苏看着凤云祈高大的背影，又联想到他刚才的神情，忽然莫名觉得他整个人，忽然有些……萧瑟？

    但随即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

    晚上，霍瑾瑶回了恕王府。

    她白天去见了盛绯容，听说了盛绯容与盛苏苏在回春堂偶遇的事情。

    两人商量了许久，该如何对付盛苏苏，让她身败名裂。

    七日后的太傅寿宴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出席，只要让盛苏苏在所有人面前名誉扫地，到时候，她就算要说出当年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信的。

    而让女人名誉扫地的最好方法，只有一个……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霍瑾瑶一进膳堂，眼底立刻闪过一抹暗色。

    只见餐桌旁，凤云祈坐在主位，小世子在他身侧，而旁边，竟然还坐着神医和两个小书童。

    霍瑾瑶见到这一幕，莫名觉得很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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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堪

    说着，两滴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安宝一看，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小肉脸瞬间鼓起，“砰”的放下筷子，义愤填膺地说“小世子说得对呀，给小世子治病可是大事，万一耽误了，可就麻烦了呀！”

    说罢，她又担忧地看向初宝，一边轻轻拍拍他一抖一抖的背，一边奶声奶气地安慰“小世子别担心，王爷最在乎你了，不会不在意你的病的……”

    凤麟见状，也鼓起勇气，“王爷该不会要为了郡主，而放弃给小世子治病吧？”

    父王不会不管他的，对吧父王，快点表态，说不是呀！

    初宝双手捂脸，伤心地哭着，嘴角却噙着一抹坏笑。

    哼哼，他敢赌三包痒痒药，渣爹肯定选择大哥！

    坏女人马上就要滚蛋啦哈哈哈！

    凤云祈见儿子哭得这么伤心，眸中顿时涌上心疼。

    他伸手抚摸儿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随后无奈地看向霍瑾瑶。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儿子的，那么只能委屈瑾瑶了。

    霍瑾瑶接收到凤云祈的眼神，一阵心痛。

    她暗暗咬牙，看向“小世子”，只好强撑着柔声安抚道“小世子不必担心，我自己会离开，绝不耽误你治病。”

    她在云哥哥心里的分量，终是比不上小世子啊……

    霍瑾瑶伤心，但并不绝望。

    每个人都重视自己的骨肉，她不是不可以理解。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快点自己怀上云哥哥的孩子。

    到了那时，她们娘俩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定就会重过凤麟了。

    听到霍瑾瑶的保证，初宝立刻停止了哭泣。

    他抬手抹去眼泪，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得意和骄傲。

    哼哼，胜利！

    三小只快速对视一眼，心里爽歪歪。

    可是盛苏苏的神色却淡淡的，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因为她心里清楚，霍瑾瑶才不会这么好打发的。

    盛苏苏想的没错——

    当天夜里，霍瑾瑶就亲自跑去了凤云祈的房间。

    她不甘心，决定豁出去，进行最后的一搏。

    但是这一次，霍瑾瑶没有再用下药这种不堪的手段。

    如今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而她又笃定凤云祈对自己这个“白月光”爱得深沉，只要她稍稍主动，那么他一定招架不住！

    抱着这样的想法，霍瑾瑶一回房就洗了个花瓣浴，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有些紧张地来到了凤云祈的房门外。

    凤云祈也刚沐浴完，正系着里衣的扣子。

    忽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霍瑾瑶柔柔的声音。

    “云哥哥，是我。”

    凤云祈动作一顿，黑眸中涌上复杂的情绪。

    夜已深，若是叫麟儿见到他与瑾瑶见面，又要误会伤心了。

    但刚才在膳堂里，他让她受委屈了，心里还是很抱歉。

    犹豫了片刻，最终凤云祈还是让霍瑾瑶进来了。

    霍瑾瑶进门，见凤云祈正在更衣，脸颊顿时染上绯红。

    她微微垂下头，迈着轻飘飘的碎步走向他，柔柔道“云哥哥，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还有，谢谢你让我留在王府里治病。”

    她紧张得心脏狂跳，手心里早已全是汗。

    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成为凤云祈的女人，她又幸福到无以复加。

    成为他的女人，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陪他一辈子，是她的夙愿。

    所以为了得到他，她可以不择手段。

    凤云祈此刻，卸去了平日的冷酷，神色温柔。

    微弱的烛光投在他精致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他深深地看着霍瑾瑶，叹了口气，轻声道“倒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瑾瑶，本王答应你，会尽快给你一个名分，眼下只好再委屈你等些时日了。”

    “没关系的，为了云哥哥，我等多久都可以。”

    面前的男人神情慵懒，身上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领口露出一部分精致的锁骨。

    霍瑾瑶只看一眼，目光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凤云祈听到她善解人意的话语，又见到她脸红害羞的模样，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见她靠近自己，他也没有要避开的想法，然而下一秒，女子的香气扑面而来，凤云祈却顿时眉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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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秋猎

    “唔！”

    凤云祈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不知为何，在霍瑾瑶靠近的时候，他竟感到一阵反胃，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霍瑾瑶见状，立刻慌了，急忙上前扶住他。

    “云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香气更浓郁。

    凤云祈被呛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而当她的手触碰到他时，凤云祈更是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一股血腥味涌上来，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难受得要命！

    霍瑾瑶担心极了，还要靠近，却见凤云祈抬手阻止。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云哥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一靠近，他就一副难受的样子？

    她不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明明很香啊……

    凤云祈一手扶住雕花床头，另一手捂住心口，艰难地喘着气。

    “本王没事……瑾瑶，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先回房吧。”

    霍瑾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却又不能表现出不满，只好说“那我就不打扰云哥哥休息了。”

    她神色黯然地离开，伤心、委屈和不解化作眼泪。

    而房门刚关上，凤云祈就狼狈地去窗边透气，深吸了几口微凉的夜风，浑身上下的不适感才逐渐散去。

    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凤云祈眉头紧蹙，黑眸愈发幽深，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翌日一早，凤云祈换上了一套窄袖玄衣。

    今天是皇家秋猎的日子，凤云祈原本每次都是自己去，但一想到，儿子近日的情况有所好转，于是便决定带上凤麟。

    多出去走动走动，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

    初宝一大早刚梳洗好，换上了小世子的衣服，正一蹦一跳跑去见盛苏苏的。

    结果半路上被凤云祈“逮到”了。

    “麟儿，近日父王带你一起去狩猎。”

    凤云祈见儿子状态不错，俊脸上浮现出欣慰。

    初宝眼睛也亮了。

    狩猎，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要知道，森林丛丛可是他的天地，他最喜欢大自然了！

    刚迈出房门的盛苏苏，正好听到了父子俩的话，心里一紧。

    凤云祈要带孩子一起去皇家秋猎？

    她一看儿子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今天依旧是初宝扮演凤麟，于是连忙上前。

    她可不能放任初宝自己跟凤云祈独处。

    盛苏苏幽幽道“小世子的状态尚不稳定，我能否也随行一起去？免得小世子若是受了什么惊吓，突然发病。”

    凤云祈一听，觉得有理，于是颔首，“好，那你就时刻跟在麟儿身边照顾他罢。”

    说着，他转头随意地看了盛苏苏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让盛苏苏的脚步为之一顿。

    凤云祈今日打扮干练，相比较平日里的冷酷深沉，倒是多了些意气风发。

    清晨的阳光尚不热烈，柔柔淡淡洒在凤云祈的玄衣上，他整个人都泛着莹莹的光，那张堪比神祇的容颜更是好看到不似真实。。

    盛苏苏的瞳孔晃动了一下，竟看得有些失神，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赶紧收敛了目光，心里不爽。

    她居然又愣神了！

    真是的，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嘛！

    盛苏苏和初宝各自回房做准备，而凤麟和安宝听说他们要去狩猎，也强烈要求跟去。

    于是乎，一家五口一同前往皇家围场。

    凤云祈骑着高头大马，盛苏苏和三小只坐在马车里，几十名带刀侍卫护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目的地。

    凤云祈远远就辨认出了几张面孔，黑眸倏地一暗，像是将全部光亮都吸了进去。

    今天来得倒是齐。

    皇家围场里，太子已经先到了，他身侧还站着一个少年。

    而两人对面，则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他脸上带着淡笑，举手投足风流翩翩。

    几人均着皇子特有的服饰。也不知他们在谈论什么，人人笑得恣意。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几人的笑容均未达眼底。

    见凤云祈的车马到了，三人脸上均是快速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

    凤云祈利落地翻身下马，上前问好。

    “皇兄，二位皇弟，别来无恙。”

    刚刚从马车下来的盛苏苏，看到的就是那一幕，美眸里顿时生出几分玩味。

    太子凤云璋她见过。

    而太子身旁的少年看上去年纪稍小，多半是皇帝的四皇子，凤云睿。

    他年纪尚未及冠，所以暂未封王。

    就盛苏苏所知，凤云睿的生母与皇后幼年便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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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逐鹿

    于是初宝小短手一伸，搭在凤云祈肩上，扮演自己的角色。

    凤云祈眼含宠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麟儿，向皇叔伯们问好。”

    见初宝乖乖问好，模样可爱，高贵又大方，凤云祈满意地笑了，意味深长地瞥了凤云璋一眼。

    凤云璋羡慕他有儿子，这他是知道的。

    凤云璋一见到初宝乖巧又伶俐的样子，背后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他表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夸赞道“皇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非凡的气质，不愧是皇家的血脉！”

    可恶的凤云祈，竟然故意带儿子过来炫耀！

    凤云睿终究年纪轻，阅历少，藏不住心思，他看向初宝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憎恶。

    初宝刚好看见，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见凤云睿面露惊愕，初宝嘴角极细微地勾起一抹坏笑，转而看向逸王。

    这个皇叔的眼睛好漂亮，而且他在对自己笑！

    凤云沉正打量初宝，就见初宝也向自己投来好奇的小眼神。

    于是调侃道“皇侄应该对本王没什么印象了吧，也对，上次见皇侄，你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呢！”

    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刚才瞪凤云睿那眼可是很不一般。

    初宝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扬起骄傲的小头颅，“我现在可厉害了呢，等下就让皇伯父大开眼界！”

    “哈哈哈！”凤云沉爽朗一笑，手潇洒一甩，展开折扇，“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凤云祈满意地看着儿子，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看向逸王时，眸中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

    他和逸王交集不深，或者可以说，他和这几个兄弟都没什么来往，所以对他们的了解也很浅薄。

    眼下看，逸王对儿子似乎没有恶意，但不排除他是心机深。

    他究竟是不是刺杀儿子的幕后之人，尚不能妄下判断。

    盛苏苏远远看着那边，见凤云璋笑着冲自己颔首示意，立刻联想起那次在街上的偶遇，心里一阵膈应，牵着两个孩子，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

    一转身，就看到一支更壮观的队伍，声势浩大地快速靠近这里，盛苏苏眸光一暗，加快了脚步。

    “皇上驾到——”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面上也闪过各不相同的表情。

    “参见父皇！”

    四位皇子齐齐行礼。

    而刚刚被放在地上的初宝，则仰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穿龙袍的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就是他的亲爷爷吗？

    他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向皇帝行了一个礼，“参见皇爷爷！”

    皇帝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小家伙吸引了，见他这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威严的脸上顿时展开笑颜。

    “哈哈，麟儿也来了啊！快让皇爷爷看看！”

    说着，皇帝竟弯下腰，慈爱地看着初宝，还摸了一把他圆润的脸蛋。

    初宝也不躲，咧嘴一笑，“麟儿想见皇爷爷，所以就来啦！”

    闻言，皇帝脸上露出惊讶。

    这个小皇孙，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性子了？

    随后，他焕发出欣慰和幸福，差点当场老泪纵横，“皇爷爷也想麟儿啊！麟儿若是想皇爷爷，随时可以进宫！”

    凤麟是他唯一的孙子，却因那怪病，不亲近人，对他这个皇爷爷也是一直冷冷淡淡的。

    可是如今，这孩子变了，不但心性开朗活泼了，还会讨他开心，他终于可以享天伦之乐了！

    皇帝直接抱起初宝，见他不抗拒，更是笑弯了眉眼。

    他在那肉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下，“麟儿如今开朗了不少，皇爷爷甚是欣慰，你择日随你父王进宫一趟，皇爷爷给你准备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一听有好吃的好玩的，初宝眼睛都亮了，使劲拍手点头，“好呀好呀！谢谢皇爷爷！”

    这个爷爷好！他喜欢！比爹爹好！

    说完，初宝瞄了一眼远处，又赶紧补充“皇爷爷，麟儿的病会好得这么快，都是神医姐姐的功劳哦！”

    皇帝也听说了璇玑阁神医下山为凤麟治病的事。

    闻言，他眉开眼笑，频频颔首，“好，好！朕定要重重嘉奖神医！”

    远处，盛苏苏听到这对话，神色淡淡的，美眸里还噙着几分不屑，冷嗤一声。

    切，她璇玑阁要什么有什么，才不稀罕皇帝的嘉奖。

    凤云璋听到他们提到“神医”，眼底生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甘，还有些不解。

    他曾亲眼看到，神医跟凤云祈不对付，而且还提出要凤云祈守寡那么耻辱的要求……

    目的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个神医能治好凤麟的病，他便一定要将她拉拢过来。

    凤云沉自始至终一脸云淡风轻，慢悠悠扇着扇子，淡笑着旁观，完全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然而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凤云璋脸上，桃花眼里倏地染上暗色。

    与三个皇兄不同，凤云睿没那么会伪装，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初宝。

    他心中不忿，父皇一直太过宠爱那碍眼的小东西！

    每次一见到凤麟，就忽视了他这个小儿子！

    而皇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当场赐给初宝一匹小马。

    初宝惊喜万分，兴奋地谢过皇帝，由御林军护着，骑着小马就去林子里探险了。

    皇帝的目光几乎是粘在了初宝身上，高高扬起的嘴角没有要落下的趋势。

    见皇孙走远，他才看向自己的四个儿子，恢复了威严的模样，“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也开始狩猎吧！与往年一样，收获最多者胜。另外，朕几日前，恰好喜得一幅曲大师的字画，今日狩猎结束时，便当做奖励奖给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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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营救

    凤云璋的动作顿住，眼底涌现出怒火，是谁这么不长眼，敢跟他抢！

    而在见到那支箭尾的一抹紫色时，他赶紧收敛了怒意，手却几乎要将弓折断。

    凤云睿却沉不住气，愤愤地上前，“那只鹿是我们先看中的，皇兄为何要横插一脚！”

    “吁——”

    凤云沉挑眉，不怒反笑，“真是不好意思，本王刚才光看猎物了，没注意到两位皇弟也在！”

    他瞥了一眼凤云璋，“太子不会为这点小事，生皇兄的气吧？”

    凤云璋纵使心里气到爆炸，表面上也要维持得体的笑，“当然不会，只不过，没想到皇兄的箭，准头还挺不错。”

    闻言，凤云沉爽朗一笑，“哈哈哈，承让承让。太子也知道，本王无心政事，成日里的追求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罢了。我不似太子辛苦，整日案牍劳形啊。是以，这猎场来得次数也多了一些……本王不喜横刀夺爱，倘若皇弟想要这只鹿，那本王就让给太子吧！”

    凤云璋更气了，他堂堂太子，岂会接受别人的施舍！

    凤云璋强压住怒火，笑着说“不必了，本宫知道皇兄喜好玩乐，怎好毁皇兄的兴致呢？况且，秋狩的初衷本就是一家人聚一聚，增进感情，不要因为一只畜生伤了兄弟和气！”

    说着，他看了凤云睿一眼，对方接收到警告，虽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凤云沉见状，招手示意手下将战利品带走，随后说“那么，本王祝两位皇弟玩得开心，回见！驾！”

    盯着凤云沉的背影，凤云璋眼里的怒意逐渐冲破伪装。

    凤云睿倔强地抿着唇，等凤云沉走远，才不甘心地问“皇兄，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呢！”凤云璋终于将怒火发泄出来，“收起你那股冲动劲，别让本宫一再提醒你！”

    这边气氛十分紧张，而另一边，初宝骑着小矮马，美滋滋地溜达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只不过，身边跟着冷冰冰的御林军，这让他很不自在。

    于是，他借口嘘嘘，偷偷跑了。

    初宝逐渐走向林子深处，却不知，自己离危险也越来越近了……

    周围一片寂静，连鸟鸣都没有，只有树叶沙沙响。

    初宝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挠了挠后脑勺。

    “咦，这片林子，怎么好像不太一样呢？”

    这时，几个黑影从树上落下，挡住初宝的去路。

    初宝当即狠抽一口气，迅速拽紧缰绳，就要调头逃跑。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黑衣人团团包围，他们手中的刀反射着阳光，刺到了初宝的眼睛。

    “救命呀——刺杀啊——”

    娘亲快来救我，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宝宝了！

    初宝现在就是后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摆脱那些冷冰冰的大叔们！

    眼下他孤立无援，只好攥紧袖中的药粉，准备搏一搏。

    可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背后早已汗湿，小脸也没了血色，浑身颤抖，眼看着那些刺客举刀砍过来，初宝几乎无法呼吸。

    关键时刻，几道银光凭空炸开，刺客们纷纷倒下，随后，一个飘逸的白影从天而降。

    “娘亲！”

    初宝惊喜大叫。

    刚才那一瞬，他还以为见到天仙了呢！

    果然是自家娘亲！

    可是下一秒，又有更多刺客出现，盛苏苏连忙冲到儿子面前，“初宝，到我背上来！”

    “嗯！”

    初宝麻利地爬到盛苏苏背上，还不舍地看了小马一眼。

    刺客可不给他们时间准备，一个个举着刀冲过去，盛苏苏冷哼一声，双手的银针悉数飞出。

    一圈刺客倒下，又有更多刺客逼近。

    盛苏苏清澈的美眸里，怒意与杀意交织，波涛汹涌，她快速将手中银针射出，顺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来时为了以防万一就带上了武器，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那就别怪她大开杀戒了！

    初宝见娘亲发大招了，死死攀住她，尽量不让她分心。

    盛苏苏身形灵活，剑招也十分诡异，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第一批前来送死的刺客。

    “呵，就这点儿本事，还敢学人刺杀？”

    刺客们面对浑身散发着战神般强大气势的女人，有些忌惮，犹豫片刻，却还是咬牙冲了上去。

    盛苏苏早就料到了，这些刺客都是死士，绝对会死战到底的。

    但她也一样！

    一抹白影在团团黑影之中如鬼魅般穿梭，一个个刺客倒下，鲜血纷飞，白衣却依旧洁净无瑕。

    奈何，刺客数量庞大，怎么杀都杀不完，而盛苏苏还背着一个孩子，终究施展不开。

    没过多久，盛苏苏额前就出了一层汗，呼吸也粗重起来。

    初宝看得着急，却帮不上大忙，只能瞅准机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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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起疑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看去，见是皇帝与凤云祈带着御林军匆匆赶来。

    凤云祈直接冲向初宝，抱着他来回打量，“麟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方才他被父皇叫走谈事情，却突然接到麟儿遇刺的消息！

    看着那张俊脸被焦急和担忧填满，初宝的心情有点复杂，眨了眨眼，只吐出几个字“嗯，我没受伤。”

    皇帝也心急火燎跑来，爱怜地摸了摸初宝发白的小脸，“麟儿一定吓坏了吧！来人！立刻去调查幕后主使！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刺杀朕的皇孙！”

    龙颜大怒，连附近的山都要抖三抖。

    猎场立刻被封锁，御林军奉命开始进行搜查。

    凤云祈上下左右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儿子完好无损，心中的担忧才稍稍散去了些。

    但眉宇间还是写满了心疼，“麟儿别怕，已经安全了，没有人再敢来伤害你了！”

    隔着衣料，初宝能感受到凤云祈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被他强烈的目光盯着看，初宝幼小的心忽然有些复杂，不自在地别开眼，敷衍道“嗯嗯，麟儿没事。”

    此时的初宝还不知道，这种令他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吸引他的东西，就是父爱。

    盛苏苏沉默着站在一旁，眼神不禁在凤云祈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看得出，他其实对儿子还是挺好的。

    皇帝突然一把抱过初宝，心疼地安慰“皇爷爷在这儿，看谁还敢加害麟儿！麟儿放心，皇爷爷一定会抓到刺杀你的人，将其凌迟处死！”

    这可是他唯一的皇孙！

    现在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

    他简直后怕又愤怒！

    将那些混账凌迟处死都太轻了！

    初宝却只是害怕了那么一小下，他自幼跟娘亲在山上生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冲皇帝勇敢一笑，“好呀，皇爷爷可一定要为麟儿好生教训那些人！”

    初宝大眼睛一转，又看向自己的天仙娘亲，笑弯了眼，“对了，皇爷爷，神医姐姐又救了麟儿一命呢——”

    凤云祈闻言，心颤了一下。

    方才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以为会就此失去唯一的儿子，幸好有神医在。

    ……跟上次一样，她又在。

    一向冷酷的俊脸上生出真心的感激，凤云祈扭头看向盛苏苏，黑眸深处忽然有什么闪了闪。

    只见白纱面罩与白衣上染着点点猩红，宛若雪中红梅，凌寒盛放。

    而她周身也散发着极强的寒意，美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嗜血杀意。

    她手中的剑垂下，鲜血滴落，压得杂草抬不起头。

    盛苏苏见众人的视线移向自己，快速收敛起浑身的杀气。

    而面对这个时空的最高权力者，她依旧没有半点折腰的意思，而是坦荡荡地与之对视。

    皇帝也看向盛苏苏，快速打量了她一下，苍老却精明的鹰眼里生出赞许，满意地颔首，“朕早就听闻璇玑阁神医乃世外高人，不同凡响，今日一见，果真女中豪杰！神医既是麟儿的救命恩人，朕定不会亏待你！”

    盛苏苏的手微动，用内力震落剑上的血污，利落地收剑入鞘，随后向皇帝行了一个民间的侠士礼，“那民女就先谢过圣上了。”

    嘴上说着感谢，她眼底却只有不屑。

    她真心瞧不起皇帝的赏赐，但也没必要当众驳人面子、与人为敌。

    他愿意给，那她就收，反正不拿白不拿。

    忽然，凤云睿焦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皇兄，你的手臂在流血！”

    皇帝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凤云璋，关切道“云璋的伤可有大碍？”

    凤云璋一手扶着受伤的手臂，得体一笑，“回父皇，儿臣只是受了些皮外小伤，不碍事的。况且，用儿臣的血，换来皇侄的安全，也划得来。”

    皇帝极为满意地笑着颔首，初宝却看不惯他如此装模作样，撅起了小嘴。

    忽然，他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哎呀，我的小矮马呢？”

    一名御林军连忙牵过小矮马，初宝顿时喜笑颜开，朝小马伸出小短手，“哇！小马没受伤，太好啦！”

    皇帝看初宝朝那边使劲，宠溺一笑，稳稳地将他放到马背上，佯装怒道“麟儿可千万别再跑丢了，否则皇爷爷就只能没收你的小马了！”

    初宝一听，顿时夸张地抽了口气，牢牢抱住自己的爱马，疯狂摇头，“不要嘛！麟儿再也不乱跑啦。皇爷爷不要让我们分开呀——”

    皇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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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诅咒

    这个理由听上去似乎没毛病，但这么容易就供认不讳，可不像这些刺客的风格。

    没等他们问，一道幽幽的声音抢了先，“哦？试问你等区区罪民，如何突破御林军的重重看守，进得来这皇家猎场？还是说……有人暗中接应？”

    众人齐齐看去，就见姗姗来迟的凤云沉手持折扇，一下下在掌心敲着，状似漫不经心，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却极为凌厉。

    面对他犀利的质问，黑衣人的眼神有些晃动。

    他沉默片刻，没有反驳，而是突然破口大骂“皇家？我呸！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生在皇家，就自以为高贵，只顾自己锦衣玉食，不管百姓死活！如果不是被逼上绝路，谁愿意去做那些勾当，而你们竟然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我们留，我就是死，也要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蹭地从地上蹿起来，就要冲初宝而去。

    凤云祈眸底倏地涌上杀意，快速抽出宝剑，寒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盛苏苏见状，放开了抓住剑柄的手。

    而被御林军保护起来的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吓得公公连忙给他顺气。

    皇帝使劲喘了几口气，咆哮道“反了，反了！立刻将这些刺客全部斩首，朕还要诛你们九族！”

    他又看向凤云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恕王，朕跟你说过很多次，行事在外还是不要太强硬，要圆滑一点。像你那样办事，不但会招来杀身之祸，还差点害了麟儿！”

    凤云祈眸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悦。

    他最厌烦皇帝的这些说辞，但不能明着反驳。

    最终，凤云祈还是敛起所有情绪，淡淡道“儿臣知错。”

    盛苏苏在一旁，只见凤云祈的薄唇抿成了直线，眸中分明是化不开的浓墨。

    看来，他对皇上的话不满意。

    朝中人都道，恕王为人冷峻话少，但对自己的父皇还是十分尽孝的。

    但现在看来……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能感觉到，至少，凤云祈对皇帝的心思，绝对不是孝顺。

    更像是……

    憎恶？

    同样在旁观的，还有凤云沉。

    他已经收敛了方才的凌厉，淡淡地看着所有人，将他们的反应全部收进眼里，手中的折扇一下下点着掌心。

    凤云祈随后看向凤云璋，“今日多亏太子出手相救皇兄在此谢过太子。”

    他这话说的不带一丝温度。

    毕竟他从不想欠凤云璋一丁点人情，但对方确实帮了忙，又受了伤，于情于理，他必须道谢。

    凤云璋眼底也是一片暗色，脸上却得体地笑着，“都是本宫应该做的。”

    皇帝颔首，看向太子时，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太子说得没错。还有，太子你也要努力，给朕再多添几位皇孙才好！”

    太子年岁也不小了，至今仍没个一儿半女。

    他真的是没办法安心。

    皇帝略有些浑浊的眼神，往前方的半空中定了定。

    脑海中又浮现出多年前那鲜血淋漓，而又诡谲的一幕……

    那是他这辈子，最无法为人道的秘密。

    虽然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当年那道诅咒，根本就是那人被逼到绝路的胡言乱语。

    但时至今日，也不能全然不信啊……

    好在恕王争气，诞下了皇子，还平安长到如今这副可爱的模样！

    凤云璋拱手，垂下的眼眸里划过算计，“儿臣明白，儿臣一定努力！”

    皇帝挥挥手，他今天的好心情彻底被毁了，甩袖离去。

    一场秋猎也草草结束，大家各自离开。

    凤云祈单手背后，看着其他人的队伍走远，眸色逐渐暗了下去，最终变得漆黑，让人看不出情绪。

    半晌后，他冷声开口“祝寻，护送小世子回府，确保他安然无恙。”

    身后的带刀侍卫祝寻立刻上前，恭敬地奉命离去。

    在原地站了片刻，凤云祈又独自一人回到了儿子遭遇刺杀的那片林子，神色极为冷峻，黑眸深处一片坚冰。

    那些刺客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所以他单独留下来，是要自己查看有没有什么遗留下的线索。

    林子里极其寂静，偶尔有几声鸟鸣。

    凤云祈独自走着，忽然，他耳朵微动，辨认出身后有动静。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

    眨眼间，剑已出鞘，直指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迎面而来，“叮”的一声脆响，两柄剑刃撞到了一起。

    “……怎么是你。”

    凤云祈看清楚来人，剑眉微微拧起，同时收回了剑势，以及满身凌厉的杀气。

    盛苏苏也放下剑，翻了个白眼，“也就是我，换做别人，恐怕早已成了你的剑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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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隐疾

    盛苏苏的脚步再次顿住，美眸里闪烁着狐疑。

    她没听错吧，高高在上的恕王居然会询问她的看法？

    凤云祈以为她没听清，俊脸上满是不耐，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有细微的晃动。

    他动了动手指，又生硬地问了一遍“本王在问你，对于方才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他做事向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可此事关系到儿子的性命，线索又少之又少。

    而且，上一次他发现两人的想法很合拍，所以就想问一问她的看法。

    盛苏苏也不隐瞒，认真地回答“我觉得，疑点众多。”

    既然他开尊口问了，那就干脆联手调查好了，毕竟先揪出幕后黑手要紧。

    闻言，凤云祈颔首，又问“听麟儿说，你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当时的情形，可否告知于本王？”

    盛苏苏直接转了个方向，走向凤云祈，将当时的情况全部讲给他听。

    凤云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神色愈发阴沉。

    盛苏苏将客观事实说完，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很好奇，太子是如何赶到这里的。话说这里距离你们的猎场并不算近吧？”

    闻言，凤云祈的眸色更暗了几分，“若是追赶猎物至此，其实也说得过去。但问题是，太子以前对麟儿并不亲近，今日却舍身救麟儿，此举十分反常。”

    “所以你是在怀疑，太子故意安排刺杀，然后又扮好人，从而迷惑你的视线？”

    “正是。”

    盛苏苏的美眸里也翻涌着怀疑。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太子有问题，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太子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太子笑的时候，她总觉得那张微笑的假面背后，是一颗极其阴险的心。

    如今听到凤云祈说太子的行为反常，她更加怀疑太子的意图了。

    更何况，还有一件事，一直在困惑着她——

    太子究竟为何向她抛出橄榄枝？

    若说她是什么政客也就算了，还能帮着太子在朝堂搅弄一下风云。

    但她只是个行医的，太子不应该对她感兴趣才对。

    毕竟没听说太子有啥隐疾啊。

    她抬眸看了凤云祈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

    “其实，那次我带着小世子上街，遇到了太子。他也对小世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还有意拉拢我。”

    凤云祈闻言，眸底忽然生出几分疑惑。

    但不是因为太子要拉拢她，而是，她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与他？

    不过，凤云祈也没问，两人就这样一边分析，一边搜索，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盛苏苏抬头看天，才发现夕阳已经半张脸藏在山后。

    此刻，凤云祈正单手持剑半蹲在一棵树上，研究着刺客留下的痕迹。

    他剑眉微蹙，黑眸幽深，显示出他的专注。

    昏黄微弱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令他少了些冷酷，多了些柔和，半轮夕阳挂在他身后，作为背景，使这幅画美妙绝伦。

    盛苏苏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移不开目光。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其实不然，事实是，长得帅的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更帅。

    前世她身边不乏认真做研究的男人，但没有一个人让她这般心生感叹。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脸上……

    凤云祈研究完，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地，玄色的衣角随风飘扬，反射着光，冷峻中带着柔美。

    见女人正歪头盯着自己看，面纱外的那双美眸里，映着的不知是夕阳还是别的什么。

    凤云祈眸底闪过一抹怀疑，冷声问“你在看什么？”

    “嗯？”盛苏苏一挑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事态，连忙收敛起表情，轻咳一声，“咳，没什么，你观察了那么久，有发现什么吗？”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有。”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天色就彻底暗了。

    盛苏苏光顾着搜查，这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有夜盲症啊！

    虽不是特别严重，但这里是林子，一点照明都没有，她只能借着稀疏的月光，勉强才能辨别脚下的路。

    忽然，眼前出现一团火热的亮光。

    是凤云祈点燃了火把，盛苏苏稍稍放心，赶紧跟上他。

    夜盲是她唯一的弱点，在她原来的世界，到处灯火通明，基本不算个事。

    但在这里，还真的挺蹩脚。

    说不定别人还能拿这个阴她一把。

    所以这件事，盛苏苏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更不想让凤云祈知晓。

    然而没走多远，盛苏苏就猛地一脚踩空！

    “啊！”

    盛苏苏惊呼。

    身体迅速下坠，她下意识伸出手，还真的抓到了什么……

    竟是一只有力的大手。

    “小心！”

    凤云祈一听到身后的惊呼声，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赶紧回身去拉她，却不小心一起掉了进去。

    盛苏苏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下落。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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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情义

    看在他为了救自己掉下来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盛苏苏心里吐槽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染上了绯红。

    凤云祈注视着她，黑眸深处有些许亮光在跳动。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仿佛她柔弱无骨的身子还在他怀里，惹得他心脏一阵乱跳。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半晌后，盛苏苏先打破尴尬的寂静。

    “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上去吧。”

    凤云祈忽然蹙眉，眸中生出一抹异样。

    她的眼睛，似乎没有焦点……莫非她看不清？

    盛苏苏当然要装作能看清的样子，她一手扶着洞壁站起来，仰头看天，心里却长长叹息。

    唉——

    一点都看不清。

    那就只好寄希望于凤云祈了。

    “你上得去吗？”

    凤云祈收敛起了异常的神色，也看了一眼上方，冷冷吐出二字，“很难。”

    洞太深，又直上直下，看样子是用来捕捉大型动物的。

    哪怕轻功再好，人也很难上得去。

    盛苏苏一脸黑线，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呼救。

    半柱香后。

    盛苏苏一屁股坐回地上，无奈叹气。

    凤云祈单手背后，淡定地站在一旁，“荒郊野岭，又是夜间，自然不会有人经过。况且此地既然有猛兽的骸骨，就证明这个捕兽洞已经荒废了很久。事已至此，便耐心等待吧，王府见本王迟迟不归，总会出来寻本王的。”

    “哦。”

    盛苏苏极为简短地应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夜晚的林间是非常冷的，盛苏苏衣衫单薄，此刻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冻透了，只好曲起双膝，抱住自己，从而保存体温。

    凤云祈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了然。

    鬼使神差般的，他解下自己的外衫，走过去给她披上。

    盛苏苏听到脚步声朝自己靠近，立刻警惕起来。

    却忽然觉得身上一暖。

    意识到什么，盛苏苏眼里生出浓浓的惊讶。

    身上的衣服带着凤云祈的体温，还有好闻的龙涎香。

    莫名令盛苏苏内心平静，一整日的担心和愤怒，顿时散去了不少。

    至少暖和起来了！

    原本下意识想拒绝，但盛苏苏最终没有那么做，而是拉了拉衣服，裹紧自己。

    寂静的洞中，响起轻轻的一声“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很纯粹，马上就消散在空气里，却在凤云祈心中留下了痕迹。

    凤云祈想了想，在她身侧坐下，冷不丁地问“你……你既得太子青眼，为何没有投靠他？”

    想必太子开出的条件不会差，她为何不去，而是留在他府中，难不成只是为了给麟儿医治？

    结合这女人此前的种种古怪行为，他有理由怀疑她别有用心。

    可她竟对他坦白了，她究竟在计划什么？

    盛苏苏闻言，立刻扬起骄傲的头颅，“切，我可是璇玑阁的神医，不需要投靠任何人，况且，我不想跟皇家的人扯上关系！”

    “我对恶人过敏，恶人一靠近我，我就起过敏反应，每当太子靠近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什么，瞄了一眼身侧，紧抿起唇不再说下去。

    同时在心里使劲敲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说话不过脑子，难道是冻秀逗了？

    凤云祈眸光一闪，却没有继续纠结那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既如此，本王想知，为何璇玑阁不为皇家办事？为何你又说皇家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初见的情形，他可没忘记。

    这女人闯入他府中，搅乱他的大婚，还当众言语讽刺他。

    但是相比愤怒，他更加好奇，她为何如此？

    此外，璇玑阁极为神秘，行事风格与众不同，尤其是不为皇家办事这一点，令他极为不解。

    虽然她入住王府有段时日了，但她就像一只刺猬，浑身带刺，说话也向来冷嘲热讽。

    此刻她难得收敛了锋芒，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些璇玑阁的事。

    盛苏苏要是知道凤云祈说她是刺猬，肯定又要炸毛了。

    听到他的疑问，一双杏眼中瞬间涌上冷意，反问“难道不是吗？你想想自己当年，在王妃生产时对她做过的事情，敢说自己不薄情寡义？”

    凤云祈眸中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异样，他没有反驳，而是疑惑道“你也知道？”

    凤云祈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怀疑，却见她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又如何？你既然做出那些事，就一定会有人知道的。”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指天，“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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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真

    她用头发丝想想都能猜到，霍瑾瑶那女人绝对有问题，凤云祈多半是被骗了。

    凤云祈口中善良单纯的好女孩，怎会成长为霍瑾瑶这般恶毒的女人？

    谁知，身侧的男人坚定地表示“绝不可能。你不懂，本王与瑾瑶自幼相识，拥有共同的回忆，虽然本王与她早已不是年幼的孩童，但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倘若你也有过此等经历，就会明白。”

    盛苏苏看了眼身侧的黑影。

    没想到，这人在面对这事的时候，还有点纯情……

    但霍瑾瑶可不是个善茬。

    盛苏苏张口，打算再说些什么，脑子却猛地一痛！

    “嘶——”

    盛苏苏抬手捂住头。

    “你怎么了？”凤云祈冷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没事……”

    盛苏苏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两个字，迅速抽出一枚银针。

    头疼的毛病许久没犯了，怎么偏偏在他面前？

    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算了，他的白月光爱谁谁吧，反正不会是她自己一个穿越来的人！

    很久以后的盛苏苏才知道，自己今天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凤云祈看着女人拧着柳眉为自己施针，探究和担忧交织在眸中，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焦急的喊声由远及近传来。

    “王爷——神医——”

    抬头，就见洞外有火光。

    凤云祈起身，身侧的女人动作却比他还快，仰着头高呼“在这里！在这里！快来人呐！”

    盛苏苏心中一喜，脸上也焕发出光彩，王府的人来得还挺快的！

    却不见，身侧的凤云祈正盯着她，剑眉微蹙。

    这女人好得还挺快。

    在侍卫们的帮助下，两人终于回到了地面，还没站稳，只见三个小团子噔噔噔跑了过来。

    然而，他们的目标是盛苏苏。

    “神医姐姐！”

    “你没事吧！”

    “吓死我啦！呜呜呜……”

    三小只将盛苏苏团团围住，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小姑娘更是湿了眼眶，撅着小嘴，小模样委屈极了。

    大量火把照亮了四周，盛苏苏的视野终于恢复了清晰。

    看到宝贝们关切的样子，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盈满了欣慰和幸福。

    嗯，不愧是她的心肝宝贝们！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早就抱住他们狠亲一通了。

    见安宝的眼泪随时都会决堤，她蹲下身，爱怜地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安慰道“我好得很，不要担心了，嗯？”

    与这边的温情暖意不同，凤云祈那里显得冷清萧条。

    他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跑向了一个外人！

    凤云祈薄唇紧抿，眸底一片复杂，其中伤心和失望占多半。

    这时，他只见另一个小书童朝自己跑来。

    那张平平无奇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伸手似是想触碰他，却又赶紧收回手。

    “父……王、王爷可有受伤？”

    闻言，凤云祈顿时满脸黑线。

    他垂眸看了眼小书童，又看向盛苏苏身边的“小世子”，愣是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祝寻看着这一幕，素来严肃的脸上生出几分困惑，不禁歪头，心中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再看向自家王爷的时候，他甚至暗暗悲叹，王爷最在乎的就是小世子了，可如今小世子的心偏向了神医，这可叫王爷情何以堪啊！

    眼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祝寻脊背一凉，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试图隐身在黑夜里。

    凤云祈不知面前的小书童是凤麟假扮的，可是盛苏苏知道。

    她看了眼凤云祈的黑脸，觉得好笑，于是暗暗拽了拽初宝的袖子，悄悄用眼神示意他过去看看自己的亲爹。

    初宝接收到盛苏苏的眼神，眨了眨大眼睛，终是乖巧地走向凤云祈，却感到十分不自在。

    他摸了摸小鼻尖，在头顶的眼神压迫下，别别扭扭地说“额，父王受苦了。”

    凤云祈沉默，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孩。

    他这才发现，麟儿和这个小书童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凤云祈的眸底一片幽深，令人看不出情绪。

    忽然，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不只身形，他怎么突然觉得，这小书童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跟麟儿别无二致……？

    这场意外有惊无险，众人打道回府。

    两大三小同乘一辆马车。

    一路上，凤云祈只字未吐，目光像是粘在了凤麟脸上，眸底漆黑一片。

    凤麟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小心脏慌乱得不行，他顶着这张小书童的脸，根本不敢与凤云祈对视，只好垂下头去。

    糟啦，父王该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凤云祈盯得那么明显，盛苏苏不会看不到，心里也有些慌了，袖中的手不禁捏紧。

    不会的，他不会看出来的……

    等下回去，一定要叮嘱孩子们小心行事。

    安宝什么都不知道，靠在盛苏苏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而初宝不自在地坐在凤云祈身侧，马车一晃一晃的，他也很快有了睡意，眼皮越来越沉……

    凤云祈还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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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跪下

    盛绯容一见盛苏苏回来了，眼神顿时变得凶狠，冲上前叉腰大喊“盛苏苏，你又跑哪儿去了！身为太傅府小姐，却每日夜不归宿，你是不是想丢尽我们太傅府的颜面！”

    盛苏苏斜眼睨着面前的骂街泼妇，嫌弃地躲开一些，冷冷地怼回去“我不在府中，你不是很开心么？”

    盛绯容没料到她会如此一针见血，憋了一肚子的话忽然说不出了。

    这时，她想到什么，又得意地笑起来，“哼，你既然知道，那我就将话说明吧，盛苏苏，你终究没法跟我斗，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等她怀了太子的子嗣，到时盛苏苏这个贱人还拿什么跟她斗！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拿出一粒黑色的东西，在盛苏苏眼前显摆地晃了晃，“看见没？这就是回春堂的神药！”

    盛苏苏连忙用绣帕捂住口鼻。

    额，虽然是小叶子的皮，但味道确实难闻。

    眼看着盛绯容将那黑乎乎的东西生吞了，盛苏苏一反胃，差点把早膳吐出来。

    啧啧啧，还吃得一脸幸福，这女的真是口味太重了。

    随即她想起一事，问道“那么贵的药，你哪来的钱买？”

    两千两黄金，那个抠门的爹就这么痛快地掏了？

    总觉得有古怪。

    “呃咳咳……”盛绯容差点噎死，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心虚地不敢抬眼看盛苏苏，“钱……咳，爹爹宠爱我，给我钱买药，哼，你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

    她才不会交代，这钱是从盛苏苏娘亲的遗产里偷来的。

    可是盛苏苏还是眼尖地发现了端倪，眼神倏地一暗，照妖镜般照得盛绯容无处可逃。

    呵，演技这么差，还敢在她面前表演，这钱的来路绝对不光明！

    盛苏苏也不废话，直接循着记忆，冲去了太傅盛元铮的小金库。

    一看，娘亲的遗产消失了许多！

    一股怒火蹭地窜上来，盛苏苏美眸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她之前根本没想起来还有遗产这一茬，也就没顾得上怎么处理，但是这一家子欺人太甚了！

    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盛绯容慌慌张张跑来，就见盛苏苏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极为凌厉骇人的气势。

    她顿时吓得肝颤，想赶紧逃跑，可是双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突然，盛苏苏转身，大步迈过来，盛绯容只觉得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地狱来的罗刹！

    “你，你想干什么？”

    盛绯容颤颤巍巍道。

    而对方的话，仿佛来自天边，听起来遥远却穿透力十足，“干什么？当然是向你讨债！”

    没等盛绯容呼救，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扇在她左脸！

    “啪”的一声脆响，盛绯容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左耳里也嗡嗡的。

    她甩了甩头，意识到自己被掌掴了，一把捂住发烫的左脸，气得五官抽搐，“你敢打我！”

    爹娘都从未打过她，这该死的贱人，竟敢动手打她！

    盛苏苏危险地眯起美眸，视线更加凌厉，“打的就是你！”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另一巴掌。

    “啊！”盛绯容捂住右脸，“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她一把拽开盛绯容的手，左右开弓狂扇一通，就像是要将盛苏苏生前所受的委屈，全部讨回来。

    “你花了多少，就要还多少，你自己算一笔账，多少个耳光能还清那笔钱！”

    盛绯容根本无力还手，很快就被打得涕泪横飞。

    一时间，太傅府最偏僻安静的角落里，充斥着怒骂声，巴掌声，以及盛绯容的鬼哭狼嚎。

    另一边，姚慧心做贼心虚，天天担惊受怕，怕盛元铮发现钱少了，于是又偷偷过来看。

    听到小金库的方向有不寻常的声音，她心中大惊，赶紧跑过去，结果就见盛苏苏暴打自己的女儿，顿时气得发昏，冲上去制止。

    “住手！盛苏苏，你竟敢打绯容，不想活了吗！”

    听到姚慧心的声音，盛苏苏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左侧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很好，第二个靶子也自己送上门了！

    盛苏苏甩了甩发麻的手，冷眼瞪向姚慧心，反问道“偷我娘亲的遗产，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姚慧心护住被打成猪头的女儿，指着盛苏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凭什么说我们偷！拿点钱又怎么了，既然是这府里的钱，我们就可以花！盛苏苏我告诉你，太傅府里的一切，今后全都由绯容继承，你一个子儿都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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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爽了

    姚慧心立刻吓得瘫坐在地，又慌忙爬起来，使劲磕头，“列祖列宗，我知错了，求求祖先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很快，姚慧心的额头就磕破了，猩红的血流下，和着眼泪，在她浓妆艳抹的脸上蔓延开，触目惊心。

    盛苏苏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她两世见过太多鲜血，早已免疫，现在却觉得姚慧心这副德行恶心至极，于是抬脚离开。

    她一走，躲在门外的盛绯容才敢冲进去，母女俩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盛苏苏没有离开太傅府，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躺椅里闭目养神晒太阳。

    这个时辰的阳光正好。

    暖和，也不算晒，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反射着晶莹的光，离近了看，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浓密的睫毛投下光影，根根分明，琼鼻下的一双红唇则更显红润。

    忽然，她睫毛微动，掀开眼皮，瞥到靠近自己的那抹身影，眸中划过一抹玩味。

    啧，还不死心么？那就再陪她们玩玩吧！

    盛绯容小心翼翼走来，在盛苏苏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恭敬地交握在身前。

    “姐姐……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娘受了伤走不了路。我代替她，向姐姐已故的娘亲道歉。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求你大人大量，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她边说边观察盛苏苏的表情。

    见盛苏苏不表态，盛绯容一咬牙继续道“姐姐别生气了，生气伤身，娘已经命厨房准备一桌好菜，姐姐就给个面子，留下用午膳吧。”

    嘴上说着抱歉，可盛绯容眼底全是算计。

    方才她与娘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得不甘心，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所以她们决定给盛苏苏下毒，让她昏死过去，然后再绑着送去郡主那里！

    盛苏苏轻飘飘晲了一眼盛绯容，顿时心下了然，呵，这午膳还没端上来，她就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呢——

    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妹妹如此诚信诚信地求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留下罢！”

    半个时辰后，膳堂里。

    见盛苏苏进来，姚慧心连忙在盛绯容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她头上缠着层层纱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苏苏来了啊！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上齐了，等下还有一个乌鸡汤，我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想给你补补身子！”

    盛苏苏冷眼看着她那费劲巴力的样子，一句客套话都不说，径直落座。

    姚慧心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狠。

    她费力讨好，盛苏苏这个贱人却没大没小的，她好歹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不过贱人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

    想到此，姚慧心落座，又换上一副抱歉的样子“苏苏，我承认这次做错了，可我们是一家人，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不值得……”

    “两千两黄金，在你眼里就是‘这点钱’？”

    盛苏苏抬眸，讽刺道“既如此，何必要偷我娘亲的遗产？”

    姚慧心的脸差点裂开，盛绯容也在桌下死死攥紧了手，脸上却笑着，“姐姐，我们不是偷，是借，借的……”

    贱人一句一个“偷”，成心寒碜她们是吧！

    盛苏苏一听，挑眉，“哦？借的？那好，现在就立个字据，两千两黄金，一月内还清！”

    “什么！”盛绯容惊呼。

    姚慧心眼见女儿要蹿起来，赶紧按住她的手，忍下怒气，赔笑道“苏苏，你这打也打了，不如就算了吧？”

    盛苏苏捏起手边的酒杯，随意看了看，淡淡吐出几个字“方才的只是利息。”

    没等那母女说话，她一记冷眼飞过去，“用了我娘的钱，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方才利息勉强算是还清了，但本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母女都气得不起，对视一眼，随后姚慧心先开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答应又有何妨，反正贱人马上就要完蛋了！

    这时，下人端上羹汤，放到盛苏苏面前。

    盛苏苏瞥了一眼，看出那下人神色有异，有点鬼鬼祟祟。

    美眸一眯，下一秒，盛苏苏一把拽住下人的手腕，另一手捏着银针，探入汤里。

    银针在众目睽睽下变黑，汤里有毒！

    姚慧心脸色大变，呼吸一滞，瞳孔慌乱地晃动起来。

    这毒是她吩咐下人放进汤里的，可是盛苏苏怎么会知道！

    盛绯容也慌了，桌下的手抖个不停。

    下人一看事情败露了，扑通跪下，立刻大叫“夫人救我！”

    盛苏苏冷笑，扫了一眼那母女惨白的脸，二话不说，扯着下人便往后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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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青楼

    盛苏苏神清气爽地从太傅府里出来，准备上街溜达一圈，给三个乖崽买点吃的玩的回去。

    结果走着走着，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柳眉一挑，美眸中划过一抹玩味。

    哟，身后这位又是哪家派来的？

    她今天，还挺受欢迎啊~

    发觉自己被跟踪，盛苏苏却丝毫不担心，而是装作没察觉的样子，继续大摇大摆地走着，之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很快，一个麻袋当头扣下，盛苏苏顺从地让那人将自己绑成了粽子。

    她能感觉到那人扛着自己跑了半天，之后进入室内，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

    盛苏苏心里正骂那个绑匪，忽然重见光明。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房间，大致扫了一眼室内的装潢，再加上从刚开始就呛得要命的胭脂水粉味，盛苏苏立刻推断出，这里是青楼。

    这下她更好奇了，谁这么“有兴致”，跟她在这里见面？

    盛苏苏刚在桌边坐下，房门就忽然打开，看到来人，盛苏苏顿时眼神一暗。

    真没想到，居然是凤云祈的“白月光”！

    霍瑾瑶迈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绊到，她来到盛苏苏正对面，眼里涌现出不可置信。

    听说盛苏苏这个碍眼的贱人活着回来了，她还不信，如今贱人就在眼前，不仅好端端的，还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霍瑾瑶心情极为复杂，袖中的双手紧紧捏着，藏起自己的敌意，扯出一个笑，夸道“你的命可真大！”

    当初难产又被扔下山崖都没死，贱人的命怎就这般大！

    果真是祸害遗千年么！

    盛苏苏却不打算配合霍瑾瑶演戏，直接讽刺回去“命不大不行啊，你们又是下毒，又是抛尸的，我要是太脆弱，岂不要惨死？”

    霍瑾瑶的嘴角有些许抽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苏苏挑眉，“怎么，坏事做尽了，现在又来玩不承认这招？”

    霍瑾瑶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干脆换上一脸正色，转移话题。

    “你既消失这么多年，还回来做什么？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日是云哥哥派我来的，云哥哥与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而且马上就要成亲了，小世子也认我当娘亲，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盛苏苏差点笑出声，真是笑死个人，还当她什么也不知道呢？

    霍瑾瑶隔着一张圆桌与盛苏苏相对，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到了大婚那日，她容貌被毁，几度当众出丑。

    霍瑾瑶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拿匕首划烂盛苏苏的脸！

    其实，她这些天一直派人在太傅府门外监视。

    她怕盛绯容不靠谱，必须自己动手才能放心，今天果然逮到了盛苏苏！

    她的计划，是将盛苏苏骗到这青楼，将其留下。

    然后叫云哥哥来，如果云哥哥看到贱人在青楼，到时候不管贱人如何说当年的事情，云哥哥都不会相信的！

    八成还会立刻休书一封！

    想到此，霍瑾瑶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落座，殷勤地为盛苏苏倒了杯茶，“苏苏，云哥哥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云哥哥不会亏待你的，我也会将麟儿视如己出，保证绝不亏待他！”

    盛苏苏心中冷笑，呵，这贱女人叫得倒是亲，想当她家大宝的娘亲？做梦都没门！

    她垂眸睨了一眼手边的茶水，美眸里闪过一抹了然，同时也很无语。

    这些人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除了下药就是下药，无聊。

    很可惜，这种小把戏在她这里不好使。

    盛苏苏连猜都不用猜，都能知道这茶里加了什么药。

    喝就喝呗，反正她这些年在璇玑阁做了那么多试验，耐药性奇强无比，这点小手段根本不能奈她何。

    于是盛苏苏端起茶杯，在霍瑾瑶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喝了一大口。

    果然就见霍瑾瑶眼里闪过一抹光，笑得更开心了。

    “苏苏，我定会回去向云哥哥好好替你说说，为你再寻一个好人家，你好歹是太傅府大小姐，不必担心婚嫁的！”

    盛苏苏微微抬眸，看向霍瑾瑶那张假惺惺的脸，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她放下茶杯，突然脸色一变，捂住头，“哎呀，头好晕……”

    随后便往桌子上一趴，装睡。

    霍瑾瑶心中大喜，轻手轻脚站起身，凑到盛苏苏面前检查起来。

    见她真的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霍瑾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到门边，小声吩咐“快把那两个男人带来！”

    她又回头看了盛苏苏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阴狠毒辣。

    哼，盛苏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回来！

    等下让那两个粗鄙的男人将你糟蹋了，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说完，霍瑾瑶愤愤地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然而刚拉开门，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门“砰”的关上了！

    霍瑾瑶大惊，没等反应过来，后脖领又被揪住了。

    “救……唔！”

    她刚要呼救，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团布，之后眼前的景象快速旋转。

    一阵眩晕过后，霍瑾瑶好不容易站稳，竟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

    那点安眠药对盛苏苏完全起不到作用，她抄起手边的绳子，就像是玩陀螺一样，将霍瑾瑶捆上，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恐，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绳子还你，还有……”

    盛苏苏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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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待兔

    她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霍瑾瑶倏地睁眼，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俊脸时，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夺眶而出，“云哥哥……！”

    凤云祈也有一瞬的怔愣，见霍瑾瑶哭得伤心，黑眸里涌上担忧和心疼，“瑾瑶，你怎的……”

    跳楼了？

    他办完事，恰好路过这里，结果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落下来，于是连忙接住了。

    抬头看去，在见到门匾上的“燕翠楼”三个大字时，凤云祈剑眉拧起，眸中的担心更甚。

    他相信瑾瑶不是那种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凤云祈将霍瑾瑶放下，拿出锦帕温柔地为她拭泪，“瑾瑶，先别哭，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瑾瑶劫后余生，泪流满面，她都做好摔死的准备了，竟正好被云哥哥搭救，这一定就是命运吧！

    心中的惊喜冲淡了惊恐，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下正好可以让云哥哥来对付那个贱人！

    霍瑾瑶猛地扑过去抱紧凤云祈的脖子，埋在他胸口痛痛哭，嘴角却是上扬的，“呜呜，云哥哥，盛苏苏要害我！”

    “你说谁？盛苏苏！”

    凤云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霍瑾瑶眼里划过算计的光，“对，就是盛苏苏！她将我掳到这烟花之地，企图让柴房的仆人将我，将我……”

    霍瑾瑶没有说下去，可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凤云祈闻言，心中大怒，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将霍瑾瑶惊得浑身一阵战栗。

    凤云祈察觉到怀中女人的颤抖，以为她是因方才的事受了惊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瑾瑶，别担心，本王绝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待本王抓到盛苏苏，定要治她的罪！”

    却不知，这番话悉数落入了盛苏苏耳中。

    青楼对面的酒楼顶层雅间，盛苏苏好整以暇地坐在窗边，准备看戏。

    纤纤玉指捏着青瓷茶杯，微微晃动，茶叶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本是想在这里看一场自作孽不可活的好戏，却不想那霍瑾瑶还挺刚烈，宁死不屈，而凤云祈又突然出现。

    整得像拍电视剧似的，切。

    “哎呀，没摔断个胳膊腿儿的，真是可惜——”

    “啧啧啧，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盛苏苏鄙夷地睨着楼下那两人，抿了口茶。

    这时，她听到了凤云祈的狠话。

    柳眉挑起，美眸里闪过不屑和玩味，“嚯，想治我的罪？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楼下，凤云祈还在耐心地安抚霍瑾瑶。

    霍瑾瑶贪恋被凤云祈呵护宠爱的感觉，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头靠在他胸口，嗅着龙涎香，心早就飘到了天上。

    路人的议论声让她清醒，意识到此举不妥，她决定转移场地。

    于是霍瑾瑶依依不舍地放开手，可怜又娇羞地抬眼看了看凤云祈，“云哥哥许久没来瑾瑶府中做客了，不如今日就随瑾瑶去府上一聚吧！”

    凤云祈心疼她，就想答应，但忽然想起儿子昨日刚受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今日还是算了，改日吧。”

    见霍瑾瑶脸上露出失落，他眸光一动，又补充道“你今日受了惊，回府好生歇息才是。”

    霍瑾瑶就是再不满意，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温婉一笑，“瑾瑶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但霍瑾瑶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见了盛绯容。

    今日没能搞死盛苏苏那贱人，明日就是太傅生辰了，必须谨慎安排，定要叫她跑不掉！

    凤云祈则直接回了府上，在门口正巧遇到盛苏苏，冷脸稍稍柔和了些，主动打了个招呼“你也刚回府吗？”

    谁知，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迈进大门，走了。

    凤云祈剑眉微蹙，莫名其妙，却也什么都没再说。

    当晚，饭桌上，凤云祈一边优雅地用膳，一边时不时地往盛苏苏那边瞟。

    昨日还好好的，而且他也没做什么，这女人为何对他视而不见？

    还有一事，他早就想问了。

    她来府上的最初几日都是在自己房中用膳的，后来频频出现在膳堂，却是戴着面纱不用膳，究竟是为何这般？

    这女人身上，疑点重重。

    盛苏苏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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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爱

    三个孩子刚好吃饱了，盛苏苏理都没理凤云祈，直接领着他们离开了膳堂。

    凤云祈的剑眉不悦地拧紧几分，最终只有半声无奈的叹息。

    入夜，凤云祈回到院子，想活动一下筋骨。

    然而一眼捕捉到月下的那一抹白影，他顿了半刻，抿着薄唇上前。

    盛苏苏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他，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就要回房。

    然而，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凤云祈忽然嗅到了一丝脂粉味。

    很微弱，但依旧让他反感。

    这味道，很熟悉。

    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白天在燕翠楼大门口闻到过的气味！

    眼眉一凌，凤云祈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当即一把扣住盛苏苏纤细的手腕，冷声逼问“你今日去过青楼？”

    盛苏苏却丝毫不慌，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没有回答，而是朗声道“堂堂恕王对民女动手动脚，成何体统！恕王不要脸面，民女还要呢！”

    凤云祈冷眼瞪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发怒，而是加深了内心的怀疑。

    之前他曾怀疑过。

    这个神医是不是盛苏苏的人？

    不然她为何要在他大婚当日当众提出那“守寡”的要求？

    这举动实在无法令人不怀疑，她是不是在给盛苏苏出气？

    结果今日，盛苏苏在青楼害了瑾瑶，她也去了青楼！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她必定有问题！

    凤云祈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可怕，语调却冷得可以结冰。

    他质问“说，你和盛苏苏到底是什么关系！”

    凤云祈以为她会狡辩，或者抵赖。

    谁知，面前的女人竟抱起双臂，不屑地冷嗤一声，“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老几！”

    凤云祈的眼角有一瞬的抽搐。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忽然话锋一转，冷呵一声。

    “不说也罢。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本王与盛苏苏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当年我与他只是联姻，她在府中的几年，本王从未亏待她！”

    盛苏苏斜眼睨着凤云祈，见他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眼里的鄙视更浓。

    睁眼说瞎话，那就别怪她不留面子！

    她嗤笑道“哦？从未亏待？那你冷落她，害得她郁郁寡欢，这不算亏待？堂堂王妃被下人无视，吃穿用度被恶意克扣，而你根本不管，这不算亏待？更别提，她难产的时候，你弃大保小，夺去了她的性命，这，难道还不算亏待吗！”

    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凤云祈无言以对。

    但很快，他的眸底涌上一团怒火，“呵，这种事你都知道，算是承认自己与盛苏苏有关了？！”

    他愤然甩袖，冷峻的脸紧绷起来，“本王又不爱她，没有义务对她好！”

    当初他根本不愿娶盛苏苏做王妃，后来在府中给了她一方居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闻言，盛苏苏心里大骂渣男不要脸。

    她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是，你也不配爱她！尽管爱你的瑾瑶妹妹去吧！恕王那颗尊贵的心，跟瑾瑶郡主可是天生绝配呢！”

    凤云祈胸中怒意翻滚，极少有人能将他气到，而这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冷峻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可愤怒的同时，他心中竟有几分奇怪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就是很不舒服。

    盛苏苏见到凤云祈吃瘪，得意地扬起下巴，哼，没话说了吧，老娘气不死你！

    三个孩子见那两人吵起来了，赶紧跑过去解围。

    两个小书童从两边抱住盛苏苏的大腿，迅速对视一眼，之后安宝奶声奶气地撒起娇来“神医姐姐，我们今晚也想和你一起睡！”

    初宝配合地连连点头，“嗯嗯，我们还想听神医姐姐讲故事！”

    盛苏苏低头看向自己的宝贝们，这两个小鬼灵精，还学会劝架了。

    两小只仰头望着娘亲，对上那双眸子，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却没有放弃，而是默契地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嘿嘿，他们也是为了娘亲好嘛！

    三人对面，凤麟挡在爹娘中间，担忧地拽住了凤云祈的袍子，小脑袋里快速搜寻了一个借口“父王，孩儿今日背诵了几首唐诗，父王要检查嘛？”

    父王一定要跟娘亲好好的呀，千万别再吵架啦！

    凤云祈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狐疑地低头看去，探究的目光在儿子稚嫩的小脸蛋上扫了好几圈。

    儿子昨日，还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快？

    这样想着，凤云祈又看向另一个男孩，心里怪异感更甚。

    不过他看出，儿子也是在劝架。

    他摸了摸凤麟的小脑袋，“麟儿昨日受了惊，今日还不忘学习，真是刻苦。”

    初宝顿时放下心来，偷偷背过身去，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凤麟也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瞄了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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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幼稚

    凤云祈也冷道，“那还不赶紧将你的裙摆收起来，不要碰到本王！”

    盛苏苏不爽地眯起美眸，“呵，你是有洁癖吗！”

    凤云祈则回她一个冷眼，“别乱给本王扣帽子！还有，你身上的脂粉味太浓太劣质，今后在本王府中严禁用这种恼人的东西！”

    盛苏苏不甘示弱地抱起了双臂，“既然王爷这么厌烦我，那我就回璇玑阁好了！”

    “你！”

    凤云祈怒目而视。

    此刻他已然处在发怒的边缘，奈何她是唯一能治好儿子的人，他必须忍。

    于是凤云祈紧抿起唇，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愤愤地扭过头，不再看她。

    墨汁“啪嗒”一下滴到洁白的纸上。

    凤麟保持着提笔的姿势，像是冻住了一般，只有一双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游走几番，一时无语，更不知该如何下笔。

    初宝和安宝也都是满脸的无奈，兄妹三人面面相觑，同时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以前怎么没发现，娘亲父王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

    翌日，盛苏苏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昂首阔步迈出房间，就看到了早起在院中练剑的凤云祈。

    凤云祈一身劲装，手持宝剑，招招利落，带起一阵阵凌厉的剑风。

    冷峻的脸上是极度的专注，额间渗出一层薄汗，目光凌厉，薄唇紧抿，练剑时的他，相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霸气。

    可是，盛苏苏根本没心情去欣赏凤云祈的英姿。

    今天的重头戏可是在太傅府！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头从后门走了。

    凤云祈余光捕捉到那抹白色的倩影，停下动作，目送她离开，眸色愈发深沉。

    盛苏苏出了王府后，就找了个无人的小胡同，把外衫翻过来穿了。

    纯白色外衫的里层，竟是另一种模样，面料是水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云纹，高贵却又不张扬，刚好符合她太傅嫡女、恕王妃的地位。

    她有很多这种衣服，皆是特殊定制的，里外两种颜色和款式，可以随时随地换一身行头。

    毕竟今日是太傅生辰，人多眼杂的，这样换衣服方便。

    她璇玑阁神医的小马甲，暂时还不想掉。

    盛苏苏没有直接去太傅府，而是中途先去了一趟回春堂。

    刚迈进门，就见燕子晋和季筱玉站在院子里等待，却是各居一边，谁也不看谁。

    盛苏苏一见这情形，当即了然，她这两位副阁主，又双叒拌嘴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问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燕子晋抢先一步上前，咧嘴露出大白牙，“那是当然！阁主，我办事儿您放心，喏，都在这儿呢！”

    盛苏苏扫了一眼燕子晋手指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一脸憋闷的季筱玉，“筱玉，你今日随我一起去，扮作我的丫鬟，到时候见机行事。”

    季筱玉顿时面露喜色，恭敬地拱手应道“是，阁主！”

    “待会儿记得叫王妃。”

    盛苏苏耐心地提醒。

    季筱玉刚要回应，却又被燕子晋抢了先，“阁主，你带她这个榆木脑袋去，就不怕她坏了大事？还是带我去吧，我的临场反应能力你是知道的！”

    季筱玉当即瞪眼，“你说谁榆木脑袋！”

    燕子晋瞪回去，“就是你！”

    “好了好了！”

    盛苏苏赶紧叫停，上前手动分开那两人。

    这两个冤家真是凑到一起就吵嘴，不过倒是挺热闹的。

    ……

    临近午时。

    一顶精致的绣花轿子出现在宽阔的大街上。

    季筱玉跟在旁边，后面还跟着几个力夫，抬着一个很大很重的东西，长条的，上面盖着大红布，顶上还有个大红花，看起来十分值钱。

    一路到了太傅府大门口，季筱玉掀开轿帘，“王妃，到了。”

    盛苏苏眸光一闪，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从广袖中抽出一枚玉簪，戴在发髻上。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盛苏苏优雅下轿，来到紧闭的大门前，给了季筱玉一个眼神。

    季筱玉立刻会意，上去一脚，直接踹开了大门！

    “咣当”一声巨响，切断了满院的交谈声。

    众宾客齐齐看去，就见盛苏苏傲然立于门口，神态淡然，水红锦袍反射着日光，光芒照人，高贵优雅。

    盛苏苏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暗暗感叹，真不愧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够飒！

    随后她迈进门槛，目不斜视地走向人群中间的老头，施了一礼，“女儿恭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顿时，现场炸了锅。

    “她是……盛苏苏！”

    “盛苏苏真的没死！真的回来了！”

    “错不了，就是盛苏苏！她还比以前更漂亮了！”

    “瞧这皮肤，吹弹可破，还有这身段儿，婀娜多姿，好羡慕啊……”

    这话悉数传入盛绯容耳中，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咬牙恶狠狠地瞪向盛苏苏。

    今日爹爹大寿，她可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是盛苏苏那贱人一来，就抢走了她的风头！

    盛元铮自从那晚过后，就没再见到盛苏苏，还以为她离开了。

    现在见她出现在自己的寿宴上，又这么张扬，当即心生不满，同时又担心。

    她为什么又出现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该不会又要像那晚一样，大闹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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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棺材

    居然是口棺材！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现场一片死寂。

    黑乎乎的一口大棺材摆在院子正中央，原本喜庆的寿宴，顿时有了发丧的氛围，就差盛元铮躺进去了。

    盛元铮气得要死，眼前一黑，下意识扶住棺材，却又像是烫手一样，立刻抬手使劲甩了甩。

    晦气！太晦气了！

    他就知道，她是成心来捣乱的！

    盛元铮气得满脸横肉发抖，指着盛苏苏的鼻子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气死我吗！”

    嘴上骂还不够，他冲上去，抬手就要打盛苏苏。

    盛苏苏却完全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她面不改色，眸中却闪过一抹光。

    这时，季筱玉倏地闪到她身前，只一挥手，就将盛元铮挡了回去，之后顺手将佩剑抽出一截，厉声警告“大胆！休得对恕王妃无理！”

    盛元铮被下人扶住，才免于摔倒。

    这下，他就是再气愤，也不敢再对盛苏苏怎么样了。

    是啊，她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既然嫁做了王妃，还给当今圣上生了个小皇孙，那么他这个亲爹也要礼让三分。

    而刚想过来找事的姚慧心母女，见状也不敢上前了。

    但盛元铮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继续质问“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盛苏苏闻言，忽然露出悲痛的神色，明眸中噙着泪光，哀叹了一声，“唉，当年我娘亲下葬，爹爹却连口好棺材都不给她买，如今我有钱了，便想送娘亲一口好棺。爹爹该不会连这点小心都不让女儿如愿吧？”

    她朝身后招手，“将棺材抬进祠堂。”

    力夫们得令抬走了棺材，盛苏苏抽出绣帕拭了拭眼角，又继续道“记得小时候，爹爹就对我和娘漠不关心，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恶语相向，我和娘无依无靠，还要看下人的脸色……后来娘去了，却没能厚葬，此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结，如今送上这口名贵的棺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解开了心结。”

    此话一出，吃瓜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盛元铮。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太傅竟是这种人！”

    “虐待妻女之人，怎么配得上太傅这般重要的位置！”

    盛元铮一听就慌了，他怎能任盛苏苏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做过的那些事都抖搂出去！

    他心下一急，就想冲上去理论，却在季筱玉的威胁下不敢靠近。

    “苏苏啊，你误会了！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记不清是正常的，但你不能污蔑爹爹啊！爹爹不是对你们不好，只是……只是忙于公务，难免有所疏忽……”

    盛苏苏心中冷笑。

    事到如今还想粉饰太平？

    她眉头一挑，像模像样地啜泣起来，“呜呜，爹爹一句简简单单的疏忽，对我和娘却是多年的煎熬啊！”

    众人见她伤心的样子，也跟着动容起来，看向盛元铮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谴责。

    盛苏苏眸中划过精光，继续道“另外，娘的遗产，也被爹爹扣下了，难道爹爹也要矢口否认吗？”

    提到遗产，盛元铮，姚慧心和盛绯容皆是脊背一凉。

    随后又听盛苏苏哀怨地说“我也不是想翻旧账，只不过想拿回本该属于我们母女的东西。”

    盛元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这个女儿几年未见，竟然会突然跟他提什么财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盛苏苏一张小嘴伶俐得很，三两句便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盛元铮侵吞她娘亲遗产的事。

    在众人的侧目下，盛元铮就是再肉疼，也只能吃哑巴亏。

    盛苏苏便压着他在众人面前立了字据按了手印，答应将娘亲的财产尽数归还与她。

    盛元铮写字据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盛苏苏险些没憋住笑，从财迷手里撬钱，要的就是看他想吐血还得憋着的窝囊样子！

    字据到手，盛苏苏暂时放了他一马，但盛元铮的心仍在滴血，可今日他是主人公，不能摆脸色。

    于是，席间，盛元铮笑得比哭还难看。

    盛苏苏是嫡女，在盛元铮身侧落座，余光瞥见他的脸色，心里爽得不行。

    轻轻松松寒碜了盛元铮一把，又拿回了原主娘亲的遗产。

    不过她知道，今儿个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宾客们陆陆续续过来向盛元铮祝寿，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盛绯容趁乱离了席。

    但盛苏苏瞟见了，眸光一闪，给了季筱玉一个眼神，季筱玉立刻点头，也悄悄跟了上去。

    盛绯容鬼鬼祟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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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完璧

    盛苏苏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知道了她的计划……

    不，不可能，她的计划那么缜密！

    盛绯容紧盯着盛苏苏，看着她优雅地喝汤，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更觉相形见绌，也就更恨了，眼神愈发阴狠。

    盛苏苏淡定地喝了半碗汤，放下汤匙，微笑着看盛绯容，“妹妹这样看我做什么？有话要说？”

    盛绯容像是被看穿心思一样，眼里涌上一抹惊慌，随后赶紧收敛，扯出一个微笑，“四年没见姐姐，甚是想念，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看了一眼盛苏苏的汤碗，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说“姐姐已经吃好了吗？妹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与姐姐叙叙旧，你看……”

    见盛苏苏久久不答，盛绯容桌下的手越攥越紧，不停地抿嘴唇。

    片刻后，终于听到盛苏苏说“好啊。”

    盛绯容松了口气，像是怕盛苏苏改变主意，蹭的起身，走前还偷偷给了姚慧心一个胜利的眼神。

    盛苏苏将盛绯容的各种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她迈着淡定的步伐，跟在盛绯容身侧，瞥了一眼她泛红的脸，勾唇一笑，“妹妹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盛绯容心跳如鼓，还有些燥热，她下意识扯了扯领口，“这里太嘈杂，我们回院子里说话吧。”

    走着走着，盛绯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姐姐，我们姐妹叙旧，就不要让下人打扰了吧！”

    “妹妹所言极是。”

    盛苏苏痛快答应，意味深长地看向身后的季筱玉，“留在这里等我。”

    季筱玉立刻应下，“是，王妃！”

    这下盛绯容放心了，继续领着盛苏苏往院子走。

    她要将盛苏苏引到房间里，等盛苏苏药性发作，再叫府里的一个老花匠去把她糟蹋了！

    待时机成熟，她就将爹爹和宾客全部引过去！

    到时候……盛苏苏的名誉，就全都完了！

    她会被被爹爹逐出族谱，被世人嘲讽辱骂！

    想到此，盛绯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来到盛苏苏的房间，刚落座，盛绯容就口干舌燥得不行，她抄起桌上的茶壶，却发现是空的。

    “来人！”盛绯容拽了拽领口，大喊。

    然而无人回应。

    盛苏苏细心地提醒“妹妹方才将下人都遣走了。”

    “对啊。”

    盛绯容尴尬一笑，“姐姐，我去叫下人泡壶茶来，你在这里等我，哪儿都不要去啊！”

    正好是个脱身的好借口！

    盛苏苏目送盛绯容跑出房间，唇角的笑意逐渐扩散开。

    外面，盛绯容兴奋地跑去找那花匠，然而不知为何，身体里的燥热感愈发强裂，头也昏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名紫衣男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双桃花眼更是勾人心魂。

    盛绯容顿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进了男子的怀中！

    男子吓了一跳，当即就想推开。

    可他立刻认出，怀中女子是太傅之女，姿色还算不错，脸红扑扑的，满眼痴迷地望着自己。

    这么主动？

    桃花眼里瞬间涌上一抹玩味。

    另一边，盛苏苏已经悄悄回到了寿宴上，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姚慧心见她独自回来，心下一沉，眼皮疯狂抽搐起来，赶紧吩咐丫鬟去寻女儿。

    可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喧嚣。

    “走水啦！走水啦——”

    众人皆是一惊，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准备跑了。

    盛元铮大惊，“吩咐所有下人快去打水灭火！各位稍安勿躁，老朽得过去看看，先失陪了！”

    他刚走了几步，一名下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欲言又止，“老爷，火势不大，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偏院里……”

    盛元铮怒喝“偏院怎么了！快说！”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破事，他的脸都被丢尽了！

    下人支支吾吾，“老爷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众人一看又有热闹，纷纷跟随盛元铮来到偏院，姚慧心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出事了，一瘸一拐地跟过去。

    而盛苏苏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跟上。

    于是一大批人浩浩荡荡赶来偏院，就见一名丫鬟战战兢兢地在盛绯容房门外徘徊，见这大阵势，吓得扑通跪下了。

    这时，房门“砰”地被撞开，衣衫不整的盛绯容冲出来，随即僵在原地，脸色刷的白了。

    她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红潮，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红痕，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子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太傅二小姐吗！竟然在亲爹寿宴上做这等苟且之事！”

    “简直有伤风化！”

    “太傅府中还真是乱啊！”

    盛元铮快要气死，浑浊的眼里喷射着怒火，狠狠瞪着盛绯容，“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姚慧心也气得直翻白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丫鬟见她要抽过去，赶紧给她顺气。

    季筱玉趁乱回到盛苏苏身边，狡黠地冲她眨眼一笑，盛苏苏眸中也闪过一抹光，两人一起看好戏。

    盛绯容偷鸡不成蚀把米，眼见自己的名誉被毁了，仍想着狡辩，“爹爹，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别叫我爹爹，我没你这种混账女儿！”

    他的老脸算是被丢尽了，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赶出去！

    盛绯容这下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真的不是爹爹想的那样！是盛苏苏设计陷害我，给我下了药！”

    方才她的神志恢复清明，发现自己与一名陌生男子在床上，不着寸缕，当即意识到自己是中药了！

    但是中药的怎会是她？

    一定是盛苏苏这个贱人搞的鬼！

    盛苏苏一听，当即挑眉。

    呦呵，死到临头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见自己成为焦点，盛苏苏也不慌，捂住胸口，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妹妹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盛绯容想了想，不死心地狂吼“你方才离席了！”

    盛苏苏忽然一脸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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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完了

    此话一出，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这太傅家的二小姐还未婚娶，就早已不是……

    盛绯容被当场揭穿，如坠冰窖，张着嘴说不出话。

    盛元铮脑袋里也“嗡”的一下，化作木雕。

    而姚慧心终是承受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打击，眼一翻，晕了过去。

    潘世潇则高傲地一甩衣袖，走了。

    一场闹剧收场，盛苏苏睨着六神无主的三人，美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之后与季筱玉对视一眼，展开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今日各位前来为爹爹贺寿，却看到了这样的一面，真是对不住！寿宴恐怕要提前结束了，稍后太傅府会送一些薄礼到各位府上，当做赔礼！”

    盛苏苏表现得大方得体，态度真诚，又收获了一大堆夸赞。

    “不愧是恕王妃！嫡女就是嫡女！”

    “没错，比那个不知廉耻的庶女强多了！”

    盛绯容浑浑噩噩地被丫鬟搀扶回房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她的名声……一切都完了！

    完了啊！

    她还怎么见人啊！

    忽地，她又想起什么，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比墙皮还要灰白。

    她可是连吃了七天的保子丹啊！

    却在今天，被侯爷家的那个公子哥给睡了！

    要是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她和太子的婚事怎么办！

    那么多宾客都看到了，她该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盛绯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神经质地将自己的手指都啃出了血。

    这时，房门打开，盛苏苏淡定地迈进来。

    盛绯容见是她，眼里顿时迸射出恨意，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我跟你拼了！”

    “唰”的一声，一柄剑横在盛绯容眼前，凌厉阴冷的剑气逼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盛苏苏微微抬手，季筱玉立刻收剑入鞘，却依旧用凌厉的眼神瞪着盛绯容，以示警告。

    盛绯容不敢再上前，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气，爬起来怒瞪盛苏苏，“你还来做什么，炫耀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等着！”

    她喊破了音，盛苏苏嫌弃地皱眉，随后摇头叹息，“唉，我好心来帮你，可你却这副态度，算了算了，我还是走吧……”

    “等等！”盛绯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你要帮我？”

    她没听错吧，贱人居然愿意帮她！

    “是啊，我有办法让这件事不传到太子耳中，看在你我姐妹一场，本想帮你一把……”美眸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光，“但你的态度让我太生气了，如果你不真心求我的话，我就不帮你了……”

    话音刚落，盛绯容就扑通跪下，“姐姐！王妃！求你救救我吧！”

    她看到希望，一改往日恶劣的态度，满脸恳求，膝行过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试图害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我这一次吧！只要你帮我，不让太子知道这件事，我保证再也不与你为敌，这辈子辅佐你！”

    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先解决了这件事，大不了以后再寻机会弄死这个贱人！

    盛苏苏见盛绯容那副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而对方的“真心”恳求，她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她嫌弃地避开盛绯容要抱她大腿的手，捂唇笑道“哎哟！不好意思，突然不想帮了呢。”

    呵呵，她说盛绯容不真心求她就不帮了，可没说如果盛绯容求她，她就一定会帮啊！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啊哈哈~

    盛苏苏扬长而去，盛绯容则一口气堵在胸口，背过气去。

    盛苏苏轻轻松松手撕了太傅一家，心情大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带着季筱玉从后门走了。

    刚出门，季筱玉就卸下严肃的表情，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洋溢着兴奋，还比划了两拳，“哈哈，太痛快了！就是要狠狠收拾那些恶人！”

    盛苏苏见她那难掩兴奋的样子，噗嗤一笑，“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准备回王府了。”

    季筱玉走后，盛苏苏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衣服换了回来。

    换好衣服出来，刚走两步，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动静，她立刻警惕地回头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盛苏苏眯起眸子，凌厉的目光将胡同里扫视了一番，最终什么都没发现，于是继续朝王府的方向走。

    而这时，她身后的房顶上，忽然探出半颗头。

    祝寻瞪圆了眼，一脸懵逼，“王爷，刚才进去的还是王妃……怎么出来就变成神医姑娘了！”

    他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不会看错的！

    凤云祈轻飘飘落在屋顶，目光紧跟着那抹纯白的倩影，深邃的黑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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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面纱

    凤云祈的喉结动了又动，最终一字一顿道“回、王、府。”

    祝寻一愣，“不抓了？”

    凤云祈的眸光暗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呵，说不定早就已经抓到了。”

    说罢，轻轻一跃，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祝寻独自懵逼。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盛苏苏回到王府，迎面又遇到了凤云祈。

    本想无视他直接去看孩子们，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丝的异样。

    只见凤云祈负手立于前方，也不走，就像特意是在等人。

    而他面色阴沉，犀利的眼神固定在她脸上，这很不对劲。

    他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出去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有，他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盛苏苏却也懒得问，于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然而，就在盛苏苏准备绕过凤云祈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冷声问“你去哪了？”

    盛苏苏大无语，一翻白眼，随口回答“会老情人去了！咋地，跟你有啥关系！”

    又来了，她去哪里，关他屁事啊！

    本来心情挺好的，他非要来招惹她，真烦人！

    盛苏苏懒得理他，脚步不停，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掌风从背后袭来！

    美眸里寒光一闪，盛苏苏迅速闪身，避开那一掌，转身怒瞪凤云祈，“你有病吧！”

    她已经明确警告过他了，别总动手动脚的，而他不但不听，刚才那一招，还分明带着内力！

    好端端的，他到底又发什么神经！

    凤云祈却没打算就此收手，幽深的黑眸中跳动着火光，又是一掌袭去。

    盛苏苏烦躁不已，只能再次避开，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更加觉得他今日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喂！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我警告你啊，别逼我动真格的！”

    她纯粹懒得理他才没出手，但若是将她逼急了，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一样狠狠地揍！

    凤云祈收敛了招式，周身的怒气却愈发逼人，俊脸紧绷到极点，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无视她的威胁，咬紧牙关逼问“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是谁！”

    盛苏苏眸光一暗，什么意思？

    难道他发现了？

    管他呢，反正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盛苏苏冷嗤一声，怼回去“老娘是璇玑阁的神医！你是老年痴呆了还是瞎了？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治治！”

    凤云祈闻言，眸底的怒火更甚。

    嘴硬！

    把他当成傻子耍是吧……

    他二话不说，飞身过去，直接上手拽住了盛苏苏的衣领！

    此时此刻的屋内，有三颗小脑袋趴在窗口，将院子里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凤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生平第一次，小心脏跳得如此激动。

    父王终于开窍了嘛！不枉他费尽心思撮合！

    太好啦太好啦，这下他们一家五口终于可以团聚啦！

    却不知，自己的弟弟妹妹正在为凤云祈默哀。

    初宝和安宝对视一眼，默契地长叹了口气，都不忍心再去看。

    完蛋了，渣爹敢这么对娘亲……

    甚至连刚刚探出头的小叶子，都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

    院子里，盛苏苏恼羞成怒，一把挥开凤云祈的手，闪身躲开。

    靠！

    老娘不发威，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么！

    盛苏苏眯眼，纤纤玉指间已然出现数枚银针！

    银针毫不留情地飞向凤云祈，可是下一秒，就见他灵活地一闪，干净利落地避开了，还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

    凤云祈将炸毛的女人禁锢在怀中，黑眸里划过讽刺，“呵，你以为这招还对本王有用么？”

    话落，他不再给盛苏苏反抗的机会，直接扯开她的衣领！

    电光火石间，只见盛苏苏的衣领被扯开，露出了一片白皙皮肤，还有白衣里面的水红色纹绣锦缎。

    衣服的内衬不会如此的华丽，任谁都能看出来，这身衣服有问题。

    盛苏苏内心愤怒，同时大叹不妙。

    靠，光天化日，居然扒她的衣服！

    不行，绝不能让他看到里面的衣服！

    盛苏苏用尽全力摆脱凤云祈的钳制，就想赶紧跑。

    可是凤云祈哪里会让她逃脱，眸色一凛，“还想跑？！”

    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只抓住了她的衣襟。

    由于惯性，盛苏苏的整件外袍都被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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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外室

    几乎是同时，凤麟激动地捂住小嘴，大眼睛里竟涌出感动的泪花。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啦！

    对面的窗边，初宝和安宝也捂住了嘴，却是惊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大事啦！

    娘亲的身份保不住啦！

    院子中央，男女紧紧贴在一起。

    没有了面纱的阻挡，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他们定定地看着对方，一时无话。

    女人身上的淡淡芳香萦绕在凤云祈的鼻尖，怀中是她柔弱无骨的身子，而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是叫他看得失神。

    时隔四年再次见到这张脸，他才意识到，自己都有点忘了他的王妃长什么样。

    而此刻，他骤然发现，过去被他觉得乏善可陈得像张背景板的这张脸，原来竟这样生动么……

    盛苏苏也顿在了原地，男人那张绝世俊颜猛然放大在眼前，全身被男人的气息包裹，龙涎香中夹杂着雄性气息，麻痹着她的神经。

    而他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源源不断地透入她的皮肤，扰乱了她的心跳。

    盛苏苏白皙无暇的脸，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晕。

    蓦的，她猛然清醒，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抬手推开凤云祈，顺手抢回自己的外袍，迅速穿上。

    事已至此，她也只好破罐破摔，“这下你满意了？对啊，就是我，怎样！”

    凤云祈正出神，怀中忽然空了，心里也像是少了什么。

    面对态度恶劣的女人，他此刻反倒气不起来了，就只是感到头疼。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黑眸深处生出一抹疑惑，怎么会这样……

    随后，凤云祈回想起遇到“神医”之后的种种，剑眉蹙起，下了结论“所以，你是在报复本王？”

    盛苏苏也不否认，系好腰带，冷眼瞪着凤云祈，“是又怎样？当年你做出那等事，弃母保子，要不是我命大，就真的死了！我不能报复？！”

    凤云祈被这般质问，也没什么要辩解的，只是微微别过脸，冷冷开口“当时你难产，而孩子很重要，必须留。”

    盛苏苏顿时更来气了。

    不要脸，剥夺一个人的性命，竟被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还有，要不是她被下毒，又怎么会难产！

    “什么难产，还不都是拜你那瑾瑶妹妹所赐！”

    闻言，凤云祈倏地扭头，眸中尽是不信，“你胡说什么！你难产与瑾瑶有何干系！”

    盛苏苏直接回他两个字“呵呵！”

    她就知道他不信，毕竟在他心目中，他的瑾瑶妹妹可是世上最单纯善良的女人。

    可他却不知道，他恐怕是世上最眼瞎的男人。

    盛苏苏鄙夷地冷哼一声，继续道“爱信不信！反正当年是霍瑾瑶亲口承认暗中给我下毒，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难产，好除掉我，然后自己顶替恕王妃的位置！”

    “啧啧啧，她可真是对你一片痴情啊，竟宁愿双手染血，死后堕入地狱万劫不复，也要跟你在一起！”

    她没有提及自己被扔下山崖的部分。

    毕竟难产捡回一条命还情有可原，若是坠下悬崖还能活，那就有点太玄乎了……

    凤云祈此人疑心这么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凤云祈越听，脸色越难看，眉头拧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与瑾瑶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与其在此报复本王，不如去和瑾瑶谈谈，解开误会。这段时间，你对本王的所有戏耍，本王都可以原谅你！但条件是——和离。”

    盛苏苏直接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傲气地叉腰，“老娘和她谈个屁，老娘是正房，你懂不懂！若是我不同意和离，她这辈子就算是嫁进来，也只能是个身份卑贱的外室，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凤云祈听到这话，胸中的那团火终是压制不住，腾地窜上了头顶。

    好好说话她不听，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然而他刚逼近一步，一个飞踢突然迎面袭来！

    “给老娘闪一边去吧！”

    盛苏苏既气愤又不耐烦，直接一脚踢过去。

    凤云祈瞳孔一紧，立刻躲闪，奈何两人距离太近，盛苏苏的动作又快，他直接被踢到了胸口。

    “呃！”

    凤云祈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雕刻般的五官难受地拧在一起，嘴边还流下一丝鲜血。

    这女人，哪来的如此蛮力！

    盛苏苏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嗤。

    这一脚她早就想赏他了！

    照比他犯下的错，还是太轻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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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影帝

    凤麟表面上哭得这么伤心，实际上他紧张到小心脏扑通直跳，小手偷偷在袖口里掐自己大腿。

    这出戏是他们刚才电光火石间商量好的。

    坚决不能让父王知道真相，免得父王生气，但他哭不出来，所以弟弟就伸出了“援手”。

    台词当然也是初宝刚刚教他说的，他紧张得要命，说得也有些磕磕绊绊。

    于是乎，安宝直接别开了眼。

    而这出戏的导演，初宝小宝贝暗暗叹了口气，也表示没眼看。

    唉，大哥的演技太不成熟了！

    早知道今天有这么场大戏，他就亲自上场了！

    盛苏苏看到孩子们的反应，一下就猜到了三个小家伙的小心思，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于是决定稍微配合大宝演戏。

    眨眼间，那双明眸里就浮现出了泪光，她装作激动地大步迈到凤麟面前，蹲下身子，声音颤抖着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没错，是我，我就是你的娘亲！”

    凤麟对上盛苏苏那双含泪的美眸，顿感娘亲演技惊人，同时，身后那只小手又在不停地戳他的屁股，示意他继续演戏。

    得到弟弟的提醒，凤麟咬了咬嘴唇，使劲挤出一滴泪，“呜呜，娘亲，我好想你……额，我有好多话想对娘亲说，那个……”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无论如何都没法把台词说利索，可是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等待下文，他感受到四道强烈的目光聚集在自己头顶，都快急疯了。

    忽然，凤麟猛地抬头看向凤云祈，“父王等一下，孩儿想上茅房！”

    凤云祈眸中闪过些许怔愣，没等他说话，就见前一刻还在伤心痛苦的儿子，忽然拔腿就跑，那个男书童也跟着跑了，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很担心儿子。

    麟儿该不会是受了太大刺激，一时承受不住了吧？

    被留在原地的安宝见两个哥哥跑了，有点小无奈，尴尬地冲两个大人笑笑，“额，人有三急嘛，哈哈……”

    大哥怎么能演戏演到一半跑掉呢？渣爹千万别看出端倪呀！

    盛苏苏也微微摇了摇头，哪有认亲认到一般上茅房的……

    三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谁也没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就在凤云祈打算追过去查看儿子情况的时候，两个男孩又噔噔噔跑了回来。

    跑在前面的“小世子”直直扑向盛苏苏，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呜哇！娘亲，我想死你啦——”

    尾随而来的“小书童”当即愣在当场，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叹。

    哇哦，弟弟的演技真棒，他要多多向弟弟学习！

    盛苏苏和安宝一见这巨大的转变，立刻明了，大宝和初宝又互换身份了，母女悄悄相视一笑，继续观看精彩表演。

    初宝的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娘亲知道我有多羡慕别家的孩子嘛？他们都有娘亲在身边，我却没有，呜呜，我也好想被娘亲宠爱，好想在娘亲怀里撒娇，好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我不怪娘亲，我刚才都听到了，是有人想害死娘亲！谢天谢地娘亲还活着，如今娘亲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离开我了！”

    初宝说到一半，愤愤地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凤云祈，坚决地表示“父王不要与娘亲和离，我不要别的女人做我的娘亲！我要娘亲留在府里，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一起，坚决不许外人来打扰，尤其是那个恶毒的坏女人！”

    哼哼，虽然他对渣爹的印象还是不怎么好，但坏女人一定一定不能做大哥的娘亲！

    所以娘亲和渣爹还不能和离！

    凤麟和安宝心里大为感叹，差点忍不住为初宝拍手叫好了。

    这演技，这台词，真牛！

    盛苏苏低头看着儿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如果这是在现代，那她是生出了一个未来的影帝啊！

    而凤云祈的情绪就没那么轻松了。

    即便霍瑾瑶被儿子骂了，他也一点都气不起来。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初宝，冷峻的脸上一片复杂，眸中还泛着掩盖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儿子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终是受不住刺激……疯魔了吗？

    否则的话，为什么同一个人，短短时间内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初宝则像是看不到凤云祈的神情一般，压根不再理会他。

    他仰头看向盛苏苏，大眼睛笑成两个月牙儿，“眼下时辰还早，娘亲陪我说说话吧，我有好多话想和娘亲说，也想知道这些年娘亲是怎么过的！对了，娘亲干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要每天抱着娘亲睡！”

    “麟儿……”

    凤云祈神色复杂地开口。

    “父王走吧，不要打扰我们！”

    初宝不耐烦地打断，完全不给凤云祈说话的机会，见他不走，直接过去推他，“快走呀，还愣着做什么，父王不忙的嘛！”

    初宝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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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暗恋

    “真有此事？！”

    “真的！我亲眼所见，连盛太傅都当场捉奸，差点气死！”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凤云璋耳中，他先是震惊，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向来滴水不漏的他，也忍不住面露愠色。

    该死的盛绯容，她是疯了还是活腻歪了！

    竟敢跟别的男人乱搞，让他沦为笑柄！

    然而这时，那边的对话又令他有些惊愕。

    “还有，你猜谁出现在寿宴上了？太傅的嫡女，恕王妃！”

    “她不是死了吗！”

    “人家可没死，不但好端端地出现了，而且还比以前更美了……”

    这下凤云璋眼前一亮。

    盛苏苏真的活着回来了！

    他之前也听说了盛苏苏回来的事，但也是一直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可如今她既然在众人面前露面，就代表是真的！

    凤云璋当即大步走上前去，转眼间就恢复了那副亲和的样子，“诸位可是在聊太傅寿宴的事情？”

    两个大臣见是凤云璋，当场狠抽一口凉气，吓得差点跪下，连忙齐齐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

    两人低着头，偷偷地对视一眼，均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出大事了！太子怎么在这里！

    偏偏谈论的还是盛绯容，与太子有婚约的人，太子肯定要怪罪他们嚼舌根！

    侍从早已眼尖地看出了凤云璋的不悦，心里发怵，默默为两个不知死活的大臣们哀叹。

    这两个人算是完了，被太子殿下盯上的人，今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凤云璋垂眸睨着肩膀发抖的大臣们，眼里划过不屑，表面上却带着温和的微笑，“不必多礼，本宫方才路过，听到两位说恕王妃回来了，有些好奇，此事是否属实？”

    已经默默计划自己丧事的两个大臣，听到凤云璋只是打听盛苏苏的事，却没有怪罪他们，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知情的那人赶紧回答“回太子殿下，此事绝对属实！不光微臣亲眼所见，在场那么多宾客也都看到了，那人就是恕王妃！”

    凤云璋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精光。

    既然如此，盛绯容这个没用的棋子，扔了算了。

    本来他当初跟盛绯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想要……

    而那个目标，显然盛苏苏更容易帮他达成！

    凤云璋没有与那两人多废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甚至嘴角扬得比来时还要高。

    他一路轻快地朝自己的寝宫走，“杜峰，派人去太傅府退婚，再为本宫备马车。”

    “是，殿下！”

    杜峰立刻领命离去。

    而凤云璋自己，则去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前往恕王府。

    这盛苏苏回来的事迹，都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相信他那位皇兄，绝对不会放盛苏苏在外游荡。

    恕王府的膳堂里，一张餐桌愣是吃出了两种气氛。

    一边温馨，一边冷清。

    盛苏苏终于不用戴碍事的面纱了，她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却把凤云祈当空气。

    凤云祈端坐在主位，都没怎么动筷，他看着相亲相爱，一派温馨的母子俩，心情再度复杂起来。

    从昨日开始，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娘亲，而冷落他这个父王。

    虽然他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另外，盛苏苏四年前难产死了，可她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成了璇玑阁的神医。

    而且他从未听闻她会武功，可她现在的身手却厉害到能够与他抗衡……

    短短四年光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盛苏苏当年就身怀绝技，只是故意接近他，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种种问题困扰着凤云祈，导致他一夜难眠。

    “咳。”

    凤云祈轻咳一声，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这些年去了哪里？怎的入了璇玑阁？”

    盛苏苏闻言，直接回他一个不屑的冷哼，“呵，关恕王殿下什么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关心她，只是想套话罢了。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根本不是什么入了璇玑阁，她压根儿就是璇玑阁的阁主！

    盛苏苏分别夹了三个小笼包给三个孩子，笑得宠溺，“麟儿和小书童们都要多吃一点哦——”

    三个孩子齐齐开心地点头，埋头攻略小笼包。

    凤云祈再度吃瘪，俊脸刷的阴沉下来，却碍于儿子还在场，不好发作。

    这时，下人匆匆前来通报“王爷，太子殿下驾到！”

    凤云祈当即不悦，剑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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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嫂子

    凤云璋察觉到这府里没人欢迎他，倒也不怒反笑，“本宫偶然听闻皇兄要与王妃和离。这不，一下早朝就立刻前来关心关心情况。而且，本宫也想知道嫂子怎的死而复生。”

    凤云祈与盛苏苏下意识对视一眼，眸中同样闪过深刻的质疑。

    然而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带着十分的愤然。

    “父王和娘亲是不会分开的！”

    三个大人一听，齐齐看向“小世子”，就见他气鼓鼓的，态度坚决。

    初宝刚才听到“和离”两个字，顿时就不乐意了，不满地瞪着凤云璋。

    这个人真烦，又来打扰他们，还敢说和离？

    离你个大头鬼！

    凤云璋看出“小世子”脸上的敌意，恍惚记起那日在街上，有个小书童看他的眼神，似乎与“小世子”现在的眼神有点相似……

    但这小孩子本来就招他讨厌。

    所以太子只是笑笑，“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没必要担心了。”

    不和离？

    那可不行！

    凤云璋一手摩挲着白玉扳指，又看向凤云祈，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假笑，“既然嫂子不在，那本宫就先走了，日后再聚。”

    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才转身欲离去，可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哪怕嫂子回来了，皇兄也莫要辜负了瑾瑶妹妹才是，她可是等了你这么久。”

    凤云祈瞪着凤云璋扬长而去的背影，黑眸中像是随时都会飞出冷刀一样。

    直到对方走远，凤云祈才愤愤地一甩衣袖，扭头冷冷看向盛苏苏，“你好大的能耐，太子都对你感兴趣！”

    可恶，为什么听到凤云璋询问她的时候，他心里会这般不爽！

    倘若对方不是太子，他很可能早就揪着领子将其扔出王府了！

    盛苏苏斜眼睨着凤云祈的黑脸，抱着手臂讥讽回去，“你嫉妒啊？”

    真有意思，她本就聪明绝顶，医术精湛，又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在大街上随便走两步，都能俘获一众男人的心好不好。

    也就凤云祈是个睁眼瞎，喜欢霍瑾瑶那做作女。

    不对，就算凤云祈喜欢她，她也瞧不上！凤云祈紧紧抿起薄唇，脸色更阴沉了几分，“本王警告你，就算你我二人和离后，本王也绝对不允许你跟太子如何！到时你丢的都是本王和麟儿的脸面！”

    盛苏苏更觉好笑，翻了个白眼，“切，你管不着！管你的瑾瑶妹妹去吧！”

    三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均是心累到叹息。

    唉，怎么好端端的又吵起来了……

    凤云璋没见到想见的人，一路上脸色阴沉。

    而刚回到自己府邸大门外，就碰到了让他更加烦躁的事。

    “太子哥哥！”

    盛绯容看到凤云璋的马车，立刻冲了过去，却被带刀侍卫拦下，可她不甘心，扯着嗓子喊“太子哥哥，你听我解释啊……”

    她正在府中想着解决办法，太子的退婚书就来了，她当时整个人如遭雷劈，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跑来找他。

    可是侍卫不放她进去，她就只好在门外堵他。

    她离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她还要享尽荣华，报复盛苏苏呢，绝对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太子哥哥，你听我说！我是被陷害的！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太子哥哥，怎么会背叛您呢，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太子平日里那么宠爱她，只要她将责任全推到盛苏苏头上，太子一定会为了她，狠狠惩罚盛苏苏！

    凤云璋听着女人声嘶力竭的辩解，只觉得烦躁头疼。

    哼，不要脸的女人，竟还敢来见他！

    盛绯容见凤云璋迈下马车，赶紧扑通跪下，还想解释，却看到对方眼里射出千年寒冰般冰冷的光，身子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凤云璋睨着地上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上不再有宠爱，只有厌烦与憎恶，“滚，不要再出现在本宫面前！”

    盛绯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的凤云璋让她感到极其陌生，冷酷无情又可怕。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却还是不死心，哀求道“太子哥哥，不要抛弃我……啊！”

    一个响亮的巴掌阻断盛绯容的话，她被打得眼前发黑，嘴角渗出鲜血。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竟抓住他的裤腿，苦苦哀求起来，“杜峰，杜侍卫，麻烦你替我跟太子哥哥求个情……”

    “啪”！又是一巴掌。

    “闭嘴！从今往后殿下与你再无瓜葛，以前的事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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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精明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盛苏苏，“既然父皇下了旨，你明日就随本王赴宴吧。”

    “记住，到时不要乱说话，倘若应付不来，就跟在本王身后，期间也不要到处乱走，免得惹是生非……”

    他越叮嘱就越担心，结果就是说个不停。

    即便他对盛苏苏没有感情，却也有些许的了解。

    她心性不太成熟，性子又内向，宫宴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她，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叫人抓到把柄，贻笑大方。

    盛苏苏不知道凤云祈的顾虑，听不下去了，直接抬手打断，“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不就是宫宴么，不就是皇家的那些人么，难道我会应付不来？切！瞧不起谁呢！”

    盛苏苏表达完自己的不爽，又补充道“对了，上次秋狩的刺杀还没有结果，这次进宫，你也记得多留意一下你那几个兄弟。”

    凤云祈看着眼前的盛苏苏，有些怔然。

    是了……

    四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她跟从前不一样了。

    次日，凤云祈携盛苏苏一同进宫。

    凤云祈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玄色锦袍，盛苏苏却稍稍打扮了一番。

    盛苏苏今日穿了件水蓝色纹绣锦袍，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发髻上戴了她娘亲留下的玉簪，用一些简单的簪花做点缀，除此以外，再无多余的修饰，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不浮夸。

    她了解自己的长处，这副美若天仙的皮囊，加上她自信的气质，其实就足够了，因此并没有多做修饰。

    她想的没错，她一出场，即便略施粉黛却也瞬间碾压一众浓妆艳抹的女眷。

    一时间，那些穿金戴银的女人们全都黯淡无光，只有盛苏苏一人独自闪耀。

    而凤云祈的气场和光芒也盖过了在场的所有男人，只不过，人们今日的关注点在盛苏苏。

    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盛苏苏身上，此前听说了恕王妃归来的消息，如今亲眼见证，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恕王妃真的回来了！”

    “居然真是她！她竟比四年前还要美！”

    “不但更美了，就连气质也变了许多！”

    凤云祈听到那这些话，侧目多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他会弄明白，她的改变到底来源于什么。

    正想着，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嫂子！”

    听出是凤云璋，凤云祈眸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暗色，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酷，看向来人。

    凤云璋远远就看到了那抹水蓝色的倩影，顿时眼前一亮。

    真是盛苏苏！

    果然比盛绯容强太多了！

    他想要得到盛苏苏的欲望更加强烈，却也不忘体面，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上前打招呼“本宫昨日登门拜访，不巧未见到嫂子，今日总算是见着了！四年未见，嫂子别来无恙啊！”

    离近了看，盛苏苏简直美若天仙，纤纤细腰不盈一握，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凤云祈见凤云璋一副跟盛苏苏很熟稔的样子，莫名心里不爽，眸色倏地暗了几分。

    盛苏苏也很反感凤云璋，却恰好看到凤云祈的神情，美眸里迅速划过一抹玩味。

    咦，凤云祈似乎很不爽的样子，只可惜——

    她就是喜欢看他不爽！

    于是，盛苏苏微笑着对凤云璋优雅施礼，“多谢太子殿下惦记，臣妾真是受宠若惊！”

    风云沉见那边有好戏看，也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走过去，快速地上下打量了盛苏苏一番，含笑称赞道“四年不见，弟妹果真愈发动人了！”

    闻言，盛苏苏用锦帕捂唇，笑得羞涩，“逸王谬赞！”

    忽然，盛苏苏注意到了凤云璋身后的少年，见对方正偷偷打量自己，眸光一转，热情地笑着打招呼“这位是四皇子吧？多年不见都长成俊朗的翩翩少年了！”

    凤云睿竟脸一红，害羞地垂下头去，“咳，云睿见过嫂子！”

    被盛苏苏冷落的凤云祈见状，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女人究竟在做什么，明知他们关系不好，还跟那些人有说有笑的！

    就算想抓刺杀儿子的幕后主使也不是这么抓的！

    在王府里对他横眉冷对，跟这几个人倒是和颜悦色！

    凤云祈来不及深究自己的不满是因为什么，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扣住盛苏苏的手腕，扯着她就往自己的位置走，随后一用力，拉她入座。

    凤云璋的眼神全程跟随着盛苏苏，心里不甘，脸上的微笑差点挂不住。

    而这些全部落入风云沉眼中。

    他眼里闪过一抹光，淡定地摇着扇子，打趣道“当年不过是联姻，但没想到恕王其实还挺在意王妃的。”

    凤云璋浅浅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皇上驾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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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三

    不对，连证据都没有，谁会相信！

    压下慌乱之后，霍瑾瑶又心生嫉妒，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凤云祈的眉头也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投向皇帝。

    皇帝对盛苏苏的注意有些过头了。

    先是太子，现又是皇帝，怎的全都对盛苏苏这般关注！

    对于皇帝的一系列问题，盛苏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霍瑾瑶一眼，然后搪塞过去了。

    她不是不打算让霍瑾瑶给她偿命，只不过，时候未到。

    宫宴的时辰到了，宫女们鱼贯而入，将珍羞盛餐端上。

    席间觥筹交错，又是一番明争暗斗，盛苏苏不关心那些，自始至终目光在几个皇子间来回逡巡着。

    宫宴过后的安排，是赏花赏月，大家前往御花园，皇帝则留皇子们喝酒下棋。

    御花园里的基本都是女眷。

    于是，霍瑾瑶的表演时刻就到了。

    霍瑾瑶走向花坛，扬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哎呀，我之前随口跟皇姥姥提了一句并蒂莲很美，皇姥姥竟真的命人种了！”

    女眷们一听，齐齐看向那株并蒂莲，均是满脸羡慕，还不忘奉承。

    “太后果真最宠爱郡主！”

    “是啊，好羡慕郡主啊！”

    “郡主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身份尊贵，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也难怪太后如此重视郡主！”

    霍瑾瑶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抬手扶了下自己头上的金钗，有眼尖的立刻吹捧道“郡主的金钗好生精致啊！”

    霍瑾瑶抿唇一笑，“是皇舅舅赏赐给我的中秋礼物。”

    此话一出，又获得了一大堆的奉承。

    霍瑾瑶满意地笑了，眼神一转，却见盛苏苏一个人站在花下，竟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她看着不爽，眼生出嫉妒和愤恨，毫不掩饰地瞪向盛苏苏孤傲的身影。

    其余人察觉到霍瑾瑶的视线，顿时明白了什么。

    瑾瑶郡主与恕王有婚约，还差一点就过了门，这是众人皆知的。

    可盛苏苏是过去的恕王妃，现如今她回来了，很可能影响瑾瑶郡主与恕王的婚事。

    于是，方才还对霍瑾瑶阿谀奉承的女人们，转头就对盛苏苏恶语相向。

    “有些人真是恬不知耻，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回来做什么？”

    “就是，也不嫌晦气！真以为回来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闻言，盛苏苏眸色一暗，却也不怒，而是不屑地冷嗤一声。

    呵，现原形了？

    那好，她也可以开始了。

    盛苏苏淡然一笑，“首先，让各位失望了，我不但没死，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其次，谁说这里没有我的位置了？恕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四年前是，现在也是。而且当年是皇上赐的婚哦~如果有谁不服气，不如滚到皇上他老人家面前去嚼舌根试试？”

    “另外……”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向霍瑾瑶，“当年我为何会失踪，这事郡主清楚得很呀——你们若是想知道，问问她呗？”

    一听盛苏苏提到这事，霍瑾瑶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的眼神不安地晃动起来，见众人看向自己，皮笑肉不笑，“你可真会说笑，你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暗暗大骂盛苏苏。

    该死的贱人，竟敢当众威胁她！

    盛苏苏看了一眼霍瑾瑶那窝囊样子，随后满意地闭上眼，嗅了下花香，心情舒畅极了。

    霍瑾瑶这个杀人凶手，有把柄在她手里，却还敢在她面前蹦跶，啧啧啧，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见状，谁都不敢再吱声，看向盛苏苏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不屑，而是忌惮。

    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这时，太监来叫霍瑾瑶去看望太后，还叫上了盛苏苏。

    盛苏苏一听，挑了挑眉。

    太后十分偏心霍瑾瑶这个外孙女，此次叫她和霍瑾瑶一起过去，肯定不是为了关心她。

    但是盛苏苏一点都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两人跟随太监来到太后寝宫，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阵暖意，空气中还飘着熏香味。

    霍瑾瑶一见软塌上的人，立刻行礼，“皇姥姥吉祥！”

    太后端坐于软榻上，不怒自威，苍老的容颜上仍旧留着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见到霍瑾瑶，太后顿时笑弯了眼，“在皇姥姥面前不必拘泥礼数，皇姥姥特意命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吃食，快过来坐！”

    霍瑾瑶娇俏地笑了，跑过去在太后身侧坐下，随后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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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急救

    霍瑾瑶的表情顿时僵住，很是难堪，她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贱人竟敢违抗太后，真是胆大包天！

    还有，小三是什么？

    她头一回听说，却莫名觉得心里不爽，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真是妖女！

    当初摔下那么高的山崖还能活着，如今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来羞辱她！

    太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抿着唇，不满地呼了口气。

    这个盛苏苏何时变得这般能说会道？

    连她都无言以对。

    本以为很容易就能解决的，结果形势忽然变成了这样，太后也一时没了对策，只好强行施压。

    于是太后愤愤地挥手，“总之，本宫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不要不识好歹，回去后好生掂量罢！”

    盛苏苏一听，当即挑眉。

    哟，说不过她，就摆脸色下逐客令了。

    太后也不过如此嘛。

    盛苏苏来时就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竟还觉得有点无趣。

    她再次礼貌地行礼，“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盛苏苏潇洒转身，随后就听到霍瑾瑶讨好的声音。

    “皇姥姥别生气，吃颗板栗吧！”

    太后剜了一眼盛苏苏不卑不亢的背影，扭头看向霍瑾瑶，苍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慈爱，“唉，还是瑾瑶招人喜欢！”

    霍瑾瑶娇俏一笑，捏着一颗板栗送进太后嘴里，“嘻嘻，瑾瑶也喜欢皇姥姥啊！皇姥姥，生气伤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皇姥姥一定要健康，长命百岁！”

    太后被哄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皇姥姥当然要活久一些，不然怎么抱你和云祈的重孙子！”

    闻言，霍瑾瑶脸一红，娇羞地垂下头，“哎呀，皇姥姥又打趣我——”

    盛苏苏不爽地眯眼，只怪这太后寝宫太大，半天没走出去，她恨不得直接飞走，免得再听那些无语的对话。

    终于走到门口，身后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哈哈哈……呃！”

    太后竟突然发出一声听起来十分难受的闷哼。

    霍瑾瑶瞬间大惊失色，“皇姥姥，您怎么了！？”

    盛苏苏一下就听出，太后是噎到了，下意识停下脚步。

    太后光顾着笑，将一颗例子囫囵吞了下去，刚好堵住了气管，她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很快就憋红了脸，伸着手祈求帮助。

    “呃呃呃！”

    快帮我！

    霍瑾瑶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得不行，扯着嗓子尖叫“来人！快来人！快传太医！”

    宫女们慌慌张张冲进来，见状也都慌了，开始瞎支招。

    “太后这是噎着了，快给太后拍拍背！”

    几个宫女在老太太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没效果，便又加重了力道，差点把太后的老骨头拍散架了。

    “呃呃呃！”

    太后的脸色开始涨成红紫色，眼珠也布满血丝，看起来可怖极了！

    “不行啊！要不抠出来吧！”

    于是一个宫女撸起袖子，试图把手伸进太后嘴里。

    太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呃呃！”

    混账！

    宫女们不知太后的心思，手忙脚乱地一通折腾，却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太后憋得老脸通红，霍瑾瑶急得跳脚，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给老人家灌了下去！

    可是这么一来，导致太后呛了水，茶水喷了霍瑾瑶一脸，还粘着茶叶，样子可笑至极。

    而太后瞪着眼珠子，两手死死抓着霍瑾瑶的衣服，不断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呃呃呃……！”

    你想呛死我吗！

    盛苏苏看着那乱七八糟的一幕，无奈透顶。

    最终，她摇摇头，还是走了过去。

    “起开！”

    盛苏苏一把挥开碍事的霍瑾瑶。

    霍瑾瑶见她要碰太后，扑过去阻拦，“滚开，你想做什么？！别用你的脏手碰皇姥姥！来人！有人要加害太后……啊！”

    盛苏苏被霍瑾瑶喊得烦躁不已，上去一脚将人踹飞！

    霍瑾瑶的身体飞出老远，撞到柱子，最后“扑通”摔在地上，她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也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该死的贱人，倘若皇姥姥有个三长两短，她定要禀报皇舅舅，将贱人五马分尸！

    宫女们也上前欲阻拦，就见盛苏苏一记冷眼扫过来。

    “倘若耽误了给太后急救，到时你们都得掉脑袋！”

    宫女们立刻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盛苏苏刚要动手，侍卫们又冲了进来，看到寝宫内的状况，齐齐拔刀指向盛苏苏。

    “大胆！胆敢加害太后，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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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放肆

    这下太后的气管终于畅通了。

    她捂着胸口，劫后余生地地狠狠捯气儿，“哎哟，差点憋死哀家……”

    盛苏苏放开她，拍了拍手，满意地勾起唇角。

    随后冷漠地扫了眼一脸懵逼的太医，叮嘱道“太医来得正是时候，虽然东西吐出来了，但还是要检查一下是否有气管损伤。”

    说到这，她还故意瞥了一眼地上的霍瑾瑶，果然就见对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盛苏苏冷嗤一声，又继续道“恭喜太后化险为夷，也恭喜各位保住了脑袋！今日之事，倘若太后觉得我的做法有何不妥，随时可以到恕王府上问罪！”

    太后捯完气儿，又开始咳嗽，宫女们给她顺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因着方才的那一通折腾，用“狼狈”这个词都不足以来形容太后的形象，凤钗掉了，头发丝散乱，脸上身上全是茶渍。

    于是，太后挥挥手，示意宫女扶她去后面换衣服。

    太后刚离开，寝宫外就响起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尾音还未落下，皇帝就已经迈进了太后寝宫。

    谁料皇上一进门，就见狼藉一片，还有太医战战兢兢在一旁候着。

    皇上剑眉一蹙，声如洪钟,“说，发生了什么？！太后呢？！”

    四个皇子也在皇上身后，看到现场的情况，均是面露异色。

    霍瑾瑶还趴在柱子旁的地板上，试图爬起来。

    只有盛苏苏一人，傲然而立。

    她先是向皇帝礼貌行礼，之后淡定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明了地说明“皇上莫要惊慌，太后平安无事，只是去换衣服了。方才太后吃板栗不小心噎到，而臣妾已经将葡萄取出。”

    皇帝这下安心不少，颔首，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

    “一派胡言！皇舅舅不要听她瞎说，她刚才对皇姥姥大不敬，皇舅舅一定要严惩她！”

    霍瑾瑶边喊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继续告状“瑾瑶见她想对皇姥姥不利，就上去阻拦，结果她竟对瑾瑶动了手，皇舅舅可要为瑾瑶做主啊！”

    皇帝闻言，看了看霍瑾瑶，又看了看盛苏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一向疼爱外甥女，但是盛苏苏她……

    皇帝敛眉，突然，一个强势的女声打破寂静。

    “胆敢对太后不敬，对郡主不敬，简直放肆！”

    盛苏苏微不可见地挑眉，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皇后。

    不久前在宫宴上见过皇后，但盛苏苏根本没着眼观察，现在一看，皇后这身打扮还真是雍容华贵。

    皇后已有些年纪，但这张脸，这个身段，保养得很不错，只不过，脸上的妆容也是够厚的。

    盛苏苏打量着皇后，本就因其对自己的敌对而不满。

    又想起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这下对皇后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切，又是一个想为难她的人，以为她会怕么？

    这帮愚蠢的人差点把太后送走，是她救了太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没等盛苏苏开口，凤云祈便皱了皱眉，往前一步站在盛苏苏面前，云淡风轻道“父皇母后请听儿臣一言，恕王妃她……的确会医术。”

    言下之意，行医救人，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不能算不敬。

    此话一出，盛苏苏当即挑眉。

    哟，他怎么突然为她出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霍瑾瑶更是震惊地瞪圆了眼，看向凤云祈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受伤。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云哥哥竟然为那个贱人说话！

    皇后一见反驳自己的人是凤云祈，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厌恶。

    “恕王方才并不在场，怎知真相如何？听信王妃的一面之词，维护王妃，意思就是郡主在撒谎了？”

    太子凤云璋在一旁未发一言，他听到凤云祈说盛苏苏会医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但他没工夫想那么多，看到自己的母后为难盛苏苏，心里着急。

    母后糊涂啊！

    万一惹恼了盛苏苏，那他的计划……

    但是凤云璋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反驳皇后，只好偷偷冲母后使眼色。

    可皇她一门心思想着要打压打压凤云祈和盛苏苏，根本没注意到凤云璋的眼神。

    凤云睿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安静地站在凤云璋身侧。

    而风云沉自方才听说太后安然无恙后，就恢复了淡然的神色，默默地看着一切。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宫女扶着太后出来了，众人立刻一窝蜂涌上去。

    皇帝小心地搀扶住太后，细细打量，“母后可还安好？”

    皇后挤开宫女，搀扶住太后的另一条手臂，“听闻母后出事，臣妾都要急疯了！”

    太子也大步迈过去，脸上是浓浓的担忧，“皇奶奶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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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告白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皇后讪讪地垂下眼，太后的话仿佛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她脸上。

    霍瑾瑶则通体发凉，一时丢了魂，差点栽倒。

    凤云璋却面露喜色，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

    没想到她竟有此等本事……这样的话，若他娶她进门，岂不是好上加好！

    凤云祈心里松了口气，背后紧紧攥着的手也松了松，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异样，黑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皇帝满意地颔首，笑着看向盛苏苏，称赞道“很好！恕王妃今日救驾有功，朕定会重重赏赐与你！”

    盛苏苏心中不屑，表面上还是礼貌地应下“多谢陛下！”

    她想要的只是真相大白，至于赏赐，他给她就拿着呗。

    “咳咳。”太后清了清嗓子，瞥了盛苏苏一眼，“你刚刚那个是什么法子，怎么那么好使？”

    她一开始是真的以为盛苏苏要趁机害她，况且她贵为太后，金贵之躯不是谁都能碰的。

    但是……那个法子确实好用，也很稀奇。

    盛苏苏闻言挑眉。

    老太太这是在变相夸她？真是没想到！

    她淡淡一笑，“回太后，这法子是臣妾从高人那里学来的，专治急性呼吸道异物堵塞。”

    她也只能说到这儿了。

    早就退闪到角落的太医听了，恨不得原地消失，他好歹是最有资历的老太医，今日却丢尽了脸！

    但是太医想多了，根本没人理他。

    太后听了盛苏苏的话，面露疑惑，“高人？”

    “没错。”

    盛苏苏见状，决定再好好给这些人上一课，就当是科普。

    于是她继续说“其实，遇到今日这种情况也是可以自救的。”

    她走到座椅后面，往椅背上一趴，亲自示范起来，“利用坚硬的椅背，挤压肋骨和肚脐中间的位置，太后方才感受过了，知道臣妾说的是哪里吧？”

    见太后颔首，盛苏苏起身，又开始介绍别的急救小常识。

    “方才臣妾见太后的唇色有些发紫，想必心脏不好，日后万一遇到心脏绞痛等不适症状……”

    她扫了一眼，招手让一名宫女过来躺下，自己则半跪在侧，双手交叉置于在宫女胸口，有规律地按压起来，“要像这样按压，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等太医前来诊治。”

    被点名的太医身躯猛然一震。

    然而众人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盛苏苏身上，看向她的眼神各不相同。

    凤云祈看着她脸上洋溢的自信，眼角稍稍弯了一下，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而霍瑾瑶则气愤又憋屈，暗暗咬牙切齿……

    闹剧收场，太后也乏了，遣散了众人。

    凤云祈刚要离开，就被皇上和太后叫住了，只好留下。

    凤云璋见状，眼神闪烁，看了那三人一眼才走。

    迈出太后寝宫，凤云璋一见到盛苏苏，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走上前。

    “皇嫂，夜里风冷，小心着凉。”

    凤云璋贴心地为盛苏苏挡住风，转头吩咐自己的侍从“去将本宫的披风取来！”

    盛苏苏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开一点，冷漠回拒，“不必麻烦，我不冷。”

    这人怎么又来了？

    凤云祈被留下谈话，她才不得不站在外面等，其实她内心是想赶快回去看孩子们，奈何她现在的身份是恕王妃。

    面对盛苏苏的疏离，凤云璋也不怒，反而叹息一声，“唉，你失踪了四年，在外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闻言，盛苏苏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这个开场白有点意思，反正走不了，不妨先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况且，她对太子的怀疑尚未消除。

    于是盛苏苏淡淡地看着对方继续表演。

    凤云璋却以为自己找对了切入点，心中一喜，换上一副悲痛的神色，“但皇兄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当年你尸骨未寒，皇兄就急不可耐地跟瑾瑶妹妹在一起了，本宫当时痛心疾首，恨自己没能早一点将你带走！”

    盛苏苏闻言，虎躯一震，继续看太子表演。

    “其实……本宫早就注意到你了，如今你平安归来，本宫甚是欣喜。但皇兄竟不知珍惜，还要与你和离，所以本宫希望你赶快离开皇兄，来本宫这里，本宫一定会对你好！”

    盛苏苏听完，只觉得无语又可笑。

    先是挑拨，之后再示好， 这太子跟谁都是这一套。

    很可惜，她不吃这套。

    只不过……

    凤云璋身上有太多疑点，她怀疑凤云璋就是刺杀大宝的人，正好想找机会套话呢，何不抓住这大好的机会？

    不就是演戏么，谁不会呀？

    于是盛苏苏美眸一转，哀怨地叹息道“唉，知我者太子也。我这四年过得太心酸了，简直不堪回首……”

    盛苏苏一眨眼，眸中就泛起了泪光，继续伤心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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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休夫

    凤云祈倏地收紧了手中握着的细腕，加快步伐。

    回王府的路上，凤云祈的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如锅底。

    相反，盛苏苏瞥了一眼凤云祈的脸，红唇禁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心情十分舒畅。

    哈哈，他憋闷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好笑！

    盛苏苏刚收回视线，凤云祈就看了过来，正好捕捉到她唇边的笑意，俊脸顿时更阴沉了，暗暗咬牙。

    可恶的女人，被他抓到和太子私会，不但不觉得羞愧，反而还这么开心？

    马车刚停下，盛苏苏就径自下车，回院子里找孩子们，凤云祈则阴沉着脸跟上。

    盛苏苏知道他在后面，依旧不鸟他，径直来到凤麟的房间，“儿砸，我回来了！”

    凤麟闻言，大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放下毛笔，“娘亲！”

    他跑过去抱住盛苏苏，小脸上的清冷不复存在，而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与同龄的孩子无异，只是一个依赖母亲的孩子。

    凤云祈来到门外，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俊脸上的阴云忽然散去了不少，黑眸中生出几分欣慰之色。

    他能看出，自从盛苏苏的身份揭晓，儿子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儿子四岁了，可他是遇到盛苏苏之后，性情才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小孩。

    想到这里，凤云祈看了盛苏苏一眼。

    眸中染上几分不满。

    明明当年没死，却还这么多年不回来，撇下儿子不管……

    她一定不知道凤麟有多想她。

    凤云祈宠爱凤麟，便觉得无论如何要为了儿子，将盛苏苏留在恕王府。

    至少凤麟没说她可以离开之前，他不会放她走。

    房内，盛苏苏宠溺地揉了揉凤麟毛茸茸的小脑袋，注意到桌上的东西，问道“我的宝贝儿子这么晚了还在练字啊？”

    凤麟羞涩一笑，拉着盛苏苏走到桌边，“是呀，娘亲来看，孩儿是不是进步了？”

    盛苏苏看清后，眼睛一亮，“哇，何止进步了，简直突飞猛进啊！不愧是我儿子！”

    她的儿子不但是个小天才，还这么勤奋，将来一定也是个奇才！

    也对，她自己就是个大学霸。

    她的孩子们当然会青出于蓝，未来不可限量！

    盛苏苏忍不住抱住儿子，在他肉肉的脸蛋上猛亲好几口。

    凤云祈安静地看着那对母子的互动，黑眸微闪，默默离开了。

    祝寻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有些不解。

    王爷每次回府第一件事都是要去看小世子的，可今日为何到了门外却不进去呢？

    他甩了甩头，跟着凤云祈来到书房。

    门一关上，凤云祈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冷酷，眸底一片冰冷，“近日可有动静？”

    祝寻立刻拱手应道“回王爷，如往日一样，几位皇子都没有大动作。”

    凤云祈的眸色深了几分，追问“太子也没有？”

    “是的，除了与太傅庶女解除婚约，太子并没有其他动作。”

    听到这话，凤云祈又立刻想到凤云璋对盛苏苏的关注，心中憋闷。

    更令他不爽的是，今晚盛苏苏可以说是得到了所有男人的关注，连风云沉都……

    凤云祈忽然眸色一冷，“逸王近日在做什么？”

    祝寻略加思索，“赏花，买画，喝酒，参加诗会……”

    凤云祈的眉头逐渐拧起，抬手打断，“继续盯着那几人，如有异常，立刻汇报。”

    “是，王爷！”祝寻立刻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王爷，其实不论文武，您本来就比其他皇子强很多。更何况……您还有小世子，以陛下对小世子的重视，属下私以为您已经稳赢了。”

    提防其他皇子当然有必要，但王爷今日的神色太过紧绷，他担心王爷劳心过度啊。

    然而祝寻妥妥地误会了，凤云祈今日神色紧绷，才不是因为夺嫡。

    见凤云祈不语，祝寻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太子多年来一直努力想要诞下子嗣，都不知换了多少女人，却至今没能成功，多半也……不会成功了。还是恕王殿下深谋远虑，当年力保下小世子，才有今日。”

    窗外，盛苏苏隐在阴影里，美眸中更是一片阴霾。

    凤云祈曾说过，孩子很重要，所以当年难产他才会保小。

    所以就是这么个重要法？

    把孩子当成夺嫡的工具？

    所以，凤云祈对大宝这么好，都是别有用心吧？

    凤云祈这个人心机太深沉了，她差一点就被他骗了。

    在府中这些日子，凤云祈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险些就真的以为他是真心对大宝好。

    是啊，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真心呢，呵……

    她不能看着大宝沦为凤云祈夺嫡的工具，必须尽快带大宝离开这里！

    盛苏苏愤然离去，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今日的话很多。”

    凤云祈冷脸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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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耳光

    休……夫？！

    短暂的惊愕过后，凤云祈整个人被愤怒填满。

    “你再说一遍！”

    凤云祈的音调破天荒地提高了好几个度，黑眸里的光亮倏地暗下去，仿佛两团黑洞。

    这女人说什么？

    休夫？

    呵，谁给她的胆子！

    盛苏苏冷眼瞥向即将爆炸的凤云祈，又嫌弃地移开眼，“我说，我要休了你。怎么，王爷耳朵又背了么？”

    “若是如此，看在你照顾我儿子四年的份儿上，我走前可以给你扎两针……”

    “你给我闭嘴！”

    凤云祈低吼。

    他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头顶，但一想到儿子可能会听到他们吵架，只能憋着。

    该死，这女人总能挑起他的怒火，他却没法发火！

    凤云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质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盛苏苏的表情已经非常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休、夫，别让我再说第四遍！”

    这人到底是蠢还是真耳背？

    凤云祈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本王绝不同意！”

    先是守寡，又是休夫，她的花样还真多。

    她当他是何人，竟敢这般三番五次愚弄羞辱他？

    他绝不允许她这样践踏他的尊严！

    他是要与她和离，迎娶瑾瑶进门。

    但麟儿想要娘亲，所以他只能暂时维持现状。

    结果这个女人，竟然敢主动不要他？！

    盛苏苏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我心意已决。还有，麟儿我要带走，你想要儿子的话，日后跟新王妃再生吧！”

    说罢，盛苏苏起身便走。

    凤云祈闻言，心中怒火更盛，一把扣住盛苏苏纤细的手腕。

    “你做梦！本王绝不会让你带走麟儿！”

    麟儿是他的儿子，她撇下儿子四年，不闻不问，凭什么带儿子走！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他是不会让儿子跟她走的！

    忽然，凤云祈又想起了一件事，脸色紧绷到了极点，心脏也像是被攥紧了一样。

    “你是想离开本王，好去找凤云璋是么？呵，还想带着本王的儿子一起去？！本王说过，就算和离，你也不许跟凤云璋怎样！”

    盛苏苏嗤笑一声，“切，你是不懂和离的意思么？既然和离，两个人便再无瓜葛，也就无权过问对方的生活。你想娶你的瑾瑶妹妹，我不管，我想跟谁在一起，你也无权干涉。”

    呵呵，她当然不会去找凤云璋，她只是单纯地想气凤云祈罢了。

    毕竟……看他生气是那么的有趣。

    美眸一转，盛苏苏继续不屑地说“不过，现在不是和离，是我要休了你……”

    话音未落，抓住她手腕的大手突然猛地收紧。

    凤云祈用力一拽，下一秒，盛苏苏整个人撞进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

    他顺势死死扣住盛苏苏的肩膀，低头逼视着她，咬牙切齿，“本王再说一遍，不许你去找凤云璋！”

    盛苏苏一抬头就撞入一双深渊般的黑眸，那里迸射出熊熊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吞噬。

    但是她丝毫不畏惧，反而扯出一抹冷笑，“你管不着。”

    切，不要脸，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凭什么不许她去找别的男人？

    盛苏苏不耐烦地推搡他，“别动手动脚的，给老娘撒开！”

    “本王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凤云祈低吼，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盛苏苏被他搞烦了，肩膀也被他抓得生疼，使出洪荒之力反抗，“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她疼得五官拧成一团，气急，使尽全力甩开凤云祈的手，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亮的声音使争执中的两人同时怔住。

    凤云祈怔愣在原地，黑眸里的怒火之下，涌上了极度的震惊。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他的脸！

    盛苏苏显然也吓了一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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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棋子

    凤麟大眼睛瞬间放光，用力点头，“想！”

    他当然想，想了很多年啦！

    盛苏苏捏捏好大儿的脸蛋，“那你准备一下，娘亲这就带你出去。”

    想到上次带大宝出门，几人被一堆带刀侍卫簇拥的场景，盛苏苏心里坚决拒绝。

    她并不想太招摇，况且她不想让凤云祈知道，回春堂是她的产业。

    所以必须做些准备……

    恰好这时，初宝和安宝蹦蹦跳跳进了房间。

    安宝察觉到喜悦轻松的气氛，眨眨眼问道“娘亲和大哥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

    凤麟忽然抢先道“娘亲要带我出去玩！”

    盛苏苏轻笑出声，看向凤麟的眼神里是浓浓的欣慰和满足。

    她来王府的这些日子，大宝真的照比之前开朗了好多，终于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了。

    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凤云祈竟然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夺权的棋子……过分！

    “出去玩？我也要我也要！”

    安宝奶声奶气的声音拉回盛苏苏的思绪。

    初宝也兴奋地凑过来，“我们去哪里呀？”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盛苏苏心里涌上抱歉，“我要带大宝去一趟回春堂，只是……要委屈你们留在府里了。”

    见孩子们小脸上的兴奋刷地消失，盛苏苏连忙补充“我这次要偷偷带大宝出去，所以初宝要留在府中假扮大宝，安宝也留下帮初宝，如果发生意外，立刻联系我。娘亲知道你们能做到的，对不对？”

    初宝和安宝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唉，安宝好久没见到燕子哥哥和筱玉姐姐了……”

    安宝撅着小嘴哼哼唧唧，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点头了，“好吧，但下次一定要带我们出去哦。”

    凤麟过去拍拍弟弟妹妹的肩膀，“委屈你们了，你们想要什么，大哥给你们带！”

    盛苏苏看着孩子们的互动，心里暖暖的。

    她安抚好了初宝和安宝，又给凤麟稍微易容一下，才带着他出门。

    一大一小走在大街上，凤麟紧紧抓着盛苏苏的手，小脸上贴着假面皮，却盖不住满脸的幸福。

    盛苏苏扭头看着他，有些犹豫。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大宝，自己想带他走的事呢？

    她能确定大宝是依赖她的，但大宝也很依赖凤云祈，这就很难办了。

    犹豫间，凤麟先开口了，“娘亲，下次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出来逛吧！”

    盛苏苏表情一僵，“什么？”

    凤麟兴奋地一蹦一跳，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继续道“既然父王已经知道了娘亲的身份，找个时机将弟弟妹妹的事情也告诉父王吧，父王一定会很开心嗒！以后我们一家人也可以一起出来玩，肯定更有意思！”

    盛苏苏眸光闪烁，心情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唉，大宝这么期待一家团聚，她怎么能狠心打破他的期望？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来到回春堂，凤麟站在门外，看了看络绎不绝的人，又仰头看着巨大的烫金牌匾，禁不住感叹“哇——这就是娘亲的产业嘛？”

    盛苏苏骄傲地扬起唇角，“没错，你娘亲我就是这般优秀的人！我们进去吧！”

    进门后，盛苏苏轻车熟路地带儿子去了后院。

    一路上，凤麟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亮亮的光，夹杂着兴奋和自豪。

    他的娘亲真厉害呀！

    “阁主！”

    一个清亮的女声吸引了凤麟的注意力，他循声看去，就见季筱玉迎上来，杏眼笑得弯弯的，甚是亲切。

    季筱玉也注意到了盛苏苏身侧的小孩子，歪头，“阁主，这个孩子是……”

    “我的好大儿！”

    盛苏苏自豪地介绍。

    她笑得自然，轻松，带着几分欣慰和幸福，倾城的容颜上洋溢着比日光还耀眼的光芒。

    而燕子晋正好在这时出来，被这动人的笑容闪到了眼，心脏漏跳了一拍。

    每次见到阁主都忍不住想感叹，阁主绝对是仙女下凡！

    燕子晋傻笑着看了半晌才回神，然后小跑到凤麟面前，弯腰看着他黑珍珠般的大眼睛，“这位就是大少爷？嗯，这双眼睛跟阁主的一模一样，但……”

    脸蛋就有些平凡了。

    凤麟忽然起了玩心，眨眨眼，含笑不语。

    我带了张假面，你就认不出了吧？

    见燕子晋面露疑惑，盛苏苏当即猜到他的心思，轻笑，“我给他易容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带他来这里。”

    燕子晋立刻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直起腰，对盛苏苏做了一个“守口如瓶”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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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野种

    凤麟顿时眯眼，抬头瞪向来人。

    这人这说话尖酸刻薄的语气，怎么跟盛绯容一样烦人！

    凤麟的感觉其实没错，因为来人……正是盛绯容。

    不过她今天戴了面纱，头上还罩着丝巾，脸裹得严严实实，一般人都认不出来。

    但凤麟一听到她的尖嗓，那种极度的反感就席卷而来。

    像极了被踩到脖子的鸭子。

    盛绯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连一个野孩子都敢给她脸色看了！

    那天她被退婚，去找太子求情，却又遭到掌掴，不但掉了三颗牙，到现在下巴还疼得紧，脸上的红印也久久消不掉！

    而且现在全京城都在议论她，骂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所以她出门必须乔装。

    本想着偷偷来这里，结果一进门就被这野孩子撞了，真是倒霉透顶！

    “喂，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吗？你爹娘没教育过你？你爹娘呢，叫你爹娘来！”

    凤麟的小脸迅速阴沉下去。

    叫我爹娘？呵呵，你也配！

    我爹娘要是真来了，绝对吓死你！

    盛绯容对上小孩凌厉阴冷的眼神，莫名脊背一凉，又觉得这个小孩的眼睛有些熟悉。

    但她没想那么多，气得叫嚣“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今天非要好好替你爹娘教育教育你！”

    说着，她上去就要抓凤麟的领子。

    然而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快速闪过。

    眨眼间，面前的小孩子就不见了，盛绯容一惊，却刹不住，直直朝前扑倒。

    “哎哟！”

    盛绯容重重摔趴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浑身疼得要命，手掌也磨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去，就见回春堂的老板抱着孩子，两人齐齐俯视着她。

    燕子晋看着像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眼里快速闪过嫌弃。

    “这里是回春堂，请注意言行！”

    燕子晋摆出老板的姿态，警告道。

    盛绯容心里更憋闷了，愤愤地爬起来，不依不饶，“你来得正好，给我评评理！这个野孩子撞了人却不道歉，我要叫他爹娘来！”

    凤麟也怒了，小脸紧绷，“是你撞我的！我要叫我娘亲来收拾你！”

    他被燕子晋抱着，比盛绯容高出很多，气势又强，愣是把盛绯容震慑得呆愣了几秒。

    盛绯容半晌才回神，想吼回去。

    然而看清燕子晋身后的人影时，她登惶恐地瞪圆眼珠子，不禁后退两步。

    盛苏苏怎么在这里！？

    之前的一系列遭遇快速闪过脑海，盛绯容如坠冰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盛苏苏的脸上则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女的是谁？

    竟敢光天化日欺负她儿子！

    她冷冷瞥了一眼戴面纱的女人，眸中里闪过厌恶。

    怎么的，她的面纱还成了潮流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买家秀。

    燕子晋注意到盛绯容的异样，回头看去，见是盛苏苏来了，立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阁主来了，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出什么事了？”

    盛苏苏问，自然地从燕子晋手里接过凤麟。

    凤麟就等着这一刻呢，气鼓鼓地指着盛绯容告状，“娘亲，这个女人欺负我！”

    说罢，他瞪向盛绯容。

    哼哼，他的娘亲来了，这下她死定了！

    燕子晋敏锐地察觉到盛苏苏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怒意，心中大叹。

    糟了，阁主很生气，后果相当严重！

    正默默往旁边退开，忽然见盛苏苏看向自己，燕子晋脚步一顿，赶紧说“我一来就看到她要对孩子动手，赶紧拦下了，孩子没事，放心。”

    外界不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因此大家从不对外宣扬，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称呼她为“阁主”。

    但是这样一来，盛绯容便妥妥地误会了。

    盛绯容狐疑的眼神在那三人之间流转，眼神从恐惧变成惊愕，最后变为讽刺。

    天，盛苏苏这个贱人居然在外面有孩子了！

    而这个回春堂的掌柜，八成就是她的奸夫！

    这下终于让她抓到把柄了！

    盛绯容心中大喜。

    但想到自己现在是乔装，只好暂时忍下。

    反正她已经抓住了贱人的把柄，报仇不急于一时。

    这野种竟然和小世子差不多大……

    呵，这贱人一定是当年在王府里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苟且了！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有理由叫王爷好好收拾盛苏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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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喜脉

    盛绯容想到这，赶紧捏着嗓子道歉“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可能搞错了，真是对不住！”

    盛苏苏也觉得眼前这面纱女十分熟悉，她眯眼道“算了。”

    盛绯容咬牙试探道“你……也是带孩子来看诊吗？”

    方才盛苏苏与这回春堂的老板互动十分自然，她要确定，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盛苏苏柳眉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神犀利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是我们的私事。”

    言下之意，别多管闲事。

    盛绯容被盛苏苏浑身散发的冷意惊得心里发怵，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

    这也许是唯一能够扳倒贱人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刚想再问，这时一名药童路过，对盛苏苏恭敬行礼，盛绯容顿时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她若不是这男人的姘头，药童不可能对她这么有礼貌！

    该死，为什么贱人的运气这么好，不但嫁给了恕王，还在外面找了个这么年轻帅气的！

    盛绯容心里恨得紧，死死攥住袖口，咬牙强忍下怒意，“是我冒犯了。”

    随后她又看向燕子晋，“老板现在能看诊吗？”

    扳倒贱人固然重要，但她今日来回春堂，可是为了自己的大计！

    燕子晋闻言，当即露出招牌营业微笑，“当然，请随我来。”

    盛绯容跟着燕子晋离去，转身的瞬间，眼里染上阴毒之色。

    等她先解决了燃眉之急，再想办法搞死贱人！

    却不知，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背后。

    盛苏苏盯着盛绯容的背影，美眸中的探究愈发浓烈。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的有问题。

    不但乔装，还刻意改变声音，很明显是在隐藏身份。

    盛苏苏收回视线，看向凤麟时瞬间换上慈爱的神情，“大宝，娘亲带你去听墙角。”

    一听这话，凤麟顿时两眼发亮，方才的气愤被期待所取代。

    盛苏苏带他到了回春堂内的一间密室。

    “哇——”

    凤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转着圈观察整间密室，小脸上洋溢着惊奇和兴奋。

    盛苏苏好笑地看着儿子，拉他到一旁坐下，小声叮嘱“嘘，等下有好戏看，不要出声哦。”

    凤麟更期待了，捂住嘴重重点头。

    一墙之隔的诊室里，盛绯容都来不及坐下，就着急地诉说起来。

    “老板，我的葵水推迟了好几天，是不是……有身孕了！？”

    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担心会怀孕，毕竟她已经连吃了七天保子丹！

    结果这月的月事果然推迟了！

    她紧张得吃不下也睡不着。

    这样的女人燕子晋见得多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月事推迟很正常，先别激动，说说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头晕、嗜睡、恶心……”

    盛绯容一听，心刷的凉了，急得一把扯下头巾，“有！都有！”

    燕子晋看到盛绯容的上半边脸，眼里瞬间闪过嫌弃。

    难怪这女人的举止和尖嗓甚是熟悉，原来是之前花了重金购买小叶子蜕皮的蠢货。

    啧，戴上面纱小爷就认不出你了？

    他在记人方面可是一绝，这女人的眼睛里，表面上满是优越感，实则充斥着自卑。

    更别说她为人嚣张跋扈，尖酸刻薄，辨识度极高。

    盛绯容也没打算再掩藏身份，心急火燎地催促“之前，你给我开了保子丹，我连吃了七天，然后跟一个男人……总之，你快给我把把脉！”

    隔壁的密室里，盛苏苏嫌弃地嗤笑一声。

    呵，果真是盛绯容。

    这女人不但蠢，还没有常识。

    保子丹根本就是骗盛绯容的，而就算她真的怀孕了，这才不到一个月，把脉也看不出来。

    同样的，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燕子晋眼底也生出嫌弃，还有一抹玩味。

    这女人在太傅府里偷汉子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

    不过才这么几天，根本没法从脉象上看出是否有孕。

    但他才不会砸自家的招牌呢。

    于是，燕子晋将手指轻轻置于盛绯容手腕上，故作思考，片刻后笃定地点头，“是喜脉！”

    盛绯容心里咯噔一下，跌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喜脉”两字不断在脑中回响。

    她半晌才回神，激动地倾身过去，一把抓住燕子晋的袖子，“老板，你一定要救我！你这里肯定有打胎药吧，有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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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胎记

    “是，是……”

    她确实见识过了。

    盛绯容在桌下狠狠掐自己的大腿，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我买。”

    她的心都在滴血，但是为了后半生的幸福，这药她必须买！

    只能先把嫁妆卖掉了……

    燕子晋表面淡定，心里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傻子的钱可真好赚！

    随后盛绯容又想起什么，连忙问“对了，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看上去还是处子之身的东西？”

    等孩子流掉了，她一定要骗太子说那天的事都是误会，她并没有失身！

    太子殿下以前那么宠她，一定是一时气急才退婚。

    只要她能证明自己还是完璧之身，太子殿下肯定会重新接受她的……

    燕子晋闻言，嘴角一抽，下意识想说没有。

    然而这时，隔壁忽然传来咳嗽声。

    “咳咳！”

    燕子晋一听这声，立刻懂了。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有，当然有！”

    他身子往前倾，眯眼微笑，“但是，这个东西可不好弄。你得立下字据，保证到时候弄来了你肯定买，或者留下什么能证实你本人身份的东西才行。要不然我制出来，你不买，我岂不是亏了？”

    盛绯容心下一惊，当即表示“我立字据，立字据！”

    她拿起毛笔洋洋洒洒签下大名，燕子晋拿过字据，笑呵呵收好。

    而一墙之隔，盛苏苏啧两手捂着凤麟的耳朵，美眸里染着厌恶。

    伪造处子之身？

    呵，盛绯容还真是不择手段，更加不知死活。

    可不能脏了儿子的耳朵。

    诊室里的对话结束，盛苏苏才放开手。

    很快，密室的门被敲响。

    “阁主，”燕子晋进来，将手里的纸递给盛苏苏，“我已经让盛绯容签了字据。”

    盛苏苏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颔首，“这次做得非常好，你变聪明了。”

    燕子晋嘿嘿一笑，“多谢阁主夸奖！”

    瞥见凤麟正对自己微笑，燕子晋也冲他眨眨眼。

    大少爷的眼神还是莫名熟悉，他们是不是真的见过呢……

    他此刻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突然话变少了的初宝，其实是凤麟假扮的。

    凤麟看出燕子晋一直在打量自己，却不打算告诉燕子晋，因为他发现这样挺好玩的。

    与活泼的弟弟妹妹相处久了，又有娘亲在身边，凤麟一改往日冷酷的性子，不但开朗了许多，还多了些调皮。

    他心里偷笑，抓住盛苏苏的手指，“娘亲，我们现在做什么呀？”

    盛苏苏此行有了意外的收获，心情大好，回握儿子的手，“娘亲带你去买好吃的吧！”

    凤麟兴奋到几乎要跳起，“好呀好呀，正好给弟弟妹妹也带些回去！”

    盛苏苏欣慰地笑着颔首，转头看向燕子晋，“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是，阁主！”

    “哦对了。”盛苏苏走到燕子晋身侧时，忽然停下脚步，“你今日办事不过，日后我会找机会在筱玉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闻言，燕子晋眼神微闪，“咳，阁主不必费心。”

    表面上很是不屑，然而他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盛苏苏也不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牵着儿子走了。

    ……

    与此同时，王府里，凤云祈见天气大好，于是去找儿子，准备带他练武。

    此刻的初宝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试炼，正蹲在猪圈旁边悠闲地喂小猪。

    “小猪猪真乖，长得也这么喜庆，招人喜欢，不像某人，天天板着一张脸……”

    凤云祈还没走近，就听到儿子自己嘀嘀咕咕的，俊脸上瞬间染上担忧和不悦。

    儿子为何跟猪说话？

    盛苏苏人呢？

    又撇下儿子不管，自己跑出去了吗！

    凤云祈心中一万个不满意，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上前轻唤，“麟儿。”

    初宝抚摸猪头的小手顿住。

    呀，渣爹怎么来啦！

    小猪从手底下蹭的跑走，初宝撇了撇嘴，起身看向凤云祈，随即大眼睛里闪过疑惑。

    咦，渣爹怎么没穿他的大黑袍子？

    只见凤云祈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完美的身材显露无疑，从初宝的角度看，莫名觉得他如高山般伟岸。

    初宝上下打量了凤云祈一圈，暗暗啧啧称奇。

    身材还是非常不错的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长大后也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行吧，算他这爹有点用！

    凤云祈不知道初宝的小心思，见他似乎心情不错，放心了不少，“麟儿，父王有段时日没陪你练武了，今日天气大好，去换身衣服，随父王去后院练武吧！”

    初宝顿时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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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救命

    初宝赶紧拉下袖子，发现凤云祈神色异样，小心脏莫名发慌，“怎，怎么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凤云祈的脸，只见他眉头紧锁，“麟儿的胎记，是何时消失的？”

    初宝小脸一僵，说不出话。

    “……”

    呃，没想过还有这茬！

    娘亲将糊弄凤云祈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可不能在这掉链子呀！

    这下怎么办？

    而这一幕，全部落入了一旁安宝的眼中。

    见情况不妙，她也一咬牙，急忙跑出来。

    哥哥别怕，我来救你啦！

    安宝豁出去了，瞅准了那两人的方向，准备表演一个平地摔。

    结果半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身子直直朝一旁的池塘倒去！

    “啊——”

    “扑通”一声，水花溅得老高。

    不过安宝还是达到了目的，成功地转移了凤云祈的注意力。

    凤云祈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看向池塘，一时无语。

    这孩子真是顽皮，否则好端端怎会掉进池塘里？

    麟儿怎就偏偏喜欢跟这种孩子玩？

    好在池塘水不深……

    水里的小女孩却没有要浮上来的样子，而是胡乱地扑腾着，“救，咕噜，救命！”

    呜呜呜，救命啊，她不会游泳！

    眼看着女孩快速下沉，凤云祈，瞳孔一紧，赶紧冲过去救她。

    初宝见状，拍拍受惊的小心脏，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感谢小妹的牺牲。

    小妹今日舍身救他，他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嗒！

    安宝挣扎无果，小脑袋很快被水淹没，只剩两只手在水面上。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随后使劲一拉，她忽然又可以呼吸了，感觉重获新生。

    “咳咳咳，咳咳咳咳……”

    安宝发出一串震天响的咳嗽声，方才呛了很多水，难受极了，小脸通红，五官皱成一团。

    凤云祈将安宝捞上来后，本想放下，可是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低头看去，就见女孩可怜巴巴的，小脸上的不知是水还是眼泪。

    “呜呜呜，吓死宝宝啦！呜哇——”

    安宝的小爪子死死攥着凤云祈的衣服，小脑袋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甚是凄惨。

    凤云祈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抱小姑娘。

    感受到怀中小女孩的颤抖，听着她软糯怜人的哭声，凤云祈此刻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要是有个女儿，似乎也不错。

    凤云祈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轻在女孩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初宝看到这有惊无险的一幕，方才的担心和惊慌消失殆尽。

    他稚嫩的心也抑制不住地软了。

    与此同时，盛苏苏也刚好带着大宝回了王府。

    刚一靠近院子，她就听到了女儿的哭声，立刻大惊失色。

    孩子出事了！？

    她风风火火冲过去，就看到凤云祈抱着她的宝贝女儿，而女儿整个哭成泪人儿！

    盛苏苏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女儿夺过来，紧紧护在怀里。

    这一抱，她发现女儿身上湿漉漉的，再看旁边的池塘和一地的水渍，顿时怒了。

    盛苏苏狠狠瞪向凤云祈，大声质问“你对她干了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他对安宝和初宝不满，但没想到他这么不堪，竟然在她不在的时候欺负孩子！

    安宝敏锐地察觉到盛苏苏处于爆炸的边缘，心下一惊，连忙解释“王妃姐姐，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水，是王爷救了我！”

    娘亲千万不要发火呀！

    这次渣爹真的是无辜的呀！

    盛苏苏一愣，低头看向女儿，“真的？”

    安宝眨巴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点头。

    “呵。”凤云祈冷嗤一声，脸色很难看，“小人之心！”

    他怎会对一个小孩子下黑手？

    她把他看成什么人了！

    盛苏苏头一次竟无言以对。

    她仔细看了凤云祈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也湿了一大片，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还生出一丝歉意。

    居然错怪他了……

    盛苏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瞄了一眼凤云祈的左脸。

    昨晚她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当场留下了掌印，还好痕迹消退了。

    盛苏苏犹豫了半晌，“抱歉”二字就在嘴边徘徊，可她还是难以启齿。

    安宝察觉到气氛紧张，忽然有点心虚。

    她原本只是想帮哥哥而已，才不想因为自己让爹娘吵架呢。

    安宝努力开动小脑筋，想说点什么，这时，凤云祈却先开口了。

    “与其关心一个书童，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

    她丢下儿子跑出去，一回来就为了一个小书童质问他！

    亲生儿子就站在旁边，却不见她关心儿子的身体。

    真是成何体统！

    安宝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变得怔愣起来，随后涌起一丝受伤和愤怒。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也是他的孩子呀！

    他的良心不会痛嘛！

    气死了，哼哼！

    果然，渣爹就是渣爹！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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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散人

    盛苏苏从凤云祈身上收回视线，转眼就看见换了一张脸重新扮成小书童的初宝，正悄悄朝这里走来。

    初宝与她对视，大眼睛里残留着几分尚未散去的慌张，还有些歉意。

    盛苏苏当即明白，八成是刚才初宝差点露馅。

    儿子漏的馅，当然要当娘的填上。

    美眸一转，盛苏苏忽然露出怜悯的神色，“唉，年纪不大，就已经老眼昏花，啧啧啧，真是可悲哟——”

    说完，也不再理会凤云祈，就径直走了。

    凤云祈当然能听出盛苏苏是在讽刺他，可他现在没心情去计较那个，扫视了一下四周，黑眸里满是狐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刚女书童落水的时候，他分明看得真切，只有她一个在。

    那男书童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凤云祈叹了口气，将一切归结于自己最近忧思过甚，想多了。

    他叮嘱了凤麟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一场虚惊过后，初宝松了口气，一溜烟儿跑去了盛苏苏的房里。

    像是害怕凤云祈再追过来一样，初宝将房门关紧，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呼——太惊险啦……”

    刚才被渣爹用探究的目光盯着看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

    盛苏苏看着满脸受惊的初宝，无奈摇头，“初宝，你收拾一下，先离开王府吧。”

    “哈？”初宝猛地瞪圆了眼，噔噔噔跑过去揪住盛苏苏的衣袖，急忙问道“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娘亲，今天是个意外，我以后会多加小心哒……”

    娘亲不要赶我走嘛！

    “先别急，听我说完。”盛苏苏看出初宝的慌张，捏捏他的小脸蛋以示安慰，之后神色凝重地说“今日我带大宝去回春堂，碰到了盛绯容。”

    初宝一听到盛绯容的名字，稚嫩的小脸上立刻涌现出浓浓的厌恶，随后又问“那个坏女人又做什么坏事了嘛？不过就算她有那个心思，也绝对伤害不到娘亲啦，哼哼！”

    看着儿子那副气愤又傲娇的小模样，盛苏苏忍俊不禁，顺着说下去“是啊，不仅是她，谁都伤害不到我了。”

    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迫害她。

    敛去眸底的冷意，盛苏苏继续认真地说明“初宝，盛绯容见到我带着孩子，说不定会使坏，再加上今日胎记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谨慎一些。”

    虽说那个盛绯容很蠢，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还有凤云祈。

    即便大宝和初宝及时换回了身份，但凤云祈也不是傻的，心里的疑惑肯定不会轻易消除。

    再说，两个孩子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早晚会生出更多的意外，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凤云祈知道初宝和安宝的存在，因此她必须多加小心。

    盛苏苏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瓜，耐心地劝说“初宝，我会马上拿到跟凤云祈的和离书，到时候就带着大宝和安宝一起走，你先去跟燕叔叔住，好不好？”

    初宝眨巴着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娘亲说得对，反正娘亲很快就会跟渣爹和离，到时他们一家人就能一起回山上。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可不能成为娘亲的负担。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初宝乖巧点头，“嗯嗯，初宝听娘亲的！”

    翌日早上，凤云祈接到了管家的汇报。

    “王爷，那个男书童因为家里有事走了，不能继续做小世子的书童了。”

    凤云祈闻言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摆摆手，表示无所谓，黑眸里却划过一抹不明显的狐疑。

    这两个书童还真是莫名其妙。

    平日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原来他们不是一家的。

    京城另一边，霍瑾瑶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出神。

    她的脸色极其凝重，妆容也盖不住眼下的两片乌青，看上去很疲惫，眼里却满是焦灼之色。

    桌上的早膳早已凉透，可她却一口未动。

    伺候的丫鬟从未见过自己主子这样，默默地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事实上，自从盛苏苏回来后，霍瑾瑶就一直很焦虑。

    她也注意到，恕王府里的神医莫名其妙消失了，但是盛苏苏明显威胁更大，加上那神医本就行事随意，她也就没心思去纠结神医的去向。

    她与云哥哥的大婚被搅黄，云哥哥被迫答应要再守寡一年，而盛苏苏就选在这个时候回来，目的绝对不单纯！

    所以她才想办法设计盛苏苏，却差点将自己搭进去。

    一想到那天的遭遇，霍瑾瑶就禁不住感到后怕，随后，她的眼神忽然又阴暗了几分。

    盛苏苏变了。

    不再像四年前那样蠢，身手也变厉害了。

    虽然不知道这四年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那就是，盛苏苏必须消失！

    想来想去，霍瑾瑶觉得还是要除掉盛苏苏，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自己下手，得找靠谱的人。

    毕竟她不能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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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失温

    离盛苏苏上次说休夫，已经过去三天。

    盛苏苏迫不及待地去找凤云祈。

    “休书签好了吗？”

    盛苏苏伸出一只手，侧着身子斜眼看凤云祈，“签好了赶紧给我，我这就走。”

    见凤云祈黑脸，盛苏苏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催促道“快点儿，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这下凤云祈的脸色更阴沉了，薄唇紧紧抿起，之后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痴心妄想！那破纸早已烧成灰了！”

    盛苏苏一听，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内心暗骂。

    那封休书她写得那么精彩，他不但不签，还给烧了？

    真是可恶！

    拳头已经攥紧了，但是盛苏苏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发火。

    依凤云祈的性子，她要是跟他吵架，他肯定更不愿意签字了。

    无奈之下，盛苏苏只好忍住脾气，退让一步，“你是嫌被我休丢脸？那写和离书也行。”

    必须拿到这个“离婚证”再走，否则她永远跟凤云祈牵扯不清。

    毕竟这是封建王朝，她如果不能摆脱恕王妃的身份，日后很容易再被他威胁。

    但是她的退让并没有动摇凤云祈的想法，他冷冷地瞪了盛苏苏一眼，扭过头去，“不离！”

    盛苏苏看着他那副坚决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我靠，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不是急着娶霍瑾瑶吗？

    为什么不跟她和离？！

    盛苏苏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爆发的时候，远处先传来了一个十分焦急的喊声。

    “王爷，王爷！”下人急匆匆跑来，“小世子发病了！”

    盛苏苏和凤云祈皆是一惊，瞬间将方才的不快抛到脑后，同时冲向了凤麟的房间。

    两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凤麟躺在床上，小脸发白，闭着眼睛像是昏迷了一般，但身体却再颤抖。

    “麟儿！”凤云祈心中大惊，急忙冲到床边，伸手想要触碰儿子。

    可是还没碰到儿子，凤云祈就被盛苏苏推开了。

    “让开！”

    盛苏苏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凤云祈，快速开始了诊治。

    刚才在看到凤麟的时候，盛苏苏就察觉到了不寻常，此时靠近了一看，更是禁不住脸色大变。

    小家伙面色苍白，嘴唇却微微泛蓝，呼吸快而浅，身体颤抖，皮肤上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失温症！

    盛苏苏试探了下凤麟的体温，明显偏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连忙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同时焦急地大喊。

    “快去多拿几床棉被过来！”

    凤云祈闻言，当即冲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下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啊，是！”下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拿棉被了。

    凤云祈方才被盛苏苏推开，心中不悦，但是看在盛苏苏会医术，也就没发怒，而是待在一旁内心焦急地看着。

    而当听到盛苏苏的要求时，他也丝毫没有怀疑或犹豫，按照她说的去吩咐。

    此刻，看着盛苏苏给凤麟施针，凤云祈想要询问却又担心打扰她诊治，只好继续沉默着站在旁边。

    直到盛苏苏收回银针，凤云祈才过去同她一起用棉被把儿子严严实实地裹好，“麟儿的情况如何？”

    盛苏苏盯着儿子苍白的小脸，脸色极为凝重，美眸里泛着水光，“是失温症，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

    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这失温症，可远比发热更加凶险，也更加罕见。

    她来恕王府之前，只知道大宝的睡眠障碍很严重，精神状态也不好。

    却没想到，他还会有失温症这种怪病。

    而据她刚才的诊治来看，大宝的失温症已经发展到了第二期……

    假如再严重一点，主要脏器就会停止工作，宣告临床死亡。

    即便盛苏苏没说完，凤云祈还是听明白了，眸色倏地暗了下去，“麟儿的病，还是治不好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力，漆黑的眸底也藏着心痛。

    麟儿自小就饱受梦魇的折磨，还有几次突发怪病，身体发冷，但好在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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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真相

    凤云祈那双黑眸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实话。

    见儿子期待地望着自己，他只好扯出一个微笑，“好，就按麟儿说的，只要你好好地，父王都依你。。”

    盛苏苏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所以即便凤云祈说的话跟她现在的目标背道而驰，她也丝毫没有感到惊讶。

    为了避免儿子再受到刺激，盛苏苏也跟着强颜欢笑道“嗯，不分开。”

    “太好了……”

    凤麟虚弱地挤出三个字，就再也禁不住身体的疲惫，再次陷入沉睡，可小脸上还挂着幸福。

    两个大人一时间陷入沉默，片刻后，盛苏苏先打破了沉默。

    “我要留下亲自照顾儿子，不想别人妨碍。”

    盛苏苏的语气并不强硬，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凤云祈也明白，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留下也帮不上忙。

    况且虽然盛苏苏这个女人缺点很多，但至少她对儿子的病还是会尽心的。

    所以凤云祈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也只好答应，“门口会有下人候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说罢，凤云祈俯身，又给凤麟掖了掖被子，才转身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响起一声叹息。

    盛苏苏爱怜地轻抚凤麟依旧发凉的小脸，声音轻柔却坚定，“大宝，你放心，娘亲不会再离开你了，娘亲一定会竭尽所能治好你。”

    说完，她便不再耽搁，开始了更加全面的治疗。

    盛苏苏发现，儿子的失温症很奇怪。

    根据她的所学，除非意外，失温症患者多是老年人，按理说儿子不应该有这种病。

    而且凤麟自小长在王府，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孙，衣食住行一定都是最好的。

    这病后天形成的几率很低。

    如果是先天……

    盛苏苏只能怀疑，这是否与她怀孕时，曾被霍瑾瑶下过毒有关？

    之前盛苏苏曾经给凤麟查过体，体内并无任何毒素。

    她不放心，又拿出银针封了儿子的几处大穴验了一遍。

    结果依然如初。

    不是毒。

    那唯一的结论——

    这是天生在儿子基因里的病。

    还真是奇了怪了。

    盛苏苏眸色渐深，心疼地贴了贴儿子冰凉的脸蛋。翌日清晨，盛苏苏从凤麟的房间里出来，正好迎面遇到一身朝服的凤云祈。

    凤云祈只瞥了她一眼，便发现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挂着两片乌青，应该是一夜未眠。

    他眼神微闪，走过去问道“麟儿好些没有？”

    盛苏苏疲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连夜研制了能压制失温症的药，已经给麟儿服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这药效是暂时的，只能保他一个月不再复发失温症。至于如何根治，还需时日再多加。研究。”

    凤云祈颔首，“本王知道了。”

    盛苏苏身心俱疲，径自回房休息了。

    凤云祈转身看向凤麟的房间，里面没有动静，想到儿子应该还在睡，于是他没有进去打扰，先去上早朝了。

    午后，盛苏苏便动身前往回春堂。

    她需要更多药材供她研究，恕王府中不方便，回春堂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昨晚初宝刚搬到那里，她放心不下，怎么说也要去看一下才能安心。

    盛苏苏刚从王府里出来，就发现今日街上很是热闹，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两旁叫卖声不停。

    她算了算日子，才记起今日是大启朝一年一度的朗秋节。

    秋日作物多丰收，天气也凉爽，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商贩们会做更多平日没有的小食到街上来卖，人们也都携家带口出门游玩。

    要是她也能带孩子们出来逛就好了，只可惜，今年是不行了。

    盛苏苏叹息一声，买了几样稀罕的小食，带去了回春堂。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一下子就看见了角落的那个小团子，他蹲在阴凉里，正认真地摆弄着什么。

    盛苏苏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眸里满是爱意，朝小团子走去。

    听到动静，初宝警惕地扭过头，顿时眼睛一亮，笑着唤道“娘亲！”

    “娘亲怎么突然过来了呀？”

    初宝开心地跑过去，在看到盛苏苏手里的东西时，大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动了动小鼻子，“这是给我的嘛？好香！”

    盛苏苏被初宝那副小吃货的样子逗笑了，此前积攒在心中的低落散去了许多，“嗯，来的路上见到卖小吃的，就买了些，知道你最嘴馋。”

    初宝接过油纸包拆开，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还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品尝起来。

    盛苏苏见状，无奈地轻轻戳了戳他圆鼓鼓的脸蛋，问道“初宝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唔，开心呀！”初宝含糊不清地回答，伸手指了指自己刚才摆弄的东西，“初宝在研究新的机关哦，是不是很厉害？”

    盛苏苏看了看初宝指着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的脸，见他满脸写着“夸我”，忍俊不禁，“是，初宝最厉害了。”

    母子俩一片温馨和谐，忽然，一个哀怨的声音插了进来。

    “唉——”

    这一声叹息，包含着太多的信息，其中忧伤和无奈占大半。

    燕子晋抱着柱子，看向盛苏苏的眼神里尽是哀怨，“阁主不用担心初宝，您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初宝绝对不会有事，有事的是……”

    是他！

    跟这个小家伙生活在一起，每天都提心吊胆，尽管他处处小心，却还是屡屡中招。

    搞得他现在都不敢放心大胆地走路了。

    盛苏苏见状，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地摇摇头。

    她盯着初宝，佯装嗔怒道“初宝，娘亲有没有说过，不要老拿人家做实验，嗯？”

    初宝垂下头，大眼睛却在滴溜溜的转，随后心虚地笑了，“嘿嘿，那个，下次不了，下次不了……”

    下次再说下次的。

    初宝扭头看向燕子晋，招手让他过来，“这里没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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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招风

    现下，她只希望能尽快研制出根治失温症的药，让儿子少受些苦。

    不久后，一个蒙面女子偷偷摸摸地进了回春堂的大门。

    盛绯容又像上次那样，脸上蒙着面纱，头上还戴着一条丝巾，裹得严严实实。

    毕竟她此次求的药，实在是有些见不得人。

    今日街上人多，她特意绕路走了小胡同，还吓哭了一个孩子。

    这已经是盛绯容第三次来回春堂了，能独自找到去诊室的路，她怀里揣着一个东西，生怕弄丢了，两手紧紧抱着。

    似乎是非常着急一样，盛绯容脚步飞快，一头扎进诊室，将怀里的东西“啪”的放在桌上。

    “一千两银票，全都在这里了！”

    本来揣着这么多钱上街就够提心吊胆了，偏偏今日街上人那么多。

    她只能把钱袋塞进怀里，一路上紧紧抱着，生怕让人抢了去。

    为了凑齐这一千两，她把自己的嫁妆全卖了，万一真弄丢了，可就再也拿不出第二个一千两了！

    燕子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袋，眼底流过一抹兴奋，还夹杂着讽刺和嫌弃。

    哈哈哈，傻子还真拿钱来了！

    燕子晋敛去眼里的情绪，冲侯在墙边一脸正色的药童使了个眼色。

    药童立刻会意，上前打开钱袋核实，随后朝燕子晋颔首。

    这下燕子晋终于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嗯，跟有钱人做买卖就是痛快！”

    看着他那副悠然淡定的模样，盛绯容更着急了，下意识凑上前催促道“药呢？快给我……”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已然挡在身前。

    药童面容冷峻，态度生硬地提醒“请与医者保持距离。”

    盛绯容没办法，只好后退一些，却还是急着催促，“老板，我真的很急，你就快点把药给我吧！”

    燕子晋心里早就笑疯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职业微笑，抬手示意盛绯容淡定，“切莫心急，钱已经到位了，那药自然也要到位喽！”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置于桌上，“这就是我们回春堂最好的打胎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当然，也没有打胎的作用。

    这就是他闲来无事用中药渣子搓的大丸子。

    盛绯容两眼发光，双手捧起那个小盒子，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等她先打了胎，再伪装成完璧之身，她就可以去找太子殿下求情了。

    太子殿下一定会相信她的话，重新宠爱她。

    然后她再找办法整死盛苏苏那个贱人！

    许是太过激动，盛绯容竟然哭了，眼泪沾湿了面纱，留下两道痕迹，看上去莫名的诡异。

    燕子晋见状，心里有点瘆得慌，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额，你不是很着急吗，赶快回家吃药吧！”

    该不会是精神失常了吧？

    太吓人了，赶紧走赶紧走！

    盛绯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小心地将锦盒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了。

    哭过之后，盛绯容忽然又笑了，面纱之下，她笑得极其得意且阴险。

    哼，贱人反过来设计她又有何用？

    她还是会成为太子妃，之后成为当朝的皇后，到时候那个贱人拿什么跟她斗？

    等着吧，她一定会将这些仇加倍偿还到贱人身上的！

    盛绯容心中得意，脊背也挺直了，大摇大摆地朝大门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她捕捉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讨厌的熟悉！

    盛绯容阴恻恻地瞪着前方的人，咬牙切齿。

    哼，居然又在这里碰到贱人了。

    也对，贱人跟回春堂老板偷情，一定经常来这里。

    不同于上一次偶遇，这次盛绯容拿到了扭转局势的筹码，什么都不怕了。

    看到盛苏苏手里拿着几个纸包，盛绯容眼里划过一抹算计，扬起下巴朝盛苏苏走了过去。

    盛绯容铆足了劲儿使劲撞向盛苏苏，结果没想到盛苏苏突然避开了，由于惯性，她直直倒向坚硬的地面。

    “哎呦！”

    盛苏苏刚才余光瞥见盛绯容撞过来，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是来挑事的，灵活地闪身避开。

    她冷眼睨着地上四仰八叉的“狼外婆”，心中冷嗤。

    呵，真想把“活该”两个字写在盛绯容脸上。

    盛绯容扶着腰就想爬起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躺了回去，大声叫唤“哎哟——摔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盛苏苏一听，美眸瞬间眯起。

    怎么的，恶人先告状？

    没撞到她，决定改策略了是吧？

    她倒要看看，盛绯容能闹出个什么来。

    见盛苏苏就这么淡定地站着，盛绯容有些慌了，但还是咬牙继续哀嚎“撞了人还不道歉……等等，你不是上次那个孩子的娘吗？上次你儿子撞了我，我大度不跟一个孩子计较，主动道了歉，今天你却又撞了我……我知道了，你就是成心的！”

    然而盛苏苏还是不作回应，只是冷眼看着。

    盛绯容也觉得有些演不下去了，算了，还是回去先把打胎药吃了要紧。

    她愤愤一声“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泼妇计较！”

    盛苏苏依旧冷眼睨着盛绯容，禁不住冷嗤一声。

    呵，什么呀，就这？

    不同于盛苏苏的淡定，假山后的初宝已经气得小脸阴沉，凶狠地瞪着盛绯容的背影。

    他在娘亲画的童话书里见过狼外婆，只觉得这个坏女人比狼外婆还要丑，还要可恶！

    敢欺负娘亲？

    你完蛋了！

    但是初宝不能直接现身，因为他今日没有易容，刚才盛苏苏特意叮嘱他不要往外跑，以免被人发现他和恕王世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这点小事难不倒初宝，他傲娇地“哼”了一声，飞快地跑走了。

    回春堂大门口，盛绯容还在暗暗编排盛苏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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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败露

    盛苏苏也不忍了，直接戳破，果然就见对方的背影僵住。

    方才那一瞬，盛绯容脑袋里轰隆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贱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计划？

    就在盛绯容呆愣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又炸了锅。

    “她竟然是来堕胎的！”

    “还要伪造完璧之身？她想骗太子，简直胆大包天！”

    “就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还想当太子妃？真是痴心妄想……”

    这些话悉数传入盛绯容耳中，本来绝密的计划被曝光，她彻底慌了。

    “你胡说！”

    盛绯容喊得撕心裂肺，目光凶狠地瞪着盛苏苏，“我没有！你诬陷我！”

    盛苏苏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

    呵，死到临头还想抵赖？

    她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朝盛绯容展开，“认识这个么？”

    果然就见盛绯容惊恐地瞪圆了眼，指着盛苏苏的手剧烈颤抖，“你，你怎么会……”

    这是她那天为了买药签的字据，但是怎么会在盛苏苏手里？

    该死的，一定是回春堂老板给贱人的，他们两个果然有一腿！

    盛苏苏睨着对方惶恐的脸，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买打胎药，试图伪造完璧之身的证据就在这里，盛绯容，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盛苏苏似是怕围观的人看不清盛绯容在那单据上的亲笔签名，特地将那张纸展开，往前迈了一步，从左到右展示了一圈。

    里里外外的吃瓜群众都看清了上面白纸黑字的承诺。

    证据确凿，这下子人堆里又开始沸腾了。

    盛绯容屁股疼得要命，动一下都费劲，她没能及时制止盛苏苏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公之于众。

    霎时间，盛绯容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轰然崩塌，周遭的指指点点，她也渐渐的听不清了，只是呆滞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重新获得太子殿下的宠爱。

    可是现在，她不但没能洗清自己，反而计划败露，名誉彻底毁了。

    她，就这样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吗……

    盛绯容看不到希望，彻底崩溃。

    半晌后，她忽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双眼充血地再次瞪向盛苏苏。

    她绝不能自己死！

    就算是要死，也必须拉着这个贱人一起死！

    她狠嗤一声，重新提起气来。

    “盛苏苏，你又有什么脸指责我？啊？跟我比，分明你才是个不检点的贱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恕王跟外面的男人生了野种！上次，我就看见那小野种管你叫娘亲！”

    “你敢否认吗？你敢拿那小野种的命对天发誓你没有吗？哈哈哈……你还敢说我，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恕王，我要看着你，比我死得还惨……”

    她朝盛苏苏狂吼的样子，活像一条疯狗。

    但是盛苏苏却丝毫不怕，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盛苏苏早就猜到她要咬这件事，内心毫无波澜。

    这事本就不是真的，只不过是盛绯容的臆想罢了，她傻了才会承认呢。

    最重要的是，盛绯容没有证据。

    盛苏苏懒得跟她再撕下去，刚想吩咐人给她拖走，忽然听到后面响起一阵惊呼声。

    正在对峙的两个女人纷纷回头，然后纷纷变了脸色。

    ——只见看着热闹的人群后，立着两匹高头大马。

    而马上的人，正是凤云祈和凤云璋！

    这两个男人的头顶，分明笼罩着乌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下朝，刚好经过这里，见闹市区围了一圈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纠纷，本打算上前看看，却没想到人群中心是盛苏苏和盛绯容。

    而刚刚她们的对话，尽数被两个男人听了个完全。

    凤云璋简直想吐，他对自己过去看上盛绯容这件事请感到极为丢脸，脸上直发烧。

    这个贱人，跟别的男人滚上床就算了，竟然还怀了野种！

    更过分的是，她还妄图打掉贱种，然后伪造完璧之身来欺骗他？

    把他当白痴耍吗！

    他贵为当朝太子，今日却因为盛绯容这贱人遭受这般耻辱！

    倘若不治她的罪，他的颜面往哪里搁！

    凤云璋此刻难以再维持亲和的形象，当着众人的面怒骂道“大胆贱人！竟敢企图欺骗本宫，本宫定要治你的罪！”

    此话一出，众人也跟着起哄。

    “一定要治她的罪！”

    “这种贱人根本不配当太子妃！”

    “是啊，卖到青楼还差不多！”

    盛绯容没想到凤云璋竟会出现在这里，吓得两股战战，她连忙冲过去想解释。

    可是看到太子恨不得将自己就地处死的样子，盛绯容脚步一顿。

    她明白，一切都是徒劳了。

    她万念俱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跪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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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嫁吧

    凤云祈厉声命令。

    那骇人的怒意仿佛化作一团烈火，瞬间蔓延至整个院子，在场的下人们怕惹火烧身，赶紧跑了。

    王爷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太吓人了！

    盛苏苏被凤云祈拽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也非常不爽，再加上刚才在大街上被揪上马，这令她的自尊心受到了践踏！

    盛苏苏气愤地一把挥开他的手，黑着脸整理被他扯乱的衣衫。

    凤云祈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物件吗，拖来拽去的！

    况且她根本就没做错事，他有什么权利对她发火？

    凤云祈看出盛苏苏的不满，心中怒意更甚。

    他死死盯着她质问道“盛苏苏，刚才盛绯容所说，是真是假？你当真跟别的男人生下了野种？”

    盛苏苏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开什么玩笑？盛绯容是个疯子，疯子说的话你也信？”

    没有就是没有，她问心无愧！

    虽然……她是有两个孩子的存在瞒着他，但根本跟什么野种毫无关系好吗！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这副堂堂正正的样子，也没能冲散凤云祈心中的怀疑。

    本来他就十分介意盛苏苏这莫名消失的四年，他更想不通，之前那个爱慕于他的女人，为何如今却非要与他合理。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凤云祈继续质问道“那你当初为何假死离开王府？是不是跟奸夫走了！”

    这下盛苏苏的拳头直接就硬了。

    盛苏苏气得扯着脖子怼回去“我是被你那两面三刀瑾瑶妹妹害死的！到底要说几遍你才能记住！”

    “胡说八道！”凤云祈脱口而出，居高临下瞪着面前的女人，“瑾瑶心善温柔，她害你做什么？！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那都是你的借口，你当初肯定为了奸夫才会离开王府，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休夫！”

    就算盛苏苏嘴硬不承认，他也有办法让她承认！

    凤云祈那张俊脸紧绷到了极点，额角青筋暴跳，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射出吃人的目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这是你逼本王的，盛苏苏，等本王找到那个野种，定要弄死他。”

    她怎么敢，她凭什么，让他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他不但要弄死那个野种，他还要弄死她的奸夫，最后再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面对男人强大的气势，盛苏苏依旧毫不示弱。

    她直直与他对视，身形虽不及他高大强壮，气势却不输半分。

    “凤云祈，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说着，那双清澈的美眸里涌出浓浓的鄙夷，红唇也勾起一抹冷笑，“你想包庇你的瑾瑶妹妹，可以，但你不能污蔑我。你若想找就尽管去找，能找到的话，算你有本事！”

    盛苏苏表面上强硬，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

    还好提前把初宝送走了，不然铁定要出大事。

    怎么好死不死被凤云祈听到那些？

    这盛绯容还真是个扫把星。

    切，凤云祈也是个蠢货，他喜欢的人就无条件相信，而对于她，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还放狠话！

    可是，凤云祈已经在心中给盛苏苏定了罪，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信。

    他认定盛苏苏就是背叛了他，而这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怒极，眸光却骤然冷了下来。

    那冰冷的眸光几乎要将盛苏苏的脸盯穿，薄唇一侧勾起讥讽的弧度“你急着离开王府，是想等着跟别人在一起是吧？盛苏苏，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生是恕王府的人，死了也要埋在这里，本王必不可能让你如愿。”

    ……

    与此同时，盛绯容也回到了太傅府。

    她这一路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来的。

    丑事曝光，计划也被揭穿，太子妃是彻底当不成了，名声也跌进了泥潭。

    外面的人全都对她指指点点，讽刺辱骂，有些话简直不堪入耳。

    她一下子就成了过街老鼠。

    此时，盛绯容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仿佛一个行尸走肉，而她刚迈进正厅，一个大巴掌就迎面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响声和右脸的刺痛，将盛绯容出走的魂魄拉了回来。

    她左耳嗡嗡的响，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那怒火分明自面前铺天盖地而来。

    “混账！简直混账！你是想气死我吗！”

    刚才那一巴掌明显用了极大的力道，盛绯容头上的烂菜叶子和鸡蛋液甩了一地，她忍住疼痛扭回闪了的脖子，却是咬着下唇不敢吱声。

    她的沉默却让盛元铮更加火大，骂得唾沫星子横飞，“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的事！什么？未婚先孕，欺瞒太子？谁给你的胆子做那些事，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呢！”

    方才盛元铮下早朝，回来的路上听到大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着什么，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结果竟然听到人们在说太傅府庶女未婚先孕，欺瞒太子……

    他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气死！

    他为了维持良好的名声，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如今却在一瞬间崩塌，他堂堂太傅，竟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这全都是因为这个孽障！

    骂完还是不解气，盛元铮扬起手又要打盛绯容。

    “老爷，别打了！”姚慧心连忙扑过来抱住盛元铮的手臂，哭着求情，“老爷，手下留情啊！绯容虽然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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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献宝

    盛绯容一听，立刻反对“我不要嫁给他！爹，我不想嫁给那个人！”

    “由不得你！”盛元铮怒吼回去，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这是你自己惹的事，如今已经严重影响了太傅府的名声，你必须给我嫁过去！你造的孽，你自己弥补！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太傅府，你自己选！”

    盛绯容心里还是不愿意，但事已至此，她也无路可走，只好不再抗议，低下头默默哭泣。

    另一边，恕王府里。

    凤麟还在房间里休息，虽然失温症已经退去了，但依旧有些虚弱。

    安宝本来正在跟小叶子玩，却忽然听到院子的争吵声，小心翼翼地趴在墙角看。

    哎呀，娘亲他们两个怎么又吵架了呀？

    而且这一次好像比之前几次都严重……

    由于距离比较远，安宝听不太清盛苏苏和凤云祈到底在吵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那边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

    安宝清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担忧，她心里着急却又不敢过去掺和。

    这时，安宝想到了正在休息的大哥。

    “糟了，万一大哥听到他们吵架后着急，影响身体怎么办呀？”

    “唉，大哥为什么会经常生病……他一个人肯定可无聊了，我去陪他说说话吧！”

    安宝小声嘀咕了两句，将小叶子揣进袖子，悄悄跑去了凤麟的房间。

    凤麟其实早就醒了。

    午膳的时候，盛苏苏叮嘱他一定要好生休息，不要乱跑，加上他也没什么精神，就乖巧地靠坐在床头看书。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缝，紧接着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大哥，你在睡觉觉嘛？”

    安宝悄声试探道。

    凤麟一见是安宝，苍白的小脸上瞬间焕发出明朗的笑意，赶紧应道“我没睡，小妹进来吧！”

    安宝钻进房间，不忘带上门，看到凤麟的脸色后，她顿时露出关切的神色，“大哥，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很不舒服呀？”

    闻言，一股暖意自凤麟心头扩散开，“大哥已经好很多了，小妹不要担心。”

    可是安宝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想了想，又问“大哥你渴不渴呀，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她已经眼尖地寻到了暖炉上的茶壶，噔噔噔跑过去倒了杯水端给凤麟。

    凤麟接过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谢谢小妹。”

    小妹真贴心。

    如今爹娘已经和好了，他们一家五口很快就能团聚了，以后一定会更加幸福的！

    凤麟如是想着，却不知，他的爹娘此刻还在吵架。

    安宝观察了一下凤麟的表情，猜测他似乎没有听到争吵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指着床边的暖炉问“大哥，这还没到冬天，怎么你的房间里就烧起暖炉了呀？你不热嘛？”

    其实她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气，此时背后都有点发汗了。

    可是大哥却好像不热的样子，甚至盖着棉被。

    凤麟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蛋，宠溺一笑，“娘亲说我不能着凉，所以命人拿来了暖炉，我一点都不热，小妹若是觉得热，便出去透透气吧。”

    “不嘛。”安宝一下子跳上床沿，“我还要陪大哥玩呐！”

    说完，她把小手伸进了袖子里，笑得开心，“对了，安宝带了我最喜欢的东西来陪你玩哦！”

    “是什么？”

    凤麟有些期待，漆黑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安宝拿出了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还长着长长的八条腿，模样相当瘆人。

    而这玩意儿几乎跟安宝的小巴掌一般大，由于离得近，凤麟甚至能看到它的眼睛！

    可是安宝却把它当宝贝，双手捧着，献宝一样捧到凤麟的面前，“这是我最喜欢的小蜘蛛，毛茸茸的是不是很可爱？它可听话了，给你玩呀！”

    凤麟眼里的期待被恐惧取代，小脸有点绷不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这场景，忽然令他想到了他与小妹初见的时候。

    那天小妹也是拿着自己抓到的虫子给他看，吓得他够呛。

    凤麟内心是拒绝的，虽然跟小妹相处久了，他没有当初那么害怕了，但蜘蛛什么的……能不玩还是不玩吧。

    但是看到安宝眨巴着晶晶亮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样子，凤麟无论如何都没法拒绝。

    他暗暗无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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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面皮

    忽然，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凤云祈扭头，看到儿子望着自己，像是在劝他不要发火。

    凤云祈见状，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过于激动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是不会动不动就发这么大火的。

    但是他因为盛苏苏的事情，此时正好心情不好，再加上关心儿子，这才训斥了这个小书童。

    他看出女孩那张小脸气鼓鼓的，似乎还带着几分伤心，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而安宝咬着下唇，一双大眼睛愤愤地瞪着凤云祈。

    居然说她的小蜘蛛是脏东西，还大声训斥她，简直太可恶了！

    到底是不是她亲爹啊，这么可爱的东西都不喜欢！

    今日的事她记在小本本上了！

    “哼！”

    安宝气得跺脚，抱着小蜘蛛愤愤地走了。

    凤云祈看着她离去，突然觉得，这小东西瞪着眼睛生气的样子，怎么跟刚才的盛苏苏还挺像……

    不过凤云祈并没有多想，他现在心里担心儿子。

    他从门口收回视线，担忧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麟儿的身体可好些了？”

    凤麟乖巧点头，“有娘亲照顾孩儿，孩儿已经好多啦。”

    听到凤麟口口声声亲热的“娘亲”二字，凤云祈神色一敛，之后颔首，“那就好。”

    “麟儿，父王明日要去京郊办事，预计要很久，不过父王会争取当天晚上回府。你在府中好生养病，莫要乱跑，最近天气凉了，注意千万不要着凉。”

    听到他的嘱咐，凤麟扬起小脸粲然一笑，“父王不必担心，娘亲会照顾孩儿的！”

    凤云祈闻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吧。”

    第二天早上，凤麟醒来时凤云祈已经出门了。

    盛苏苏起了个大早，精心准备了爱心早餐，带着安宝来到了凤麟的房间。

    看到盛苏苏端着餐盘进来，凤麟有些发愣，随后就见她直接将餐盘端到了床边，笑着对他说“宝贝饿了没有？娘亲亲手给你做的早饭快来尝尝。”

    凤麟顿感受宠若惊，大眼睛晃动不已，“这……娘亲，父王教育过孩儿，必须早起洗漱打扮完毕，然后再去膳堂用早膳……”

    他身为皇长孙，自小接受了很严格的教导。

    父王尤其对礼节抓得很严，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在床上吃过饭。

    然而盛苏苏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带着些不屑，“大宝，我跟你父王可不一样。我才没那么多穷讲究，在我这里，你想怎样都行。”

    “再说了，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累着。”

    盛苏苏放下餐盘，招呼凤麟和安宝吃饭，“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趁热吃吧。”

    安宝早就饿了，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蛋卷就要往嘴里塞。

    然而她的小手却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递到了凤麟嘴边，奶声奶气道“大哥，尝尝娘亲做的蛋卷，可好吃啦！”

    看着甜甜笑着的安宝，凤麟将方才的担心全都抛到脑后，也跟着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谢谢小妹。”

    凤麟说完，才张口吃下。

    盛苏苏欣慰地看着儿子和女儿，宠溺地笑了。

    她递给凤麟一杯水，又将筷子塞进安宝手里，调侃道“安宝，娘亲说过没有，人类要会使用工具。”

    “噗！”

    凤麟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宝则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嘿嘿，安宝知道啦……”

    一家三口吃过温馨的早餐后，盛苏苏就去她自己倒腾出来的小药堂继续研究能治儿子的药。

    安宝则留下陪哥哥。

    今日天气好，凤麟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忍不住轻声喃喃道“外面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

    安宝听到了，点点头，“嗯，外面是挺暖和的，日头也足，大哥是想出去走走？？”

    “是啊，”凤麟的神情有些低落，“在房间里待久了，有些闷。而且我身体已经大好了。”

    闻言，安宝也跟着叹了口气，“唉，二哥走了，确实有点无聊。大哥，你说我们玩什么好呢？”

    安宝思考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们玩捉迷藏吧！”

    之前二弟在的时候，他们兄妹三个一起玩过，很有意思。

    “好！”

    凤麟立刻表示同意。

    于是乎，两个孩子手拉手跑出了房间。

    考虑到盛苏苏在专心研究药方，孩子们不想打扰到她，于是去了后院。

    “大哥，你先来抓我吧！”安宝快速说完，撒腿就跑，“闭上眼睛，不要偷看哦——”

    凤麟宠溺一笑，“好，我不偷看，小妹要藏好哦！”

    说完，他老老实实地用双手捂住眼睛，数起数来，“一，二，三…… ”

    二十个数数完，凤麟放下手，扫视了一下院子里，可这里早就没有了安宝的身影。

    小妹好厉害，这么快就藏得无影无踪。

    心里感叹完，凤麟开始了地毯式搜寻。

    灌木丛里，安宝从叶子的缝隙中看凤麟，见他晕头转向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嘻嘻，她可是躲猫猫的高手，大哥肯定找不到她！

    安宝身形小，又灵活，每当凤麟靠近她所在的位置，她就偷偷钻进更隐蔽的地方。

    小家伙有胜负欲，又调皮，为了不被抓到，各种犄角旮旯都钻了一遍。

    而遇到此等高手，凤麟就犯了难，找了半天也寻不见一点踪影，只好投降。

    “不行，我找不到了，小妹赢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草丛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凤麟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小花猫”正拨开草丛往外钻。

    凤麟忍俊不禁，过去帮她，“哈哈哈，我的小妹钻进草丛里，怎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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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蛋

    居然真的是父王！

    可是父王不是晚上才能回府么，怎么现在就……

    安宝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直接吓得脊背僵直，不敢回头，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怎么突然回来啦？！

    这下怎么办呀？

    她……她的假面皮还在水里泡着呢！

    凤云祈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安宝，直直朝凤麟走去。

    今日一大早他就出门了，但计划突然有变，他又惦记儿子的情况，便直接回了府。

    结果发现儿子不在房中，之后循着声音找来这里，就看到儿子竟然在玩水！

    凤云祈三两步上前拽起儿子，看到他满身的水渍，有些生气。

    但他病才刚好，凤云祈也不忍心严厉训斥。

    最终，他只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麟儿，你的身体尚未痊愈，就跑出来跟玩水，万一又着凉怎么办？是不是书童怂恿你的？她如此不明事理，父王不许你再跟她玩。”

    当初麟儿执意要将两个小书童留下，他才从了他的意愿。

    但这两个书童实在顽劣，尽带着麟儿不学好。

    近墨者黑，看来那女书童，也不能再留了。

    凤麟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垂下了小脑袋，眼神不断往妹妹那边瞟。

    同时壮着胆子为妹妹辩解“父王，是孩儿说在房间里太闷了，所以才出来玩的……”

    “麟儿不必再说了，父王心意已决。”

    凤云祈这一次态度坚决。

    其实他早就对这个小书童不满了，此次又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为了儿子的未来，他不能再一味地放任了。

    凤云祈一想到，若是他今日没有早些回府，儿子跟着小书童玩闹，导致病情加重，就觉得后怕。

    被批评的安宝很不开心，撅起了小嘴。

    不明事理？

    居然这样说她！

    真是太可恶啦！

    安宝气得攥起小拳头，却又不敢回头瞪凤云祈，表示抗议，心里更憋屈了。

    她无意间一瞥，恰好看到水面上凤云祈的倒影，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

    凤云祈也正看着她！

    方才凤云祈教育完凤麟，便看向了那女书童。

    他见她从刚才起就一直背对着自己，又沉默不语，忽然感到很奇怪。

    毕竟，据他所知，这小东西是有点脾气的，面对他的指责通常不会这般老实。

    反常。

    凤云祈剑眉微蹙，看向安宝背影的目光中生出疑惑。

    随后，他走近一步，稍一垂眸，也看到了书童水中的倒影。

    一大一小就这样通过镜面般的水面对视着。

    那一瞬间，气氛几乎凝结。

    凤云祈的眼中有几分疑惑，这书童的脸，怎的与往日不一样了？

    而这张不同以往的脸，竟那样熟悉……

    下一刻，凤云祈反应过来，瞬间惊愕不已！

    他伸手用力扳过安宝的身子，这下，彻底看清了她的脸。

    “你是谁！”

    凤云祈捏着安宝的肩膀，声音中夹杂着怒火。

    这张脸……几乎跟盛苏苏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女书童是盛苏苏的孩子？！

    可她之前分明不长这副样子……

    安宝见身份暴露了，小心脏狂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慌得要命，完蛋了，不是说渣爹要晚上才会回来的么？！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大胆在府里摘下自己的假面皮。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她是不是坏了娘亲的计划？！

    而凤麟见状，心中大惊，好不容易生出些血色的小脸，一下子又白了。

    糟了，小妹的脸被看到了！

    父王肯定要问小妹为何要易容，到时候要如何解释？

    要不直接说实话吧，告诉父王其实小妹是父王的女儿。

    可是娘亲叮嘱过不要说的……

    就在凤麟犹豫不决的时候，凤云祈也注意到了飘在地上的假面皮。

    他冷笑了一声，倏地捡起那张面皮，仔细一看，的确是这女书童过去平平无奇的样子！

    凤云祈的内心宛若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怒极反笑——

    好啊，原来这女书童此前一直是易了容的！

    安宝被凤云祈极低的气压吓到了，呆愣了许久才想起该做些什么挽回形势。

    但是她还被凤云祈抓着，想跑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只好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她和娘亲长得那么像，渣爹绝对看出来了！

    可是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啊！

    然而抓住安宝肩膀的大手却越来越用力。

    安宝觉得痛，情急之下，她使劲浑身的力气，还做着无谓的挣扎。

    “放开我！你抓我干什么呀！快放手！”

    安宝扯着嗓子大喊，“呜呜呜你欺负我，肩膀疼死啦！救命呀，欺负小孩子啦！！”

    安宝边喊边挣扎，企图逃脱魔掌，然而她越是撒泼耍赖，凤云祈的怒火就更甚。

    凤麟看到父王紧绷的侧脸，心霎时凉了半截。

    父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凤麟心里着急，于是连忙冲上去抱住凤云祈的手臂，“求父王不要为难她，她真的是无辜的，父王就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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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烧死

    闻言，凤云祈身形一顿。

    他扭头看向凤麟，冷哼一声“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世！”

    这一瞬间，凤云祈心中感受到了一丝背叛。

    儿子居然早就知道实情，却帮着盛苏苏瞒着他！

    他们，在一起骗他……

    不，儿子还小，心智尚弱，一定是盛苏苏那女人哄骗了儿子！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怒火更甚，忍不住咆哮道“她是野种，与本王半点关系都没有，算什么你妹妹！？”

    说罢，凤云祈直接拎起安宝，迈开大步朝柴房走去。

    安宝只觉得双脚离地，眨眼间就离开地面老远，一时间有点恐高。

    她吓得小脸瞬间白了几分，挥舞着四肢哀嚎“放我下来呀！你要干什么呀呜呜呜……坏男人！放开我”

    可是不管安宝怎么抗议，暴怒的男人都没有要把她放下的想法，当她准备再次叫喊的时候，突然被扔了出去。

    “哎呀！”

    安宝屁股着地，即便地上铺着干草，她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安宝揉着屁股，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面前的门就被大力关上了，整个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光。

    她的小心脏倏地悬起，顾不上疼痛冲过去使劲拍门，“开门，放我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呜呜，好黑，我好害怕……”

    门外，凤云祈快速锁上门，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身后女孩凄厉的哭喊声，只会加剧他心中的愤怒，平日里冷酷的俊脸早已阴沉到极点。

    盛苏苏，胆敢一再愚弄他，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另一边，盛苏苏正在房间里研究治疗失温症的新药。

    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大堆瓶瓶罐罐，倾城的容颜上是一片认真。

    然而门边骤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好在盛苏苏的心态很稳，手中的药粉不至于洒落，但柳眉还是不悦地蹙起。

    她倏地抬眸瞪向门口，就见凤云祈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地逼近。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今天的状态，不同于往常的愤怒。

    盛苏苏才不怕他，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你疯了？！”

    她分明说过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又来干嘛？

    耽误她研制新药救儿子的话，他担得起责任吗！

    凤云祈站在门口，逆着光看向盛苏苏。

    真的，和那个小书童一模一样。

    他的额角不禁青筋暴跳“盛苏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野种带进本王的府中！”

    “你说什……”

    盛苏苏下意识地想要辩驳。

    然而转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在她掌握之中的事情发生了，心中大惊。

    初宝已经被她送走了，难道是，安宝的身份暴露了？！

    盛苏苏尽力压住自己的心慌，面上尽量不为所动，冷冷地怼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快点出去，别影响我给儿子研究药方！”

    不管凤云祈发现了什么，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万一是在诈她呢？

    凤云祈死死瞪着盛苏苏的脸，咬牙切齿道“盛苏苏，少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了，你当真关心麟儿么？！”

    盛苏苏怒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有话直说。”

    凤云祈冷呵一声“你费尽心机，将你那野种安排在麟儿身边假扮书童，究竟有何用意？你想利用麟儿做什么？！”

    盛苏苏听到这话，咬了咬牙。

    看来她猜得没错，今日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安宝被抓包了。

    她深吸口气，反驳回去“少在这胡说八道，书童是你自己选的，与我何干？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关心一下儿子的身体！”

    这话直接在凤云祈的怒火上浇了油，他猛地上前，两手重重拍在桌上，拍得瓶瓶罐罐叮当响。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如此嘴硬！本王不在府中的时候，你不但不照顾好麟儿，还放任你那个野种带着麟儿去池边玩水，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回府，麟儿再着了凉，病情恶化，到时就是将你和你的野种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

    “盛苏苏，你根本不配做麟儿的母亲！”

    盛苏苏被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脸色难看极了，整个人看上去易燃易爆炸。

    她不配？

    那他就配吗！

    他不就是为了争权夺势，才对麟儿好么？

    盛苏苏阴沉着脸，“凤云祈，你张口闭口说那孩子是野种，证据何在？”

    面对态度强硬的盛苏苏，凤云祈不怒反笑，只是薄唇边的弧度冰冷又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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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保密

    刚刚，在看清女书童脸的那一瞬间，凤云祈感受到了深刻的背叛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

    他一心只想立刻找盛苏苏兴师问罪，根本无暇去分辨后者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胆敢背叛他，让他蒙受屈辱，他绝不能放过她。

    他不仅要弄死那个野种，还要揪出她的奸夫，一并弄死！

    “你敢！”盛苏苏气极，纤纤玉指之间已然出现了一根银针。

    分明是凤云祈有眼无珠，错信奸人。

    可是……凤麟对凤云祈的依赖，令她始终没办法真的对凤云祈做些什么。

    凤云祈狠道“你没有资格跟本王叫嚣！”

    说罢，他愤然甩袖，大步离去。

    门外，凤麟弱弱地缩在门后面，漆黑的大眼睛晃动不安。

    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两只小手用力地扣着门框，他几次想要冲进去解释，却又很害怕，根本迈不动双脚。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王发这么大的火，这样的父王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可怕。

    这时，一阵冷风自身侧快速略过，凤麟扭头看去，发现是凤云祈出来了。

    想到凤云祈刚才说要烧死安宝，凤麟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追上去。

    “父王……”

    “麟儿！”

    盛苏苏连忙叫住凤麟。

    她看出凤麟的意图，赶紧拦住他，将他拉进房间里。

    凤麟心急如焚，反手拉住盛苏苏的手，“娘亲，孩儿要去告诉父王，安宝也是父王的亲生女儿！父王就不会生气了！”

    盛苏苏的眸色暗了暗，一手按在凤麟的肩膀，语气极其严肃，“大宝，娘亲明白你想救安宝，但是记住，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说出来。一旦凤云祈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兄妹三个与我分开。那样的话，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你愿意那样么？”

    凤麟摇了摇头。

    “所以，安宝的身世必须保密。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救安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凤麟陷入思考，小脸上一片凝重。

    虽然很担心小妹，但他不想兄妹三人和娘亲分开。

    而且他相信娘亲一定有办法救小妹出来。

    斟酌之后，凤麟点头保证“麟儿知道了，我一定会帮娘亲保密的。”

    当晚，月黑风高，王府里一片寂静。

    后院的角落里，悄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黑影。

    他们沿着墙根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了柴房外。

    一阵窸窸窣窣的撬锁声过后，门上的锁头“咔嚓”一下开了。

    “安宝！”

    借着月光，盛苏苏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儿，心急火燎地冲进去抱住她。

    安宝从膝间抬起小脑袋，大眼睛里瞬间蓄起泪水，委屈地唤道“呜呜，娘亲……”

    她就知道娘亲会来救她的！

    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盛苏苏心疼不已，紧紧抱起女儿，亲着她的小脸蛋安慰起来“安宝吓坏了吧，没事了，别怕，娘亲这就带你出去。”

    在外面把风的凤麟看到妹妹委委屈屈的样子，苍白的小脸上也露出心疼之色。

    父王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小妹。

    小妹那么怕黑，万一真的吓出什么病来，父王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这么想着，凤麟也小跑两步，过去拉住了妹妹的小手。

    许是因为身体还没好全的缘故，他胸口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缓了一会儿，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小妹受委屈了，我们趁父王没发现，赶快离开这里吧！”

    盛苏苏直接把女儿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并拉起早就准备好的机关。

    凤云祈对安宝还真是心狠……

    盛苏苏恨不得直接扎死他算了！

    房间里掌着灯，盛苏苏看清楚女儿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早已干涸的泪痕，心疼得也红了眼圈。

    她把女儿放到床上，轻拍她的背，柔声哄道“安宝别害怕了，都是娘亲不好，现在娘亲在这里，绝对不会再让你被抓走了。”

    凤麟直接将安宝的小手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不怕不怕，我也会保护小妹的。”

    安宝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样，沉默不语。

    那双原本清亮有神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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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背叛

    说着，凤麟真的自责起来。

    他知道自己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但是他不想在父王和娘亲中间选一个。

    他两边都不想放弃。

    凤麟这可怜的模样，看得盛苏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麟儿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逼他这么选，似乎的确是太难了。

    凤麟见娘亲没有答话，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恐惧。

    他不能跟娘亲走，娘亲是不是在想着丢下他了？

    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听话，不会撒娇？

    凤麟突然想起初宝还在王府的时候，经常笑着闹着跟娘亲撒娇的样子。

    如果他也学会那些，会不会娘亲也不舍得离开他了呢？

    凤麟也想给娘亲好好表现，变成娘亲喜欢的小孩儿。

    他仰头望向盛苏苏，可怜巴巴地说“娘亲，你不要带着妹妹走好不好？从前王府里冷清清的，麟儿经常觉得很孤独，现在娘亲和妹妹在这里，麟儿很开心……我不想又变成孤独的一个人……”

    他漆黑的大眼睛里泛起泪光，猛地抱住盛苏苏的手臂。

    盛苏苏见儿子这个样子，根本狠不下心强行带走凤麟了。

    大宝对渣男的依赖太深。

    安宝眨眼，看着哥哥，心里其实很理解他。

    渣爹在他心里，跟娘亲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应该是一样的。

    如果有人要带她离开娘亲身边，她也绝对不会愿意的！

    而且渣爹那么凶，哥哥一个人在他身边，也太可怜了……

    安宝看到凤麟哭了，也跟着红了眼眶。

    她不想大哥伤心，不想大哥生病，她也希望能跟大哥一起生活。

    “哥哥别哭了，其实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我也想留下来陪你的！可是……要是你父王他要是真的烧死我，该怎么办呀？！”

    “他敢！”盛苏苏怒道，“他胆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他的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话，盛苏苏说得中气十足，以至于凤云祈刚迈进她的院门，正好听得真真切切。

    他其实知道盛苏苏偷偷去放人，但他没拦。

    说白了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罢了，他也不能真的将她怎样。

    但凤云祈绝不能让这个胆敢背叛他的女人如此如意，便打算过来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结果刚一走进，便听到那句当球踢的话。

    凤云祈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盛苏苏这女人当真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

    他火气上来，直接大步冲过去打算踹门。

    祝寻见状，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拦下凤云祈。

    “王爷请留步，属下斗胆说一句，王爷若是此刻过去，恐怕会加深与王妃之间的裂痕！”

    凤云祈冷嗤一声，唇边尽是不屑，“呵，本王岂会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盛苏苏的背叛！

    祝寻见凤云祈火气未消，只好一咬牙，冲过去挡在凤云祈身前。

    几乎是同时，一道极冷的目光射过来，紧接着凤云祈冰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何时这般多事了？”

    祝寻吓得通体发凉，连忙解释“王爷息怒！属下的意思是，王爷现今绝不能休掉王妃，太子本就对王妃虎视眈眈，若是王妃真与太子结盟，日后再为太子诞下子嗣，那……”

    凤云祈睨了他一眼，眸光流转间，周身凌厉逼人的气势减弱了些。

    祝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盛苏苏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他绝不容许她离开恕王府后，再投靠东宫！

    祝寻看到凤云祈的神色变化，知道他听进去了，偷偷松了口气，表情却也变得复杂。

    在小世子出生之前，民间曾有一个流言家喻户晓。

    传言说，当朝皇帝凤绥，年轻时曾被人诅咒——咒他的血脉，顶多只能延续一代。

    简言之，不会断子，但是会绝孙。

    这传闻沸沸扬扬，当时有不少百姓都深信不疑。

    在凤麟出生以后，谣言才不攻自破。

    但这个诅咒之说，也一直印在人们心里，是不是还会浮现出来。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凤麟这一个皇孙能平安出生。

    叫人不得不感到邪门。

    现今几个皇子之中，只有凤云祈有继承人，这无疑是他最大的筹码之一。

    而盛苏苏是唯一诞下了皇孙的人，若是她真的跟凤云璋在一起，再生下孩子，那太子之位，是再难动摇了。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与盛苏苏断绝关系！

    想到这里，凤云祈的神色愈发深沉，黑瞳里的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凤云祈深吸口气，慢慢退出了盛苏苏的院子。

    房内，盛苏苏哄了一双儿女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女儿送走。

    盛苏苏看出儿子情绪低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大宝，夜深了，回房睡觉吧，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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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爹

    盛苏苏闻言，神色大变，连忙折返回去，“大宝！”

    可是来不及，她只眼睁睁看着院子里的小身影倒了下去。

    凤云祈还没离开几步，发现这边不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

    他黑眸倏地缩紧，急忙冲过去抱住凤麟。

    “麟儿！麟儿你没事吧！”

    凤云祈焦急地呼唤，可是怀里的小家伙双眼紧闭，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盛苏苏放下女儿，冲过去给儿子号脉，柳眉越拧越紧。

    安宝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捂着嘴哭唧唧，“呜呜，大哥不要有事呀……”

    凤云祈看出盛苏苏脸色难看，心里更不安了，忙问“怎么样？！”

    “病情复发了。”

    盛苏苏讷讷吐出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大半的力气。

    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提高声音催促“快带他回房间！”

    凤云祈心中一紧，直接抱起儿子冲进了房间，拉过棉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像是担心将他碰碎一般。

    然而触手的温度冷得他心凉。

    凤云祈紧抿薄唇，看着盛苏苏给儿子施针，等她结束后才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说一个月不复发吗？”

    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救儿子？

    不行的话就赶紧说，儿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没时间让她胡闹！

    可谁知，盛苏苏突然转头冲他低吼“那是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你要是不发飙吓到儿子，他才不会有事！”

    他还有脸质问她？

    都说了儿子不能受刺激，他却偏偏在儿子面前将安宝抓起来，让他担惊受怕！

    他心里真的在乎这个儿子吗？

    哼，就算在乎，恐怕也只是因为儿子有助于他夺嫡吧！

    意识到这一点，盛苏苏看向凤云祈的眼神更加凌厉，饱含愤恨和谴责。

    凤云祈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却堵在了胸口，本就紧绷的脸这下更是快要裂开一般。

    面对女人的指责，他竟无法反驳！

    盛苏苏也没时间再跟他废话，快速收起针袋，“你在这里照顾儿子，我要回一趟璇玑阁！”

    眼下新药的研究还没什么突破，而大宝又突然发病，她的时间不多了。

    璇玑阁里的药材比较齐全，还有各种古籍医书，她的实验设备也都在那里。

    凤云祈看着神色匆忙的盛苏苏，眸中涌现出怀疑。

    她与璇玑阁，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此前从未听说盛苏苏会医术，可是短短四年，她竟能摇身一变，成为璇玑阁的神医？

    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盛苏苏是唯一有希望治好儿子的人，他也只能相信她。

    但……

    “回去可以，把她留下。不然你跑了不回来怎么办？”

    凤云祈瞥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安宝，语气冷冷。

    盛苏苏顿时无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不善地怼回去“儿子还等着我救，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可恶，他是在怀疑她？

    他怎么有脸怀疑她？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

    凤云祈这男人，她算是服了！

    一旁被点名的安宝看向针锋相对的爹娘，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大眼睛里噙着担心和害怕。

    她咬着下唇快速想了想，随后忍着害怕弱弱地开口“我，我可以留下来陪哥哥。”

    她不想渣爹为难娘亲，再说大哥还病着，她也不忍心离开他。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渣爹其实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盛苏苏闻言，柳眉微不可见地快速皱了一下，内心有些为难。

    把安宝独自留在凤云祈身边？

    这叫她怎么能放心？

    但如果她不同意，再与凤云祈起争执，只会耽误儿子的救治时间。

    盛苏苏咬了咬牙，向凤云祈发射去警告的眼神，“把安宝留下也行，但你要保证不伤害她，不虐待她。我明日一早就回来，到时候我要看到安宝安然无恙！否则，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恕王府！”

    凤云祈的神色恢复了冷漠，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好，但是倘若你食言，那么你的女儿就得任由本王处置！”

    盛苏苏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迅速离开王府，赶回了璇玑阁。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凤云祈和两个孩子，而凤麟还在昏迷中，于是就只有凤云祈和安宝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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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放血

    其实这只是她的美好心愿而已。

    她的亲爹确实帅，武功也高，但是对待妻女就……

    唉！

    安宝忍不住暗自伤感，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傲娇的样子。

    凤云祈则越听脸色越黑，薄唇几乎拉平，一股莫名的火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且不说天下是否真有这种男人，就是有，盛苏苏上哪里认识去？

    置于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凤云祈冷眼瞪着女孩，“这么厉害，怎么不陪着你们？”

    这小东西一定是在吹牛，那么好的男人怎会这么久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谁知，女孩居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扭过脸去，“他死了！死得超级惨！哼！”

    凤云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安宝见他不问了，大哥也没醒，干脆往桌上一趴。

    她一整天受了太多惊吓，此刻时辰也很晚了，房间里又暖烘烘的，没过多久，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安宝再醒来，窗外已经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床边，凤麟还没醒，而凤云祈依旧靠坐在床头，似乎一夜没合眼。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见是盛苏苏匆匆赶来，安宝顿时面露惊喜。

    “娘亲回来啦！”

    盛苏苏脸色发白，眼里布满血丝，眉宇间尽是疲惫，很明显是忙活了一整夜。

    她一手抱住扑过来的女儿，确认她没事，才对凤云祈说“我找到办法了。”

    盛苏苏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喜。

    凤云祈闻言，黑眸里瞬间生出光亮，俊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光。

    凤云祈起身迎上去，急切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盛苏苏看了一眼床上的凤麟，眸光闪烁，“用血。”

    昨晚，她翻阅了大量医书，终于发现了一条记载。

    大宝这种病以前有过病例，寻常的药无法根治，必须要加上父母至亲的血才行。

    凤云祈很明显是对她的话抱有怀疑，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探究。

    “用血来治病？”

    他从未听说过。

    盛苏苏听出他话里的怀疑，也懒得解释，直接摆摆手，“不用你的，我用自己的就行。”

    说完，她也不再给凤云祈质疑的机会，直接转身出去熬药了。

    等盛苏苏端着药回来，凤麟还是没有醒。

    看着儿子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盛苏苏的心里一阵刺痛。

    她的大宝还不到五岁，却受了这么多苦……

    凤云祈的视线，却一直盯着盛苏苏手里的药碗。

    寻常汤药的苦涩味之中，隐隐带着一股腥气。

    她真的用了自己血？

    凤云祈心中有一丝怪异的感觉稍纵即逝。

    他拦住盛苏苏，“你确信，这药能治麟儿的病？”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药不能治？”

    盛苏苏冷冷反问。

    凤云祈一时没话说了。

    他不懂医术，只是直觉用血入药不靠谱。

    就好似江湖郎中的蹩脚偏方。

    盛苏苏绕过凤云祈，走到床边扶儿子起来，一点一点将药喂下去。

    她表面上神色清冷，但其实心里很紧张也很期待，期盼这个药方能奏效。

    而凤云祈就这么注视着，袖中的两手不自觉地握紧。

    安宝也安静地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一刻，三人心里都有共同的期盼，希望这个药能治好凤麟的病，让他早日脱离病痛。

    喂完了药，盛苏苏便守在床边，期待着儿子醒来。

    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可是儿子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心里不禁担忧，于是给他把了脉。

    凤云祈察觉到不对劲，神色一暗，试探道“怎么样，有好转吗？”

    可是盛苏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冗自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美眸里，此时被浓重的黑云填满，倾城的容颜上满是失望和心痛。

    古籍里分明说这个方法有效的，她担心出差错，每一步都经过多次检查，严格按照记载的来做。

    可是为什么儿子却仍未醒？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凤云祈见状，知道盛苏苏失败了，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心里很不好受。

    连这个办法都失败了，难道麟儿的病就真的无药可治了吗？正想着，盛苏苏突然伸过手来，一把大力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凤云祈下意识想要甩开她。

    可是女人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直直盯着他，“娘的血没用，说不定爹的有用！”

    她不能就这样接受这个结果，她相信古籍里的方法是有效的。

    还没有试过用凤云祈的血，她不能放弃！

    凤云祈听出她的意图，眉头拧起，一把甩开盛苏苏。

    “你疯了吗？”

    呵，他就知道，用血治病什么的根本不靠谱。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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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昏头

    盛苏苏也赶紧回神，又去用凤云祈的血熬了药，回来给儿子喝。

    再号脉的时候，盛苏苏脸上终于焕发出惊喜，“有效果了！”

    原来必须要父母的血一起才行！

    凤云祈闻言，连忙过去查看儿子的情况，发现他脸上真的有了些血色，体温也恢复了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兜兜转转，听起来最离奇的法子竟然最有效。

    这样想着，凤云祈看向盛苏苏的眼神也变了一些。

    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

    “既然有了对症的方子，那麟儿要治多久能痊愈？”凤云祈的语气依旧带着担忧，但是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然而盛苏苏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忽然复杂了几分。

    先天基因里带来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愈的。

    为了大宝，她还是得留下来，至少要等大宝不再受病痛折磨。

    至于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以后要定期像这样给儿子喂药，要治愈的话，至少得半年吧。”

    凤云祈闻言颔首，脸上没有半分不满或抗拒，“好，为了麟儿，一点血不算什么。”

    然而回答他是竟是一声冷嗤，“呵，虚伪。”

    “……”

    凤云祈不悦地眯起眸子。

    这时候，刚刚出去洗漱的安宝跑回来，得知这个喜讯，立刻兴奋地抱住盛苏苏。

    “太好啦，太好啦！哥哥的病终于有救啦！”

    大哥不用再生病了，以后可以像她和二哥一样健康啦！

    哎呀，得找个机会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哥！

    正高兴着，安宝看到盛苏苏袖子上有血迹，连忙挽起她的袖子查看。

    手臂上的刀口虽然已经不再渗血，但还是刺痛了安宝的眼睛，她心疼地哼唧道“娘亲的伤口很疼吧？”

    盛苏苏欣慰地笑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疼的。”

    这点疼痛哪里比得上大宝所承受的痛苦？

    安宝的小嘴却撅得更高了，“怎么可能不疼呢？安宝摔一跤还要疼好半天呢！再说了，娘亲受伤的话，安宝也会跟着疼哒！来，安宝给娘亲呼呼……”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盛苏苏的手臂，轻轻吹气，一脸的认真。

    旁边的凤云祈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他冷冷瞪了一眼那对母女，阴阳怪气道“你们还真是母女情深。”

    见女孩看过来，凤云祈的脸色依旧很冷，却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手，袖子随之滑落，刚好露出他手臂上的刀口。

    他看到女孩的眼神分明落在了他的伤口上，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很快又扭回头，继续给盛苏苏吹气。

    这令凤云祈心里非常不爽，但同时，他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几分，忍不住暗暗质问自己。

    他这是在干什么？

    真是昏了头了！

    凤云祈敛起神色，冷硬地对盛苏苏发出警告“倘若本王的儿子治不好，你的女儿也别想好。”

    这种狗话，凤云祈不是第一次说了，盛苏苏都懒得理。

    但一旁的安宝却忍不住奶呼呼气哼哼地开口。

    “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去报官！我还要去找皇上，告诉他你身为王爷，却欺负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让他惩罚你，哼哼！”

    她就是心里很不爽，也似乎不再害怕他了。

    而凤云祈被一个小不点儿怼了，内心很火大，双拳倏地攥紧。

    现在连这个小野种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简直放肆！

    真不愧是盛苏苏亲生的！

    凤云祈俊脸紧绷，凌厉的眸光狠狠瞪着比自己矮一半的小家伙。

    然而对方却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也仰着头跟他对瞪。

    “噗！”

    就在这时，盛苏苏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刚盛苏苏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威胁，有一瞬的怔愣，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又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小模样

    实在是可爱，小大人儿似的。

    盛苏苏脸上瞬间阳光明媚，将方才的阴云驱散。

    她本就生了一副倾城倾国的容颜，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绝妙的点缀，而此刻她的笑意愉悦中带着宠爱，使她看上去不仅美，还多了些母性光辉。

    凤云祈看到这一幕，黑瞳微微闪烁，竟看得出了神，也就忘记了自己本该教育那个对自己不敬的小家伙。

    盛苏苏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却觉得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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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发光

    凤云祈闻言，唇边浮起一抹欣慰的弧度，摇了摇头，“本王知道你担心麟儿，但是麟儿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上午就醒来了，只是吃过午膳又睡下。等他醒来，本王会转告他你来过。”

    霍瑾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点点头，“嗯，既然小世子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从府中带来了些补品，也不知道什么对小世子的病情有帮助，所以各种都拿了一些……”

    说着，她冲身后招手示意。

    随从们得令，立刻抬着两个沉重的大箱子上前。

    凤云祈见状，眸光愈发柔和，“你有心了，麟儿若是知道你这般担心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瑾瑶娇羞地笑着点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小世子若是真的接受她的示好，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云哥哥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安慰她。

    再加上现在盛苏苏那个碍事的贱人又回来了，想赢得小世子的心更是难上加难。

    这样想着，霍瑾瑶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怎的不见苏苏？”

    亲儿子病得这么严重，盛苏苏那贱人居然不在这里守着。

    哼，她一定要抓住这一点，好好在云哥哥面前参上一本！

    却不想，凤云祈的神色忽然黯淡了几分，欲言又止。

    “她……为了给麟儿医治，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忙碌，此刻在房中休息。”

    凤云祈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不过隐瞒了二人放血的事情。

    霍瑾瑶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心里又生出浓浓的不满和嫉妒。

    难道说，昨晚他们一起守着小世子？

    而且云哥哥见盛苏苏累了，竟让她回房休息，自己在这里继续守着。

    莫非云哥哥心里还在意她不成？！

    霍瑾瑶顿时被强烈的危机感包围，想了想又试探道“云哥哥近来与苏苏相处还和谐吗？我偶然间听到传闻，说苏苏她在外面……”

    她点到即止，果然就见凤云祈的脸色变得难看，明显忍着极大的怒意。

    这下霍瑾瑶确信了内心的猜测，眼底闪烁着算计。

    看样子盛绯容那蠢货说的是真的，盛苏苏真的在外面生了野种！

    这样也好，云哥哥肯定不会再容忍，直接休了她！

    可谁知，凤云祈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抱歉地表示“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本王自然是想与她和离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本王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霍瑾瑶内心震惊，差一点无法维持表情。

    云哥哥竟然还不打算休了她？！

    她下意识忽略凤云祈所说的“一些原因”，也根本不在乎究竟是为什么，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必须做掉盛苏苏，铲除这个碍眼的贱人！

    霍瑾瑶心里打着阴狠的算计，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略带幽怨地说“我能理解……云哥哥有自己的打算。不要误会，我没有催促的意思，不管多久，我都会耐心等待的。”

    说着，她垂下头，掩去眼里的狠意。

    她已经受够了，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尽快采取措施才是。

    上次她随父亲去见了万石散人，正好今日约了他见面，到时一定要交代他尽快解决掉盛苏苏！

    凤云祈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太多。

    这个女人对他一片真心，可是他让她等太久了。

    但，眼下的情形，他真的不能跟盛苏苏和离。

    凤云祈感到非常为难，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压着心脏，沉重不已。

    他微微抬手，本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却不知为何又将手放下，最终只是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瑾瑶，这段时日委屈你了，本王答应你，等到时机成熟，一定会与盛苏苏和离。”

    得到了凤云祈的保证，霍瑾瑶心里十分得意。

    哼，任凭盛苏苏使尽手段又怎样，云哥哥的心还是在她这里的。

    霍瑾瑶含情脉脉地望着凤云祈的眸子，“不委屈的，为了云哥哥，瑾瑶等再久也值得。”

    想到之后还要和万石散人会面，霍瑾瑶起身告辞。

    “既然小世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云哥哥也赶快好好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身体。我就先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望小世子。”

    凤云祈颔首，准备亲自送霍瑾瑶出去，两人刚走没两步，就遇到了盛苏苏刚好也朝这边走来。

    盛苏苏补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但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却令她看上去绝美而清冷。

    此刻阳光正好，她一身白衣沐浴在午后的暖阳中，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更添了几分仙气。

    凤云祈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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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赐婚

    霍瑾瑶一听，顿时慌了，连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云哥哥，我不懂医理，只是想着小世子身子虚弱，所以将府中最好的补品拿来……”

    该死的，盛苏苏也不懂医理！

    一定是故意让她难堪！

    霍瑾瑶可怜兮兮地望着凤云祈，期盼他能替自己说话，然而等来的只有失望。

    凤云祈沉吟片刻后无奈道“不必解释，本王明白你也是一番好意，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

    霍瑾瑶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珠子。

    云哥哥居然信了贱人的话？！

    盛苏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看到霍瑾瑶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只觉得心情极为舒畅。

    美眸一转，盛苏苏忽然抬脚走向凤云祈，刻意贴在他身侧。

    “王爷，不能给儿子乱吃东西，不然会影响药效，甚至加剧病情的。”

    闻言，凤云祈当即僵住。

    这一声“王爷”叫得他浑身不自在，加上盛苏苏此时态度柔和，又主动贴近他，与平日判若两人，他竟有些不习惯，却也没有立刻避开。

    霍瑾瑶看到举止亲密的两人，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云哥哥居然没有推开她！

    为什么！

    霍瑾瑶大脑一团乱，最终眼眶一湿，小跑着走了，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她其实还想告诉凤云祈，她已经求了皇太后，给他们二人赐婚。

    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但现在……不如到时给他一个惊喜吧！

    凤云祈见霍瑾瑶走了，下意识回头要看盛苏苏。

    然而他身侧的女人忽然大步走开了。

    不仅如此，她还很嫌弃地拍了拍衣服，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凤云祈立刻明白了，黑眸倏地一凛，咬牙死死瞪着盛苏苏的背影。

    好你个盛苏苏，竟敢玩弄本王！

    另一边，霍瑾瑶一路跑出恕王府，眼里噙着伤心和嫉恨的泪光。

    方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危机感挤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此前她根本没有怀疑过云哥哥对她的心意，也就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担心。

    但是盛苏苏当着她的面亲近云哥哥，他却没有避开。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此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想着，霍瑾瑶咬了咬牙，前去与万石散人见面。

    约定的地点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霍瑾瑶提前赶到，点了最好的茶水和点心，准备迎接这位贵人。

    眼看时间快到了，霍瑾瑶也越来越焦躁，忽然，包间的门打开，一位老者慢悠悠迈进来。

    老者身穿青蓝色袍子，束发盘髻，须发花白，却不显沧桑，反而神色闲适，道风仙骨。

    尤其那双眼睛，不仅没有因岁月的沉淀而变得浑浊，反而有种看透世事的透彻感。

    霍瑾瑶看到来人，立刻两眼放光，连忙起身迎上去，“散人快请进！”

    她的救星终于来了！

    霍瑾瑶将万石散人迎至桌边坐下，又亲自为他倒茶，“这是全京城最好的茶叶，您尝尝，还有这些点心，也不知散人喜好如何，就擅自准备了些，希望能合您的口味。”

    万石散人扫了一眼满满的餐桌，眼中似乎生出些可惜之意，淡淡道“郡主贵为千金，不必对我一个平民多礼。再说我们只有两张嘴，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霍瑾瑶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讨好地笑着说“散人既然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散人不必把我当做郡主对待的。”

    万石散人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眼底又多了些不满与不耐。

    其实他一生四处云游，向来远离喧嚣，此次会来京城，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

    找他的救命恩人。

    上次与驸马见面，只是因为盛情难却，但是这位郡主，他可真的懒得理会。

    想着，万石散人也不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郡主找我所谓何事？”

    霍瑾瑶在他对面落座，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实不相瞒，今日请散人一聚，其实是有要事想求。”

    霍瑾瑶见对方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继续道“我无意与人为敌，但是偏就有小人非要滋生事端，让我难做。而那小人十分难缠，我也是出于无奈，所以想问散人能否替我解决一下。”

    似乎是怕他不答应，霍瑾瑶又赶紧谄媚道“散人是我所知最厉害的人了，这件事我找了许多人到摆不平，但如果是您，一定能轻松摆平那小人！”

    万石散人淡笑，“哦，何人竟能令郡主如此头疼？”

    霍瑾瑶以为对方来了兴趣，心中窃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据我的猜测，此人可能跟璇玑阁有关系……”

    这个结论是她思考了很久后得到的。

    从璇玑阁神医出现破坏她的大婚开始，到盛苏苏重新现身，每件事情都透露着疑点。

    所以她怀疑，那个神医其实是暗地里帮盛苏苏做事的。

    然而原本神色淡淡的万石散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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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吃醋

    闻言，盛苏苏暗暗冷嗤，美眸里划过一抹明了。

    呵呵，她就知道。

    霍瑾瑶那狗女人黔驴技穷，来这招是吧？

    是啊，皇帝赐婚的话，一般人哪敢抗旨呢？

    可盛苏苏偏偏就不是一般人，她神色一凛，刚准备说什么，就被皇帝抢了先。

    像是早就猜到盛苏苏会有异议一样，皇帝继续道“瑾瑶同意只做侧妃，而且，恕王妃毕竟是世子的生母，世子必须是嫡子，所以恕王妃还是主母，今后王府内大小事宜还是你操持。若是日后瑾瑶诞下世子，那就再议。”

    再议？

    盛苏苏再次忍不住在心中冷嗤。

    这意思是，她只能暂时保住正妃的地位，大宝也只是暂时的世子，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是么？

    不过盛苏苏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霍瑾瑶这种人，竟然为了凤云祈甘愿屈居人下。

    呵呵，看来狗女人对凤云祈还真是“情深意切”呢。

    他肯定又要感动坏了吧。

    这样想着，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瞟向身侧的凤云祈。

    凤云祈没注意到侧面飘来的眼神，内心十分意外，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赐婚，更没想到，瑾瑶会甘愿做侧妃。

    而瑾瑶此前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那么她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

    皇帝和太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放两人离开了。

    那两人一走，皇帝的神色顿时暗了几分，眼里噙着算计，“希望瑾瑶嫁过去后，能给恕王继续添丁，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一辈子给盛苏苏作配吧。”

    他的话里带着些期待，以及明显的无可奈何。

    太后闻言颔首，却叹了口气。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也凝重了许多。

    忽然，皇帝抬眸看向门口。

    那里早已没有了盛苏苏的身影，可是他眼里却似乎残留着她的影子，以及强烈的探究、渴望、贪婪……

    最终化作黑暗的漩涡，将盛苏苏的影子吞噬。

    如果恕王一直不愿意跟盛苏苏琴瑟和鸣，那就不能怪他了……

    出宫路上，盛苏苏看着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凤云祈，露出鄙夷的冷笑。

    “皇上亲自赐婚，撮合你和你的瑾瑶妹妹，啧啧啧，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表面上还装什么正经？”

    “想笑就笑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娶霍瑾瑶进门不是他梦寐以求能的事么，还装啥装，也不怕憋出内伤来。

    听到盛苏苏的嘲讽，凤云祈的眸色阴沉了几分，冷声警告道“本王警告你，瑾瑶过门后，你不许刁难她。”

    直觉告诉他，盛苏苏这个女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的。

    说不准她只是不敢抗旨，打算等瑾瑶过门后，用自己正妃的位置打压欺负瑾瑶，发泄不满。

    谁知，盛苏苏却大大方方迎上了他的目光，并回了他一个极为不屑且高傲的眼神。

    “切，我说你是记性不好，还是耳朵聋了？没听到皇上说么，只要我留在王府一天，我就是主母，你的瑾瑶妹妹只是个侧妃，今后王府内的大小事宜全由我来定夺，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也只能为了整个王府，免为其难地教导她喽！”

    盛苏苏刻意加重“侧妃”这两个字，左侧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看凤云祈和霍瑾瑶不爽，她就爽了。

    没想到王妃这头衔，还能这么用。

    凤云祈有本事去跟皇帝抗议啊。

    盛苏苏内心很期待凤云祈气炸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果然，男人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些。

    凤云祈一听到盛苏苏用皇上的话来压他，瞬间黑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言语。

    他直接扭过头不再去看盛苏苏，似乎不想过多讨论皇上。

    两人此时刚好路过鲤鱼池，几名太监和宫女急匆匆跑过来，却因为假山的遮挡，并没有看到盛苏苏和凤云祈。

    而盛苏苏正专注地欣赏凤云祈憋闷的表情，也没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了。

    “啊！”盛苏苏被撞到，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一旁倒去。

    她的惊呼声把凤云祈从沉思中拉回来。

    他余光瞟见女人倒下，心中一紧，下意识伸出手。

    凤云祈眼疾手快地拉住盛苏苏，也不知是受到什么的驱使，他还顺势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盛苏苏抬眼便撞入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或许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丝担心和惊慌。

    因着这意外的发现，那双美眸深处生出几分探究，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在他怀里。

    凤云祈的心脏剧烈跳动，慌乱不安，可是他没有注意到。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绝世容颜，他的目光愈发深邃，将所有情绪掩盖，最后他看直直进那双清澈的美眸中。

    四目相对，他忽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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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坦白

    他说得十分认真，可是盛苏苏直接被这话从头雷到脚。

    盛苏苏满脸黑线，生平第一次这么无语。

    他到底哪只眼看出她想留在那个破王府了？

    虽说凤云祈并不普通，但是这自信感也真是绝了。

    盛苏苏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做什么梦呢？老娘回去就重新拟一封休书，等我治好儿子的病，我就立刻休了你，带着儿子去找那个男人！”

    “他比你强一万倍，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因为给儿子治病需要凤云祈的血，她才不会继续留在他那破王府呢！

    凤云祈那么迷之自信，她非要狠狠打击他一下！

    可是这一次凤云祈并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发出一声冷嗤，带着些不屑与骄傲。

    “呵，还嘴硬，你那女儿自己都说，她爹已经死了！”

    现在这么一想，那丫头应该不是说谎。

    而盛苏苏会突然回来，一定是因为那个奸夫死了。

    她费尽心机，假扮神医破坏他的大婚，又做了那么多怪异的行动，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罢了。

    盛苏苏一挑眉，扭头看了凤云祈一眼。

    自己咒自己，哈哈哈，有点意思。

    “噗！”

    盛苏苏忽然觉得很搞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凤云祈见状，眉头倏地拧起，狐疑地看向盛苏苏。

    被揭穿了还笑得出来？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刚刚撞了盛苏苏的小太监急匆匆跑去禀报皇帝。

    “陛下，长公主病重了！”

    这消息是刚从长公主府传过来的。

    众人皆知当今圣上与自己的妹妹关系很好，太后也极其宠爱这个老来得的女。

    但长公主凤幽蓝却一直体弱多病，生下霍瑾瑶后更是常年缠绵于病榻。

    年初，曾有太医诊断长公主挺不过今年年底。

    皇帝特地亲自去求了灵丹妙药才救回一条命。

    还以为有了仙药就没事了，却没想到这才秋天就……

    所以刚才小太监得了消息，才会那么匆忙地跑去汇报给皇上。

    在疾病面前，时间可耽误不起啊！

    皇帝和太后闻言，皆是大惊失色，尤其是太后，都要急哭了，心急火燎地催促太监备轿。

    ……

    另一边，凤云祈和盛苏苏回到了王府。

    马车刚停稳，盛苏苏就径直下去了，完全不鸟凤云祈。

    盛苏苏心里惦记儿子，快步朝儿子的房间走，然而刚进院子，远远就看到安宝站在门口张望着。

    安宝见盛苏苏回来了，瞬间呆立在原地，大眼睛倏地瞪圆，一副惊讶又紧张的样子。

    娘亲和渣爹不是进宫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她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在视线落在盛苏苏身后的时候，又立刻闭上了嘴。

    盛苏苏直觉不对劲，狐疑地看向女儿，就见女儿的疯狂挤眉弄眼冲自己使眼色。

    她疑惑歪头，猛然意识到什么，也是一惊。

    盛苏苏紧张地看了一眼凤麟紧闭的房门，朝女儿挑了挑眉。

    看安宝这小样，该不会是初宝趁着凤云祈不在，偷偷回来了吧？

    母女俩不用语言就能交流的技能显然十分娴熟。

    安宝看懂娘亲的疑问，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焦急和紧张，立刻重重点头。

    对呀，娘亲快把渣爹支走吧！

    盛苏苏的瞳孔禁不住晃动，回头一看，发现凤云祈已经朝这里走来，似乎也准备去儿子的房间，情急之下赶紧上前拦住他。

    “等一下！”

    盛苏苏伸手挡在凤云祈身前。

    凤云祈停下脚步，眯起黑眸盯着盛苏苏，冷冷地问道“何事？”

    他态度冷漠，但幽深的眸底藏着几分了然与得意。

    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并非表面上那么坚决。

    她就是在嘴硬，其实内心想让他重新接受她。

    盛苏苏的表情有些难受，视线移向地面，半晌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我有事要对你说，你……来我房间一趟。”

    邀请凤云祈去自己房间，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但是为了保护初宝别露馅，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凤云祈却不同意，“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本王要先去看看麟儿。”

    说罢，他打算绕过盛苏苏。

    结果她又过来拦住他，“我有急事，等不了！”

    凤云祈微微挑眉，那双黑眸探究地盯着盛苏苏的脸。

    为何坚持邀请他去她房间？

    是准备向他坦白奸夫是谁……还是又想耍什么新的花招？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安宝突然凑过来小声提醒“嘘，哥哥刚才睡下了，你们不要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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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自恋

    唉，看来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了。

    盛苏苏虽然没有抬头，但也能察觉到对面射过来的强烈视线，只觉得更加尴尬，内心期盼初宝能快一点离开。

    却不知，凤麟卧房内的初宝不但没急着走，反而跟哥哥妹妹聊起来了。

    其实初宝今早就收到了安宝的飞鸽传书，得知凤麟突然发病，急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在燕子晋耳边叨叨，让他带自己回来看望凤麟。

    于是凤云祈和盛苏苏前脚刚出府，安宝就立刻通知了初宝过来王府。

    只是没想到那两人回来得这么快。

    此刻初宝赖在凤麟床边不想走，看着他有了些血色的小脸，先前的担心被一股骄傲感取代。

    “娘亲就是厉害，找到了给大哥治病的办法，这下好了，大哥很快就能痊愈啦！”

    安宝也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娘亲是神医，当然厉害啦，大哥再也不用生病喽！”

    说着，她抓住凤麟的手，兴奋又期待地说“大哥，等你病好了，就跟我们一起回山上吧，你去过的，山上可比这里好多了呢！”

    其实她早就想回山上了，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而且她很想念虫子朋友们。

    初宝也跟着点头，“对，我们回山上，跟娘亲一起生活吧！”

    远离那个残暴的渣爹！

    凤麟看了看弟弟妹妹，想起今晨自己刚醒来，娘亲就抱着自己说她会留下来，跟父王一起治好他。

    他的小脸上焕发出幸福的笑容，“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娘亲和父王已经和好，你们不用离开啦！”

    “什么？和好！”

    初宝和安宝同时惊呼，脸色大变。

    “嗯嗯，没错！”凤麟笑弯了眼，“爹娘亲口向我保证了不会再分开！”

    他并不知道，当时凤云祈和盛苏苏为了安慰他才不得已这么说，心里开心极了。

    相反，初宝和安宝面面相觑，谁都笑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还是初宝先打破寂静，坚定地表示“我不信，娘亲不可能原谅渣爹！”

    “我也不信，渣爹差一点害死娘亲，害死我们，娘亲最讨厌渣爹了，怎么可能原谅他呢？”

    安宝扯着脖子愤愤地附和。

    凤麟闻言，焦急地解释道“先别生气，你们误会父王了。我认为当年的事情是坏女人从中作梗，父王并没有要害死娘亲的意思。而且，父王非常优秀的，不然生不出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呀，你们说呢？”

    弟弟妹妹不了解父王，会误会也正常。

    但是他了解父王的为人，父王是绝对不会加害娘亲的。

    可谁知，这话立刻就遭到了反驳。

    初宝直接攥紧了小拳头，满脸愤恨，“哼，渣爹对娘亲一点都不好，前段日子我都看到了，而且渣爹居然要烧死小妹，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嘛？”

    安宝立刻点头同意，“就是！要不是娘亲来救我，我可能已经挂掉了！”

    凤麟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安宝的背，继续解释道“父王不是真的要烧死小妹，只是因为误会小妹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会生气的。如果娘亲知道父王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也会生气的呀！”

    然而此话一出，初宝和安宝同时扭过头来反驳道“才不会呢！”

    “娘亲才不在乎！”初宝一脸嫌弃。

    “就是！”安宝附和。

    现场顿时又陷入了安静，之后三小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个面露疑惑，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对方。

    这次是凤麟先开口，“可是……父王为什么在乎呢？”

    见弟弟妹妹回答不出，凤麟仔细想了想，忽然斩钉截铁地表示“依我看，一定是因为父王很爱娘亲！”

    “哈？！”

    初宝和安宝同时愣住，两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怀疑。

    渣爹……爱娘亲？

    不可能吧！

    凤麟则一脸确信地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父王的行为呢？就是因为爱娘亲，所以才会不喜欢娘亲有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有孩子呀！”

    听到凤麟的分析，初宝与安宝对视了一眼，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亚于自己内心的疑惑与纠结。

    大哥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但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他们半信半疑，再次齐齐看向凤麟，“真、真的？”

    三个孩子，就这样通过正确的已知条件，推导出了错误的答案。

    而他们所谈论的主人公，仍在相对无言。

    凤云祈自始至终盯着盛苏苏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他心里的某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说什么有急事跟他说，呵，其实就是想跟他独处吧。

    不过凤云祈对此并不觉得烦躁，相反还莫名有些得意。

    他一手置于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她不说话，他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看着看着，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得意与玩味。

    盛苏苏感觉自己的脑门快要被盯穿了，却又不能赶他走，心里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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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去世

    凤云祈竟直接被她推出了房间，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刚抬脚，房门就“咣”的一下拍了过来，堪堪停在他鼻尖前半寸。

    凤云祈那张俊脸刷的阴沉下来，唇角止不住地抽了抽，黑眸里的光亮也在一瞬间消失，死死瞪着紧闭的房门。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敢这般对待他！

    等等，她该不会是因为被他揭穿，恼羞成怒了吧？

    凤云祈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去看儿子了。

    好在初宝溜得及时，没被凤云祈发现端倪。

    ……

    结果当晚，突生意外。

    长公主凤幽蓝薨了。

    凤云祈听闻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的是霍瑾瑶。

    他心生担忧，二话不说赶去见她。

    长公主府，霍瑾瑶换上了一身孝服，正跪在灵堂烧纸。

    她哭得脸都麻了，没想到短短一天，发生这么多事。

    驸马前天刚因公务离京，今夜赶不回来，此时府中除了一众下人，就只有她一人。

    凤云祈急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灵堂正中那个孤独的背影。

    许是气氛使然，他觉得霍瑾瑶的身形在今日显得格外单薄，眸中的担忧更甚，又浮现出浓浓的心疼。

    “瑾瑶！”

    凤云祈抬脚走进去，他下意识将脚步放轻，似乎是担心惊扰了什么。

    霍瑾瑶听到凤云祈的声音，眸中总算焕发出一道光彩。

    “云哥哥……”

    霍瑾瑶回头看他一眼，作势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凤云祈见状，俊脸上顿时闪过担忧之色，迅速冲上去扶稳霍瑾瑶。

    “你……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后，他自己先暗暗叹了口气。

    生母去世，父亲又不在身边，瑾瑶心里肯定非常不好受。

    霍瑾瑶顺势无力地倒在凤云祈怀里，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她也不回答，只是脸色更加悲痛了，眼泪也不住地流下。

    凤云祈看她这个样子，更心疼了，也就没在意两人的姿势。

    看着怀中神色惨淡，伤心哭泣的女人，他的神情也跟着忧郁起来。

    可是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凤云祈再次开口，“瑾瑶……”

    “呜呜……”霍瑾瑶突然痛哭出声，还把脸一下子迈进了他怀里，“虽然娘向来身体有恙，但是之前娘吃过仙药后，情况明明好转了很多，我怎么也没想到……呜呜，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凤云祈轻轻拍她的背，柔声哄道“世事难料，你节哀。”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他会陪她一起面对，希望这样能带给她一些支撑。

    这样想着，凤云祈稍微收紧了手臂。

    霍瑾瑶心里一喜。

    但是她表面上却哭得更厉害了，“其实我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天的准备，平日里都是想尽办法孝顺娘，但还是让娘带着遗憾走了！”

    “娘说，她本想看到我们成婚生子再走，可是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是我不孝啊！”

    凤云祈闻言，身躯猛地一僵，脸色也更加难看了几分。

    霍瑾瑶察觉到他的反应，继续哭诉“娘临终前都惦记着我们的事，她说她的遗愿就是我和云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后好好生活，一生幸福……呜呜，我觉得好对不起娘……”

    霍瑾瑶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见犹怜。

    而凤云祈抱着她，脸色紧绷，目光固定在一个虚无的位置，眸底一片漆黑。

    一想到瑾瑶可能会抱着这种歉意度过余生，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分明就不是瑾瑶的错。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在与她的婚事上举棋不定。

    这样想着，凤云祈对霍瑾瑶的心疼和抱歉愈发浓烈。

    他哄了哄霍瑾瑶，然后走上前去给长公主上香。

    “姑母放心，往后的日子，本王一定会好好照顾瑾瑶。”

    凤云祈双手持香看着牌位，神色郑重而坚定。

    “自幼时遇到瑾瑶起，本王心中就只有她一个人，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本王的心从未改变，本王也会尽力让事情回到正轨。”

    一旁的霍瑾瑶，听到凤云祈在她娘的牌位前提起幼时的事，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

    担心被凤云祈看出端倪，她赶紧垂下头去，但袖中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攥紧。

    当晚，凤云祈不放心霍瑾瑶独自一人，干脆留下陪她一起守灵。

    霍瑾瑶当然很开心，可是表面上必须维持伤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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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伺候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盛苏苏的确有几分姿色，那么云哥哥与她成日朝夕相处，万一被她蛊惑了去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霍瑾瑶看清凤云祈的反应，就见他迈着大步朝盛苏苏和孩子们走过去了。

    其实凤云祈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在盛苏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但他强行将注意力移到了凤麟身上。

    “麟儿今日感觉如何？出来多久了？你的身体尚未痊愈，不能累着，要不要父王带你回房？”

    凤云祈蹲下抱着儿子，苦口婆心，俨然一个慈爱的老父亲。

    可是盛苏苏看到他这样，只觉得虚伪无比。

    盛苏苏根本不屑于多看一眼，冷嗤一声别过脸去，免得伤眼睛。

    下一刻，就听见凤麟开心地说“父王，孩儿已经好多啦，多亏了娘亲找来的神药！而且娘亲说多晒太阳对孩儿的恢复也有帮助！”

    盛苏苏低头看向儿子，红唇扬起一个慈爱的笑容，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男人什么的都不靠谱，还是自己的宝贝们最好。

    而霍瑾瑶看到这副和谐的画面，心中的嫉恨加剧了，随即意识到什么，眼神顿时暗了几分。

    盛苏苏找来的神药？

    看来她的猜想没错，这贱人果真与那璇玑阁的神医有关系！

    凤云祈没注意到霍瑾瑶的异样，眼里只有儿子，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圈，确定儿子的气色和精神都好多了，这才放心。

    他想到什么，起身看向盛苏苏，语气比方才冷且生硬，“姑母不在了，本王不放心让瑾瑶独自一人，接她过来住些时日。”

    他这副通报的态度令盛苏苏很不爽，斜眼睨了他一眼。

    切，瞅瞅他这是什么态度？

    ？

    霍瑾瑶眼光一转，赶在盛苏苏表态之前，立刻上前柔弱地说“娘去世了，爹又不在府中，我一个人挺害怕的，所以就随云哥哥回来了。苏苏，你介不介意？”

    盛苏苏那带着鄙夷目光移向霍瑾瑶，左侧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呵呵，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真是爱演。

    盛苏苏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喽，反正我等儿子的病痊愈就走，你想像个癞皮狗似的在这赖多久，跟我没关系。”

    霍瑾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心里却在嘲讽。

    哼，算你识相！

    就算你有意见又如何，云哥哥心里只有我，早晚会休了你！

    然而凤云祈听到盛苏苏的回答，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眸光也暗了几分。

    她就这般打定主意要离开他恕王府？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饱含不满的声音响起。

    “不行，她不是这府中的人，凭什么搬进来！”

    凤云祈看向声音的来源，立刻板起脸提醒道“麟儿，不得无礼！”

    他一直教导儿子要识大体懂礼仪，哪怕心里不喜欢瑾瑶，也该有个度。

    瑾瑶刚刚失去了至亲，儿子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尚在伤痛中的人？

    凤麟被父王这般训斥，又是因为他最讨厌的人，直接气成了河豚。

    他也不忍了，扯着脖子喊回去“她是个坏女人，我讨厌她！再说她有什么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父王根本没有娶她，为什么要把她带进府里！”

    好气啊！

    难道父王真的看不出坏女人别有用心嘛？

    霍瑾瑶看着这一幕，虽然凤麟这小崽子看不上她，但心里还是在偷着乐。

    她就希望这父子俩关系不好。

    这样的话，以后她的孩子才会成为恕王府中最受宠的那个。

    至于这个凤麟，最好也识点趣，到时候跟盛苏苏一起离开。

    那么就再也没有人妨碍她和云哥哥了。

    霍瑾瑶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叮当响，而那父子俩还在吵。

    “麟儿，父王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凤云祈脸色紧绷，眸光凌厉，面露失望。

    凤麟漆黑的大眼睛里更满是失望和伤心。

    他只是实话实说，可是父王不但看不清事实，反而还为了坏女人训斥他！

    凤麟的情绪十分激动，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竟憋得通红，口不择言，“父王真傻！”

    喊完，他直接跑走了。

    安宝见状，急忙追上去，“哥哥，别跑，小心身体呀！”

    闻言，霍瑾瑶当即愣住，惊讶地看着那个女孩。

    什么？

    那女孩叫凤麟……哥哥？

    霍瑾瑶知道这丫头只是凤麟的小书童，从前根本没在意，也从未正眼瞧过她。

    但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女孩的长相，基本是个缩小版的盛苏苏！

    霍瑾瑶忽然又想到之前盛绯容说盛苏苏有私生子的事情，立刻明白了。

    想必这个女孩就是她的野种。

    见凤云祈也准备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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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陷害

    霍瑾瑶被安排进了她之前住过的房间。

    她借口身体不适想自己待一会儿，实际上心里一刻钟也没有停止过算计。

    眼下她虽然住进了王府，但依旧无名无分，日后保不齐事事都会被盛苏苏用当家主母的身份压着。

    她这次住进来，必须想办法离间云哥哥和贱人。

    想到那个管凤麟叫哥哥的小女孩，霍瑾瑶眼里生出一抹精光。

    刚刚她问凤云祈那女孩的身份，他没答。

    莫非他还没确定她就是盛苏苏的私生女？”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容忍盛苏苏把野种养在恕王府里？

    霍瑾瑶拿着茶杯的手一下子收紧，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

    当晚，凤云祈陪霍瑾瑶在她院中用晚膳。

    偌大的膳食只有盛苏苏带着两个孩子。

    饭后，盛苏苏直接送他们回了房间。

    “宝贝们，娘亲要回璇玑阁拿点东西，你们晚上一定不要乱跑，在我回来之前，最好别出房间。”

    盛苏苏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耐心地嘱咐道“如今霍瑾瑶住进了王府，多半会生事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她。大宝也要保护好妹妹，免得遭到霍瑾瑶的设计。”

    此话一出，两个孩子立刻打起精神，露出严肃且警惕的小表情。

    凤麟重重点头，“娘亲放心，麟儿绝不让坏女人得逞！”

    安宝则发出傲娇的冷哼，“哼哼，坏女人要是敢来招惹我们，我就让我的小蜘蛛咬她！”

    话音刚落，小叶子忽然从安宝怀里探出头，霸气地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还有我呢！”

    盛苏苏见状，放心了不少，宠溺地笑着揉揉孩子们的小脑袋，“好，我尽量快去快回。”

    两个孩子目送盛苏苏离开，然后开始聊天。

    没过多久，房门忽然被敲响，两小只立刻停止了对话，齐齐警惕地看向门口。

    霍瑾瑶推开房门，笑道“麟儿，我过来看看你。”

    两小只对视一眼，大大的眼睛里都闪过一抹光。

    娘亲果然料事如神！

    坏女人来了，保持警惕！

    霍瑾瑶温柔地端着一个托盘走过去，“小世子，我想你在房中养病应该会很无聊，所以派人买了些吃食给你，都是现今京城最受欢迎的，你尝尝喜欢哪样？”

    凤麟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别过脸冷冷道“我不吃零食。”

    霍瑾瑶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她将托盘放到桌上，又流露出几分关切，“怎么会？是没有胃口么？我看小世子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要不要我再请宫里的御医来看看？”

    回答她的却是一声冷嗤，“切，御医如果能治好，还用得着我娘这般操劳？”

    坏女人可真没脑子，父王怎么会喜欢这么蠢的女人？

    御医怎么能和娘亲比呀！

    霍瑾瑶热脸贴了半天冷屁股，也不想再做无用功了。

    她顿了顿，直接将手伸到袖中，攥紧了一个盒子。

    霍瑾瑶过来当然不是真的来看望凤麟的。

    她思考了一下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之后发现盛苏苏走了，于是立刻过来。

    霍瑾瑶一点点靠近床边，痛恨夹杂着紧张，在心中愈发浓烈，手也越收越紧，几乎要将那盒子捏碎。

    想着这次必须得手，霍瑾瑶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小世子，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对了，不知你听没听说，你皇爷爷已经给你父王和我赐婚了，我希望我们今后能和睦相处。”

    安宝撅着小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霍瑾瑶垂下手，同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她的袖口中掉落了下来。

    那小东西细长，两只钳子和尖尖的尾巴动来动去。

    安宝一下子就辨认出了是什么，当即眯起了大眼睛。

    好啊，坏女人果然是来搞事情的！

    但是怎么办呢，这偏偏是她擅长的。

    凤麟也正准备怼霍瑾瑶，却突然见她脸色大变，高声惊呼道“啊！这是什么东西！”

    霍瑾瑶指着床上的那坨黑东西，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小世子有危险！”

    凤麟被她喊得头疼，小脸皱成一团，低头看去，就见一只大黑蝎子正在他床上撒欢儿。

    但是他并没有很害怕，只是皱了皱眉头。

    许是最近总跟妹妹一起玩，多少已经习惯了吧。

    不过，嗯……这蝎子还，还挺大的额！

    霍瑾瑶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没有注意到凤麟的神情。

    正喊着，她感到手背上刺痛了两下，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这下她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惊恐，立马收回手。

    在看到手背上那几个血点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刷的白了。

    糟了，她被那毒虫咬了！

    不可能啊，她明明抹了药的！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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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好污

    凤云祈瞳孔一紧，没等他追问，就见霍瑾瑶伸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床上，“有，有毒蝎子！”

    凤云祈心中大惊。

    可是凤麟早已经掀开被子，满脸无辜地抖了好几下，床榻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安宝在一旁偷笑，大眼睛里满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坏女人带来的小家伙早就被她收走了，能找到才怪。

    这次放她的小蜘蛛和小叶子咬坏女人，只是一个警告。

    但是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凤麟无奈道，“父王，真的没有呀，她是不是吃错药出现幻觉了？”

    霍瑾瑶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真的有！云哥哥你看啊，我都被毒蝎子咬了！”

    凤云祈看向霍瑾瑶伸过来的手，发现她手背上确实有几个血点。

    凤麟忽然冲霍瑾瑶喊回去，“谁知道你在哪里搞的，我这里就是没有蝎子，王府里怎么可能有蝎子呢？对吧，父王？”

    安宝也帮腔道“再说就算有蝎子，你怎么知道一定有毒？”

    凤云祈又看了一眼霍瑾瑶的手，似是有些无奈，安慰道“瑾瑶，这血是鲜红的，并没有毒。”

    霍瑾瑶这才注意到这一点，怔愣之后，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于是愤怒地指向安宝，“云哥哥，是这个丫头片子搞的鬼，我亲眼看到她放蝎子在小世子床上的！”

    安宝心里呵呵了。

    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居然陷害她！

    她刚想怼回去，凤麟却时刻谨记娘亲说的要保护妹妹的任务，直接开口道“你胡说，我跟小妹本来聊天聊得好好的，你一来就又叫又闹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凤麟年纪虽小，但出身皇家，又继承了凤云祈的血脉，气势非同一般。

    霍瑾瑶被噎住，然后狠掐自己一把，开始哭诉，“云哥哥，证据都在我手上了，小世子还包庇这个女孩，肯定是被蒙蔽了……”

    不等她说完，凤麟再次气势汹汹地讽刺回去，“你真是可笑！谁跟我更亲我能分不清嘛？难不成我妹妹害我，你这个外人是在对我好？”

    霍瑾瑶张了半天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凤麟敢当着凤云祈的面这么说，那就证明凤云祈知道这女孩是盛苏苏的……

    他既然知道，竟然还容忍她在府里，容忍她跟自己的儿子一起玩？！

    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凤云祈爱上盛苏苏了？！

    霍瑾瑶一想到这个可能，脸色便惨白至极，内心一阵郁结。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儿子放回床上，“行了，时辰也不早了，麟儿早些休息，其余人都离开吧。”

    凤麟却非要拉着安宝，态度强硬，“我们刚才的对话被打断了，还要再聊一会儿！”

    凤云祈也没说什么，带着霍瑾瑶离开了。

    出门后，霍瑾瑶还有些恍神。

    为了能跟凤云祈在一起，她说过谎，害过人，做过许多错事。

    她早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她绝不允许，她最爱的云哥哥，心里会有别的女人，哪怕一丁点儿也不行！

    霍瑾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差错出在哪，不知道那个卖毒虫的是不是在骗她。

    但她只知道，她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霍瑾瑶长出一口气，娇娇弱弱地托着受伤的手低呼了一声。

    果然，凤云祈立刻转过头来，“你还好吧？”

    霍瑾瑶可怜兮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蝎子咬呢，伤口好疼，怎么办啊……”

    凤云祈黑眸里生出一抹心疼，“应该不会有大碍，你来我房里，我帮你上些药。”

    二人越走越远，身后两颗小脑袋贴在玻璃上，小脸上都挂着鄙视之色。

    坏女人竟然哄骗父王带她回房，他们要做什么？ 不行，必须得去替娘亲看看！

    凤麟和安宝对视一眼，悄悄出了门。

    ……

    盛苏苏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大宝贝，正鬼鬼祟祟地扒在凤云祈房门外偷看，跟做贼似的。

    她觉得好笑，又有些好奇，于是放轻脚步凑过去一探究竟。

    结果刚靠近房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啊！痛，好痛啊！”

    “云哥哥你轻一点嘛……”

    盛苏苏立刻听出那是霍瑾瑶的声音，而内容则使她当场黑脸。

    靠，这什么污秽之声！

    孩子们还在呢，这俩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做出这种事！

    真是！

    不要脸！

    盛苏苏心里一大股火冲上来。

    为了守护孩子们幼小纯洁的心灵，她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捂住俩孩子的耳朵，可不能辣到小孩子的耳朵！

    但她出现得太过悄无声息，动作又快，凤麟被凭空出现的手吓得倒吸一口气。

    而安宝直接吓得浑身一震，碰到了房门。

    下一刻，房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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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认脸

    盛苏苏怔了一瞬，瞬间睁大眼睛，耳根浮起一层霞云。

    凤云祈好整以暇地想看盛苏苏作何反应。

    却只见女人忽然挑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切，你以为我怕你啊！”

    盛苏苏甩开凤云祈的手，昂首阔步往回走。

    见凤云祈没有跟上，盛苏苏还回头看向他，“来啊，大家一起继续啊！怎么不来了，不敢么？你是怕姿势不对跌面儿啊？还是怕时间不够长丢脸啊？”

    此话一吹，凤云祈的一张俊脸立刻黑了白，白了黑，半晌才挤出一声低吼“盛苏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盛苏苏见凤云祈先败下阵来，心里好受多了。今天她的认知又被刷新了，这个男人，原来不仅渣，还浪！

    居然敢问她这种话！

    哼，那就看谁先气死谁吧！

    盛苏苏抱起双臂，扬着下巴睨“别杵在那，你未来的侧妃还眼巴巴在屋里等着你呢！”

    盛苏苏刻意加重了“侧妃”二字，屋内的霍瑾瑶听见瞬间黑了脸。

    盛苏苏看着那个似乎随时都会爆炸的凤云祈，心里痛快，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眯着眼，鄙夷且玩味的眼神将凤云祈从头扫到脚，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

    “喂，我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凤云祈直接炸了。

    “滚！”

    男人的咆哮仿佛化作巨浪，狠狠拍向盛苏苏。

    盛苏苏拔腿就走，得意地迈出了房间。

    最后在路过凤云祈的时候，她回头，笑眯眯地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凤云祈不明所以，但是看着高高竖起的那一根中指，心里就是莫名感到不爽。

    这个手势，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次日，盛苏苏以王府里乌烟瘴气为由，领着两个孩子出去透气了。

    说是出去逛，其实是要带孩子们去回春堂找初宝玩。

    三个小孩时隔多日重聚，都激动极了。

    初宝干打雷不下雨“呜呜呜，你们真的来看我了呀！好感动……”

    三个小团子抱作一团，不知是谁起的头，又或者是三胞胎的默契，他们竟在原地蹦蹦跳跳地转起了圈。

    盛苏苏看着这一幕，红唇下意识勾起一个宠爱且欣慰的弧度。

    这个画面与她之前想象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还没有见到大宝，天天盼望着能把大宝接回来，一家四口团聚。

    然后她就看着孩子们健康快乐地成长，想继承璇玑阁的话就继承，不想的话，就去追寻自己的人生。

    可如今，大宝的病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痊愈，她们必须继续留在京城。

    想到这里，盛苏苏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她不想让孩子们看出自己的无奈，又迅速敛去了神色，微笑道“你们先玩吧，注意别乱跑，我去别处看看。”

    盛苏苏独自前往账房，在穿过前院的时候，忽然见一个人影快速朝自己靠近。

    刚提高警惕，抬眼就见那人的情绪十分激动，冲她高呼一声“恩公！”

    盛苏苏微怔，很快就在脑海里搜寻到了与此人相关的记忆，随即放了心。

    此人，她多年前的确机缘巧合下救过一命。

    那人快步迈到盛苏苏面前，感激涕零，“恩公可还记得我？我此番来京城，就是为了寻您报恩啊！”

    盛苏苏微笑，略带调侃地回答“当然记得，你是鼎鼎大名的万石散人嘛！”

    万石散人却不好意思地笑笑，“恩公还是那么爱说笑，我不过空有虚名，您才是真正的高人！当初我在山中修炼，不慎走火入魔，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我早就一命呜呼了啊！”

    盛苏苏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遂摆了摆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对了，你一向闲云野鹤，怎会来京城？”

    万石散人愣了一下，“您……您当初不是说，若想报恩，三年后再见吗？”

    盛苏苏这才想起，当年她救了这位老伯后，他感激涕零，说是要当牛做马报答她。

    她受不了这盛情，便推脱了一个三年之约，说想报恩，三年后再说。

    盛苏苏可没想到这散人如此执着，竟然还真记得！

    万石散人自顾自道“您当年用的针法和医术，可以说是当时绝无仅有，我见所未见。这三年我游历大江南北，才发现这璇玑阁的医术与您的有几分相像！所以我便奔着这璇玑阁寻来了。”

    这几年他除了武功，也颇有些醉心于医术，听说回春堂是京城最大的医馆，才慕名来看看。

    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到救命恩人！

    短短几句话，盛苏苏听得出来万石散人是个诚恳的人，没什么坏心思。

    但即便如此，她今日带着孩子，还是不便与他说太多。盛苏苏笑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日我的确还有急事。你如今下榻在何方？改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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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喂猪

    “噗——”

    万石散人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茶水和茶叶沫子喷了对面的霍瑾瑶满头满脸。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波怒骂又汹涌而至。

    “你有病吧！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见你，可你竟然让我杀人，还杀小孩子，简直蛇蝎心肠！”

    “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卑鄙小人折自己的寿呢！你也赶紧死了这条心，收起你那些邪恶的念头，好好做人，否则小心遭天谴！”

    万石散人气愤地大骂一通，一拍桌子走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让他杀恩公？

    简直找死！

    霍瑾瑶则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看向空荡荡的门口，感到无语，疑惑又生气。

    这个万石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耍人玩吗！

    万石散人也觉得今日的好心情全被毁了，阴沉着一张脸快步下楼，像是嫌这个地方晦气一样。

    结果在楼梯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男子。

    万石散人下意识暗叹倒霉。

    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人天人之姿，衣着讲究，气势也不同寻常。

    凤云祈没有多在意撞了自己的人，只是绕过他继续往上走。

    他来到二楼，路过一个包间的时候，余光瞟到了里面的人，发现竟真是霍瑾瑶。

    “瑾瑶？”

    凤云祈面露疑惑，迈了进去。

    听到凤云祈的声音，霍瑾瑶心中大震，下意识看过去，随后才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又赶紧扭过头去擦脸。

    “云哥哥……你怎么来了？”

    凤云祈走近，看出霍瑾瑶的窘迫，有些担忧，不答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

    霍瑾瑶擦脸的手都在抖。

    她才不敢说，她请人杀贱人和野种，却被喷了一脸，还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凤云祈见她躲闪的样子，眉头拧起。

    他看得出，她在隐瞒什么。

    凤云祈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些不明不白的滋味儿。

    他明明记得小时候，他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恨不得自己也沉溺于黑暗中永远不用再醒来。

    是她突然出现。

    她的开朗活泼和天马行空，叫醒了他，拯救了他。

    虽然她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她还经常说，有机会，要带他回她的世界看一看……

    小凤云祈真的很好奇，也做好了准备。

    他真的希望有一天，她能从天而降把他带走。

    可长大了，他再问，瑾瑶却只答，只是童言无忌。

    凤云祈收敛思绪，忽然注意到了桌上的东西。

    碗筷茶盏都是两套，也都用过，很明显刚刚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凤云祈又试探道“瑾瑶，你请谁吃饭？”

    长公主刚去世，瑾瑶这两日也总说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却在这里和别人吃饭？

    可是霍瑾瑶还处于震惊与羞愧之中回不了神，眼神闪躲着答不上来，“我，我……”

    凤云祈见她这样，一眼就看出她在找借口不说实话，紧盯着她的脸，眼神微动。

    眼看问不出什么，凤云祈也没再追问，只叮嘱道“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说罢，凤云祈径直离开了包厢。

    其实他今日来这里，是为了给儿子买莲花酥。

    儿子从小喜欢莲花酥，他以前也会时不时过来买一份带回府。

    凤云祈点了一份莲花酥，在付钱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又加了一份。

    这时霍瑾瑶追过来，看出凤云祈来这里的意图，连忙表示“云哥哥来给小世子买点心啊？这钱我来付吧，就当我请小世子吃的。”

    凤云祈淡淡回绝“不必。”

    说着，他径自掏钱付账。

    霍瑾瑶遭到拒绝，立刻讨好地说“对了，小世子的生辰快到了，我今年该送他些什么贺礼呢？云哥哥，小世子平日有没有提到想要什么啊？”

    而凤云祈只回了淡淡的五个字，“你看着办吧。”

    这份冷淡，来得突如其来，令霍瑾瑶措手不及。

    凤云祈拿着两包莲花酥回府，就看到盛苏苏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他的目光触及凤麟的时候，霎时变得温柔慈爱，“麟儿，看父王给你带了什么？”

    凤麟闻言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凤云祈手里那熟悉的油纸包，面露惊喜，“是莲花酥嘛？”

    见凤云祈笑着点头，凤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哇！谢谢父王！”

    昨晚他还跟小妹抱怨，父王有段时间没有给他买莲花酥了。

    当时小妹说父王只惦记着坏女人，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他还伤心了好久。

    结果今天父王就买来啦，看来父王还是在乎他的！

    盛苏苏冷眼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伤了儿子的心，再买吃的讨好。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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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遗憾

    夜里，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抱着盛苏苏的大腿，非要跟她一起回房睡。

    大床上，盛苏苏被凤麟和安宝围在中间。

    两张小脸都靠在她的颈窝里，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

    盛苏苏却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只感到一种安宁的满足和幸福。

    许是因为凤麟从小便跟盛苏苏分开的原因，他很喜欢问一些安宝初宝平时跟娘亲在一起发生的趣事。

    说到这，安宝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一脸兴奋道“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下个月就是我们的生辰日了！以前娘亲都会给我们做一种叫做生日蛋糕的东西，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吃啦！”

    凤麟倏地瞪圆了大眼睛，“是呀，生辰日快到了，皇爷爷还要在宫里给我办五岁生辰宴呢。”

    安宝闻言立刻垮了小脸，一副要哭的样子，“哈？那你不能跟我和安宝一起过生辰了嘛……”

    凤麟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皇爷爷选的日子不是生辰当天，而是找钦天监算的一个吉日，就在三天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生日糕的！”

    盛苏苏笑着捏捏他的小手，“是生日蛋糕。下个月生辰日，娘亲给你们仨做一个大的。”

    安宝兴奋地跟凤麟击了一下掌。

    随后，安宝瓮声瓮气地说“不光娘亲给我们做蛋糕，我们也要送娘亲礼物，感谢娘亲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凤麟重重点头“没错，娘亲受了很多苦才生下我们的，应该好好感谢娘亲才对！”

    安宝立马表趴在盛苏苏身上撒起娇来，“娘亲辛苦啦，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哒！”

    凤麟也抱住盛苏苏，乌黑的大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盛苏苏的心中瞬时涌上一股暖流。

    还不到五岁的小孩就这么懂事了，不愧是她的好宝贝！

    她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盛苏苏浅浅翻了一个白眼。

    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凤云祈。

    凤云祈刚刚发现儿子不在房中，就猜到一定是在盛苏苏这里，想要带他回去。

    结果一来就看见三个人抱成一团的温馨景象。

    凤云祈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凤麟探出头，问道，“父王，有什么事嘛？”

    凤云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见你不在房中，怕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找你。”

    之后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有些生硬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凤麟开心地表示“聊生辰那天做什么呀，麟儿要送娘亲礼物，至于送什么还要好好想一想！”

    一说到这个，安宝也傲娇地说“对，我也要送娘亲礼物！”

    凤云祈瞥了小丫头一眼，似是不解，也似不屑“麟儿过生辰，你凑什么热闹？”

    安宝感觉这人又在瞧不起她，小暴脾气立刻上来了，扯着脖子道“你好蠢，那也是我的生辰呀！”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小嘴。

    糟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下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凤云祈探究的目光在那三人脸上来回游走，眉头越拧越紧。

    那个女孩说，也是她的生辰？

    这么巧她与麟儿同一天出生？

    场面一度陷入紧张，安宝只觉得头皮发紧。

    尤其是看到凤云祈看向她的探究眼神，让她感觉自己的脸随时要被盯穿。

    盛苏苏忽然清了清嗓“咳，那个，安宝还小。小孩子记不住自己的生辰，遇到别人过，她就想跟着一起过。”

    凤云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跟着别人过生辰的。

    凤麟和安宝见娘亲骗过了凤云祈，也松了口气。

    俩小孩赶紧绞尽脑汁想话题转移注意力，将大家再一次带回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这时候，刚从自己院子出来的霍瑾瑶，被想去找凤云祈。

    路过盛苏苏院门口的时候，却远远听到里面有笑声传来。

    霍瑾瑶顿时眼神一暗。

    她刚刚没了娘亲，和凤云祈的婚事也又推迟了。

    而这个贱人……她居然这么开心！

    她凭什么！

    霍瑾瑶攥紧双拳，悄悄靠近盛苏苏的房间，狠厉的眼神中满是不甘。

    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子，走近了，笑声也愈发清晰和刺耳。

    而霍瑾瑶也震惊地辨认出，那笑声里，竟然还包含着凤云祈的！

    霍瑾瑶的心，刷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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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魔力

    凤云祈脸色紧绷，单手抱起儿子，“麟儿，休得无礼。时辰不早了，父王带你回房睡觉。”

    可是怀里的小家伙抗拒得厉害，张牙舞爪地叫喊起来。

    “不嘛！父王快点把坏女人赶走，不然我才不要听你的！”

    这话立刻让霍瑾瑶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她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她勉强地笑了笑，忽然像是受了惊一样，捂住心口猛地后退一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我只是想来跟苏苏聊会儿天，结果听到你们在说笑，正好房门没关，所以……”

    霍瑾瑶满脸惶恐和抱歉，垂下头柔弱地道歉“没想到打扰到了你们……小世子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番话，盛苏苏有点上头了，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什么劣质宫斗剧。

    霍瑾瑶这白莲女配味儿太重了，熏人。

    凤云祈怎么就喜欢这样的？

    爱好还真是独特。

    安宝看出娘亲脸色不好，心里气愤不已，忽然，她灵机一动，唇边勾起一抹坏笑。

    哼哼，这可是坏女人自找的！

    安宝心中默念了什么，之后垂下手，小叶子就从她袖中钻出，顺着床边爬到了地上。

    没有人注意到，一条翠绿的小蛇迅速爬出门口，钻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霍瑾瑶正默默垂泪，忽然感到脚背上一沉。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跟猫一样大的灰老鼠正趴在她脚背上，胡须还一动一动的！

    “啊！！”

    霍瑾瑶吓得要死，发出一声惊天的哀嚎。

    离她最近的两人则遭了秧，不过凤麟及时捂住了耳朵，可凤云祈就惨了，两手还抱着儿子，耳膜差点破裂。

    凤云祈闭了闭眼，耳朵里嗡嗡的。

    刚想询问，却看到霍瑾瑶又蹦又跳，连连往门外跑去，嘴里还叫喊着“老鼠！有老鼠啊！救命！”

    凤云祈怕她摔倒，只好在一旁保护她。

    凤麟见状，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安宝冲自己眨眼，当即明白了。

    嘿嘿，原来是小妹做的，小妹真棒！

    凤麟的心情忽然好多了，趁着凤云祈的注意力被转移，从他怀里挣脱跳到地上。

    他开心地跑回床边，敏捷地爬上去，坐在盛苏苏身边。

    盛苏苏感到很欣慰，捏了捏安宝肉乎乎的脸蛋。

    女儿这是为了她虐渣呢？

    哈哈，不愧是她的女儿，贴心，聪明，厉害又有胆识。

    盛苏苏一手抱住一个孩子，母子三人排排坐看好戏。

    门外，霍瑾瑶刚甩掉了老鼠，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大波蛇虫鼠蚁又围了上来，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的驱使，全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很快，凤云祈和霍瑾瑶就被团团包围了。

    霍瑾瑶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吓得吱哇乱叫，仿佛地面烫脚一样，跳来跳去。

    一番折腾下来，她的发髻散乱开，脸上的妆也哭花了，好不狼狈。

    凤云祈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情形，心中烦躁，下手毫不留情。

    他一边驱赶那些东西，一边护着吓疯的霍瑾瑶离开。

    临走，他还抽空回头瞪了安宝一眼。

    肯定是这个小东西搞的鬼！

    霍瑾瑶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一整晚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后面几天也没再出来作妖。

    三日一过，也到了凤麟的宫中生日宴。

    凤麟正在梳洗打扮，而盛苏苏正在自己房间里看医书，安宝突然跑了进来。

    看到盛苏苏淡定的样子，安宝噔噔噔跑过去催促道“娘亲，大哥已经换好衣服准备进宫了，你还不收拾一下嘛？”

    盛苏苏微微一挑眉，反问道“我收拾什么？我又不去。”

    话音刚落，女儿的小脸就垮了，抱住盛苏苏的手臂撒起娇来，“哈？娘亲是大哥的母妃，为什么不去呀？可是我想去玩，我还没有去过皇宫呐，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娘亲带我去玩嘛！”

    盛苏苏想说皇宫有什么好玩的，可是看到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还是软了。

    既如此，她便去一趟，毕竟是麟儿的大日子。

    没过多久，盛苏苏和安宝就换了一身行头出来。

    而另一边，打蔫了三日的霍瑾瑶，终于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知道今日皇帝为凤麟在宫中举办生辰宴。

    这种机会，她怎能不去？

    尤其霍瑾瑶见到盛装出席的盛苏苏，心里更紧绷了。

    她必须跟过去监督，免得贱人又耍花招勾引云哥哥！

    霍瑾瑶下意识觉得，绝对不能让凤云祈和盛苏苏单独在一起，于是连忙回房梳妆打扮。

    凤云祈怜惜霍瑾瑶丧母之痛，能迁就她的，都一律迁就，更何况进宫这种事。

    于是，恕王府五个人一起进了宫。

    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多余。

    而一路上，这引人注目的搭配，毫不意外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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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死的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凤云璋噙着笑，一心只等着看凤云祈的笑话。

    却不想，凤云祈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丢脸，而是冷冷地怼回去，“若论齐人之福，谁的妃子也比不过太子多，还是太子更有福。只不过，这子嗣之福上就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凤云璋猛然被戳到痛处，脸差点崩开，背后的手死死攥紧。

    盛苏苏看着那兄弟俩针锋相对，只觉得无聊透顶，牵着女儿拔腿就走。

    凤云璋本想再讽刺凤云祈一番，见盛苏苏走了，赶紧跟上去。

    毕竟，比起气凤云祈，他现在更想获得盛苏苏的青睐。

    “皇嫂，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凤云璋大步跟上去，之后压低声音提醒道“不知皇嫂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盛苏苏一听，立刻想起了那天自己的倾情演出，禁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却是嘲笑。

    看样子太子相信了她的演技呢。

    可是凤云璋没听出那笑声里的嘲讽意味，以为盛苏苏是单纯的开心，对他有意思，于是又笑着往她身侧靠近了些。

    凤云祈在后面远远看到这一幕，俊脸当即阴沉下来，一双黑眸迸射出凌厉阴冷的光，似要将凤云璋的后脑勺盯穿。

    竟敢当着他的面跟盛苏苏套近乎！

    盛苏苏这女人居然也不躲开！

    当他是死的吗？

    那股莫名的火气再次涌上来，凤云祈迈开长腿就要过去把盛苏苏拽回来。

    然而刚迈出一步，他的袖子就突然被扯住了。

    “啊，云哥哥，许是昨晚没有睡好，我的头突然好晕……”

    霍瑾瑶一手扶额，一手扯着凤云祈的袖子，身子摇摇欲坠。

    她绝不会让凤云祈丢下自己去追盛苏苏！

    凤云祈立刻折返，扶住她关切道“瑾瑶，你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霍瑾瑶赖在他怀里，“不用，缓一缓就好。”

    可是霍瑾瑶没有注意到，凤云祈虽扶着她，但是目光又移向了盛苏苏那里，黑眸中翻涌着愤怒，不甘和焦急。

    没过多久，吉时一到，生辰宴正式开始。

    众人落座后，便是酒宴歌舞。

    凤麟忽然凑到凤云祈耳边小声说“父王，麟儿有些无聊，想去后面的树丛里捉蝴蝶。”

    捉蝴蝶？

    凤云祈下意识眉头微蹙地看向儿子。

    却见儿子一脸的无辜，眨巴着大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凤云祈有些无奈，本想说在这种场合要注意言行，但他又想守护他这颗童心。

    “麟儿，父王不方便离席，要不……”

    旁边的霍瑾瑶一直偷听父子俩的对话，见机会来了，赶紧自告奋勇，“让我陪小世子去吧，正好我对宫里很熟悉。”

    然而，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凤麟的严重嫌弃。

    “才不要丑八怪陪我去呢，你把蝴蝶都吓跑了我捉什么？”

    霍瑾瑶脸上挂不住，眼角抽搐，而凤麟剜了霍瑾瑶一眼，直接拉着安宝走了。

    两个孩子悄悄离开宴席，再三确认没有人跟过来后，才快速钻进了树丛里。

    而那里站着一个衣着富贵却相貌平平的男孩，见凤麟和安宝来了，顿时焕发出喜悦和兴奋的笑容。

    三个孩子又抱作一团，仿佛好几年没见面似的。

    抱过之后，凤麟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宝，开心道“太好了，我还担心弟弟进宫会有困难呢！”

    他之前对弟弟妹妹说，希望生辰宴这么开心的一天大家都在，而弟弟说自己会想办法，叫他不要担心。

    可是他知道皇宫的守卫有多严，今日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弟弟被抓住，结果弟弟真的做到啦！

    初宝傲娇地拍拍小胸脯，“那是，我说了会有办法，就一定没有问题！”

    哈哈，为了能混进宫，他可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嘴皮子功夫。

    这些日初宝不停地缠着燕子晋，天天在他耳边叨叨，让他带自己进宫。

    起初燕子晋以危险为由严词拒绝，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初宝的叨叨神功，给初宝搞了个某侯爷远房亲戚的身份，带他混进来了。

    安宝也兴奋地蹦蹦跳跳，“二哥来啦，我们兄妹三个终于凑齐啦！现在做什么，去哪里玩呀？”

    凤麟内心很想带着弟弟妹妹在宫里逛逛，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只好作罢。

    他托着下巴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分析“我如果离开太久，父王一定会出来找，所以我很快就要回去。但是小妹说想逛一逛……”

    初宝认真地听着，忽然大眼睛一亮，“这还不好办？我扮成大哥回去赴宴，大哥带小妹逛！”

    三个孩子看看对方，随后相互击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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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痊愈

    说着话，皇帝伸手在初宝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见他没有抗拒，又捏捏他的小鼻头。

    谁知，方才还乖巧的小家伙突然张嘴作势要咬他的手，他吓了一跳，然后更加畅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皇帝一阵大笑，苍老的脸上洋溢着真切的喜悦与幸福，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小家伙真皮，不过皇爷爷喜欢！对了，皇爷爷给麟儿准备了礼物。来人！”

    一声令下，早就候着的太监们端着一个个锦盒鱼贯而入。

    而锦盒里装着的，尽是名贵且稀少的物件，初宝看着这些礼物，大眼睛亮晶晶的。

    嗯，虽说璇玑阁里的好东西不少。

    但……谁会嫌多呢？

    初宝开心地直拍手，“哇，谢谢皇爷爷！皇爷爷对我太好啦！”

    这个皇爷爷很慈祥，也很大方！

    许是因为太开心，初宝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脖子，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这下皇帝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慰藉，一阵感动与满足涌上心头，也抱住初宝猛亲一口。

    初宝被皇帝的胡子扎的痒痒，在他怀里咯咯笑着扭动。

    而这笑声在皇帝听来，简直就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初宝看着眉开眼笑的皇帝，大眼睛也笑成月牙儿。

    他以前没有跟老人打过交道，感觉有点新鲜。

    想了想，初宝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皇爷爷准备了这个生辰宴，还准备了这么多礼物，皇爷爷就是最棒哒！”

    皇帝则被这个嘴甜的小家伙哄得大笑不止，在场的众人早已震惊，暗暗感叹。

    从未见过皇帝这般开心，皇帝果然重视小世子啊！

    凤云璋的位置离皇帝非常近，看得也最清楚。

    爷孙俩有说有笑的样子，狠狠地刺痛了凤云璋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几乎要呕血，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诞下子嗣，巩固自己的地位！

    想着，凤云璋看向盛苏苏，眼神强烈而急迫。

    不知怎的，他就是确信，这个女人一定能让他得偿所愿！

    凤云祈一直也注意着儿子和皇帝的情况，黑眸深处噙着探究。

    麟儿今日的表现很奇怪。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善会捕捉大人的情绪。

    过去，麟儿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并不喜欢皇帝，所以麟儿以前也从来不跟皇帝亲近。

    但是今天，麟儿为何会如此？

    初宝却不在乎他人的注视，跟皇帝聊得开心。

    聊兴奋了，初宝兴致大起，直接跳下地，“为了表示对皇爷爷的感谢，我来表演一个节目吧！”

    皇帝惊喜万分，期待地鼓掌叫好。

    初宝冲皇帝眨眼一笑，蹦蹦跳跳来到旁边的空地上，开始了无伴奏表演。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个做着奇异动作的小家伙，一个个神色呆滞。

    在众多视线的焦点，初宝的身体以一种反常的方式动作着，让人禁不住感叹，原来关节竟可以这样使用。

    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在千百年后将会是非常有名的舞蹈——

    霹雳舞。

    初宝正跳得兴奋，转身便发现安宝回来了，直接过去拉她一起。

    于是，两个小家伙一起跳了起来。

    皇帝看得一愣一愣的，虽不知其名堂，但就是莫名被吸引，下意识拍起手来。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拍手，意外地与两小只的舞点融合，这下他们跳得更起劲了。

    一支舞结束，两小只喘粗气，众人又愣了几秒，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皇帝见到了新大陆，一脸的新奇和感叹，“麟儿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领，皇爷爷甚是欣慰啊！”

    说着，皇帝的视线落到安宝身上，问道“这个孩子是？”

    初宝知道不能说实话，只好答道“是娘亲给我找的小书童。”

    安宝的反应也快，见皇帝打量自己，甜甜地笑着行礼，“安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只有一个皇孙，又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漂亮乖巧的女孩，甚是喜欢，直接大手一挥，“平身！安宝跳得也很不错，赏和田玉佩一枚！”

    安宝顿时面露惊喜，连忙道谢。

    凤云祈看着这一幕，心中冷嗤。

    这个女孩……真是跟盛苏苏一样心眼多。

    胆子也不小，敢在皇帝面前献媚。

    霍瑾瑶看到皇帝赏赐安宝，气得咬牙痒痒，凑到凤云祈耳边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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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口水

    闻言，在场的众人皆集中了精神。

    凤云祈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怀疑和警惕，黑眸深处划过一丝暗色。

    差事？

    皇帝交给他的差事，对他而言究竟是机会还是陷阱，有待考证。

    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淡道“父皇请讲。”

    皇帝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头疼“京城外东北方向几百里的地区，有一个村寨，那里有一些没有户籍的原住民……”

    由于那个地区较为偏僻，原住民世世代代在村寨里生活，一直与外界几乎没有交流。

    所以朝廷以前对那个地区的情况并不清楚。

    “朕近期准备修运河，而那个村寨恰好在必经之路上，所以朕决定征用那块地，那些原住民就成了最大的阻碍。恕王，朕希望你，去能收服那些原住民。”

    皇帝此刻的面色严峻了几分，“你记住，手段不能太强势，不要与原住民起冲突，最好能将他们的男性收编参军。他们那里的人生得高大，孔武有力，若能为我所用，是件幸事。”

    他将这个差事交给恕王，除了看重他的能力外，也是一次考验。

    虽说太子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挑不出什么错处，但一直没有子嗣，最终还是难当重任啊……

    听着皇帝的话，众人心思各异。

    凤云睿直接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看向凤云祈，心里很是为太子感到不甘。

    这等差事，分明此前都是交给太子来做的。

    现如今，竟也轮得到他凤云祈！

    而逸王风云沉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笑着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太子更是面色面看至极。

    他本以为父皇只是会给凤云祈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却没想到是此等大事！

    为什么是凤云祈……

    这种事，以前父皇不都是派他去的么。

    难道……父皇心里起了别的心思？！

    他心里涌起难言的危机感，又感受到其他人似乎都在看自己，更是气得要命。

    但他心里知道，眼下自己必须在皇帝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这不仅是对凤云祈的考验，也是对他的。

    太子的双拳在桌下攥得死紧，而心中压抑住的怒火与怨恨，全部化作了对凤云祈更深刻的敌意。

    该死的，凤云祈只不过是有一个儿子而已，父皇竟然就因为这个提拔凤云祈！

    难道他此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不及一个皇孙吗？

    他必须尽快诞下子嗣，巩固自己的地位。

    能坐稳储君之位的人，只能是他凤云璋！

    凤云祈却没兴趣理会周遭的暗流涌动。

    他只是在心中估测这个差事的难度。

    世世代代生活在村寨的原住民定不会轻易放弃家园，而他们愿不愿意效忠朝廷就更难说，此次任务艰难险阻，但……

    皇帝将这个差事交给他，证明皇帝心中，对于太子的人选，已经开始有了动摇。

    这种机会，他必须抓住。

    只有登上了那个足够高的位置，他才能……完成自己多年来的心愿。

    只须臾，凤云祈便收敛起了眸中所有的情绪，拱手不卑不亢道“儿臣定不负重托，顺利完成任务。”

    皇帝满意地颔首，拍了拍凤云祈的手臂，吩咐他后日动身，之后随便聊了几句就散了。

    宫宴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离席，凤云祈结束了与皇帝的谈话，一回来就被霍瑾瑶缠住。

    初宝和安宝双双鄙视和厌恶了霍瑾瑶一番，趁机偷偷拉着盛苏苏跑了。

    盛苏苏早在初宝蹦蹦跳跳跑向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儿子们又互换身份了。

    猜到孩子们现在准备带她去见谁，也就没问，跟着他们来到后面的树丛里。

    凤麟正安静地躲在草丛里面，透过缝隙看出来人是娘亲和弟妹，这才钻出来。

    麟儿怎么说也是皇长孙，居然在这里钻草丛。

    盛苏苏感到无奈又好笑，却佯装嗔怒道“你们还真是大胆，敢在皇宫里胡闹，就不怕被御林军抓到吗？”

    在宴席上的时候，她真的捏了一把汗。

    哪怕这几个小鬼头们再聪明，可这里毕竟是守卫森严的皇宫。

    不过初宝居然能混进皇宫里，她不得不再次对自己的儿子刮目相看。

    三兄妹担心盛苏苏真的生气，互相传递小眼神，然后齐齐扑过去拉住盛苏苏的手和衣摆。

    “初宝想念娘亲了嘛！”

    “麟儿也希望今天一家人能在一起。”

    “对呀对呀，大哥的生辰宴，也有我们的一份呀——”

    三个孩子一起发动撒娇大法，其威力强大到瞬间融化了盛苏苏的心。

    也不知道孩子们这撒娇的本领是跟谁学的，她好像也不是爱撒娇的人啊。

    最终，盛苏苏禁不住笑了，摘下凤麟头上的草叶，蹲下身子抱住三个小团子，“虽然是我亲生的，但是真拿你们没办法。下次可别不说一声就做危险的事了，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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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默契

    凤云祈下意识怒吼一声，大步冲进去。

    然而下一刻，凤云祈眸中的怒意瞬间熄灭了大半，俊脸上闪过一抹怔忡。

    他眼前的不是两个成年人，而是一大两小——盛苏苏、麟儿，和那个女孩。

    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凤云祈的闯入令气氛急转直下，盛苏苏依旧抱着两个孩子，但是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而孩子们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凤云祈，两脸无辜。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凤云祈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麟眼底划过一抹慌张，下意识瞄了一眼旁边的草丛，之后仰头笑着问冲凤云祈“我们在和娘亲玩亲亲，父王也想亲亲嘛？”

    盛苏苏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儿子这究竟是在解围，还是在坑她？

    旁边的草丛里，初宝缩成一团，捂着嘴喘粗气。

    呼——有惊无险！

    渣爹可真会挑时候，打扰他们的亲子时间。

    幸亏他趴地上躲起来的动作够快！

    凤云祈半信半疑，短暂的分神过后，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

    “盛苏苏，别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而对于凤云祈的冷声警告，盛苏苏内心表示鄙夷和不服。

    呵呵，她还没谴责他打扰她们呢。

    再者说，她就是搞事情，他又能怎样？

    刚要怼回去，另一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哎呀，小世子身份尊贵，怎能动不动把‘亲’啊、‘抱’啊之类的字眼随时挂在嘴上？”

    霍瑾瑶扭着腰出现，阴阳怪气地说教“况且这里是皇宫，叫人听见了肯定要说小世子言行不端。”

    言下之意，都是盛苏苏不懂礼节，带坏了小孩子。

    霍瑾瑶在凤云祈身侧站定，睨着蹲在地上的盛苏苏，显示主权的意思十分明了。

    同时她挺直腰板，似乎是平日里没有俯视盛苏苏的机会，想趁现在尽情享受。

    这番婊里婊气的话直接让现场的气氛更冷了，凤麟和安宝的小脸一下子垮了，双双眯起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霍瑾瑶。

    坏女人难道言行就很端了嘛，还好意思在这里暗戳戳说他们娘亲！

    凤云祈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并没出声。

    盛苏苏听出霍瑾瑶话里的讽刺，心里相当不爽，周身的气压都降低了。

    霍瑾瑶这话，可是一下子骂了她和大宝两个人啊。

    当真以为她好欺负么？

    可是盛苏苏没有直接发火，而是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切，不就是婊言婊语么，谁不会啊！

    盛苏苏宠爱地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小脑袋，在他肉肉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之后幽幽地表示“瑾瑶妹妹，小孩子啊天生就是跟娘特别亲呢——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妹妹从来没生过孩子，肯定体会不了呢呵呵~所以我就不计较你多管闲事了哈。”

    说到一半，盛苏苏美眸一转，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道“对了，也不知道妹妹今后有没有机会生下自己的孩子了，若是真怀了，也一定要万千小心，别被那别有用心的小贱人下毒哦！”

    此话一出，霍瑾瑶的气焰瞬间被扑灭，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凤云祈的脸色，但是凤云祈的脸色复杂，叫人看不出情绪，霍瑾瑶心里没谱，紧张地攥紧了手。

    该死的盛苏苏居然当着云哥哥的面提什么下毒！

    不……云哥哥才不会理她的胡言乱语，他一定是最相信自己的！

    盛苏苏看着霍瑾瑶心虚的样子，直接嗤笑一声，牵着两个孩子走了。

    刚刚初宝已经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溜走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回王府的路上，凤云祈将后日便要出发，去原住民村寨的事情告知了凤麟。

    凤麟认真地听着，稚嫩的小脸上竟然出现了与年纪极为不符的成熟。

    等凤云祈说完，他立刻郑重地表示“父王，麟儿已经长大了，也想跟随父王前去，多长些学识，日后帮父王分担！”

    看着这样的儿子，凤云祈颔首，俊脸上生出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本王的儿子。麟儿记住，上位之人在做决策时，一定要明确立场，那就是为国为民，只有这样才能让国家昌盛，百姓安康。”

    盛苏苏没想到凤云祈会突然说到这，心中禁不住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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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并驾

    仿佛一大桶冷水当头浇下，霍瑾瑶瞬间像是冻住了，呆愣在原地。

    她心里大为震惊，而那种危机感也再次袭来，甚至较之前更为猛烈。

    云哥哥竟然要带盛苏苏去！

    为什么？

    这一路上，云哥哥根本没有说要带盛苏苏一起去，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就成了公认的事实？

    霍瑾瑶不知道的是，在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认知里，他们要定期用血给凤麟治病，而凤麟要跟凤云祈一起去，那么盛苏苏自然也得跟着。

    然而这个事实不会有人告诉霍瑾瑶，她心里慌得要命，上前凑到凤云祈面前。

    “云哥哥，那我呢……”

    她一定一定得跟着去啊！

    不然难道要给盛苏苏那贱人勾引云哥哥的机会？

    再说了，云哥哥一定也想带上她。

    可是霍瑾瑶的小算盘又打错了，面前的男人想了想，竟然劝她“你还在服丧期内，不方便到处走，还是留下吧，若是长公主府里有什么事，你也好及时回去。”

    听到凤云祈的话，霍瑾瑶心里更焦急了，瞳孔不安地晃动，本就攥着的手收得更紧。

    为什么让她留下？

    难不成云哥哥是想跟盛苏苏独处吗？

    不行，她说什么也要跟去！

    霍瑾瑶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凤云祈和盛苏苏的互动，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若是放任那两人单独相处，绝对会出大事。

    更别说，这次出门他们要朝夕相处那么久！

    霍瑾瑶赶紧偷偷狠掐自己一把，挤出点泪光，“可是，瑾瑶一个人害怕啊……其实，母亲走后我没有睡过一回好觉，这还是云哥哥在府上的时候，要是云哥哥不在的话，那我……”

    霍瑾瑶抽出手帕拭了下干燥的眼角，抬起头望着凤云祈，一脸的恐慌和担忧，“况且云哥哥这次出门这么久，在外面多多少少会不方便，身边怎么也要有个照顾的人，我想去照顾你。”

    凤云祈低头看着霍瑾瑶，黑眸里一片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一幕全部落入了安宝眼里，她感觉自己纯洁的小小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污染。

    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鄙视，极为不满地眯起大眼睛瞪着矫揉造作的霍瑾瑶。

    哕，坏女人真恶心，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真不知道渣爹是怎么想的，放着娘亲这么美丽又优秀的女人不要，跑去喜欢坏女人。

    安宝心里吐槽完，拽了拽盛苏苏的袖子，扬起小脑袋坚定地表示“娘亲，我也要去！”

    就这样，五个人再一次一同出行，而这次，他们前往的是一条未知的路。

    上了路，凤云祈提出要带凤麟骑马，凤麟兴奋地同意了。

    但是这样一来，剩下的三个女眷就要面临共乘一辆马车的情况。

    当盛苏苏意识到这一点，脸上顿时露出厌恶。

    她才不要和白莲花一起待在马车里。

    坐长途车本就容易疲劳，万一再把她恶心个好歹可怎么办？

    “我晕车，我也骑马。”

    盛苏苏扔下这一句，直接招手示意侍卫牵一匹马来，抱起安宝放上去，自己也潇洒地越上马背。

    她今日穿了件水蓝色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衣袂飘扬，宛如海浪般霸气，却又不失柔美。

    她光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这画面就已经够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淡定与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令她看上去飒极了。

    凤云祈看到这一幕，黑眸深处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甚至稍稍挺直了脊背，俊脸上多了些骄傲。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骑马赶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肯定用不了多久盛苏苏就坚持不住了。

    凤云祈眸中噙着几分笃定，夹了下马腹先走了。

    盛苏苏像是看出了凤云祈的想法一般，傲娇地扬起下巴，也追了上去。

    祝寻看着这新奇的一幕，歪了歪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额……怎么忽然觉得王爷和王妃很般配的样子？

    那几个人就这么走了，似乎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霍瑾瑶孤零零地站在马车旁，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苍蝇。

    她不会骑马啊！

    然而她连气愤的时间都没有，连忙钻进马车里，十分不客气地冲马车夫大声命令“快点走！”

    前面，盛苏苏轻轻甩了下缰绳，收到信号的马儿微微加速，迈着轻快的蹄子慢慢超过了凤云祈。

    凤云祈正目不斜视地骑着马，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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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快马

    他刚收回目光，盛苏苏忽然看了过来，那张堪称倾国的脸上盈着明媚的自信与骄傲，红唇也是微微扬起的，这一抹笑容在阳光下更显明媚动人。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这样跟凤云祈“较量”，还挺有趣的。

    由于凤云祈和盛苏苏走得快，祝寻和一众侍卫也得快马加鞭跟上，但是马车快起来，就更加颠簸了。

    车厢里的霍瑾瑶被颠得七荤八素，差点颠吐了。

    她死死扒着窗框，却无济于事，就在她开始翻白眼的时候，马车终于慢下来，她赶紧扒开窗帘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捯了半天气儿，霍瑾瑶憎恨的眼神瞪向盛苏苏的背影，双手几乎要将窗框掰开。

    刚才马车外的笑闹声她全都听到了，那四人其乐融融，而她却在这里独自受苦。

    难怪该死的盛苏苏要骑马，果然是别有用心。

    没想到贱人消失的这四年里，手段竟高超了这么多！

    前方的两大两小停止了较量，又开始闲聊，那些声音传入霍瑾瑶耳中，深深刺激到她的神经。

    尤其是当听出凤云祈话里的愉悦时，霍瑾瑶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云哥哥居然都不关心她，还和盛苏苏那贱人聊天。

    要是她继续坐马车的话，跟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

    她必须过去，把那两个人分开！

    下定决心后，霍瑾瑶冲外面的侍卫命令道“喂，你，给我也准备一匹马！”

    于是，片刻后，霍瑾瑶仰头望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马，心脏突突地跳。

    她哪里会骑什么马，身为郡主，她出门都是坐马车坐轿子，根本不需要骑马。

    但是为了自己终生的幸福，她今天必须骑！

    凤云祈也没听说过霍瑾瑶会骑马，有点担心，“瑾瑶，你确定要骑马？”

    “确定。”霍瑾瑶一脸的坚定，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马车坐久了有些闷，我也想出来透透气。”

    说完，她登上脚凳，硬着头皮迈开腿往马背上跨。

    但是很明显霍瑾瑶高估了自己的腿长，即便她已经尽量抬腿了，但还是不够长。

    霍瑾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时有些尴尬，可是一想到盛苏苏上马时那么轻松，她就不想求助。

    想了想，霍瑾瑶整个人往马身上一趴，单脚跳着，试图往马背上爬。

    结果就是，整支队伍就看着霍瑾瑶一个人费劲巴力吭吭哧哧地跳，样子别提多滑稽。

    祝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抿起嘴唇止住笑意。

    凤云祈也有点看不过去，上前想要帮忙，然而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霍瑾瑶竟然真的爬了上去……

    却又立刻从另一边摔了下来。

    凤云祈见状大惊，就想冲上去接住她，可是等他绕到马的另一边，正好亲眼目睹霍瑾瑶的身子坠落在地面。

    “哎呦！”霍瑾瑶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一抬头见凤云祈就在面前，她的第一反应是维持形象，于是咬牙忍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凤云祈担忧地上前要扶，却被对方高声打断。

    “我没事！”

    霍瑾瑶急忙抬起手，示意凤云祈不要过来。

    这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要把握机会亲近云哥哥。

    但是现在，她必须自己来，不然就更加输给那个盛苏苏了！

    可是凤云祈仍然很担心“你真的可以？”

    刚才那一下，似乎摔得很严重。

    瑾瑶她……真的会骑马吗？

    霍瑾瑶看出了凤云祈眸中的怀疑，咬牙从地上爬起来，铿锵有力道“我、可、以！”

    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凤麟和安宝早就忍不住要笑死了。

    刚才，坏女人摔了个狗吃屎，像癞蛤蟆一样！

    丑死了！

    最好多摔两次，他们爱看。

    两个孩子捂着嘴低声偷笑，默契地看向盛苏苏。

    盛苏苏也淡笑着，带着不加掩饰的蔑视。

    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她是真看不上。

    霍瑾瑶已经再次站上了矮凳，发现盛苏苏居然在嘲笑她！

    她死死抓住缰绳，忍着浑身的疼痛，又一次开始往马背上爬。

    许是意志过于强大，又或许是刚才有了经验，这一次她跳上马背后，没有再摔下来，却是只能抱着马脖子，颤颤巍巍地不敢坐直身子。

    盛苏苏挑眉，嘴角酝起一抹坏笑。

    她拉了下缰绳，“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路过霍瑾瑶身边时，她拍了一下马屁股，霍瑾瑶身下的马立刻受惊，往前狂奔起来。

    随即便是霍瑾瑶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侍卫们赶紧冲上前去帮忙制住霍瑾瑶的马。

    这下安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发出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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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夫妻

    一行人终于再次开始赶路，走了一段，安宝渐渐开始打瞌睡了。

    盛苏苏察觉到，低头看着女儿睁不开眼皮的模样，忍俊不禁。

    这小家伙，一路上闹也闹了，笑也笑了，体力都用空了。

    “安宝，娘亲抱你回车里睡。”

    凤云祈担心凤麟累着，也带他回了马车。

    这下子五个人聚集在马车里，空气中流淌起了奇妙的暗流。

    凤云祈端坐在正中间，盛苏苏抱着安宝坐在侧面，而霍瑾瑶本想往凤云祈身边凑，却被凤麟及时隔开，只好哀怨地坐在门边。

    两个孩子都有些困乏，依偎在爹娘怀里，盛苏苏和凤云祈抱着儿女，一言不发。

    只有霍瑾瑶不停地转着眼珠子，绞尽脑汁想做些什么。

    今日只是出行的第一日，她就已经占了弱势，必须扭转局面才行。

    正想着，霍瑾瑶看到一条绿色的小蛇从安宝袖子里钻出来，顿时大惊失色。

    “啊，有蛇！”

    霍瑾瑶下意识惊呼，吓得往角落里缩，随后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原本惨白惊恐的脸上逐渐生出怒意。

    当初她为了治脸入住王府的时候，曾莫名晕倒，醒来后发现身上有绿色的鳞片。

    那是她还纳闷，现在可算是找到罪魁祸首了！

    霍瑾瑶气得咬牙，指着安宝尖声质问“这条蛇居然是你的？之前在王府里它咬过我，害我中毒了！”

    安宝的瞌睡瞬间一扫而光，小脸上盈满了愤怒，护住小叶子大声喊回去“不可能！小叶子最温顺可爱啦，而且它根本就没有毒！”

    一定是坏女人又想找茬，拿无辜的小叶子开刀！

    被吵醒的凤麟也没好气地帮忙怼，“小叶子是我见过最通人性的蛇，怎么可能咬人呢？”

    凤云祈像是没听到孩子们的话，只盯着霍瑾瑶，黑眸深处流淌着一股墨色，深沉中透着几分探究。

    然而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盛苏苏冷漠中带着鄙夷的声音。

    “蛇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卑鄙，除非你自己搞事情招惹蛇，否则蛇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言外之意，霍瑾瑶为人卑鄙，以为其他事物也跟自己一样。

    而且就算是真的被咬了，也是自作自受。

    这番话将凤云祈的注意力吸引了去，探究的目光移向盛苏苏，试探道“你怎么知道蛇的习性？”

    盛苏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不屑且骄傲，“我当然知道，我从小就养蛇。”

    话音刚落，凤云祈顿时脸色一凛，眸光也变得更加犀利。

    她说什么？

    她小时候养过蛇？

    盛苏苏说完，自己也愣住了，感到很奇怪。

    刚刚那话不假思索就冒了出来，可是……

    她分明丢失了小时候的全部记忆，怎么会下意识这样说？

    疑虑一闪而逝，盛苏苏一清嗓子，赶紧岔开话题，“总之，凡事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找茬的，叫泼妇。”

    霍瑾瑶被母女俩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却不甘，只能愤恨地瞪向女孩怀里的小蛇。

    然而那小蛇竟也看向她，挑衅一般地吐了吐信子。

    霍瑾瑶见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也不敢再造次。

    太阳落山之时，一行人恰好路过一间客栈，于是停下歇脚。

    听到五个人说要住店，客栈老板抱歉地表示“不好意思，本店只剩下两间上房。”

    闻言，霍瑾瑶不动声色地往凤云祈身后靠了靠，眼里涌出掩饰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房间不够正好，她可以跟云哥哥睡一间房。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大桶冷水当头浇下来。

    凤云祈思考片刻，理所当然地表示“那就男女分开吧。”

    这下子霍瑾瑶直接梦碎，而另外三人浑身都在拒绝。

    凤麟依旧想撮合爹娘，希望他们睡一间房。

    盛苏苏和安宝则是单纯的膈应霍瑾瑶，不想跟霍瑾瑶住一间。

    于是下一秒……

    “不要！”

    凤云祈听到另外四个人异口同声地抗议，深邃的黑眸里顿时生出极大的疑惑，还有些意外，回头看向他们。

    然而还没等他问，客栈老板又表示“各位，我们小店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男女一间房，就必须是夫妻才行。”

    客栈老板看着眼前这组合新奇的五个人，男人牵着男孩，一个女人牵着女孩，而另一个女人，紧紧跟在男人身后，却让人感觉怪怪的。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客栈老板挠了挠头看向凤云祈问道“请问您的夫人是哪位？”

    霍瑾瑶的脸当场就绿了。

    不是夫妻又如何？

    她与云哥哥可是有皇舅舅亲自赐婚，他们已经有婚约了！

    霍瑾瑶理直气壮地上前一步就想说话，没想到凤麟却快了一步。

    “啪”！

    凤麟从怀里掏出什么，一把拍在案上。

    然后他拉过凤云祈和盛苏苏，漆黑的大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兴奋的光，硬气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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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平等

    客栈老板似乎也是头一次遇到住店还带婚书的，惊讶归惊讶，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变成了四对一的形势，老板忽然觉得比刚才顺眼多了，终于喜笑颜开，“有婚书不就好办了吗？哈哈，那么这一家子就住一间房吧，剩下的自己单独一间！”

    被叫做“剩下的”，霍瑾瑶心里又气又恨，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却无话可说。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凤云祈的反应，见他没反对，又立刻看向盛苏苏，然而盛苏苏也默认了。

    霍瑾瑶心里更是气得快要爆炸，难熬的危机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浑身发寒，眼尾和嘴角抽搐不止。

    凤云祈没注意到霍瑾瑶的反应，犀利的黑眸盯着婚书看了半晌，之后看向盛苏苏，漆黑的眸底似乎有什么在流淌。

    房间分配终于结束，五个人在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二楼。

    霍瑾瑶哀怨又愤恨地目送那一家四口进了房间，恨不得立刻把整个客栈都拆掉，她一进自己房间，就将行李使劲摔在了地上。

    她不甘心！

    霍瑾瑶又想到了那晚，凤云祈跟盛苏苏和两个孩子在房里说笑的场景，精神紧绷得像是要崩开一般。

    直觉告诉她，倘若放任那两人在一起，肯定会出大事！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另一个房间里，两个孩子忽然说要去茅房，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跑了，结果房间里只剩下凤云祈和盛苏苏。

    孩子们一走，盛苏苏顿时觉得气氛变得莫名有些微妙。

    她察觉到似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跟随着自己。

    那目光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不打算理会凤云祈，自顾自放下行李，到桌边给自己倒茶喝。

    结果茶杯刚端到嘴边，就听到凤云祈冷冷的质问声。

    “是不是你让麟儿这么做的？”

    听出这句话里的笃定意味，令盛苏苏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的意思是，她早就料到客栈房间不够，还有奇葩规定，提前嘱咐儿子拿着婚书，关键时刻拿出来，好让她跟他住一个房间？

    呵呵，他的想象力真是不错。

    在自作多情方面也堪称鼻祖了。

    无语和鄙视化作一抹寒光自她脸上闪过，盛苏苏二话不说，直接要将手里的茶泼向凤云祈。

    清醒一点吧你！

    可是凤云祈及时识破了盛苏苏的意图，眸光一凛，迅速伸手扣住了盛苏苏的细腕。

    可恶的女人，被他揭穿不但死不承认，竟然还企图用茶水泼他？

    凤云祈眯起眼，张口刚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惊呼声。

    “你们在干什么？!”

    霍瑾瑶捂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受伤。

    她就知道会这样！

    霍瑾瑶看着凤云祈和盛苏苏这暧昧的动作，心脏慌乱到无处安放，身子也摇晃了一下，急忙扶住门框。

    桌边正对峙的两人闻声齐齐看向门口，见是霍瑾瑶，盛苏苏冷嗤一声，烦躁地甩开凤云祈的手。

    切，真是情深意切，刚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跑过来了。

    细滑的手腕从凤云祈手中溜走，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爽，冷冷瞪了盛苏苏一眼后。

    他转向霍瑾瑶关心道“赶了一天路也该累了，怎么还不休息？”

    霍瑾瑶控制了一下表情，委屈巴巴地说“云哥哥，这里洗澡要自己打水，可我抬不动，你能帮帮我吗？”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凤云祈，而是一个稚嫩却满含不耐与鄙夷的童声。

    “这里不是有侍卫嘛？”

    凤麟牵着安宝站在门外，漆黑的大眼睛不爽地瞪着霍瑾瑶，冷声斥责“要打水叫侍卫帮你打，父王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凤麟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强大而冰冷的压迫感，霍瑾瑶只觉得脊背一凉，猛地回身看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没等霍瑾瑶说话，安宝忽然眯起大眼睛，压低声音冷飕飕地威胁道“大晚上别出来乱走，我发现这里蛇鼠虫蚁很多……”

    霍瑾瑶一听这话，那晚被大老鼠围攻的记忆再次被唤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嘴角都坏坏地勾起。

    解决了霍瑾瑶，四人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四个人，一张床，怎么睡？

    孩子们肯定是要睡床铺的，而他们也已经麻利地爬了上去，并排坐着看向爹娘。

    安宝依旧不想跟凤云祈一起睡，她只是单纯的想跟娘亲一起睡而已，于是赶紧招呼盛苏苏，“娘亲来安宝这里吧，安宝想挨着娘亲睡！”

    凤麟觉得机会来了，兴奋地爬到床边拉两人的袖子，“今晚终于可以和父王娘亲一起睡觉啦，快来快来呀！”

    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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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嫌弃

    她眯眼睨着地上的凤云祈，绝美的脸上冷漠中透露着自信，自带一种高贵气质。

    哪怕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恕王，是这个时代公认比女人高贵的男人，盛苏苏的气势也丝毫不弱，似乎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话。

    凤云祈生平头一次被人踹下床，脸色刷的黑了，下意识就想起来教训盛苏苏。

    可更令他震惊的，是盛苏苏的话。

    男女平等……

    这个观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想到，她内心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

    最终，凤云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着盛苏苏的话，深思起来。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他没能发现的东西，还有很多。

    翌日早上，凤云祈将醒未醒之际，觉得怀里有什么软软的，触感很舒服。

    此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意识朦胧间感觉并不讨厌，反而很满足。

    于是他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将那东西抱在怀里，还用下巴蹭了蹭，继续睡。

    盛苏苏在睡梦中也觉得很暖和，像是靠着暖气一样，有恰好好处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皮肤。

    这股暖意将她包裹，让她想就这样一直舒服地睡下去，她贪恋这暖意，又往热源钻了钻……

    然而下一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人猛地睁眼，随即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他……他们，竟然抱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的怔愣过后，两人都露出了嫌弃之色，像是被扎到了一般迅速分开。

    凤云祈下意识躲开，可是怀里空了之后，心底莫名产生了一股类似于遗憾的情绪。

    他压下这股怪异的感觉，面上浮起疑惑。

    他，为什么会和盛苏苏抱着睡觉？

    而盛苏苏发现自己在地上醒来时，顿时非常怀疑人生。

    该不会……

    不，没什么该不会，人家在地上，她在床上，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她半夜睡着睡着，自己从床上滚下来了！

    盛苏苏摸了摸鼻子，不禁有些心虚。

    她向来知道自己睡觉很沉，还不老实爱乱动……

    可是，怎么就偏偏跑到凤云祈怀里去了啊！

    凤云祈也是个傻的，枕边多了一个人没发现吗！

    竟然还抱她抱得那么紧！

    各种异样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折磨着盛苏苏的内心，搞得她浑身难受。

    她都已经想象到凤云祈会怎么讽刺她了，情急之下决定先发制人。

    “你，你龌龊！”

    盛苏苏腾地站起来，红着脸气愤地冲凤云祈喊“居然趁我睡着了把我从床上抱下来！我……”

    越说越心虚，盛苏苏说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她直接夺门而出，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凤云祈还没回神，又被对方甩来的锅砸到，有点发懵。

    他，把盛苏苏抱下来了？

    似乎是想确定一样，他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俊脸上一片迷惑。

    难道不是她自己睡到地上来的吗？！

    这个女人，真是……贼喊捉贼！

    可凤云祈看着被褥旁边的褶皱，心中竟然生不起气来了。

    半晌，只好叹了口气，起身叫麟儿起床。

    用过早饭后，一行人抓紧时间继续赶路。

    期间，盛苏苏不管是骑马还是坐马车，都没有看过凤云祈一眼，更没有与他说话。

    除了对他抱她睡了一夜这事不满以外，主要还是不想再听他提及此事。

    凤云祈内心依旧感到莫名其妙，一路上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盛苏苏。

    而这被精神头不佳的霍瑾瑶看了去，就成了关心和在意，令她几乎嫉恨到变形。

    昨晚霍瑾瑶担心盛苏苏勾引凤云祈，贴在墙边偷听了很久，最后累到睡着，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原本就摔得很痛的腰差点断了。

    此刻看到凤云祈不断地打量盛苏苏，霍瑾瑶难受得想哭，却又耐不住困乏，缓缓闭上了眼。

    等她再醒来时，队伍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品宁寨。

    品宁寨地处偏僻，这里几乎没有外地人踏足，原住民也基本是种田打猎为生，因此本地的环境和地貌都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霍瑾瑶一睁眼，发现马车里空了，以为自己被抛弃，吓得惊声尖叫“云哥哥！”

    不要丢下我啊！

    然而当霍瑾瑶掀开车帘，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这是……什么鬼地方？

    凤云祈听到那凄厉的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回头看去，就见霍瑾瑶一脸呆滞的样子，不禁狐疑，“你怎么了？”

    “额，我没事……”霍瑾瑶回过神，只觉得丢脸，连忙转移话题，“云哥哥，怎么不走了啊？”

    “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凤云祈耐心地回答。

    下一秒，霍瑾瑶一脸嫌弃地反问“就是这里？”

    她再次扫视周围，连个路标都没看到，视野里就只有丛生的杂草与大片的树木，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盛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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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慢着

    凤云祈低头看向八爪鱼一样的霍瑾瑶，想了想，最终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瑾瑶，这种话不可让当地人听到，你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不如本王叫侍卫先送你回马车里。或者，你也可以先行回京城。”

    霍瑾瑶着急地抓紧凤云祈的袖子，慌张地表示“不，我可以的，我等下一定不会乱说话，云哥哥放心！”

    霍瑾瑶是真的慌了，虽然凤云祈并没有责备她，但她还是听出了不满。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似乎成为拖油瓶了，之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走了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当地人，那是几名中年农夫，正围坐在农田边聊天。

    发觉陌生人的靠近，他们立刻换上了警惕与排斥的神情。

    “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农夫起身，面色不善地问道。

    此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身形高又壮，态度极为恶劣，整个人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完全没有欢迎来客的意思。

    盛苏苏见状，下意识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两个孩子毕竟太小，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都很害怕。

    凤麟看出安宝小脸上的惊恐，抱住她轻轻她的背，以示安抚，即便他自己眼里也藏着担忧和恐惧。

    凤云祈自然也能看出对方的排斥，黑眸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看来这里的原住民极度封闭，对外地人的排斥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样的话，更加不能坦露身份。

    好在凤云祈早就预料到会遭遇类似的对待，因此提前叫大家换了低调的行头，除了祝寻也没有带别的侍卫。

    毕竟，这里的原住民向来生活在一个没有打扰，又没有阶级概念的环境里。

    假如他们排斥外地人的话，那么对朝廷的态度也一定更加反感。

    此刻凤云祈收敛了往日的锋芒，彬彬有礼地回答“我们是从南方来的，行至此地，想在天黑前寻一处歇脚的地方。”

    然而这并没有改变对方的态度，其余农夫也跟着站了起来，态度恶劣地高声喊“要找就去别的地方找，这里不欢迎外面的人！”

    这几个人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再加上他们个个横眉竖目，皮肤黝黑，看上去仿佛阎王身边的卫兵。

    祝寻看到这形势，连忙上前护在凤云祈身前，警惕着那几个大汉，内心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这些原住民简直无法无天，胆敢对王爷不敬！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上前挥手示意祝寻退下，然而刚想说话，对面的几个大汉却先一步抄起了农具，作势要将凤云祈他们赶出去。

    “你们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就别怪俺们不客气了！”

    霍瑾瑶一向养尊处优，从小就被人捧着，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大惊失色，吓得使劲往凤云祈身后钻。

    天啊，这些人怎能如此野蛮无礼，他们都没有接受过教育吗？

    惊恐之余，霍瑾瑶小心翼翼地看了凤云祈一眼，心里禁不住担心又着急。

    看情况此事难度甚大，倘若云哥哥办不成被皇舅舅苛责，那可怎么办啊？

    正发愁，霍瑾瑶一抬眼忽然瞥见了远处的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上刻着三个字，霍瑾瑶眯起眼分辨了半天，最后终于看出来了。

    “品宁寨？”

    霍瑾瑶小声念了出来。

    她觉得这三个字莫名熟悉，歪头陷入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

    这不是那万石散人的家乡吗！

    此前霍瑾瑶没有问过此行的目的地为何处，毕竟她跟来只是为了凤云祈，至于去哪里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现在看到“品宁寨”三个字，霍瑾瑶突然觉得机会又来了！

    她先前第一次跟随父亲去见万石散人的时候，了解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迹。

    万石散人，原本就是品宁寨的原住民，后来出去游历。

    假如她能找到万石散人回来帮忙游说这些原住民，那么事情肯定会好办很多！

    这样一来，云哥哥会认定她是贤内助，而盛苏苏则一文不值……

    虽然之前让万石散人做掉盛苏苏的时候，他很是不悦。

    但霍瑾瑶觉得，还是可以一试。

    ……

    为了避免与原住民起冲突，凤云祈只好强压下不悦，带大家先离开了村寨。

    但是村寨附近尽是荒郊野岭，没有客栈，他们只能寻一处安全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安顿好后，天色也彻底黑了。

    霍瑾瑶没有急着去纠缠凤云祈，而是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营帐里，掌灯研磨。

    她提笔快速写下一纸简信，唤来信鸽，将纸卷牢牢绑好，又再三确认牢固后才遣走信鸽。

    目送信鸽飞进漆黑的夜空，霍瑾瑶眼里映着火光，闪烁着炽热的期待和满足。

    她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

    坚持跟过来的决定也太明智了。

    只要能请到万石散人来帮忙，那么一切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霍瑾瑶都开始畅想美好未来了，却没有看到，黑夜里，刚刚被她放走的信鸽猛然坠落。

    盛苏苏伸手接住信鸽，取下爪子上的纸卷，之后轻轻揉了揉信鸽的头将其唤醒。

    方才她刚好看到这只信鸽飞进霍瑾瑶的营帐里，就察觉到霍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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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还魂

    凤云祈眸光一暗，闪身过去挡住盛苏苏的去路。

    当他看清盛苏苏手中的东西时，眸光愈发阴沉了几分。

    他果然没看错，她手中的真是一只信鸽。

    相比较追究盛苏苏大晚上跟谁通信，另一件事更加让凤云祈在意。

    方才凤云祈一出来就注意到了盛苏苏手里的信鸽，瞬间记起一件事情。

    那是在盛苏苏以神医的身份住进王府之前。

    某天晚上，凤云祈截下了一只信鸽。

    信鸽爪子上有一个纸卷，可纸卷上没有字，而是画了一个猪头。

    当时凤云祈没怎么在意，也没追究。

    但是现在莫名觉得，那次，说不定就是盛苏苏搞的鬼。

    心中浮现了这个疑问，凤云祈也就直接问出来了。

    而盛苏苏听到对方的质问后，眸光一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凤云祈口中的那张涂鸦，应该是初宝和安宝的接头暗号。

    不过那时是初宝偷偷潜进王妃跟麟儿换了身份。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

    再说了，凤云祈问责的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她干的，她有什么可招的？

    于是盛苏苏把信鸽往凤云祈怀里一塞，冷漠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只鸽子是我刚才捡的。别烦我，我要回去休息。”

    说罢，盛苏苏打算绕过凤云祈离开，然而对方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再次挡在了她身前。

    “好，就算信鸽之事与你无关，那本王问你……你小时候当真养过蛇？”

    凤云祈说完，便一直紧紧盯着盛苏苏的眼睛。

    这件事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必须弄清楚。

    到底为什么，盛苏苏小时候也养会过蛇？

    “太傅府的小姐，竟会养那种东西？”

    凤云祈等待着一个确切的回答，没想到盛苏苏却忽然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

    “呵呵呵……”

    盛苏苏倏地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凤云祈，朝他逼近一步，“我说我不是盛苏苏，我是借尸还魂，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盛苏苏发现凤云祈瞬间脸色大变，心里嘲笑。

    他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高高在上的王爷就这点胆量？

    简直笑死人了！

    她知道，凤云祈一直对她的身份和转变很有疑虑。

    但她确实整个人脱胎换骨，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没有办法打消凤云祈的怀疑。

    所以不如……就这样把真相说出来。

    反正凤云祈也不会信。

    看着男人惊愕的样子，盛苏苏忍不住直接笑出声，“切，真是蠢，什么都信。”

    说完她转身就走，却不想，下一秒手腕突然被大力扣住，整个人被扯了回去。

    凤云祈将盛苏苏拽回来，犀利的目光直直射进她眼里，咬牙逼问“你……到底是谁？”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那张俊脸上并没有惊恐，黑眸中迸射着的，是强烈的怀疑与探究，还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只有两个人跟他说过，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一个，是小时候那个陪他度过至暗时刻的女孩。

    一个，就是现在的盛苏苏……

    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周围的火把在凤云祈的脸上投下不断变换的光影。

    然而那双眸底却是一片晦暗不明。

    盛苏苏能够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不太对。

    不同于以往，现在的凤云祈竟让她感到……

    他的内心是悲凉的。

    盛苏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正想着，凤云祈叹了口气，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脸上，不想放过她表情的一丁点变化。

    他问“盛苏苏，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恕王府？”

    他的语气相对平静，没有逼问的意思，探究中反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紧张。

    而盛苏苏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哽了一下，眼底也划过一丝为难。

    她自己的小时候，完全记不得了。

    可原来的盛苏苏……她不知道。

    忽然，盛苏苏记起了一件事。

    上次秋猎，她曾与凤云祈一同掉进捕兽洞里。

    那时凤云祈说过，在他小时候最难过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拯救他于黑暗的女孩。

    那也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人。

    不过，他不是认准了那人是霍瑾瑶么？

    现在来问她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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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美人

    他记得。

    那是他这辈子度过最冷的一个凛冬。

    霍瑾瑶没想到凤云祈竟然会突然问这个。

    顿时心里发慌，脸色刷的白了几分，眼神飘忽不敢去看他。

    她怎么也没料到，他来找自己是要问这个……

    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来这件事了！

    该不会是在怀疑她吧？

    盛苏苏死后，自她偶然知道凤云祈心中有一个女孩时，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件事认了下来。

    可关于那些细节，她根本一概不知。

    过去每每凤云祈谈及此事，她都尽量搪塞过去。

    可谎言，本就难圆。

    见霍瑾瑶不回答，凤云祈的情绪忽然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他上前一步，逼问道“为什么不回答？那间暗室，我从里面上了锁，你是如何进去的？”

    凤云祈死死盯着霍瑾瑶的脸，眸光凌厉。

    似乎是想直接看进霍瑾瑶的心里，将事情的真相看个清楚。

    霍瑾瑶被他逼问得慌张不已，浑身发凉，像是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压迫感，禁不住后退。

    眼前的凤云祈，令她害怕。

    可她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拆穿！

    假如谎言就此被识破，那么她此前的所以努力将会全部白费，甚至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云哥哥了！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对她来说将会比死亡还要痛苦！

    想到这里，霍瑾瑶浑身猛地一阵战栗，眼里涌出了真实的眼泪。

    她双目通红，抬起头委屈地望向凤云祈，“云哥哥，那时候我那么小，时间又已经过去那么久，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也很正常啊。”

    霍瑾瑶止不住地伤心，反过来问道“而且……我十二岁那年出过意外，不小心撞到了头，御医都说可能会损伤一部分记忆，这些事情你不都是知道的么？”

    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凤云祈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

    霍瑾瑶再接再厉“难道就因为我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你就怀疑我说谎骗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你心中就这样一文不值吗？”

    而凤云祈听了这番话，眸光不禁闪烁起来。

    是啊，母妃过世的那一年，他才十岁。

    瑾瑶比他还小两岁。

    那一年于他而言，是天崩地陷的一年。

    可对其他所有人来说，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妃子死了。

    后宫佳丽三千，谁会在乎？

    而且不管怎么说，瑾瑶都是他的表妹。

    她还刚刚失去了母亲……

    他的确不该这般逼她。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追究。

    “算了，你早些休息吧。”

    凤云祈的声音平静了很多，却透露着一丝失望。

    说罢，他直接走了，内心抑制不住地涌上失落，眸光黯淡了下去，连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可是为什么，瑾瑶会忘了呢？

    为什么那些过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事无巨细地记得……？

    凤云祈低叹一声，整个人没入黑暗。

    ……

    翌日，凤云祈还是决定进村寨里跟原住民谈一谈。

    即便原住民排斥外地人，但倘若只在外面待着，又怎能有突破呢？

    于是众人再一次便装进入了村寨。

    其实霍瑾瑶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凤云祈的，但是她也没有把握万石散人会不会答应出面帮她。

    毕竟，上一次万石散人将她骂了一顿，又闹了个不欢而散……

    以防万一，霍瑾瑶又想出了一个新的“好办法”。

    今天道路上的雨水已经干了，路也好走了很多，但是霍瑾瑶仍然紧紧跟在凤云祈身侧。

    昨晚的事情，还是令她心有余悸。

    她看出凤云祈脸色凝重，讨好着说“云哥哥，瑾瑶有一个办法，似乎可以一试。”

    凤云祈似乎有些意外，扭头疑惑地看向霍瑾瑶，“什么办法？”

    霍瑾瑶忽然娇羞一笑，“美人计。”

    此话一出，两个孩子顿时像是闻到了一股恶臭一样，恶心到五官拧成一团，既嫌弃又鄙视。

    呕，就她这样的，癞蛤蟆计还差不多！

    盛苏苏也听到了，但内心只想等着看她的笑话。

    呵，狗女人又要搞事情了。

    带着霍瑾瑶来终究是个隐患，等下她得时刻守护好孩子们。

    凤云祈的眸底似乎有一丝怀疑，但还是问“怎么说？”

    霍瑾瑶以为凤云祈对自己的办法感兴趣，连忙兴奋地仔细说明“我可以装作生病不舒服，然后以此博得同情，让他们放我们进去借住。”

    霍瑾瑶说得眉飞色舞，凤云祈的神色却有些犹豫，意味深长地看着霍瑾瑶，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瑾瑶能想出这个办法，应该也是……很用心了。

    可是……

    他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该同意还是反驳。

    虽说这方法实在简单粗暴得令人无言以对。

    但他也还没有摸清这些原住民的性子，万一可能呢？

    而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祝寻将那些话全听了去，下意识看了盛苏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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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添乱

    下一秒，霍瑾瑶就柔柔弱弱地哼唧了起来，“云哥哥，我好难受，咳咳咳……”

    她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随后看向那些原住民，硬着头皮继续演，“这位大哥，我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在户外安营扎寨，实在是不适合我一个弱女子。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人都生性善良。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借住几日……？”

    年轻大汉瞪着霍瑾瑶，一脸的怀疑，“生病？”

    霍瑾瑶瞬间觉得有戏，内心既兴奋又开心。

    果然还是美人计管用！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柔弱的貌美女子。

    有凤云祈的搀扶，霍瑾瑶干脆松懈了腿上的力气，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凤云祈身上。

    结果没想到动作太大，把怀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咣当”一声，一枚汉白玉佩掉在了年轻大汉面前。

    也重重砸在了众人的心脏上。

    糟了，她的皇家玉佩！

    不过这里都是原始人，肯定不认识这个……

    然而霍瑾瑶太低估别人了，村子里的人虽然与世隔绝，但也不是傻子。

    年轻大汉看到这枚玉佩，表情立刻变了。

    他将耙子使劲往地上一戳，然后拾起玉佩，看着上面的凤凰图腾，质问道“你们是朝廷的人？！”

    这话里带着七分的确信。

    其他原住民闻言也纷纷抄起农具围了上来，情绪都极为激动。

    “什么？朝廷的人！”

    “你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快说！朝廷在打啥主意，为啥来俺们这里？”

    而盛苏苏则连忙抱起两个孩子，退到后面，警惕地看着那些狂躁的原住民。

    霍瑾瑶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往凤云祈身后躲。

    可是一想到，如果留下烂摊子不解决，那么自己很可能被嫌弃甚至问责。

    于是霍瑾瑶一咬牙，忍住惊恐上前一步，摆出郡主的派头高声道“大家不要激动，朝廷只是要征用你们的地，但是会有极高的补偿……”

    话都没说完，就被一阵痛骂声掩埋。

    “呸！谁稀罕你们的狗屁补偿！”

    “就是，俺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你说征用就征用？”

    “赶紧滚蛋，俺们死都不同意！”

    那些原住民一边骂着，还纷纷举起了农具冲过来。

    为首的年轻大汉也气得不轻，二话不说扬起耙子砸了下来！

    “救命！”

    霍瑾瑶脸色惨白着尖叫起来。

    眼看那耙子就要砸到霍瑾瑶，凤云祈神色一凛，连忙帮她挡住。

    可仍是受了伤。

    不过好在只是手臂被划破，伤得并不严重。

    但是祝寻看到他受伤，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野蛮人，竟敢对他们家王爷动手，简直放肆！

    祝寻大怒，直接拔刀冲上去，与暴乱的原住民打了起来。

    现场一下子陷入混乱，盛苏苏看着这一幕，脸色十分难看，将孩子们抱得更紧了。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终究还是因为霍瑾瑶这个蠢货出了乱子。

    真是糟心啊……

    正在盛苏苏思考对策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有力的声音——

    “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原住民纷纷脸色一变，停下了攻击，他们看向声音的来源，忽然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是散人回来了！

    霍瑾瑶也看过去，惨白的脸上焕发出惊喜与兴奋。

    万石散人真的来了！

    一定是看到了她的信！

    这下保准万无一失了！

    霍瑾瑶忽然又来了信心，连腰板都挺直了，得意地对凤云祈说“云哥哥，我们的帮手来了！”

    她还不忘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笑容满面地迈着小碎步朝万石散人走过去，“散人，您……”

    收到我的信了吧！

    万石散人看到霍瑾瑶那个讨好的笑，只觉得谄媚至极，不耐地一把挥开她，走向了盛苏苏。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万石散人恭敬地拱手，“见过恩人！”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惊呆了。

    霍瑾瑶更是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脑袋里一团乱，整个人呆若木鸡。

    脸上的裂痕仿佛如有实质。

    什么恩人？！

    万石散人竟然认识盛苏苏？

    此前，散人曾说，来京城是找救命恩人。

    难道就是……盛苏苏？！

    霍瑾瑶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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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般配

    此前凤云祈一直隐忍着不去苛责霍瑾瑶，但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荒唐事之后，他终究忍不住爆发了。

    听到凤云祈话里的责备与愠怒，霍瑾瑶吓得瑟缩了一下，满脸受伤地看向凤云祈。

    却只看到他脸色阴沉，薄唇紧抿，很明显隐忍着怒意。

    霍瑾瑶既害怕又伤心，不敢再吱声，垂下头默默哭泣。

    两个孩子见状，则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坏女人被现场打脸，实在是太爽啦！

    凤麟感到很解恨，心里盼着父王能直接把坏女人赶走。

    而安宝只是单纯的很开心看到坏女人吃瘪，小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明媚。

    盛苏苏根本懒得理会霍瑾瑶，脸色一凛，将话题拉回，“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万石散人颔首，与盛苏苏一起来到那些原住民面前。

    原住民也对这个状况不明所以，见万石散人过来，那个年轻大汉急忙道“散人，这些是朝廷的人，张口就要俺们的地！”

    提起这件事，其他人再次跟着躁动起来。

    万石散人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耐心地解释道“这些人虽然是朝廷中人，但都是好人，是我的朋友，我们品宁寨虽不与外界往来，却也没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应该让他们进去。”

    可是原住民还是很排斥。

    “俺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要是地被朝廷抢走，俺们怎么过活啊？”

    “是啊，散人，俺们全靠着这些耕地吃饭，不能叫朝廷拿走啊！”

    万石散人理解地点点头，继续劝说“我明白大家的心情，我自己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是朝廷不会直接抢走你们的地，一定会给予补偿，大家不妨先听听具体的情况再做判断。”

    万石散人本就在原住民心中很有威严，经他这么一劝，刚才那些暴躁的原住民都动摇了。

    他们纷纷放下农具，不再叫嚣着要赶人，但是依旧像一堵人墙一样挡在那里，保持着警惕的样子。

    这时候，盛苏苏忽然开口了。

    “我想问下一下，你们这里今年的收成……是否较往年差了许多？”

    这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原住民，先是惊愕地看向盛苏苏，随后眼神飘忽，沉默不语。

    他们看起来有些不忿，但是又无法反驳，有些人的表情松动了，但部分年纪大的人直接偏过头，似乎是在逃避。

    盛苏苏淡定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眸中划过一抹明了。

    昨日与今日两次踏足此地，她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路两旁的耕地虽然很广，但是土壤状态明显不佳，导致庄稼长得也不好。

    另外，她昨晚去营地外放信鸽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人的对话。

    从对话中她听出，那些是村寨里的年轻人，他们长大成人，不拘于留在这里，想要去外面看看，却因此经常与家里的长辈起冲突。

    这些事情已经足以证明，这个村寨迫切地需要转变。

    说不定他们此行前来，刚好能够改变这里的现状。

    有些时候破局，就是需要一些割舍。

    趁着原住民动摇，盛苏苏先后看了看人群中的几个年轻人，笃信道“我相信这里的年轻人也想出去看看吧。”

    此话一出，那些年轻人的神色皆变得复杂，眼里更多的是遗憾与不甘。

    盛苏苏见状，没有更多停顿，直接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时代在进步，这种故步自封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与世隔绝闭门造车只会让这里越来越落后，若有朝一日，等到你们的资源耗尽，再想要挽救就晚了。这个地方需要转变，而我们，恰好能帮到你们。”

    这一番发言简洁明了，将众人 说得哑口无言。

    盛苏苏站在一群高大彪悍的男人面前，也依旧自信，丝毫没有畏惧退缩的意思。

    从刚才喝止住霍瑾瑶之后，凤云祈就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情况，此刻他看着盛苏苏自信的背影，俊脸上一片深沉，眸底浮现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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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细心

    万石散人恍然，连忙走向凤云祈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在下见过王爷，恕在下眼拙，没能认出您。”

    忽然他注意到凤云祈破损的袖子，急忙道歉“村民们粗鲁，伤到了王爷，我替他们给您赔罪，还请王爷大人大量！”

    即便他懒得关注皇家的事情，也知道恕王是恩人的夫君。

    他尊敬恩人，那么对王爷当然也要尊敬。

    再者，恕王的身份摆在这，若是真的追究村民的责任，哪怕是直接降罪将品宁寨夷为平地，谁都无可奈何。

    而凤云祈只是摆摆手，“不碍事。”

    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刚才，叫盛苏苏恩人？”

    提到此事，万石散人再次感慨起来，“是啊，当年恩人救过我的命！”

    说罢，还绘声绘色地将盛苏苏当年救自己的事情给凤云祈讲了一遍。

    闻言，凤云祈的眸光骤然变得犀利，射向盛苏苏，“哦？假死的那些年，你不回王府，在外面还挺逍遥。”

    不但跟外面的男人生下了孩子，还到璇玑阁当神医，治病救人。

    四年，一次都不回王府，不关心他，不关心儿子的情况！

    想到这里，凤云祈那张俊脸瞬间阴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盛苏苏一扭头，正好看到他这副模样，一时无语。

    他又在生什么气？

    这个男人真是……心如海底针一样！

    见盛苏苏不回答，凤云祈危险地眯起黑眸，死死盯着她，“盛苏苏，那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本王早晚要让你交代清楚。”

    盛苏苏觉得对方是在秋后算账，莫名感到心虚。

    可是她随即脸色一凛，美眸里生出几分愤懑。

    真搞笑，她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可心虚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万石散人自觉地避开了一些。

    两个孩子却无语了，用小眼神谴责凤云祈。

    娘亲那哪里是逍遥呀，明明就是被坏女人陷害才不得已离开！

    真是的，不查清真相为娘亲讨回公道，只会误会娘亲！

    凤麟看到爹娘的关系又变得紧张，气得够呛，倏地回头瞪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霍瑾瑶，像是要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对方身上。

    这一眼直接把霍瑾瑶吓得一激灵，表情更难受了。

    她本就因为凤云祈的呵斥感到伤心，从刚才起就不敢言语。

    此刻没有人再注意她，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默默跟在大家后面，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下被凤麟一瞪，她忽然觉得更加委屈，眼泪随即涌出。

    霍瑾瑶在后面默默地哭泣，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她，连祝寻都紧紧跟在凤云祈身后，仿佛她是透明人一样。

    一行人跟随罗青深入村寨，才发现这里原来别有洞天。

    耕地的尽头是一大片树林，向两边延伸开，看不到边际，罗青轻车熟路地带领大家走进一条小路，没过多久，眼前便豁然开朗。

    “哇！这里一定有很多小可爱！”

    安宝最先发出由衷的感叹，眼睛睁得圆圆的，四处张望起来，搜寻是否有小毒蛇小蜘蛛。

    凤麟也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一脸惊奇。

    大人们也有些意外，连向来冷酷的凤云祈都禁不住重新审视起这个地方。

    这里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一侧有一条涓涓细流，顺着水流的方向看去，就见远处是一座大山，有瀑布飞流直下。

    罗青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自豪，介绍道“这里就是俺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感叹过后，众人继续往里走，忽然，安宝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伸出小短手指着天上，“娘亲，哥哥，快看！”

    凤麟看去，惊喜道“是风筝！”

    安宝和凤麟手拉手跑过去看，盛苏苏也只好跟上去。

    走近了，就听到那群放风筝的小孩子在开心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说，天上是啥样子呀？”

    “笨蛋，当然是寨子啦！”

    “对，我爹说了，外边全都是寨子。”

    “那外边的寨子长啥样，好想去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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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征用

    然而和谐的氛围里，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霍瑾瑶死死瞪着盛苏苏的背影，眼里盈满了嫉恨与不甘，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扯烂。

    该死的贱人心眼可真多，居然想到用吃食收买当地的孩子！

    这些孩子也真是蠢，没人教育他们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纵然霍瑾瑶独自气得要死，依然没有人理会她。

    罗青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但脸上还是带着些抗拒，“你们也看见了，俺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大家都很幸福，而且这里是俺们的家，咋能说放弃就放弃？”

    言下之意，不愿意让朝廷夺走自己的家园。

    万石散人理解地点点头，却是劝说道“但，这里确实封闭得太久了，以我个人出外游历多年的经验，品宁寨需要转变。况且，之前你们不也向我诉苦，说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另外，每次来找我，说想随我出去游历的年轻人也很多。”

    想到这些，万石散人就禁不住叹气。

    当年他说要离开的时候，也遭到了周围人的反对。

    但他生性自由，向往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因此毅然决然离开了品宁寨。

    显然，他的选择的对的。

    他小有成就，之后回来接济乡亲，也逐渐获得了大伙的尊重。

    但问题是，只靠他一个人的帮助是不够的。

    很明显万石散人的话获得了罗青的认同，罗青叹了口气，松口了，“行吧，俺带你们去见俺爹，俺爹是村长，你们跟他谈。”

    一行人又跟着罗青往里走，一路上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安静祥和，与世无争。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被竹栅栏围着的土房子，这里是村长罗丰收的家，大门敞开着，里面飘来很香的味道。

    房子里的一切都十分朴素，而且原始。

    土房子前面的空敞就相当于一个小院子，摆着一张粗糙的木头矮桌，以及几把木凳子。

    侧面有一个单独的小土房，窗口是空的，正有白烟冒出来，应该是厨房。

    孩子们依然满脸新奇，丝毫没有表现出嫌弃，盛苏苏和凤云祈见状，均露出欣慰的微笑。

    霍瑾瑶却又开始提着裙摆，踮着脚尖，嫌弃地撇嘴。

    破地方简直脏死了，怎么会有人喜欢生活在这种地方？

    朝廷出钱征用他们的地，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先是一愣，随后走到罗青身边警惕地问“儿子，这些人是谁？”

    罗青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安抚道“娘，不用怕，他们是散人的熟人。”

    听到是万石散人的熟人，妇人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表情却还是很疑惑，似乎不明白万石散人和儿子为什么突然带外人进村。

    但是妇人没有多问，热情地招呼大家“大伙先坐，俺去给你们找点水来。”

    妇人说完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来了水和一篓子玉米。

    盛苏苏一看，美眸里快速划过一抹光。

    难怪刚才闻到了煮玉米的味道。

    这么一想，似乎好久都没吃煮玉米了。

    凤麟第一次见到这种吃食，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小鼻子动了动，馋得抿唇。

    安宝则开朗地谢过妇人，直接拿起一根玉米塞进凤麟手里，“哥哥没吃过吧，快尝尝！”

    说完安宝又拿起一根，开心地啃了起来。

    妇人看到活泼可爱的小孩子，脸上的警惕又少了几分，笑弯了眼，由衷地感叹“这俩孩子生得真水灵，俺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娃娃！”

    盛苏苏欣慰地笑了，满眼宠溺地看着孩子们，给他们倒水。

    凤云祈看凤麟吃得很香，那双深沉漆黑的眸子里也生出些柔光，锋利的薄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忽然，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他也是一身粗布衣裳，皮肤黝黑，年纪未到半百背就已经有些驼，一看也是常年务农导致的。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品宁寨的村长，罗丰收，他刚才已经在罗青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罗丰收热情且恭敬地向万石散人打招呼，万石散人介绍大家认识，随后众人坐下准备谈判。

    可没等他们开始谈，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看向大门口，就见一大帮村民涌了进来。

    他们都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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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向往

    凤云祈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顺着说下去，“正巧，朝廷有意收编青壮年，扩充军队。据本王观察，品宁寨的年轻人不在少数，体格也都达标，倘若从军，将会成为英勇善战的士兵。”

    “当兵的话，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操心，还能拿军饷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呢？”

    盛苏苏接过话头。

    凤云祈看向盛苏苏的目光里噙着赞赏与满意，之后又凌然道“没有国哪有家，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要为国家做贡献……”

    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说得也是头头是道，万石散人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丰收啊，你此前不是向我讨教过该如何改善村子的问题吗，我觉得就应该这么办。”

    “唉——”村长长叹一声，像是在喃喃自语，“俺最近隐隐觉得寨子要变了，没想到这么快……说不定这次的事真是个契机。”

    说罢，他朝人群中抬手，唤来几名青少年，神色慈爱中带着些不舍，“你们不是一直说想出去吗，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这几名青少年顿时兴奋地互相拥抱，看得出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还有些中年人满脸不忿，显然是觉得这些朝廷重任根本不靠谱。

    可就在这时候，一名村妇慌慌张张跑进来，“村长，巧姑不行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村民都着急了。

    巧姑是品宁寨最年长的老奶奶，生来没有名字，因着心灵手巧，被叫做巧姑。

    而巧姑已到耄耋之年，年轻时又因干活落下了毛病，身体向来不好。

    罗丰收脸色大变，腾地起身冲到村妇面前，“去找大夫了吗？”

    村妇都快急哭了，“大夫也治不了啊！”

    品宁寨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小病小痛勉强能解决，遇到大病就束手无策了。

    盛苏苏见状立刻上前，“我是医者，快带我过去看看！”

    罗丰收忽然想起万石散人说盛苏苏是自己的恩人，顿时仿佛看见了救星，赶紧领着盛苏苏前去巧姑家。

    于是一大帮人火急火燎地转移到村寨尽头的一间土房子。

    盛苏苏跟着罗丰收径直走进里屋，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躺在炕上，脸色灰败，呼吸极其微弱，乍看上去似乎已经断了气。

    看出村民们想跟进来，盛苏苏厉色叮嘱罗丰收“人太多影响通风，让村民在外面等。”

    罗丰收不疑有他，赶紧照做，将焦急的村民们挡在外面。

    盛苏苏则冲到炕边，先快速给巧姑号脉，了解了情况之后，又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枚红色的小药丸，放在巧姑舌下，紧接着开始施针。

    这药丸是她在璇玑阁亲自研发制作的特效药，情况紧急时可以保命的。

    她明白此次出行不会很顺利，并且想着多一手准备总归不是坏事，就带在身上了。

    结果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其余所有村民都扒在窗外，或者焦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罗丰收挡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屋里的情况，紧张到手心冒汗。

    他虽然没文化没见识，但是莫名觉得这位王妃不像是一般人。

    况且王妃是万石散人的恩人，医术值得信赖，也绝对不会是坏人。

    但是巧姑的身体……真的还有救吗？

    凤云祈沉默地看着，内心莫名很相信盛苏苏，神色十分平静且淡定。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眸底划过一抹异样，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是之前亲眼见证过盛苏苏高超的医术吧……

    约摸半柱香后，盛苏苏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巧姑也缓缓掀开眼皮。

    “醒了，巧姑醒了！”

    罗丰收先惊喜道，急忙冲进去。

    闻言，外面的村民们都放心了不少，纷纷大力称赞和感激盛苏苏的医术。

    “真是太感谢了！”

    “这就是外面的大夫吗？真厉害！”

    屋内，巧姑苍老浑浊的眼逐渐有了焦点，见眼前有一个极美的陌生女子，以为是天宫的仙子，嗓音沙哑道“俺这是死了吗？”

    罗丰收一把攥住巧姑的手，安抚道“您活得好好的，是这位王妃把您救回来的！”

    巧姑迷茫地眨了眨眼，意识又恢复了些之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露出感激且惊喜的神色，“王妃……？谢谢王妃救了老婆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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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菜刀

    “真的？”巧姑那双苍老浑浊的眼里忽然焕发出光芒，激动地想要坐起身。

    罗丰收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巧姑先别急，小心身体，王妃说的确实是真的……”

    他将朝廷要征用此地的事情大致讲给巧姑听，巧姑听完，竟然激动到老泪纵横。

    “太好了，老婆子可以不带遗憾去见阎王爷了……”

    在场的众人闻言，再次动容，许多人也忍不住跟着抹泪。

    盛苏苏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美眸里的确信加深，对万石散人使了个眼色。

    万石散人颔首，转头耐心劝导罗丰收“丰收啊，看起来解除封闭是大伙心之所向，并且这样对大家也都好，我看这事就这么办吧。”

    罗丰收沉思了片刻，随后看向其他村民，见他们纷纷对自己点头，才终于开口。

    “好吧……那就，搬吧。唉……”

    此话一出，在场的年轻村民顿时激动到欢呼起来，而年长的也一改最初的抗拒。

    毕竟未来的天下属于年轻人，他们这些老骨头，再固执，也没有什么用咯。

    原本预想难度很高的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就解决了，凤云祈的心中不免感到意外。

    他知道，事情能进展得如此顺利，盛苏苏功不可没。

    这次，他竟是沾了她的光。

    凤云祈收回视线，朗声道“事不宜迟，本王这就修书一封送往京城，罗村长也尽快通知全体村民休整收拾行李，七天后便动身，全村整体搬迁至京郊，那里会有朝廷的人接应。另外，愿意参军的，之后整理出一份名单报上来，随本王一起去军队报到。”

    就这样，皇帝吩咐的差事算是顺利解决了。

    万石散人对家乡的发展感到十分感慨，对凤云祈和盛苏苏恭敬地拱手，郑重表达感谢“王爷，恩人，在下替大伙向二位道谢，此举对我们品宁寨，真乃一大幸事啊！”

    凤云祈则凛然表示“这是朝廷的决定。朝廷向来将民生放在首位，所做出的决定自然也是为了整个国家，为了所有百姓。”

    万石散人笑着颔首。

    在此之前，他对皇家并不关注。

    而此行一见，却觉得这位恕王着实值得尊敬。

    似乎比起如今那位当朝太子，恕王似乎更令人信服一些。

    只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万石散人收敛思绪道“余下的七天时间，各位不如就在寨子里住下吧，此地虽不比京城，但也总比在外面安营扎寨来得舒适。在下的屋子就在这对面，各位若不嫌弃，便到寒舍将就几日吧。”

    没等凤云祈发话，盛苏苏先爽快答应，“好啊，我不挑剔，只要有地方住就行。正好也方便来给巧姑医治。多谢。”

    据她刚才的诊断，巧姑的病不过是年轻时落下的毛病再加上年老所致，如果好好调理一番，还能多活几年。

    听她这么说，两个孩子也纷纷开心地表示同意。

    安宝兴奋地拉着凤麟的手，蹦蹦跳跳的，“太好啦，就住这里吧！我还想去和刚才的小朋友们放风筝，哥哥也一起吧！”

    还有，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树丛里，一定有好多可爱的小家伙在等她！

    “好呀！”

    凤麟笑得宠溺，漆黑的大眼睛里也满是兴奋与期待。

    看到儿子开心，凤云祈的眸光又柔和了下来，点头同意。

    之后对祝寻吩咐道“叫其余侍卫继续在村外安营扎寨，随时待命。”

    于是乎，几个人来到了巧姑家对面的土房子。

    这里说得好听一点是朴素，说得难听点就是简陋。

    不过盛苏苏还是挺满意的。

    在这穷乡僻壤，有炕有墙有屋顶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出门在外，别太矫情。

    凤云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两个孩子从小到大更是没见过这样“淳朴”的建筑，好奇地左看右看。

    只有一直默不作声的霍瑾瑶难掩满脸的嫌弃。

    这房子这么破旧……又脏得要命，是人能住的吗？

    早知道那三人的家这么烂，还不如在外面住营帐呢！

    霍瑾瑶幽怨地看了凤云祈一眼，可是对方已经开始招呼祝寻收拾屋子，根本没有要询问她意见的意思，她也只好继续忍气吞声。

    毕竟她绝不会放凤云祈和盛苏苏两个人单独住在这里。

    屋子很快收拾好了，凤云祈又吩咐手下取来了行李，大家安顿好后，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于是大家又面临另一个问题。

    做饭。

    这里不是王府，没有厨子按时准备好丰盛的三餐。

    不过盛苏苏一点也不在乎，想着孩子们也该饿了，直接来到了厨房。

    白天的时候，热情的村民们陆陆续续送来了许多食材，盛苏苏大致扫了一眼，脑子里就已经有了菜单，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厨房外，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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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杀鱼

    该不会想趁机杀人灭口，报当年之仇吧！

    就在霍瑾瑶喊救命之前，盛苏苏冷冷一笑，提醒道“菜刀不长眼，你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随后她拿起切了一半的土豆看了看，幽幽地继续道“像你这种没下过厨房的，第一次使菜刀就切土豆丝的话，铁定得丢那么几节手指。”

    盛苏苏说得轻松，可是霍瑾瑶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又悄悄地后退了一些。

    盛苏苏余光瞟见霍瑾瑶的小动作，心里不屑，继续切菜。

    可是霍瑾瑶不死心，又问道“那我可以做些什么？”

    她今天必须要让云哥哥吃到她做的饭菜。

    哪怕只是打下手，也绝不能让盛苏苏再独揽功劳！

    盛苏苏仍然不抬头，只有下巴朝旁边示意了一下，“你杀鱼吧。”

    霍瑾瑶看过去，脸色立刻难看了许多。

    她见过的鱼，除了观赏用的锦鲤，就只有上了餐桌的菜肴。

    此刻看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黑色大活鱼，霍瑾瑶仿佛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大坎坷。

    见霍瑾瑶干站着不行动，盛苏苏嫌弃地表示“不行的话就滚出去，小心我手里的刀一不小心掉你脖子上。”

    然而这话似乎激发了霍瑾瑶的斗志。

    纵使内心很为难，她却还是硬着头皮问“谁说我不行？说吧，要怎么杀？”

    “不会吧？郡主连这都不知道？那可做不了我们恕王府的小、妾——”

    最后两个字她脱得老长，意料之中看到霍瑾瑶铁青的脸色，心情好了不少。

    盛苏苏淡淡地回答。

    霍瑾瑶不想再浪费时间，反正盛苏苏也对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一咬牙一跺脚，拿起另一把菜刀就到了水桶旁边。

    可是看着硕大的鲤鱼，她知道自己要先杀掉它，内心彻底崩溃，忍不住抱怨“这么可怕的活我哪里做过！”

    随后就听见盛苏苏冷嗤一声，毫不掩饰地讽刺道“呵，那你杀我倒是下得了手。”

    霍瑾瑶没料到盛苏苏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倏地扭头看向盛苏苏。

    就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阴冷，嘴角分明是上扬的，却叫人看了脊背发寒。

    就连她手里那把刀似乎都射出寒光。

    霍瑾瑶禁不住猛地打了个寒噤，刚准备反驳，另一个声音却先响起。

    “什么杀不杀的？你们在说什么？”

    凤云祈迈进厨房，深邃的黑眸里带着探究。

    霍瑾瑶一抬头正好对上凤云祈的目光，只觉得心里发虚，连忙垂下头。

    云哥哥不是跟村长谈公事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凤云祈没有得到回应，察觉到不对劲，眸色倏地一暗。

    此时此刻，看到这两个女人处在同一个空间，他莫名觉得有事发生。

    而她们都不回答他的问题，就证明一定有猫腻。

    凤云祈的眸色愈发暗了些，先是看了看淡定切菜的盛苏苏，随后那探究的目光移至霍瑾瑶身上，“瑾瑶，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被点名的霍瑾瑶又禁不住抖了一下，表情变得很难看，下意识看向盛苏苏。

    万一盛苏苏说出当年的事情，那么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

    反正盛苏苏没有证据。

    这时，盛苏苏也扭头看了霍瑾瑶一眼，红唇又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却不言语。

    “哦，我在说郡主当年……”

    果然下一刻，霍瑾瑶脸上的血色更少了，眼神飘忽，还吞了吞口水。

    见状，盛苏苏唇角的笑意加深，美眸里的温度却愈发低了。

    看霍瑾瑶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得很。

    而霍瑾瑶被盛苏苏这样盯着看，心里更加瘆得慌，迫不得已垂下视线，却正好看到盛苏苏一刀将玉米斩成两段，心脏随之倏地一紧。

    这一刻她有种错觉，仿佛盛苏苏手里的不是玉米，而是她！

    这个想法让霍瑾瑶通体寒凉，下唇抑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

    盛苏苏将霍瑾瑶的微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内心嗤笑不已。

    欣赏够了霍瑾瑶害怕的样子，盛苏苏收回视线，随口道“没什么。还能杀什么，杀鱼呗。”

    此话一出，霍瑾瑶瞬间松了口气。

    可是凤云祈的眉心却皱成了川字。

    他看了看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又看向脸色惨白踌躇不已的霍瑾瑶，心里顿时明了。

    肯定是瑾瑶想帮忙做饭，却又不会。

    盛苏苏看向那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讽刺地嗤笑了一声，复又低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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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迷思

    有人给她打下手，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能看到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弯下腰干杂活，还有点意思。

    没想到凤云祈并不奉行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道理。

    盛苏苏拿过手边的姜扔过去。

    “这个，一半切细丝，一半切片。”

    凤云祈精准地接住，二话不说切了起来。

    当盛苏苏洗完菜转过身，发现一整块姜完全没有了生前的模样，不管是姜丝还是姜片，都切得十分均匀。

    短暂的惊愕过后，盛苏苏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根大葱，“葱白切丝，剩下的切段。”

    凤云祈又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过大葱又开始切。

    这一次盛苏苏禁不住观察了起来，看出凤云祈满脸认真且刀法娴熟，美眸里涌上疑惑与惊艳。

    老实说，这画面着实有些……诡异。

    堂堂恕王居然在这穷乡僻壤切菜！还切得这么好！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苏苏赶紧甩了甩头，继续干活。

    两个人各切各的，但是两个切菜声融合到一起，竟成了一支清脆动听的曲调，意外的和谐优美。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对方。

    “你还会做饭？”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眸中皆划过一抹异样。

    盛苏苏先收回视线，边切菜边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没少做饭。”

    在璇玑阁的时候，她经常亲自下厨给孩子们做饭。

    盛苏苏说完这话，反问“你呢？尊贵如你也需要亲自下厨？”

    凤云祈感觉这句话里带着讽刺之意，黑眸倏地眯起，那里却没有怒色，“本王当初在军营里跟将士们一起做过饭。”

    回答完，凤云祈那好看的眉毛下意识蹙起。

    他为何要向她解释？

    凤云祈内心莫名感到有些别扭，转过头继续干活，深邃的眸底却有一抹复杂晕染开。

    她方才说她没少做饭，是指在她消失的这四年里吗？

    这些年，她究竟去了哪里，又都做了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餐桌上摆好了满满一桌诱人的菜肴。

    清蒸鱼，红烧肉，炒鲜蔬……简直可以用大餐来形容。

    盛苏苏和凤云祈原本也不想这么奢侈，奈何村民们送来的食材太多，加上两人厨艺精湛，因此就成了这样。

    两个孩子闻着香味寻来，都馋得直舔嘴唇。

    安宝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旁，兴奋地搓着小手，“这些都是娘亲做的嘛？”

    话音未落，忽然就见凤云祈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里出来，安宝那双晶亮的大眼睛里顿时涌上疑惑与讶异。

    渣爹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还端着……炖鸡！

    霍瑾瑶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哎呀，云哥哥怎么在做这种粗活，还是我来……”

    “别过来，很烫。”

    凤云祈忽然闪开一步避开她，将砂锅放在桌上。

    这让霍瑾瑶再次觉得自己多余了，哀怨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盛苏苏径自招呼孩子们，“麟儿，安宝，时辰不早了，快坐下吃饭吧。”

    凤麟乖巧地应了一声，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瞬间眸光一闪。

    他抢先冲过去，挡在霍瑾瑶和凤云祈中间，还把凤云祈往盛苏苏身边的座位挤了挤，随后满足一笑。

    “父王和娘亲辛苦了！”

    凤麟开开心心地说完之后才坐下。

    凤云祈倒是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小动作，只觉得儿子很懂事。

    他欣慰地看了一眼凤麟，薄唇边噙着柔和的笑意，“麟儿饿了吧？快吃饭吧。”

    安宝眨了眨眼睛，也学着凤麟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辛苦啦！”

    之后她瞄了凤云祈一眼，抿了抿小嘴，别别扭扭地小声嘟囔了一句，“王爷也是。”

    好吧，谁让娘亲从小就教育她，做人要懂礼貌呢！

    在璇玑阁的时候，哪怕是厨娘婶婶给她做饭，她也要说谢谢的。

    今天就勉为其难说给渣爹听吧。

    凤云祈很明显没有料到安宝会主动跟他说话，俊脸上生出一丝意外，心里某处也似乎软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眸中噙着几分复杂，看向安宝，略显生硬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几个人开始用餐，一张餐桌上却吃出了两个温度。

    凤云祈，盛苏苏和两个孩子享用着美食，而霍瑾瑶则看着那温馨和谐的一幕，食不知味。

    她几乎要将饭碗戳烂，眼里尽是幽怨与嫉恨。

    这次竟然又让盛苏苏除了风头。

    云哥哥居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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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绝配

    轻飘飘扔下这么一句，盛苏苏不再鸟霍瑾瑶，直接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几人直接朝西边走去。

    白天她注意到了，寨子西头有个山坡，那里是不错的观赏点。

    一大两小慢悠悠地溜达着，没多久就爬上了山坡，盛苏苏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将毯子铺在地上，三人并肩坐下。

    寨子的夜晚本就安静，这里的气氛更是宁静平和。

    夜空中繁星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面对此等美景，盛苏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禁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唉，的确有很久没这样静下来好好看看夜空了。”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靠着盛苏苏，十分乖巧。

    然而，这种乖巧没能持续多久。

    安宝灵机一动，提议晚上要吓唬霍瑾瑶，兴奋地跑去抓虫子。

    凤麟也跟着激动起来，跑过去帮她一起抓。

    盛苏苏觉得无奈又好笑，摇了摇头，看着孩子们玩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孩子们许是闹得累了，都回到了盛苏苏身边坐下，没一会儿竟直接睡着了。

    听着两边均匀的呼吸声，盛苏苏露出宠溺的微笑，伸手轻轻将孩子们揽入怀中。

    此刻盛苏苏内心感到满足且安逸，也就没急着走，干脆抱着孩子们躺下，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夜逐渐深了，忽然，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盛苏苏耳朵微动，听出这动静来自何人，美眸里的警惕顿时散去。

    凤云祈也有些睡不着，便想着出来探查一下地质，方便之后拟定运河的修建方案。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西边的这片山坡。

    没想到上面还有别人。

    远远地，凤云祈看到盛苏苏抱着两个孩子，不由得放缓了脚步走了过来。

    他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盛苏苏此时心境平和极了，看也没看凤云祈一眼，依旧望着星空，懒洋洋地轻声回答“看星星啊。”

    也许是盛苏苏极少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凤云祈说话，凤云祈眸光微闪，竟也跟着席地而坐。

    他仰头看向夜空，当看到壮观的星河之时，内心也莫名生出几分感慨。

    上一次像这样看星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几乎要想不起来。

    孩子们对凤云祈的到来丝毫不知，睡得很香，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身处这般平和的氛围里，凤云祈下意识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不少。

    凤云祈也舒服地躺了下来，

    担心吵醒孩子，他轻声感叹“这里的夜空的确很美。”

    过去的二十余年里，他囿于京城、皇宫、王府，被自己内心的牢笼困在那一块块四四方方的天地中。

    从来没有闲暇去好好感受这是件简单的美妙。

    分明一抬头就能看到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忘了呢？

    盛苏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遗憾与无奈的意味，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凤云祈这种人活得也挺累的。

    盛苏苏再次看向星空，心中微动道“生活中的美有很多，但是都需要自己去发现。”

    美轮美奂的星空就在世人头顶，可是如果不抬头，就永远看不到这美景。

    这话正好戳中了凤云祈的内心，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随即消散在黑夜里。

    下一刻，凤云祈的目光被夜空中的某一点吸引，抬手指向那里，“那颗星星最亮。”

    为何星星也有大有小，有明有暗？

    而那一颗在星空中最为璀璨，引人瞩目。

    是否跟人一样，有的生来便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富贵。

    而有的即便身居高位，也要失去至亲，被绝望和痛苦所累，终其一生或许都难得其所。

    盛苏苏顺着看过去，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启明星，也叫金星，就是传说中的太白金星。”

    说到天文的话，那么她怎么也能算上半个专家。

    即便不是，也比凤云祈这个古人知道的多。

    盛苏苏忽然有些小骄傲，抬手指向北边，还描绘出了一个形状，“看那七颗星星，连在一起像什么？”

    凤云祈眯起眸子仔细观察，片刻后脱口而出“汤匙？”

    “没错，那就是北斗七星。”

    盛苏苏说着，手指停在某一处，“其中那一颗叫北极星，位置在地……世界的最北端，因此人们在夜间可以靠它来辨别方向。”

    凤云祈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还想听她继续说。

    清风拂面，盛苏苏觉得悠然自得极了，心情一好，便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

    而凤云祈也听得有些入迷。

    一个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直接问道“天上可还有其他能够连接成图案的星群？”

    闻言，盛苏苏柳眉轻挑，“有啊。”

    当然有了，那不就是星座吗！

    银河系里的星座可多了去了！

    然而盛苏苏并没有直接讲解，而是反问道“你的生辰是哪天？”

    凤云祈那双黑眸原本亮亮的，却因这个问题而瞬间暗了几分，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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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百神

    “配”字还没说出口，盛苏苏就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绝对不配！水火不容！”

    真是的，差点就实话实说了。

    若是从她嘴里说出绝配这种话，自恋的凤云祈肯定又以为她在暗示什么。

    凤云祈将盛苏苏的全部表情和动作都看在眼里，黑眸不满地眯起，“呵。”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不知为何，凤云祈内心感到有些不是滋味，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躺在两人中间的凤麟忽然动了一下。

    盛苏苏一惊，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嘘！吵到孩子了！”

    凤云祈也察觉到了，担心吵醒了儿子，连忙凑过去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随后就见凤麟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呼——”

    凤云祈和盛苏苏同时松了口气，之后不经意地同时抬头。

    下一刻，两人目光相交，顿时像是定住了一般。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在漫天星光的映照下，他们能看到对方眸中自己的影子。

    盛苏苏不是没有与凤云祈对视过，之前每次怼他，她都是硬气地迎向他那凌厉的目光。

    但是现在，她惊奇地发现，他的眸光柔和如春水，黑眸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又明亮到璀璨如星，叫人移不开视线。

    而凤云祈也在一瞬间被眼前的美眸吸引，竟忘记了眨眼。

    这双美眸清澈透明，宛如一汪清泉般澄净无暇，令他恍然觉得，世上最纯粹的事物莫过于此。

    那里映着星光，却比星星更加明亮，仿佛只看一眼就能确定自己的方向。

    凤云祈怔怔地注视着盛苏苏的明眸，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清新怡人的香气，喉结禁不住上下微动，眸光愈发灼热。

    夜更深了，气温也降了些，但是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上升，一丝难言的气息在他们中间流转。

    在凤云祈灼热的注视下，盛苏苏忽然察觉到有一股热气沿着脖颈爬上双颊，猛然回神，不自在地快速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她究竟是怎么了？

    居然看着凤云祈出神！

    他该不会又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她对他别有所图吧！

    心脏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盛苏苏感觉这里的空气似乎凝结了，有些喘不上气，急忙抱起孩子，逃一般的快步离去。

    在她的身后，凤云祈也回过神，目光跟随着盛苏苏的背影，黑眸里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盛苏苏早已与村民们变得熟络起来。

    而她丰富的学识与大气的作风也收获了大家的尊重与信任。

    两个孩子天天跑出去玩，更是跟寨子里的小孩子打成了一片。

    尤其凤麟，身为皇孙，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所有人都非常喜欢这两个乖巧可爱不矫情的孩子。

    村民们都收拾好了家当，准备踏上新的旅途，大家心里的期盼与兴奋盖过了担忧，纷纷聊天畅想新生活，寨子里的氛围十分高涨。

    出发当天清早，霍瑾瑶特地在鸡叫前就爬起来，钻进了厨房。

    这些天她看着盛苏苏受到村民的爱戴，而她却遭到冷落，心有不甘。

    可她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免得又捅娄子。

    思来想去，霍瑾瑶打算为村民做些什么，找找存在感。

    恰好她昨天遇见了寨子里的赤脚医生，听说原住民经常喝一种叫“百神汤”的去火温补的汤，心里便有了主意。

    按照赤脚医生给的配方，霍瑾瑶将食材依次放入水中，煮了满满一大锅。

    之后她拿了个矮凳坐在灶火旁，一边扇风一边不满地嘟囔“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厨，居然是给那些卑贱的平民煮汤。”

    唉，只要能挽回形象，她便忍了……

    凤云祈起床来到院子里，正好看到满头大汗的霍瑾瑶从厨房里出来，脸上还蹭着黑乎乎的灰，禁不住一怔。

    “瑾瑶，你这是……”

    “云哥哥你起床了啊！”

    霍瑾瑶抬手抹了一把汗，额头上又多了一块灰。

    可她却浑然不知，笑着迎上去，娇羞道“我想着大伙今日就要开始赶路了，便早起煮了些汤，等下我们一起分发给村民吧！”

    凤云祈看着模样狼狈的霍瑾瑶，眸光闪了闪。

    刚来的时候瑾瑶差一点引发了一场混乱，但是之后的几日里，她一直谨小慎微，他都看在眼里。

    而今日她还细心地为大家煮了汤，可以说是很用心了。

    想来，其实瑾瑶一开始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忙……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态度也柔和下来，关心道“你先去洗把脸，等下本王与你一起拿去分给村民。”

    一炷香后，准备好上路的村民们全部聚集在寨子口，这时，几名侍卫挑着几个大锅过来。

    已经梳洗干净的霍瑾瑶紧紧跟在凤云祈身侧，在所有人面前站定。

    她脸上挂着微笑，拿腔拿调地朗声道“想必今日是大伙生平第一次远行，我担心大伙会不适应，便亲自煮了百神汤。趁汤还热着，大伙有序来拿吧，莫要拥挤。”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上前。

    如果说这话的是王妃，那么他们肯定不会犹豫。

    但这个郡主……

    村民们大多是一脸警惕，甚至有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毕竟因为七天前的那场冲突，他们对霍瑾瑶的印象并不好。

    见状，霍瑾瑶脸上有点挂不住，向凤云祈投去求救的目光，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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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有毒

    盛苏苏循声看去，就见一名妇女痛苦地捂住肚子蹲了下来。

    还没等盛苏苏询问什么情况，又有其他村民先后表现出同样的症状，甚至有人难受到从牛背上摔下来。

    一时间，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盛苏苏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大变。

    这么多人同时发病，绝对有蹊跷！

    队伍最前方的凤云祈也听到了动静，迅速调头赶来，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凝重。

    他与盛苏苏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翻身下马，急忙去查看情况。

    方才还有说有笑的村民，此时全都开始呕吐不止，最严重的竟吐了血！

    盛苏苏冲到那人身侧，伸手想给他号脉，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汤……”

    吐血的村民虚弱地吐出一个字。

    “什么？”盛苏苏没听清，将耳朵凑近，随后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汤，有毒……”

    这次盛苏苏听清了，柳眉瞬间拧起。

    对了，出发前大家喝了霍瑾瑶的汤！

    盛苏苏环视四周，发现在场没有发病的人，全都没有喝过汤，心中的怀疑加深。

    其余村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霍瑾瑶。

    “俺们早上还好好的，喝了那个汤就成了这样，肯定是汤有毒！”

    “就是，俺今早除了那碗汤啥都没吃，绝对是汤的问题！”

    “难怪突然对俺们这么好，俺当时就觉得奇怪，果然没安好心！”

    “那个郡主跑哪儿去了，赶紧给大家一个解释！”

    听着众人的声讨，霍瑾瑶胆战心惊，冷汗直冒。

    汤怎么会有毒呢？

    她明明是按照方子煮的啊！

    那个大夫说村民喝百神汤喝了几百年，怎么到她这里就出了问题？

    不，这绝对不是汤的问题！

    村民们此刻有多难受，就有多气愤。

    可霍瑾瑶沦为众矢之的，即便再害怕，也得顶着莫大的压力下马车。

    如果她一直躲在马车里，倒显得她默认了罪名心虚似的！

    霍瑾瑶急忙跑过去，尽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然而看到村民们东倒西歪的惨状，也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那汤是按照你们寨子里大夫给的方子煮的，不会有问题！”

    可是这话并没有得到村民的认可，他们大多已经没有力气动弹，只能瞪着霍瑾瑶，目眦欲裂。

    “俺们都有事就你们几个没事，不是汤的问题那是啥？”

    “别以为你不承认就算了！”

    霍瑾瑶原本是想示好，却不想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时间六神无主，脸色愈发白了。

    这怎么可能……

    她大声冲那些人喊“你们别胡说，我的汤绝对没有毒，肯定是你们自己吃坏了肚子！”

    这话再次激怒了众人，他们恨不得用眼神将霍瑾瑶生吞活剥。

    这时，一个老人突然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牛车，“俺的汤还剩一半，有没有毒一验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众人的赞同。

    盛苏苏见状，直接过去验毒。

    虽然她不认为霍瑾瑶有胆量给这么多人下毒。

    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汤以外，她想不到其他可疑的东西。

    在场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了盛苏苏身上。

    只见她将一根银针探入汤中，半晌再拿出来时，针尖已然发黑！

    盛苏苏的眉心顿时拧起，凌厉的目光射向霍瑾瑶。

    汤真的有毒！

    霍瑾瑶到底在搞什么鬼？

    凤云祈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死死地盯着霍瑾瑶，像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回答。

    而霍瑾瑶脸上早已没了一点血色，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她的下唇哆嗦着，半天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没有下毒，真的没有……”

    她真的很用心，完全按照方子煮的，怎么会有毒呢？

    不对，一定是他们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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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不适

    她真是忍够了！

    先前因为霍瑾瑶起的那些争执，她懒得管。

    但是这次事关人命，她不能再冷眼旁观了！

    霍瑾瑶直接被扇蒙了，踉跄了一下，浑身哆哆嗦嗦的不敢吱声，脸颊上也浮现出几道狰狞的红指印。

    见状，凤云祈心生不悦，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瑾瑶下了毒，这个盛苏苏竟然当着他的面打人！

    他大步上前护住霍瑾瑶，狠狠地瞪向盛苏苏，“你竟敢对瑾瑶动手！”

    即便瑾瑶真的有错，也轮不到盛苏苏来教训！

    然而盛苏苏根本没时间理会凤云祈，她现在只担心村民的状况，脸色极为难看。

    “帮不上忙就都给我滚开！”

    都是一群废物！

    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帮倒忙！

    盛苏苏又气又急，愤愤地扔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冲进人群。

    “大家先冷静，放慢呼吸，不要激动。否则毒素会扩散得更快！我会尽力治好大家，然后查清真相给大家一个解释！”

    盛苏苏快速说完，之后叫来两个孩子，将腰间的锦囊摘下，吩咐道“大宝，安宝，将药丸分给情况严重的村民，每人一颗！”

    “知道啦，娘亲！”

    孩子们接过，赶紧跑去分发药丸。

    盛苏苏则再次转向村民们，朗声道“我必须先救症状严重的村民，其余人在等待的时候尽量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村民们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相信盛苏苏，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纷纷开始按照她说的做。

    盛苏苏见状放心了些，赶紧冲向方才吐血的村民。

    好在村民人数不多，大家中毒也并不算特别深，经过盛苏苏的医治，逐渐转危为安。

    盛苏苏力挽狂澜，村民也一改之前的暴怒，纷纷对盛苏苏表达感谢。

    凤云祈早已让霍瑾瑶回到马车里，免得再惹村民不满。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脸色依然紧绷，但是目光却不像之前那般凌厉骇人。

    方才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救治村民的时候，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严肃，还耐心地安抚大家。

    凤云祈注意到盛苏苏额前的汗珠，目光微闪，又将霍瑾瑶从马车上叫了下来，让她道歉。

    随后他转向村民，郑重地保证“今日之事本王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大家平白遭遇此劫。另外请大家相信，朝廷绝对没有要谋害你们的意思，本王也断然不会谋害百姓！”

    霍瑾瑶一直在哭，眼睛都肿了，配上脸颊的红印，更显吓人。

    不过她这次学乖了，讪讪道“对不起，大家……无论如何，都是我的汤令大家中了毒，我给大家道歉，但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毒害你们！……”

    村民们都愤愤地撇过头去，不肯看她。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有惊无险，但是村民难免心存芥蒂。

    不过最后，大家犹豫了一下，最终看在盛苏苏救了他们，以及这些日子凤云祈的亲民，还是决定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十分顺利，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队伍安全抵达京郊，那里已经有朝廷安排的人等待接应。

    凤云祈和盛苏苏将村民们安顿好后，便直奔皇宫，准备进宫述职。

    皇宫，御书房里，一名黑衣蒙面人正跪在皇帝面前。

    “启禀陛下，原住民在启程不久后便都出现了中毒反应，不过最后有惊无险，没有造成伤亡，迁移继续顺利进行。”

    皇上不屑“哦？那毒是谁下的？果真是我那无脑的皇侄女吗？”

    “不……手下监视时看到，曾有可疑之人趁郡主不在，偷偷潜入厨房往汤里投毒，跟踪后发现……该人进入了太子府中。”

    话音刚落，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眉宇间染上不悦。

    太子啊太子，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竟然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皇帝冷嗤一声，没有再纠结太子的事情，而是追问道“那最后是谁解决的？”

    那么多人中毒，最终竟无一人伤亡。

    他很好奇是谁如此有本领。

    “回陛下，是恕王妃安抚了民心，还将原住民全部治好。”

    这下皇帝突然眼神一变，嘴角扬起，满意地颔首。

    “盛苏苏……”

    皇帝轻声喃喃这个名字，满脸喜色，抬手捋了捋胡子。

    但那眼底，明显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这时候，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恕王府的人来了。”

    闻言，皇帝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光，随后眸色愈发幽深，嘴角的笑意也变得很有深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很好。

    皇帝摆了摆手，刚才还跪在面前的黑衣人眨眼间便迅速悄然消失在了阴影里。

    “传。”

    皇帝说完便挂上了和善的笑容。

    御书房的门打开，相貌卓绝气度非凡的男女并肩迈进来。

    凤云祈已然换上了庄严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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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弋者

    凤云祈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忽然抬眼看了看喜笑颜开的皇帝，之后又看向盛苏苏。

    他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有那双深邃的眸中一片幽深，叫人看不透想法。

    就在盛苏苏以为皇帝要将整个国库都赏给她的时候，皇帝终于念完了那一大串的赏赐。

    “多谢陛下赏赐！”

    依旧是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盛苏苏恭敬地谢恩，垂下的眼眸里却划过一抹暗光。

    跟皇帝待在一起，她莫名感觉很不舒服。

    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赶紧找借口离开吧。

    “陛下若是要与王爷谈政事的话，臣妾最好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盛苏苏淡淡道，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皇帝觉得有理，也没有丝毫的怀疑，直接笑着颔首，“那恕王妃就先退下吧，朕与恕王单独聊一聊。”

    盛苏苏又行了一礼，这才往外走，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固定在她的背上。

    从御书房里出来，盛苏苏下意识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看了看两旁，像是想找点事情做。

    由于凤云祈还没出来，她也不能走太远，只能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

    她不经意地一低头，注意力瞬间被地上的一排小蚂蚁吸引了去，只见它们井然有序地前进着，身上还背着些小颗粒，似乎是在搬家。

    盛苏苏看着这一幕，觉得挺有意思，神色轻松了许多，干脆驻足观察。

    正当盛苏苏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

    她的耳朵微动，立刻分辨出那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沉重，一个轻盈。

    “哎哟，白小爷啊，您慢着点儿！陛下这会儿正跟恕王谈正事儿呢，您不能进去啊！”一个老太监急忙劝阻道。

    盛苏苏一听，美眸里生出几分好奇。

    回头看去，就见神色慌张的老太监一路小跑，在老太监追逐的方向，一名少年迈着轻盈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着。

    少年身材高挑，身着水红绣金的锦袍，昂首挺胸走路带风，潇洒且霸气。

    他生得阳光俊朗，剑眉星目，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桀骜。

    那少年正在朝御书房走，原本目不斜视地迈着大步，却在经过盛苏苏身边时，猛然急刹车顿在了原地。

    恰好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带落了树上的花瓣。

    小小的花瓣如雨点般落下，将两人笼罩。

    花瓣雨中，盛苏苏与帅气的少年目光相接，他们凝视着对方，花瓣洒落肩头也浑然不知。

    此时阳光正好，盛苏苏清透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那双美眸也显得更加清澈明亮，而那里正映着少年怔愣的模样。

    少年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惊愕逐渐变为怀念，最后转化为惊喜。

    “小小苏！”

    少年指着盛苏苏兴奋地唤道，嘴角扬得老高，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好多年不见了，这么巧我一回来，就遇见了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这一唤却把盛苏苏搞迷糊了，精致的五官立刻皱成一团。

    “哈？”

    小小苏？

    谁？

    我？

    他认识我吗？

    盛苏苏没有工夫吐槽这奇怪的称呼，眨巴着眼睛，盯着少年右眼下的小黑痣出神。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柳眉却越拧越紧。

    看出她脸上的困惑与陌生，少年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幽怨。

    “切，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小没良心的……亏我在边关还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呢！”

    少年失望且伤心地抱怨道，之后抬手抖落肩上的花瓣，哀叹一声，“唉，小爷虽然这些年在外面晒黑了些，又愈发俊朗了些，但你也不能把我给忘了啊！”

    盛苏苏自动忽略了这话语里的自恋，判断出眼前这人肯定不光认识自己，而且两人以前还挺熟！

    可是，五年前，那时候她还没过来呢……

    她似乎能从他的身上体会到一丝熟悉感，但是她真的没印象啊！

    这时候，老太监终于气喘吁吁地小跑到了少年身边。

    见到盛苏苏，立刻躬身请安，“老奴见过恕王妃！”

    随后老太监又转向少年，急忙劝说“白小爷，老奴明白您离京外出五年，打了胜仗回来急着见陛下，可是陛下这会儿真的不得空，您就委屈一下稍等片刻成吗？”

    盛苏苏听着，从这番话里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白小爷，离京五年，打胜仗……

    莫非这个少年是……白弋舟？

    当朝有个名声赫赫的白将军，而白将军膝下有一子，名叫白弋舟。

    白弋舟也是个小将军，年少有为，并且身上还有军功，而他就是在五年前跟着父亲出去打仗。

    那时候，盛苏苏刚嫁给凤云祈。

    白家是三朝功臣，世代为武官，他们带兵抵御外敌，平息内乱。

    这个国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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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姐姐

    下一刻，盛苏苏的眼睛猛然一亮，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

    原主小时候确实有过一个玩伴，名字就叫白弋舟！

    不过这段记忆比较模糊了，她一时间看不到更多细节。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两人曾经的确是朋友。

    再者，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于是盛苏苏便欣然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老朋友，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你是小白！”

    白弋舟闻言，脸上的乌云顿时一扫而光，再次绽放出明朗的笑容，捣蒜般连连点头，“你总算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我！”

    之后他开心地凑过去，轻轻撞了一下盛苏苏的肩膀，佯装生气斜眼睨着她，“小小苏，你要是再想不起来的话，我都要考虑跟你绝交了！”

    不等盛苏苏回答，他又扬了扬下巴，自顾自地傲娇道“不过，我就知道，以我们的交情，你就算忘了全天下也不可能把我忘了……等等，你说你刚才是不是装模作样故意逗我玩，嗯？”

    “噗！”

    盛苏苏忍不住笑喷，轻松愉悦的笑意在绝美的脸上扩散开。

    这人还挺逗！

    看样子今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盛苏苏好笑地看着白弋舟，许是因为看久了这熟悉的面容，尘封的记忆被引了出来，她的脑海里忽然又涌现了一些信息。

    随即她美眸一转，不答反而调侃道“小白，你比我还小一岁呢，还不叫姐姐？”

    闻言，白弋舟立刻明白盛苏苏并没有忘记自己，瞬间心情开朗了许多。

    他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肆意的笑，“哟呵，五年不见，学会占人便宜了是吧？只大一岁算什么姐姐？再说了，叫姐姐哪有叫昵称亲切？这样才显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是一等一的亲近。”

    盛苏苏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被逗笑了。

    这么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蓦然就拉近了不少。

    从她来到这个朝代以后，手下们对她大多是崇敬，孩子们呢，是孺慕和依赖。

    至于凤云祈……那就是和她对着干。

    她确实很久没有这种，和朋友轻松说笑的感觉了。

    白弋舟注视着盛苏苏柔和的神情，看出她刚才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他心中怦然一动，随后笑得露出了两排小白牙。

    他有些不自在地一低头，突然发现了什么，浓密的眉挑起，“诶，你刚才是在看蚂蚁吗？”

    不等盛苏苏回答，白弋舟的眼里忽然生出些怀念，“你还记得么，我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看蚂蚁。你只要一看到蚂蚁眼睛都要亮几分，说它们小小的身体里有巨大的力量，说它们团结又聪明。每次发现有蚂蚁搬家，你都要跟着去找它们搬去哪里……”

    白弋舟低头盯着地上那一排小蚂蚁，眼神和话语都比之前柔和了不少，桀骜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色。

    好像是在怀念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这段话也让盛苏苏心里涌上一抹暖意。

    原来当年的这个时空里，另一个小小的盛苏苏也有着这样天真烂漫的童年。

    也许是因为盛苏苏失去了自己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她莫名喜欢听白弋舟讲这些，令她觉得内心很宁静。

    又聊了两句，白弋舟眨了眨眼，突然好奇道“小小苏，你今天怎么会进宫里？”

    提到这件事，盛苏苏也收敛了神色，老实回答“哦，陪凤云祈来的。”

    原本还挺反感进宫的，没想到竟意外遇到了老朋友。

    啧，那她是不是应该谢谢皇帝今天召见她？

    而一旁的白弋舟神色忽然淡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眼底噙着复杂的暗光，“……原来如此。我说，小小苏，自打你跟恕王成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究竟是你把我忘了，还是恕王限制了你的自由？恕王为人冷酷世人皆知，当年我就反对你与他成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你……究竟好不好？”

    与凤云祈大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

    据他了解，凤云祈此人木石之心，也不知道对待她是否一样冷酷无情。

    嫁给那种人，有什么好的？

    她怎么就会喜欢上凤云祈呢？！

    明明小时候说好了，以后要做他的娘子的……

    闻言，盛苏苏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呵。”

    她冷嗤一声，没有多说，就只是淡淡地表示“那些都不重要，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会跟凤云祈和离。”

    听到这话，白弋舟的双眼顿时重新焕发出光芒，眼底的暗色迅速散去，闪烁着期待与向往，还有几分志在必得。

    他的唇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语调恢复了高昂，“你终于开窍了！我以前就不知道你究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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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齐人

    此时此刻，在同一个花园里硬生生出现了两种季节，一边温暖如春，另一边却寒冷如冬。

    凤云祈站在廊檐下的阴影里，脸色阴冷。

    他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一时无法分辨出该人是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用凌厉的目光在心里将其捅成筛子。

    岂有此理！

    盛苏苏这女人竟又趁他不在，跟别的男人暧昧！

    上一次是凤云璋，这次又是谁？

    凤云祈身侧的双手禁不住攥紧，冷峻的脸上顿时有愠色染开，死死地盯着那男人的背影。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神色仿佛要吃人一般。

    凤云祈直接大步迈过去，冷声质问道“盛苏苏，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说笑声戛然而止。

    盛苏苏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如烛火被吹灭，唇角顿时耷拉下来。

    她抱起手臂冷冷地看向凤云祈，“聊天啊，恕王眼疾看不出来吗？”

    凤云祈将盛苏苏神情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心中莫名更加不悦。

    怎么，她这个反应是在说，他打扰了他们聊天是么？

    简直放肆！

    凤云祈的黑眸危险地眯起，凌厉骇人的目光倏地射向盛苏苏面前的男人。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敢在皇宫里跟他的恕王妃过从亲密！

    恰好在此时，那男人也转过身。

    当凤云祈看清其面容时，冷峻的脸上有一丝讶异转瞬即逝。

    竟然是白弋舟？

    白弋舟也看到了凤云祈，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随意地冲凤云祈颔首，“恕王。”

    他的脊背挺直，下巴微扬，阳光帅气的脸上依旧是最初那副桀骜的神情。

    哪怕他面前的人是恕王、当朝皇帝的二皇子，也丝毫没有忌惮的意思。

    凤云祈也沉声回应“白小将军。”

    他与白弋舟并不熟，此前只见过寥寥几面而已。

    他竟从不知晓，盛苏苏是如何与这白弋舟走得这么近的？

    想到这里，凤云祈袖中的手再一次禁不住攥紧。

    他沉沉开口“此前白小将军随白将军外出打仗，不知是何时回京的，怎的连凯旋的消息都没有？”

    该不会是打败了仗吧？

    呵，居然还有闲心跟别人的王妃谈笑风生。

    白弋舟似乎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友好，心中冷嗤。

    哼，他们白家还从未打过败仗！

    可是白弋舟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扬了扬下巴，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就在今日。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顾不上休息便赶着前去觐见陛下，就是想将好消息禀报给他老人家，却听闻陛下正与恕王谈话。”

    说到一半，白弋舟忽然扭头看了盛苏苏一眼，唇边的笑意加深，“恰好我偶遇旧友，便在此地叙旧。”

    见白弋舟看向自己，盛苏苏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或疏离，与在面对凤云祈时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忽略白弋舟的话，单看此时二对一的情形，不知情的还以为白弋舟与盛苏苏才是一对，而凤云祈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第三者。

    看到那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凤云祈的心像是被一根针刺到，眉头快速皱了一下，目光也愈发凛冽。

    可恶的女人，她还真是有本事，这么能招蜂引蝶。

    他若是在御书房里再多待些时间，恐怕她就要跟白弋舟跑了吧！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身份依旧是恕王妃，这般明目张胆地与别的男人亲近，还是在皇宫里。

    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凤云祈那双黑眸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既然白小将军急着见父皇，那就快去吧，免得耽误了正事，本王也该带王妃回府了。”

    凤云祈着重说了“王妃”两个字，便直接抬脚过去，一把扣住盛苏苏的细腕，强行将她拽走。

    “诶？”

    盛苏苏被拽了个猝不及防。

    但出来这么久，她也确实该回去陪孩子了，原本还说好的要陪孩子吃早膳呢。

    盛苏苏试着甩了一下手，“我自己会走！”

    可是凤云祈置若罔闻，依旧攥得死紧，她根本甩不开。

    于是盛苏苏只好回头冲白弋舟抱歉一笑，挥手道“我先回府了，你赶紧去办正事吧，回头再聊哈！”

    闻言，凤云祈手上再次施力，脸色也愈发阴沉，加快脚步。

    回头再聊？

    她居然还要跟白弋舟见面！

    而且还当着他的面说这话！

    盛苏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一边急忙跟上凤云祈的脚步，一边使劲掰他的手指。

    可是那只手就像铁钳子似的，根本掰不动，盛苏苏气得咬牙怒斥“你又犯什么病？赶紧给老娘撒开！”

    没当场动手打你是看在这里是皇宫，给你留点面子。

    真惹怒了老娘，小心老娘一针废了你这只爪子！

    凤云祈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盛苏苏的话，继续霸道地拽着她快步离去。

    盛苏苏气不过，直接想张嘴去咬。

    凤云祈似是早有所料，直接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这俩人见招拆招的，离远了看，却有些像是小夫妻两在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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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定亲

    切，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气不死你！

    果然不出她所料，此话一出，凤云祈那张俊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凤云祈生平第一次被气得头发昏，他死死咬住牙关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却愈发阴沉。

    愤懑之余，凤云祈也对盛苏苏的话感到震惊。

    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可是女人却终此一生只能服侍一个夫君。

    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而她——此前说出男女平等就罢了，在这方面也想平等的吗？！

    凤云祈有些震惊。

    他深呼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盛苏苏一眼。

    可恶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么。

    与此同时，一丝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若觊觎盛苏苏的人这样多，他更不可能与她和离放她出府！

    凤云祈没有深想，只觉得心中烦躁，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这时候，马车驶至王府大门口。

    不等马车停稳，凤云祈便腾地站起来，一把掀开车帘出去了。

    盛苏苏见又成功地气到了凤云祈，在他背后偷笑，慢悠悠地起身。

    然而她刚掀开帘子，正好看到滑稽的一幕。

    只见凤云祈下马车的时候，脚下似乎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形。

    祝寻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打算搀扶，“王爷当心！”

    还没等靠近，就看到凤云祈愤愤地一甩衣袖，低吼一声“走开！”

    看出凤云祈脸色紧绷到几乎要裂开，祝寻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又收回手，识趣地退开老远。

    吓死了，王爷发怒的样子真是太可怕。

    好在是他，换做胆小的，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未见过他家王爷这般狼狈的样子。

    祝寻想起，直到进入宫里，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的气氛还挺和谐的，但是两人从宫里出来后气氛就变紧张了。

    他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也根本不敢问，只好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引火烧身。

    可是盛苏苏却没在怕的，直接发出猖狂的嘲笑声，“啊哈哈哈哈！”

    光笑还不够，盛苏苏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另一手指着凤云祈，断断续续地尽情嘲笑“笨死了哈哈哈……年纪轻轻腿脚还不好使了……哈哈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治治腿哈哈哈……”

    盛苏苏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凤云祈的颜面上狠踩了一脚。

    他又气又羞，阴沉的俊脸上竟爬上两团红晕。

    凤云祈咬了咬牙，扭头狠狠地瞪向盛苏苏，就看到她站在马车上，捂着肚子笑得眼角含泪，顿时更难为情了。

    有那么好笑吗？

    他不过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笑话……

    盛苏苏根本不在乎凤云祈的眼神谴责，继续笑个不停。

    笑声噼里啪啦地持续砸向凤云祈，他那张冷峻的脸几乎要熟透，从一开始的怒目而视，逐渐变为眼神不自在地飘忽不定。

    这一刻，凤云祈连冲过去捂住盛苏苏的嘴的心都有了，然而他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扭头快步离开。

    盛苏苏看着他乌云笼罩的背影，扶着马车笑得大喘气。

    凤云祈刚才那个难为情又强撑着的样子，实在跟初宝三岁时候尿了床又不好意思跟她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幼稚！

    不过这样逗弄他还真是有趣得很。

    盛苏苏笑畅快了，又找到了新的乐趣，心情大好。

    她潇洒地跳下马车，面上洋溢着轻快的笑意，刚迈进王府大门，管家就立刻迎上来。

    盛苏苏笑着朝管家颔首，却听到前面凤云祈厉声吩咐——

    “今晚不许给盛苏苏放饭！”

    管家被这吼声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朝凤云祈的背影鞠躬，“是，王爷！”

    可是当管家扭过头，猛然撞上盛苏苏挑眉疑问的目光，吓得差点咬了舌头，连连鞠躬，“不敢不敢，王妃可别当真啊！”

    ……

    凤云祈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霍瑾瑶。

    自从凤云祈和盛苏苏今晨被召进宫起，她就一直在院子里等。

    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吧，却意外地发现凤云祈的脸色极为难看，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直接踹开门进了房间。

    霍瑾瑶第一次看到凤云祈发这么大的火，心里发憷，但是想到很可能是因为盛苏苏，眼底迅速划过一抹精光，赶紧过去敲门。

    好加一把火。

    “云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霍瑾瑶满脸担忧和心疼，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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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盛苏苏，可爱？

    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还想着如何搞死盛苏苏呢，那个贱人就自己惹祸上身了。

    果真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在外面跟野男人生下野种还不够，如今又勾搭上了白弋舟。

    这下云哥哥肯定无法容忍那个贱人，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霍瑾瑶伸手亲昵地挽住凤云祈的手臂，然而正当她心中雀跃，准备靠上去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抬手将她的手拂开。

    “云哥哥？”

    霍瑾瑶抬眼看向凤云祈，眼中满是疑惑与受伤。

    可是凤云祈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夕阳西下，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当凤云祈来到膳堂时，果然没有见到盛苏苏的踪影。

    他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眸底一片深沉，看也不看直接沉声问道“王妃呢？”

    一旁的管家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头皮发麻，强忍住惧意赶紧恭敬地回答“回王爷，王妃身体不适……啊不是，那个，王爷……您不是吩咐不要给王妃准备晚膳吗？”

    凤云祈那张俊脸瞬间僵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话。

    可是厨房竟真的没有给盛苏苏备晚膳，而盛苏苏也真的没有来。

    倒是三个小孩子排排坐得整齐。

    一时间，凤云祈不语，管家也不敢做声，膳堂里安静得出奇。

    不知怎的，凤云祈破天荒地感到有些下不来台，清了清嗓子，挥手遣走管家，自己则走过去坐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用膳。

    凤麟听到这些，却有些吃不下饭了。

    父王也真是的，就算与娘亲又吵架了，也不能不给娘亲饭吃呀！

    真是太不会哄女孩子了！

    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和爱温馨的家庭啊……

    安宝则气哼哼地眯起了大眼睛，那小眼神恨不能直接变成箭射到渣爹身上。

    不给饭吃算什么英雄好汉，娘亲都说过，体罚是最无能的惩罚方法！

    两个小包子同仇敌忾地对视了一眼，便在饭桌上唱上了双簧。

    安宝重重将饭碗往桌上一撂，唉声叹气道“看来恕王府最近的生活也不怎么样，连一顿饭都供不起了！看来本宝宝要准备收拾行李走人了，免得哪天再给我饿死！”

    凤麟也跟着点头，还一脸诚恳地看向凤云祈“父王，最近可是财政上有什么困难？若真如此，麟儿可以省吃俭用一些。”

    凤云祈“……”

    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听得出来这两个小家伙是在讽刺自己。

    他、他是一时激动说过不许给盛苏苏用晚膳，但那女人向来喜欢跟他对着干，怎的今日便这般听话？

    莫名地，凤云祈也有些食不知味起来。

    俩小的风卷残云，用完膳后倒是手拉着手去后院找虫子去了。

    留凤云祈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桌边，管家从背后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王爷简直像个孤家寡人。

    半晌，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便起身离开了。

    最后一丝余晖已经消逝在天边。

    凤云祈的脚步却最终停在了厨房门外。

    他清了清嗓，有些不自在地推开门迈进了厨房。

    正在干活的下人们见王爷竟然来了厨房，皆感到惶恐，连忙恭敬地行礼。

    王爷怎会亲自到这里来？

    该不会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吧！

    凤云祈负手站在门口，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之后，若无其事地开口“今晚多余的饭菜呢？”

    “回王爷，都还在锅里温着，尚未……”

    “咳，浪费可耻，与其扔掉，不如给本王装一盒来。”

    众人一听皆有些疑惑。

    浪费？

    这恕王府每日多余的饭菜，除了赏给下人外，剩下的皆会运出府吗，救济城中无家可归的流民。

    这还是几年前恕王殿下亲自定下的规矩，他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何来浪费之说？

    不过主子的心思哪里是下人可以揣测的。

    厨娘并未多说，直接找了个食盒装得满满的递给了凤云祈。

    然后，震惊地目送凤云祈离去，久久不能回神。

    王爷这架势，竟是要亲自去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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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竟然又敢打他的脸！

    凤云祈的目光，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逐渐变得柔和起来。然而下一刻，他突然脸色一凛。

    这女人的睡相可真是……

    此刻，盛苏苏的头侧着枕在右手臂上，而左手臂随意放在桌上。

    因着她豪迈的睡姿，胸前的衣襟也敞开了些，平日里绝不可能示人的雪白肌肤，露了一小块出来，令人想不注意都难。。

    凤云祈那张冷白的脸忽然浮现出几分红晕，他看不过眼，放下食盒走去床边，想拿被子把盛苏苏裹起来。

    可是刚一靠近，盛苏苏忽然动了，一把抱住凤云祈的手臂。

    凤云祈当即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可是心跳却抑制不住地剧烈起来。

    他还以为盛苏苏要醒了，便有些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不过等了半晌，那双眸子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也不知道盛苏苏梦到了什么，就这么抱着凤云祈的手臂不撒手，许是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她还愈发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些，红唇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凤云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依旧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倾国的容颜近在咫尺，凤云祈一时间只觉得满室的药香中，突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微香气，似是从盛苏苏身上，又或是呼吸中传来。

    他喉结微动，觉得胸腔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正在缓缓升腾。

    他分辨不清这感觉是什么，只能确定自己并不觉得讨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凤云祈耳边安静到只剩女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后，凤云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黑眸倏地眯起。

    好啊，分明就是这女人睡相欠佳。

    趴在桌子上也能睡得这么熟，还抱着别人的手臂不撒手。

    就这样，在客栈的时候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那夜，分明就是她自己从床上睡到地上来的！

    此时手臂上的触感，与那天早上怀中柔软温暖的感觉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凤云祈的思绪禁不住回到了那天早晨……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女人忽然呢喃了一声。

    凤云祈回神，却没有听清，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凑过去，想要听一听她究竟在做什么梦。

    “小白……”

    霎时间，凤云祈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黑眸不悦地眯起。

    可恶的女人，竟敢梦到别的男人！

    白天在皇宫里明目张胆地打情骂俏还不够，现在又在梦里私会！

    凤云祈并不知道，其实盛苏苏只是梦到了小时候与白弋舟一起玩的场景，那是原主的记忆。

    他看着女人抱着自己手臂笑着的样子，脑海里出现了她亲昵地抱着白弋舟的画面，顿时气得猛吸一口气。

    凤云祈刚才那些莫名的情绪骤然消退，只感到膈应，使劲抽出自己的手臂。

    剧烈的动作直接打断了盛苏苏的梦。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下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凤云祈的怒容。

    那张冷酷的俊脸紧绷着，黑眸微眯，锋利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易燃易爆炸。

    但是盛苏苏并没有感到害怕或惊讶，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哼，这男人一天天就会板着一张臭脸。

    简直浪费了那张独得老天爷厚爱的脸。

    盛苏苏看不惯，抬起一手，瞄准凤云祈的脸直接拍了过去。

    “啪”！

    凤云祈根本没料到盛苏苏会来这一招，被拍了个正着。

    他顿时蒙了，随后怒吼道“盛苏苏！”

    她竟然又打他！

    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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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答应你，不再吵架

    这一声吼算是把盛苏苏彻底吼清醒了，她使劲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原来这不是梦。

    盛苏苏顿时僵住，眼神飘忽不敢看凤云祈的脸。

    完，大意了。

    尴了个大尬……

    与此同时，两个小家伙手拉手来到了门外。

    凤麟担心爹娘吵架，又闹和离，而安宝则担心娘亲的身体，他们商量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来探望娘亲。

    却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凤云祈居高临下地对盛苏苏怒目而视。

    察觉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个孩子心下一惊，赶紧噔噔噔跑过去。

    安宝一把抱住了盛苏苏，靠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安宝听说娘亲身体不舒服，娘亲怎么啦，是不是累到了呀？”

    而凤麟则抓住凤云祈的手臂，急中生智，兴奋地表示“父王，明日就是麟儿真正的生辰了，我、我有一个想要的礼物！”

    他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小心脏扑通直跳，期盼着自己的话能够转移爹娘的注意力。

    凤麟成功了，盛苏苏先是抱着安宝安抚了下，之后痛快地表示“没问题啊，想要什么，娘亲去准备！”

    就算儿子不说，她也一定会准备礼物的。

    不仅如此，她还想把之前四年漏掉的礼物全都补回来。

    听盛苏苏这么说，凤云祈的也没心情再追究刚才的事情。

    他慈爱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大气地表示“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是麟儿想要的礼物，父王都能给你寻来。”

    此前儿子很少主动提要求，如今提了，他自然要尽量满足。

    再者说，他不能在这件事上被盛苏苏占了上风。

    凤云祈想着，黑瞳一转看向盛苏苏。

    恰好盛苏苏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到一起，生出一串火花。

    就在两人暗暗较劲的时候，凤麟又开口了——

    “我希望，爹娘在未来的三个月内都不能吵架！”

    此话一出，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脸色均是一僵，两双眼底的较量的火花也熄灭了，反而生出无奈。

    他们当然能猜到儿子的目的。

    他们也明白，应当避免在儿子面前吵架，免得儿子不开心，影响身体。

    盛苏苏不满地斜了凤云祈一眼，不情不愿道“好吧。”

    凤云祈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本王说到做到。本王答应你，三个月之内，不再跟她吵架。”

    ……

    日落又升之后，便到了三个孩子最期待的日子——他们的生辰日。

    往年凤麟都懂事得很，并不会因为自己过生辰，便要父王留在家中陪他一整天。

    凤云祈也不会在这方面如此溺爱孩子，照常一大清早就去上朝了。

    他自是想不到，在他面前恭敬雅正的小世子，到盛苏苏面前转脸就变得活泼还会撒娇，想要娘亲抱。

    盛苏苏早有安排，直接将凤麟和安宝一手抱着一个，轻松跃过王府的院墙，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了出去，前往回春堂与初宝汇合。

    她边施展轻功边觉得，自己当了娘亲以后这臂力真不是吹的！

    要是掰起手腕来，说不定凤云祈那厮都比不过她。

    前往回春堂的路上，两个孩子一边一个牵着盛苏苏的手，开心地蹦蹦跳跳。

    凤麟的脸色依旧略显苍白，可是那张小脸上洋溢着的兴奋与幸福盖过了病态，“不知道初宝有没有想我和安宝！我昨晚还梦到我们跟他一起庆祝生辰呐！”

    安宝立刻惊讶地长大了小嘴“诶，真的假的，我也梦到了哦！难道我们的梦是连在一起的吗？”

    这下子两个孩子更加兴奋了，自顾自地叽叽喳喳起来。

    盛苏苏唇角噙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美眸里的温柔与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说说笑笑间，一大两小到达了回春堂，刚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被燕子晋揪住后领子的初宝。

    “娘亲你们来啦！”

    初宝双眼一亮，身体一扭便灵活地脱离了燕子晋的掌控，如离弦的箭一般蹭地冲了过去。

    凤麟和安宝也张开双臂，三个小家伙激动地抱在一起，将盛苏苏围在了中间。

    盛苏苏来回撸着孩子们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惋惜自己只有两只手。

    燕子晋禁不住幽怨道“唉，阁主，这几天初宝每天都念叨你们，没有一天消停的。就在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跑去大门口迎接你们了！”

    主要是初宝这小子的话不是一般的多，他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辛苦你了。”盛苏苏噗嗤一笑，然后捏了捏初宝的脸蛋，“初宝，记不记得娘亲说过，你的身份不能曝光，必须格外小心，嗯？”

    初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朝盛苏苏眨眨眼，咧嘴一笑，“嘻嘻，初宝太想念你们了嘛！我这些天经常梦到你们……啊！就在昨晚，还梦到我们一起……”

    “过生辰？”

    凤麟和安宝异口同声，小表情是复制粘贴的惊讶。

    初宝讶异地瞪圆了眼睛，“你们怎么知道？！”

    两个小孩嘿嘿一笑，非要初宝求他们，才告诉他。

    又闹了一会儿，安宝馋了，眼巴巴地看向盛苏苏“娘亲娘亲，是不是该给我们做生日蛋糕了呀！”

    这可是每年生辰她最期待的环节啦！

    初宝闻言，也跟着附和“嗯嗯，大哥一定没吃过！”

    凤麟听到了新奇的词语，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生日蛋糕？那是什么？”

    安宝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做起了说明“大哥，蛋糕就是每年生辰娘亲都做给我们做的食物，甜甜的，香香的，白白的！娘亲说生辰是对于一个人最特别的日子，所以要吃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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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这就是天下无敌的无影手！

    反正她是学医的，又懂化学，想得到泡打粉一点都不成问题。

    材料准备齐全，盛苏苏开始正式制作蛋糕的面糊。

    初宝和安宝之前给盛苏苏打过下手，也不需要指挥，直接开始打鸡蛋。

    初宝先拿起一颗鸡蛋，“大哥，我教你怎么打鸡蛋！”

    说罢，他熟练地磕开蛋壳，然后让蛋清落入一个大盆里，再把蛋黄放进另一个大盆。

    “呜哇！”凤麟禁不住感叹道，只觉得神奇，连忙也拿起一颗鸡蛋。

    凤麟的学习能力与动手能力都很强，在弟弟妹妹的示范下，他很快就成功了，干起活来也更带劲了。

    三个孩子一起，一盘鸡蛋很快就打好了。

    之后初宝和安宝把两个大盆推向盛苏苏，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盛苏苏当然知道孩子们在期待什么，宠溺一笑，抄起一把筷子。

    这时候，安宝用手肘碰了碰凤麟，“大哥，看好啦，娘亲要发大招啦！”

    就在凤麟内心疑惑的时候，只见盛苏苏已经将那一把筷子插进了蛋白里，飞快地搅拌起来。

    盛苏苏手上的动作极快，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快到手都成了残影。

    没办法，古代没有打蛋器。

    不过好在她身手好，内力强。

    凤麟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他呆呆地看着，小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什么功夫呀？

    好厉害！

    就像是听到了凤麟的心声一般，初宝忽然骄傲地表示“大哥，看到没？这就是天下无敌的无影手！”

    盛苏苏直接笑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盛苏苏终于停下了动作，而大盆里的蛋白已经完全成了乳白色，体积也比之前大了一倍！

    安宝傲娇道，朝盛苏苏眨眨眼，“娘亲，快给大哥看那个！”

    盛苏苏忍俊不禁，然后拿一根筷子插进打发的蛋白里。

    只见那根筷子竟然稳稳当当地立着，就像是插进了固体里一样。

    见状，凤麟更震惊了，指着筷子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可能？娘亲，这也太神奇啦！”

    盛苏苏满眼宠溺，发出轻快的笑声，“娘亲还会许多神奇的东西哦，以后慢慢都教给你。”

    凤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过光做蛋糕胚的材料还远远不够，旁边还有一桶牛乳等待变身。

    她找了一个干净无油的大盆，将牛乳倒进去，重复起之前的步骤。

    这样制作的奶油虽然和蛋糕店里卖的不一样，但是够健康，口感也顺滑。

    重要的是，孩子们喜欢吃就够了。

    奶油很快就打发好了，而孩子们也彻底开始嗨起来了。

    “亲爱的大哥——”

    安宝奶声奶气道，嘴角扬起一个坏坏的笑。

    初宝见状，立刻明白小妹准备干什么，悄悄往后退开了些。

    可是凤麟从未经历过，一脸单纯地扭头看向安宝，“嗯，怎么啦……啊！”

    趁凤麟没有防备，安宝直接抓起一大把奶油糊在了凤麟的脸上。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安宝得逞了，笑得前仰后合。

    初宝也在旁边偷笑，满脸的幸灾乐祸。

    小妹的恶作剧他可是经历了太多啦！

    如今大哥也该体会一下了哈哈哈！

    只有“惨遭毒手”的凤麟呆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这个也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游戏嘛？

    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忽然，凤麟眼里划过一抹光，玩心大起。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沾满奶油的脸，然后迅速袭向大笑的安宝！

    “啊！”

    安宝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蛋上鼻头上全是奶油。

    安宝佯装生气的样子，一叉腰抱怨道“哼哼，大哥你学坏啦！”

    说完，她又抓了一手奶油，坏笑着朝凤麟扔过去，“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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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凤云祈闯入后院

    原本的计划是每个孩子一个蛋糕，可是剩下的这些奶油顶多够做两个。

    盛苏苏抬眼看了看孩子们的脸蛋，无奈叹息。

    唉，也不能把他们脸上的刮下来用。

    孩子们看出盛苏苏的踌躇，面面相觑。

    出什么问题了嘛？

    看娘亲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了呀……

    凤麟带头问道“娘亲，怎么了嘛？”

    盛苏苏如实说了，下一刻，三小只都陷入了沉默，抱歉地垂下小脑袋。

    都怪他们玩得太放肆，把做蛋糕的奶油都霍霍完了。

    尤其是发起这场大战的安宝，更是自责地抠手指，哼哼唧唧道“哎呀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玩了……”

    凤麟拍拍安宝的肩头以示安慰，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初宝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初宝眼睛一亮，冲凤麟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凤麟对盛苏苏说“没关系的，娘亲，给小妹单独做一个，我和初宝一起吃一个就行。”

    盛苏苏对两个哥哥的谦让很是欣慰，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刀工麻利精湛，三两下将水果切成许多种形状，没多一会儿，蛋糕胚也烤好了。

    烤炉一打开，香喷喷的味道涌出，孩子们同时深吸一口气，发出由衷的感叹。

    “好香啊！”

    随后，在三双强烈目光的注视下，盛苏苏终于做好了两个蛋糕。

    “大功告成！”

    盛苏苏满意地拍拍手。

    凭她的手艺，做蛋糕这种事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她想，完全可以去开店，一定能赚得盆满钵盈。

    初宝和安宝兴奋地拍着小手，馋得直舔嘴角。

    凤麟则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东西，大眼睛一眨不眨。

    哇，原来这就是蛋糕呀——

    细滑的乳白色奶油均匀覆盖住蛋糕坯，上面摆放着各色的新鲜水果丁。

    清甜的水果香、牛乳的香气和烘烤蛋糕坯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不断地往鼻子里钻。

    “现在可以吃了嘛？”

    凤麟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这个新奇的食物了。

    然而盛苏苏忽然说“稍等，过生辰可不能少了这个！”

    说着，她拿来了一把五颜六色的蜡烛，分别插到两个蛋糕上，之后点燃。

    凤麟数了一下，每个蛋糕上各有五根，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代表着五岁。

    感到新奇的同时，凤麟被那纤细的，漂亮的蜡烛震惊到了，“原来照明的蜡烛还有这么细的呀！”

    而且居然还能这么用！

    安宝立刻扬起傲娇的小脑袋，“别的地方没有哦，这也是娘亲做哒！”

    凤麟不由得感叹娘亲实在是万能！

    被亲儿子这么夸赞，盛苏苏心里无比满足，她揉揉凤麟的头顶，教他如何许愿。

    孩子们乖巧地许过愿，吹灭蜡烛，这下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

    凤麟塞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安宝看出他满脸的惊艳，嘴里塞满蛋糕含糊道“我就说大哥一定会喜欢吧！”

    凤麟猛点头，然后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过蛋糕，便开始交换礼物。

    凤麟和安宝将来时背的小包袱打开，初宝则跑回房间取来自己准备的礼物。

    似乎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安宝收到的都是虫子。

    她开心地咧嘴笑了，白嫩的小肉手抓着黑漆漆的大虫子，爱不释手，“它们好漂亮，我好喜欢呀！”

    初宝收到的礼物则是另一种画风，有盛苏苏送的鲁班盒、凤麟送的华容道和安宝送的九连环。

    凤麟也得到了满意的礼物，他极其珍惜地抱着娘亲和弟弟妹妹送的笔墨纸砚，仿佛怀抱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好开心呀，以后每年的生辰都要和娘亲还有弟弟妹妹一起过！”

    兄妹三人立刻拉勾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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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盛苏苏就喜欢这样的？

    院子里，一身玄色朝服的凤云祈负手而立，那双黑眸凌厉地盯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他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心中冷嗤。

    呵，他知道这个人是回春堂的老板。

    还知道此人与盛苏苏关系密切。

    盛苏苏那女人可真是有本事，吸引了这么多小白脸，还全都是不同的风格！

    说不定还有其他许多，是他没见过的！

    想到这一点，凤云祈的眸光愈发冰冷，还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脸上流转了许久，似乎是在对比这张脸与安宝的脸。

    倒是长得不像。

    凤云祈身上这件庄重高贵的朝服，放大了他周身的冷意与压迫感，连树枝上的鸟儿都像是感受到了骇意，纷纷飞走了。

    燕子晋被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怵，禁不住吞了下口水，随时都有可能破防。

    好家伙，不愧是恕王！

    单单是往这儿一站，那股冷冽凌厉的气势就能杀人了！

    燕子晋心里清楚这位不好惹，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继续劝说“恕王大驾乃我回春堂之幸事，不过这后院是熬药做研究的地方，实在是不可让外人进来啊！”

    “再者说，这熬药的味道太冲了，要是给您熏个好歹的，草民赔不起啊！”

    他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凤云祈。

    不然若是被凤云祈发现初宝的存在，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燕子晋只得到了凤云祈的一声冷哼。

    “哼！”

    凤云祈那双黑眸里涌出鄙夷与不屑，好看的眉蹙了一下。

    油腔滑调！

    盛苏苏就喜欢这样的？

    取向真是差劲！

    “少废话，既然清楚本王是谁，就赶快让路！”

    言外之意，一个平民还妄想拦他？

    简直不知死活！

    厨房里，听出来人是凤云祈，在场的四人皆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来不及多想，初宝连忙抱着自己的礼物，一溜烟跑进厨房最里面储藏食材的隔间里躲起来。

    下一瞬，凤云祈便迈着长腿进来，还带进来了一阵冷风。

    燕子晋慌慌张张地跟在他身后，显然是没拦住。

    他第一时间寻找初宝的身影，发现他不在，才稍稍放心，随即向盛苏苏投去抱歉的眼神。

    盛苏苏像是看出了燕子晋的心思，摆摆手平静道“没事。”

    燕子晋又警惕地看了凤云祈一眼，之后才转身离开。

    然而，刚才两人的眼波流转，全被凤云祈看了去，黑眸深处瞬间结了一层霜。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看来看去！

    搞得他才是那个第三者一样！

    盛苏苏这个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半个时辰前，凤云祈一下早朝就直接赶回王府给儿子过生辰。

    可今天倒好！

    府里人去楼空，定时盛苏苏又领着儿子出去了！

    凤云祈心中虽郁闷，但很快就差不多猜到她可能会去回春堂。

    毕竟有几次，盛苏苏外出再回府的时候，都能在她身上闻到药香。于是，凤云祈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直接驾马赶来抓人，果然在这里发现了盛苏苏和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凤云祈看向凤麟，眸中的失落大过责备。

    有了娘亲就忘了爹！

    凤麟接受到亲爹的眼神，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委屈又抱歉。

    额，他只是想和弟弟妹妹一起过生辰嘛。

    父王不要生他的气呀，今后一家五口一起不就好了嘛。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意中眸光一转，瞧见了桌面上的礼物。

    “这些是什么？”

    凤云祈冷冷发问。

    凤麟担心安宝再像上次一样说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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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安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东西是什么？”

    听他问起，凤麟顿时来了兴致，炫耀一般开心道“这是娘亲做给我们的生日蛋糕！是娘亲创造的哦！”

    “父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的蜡烛吧，这不是照明的蜡烛，而是许愿用的，一根蜡烛代表一岁……”

    凤麟扬着下巴自豪地炫耀着，似要将盛苏苏夸上天，可是凤云祈的眉宇间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怀疑。

    蛋糕有两个，一个是橙色，麟儿喜欢的颜色。

    盛苏苏特意榨了胡萝卜汁掺进奶油里，而给女儿的蛋糕，她用了花汁，是粉红色的。

    而凤云祈正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盯着那一半粉色的蛋糕看，眸底却投映着墨色。

    这颜色，很明显是给小姑娘的。

    可上面分明也插着五支蜡烛。

    她今年也是五岁？

    凤云祈又想起那晚在盛苏苏房间里听到的。

    当时女孩口口声声说，麟儿的生辰也是她的生辰……

    只用看安宝的长相便知，她是盛苏苏的亲生女儿无疑。

    如果她也是五岁、是和麟儿一天生辰，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是一胎双子！

    这个想法一出，凤云祈整个人的身子便狠狠一震。

    他控制不住将自己的目光直直投在安宝身上，刚好看到安宝跟凤麟贴在一起，正嘀嘀咕咕些什么，两个孩子还挤眉弄眼的。

    越看，凤云祈越觉得，这个小女孩的模样，和麟儿放在一起一对比，也是有些相像的……

    凤麟见父王突然沉默，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抛下他来跟娘亲过生辰而生气，小脸上又生出歉意。

    他走过去扯了扯凤云祈的袖子，认真地保证“父王，您辛苦养育麟儿，我一定也会给父王亲手制作一份礼物的！”

    闻言，凤云祈的顿时柔和了许多，他爱怜地握住儿子的小手，还轻轻地捏了捏。

    他就知道儿子不会忘记亲爹的好。

    凤云祈收起思绪，满意地颔首，“好，那父王就期待你们的礼物了。玩够了没有？现在便随父王回府吧。”

    听到这话，躲在储藏室里的初宝倒是不爽地撅起了小嘴。

    渣爹不但打断他们庆祝生辰，还要带大哥走！

    他还没玩够呐！

    忽然间，凤云祈感觉鼻子痒痒的，便抬手揉了揉。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他的另一个亲儿子在腹诽自己。

    麟儿现在只想让父王开心点，便乖巧地点点头，任凤云祈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凤云祈跨出门口，忽然又顿住，微微侧首对盛苏苏道“你不走？”

    难道是想留下来跟那小白脸在一起？

    盛苏苏皱眉。

    管老娘走不走？

    不过看样子她要是不走，凤云祈不会罢休，于是盛苏苏扭头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跟儿子告别，也领着安宝走了。

    回王府后，凤云祈直接领着凤麟朝后院走。

    “麟儿，父王为你准备了礼物。”

    安宝好奇心重，非要拉着盛苏苏过去看。

    到了一间房门口，凤云祈挥手命令下人开锁，下一刻，随着房门打开，满屋的富贵气息扑面而来。

    墙边的几箱子金条只是陪衬，中间摆放整齐的玉如意、白瓷花瓶、宝石等等才是主角，这些财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各色的光辉，随便哪一件都够一个普通老百姓吃几辈子了。

    “这是父王为你准备的金库，喜欢吗？”

    凤云祈的声音依旧沉静，薄唇却微微勾起，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盛苏苏。

    哼，区区一个蛋糕算什么？

    能与这满室的金银财宝相比么？

    然而，盛苏苏环抱着双臂，根本不屑于看那些财宝一眼。

    切，不就是金银财宝吗？

    她璇玑阁里最不差的就是钱，并且收藏着各式奇珍异宝。

    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惊掉凤云祈的下巴。

    凤麟没想到凤云祈给他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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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爹爹在这

    祝寻有些困惑，王爷为何突然对那个女孩感兴趣？

    女孩不是王妃从外面带回来的吗，难道有什么问题？

    看王爷这样子，莫非……女孩的亲生父亲还活着？

    祝寻的脑袋瓜子里快速闪过了太多的想法，可是他根本不敢问，也不敢耽误，直接领命离去。

    凤云祈板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迈开大长腿往回走。

    走到花园外，就听到孩子们清亮愉快的笑声传来。

    方才，凤麟带安宝将那些金银财宝翻翻看看了一遍，安宝的小表情也不见好。

    凤麟便想哄她开心。

    他牵着妹妹的小手走在长廊里，正发愁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见到一只蝴蝶从身侧飞过。

    “小妹快看，是蝴蝶！”凤麟面露惊喜，指着蝴蝶道。

    小妹可喜欢蝴蝶了！

    果然，这成功地引起了安宝的注意。

    原本有些忧郁的小脸上瞬间焕发出兴奋的光彩，安宝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哇，好漂亮的蝴蝶呀！居然是蓝色哒！还闪光呢！”

    就是在山上的时候，都极少能见到这种颜色的蝴蝶，更何况还这么大。

    安宝本就对虫子感兴趣，这下见到稀有物种，更是带着势在必得的心，直接撒开小短腿追了上去。

    凤麟看见安宝开心了，也放心不少，笑着跟上去，“小妹慢一点跑，小心别摔着！”

    两个孩子追着蝴蝶跑进了花园里，那只不知从哪里来的蝴蝶似乎是被王府里的花朵吸引了，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看着安宝追来追去也抓不到，凤麟撸起袖子，一副不成功决不罢休的样子，“小妹别急，哥哥给你抓！”

    “哥哥，哥哥！它飞到那边去啦！”

    “哈哈哈这只蝴蝶好狡猾呀！”

    安宝似乎忘记了先前的不开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凤麟的情绪也受到感染，跟着笑起来。

    两个孩子捕蝴蝶捕得不亦乐乎，便没注意脚下。

    突然，安宝被大石头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整个身子朝前猛地扑倒！

    重重帅在了地上。

    安宝懵了一瞬，下一刻便嚎啕大哭，痛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哼！好疼……”

    安宝五官紧紧皱成一团，下意识想要爬起来，可手心传来的剧痛却令她又跌了回去。

    正在追逐蝴蝶的凤麟闻声回头，见状当即大惊失色，倒吸一口气。

    天，小妹伤得好严重！

    安宝的两只小手，手掌上都磨破了大片的皮，鲜血汩汩往外冒，都淌到了地上。

    两边裤腿也都磨破了，露出的白嫩膝盖上更是惨不忍睹。

    安宝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鲜血，都有点疼懵了，哭嚎声简直响彻天际。

    “哇——好疼啊！哥哥，娘亲！呜呜呜哇——救救安宝啊！！”

    凤麟心疼极了，连忙冲过去。

    然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率先冲向了安宝。

    他刚刚正好看到安宝狠狠摔倒的那一幕。

    瞬间，凤云祈脸色一凛。

    他离得近，想也没想，直接一个箭步过去，将安宝抱起来。

    “不哭不哭，没事了。”

    凤云祈将安宝抱在怀里，非常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

    离近了看，女孩的伤口上还沾着碎石子和土渣，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深深刺激到了凤云祈的神经。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也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下意识抱紧了些，甚至轻轻地左右晃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小婴儿。

    凤云祈的安抚多少起了写作用，怀中女孩的哭声稍稍减弱了些，却仍是一时难以停止。

    毕竟真的是，太痛了呀！

    安宝那张肉乎乎的脸蛋都哭红了，挂满了泪水，委屈至极，让人一看就心疼。

    她虽然自小就很淘气，但是因为在璇玑阁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所以几乎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受皮肉之苦，竟伤得如此重！

    宝宝受不了啦！

    这会儿安宝也不管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了，两只小短手紧紧地搂着凤云祈不撒手，像抱紧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求助大人。

    她将小脑袋扎进凤云祈怀里，伤心地呜咽着，语无伦次，“呜呜呜，疼死啦！娘亲……呜呜爹爹……”

    蓦的，凤云祈动作一滞，心脏某处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叫爹爹。

    麟儿从学会说话，便一直叫他父王。

    凤云祈睫毛微颤，低头看向怀中伤心抽泣的女孩，深邃的眸中泛起柔和的光，下意识回应道“爹爹在这……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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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这是秘密，不要告诉你娘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莫名其妙说出这种话。

    但说便说了，似乎也没什么别扭的。

    ……这小姑娘说不定本来就是他的女儿。

    凤云祈更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深情，温柔得宛如一汪春水。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女孩的后脑，继续哄道“告诉我，是哪块砖石摔着你了？好大的胆子，爹都给你铲平！”

    似乎是第一次听凤云祈中这种语气说话，安宝觉得有点好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不小心憋出一个鼻涕泡。

    安宝瞬间不好意思了，红着小脸将小脑袋又埋回凤云祈的怀里。

    凤云祈见她破涕为笑，也松了口气。

    可安宝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现在，居然被渣爹抱着！

    安宝后知后觉，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以前她都是对渣爹很不屑的！

    可现在受了伤，却要人家哄……

    安宝不好意思抬头看凤云祈，身子也僵硬了起来。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呀？

    要下去吗？

    可是手手和腿腿还是好痛，她不想自己站着。

    而且渣爹的怀抱好宽阔，嗯，有股特别的味道，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总之和娘亲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偷偷往下瞄了一眼，又突然发现，被渣爹抱在怀里，比被娘亲抱着高好多诶！

    安宝一边觉得应该离开凤云祈的怀抱，一边又有些不舍得，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此之前，凤云祈只对一个人如此耐心且关心过——

    他的儿子，凤麟。

    此时，凤麟停在一边，看着父王和安宝这和谐的一幕，先是感到惊讶，随后露出开心又欣慰的小表情。

    父王抱小妹啦，还那么温柔地哄她！

    原来父王并不讨厌小妹，相反，其实父王是喜欢小妹的！

    一定是的，不然父王绝不可能这么做！

    凤麟内心开心极了，觉得离一家五口团聚又近了一步，静静地欣赏着这个场景。

    然而另一个人就没法淡定了。

    刚刚麟儿拉着安宝去花园里玩，她没有跟着，而是跟下人吩咐了一些晚膳的要求。

    结果没一会儿却远远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女儿哭得这么惨，意识到出大事了，心急如焚地朝花园大跑过去。

    而当盛苏苏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凤云祈抱着安宝，还耐心地哄着的画面。

    饶是盛苏苏也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

    凤云祈为什么会……

    她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危机感，一双美眸警惕地盯着凤云祈。

    紧接着，她便注意到女儿浑身是血的可怜样子，瞬间瞳孔紧缩，感觉心脏像是本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向来当做珍宝一样守护的女儿，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安宝！”

    盛苏苏下意识上前，想把女儿抱在自己怀里，赶紧带她回去上药。

    可是走过去之后又发现女儿的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紧紧地勾着着凤云祈的脖颈。

    光这么看，她也不知道安宝都伤到了哪里，若是贸然碰她，恐怕会弄疼女儿。

    于是盛苏苏停下脚步，不敢轻易动手。

    但是，下一刻，盛苏苏竟然听到女儿哭着叫爹爹！

    而凤云祈竟然也回应了安宝！

    盛苏苏脸色大变。

    这男人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他不是向来跟安宝看不过眼的吗，还觉得安宝是她跟其他男人生的……

    可眼下他为什么要回应安宝叫的“爹”？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盛苏苏再也听不下去了，当即冲上去，有些没好气地朝凤云祈道“爹什么爹？别随便给别人当爹好不好！”

    凤云祈转头，看到盛苏苏那有点别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在心虚。

    凤云祈那双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抱着女孩的手再度收紧，“孩子伤得不轻，得赶紧去看大夫。”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大夫！”

    于是，两人将安宝带回到盛苏苏的房间里。

    盛苏苏吩咐下人去打水，自己立刻去拿止血的药和干净的布条。

    凤云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盛苏苏忙碌的背影，抱着女孩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明显还不打算放开她。

    安宝也没有发出抗议，就这么乖乖地坐在凤云祈的腿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她依然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依赖渣爹的怀抱。

    她就是，有点喜欢被渣爹抱着的感觉。

    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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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盛苏苏一直在骗他！

    当盛苏苏拿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安宝已经和凤云祈拉完勾了。

    毫不知情的盛苏苏此刻一心只惦记着女儿，没看到凤云祈那意味深长的神情。

    她先用清水给女儿清洗伤口，美眸里填满了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疼，好疼呀……”

    安宝可怜兮兮地发出痛呼声，大眼睛里再一次泛起水光。

    受伤流血真的太疼啦，以后必须要更加小心！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地揉了揉安宝的小脑袋瓜。

    “先忍一下，等下上了药就不疼了。”

    听到这低沉好听又温柔的声音，安宝扬起小脸望向凤云祈，吸了吸鼻子，随后乖巧点头。

    盛苏苏心中一动，却没工夫去想其他，继续为女儿处理伤口。

    清洗完毕，之后盛苏苏为女儿止血上药包扎。

    期间安宝一直紧紧地攥着凤云祈的手指，而凤云祈全程没有嫌烦，就这样任安宝抓着，还耐心地哄她。

    多亏了盛苏苏自制的药膏，安宝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伤痛褪去，困意便席卷而来。

    没过多久，安宝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凤麟跟她一样也折腾了一天，早就累了，两个孩子先后爬上床，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然而即便是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安宝的一只小手仍然揪着凤云祈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让他走。

    一直到睡着，安宝也没松开手。

    凤云祈坐在床边，垂眸看了看揪住自己衣角的小爪子，又看了看安宝的睡颜，没有起身，也没有说什么。

    站在床边的盛苏苏却感到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先前的笑声、哭声、痛呼声统统不复存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孩子浅浅的呼吸声。

    凤云祈沉默着，长久地注视着安宝的脸蛋，眸底一片沉静漆黑，让人看不透情绪。

    许是因为尴尬，盛苏苏转身悄悄收拾起了药瓶和沾了血的布条。

    这份沉默维持了许久，孩子们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深长，应该是睡熟了。

    凤云祈这才慢慢地抽回自己的衣角，小心起身，还关切地把安宝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再仔细把被角掖好。

    盛苏苏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过眉目倒是舒展了些。

    没想到，今天凤云祈的表现还挺好……

    破天荒的，盛苏苏亲自将凤云祈送出了门。

    房门外，两人相对而立。

    盛苏苏看了凤云祈一眼就快速移开了视线，想了想，最终有些别扭地开口道“刚才……谢谢。”

    盛苏苏向来一码归一码，拎得清。

    即使这样当面把感谢的话说出来有些别扭。

    凤云祈剑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面色又恢复了平静，他就这样低头注视着面前的女人，眸底一片深沉。

    忽然，他冷不丁地问道“盛苏苏，安宝，到底是你和谁生的？ ”

    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盯着盛苏苏的脸，似乎是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等盛苏苏回答，凤云祈又佯装不经意地试探道“摔倒了下意识会喊爹，说明孩子心里还是想要一个爹的。怎么不见她爹来看她？”

    又一次被凤云祈问及安宝生父的事情，盛苏苏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需要，有我就够了。”

    盛苏苏轻飘飘地表示。

    说这话时，她没有抬头看凤云祈，也就没有察觉到凤云祈意味深长的神色。

    盛苏苏瞥了一眼房门，没有给凤云祈再发问的时间，继续道“孩子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

    凤云祈未置可否，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内，凤云祈第一时间关上房门，拿出了袖中的小瓷瓶。

    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它，眸底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小姑娘真的会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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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必须阻止他滴血验亲

    她生下麟儿后便一走了之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生了女儿不告诉他还骗他是跟别的男人生的……

    种种过分行径，凤云祈本以为自己会发怒的。

    可不知为何，除了被欺骗的不悦之外，他心中竟有些惊喜。

    连带着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表情都舒缓了许多。

    祝寻一口气汇报完，却没有等到凤云祈表态，他悄悄抬起头看了凤云祈一眼，愕然发现，他家王爷竟然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凤云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祝寻疑惑的眼神，他摆手遣走祝寻，随后锋利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心里有了判断之后，凤云祈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悬浮在空中，轻飘飘的，很惬意。

    原来盛苏苏不仅给他生下了麟儿这般聪慧的儿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如此说来，她于恕王府也算是有功。

    他早忘了几天前，他还认定安宝是盛苏苏在外面跟奸夫生的野种。

    现在的凤云祈只觉得，安宝不但长得漂亮，性子又活泼，还很会撒娇，是他见过最可爱、最甜美的小姑娘。

    有这样的女儿，绝对是人生之大幸！

    突然之间儿女双全，凤云祈的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也暖暖的，这份幸福涌上来，让那张俊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开心之余，凤云祈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他与安宝相认之后，他一定要将安宝的身份昭告天下，让安宝成为当朝尊贵的郡主。

    吃穿用度自然也要给她最好的，另外，之前缺失的近五年的父爱，他也要全部给女儿补回来……

    凤云祈越想就越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赶快验证真相。

    于是他迅速找出个瓷碗，接了一碗水，然后又拿出了那小瓷瓶，一双深邃的眸子黑亮黑亮的。

    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了——

    与此同时，盛苏苏的房间里。

    洗漱完毕后，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准备搂着两个孩子睡觉，却意外地吵醒了安宝。

    “唔，爹爹？”

    安宝呢喃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然而很快，安宝就发现房间里早已经没有了凤云祈的踪影，小脸上顿时浮现出失落。

    盛苏苏看到女儿撅着小嘴的模样，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唉，刚刚缠了凤云祈那么久，现在一睁眼就立刻又要找凤云祈。

    安宝怎么突然就这么喜欢凤云祈的了？

    盛苏苏禁不住问道“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么？”

    安宝像是听出了盛苏苏话里的醋意，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不敢与盛苏苏对视，微微别开眼睛，小声辩解道“其实他也不错，会抱着我，哄我，还教我祈福呢……”

    安宝刚醒，头脑还懵懵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就意识到出大事了。

    一不小心居然说漏嘴啦！

    她跟渣爹拉勾保证不告诉娘亲的呀！

    完啦完啦，娘亲一定听见了，这下怎么办呀？

    果然马上就听到盛苏苏疑惑地问“什么祈福？”

    这下子安宝更加不敢看盛苏苏了，小脸上浮现出心虚。

    从小她就没有对娘亲隐瞒过什么。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娘亲一直教导她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她都拉勾了，那就必须要保守秘密！

    对不起啦娘亲，安宝真的不能说！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安宝干脆抿起小嘴，翻了个身背对着盛苏苏。

    盛苏苏看到女儿一副坚决不说的样子，顿时明白凤云祈跟安宝之间这是有小秘密了。

    安宝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

    好个凤云祈，还挺有魅力……勾得她女儿都快叛变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盛苏苏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况且，女儿跟凤云祈有小秘密却不告诉她，这令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盛苏苏哀叹了一声，佯装伤心，哀怨道“唉，行啊，有了爹就忘了娘啊，还有小秘密了。我的女儿再也不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了，唉……”

    听到这话，安宝顿时不能淡定了，小心脏慌张地跳动起来。

    虽然她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是她更不想娘亲不开心。

    下一秒，安宝蹭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盛苏苏的手臂，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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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她竟撞入他的怀中

    盛苏苏急得拍门，恨不得撞开门硬闯进去。

    房间内，凤云祈手握一把匕首，正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就被门外的动静打断了。

    那急躁的拍门声令他不悦地眯起眸子，沉声怒喝“不是吩咐了谁都不准来打扰吗！”

    “退下！”

    凤云祈厉声命令道。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离去，反而大喊“是我，快开门！”

    听出来人是盛苏苏，还气喘吁吁的，凤云祈第一反应是又出什么事了，刀刃停在距离指腹不足半寸的地方，黑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收起匕首，快步过去打开房门。

    下一瞬，凤云祈的目光就撞入了一双神色复杂的美眸里。

    凤云祈没有心思去分辨，他担心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让盛苏苏这般着急，就想开口询问。

    可是盛苏苏却二话不说一把推开他，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房间里。

    她扫了一眼屋内，立刻发现桌上有一碗水，当即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凤云祈这厮果然是准备滴血认亲！

    幸好她及时发现，跑过来打断了。

    可是盛苏苏却没有立刻质问或谴责凤云祈，而是忽然发出了一声冷嗤，“呵！”

    屋内的灯光投映在那双美眸里，放大了那里的鄙夷和无语。

    竟然打算用这种方法验亲？

    这方法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

    只要是活体，哪怕是驴跟狗的血也能溶在一起啊！

    凤云祈跟着走进房间，就发现盛苏苏正盯着那碗水看。

    他只能看到盛苏苏的背影，不知道此刻她脸上是何种神情，莫名感到有些心虚，眸光微闪。

    而盛苏苏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也似乎不打算开口。

    其实，盛苏苏也忽然有点心虚。

    为了阻止凤云祈，她什么都没想就跑来了，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很明显凤云祈是在怀疑安宝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然怎么会费尽心思采安宝的血，偷偷在房里搞这些？

    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她该如何打消凤云祈心中的怀疑？

    若是直言不可滴血验亲，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么？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盛苏苏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缓缓攥紧，在心里打定主意。

    如果凤云祈真的质问她安宝的身份，那么她必须死不承认。

    大不了打一架，然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

    只是盛苏苏并不知道，她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身处这样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凤云祈也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盛苏苏随时都会猛地转过身来，对着他发起猛烈的质问与谴责。

    凤云祈又看了一眼盛苏苏的后脑勺，之后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过去端起了桌上的碗。

    “本王口渴了，正准备喝水。”

    话一出口，凤云祈的动作顿时停滞，那张俊脸瞬间紧绷了几分，脸色有点难看。

    仔细看，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尽是无语和后悔。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种不像样的话来？

    谁会用饭碗喝水？

    这下盛苏苏肯定更怀疑了。

    凤云祈闭了闭眼，内心叹息，准备迎接即将发生的争执。

    可是，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传入盛苏苏的耳中，却没有激发她的吐槽之魂。

    相反，凤云祈的话像是给盛苏苏了一个“逃生出口”。

    盛苏苏柳眉一挑，尴尬地开口“啊，喝吧。”

    随即她灵机一动，忽然抢过凤云祈手中的碗，“天凉了，喝凉水对身体不好，我去厨房给你倒一碗温的。”

    说完，也不等凤云祈回应，盛苏苏直接端着碗跑了。

    凤云祈下意识伸手想叫住盛苏苏，可是她的速度太快，转眼之间就已经跑得没了影。

    他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怔愣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只有那双幽深的黑眸眨了又眨。

    凤云祈定定地看着大开的房门，俊脸上满是困惑。

    这女人，莫名其妙……

    以为盛苏苏彻底走了，凤云祈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盛苏苏又回来了。

    看到盛苏苏手里的碗，凤云祈下意识蹙了下眉，“你这是……”

    “厨房里正好有温水，喝吧。”

    盛苏苏平静道，将手中的碗举到凤云祈面前。

    “……”

    凤云祈无语，狐疑地盯着盛苏苏的脸看，她分明神色无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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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要你的命

    盛苏苏心中顿时一惊，还没来得及松手，一件更加令她惊愕的事情便发生了。

    凤云祈居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刻，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给对方，呼吸也交融在一起。

    盛苏苏甚至能感觉到凤云祈的心跳，沉稳有力，莫名给人一种可靠感，却也令她的心跳愈发快了。

    就在这时，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几分，紧接着头顶响起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这么晚了，特地跑过来告诉本王不要喝凉水？盛苏苏，你很关心本王啊——”

    这本是质问的话语，听起来却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凤云祈低头盯着怀中的女人，此刻他面色平和，唇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女人根本不是真的想与他和离。

    否则她为何要带着他们的女儿回来，还一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呵，女人的小把戏罢了。

    凤云祈吐出的气息喷在盛苏苏的颈侧，激起了一阵酥麻感。

    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盛苏苏头一次体会到，这个男人说话拉长音居然这么撩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苏苏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神色也凝重起来。

    突然，盛苏苏抬手猛地一把推开凤云祈，嫌弃地冷嗤一声，“切，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盛苏苏丢给凤云祈一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凤云祈被大力推开，怀中一空。

    他好看的眉头蹙起，俊脸上满是莫名其妙。

    分明是她跑过来关心他，转眼却又说他自作多情。

    她究竟在想什么，他怎么一点都猜不透？

    “这女人……”

    凤云祈抬脚就要追上去。

    然而下一刻，房门忽然被盛苏苏从外面大力关上了。

    凤云祈顿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最终他没有再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过去将房门锁上，随后回到了桌边。

    盛苏苏走了也好，这样他便可以继续方才未做完的事情了。

    等他确认了安宝就是他的女儿，再去找盛苏苏也不迟。

    到时候，他们会有许多账要算。

    看着碗中的“清水”，凤云祈仿佛看到了即将出现的画面，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再次浮现出期待与喜悦的光亮，抽出了匕首。

    却不知，其实盛苏苏根本就没有走远。

    盛苏苏刚才快步夺门而出，之后悄悄走到墙角躲了起来。

    她知道凤云祈一定会继续滴血验亲的。

    也知道，他不会如愿以偿了。

    盛苏苏隐在房檐下的阴影里，红唇勾起得意的笑容，双眸晶晶发亮。

    半晌，只听凤云祈的房里响起哗啦一声，很明显是碗被摔碎的声音。

    光是听这声音，盛苏苏都能感觉到凤云祈有多愤怒。

    肯定是看到结果不如他所愿，气得直接把碗摔了。

    可是盛苏苏唇边的笑意却愈发浓郁了，也安心了，站起身款步离去。

    哈哈，小样儿，还玩这套。

    当老娘的宫斗剧白看的啊！

    这时候，霍瑾瑶正好来找凤云祈，看到了从墙角出来的盛苏苏，只觉得她一脸不怀好意，鬼鬼祟祟的。

    霍瑾瑶倏地攥紧了袖口，眼神里生出警惕与憎恶。

    她一定又是在想什么怪注意要勾引云哥哥！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这样容忍下去了！

    必须立刻跟盛苏苏说清楚！

    她环顾四周，见此时没有第三个人，便也不装了，直接叫住盛苏苏。

    霍瑾瑶抱起双臂，厉色质问道“盛苏苏，你留在恕王府中，究竟是想要什么？如果是的话， 我可以给你很多，只要你保证，拿了钱离开王府之后永不再回来！”

    盛苏苏一听到霍瑾瑶的声音就膈应，这话里的质问与讽刺更是令她不爽。

    钱？

    呵，老娘最不差的就是钱。

    还有，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也轮得到霍瑾瑶管。

    在盛苏苏眼里，她就是个屁！

    盛苏苏美眸一转，驻足转过身面对霍瑾瑶。

    她勾了勾嘴角，红唇轻启——

    “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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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借尸还魂听过没有？

    盛苏苏一字一句，清冷的声音在这空旷微凉的院子里，听上去十分阴森。

    霍瑾瑶顿时觉得脊背一凉，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盛苏苏眼中冷意逼人，完全不像是在胡说。

    盛苏苏这个贱人，竟敢，竟敢扬言要杀她！

    她可是当朝尊贵的郡主！

    真是反了，反了！

    霍瑾瑶在心中狂嚎，脸色却白了几分，袖中的手哆哆嗦嗦个不停。

    盛苏苏将霍瑾瑶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美眸深处闪过一抹光，内心鄙夷。

    切，胆小如鼠。

    就霍瑾瑶这种德行，当年居然还敢下毒谋害她？

    那估计就是霍瑾瑶这辈子唯一的高光时刻了吧！

    盛苏苏半眯起眼睛，气场全开地迈开步子走到霍瑾瑶面前，压低了声音。

    “郡主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当年的盛苏苏已经被你害死了，但是她的魂魄太怨恨，才招来了我借尸还魂，让我替她报仇？”

    说这话时，盛苏苏唇边的笑意愈发阴森，眼神凌厉阴冷，直直地看进霍瑾瑶的眼里，仿佛直逼对方内心最深处。

    这下子霍瑾瑶直接通体冰凉，脑袋里轰的炸开，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的确，从盛苏苏重新回来的第一刻起，她就觉得如今的盛苏苏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眼前的这个盛苏苏真的是借尸还魂！？

    可是……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离谱的事情？

    霍瑾瑶半信半疑，一时间分辨不清真相，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惊恐地跳动着。

    眼看着盛苏苏还在一步一步地逼近，带来了一阵极强的冷意与压迫感，霍瑾瑶下意识想要躲避，步步后退。

    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还是离盛苏苏远一点比较稳妥。

    不然的话，万一她自己也沾染上什么邪气，那可就麻烦了！

    盛苏苏紧紧盯着霍瑾瑶，看出对方的脸色越来越白，盛苏苏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这时候，恰好有两个下人推着一车土经过，他们朝花园的方向走去，准备去给树换土。

    盛苏苏瞥了一眼那装着土的推车，心中立刻有了主意，红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这样放过霍瑾瑶的话，那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她向来是要么不玩，要玩就必须要玩得尽兴。

    盛苏苏来了兴致，突然猛地逼近一步。

    果然，霍瑾瑶顿时惊恐地连连后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盛苏苏冷笑一声停下脚步，随后看准机会，将指尖的银针射出。

    下一刻，就听到霍瑾瑶“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后仰栽进了那车土里。

    两个下人哪里遇到过这种自己往土里钻的，都吓得手足无措，连连告罪。

    “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有意的！”

    “郡主，您没事吧！”

    一时间这俩人也不知道是该先跪下谢罪，还是应该先把霍瑾瑶捞出来。

    这，这不能怪他们啊！

    他们走得好好的，是郡主突然冲过来自己一头栽进去的！

    霍瑾瑶前一秒还在害怕，下一秒就遭了秧，她下意识想要起身，一抬手却只扬起了一大把土。

    “咳咳！咳咳咳……”

    霍瑾瑶被呛得猛咳不止，脸眼泪都咳出来了。

    下人们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把霍瑾瑶扶下来，结果却帮了倒忙，推车被弄倒，连土带人全都倒了出来。

    就像是倒垃圾一样。

    “噗嗤！”

    盛苏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舒爽极了。

    霍瑾瑶半个身子都被土埋上了，激烈地挣扎着想要赶紧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车土砸下来的瞬间，她忽然就联想到了死亡，就好像她已经变成了一句尸体，被冰冷的土覆盖。

    想到这里，霍瑾瑶竟禁不住吓哭了。

    泪水哗哗地流下，与她脸上的土混在一起，直接和了泥。

    动静闹得太大，又在凤云祈放门口不远处，他自然也听出了端倪，便冷着脸出来查看情况，就看到了满地狼藉。

    他额角的青筋顿时狠狠一跳。

    只见两个下人正费劲巴力地扒开土，霍瑾瑶则奋力往外爬，而盛苏苏却站在一旁看戏，还幸灾乐祸，笑得甚欢。

    凤云祈本就因滴血验亲的结果而生盛苏苏的气，这下又下意识将霍瑾瑶遭殃的责任全部扣到了盛苏苏的头上。

    他脸色一凛，沉声训斥道“盛苏苏，你又在闹什么？”

    又在他的府中明目张胆地欺辱瑾瑶。

    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闻言，盛苏苏笑意尽失，眼神也倏地冷了下去，扭头瞪向凤云祈。

    虽然这次确实是她做的，但他一来就直接斥责她，这种态度叫她十分不爽。

    果然狗男人的心永远是偏向狗女人的。

    可是没等盛苏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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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偷人偷到王府里来了

    白小将军是来见王妃的，他也是打算去向王妃通报的。

    可是谁能想到王爷也在这儿？

    还这般生气的样子！

    一听到“白小将军”这个名号，凤云祈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有一拼，双手倏地攥紧。

    好啊，还找上门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

    白弋舟这时候来找盛苏苏是准备做什么？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就想吩咐让下人去通知白弋舟，叫他赶紧打道回府。

    可谁知被盛苏苏抢了先。

    听说幼时的好朋友来了，盛苏苏顿时脸色一亮，先前的不悦悉数消失。

    “去备一壶好茶，再准备些点心！”

    盛苏苏开心地对下人吩咐道，然后也不再搭理凤云祈和霍瑾瑶，直接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王府正厅的方向走，明显是准备亲自去迎接。

    凤云祈到嘴边的话没能说出口，再加上心中本就憋着火气，这下更是气得喉咙一哽。

    然而偏偏还有人来火上浇油。

    霍瑾瑶故作不知地问“云哥哥，没听说你素日里和白小将军有什么往来啊？”

    听到这话，凤云祈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他来看盛苏苏。”

    凤云祈双手攥得咯咯直响，骨节泛白，整个人散发出骇人的戾气，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而霍瑾瑶看出凤云祈发怒，心中窃喜。

    哼，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这位白小将军也是够猖狂的，竟然偷人偷到王府里来了。

    那么直接利用这件事，让云哥哥把盛苏苏赶出去不就行了？

    霍瑾瑶敛去眼里的算计，继续装模作样道“什么？虽然那两人自幼关系亲密，但是如今苏苏都已婚了，白小将军竟然来府中找她，这怎么使得？此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三道四？云哥哥，以免人多口杂，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王府的正厅里，白弋舟负手而立，阳光帅气的脸上依旧带着桀骜与高贵。

    “你，去多叫几个下人过来，将礼物全都搬进来！记住，这些礼物全都价值连城，务必轻拿轻放！”

    “诶，这个放这里，动作轻一点！”

    白弋舟将恕王府里的下人当做自己家里的随意使唤，但是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就这样立于正厅的正中央，像一个监工一样，盯着那些忙忙碌碌的王府下人们。

    当盛苏苏赶到门外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立于正中央的白弋舟，身姿挺拔，英俊帅气。

    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桀骜的男孩。

    自从上一次在宫里偶遇白弋舟之后，盛苏苏逐渐回想起了许多与白弋舟有关的事情。

    她记起了他们小时候有多么的亲近，心中对白弋舟的好感也更深了。

    此时见到白弋舟特意来找她，盛苏苏展颜一笑，轻快地唤道“小白！你来啦！”

    白弋舟也看到了那抹清丽脱俗的倩影，脸上的笑意扩散开，眸光也温柔了许多。

    下一秒，白弋舟忽然扬了扬骄傲的头颅，潇洒地一伸手，笑道“不但人来了，还给你带来了礼物。看，这些都是给你的！”

    盛苏苏扫视四周，发现偌大的正厅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锦盒，然而依然有下人搬着礼物进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弋舟把全部家当都给搬来了呢。

    “好家伙，你怎么拿来了这么多？”

    盛苏苏面露惊讶，心里倒是很感动。

    小白这个朋友可真是交对了！

    白弋舟似乎是对盛苏苏的反应很满意，咧嘴一笑，直接拉过有些怔愣的盛苏苏，“这才哪到哪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况且你我都五年没见了，我还嫌这些少了呢！”

    “小小苏，既然我如今已经回了京城，以后会多多来看你的，我们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就像小时候那样！”

    提到小时候，盛苏苏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想也不想就直接爽快地答应，“好啊，一言为定！”

    正好她懒得天天面对凤云祈和霍瑾瑶。

    跟儿时的好朋友去叙叙旧也不错。

    顺便也可以多多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见盛苏苏答应了，白弋舟的眼睛亮了亮。

    他朝盛苏苏伸出一只手，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一言为定！”

    盛苏苏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他是要和她拉勾，她无意识地发出轻快的笑声，也伸手勾住他的小指。

    这样的互动更是令盛苏苏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她的心情变得舒爽，神色也愈发明亮了。

    盛苏苏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忽然有些出神。

    却没有注意到，此时白弋舟正注视着她的脸，眼神深邃，眼底荡漾着一汪春水。

    见盛苏苏抬头，白弋舟眨了眨眼，转头命令下人将那一个个盒子和箱子打开，然后热情地一一向盛苏苏介绍起来。

    “小小苏，你先来看这个，这是我在边城驻扎的时候，从峭壁寻来的野山参，少说也得有几百年。”

    “再看这个，叫红血石，是我擒拿邻国首领后，在他的头盔上取下来的，据说这红血石是邻国极为稀有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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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休想跟别的男人出去！

    盛苏苏笑笑，转头吩咐下人去把孩子们带来，然后领着白弋舟到一旁坐下，边喝茶边继续聊天。

    当凤云祈赶来厅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极其和谐美好的画面。

    白弋舟扬着笑脸，充满阳光，而盛苏苏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在凤云祈看来，十分刺眼。

    岂有此理，竟敢在他的府中如此打情骂俏！

    是当他死了么？

    “站住！”

    凤云祈冷声喝住要去请来凤麟和安宝的下人，极冷的声音中透露着威严，“恕王世子，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的？”

    原本正在说笑的两人，听到凤云祈的动静，都瞬间收起了笑容。

    盛苏苏瞪凤云祈，他说这话，不就是明摆着在说小白不配见世子么？

    他算老几啊！

    旁边的白弋舟也看向门口。

    才发现来人不仅是凤云祈，还有另一个女人，他们两个几乎贴在一起。

    竟是郡主霍瑾瑶。

    她跟凤云祈……？

    呵！

    白弋舟勾起一丝冷笑，有小小苏这样的正妃在，居然还纳妾！

    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小小苏。

    若是他，他一定会一辈子只有小小苏一个夫人，将她宠上天！

    一时间，在场的几人都不开口，两个男人的目光相交，顿时摩擦出电光。

    霍瑾瑶侧头看了凤云祈一眼，发现他本就棱角分明的侧脸，已经紧绷到不像话。

    是啊，哪个男子看着自己的王妃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会开心呢？

    霍瑾瑶窃喜。

    正想着，凤云祈忽然迈开了大长腿，朝那二人走了过去。

    霍瑾瑶激动又兴奋，抬脚跟上去，准备看好戏。

    凤云祈面色不虞，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不过白弋舟根本没在怕的。

    他淡定地将茶杯放回至桌上，之后潇洒地一甩衣袖，施施然起身，正面迎上凤云祈那凌厉阴冷的目光。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都挺起胸膛，站得笔直，就像是在比较谁的个头更高一样。

    而他们的下巴也是一个比一个扬得高。

    盛苏苏的眼神在两个男人的脸上转了几个来回，心中再一次啧啧称奇。

    啧啧啧，这俩人的长相凑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可以说是一幅艺术品。

    恐怕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他俩更帅的人了。

    只不过，感叹过后，是满满的无语。

    两个男人的神情一个冷峻，一个桀骜，风格极不相同，却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盛苏苏作为一个旁观者，满脸黑线，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凤云祈先开口了。

    “白小将军。”

    这四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凤云祈出身皇家，贵为皇子，又是当朝的王爷，骨子里带着高贵与骄傲。

    但是白弋舟背后是白家，姓凤的能坐稳皇位，白家功不可没，因此在凤云祈面前，白弋舟有挺直腰板的资本，他自身也带着武官世家惯有的霸气。

    白弋舟也不示弱，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回了两个字“恕王。”

    简单的“问好”过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继续之前的眼神交锋。

    盛苏苏也没心情喝茶了，干脆放下茶杯，抱起双臂观察起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

    就在盛苏苏以为那两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凤云祈又开口了。

    “不知白小将军到访本王府上，所谓何事？”

    来他的府中找他的王妃，简直是不把他这个恕王放在眼里！

    听出这话里质问与谴责的意味，白弋舟却忽然笑了。

    “本将军来探望老朋友，顺便送一些礼物给她。”

    怎么，他来看望小小苏也不行么？

    白弋舟刻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还扭头看了盛苏苏一眼，脸上的笑容扩散开，眸光也瞬间柔和了下来，与前一秒面对凤云祈时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见状，凤云祈倏地眯起眸子，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几乎将正厅填满的礼物，黑眸里浮现出不屑与不悦。

    区区一堆破烂，也好意思拿到他府中来丢人现眼！

    老朋友又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盛苏苏是恕王妃，就应该与别的男人划清界限！

    凤云冷声道“苏苏早已经是本王的王妃，还是应该避嫌为好。另外，本王府中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她需要的东西，本王自会给她最好的。”

    言外之意，他王府里有的是钱，不用别人瞎献殷勤。

    说着话，凤云祈还朝盛苏苏的方向迈了一步，似乎是有意将盛苏苏与白弋舟隔开。

    盛苏苏听到凤云祈对自己的称呼，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倏地转头瞪向凤云祈，一脸见鬼的表情。

    苏苏？

    这名字也是他叫的？

    他有毛病吧？为什么突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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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只要是她的孩子他就喜欢

    霍瑾瑶闻到了火药味儿，立刻凑到凤云祈身侧小声地添油加醋“云哥哥，苏苏和白小将军单独出去，若是被外人看到，有损你的名声啊……”

    凤云祈咬了咬牙，很明显认同霍瑾瑶的说法。

    本来恕王妃难产而死几年后又回来的事情前阵子就传得家喻户晓，现在若是让民众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谣言。

    而盛苏苏听到凤云祈的喝止，顿住脚步，闭了闭眼。

    这个凤云祈！

    小白来找她，他不满意，她带小白出去，他还不满意。

    究竟想怎样？

    盛苏苏吸气，回头刚想说话，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道萌萌的声音。

    “娘亲——你在这里嘛？”

    紧接着，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出现在厅外。

    两个孩子的小脸蛋上明显写着“没睡醒”，安宝揉着眼睛，脚步还有些虚浮。

    刚才她睡醒时发现娘亲还没回来，正巧大哥也醒了，所以一起出来找。

    看到盛苏苏和凤云祈都在这里，安宝顿时眼睛一亮，直接倒腾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只听到凤云祈怒喝一声“谁让你们来的？”

    安宝顿时吓了一跳，肩膀都抖了一下。

    她，她是来找娘亲和爹爹的呀……

    安宝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凤云祈的衣袖，可是对方却先一步将手收到了背后。

    让安宝拉了个空。

    凤云祈知道她是想亲近自己。

    如果是半个时辰之前，那么他会很高兴。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凤云祈想起了刚才滴血验亲的结果，心里就好像掺了一把沙子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但就是令他十分不好受。

    于是干脆别过头不去看安宝，强忍着没有理会她。

    毫不知情的安宝则被搞得一脸茫然，抬头望着凤云祈，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睡着前不还好好的嘛？

    为什么爹爹又不理她了呀？

    盛苏苏将这一幕看了去，心里叹气。

    唉，她也是出于保护女儿的目的，才在那碗水里做了手脚。

    她也知道凤云祈定是看到滴血验亲的结果，认定安宝不是他的女儿才会这样对安宝。

    自始至终，女儿是无辜的。

    盛苏苏心疼，走过去想抱一抱安宝，可是却有另一个人更快一步。

    ——白弋舟。

    他看见安宝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是小小苏的女儿！

    看这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这张可爱又漂亮的脸蛋……

    与小时候的小小苏几乎一模一样！

    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白弋舟看见安宝的第一眼就特别喜欢。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小丫头面前蹲下。

    白弋舟对安宝温柔一笑，哄道“咦，这个小娃娃生得好生水灵，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娃娃。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宝懵懂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撅着小嘴老老实实回答“我叫安宝。”

    “安宝，”白弋舟念了一遍，微笑着颔首，“这个名字真适合你。我是你娘亲的青梅竹马，姓白，你叫我白叔叔就行。”

    安宝头一次听说娘亲还有个青梅竹马，下意识看了一眼盛苏苏，见她点头，这才相信。

    “白叔叔好。”安宝乖巧地叫了一声，可是小表情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白弋舟看到安宝这样，一下子就猜出她还在因为凤云祈刚刚的举动伤心。

    看凤云祈那态度，安宝好像不是他的孩子？

    不过白弋舟才不在意，只要是小小苏的孩子，他都想对她好。

    想着，白弋舟的神色愈发温柔，轻轻地捏了一下安宝肉嘟嘟的脸蛋，“安宝别伤心，有些人就是有眼无珠，你不要理他。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呀，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亲爹！”

    闻言，安宝终于展颜笑了，大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然后歪着小脑袋正式开始打量起白弋舟来。

    哇，这个白叔叔长得好好看呀！

    而且他好温柔，不但对她笑，还夸她漂亮可爱！

    不像渣爹，动不动就摆个冷脸，哼哼！

    前后有了鲜明的对比，安宝心里对白弋舟的好感直线上升。

    她直接抱住白弋舟的脖子不撒手，咯咯咯地笑起来。

    安宝的心情好起来了，盛苏苏也就放心了。

    倒是没想到小白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哄起孩子来还挺有耐心。

    白弋舟也因为安宝的热情与软萌感到开心极了，他抱住软软的奶团子，笑得一脸幸福和满足。

    小小苏的女儿这么喜欢自己。

    太好了！

    安宝真的好可爱，如果日后真的能做他的女儿，该多好啊……

    然而，凤云祈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那张俊脸紧绷到几乎随时都会裂开。

    他凌厉的目光直直瞪着安宝那明媚的笑脸。

    她愉快爽朗的笑声一下下敲击着凤云祈的心，让他更不舒服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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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男人不会干活娶不到媳妇的

    一听这话，白弋舟勾起唇角，扬了扬骄傲的头颅，“小小苏，说这话你就是看不起我了，我经常在外面安营扎寨，早就练得自力更生，像做饭这种小事根本不足一提！”

    “厉害啊！”盛苏苏朝白弋舟竖了个大拇指，笑道“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

    想来也是，小白经常出去打仗。

    外面的条件不如家里，他一定受了不少苦。

    想到这，盛苏苏脸上忽然生出几分理解。

    白弋舟正在盯着盛苏苏的脸看，发现她神色的变化，心里暖暖的。

    下一瞬，白弋舟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紧接着他凑过去，眼角和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唉，我这么厉害，还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头的，多到你无法想象……小小苏，安宝，你们可得对我好一点啊——”

    白弋舟越说越委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抱紧安宝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脑袋，像是在寻求安慰。

    安宝一听，立刻露出同情的小表情。

    哎呀，原来白叔叔这么可怜呀！

    安宝赶紧伸出小短手抱住白弋舟的头，还学着大人们哄她的模样，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嗯嗯，安宝一定会对白叔叔很好嗒，别伤心啦！”

    许是担心这还不够，安宝还嘟起小嘴在白弋舟的额头亲了一下。

    盛苏苏看着女儿与白弋舟的互动，只觉得有爱极了，不由得露出温和的笑容。

    旁边，再次遭到冷落的凤云祈则直接目瞪口呆。

    若不是亲眼所见，凤云祈绝对不会相信，那个被世人捧作威武小将军的白弋舟，竟然会撒娇！

    这个男人，简直太有心机！

    凤云祈这辈子没这么震惊过，也没这么无语过，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伫立在原地。

    等凤云祈回神，盛苏苏和白弋舟已经领着两个孩子去厨房了。

    凤云祈心中不服气，攥紧拳头迈开大步追上去。

    这么多人在场，白弋舟居然能说出那种话。

    真是不要脸！

    可恶，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厨房里，白弋舟挽起袖子，正洗手准备大展厨艺。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扭头看向门口，就见阴沉着脸的凤云祈大步迈进来。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随后，凤云祈也挽起袖子，挺直胸膛迈向灶台，转头看像凤麟。

    “麟儿想吃什么，父王也亲自做给你吃。”

    呵，不就是做菜么？

    他的厨艺盛苏苏和两个孩子是见识过的。

    白弋舟看到凤云祈来捣乱，心生不悦，表面上却向盛苏苏投去一个无辜且委屈的眼神。

    仿佛是在说你看看他！

    盛苏苏接收到了白弋舟的眼神，心里也很无语，却无奈地耸肩，摇了摇头。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凤云祈的王府呢。

    凤云祈要是想用自己家的厨房，她总不能给他轰出去吧……

    于是乎，凤云祈与白弋舟的厨艺大战正式开始。

    好在王府的厨房大，灶台也多，足够两个男人用。

    也没有经过商议，他们自觉地各占一边，准备开始尽情发挥自己的厨艺。

    ——然后打败对方！

    白弋舟两手捏着一个围裙，来到盛苏苏面前，咧嘴一笑，“帮我穿上吧！”

    盛苏苏二话不说接过来帮白弋舟穿上，还亲切地抚平褶皱。

    感受到盛苏苏在背后的动作，白弋舟抑制不住地心动，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倘若能娶小小苏为妻，那么他愿意一辈子为她洗手作羹汤。

    只要她喜欢。

    “谢谢，”白弋舟扭头冲盛苏苏眨眼，然后凑到她耳旁，低声道“姐姐——”

    盛苏苏微怔，美眸盯着白弋舟脸上那抹调皮的坏笑，随后也禁不住跟着笑了。

    那天她打趣他，让他叫姐姐，他还不愿意。

    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嘴这么甜？

    盛苏苏只觉得很有趣，也没多想，可是另一个就不觉得有趣了。

    虽然白弋舟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传入了凤云祈的耳中。

    几乎是同时，凤云祈那紧绷的俊脸差一点裂开。

    白弋舟竟然叫她……姐姐？

    叫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年纪小了不起啊！

    凤云祈那好看的眉瞬间蹙起，深吸一口气，黑眸里几乎要射出激光，死死地盯着盛苏苏的双手。

    只要她的手稍微触碰到白弋舟的衣服，凤云祈的眸光就更凌厉一分。

    看这架势，要是那两人有一丁点的肌肤接触，恐怕凤云祈就要直接冲过去杀人了。

    凤麟看出父王被冷落了，暗暗叹气，乖巧地走过去，“麟儿帮父王穿围裙吧。”

    光是穿个围裙，本该火热的厨房里就冷得仿佛冰窖。

    可是盛苏苏却乐得看热闹，直接吩咐下人去搬了三把椅子来，跟孩子们一起坐在一旁观看。

    霍瑾瑶却看不下去了，一脸的慌张。

    一个是恕王，一个是白小将军，两人都是尊贵之躯，又是男子。

    怎么能让他们下厨，而女眷在一旁干看着呢？

    可是鉴于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蠢事，这一次霍瑾瑶不敢贸然上去阻拦。

    于是，霍瑾瑶想了想，将矛头转向了盛苏苏。

    “苏苏，你叫云哥哥和白小将军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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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麟儿可是本王的儿子！

    两个男人动作一个比一个麻利地忙活着，盛苏苏跟两个孩子坐在一旁看热闹。

    在这偌大的厨房里，只有霍瑾瑶在自讨没趣，多余得很。

    她哀怨地看了凤云祈一眼，可是对方根本连余光都没给她，霍瑾瑶坐不住了，只好离开。

    凤云祈熟练地收拾好手里的鱼后，佯装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白弋舟正在一根白萝卜上切来切去。

    乱切什么呢？

    还吹牛说自己厨艺了得，如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凤云祈扬起下巴，拿来一个土豆，举起刀开始削皮。

    许是自身气质太过非凡，凤云祈哪怕削起土豆来也十分有范儿。

    削完皮，紧接着开始切丝。

    刀似无影，细丝如针，凤云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朝旁边瞥去。

    然而下一刻，他竟看到了始料不及的一幕。

    ——只见白弋舟的指尖捏着一朵“白花”，递至盛苏苏面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白色的花，送给你。”

    白弋舟眉目含笑，言语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

    他不会记错的。

    小小苏自小就喜欢白花，她说白色看起来很简单，纯洁。

    盛苏苏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美眸中焕发出惊喜与赞许。

    面前的白萝卜花，花瓣紧蹙，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如果不是看到了过程，她绝对看不出这是白萝卜雕刻成的。

    哇，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没想到小白的刀工这么厉害！

    他总能带给她惊喜！

    盛苏苏已经记不起上一次收到花是什么时候，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悦的笑容，接过白萝卜花，“谢谢！小白，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吧！”

    白弋舟眼底闪过满意之色，扬了扬下巴，“嘿嘿，夸得有点早哦，等下吃到我亲手做的菜，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啦！”

    两个孩子也被白弋舟的杰作吸引了注意力，两双大眼睛里均闪烁着新奇的光亮。

    他们围在盛苏苏身边叽叽喳喳的又是称赞又是讨论，气氛再度上升。

    然而，另一边的凤云祈内心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不悦地盯着和和睦睦的四个人，内心破天荒地翻腾起滔天巨浪。

    他这辈子还从未如此愤怒过，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不过就是一个有些小手段的男人，怎么就令他如此介意？

    可就连麟儿都快被白弋舟收买了……

    是凤云祈的眸光凌厉如刀，直直射向白弋舟的笑脸，握着菜刀的手愈发紧了几分，似乎是恨不得将那笑容剁碎。

    小孩子被哄得开心！

    盛苏苏这女人竟也笑得这般花枝乱颤！

    那破花有什么好看的！

    他王府里有一千多一万多比这好看的，也没见盛苏苏多喜欢！

    凤云祈闭了闭眼，强压下心绪，扭过头不再去看。

    白弋舟则心满意足地回到灶台边，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凤云祈那张紧绷的脸，心中暗暗得意。

    啧，凤云祈不过是一块木头，石头。

    这种人还想跟小爷斗？

    等着瞧吧，小爷迟早要将小小苏夺回来……

    两个男人的动作都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

    这可乐坏了两个孩子，赶紧谢过两位“大厨”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安宝早就饿了，直接塞了一大口红烧肉猛嚼一通。

    饶是向来注意礼节风度细嚼慢咽的凤麟，此时也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吃得像小猪一样可爱的孩子们，盛苏苏忍俊不禁，给孩子们分别盛了一碗汤，提醒道“慢点吃，宝贝们，细嚼慢咽。”

    白弋舟只觉得可爱极了，看到孩子们吃得香，心里十分满足。

    嗯，他就知道没有人能在他的红烧肉下维持矜持。

    今日抓住了孩子们的胃，还担心抓不住他们的心吗？

    白弋舟眼底划过一抹光，随后亲切地将鸡腿夹给凤麟和安宝，“宝贝们要多吃一点哦，将来要像叔叔一样身体强壮，高大威猛！”

    霎时间，一道凌厉骇人的目光射过来。

    凤云祈死死地瞪着白弋舟，俊脸上一片阴霾。

    宝贝们也是你叫的？

    麟儿可是本王的儿子！

    放肆！

    可是白弋舟仿佛根本不看凤云祈，又径自夹了一些凉拌时蔬给盛苏苏。

    “我记得你喜欢先吃清淡的蔬菜，尝尝我做的凉菜，这酱汁可是我的独家秘方，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他眼巴巴地望着盛苏苏，像是在期待着她的夸赞。

    盛苏苏闻言，美眸中再次闪过惊喜，“你竟然还记得。”

    作为一个学医的，她向来遵循健康的生活习惯，在饮食方面也是一样。

    而这一点竟然与原主极为相似。

    可是更加令她感到惊讶的是，五年过去了，小白依旧记得她的习惯。

    “感动吗？”白弋舟笑着冲盛苏苏眨眨眼，随即话锋一转，理所当然地表示“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种事情当然要记得了！”

    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有心。

    哼，凤云祈那木头肯定不知道小小苏的习惯吧！

    盛苏苏笑着颔首，“嗯，感动，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音刚落，餐桌另一头的气压瞬时下降。

    还没完没了是吧！

    他们是当他不存在，还是成心气他？

    可是不管凤云祈周身的气压有多低，都影响不到盛苏苏和白弋舟。

    霍瑾瑶倒是对这个状况十分满意。

    她就盼着盛苏苏找死亲近别的男人，好惹怒了凤云祈，被逐出王府呢！

    霍瑾瑶敛去眼里的算计，殷勤地为凤云祈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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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外面的小妖精比不过你

    奈何量太多，他吃了又吃，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汤，胃里的最后一丝空隙也填满了。

    吃过饭后，时辰也不早了，盛苏苏让孩子们先回房间，自己去送白弋舟回去。

    两人自然而然地将步伐放缓，白弋舟忽然扭头看向盛苏苏，眼神中噙着一抹复杂。

    行至王府大门口时，白弋舟见四周无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小苏，别怪我多管闲事，我觉得你应该趁早跟凤云祈撇清关系，离他远点。他不专一，对妾都比对你好。”

    他早就知道凤云祈这个人配不上小小苏。

    他外出五年归来，竟发现凤云祈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

    小小苏不该被这样对待，她应当被珍视，值得被珍爱。

    白弋舟望着盛苏苏的脸庞，眼底心疼与爱恋交织，其实他心里还有更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盛苏苏并不知晓白弋舟的心意，以为他只是出于对好朋友的关心才说出这番提醒。

    她感到心里暖暖的，给了白弋舟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心里有数。”

    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凤云祈不值得托付。

    只要治好了麟儿的病，她就立刻离开这里。

    白弋舟点点头，似乎有一些无可奈何，“嗯，你只要别被凤云祈蒙蔽了就好。”

    盛苏苏好像没有听出异样，忽然抱起手臂傲娇道“小白，你似乎小瞧我了，我的年纪也不是白长的，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白弋舟被她这话逗笑了，“我哪敢小瞧你啊，我当然相信你。”

    说着，白弋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盛苏苏的头发。

    她那乌黑的发丝摸上去光滑柔顺，手感竟比丝绸还丝滑，让人不舍得放手。

    小时候，他就经常把玩她的长发。

    可是自她成了别人的王妃，他就再也不能尽情地亲近她，只能独自留恋回味。

    看着发丝划过指缝，白弋舟的眸光逐渐化成了一汪春水。

    却不知，别有用心之人正偷偷看着这一幕。

    霍瑾瑶躲在墙角偷看，两手死死地扒着墙，眼里的憎恨与狠毒越来越深。

    这个贱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竟敢在王府里明目张胆地与别的男人做出如此亲密之举！

    这一幕就应该让云哥哥亲眼目睹，那么他肯定立刻将盛苏苏逐出王府。

    霍瑾瑶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她现在孤身一人，打不过盛苏苏，又不敢招惹白小将军，只能干生气……

    送走了白弋舟，盛苏苏准备直接回房去找孩子们，半路上却遇到了行色匆匆的管家。

    盛苏苏原本没打算过问，继续走自己的路。

    但是管家一见到她，立刻双眼一亮，转了个弯朝她跑来。

    “王妃，王爷胃不舒服，老奴正要去给王爷找药！”

    盛苏苏挑眉，不明白管家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根本就没问。

    刚想说“与我何干”，结果管家又抢先继续道“方才老奴发现王爷的脸色很不好，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王爷又不让宣太医……王妃能不能去看一看王爷啊？”

    这下子盛苏苏直接柳眉一蹙，“我？”

    她去干什么？

    胃不舒服就吃药呗，不宣太医就证明没那么严重。

    而且不久前凤云祈还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

    盛苏苏不想管，张口就想拒绝。

    然而，管家似乎是看出了盛苏苏的意图，不给她说话的时间，连忙卖起惨来。

    “唉，王爷向来身体强壮，极少生病……看到王爷不舒服，老奴这心呐，也跟着难受。但是老奴劝不动王爷啊！”

    管家唉声叹气的，一脸愁容，然后恳求道“这府中就只有王妃能劝王爷了，求王妃过去看一眼吧！”

    “……”

    盛苏苏忽然无言以对。

    平日里管家对她十分恭敬，不但关心她的饮食起居，对安宝也很好。

    现在看到管家这样，盛苏苏也不好拒绝。

    况且，其实她注意到了，刚才凤云祈吃了不少，恐怕是吃撑了不消化。

    盛苏苏内心无语，勉为其难地答应“行吧，我就过去看一眼吧。”

    就一眼。

    只是给管家个面子，才不是关心凤云祈！

    盛苏苏想了想，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木盒，然后才去找凤云祈。

    她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门就径直推开，房内的男人有些猝不及防。

    但看清楚来人的瞬间，凤云祈眸底有什么快速划过，立刻又换上往日那副冷漠的神态，原本按在腹部上的手也迅速放下。

    盛苏苏其实都看在眼里了，还看着凤云祈欲盖弥彰地动了动手腕，然后端起空茶杯又放下。

    她觉得有些无语的好笑，也没说什么走上前将手中的小木盒放在桌上。

    盛苏苏淡淡道“给你。”

    凤云祈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小木盒里躺着两颗黑乎乎的大丸子。

    这是什么东西？

    他倒是看得出来这是药，但……这般大的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不但卖相差，还有些酸唧唧的气味。

    凤云祈下意识剑眉紧蹙，可是又觉得，好像闻到这个奇怪的气味以后，他胃里原本那些堵塞恶心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些许。

    见凤云祈不动，盛苏苏撇了撇嘴，“放心吧，没毒。这是我制出来专门消食的，比外面卖的山楂丸效果好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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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为何非要找盛苏苏？

    “……？”

    凤云祈顿时失去了言语。

    他生平，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跟他说这种话！

    那张俊脸上也破天荒地生出怔楞的表情，连眸子都忘记眨了。

    争风吃醋？正宫？

    她是在说他？

    还说外面的男人是小妖精，这女人……

    凤云祈的内心大受震撼，可他哪里知道，盛苏苏不过是从渣男语录里选了一句最敷衍的而已，还有更厚颜无耻的呢。

    她怕凤云祈听了吐血。

    看到凤云祈惊呆，盛苏苏抿唇憋着笑，趁他没回过神来，迅速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盛苏苏一把抓起山楂丸，直接塞进了凤云祈的嘴里！

    凤云祈倏地瞪大了双眸。

    没有料到盛苏苏竟然搞突然袭击，凤云祈下意识就要扒拉开她的手，然而盛苏苏先一步将手收了回去。

    “唔唔唔！”

    你想噎死本王吗！

    凤云祈嘴里塞着两颗大丸子，无奈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用气愤的眼神斥责盛苏苏。

    下一刻却见盛苏苏给他蓄满了面前的茶杯，似乎在提醒他小心别噎着。

    这下凤云祈不再出声，警告地瞪了盛苏苏一眼，随后嚼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他越嚼越觉得这大丸子的味道还挺不错，虽然酸，但是过后的回甘很值得回味。

    随后凤云祈端起茶杯送到唇边，黑眸状似不经意地往旁边瞄了一眼，却只看到盛苏苏潇洒离去的背影。

    凤云祈眯起眸子，盯着盛苏苏的背影腹诽。

    这女人口是心非，分明是特意来关心他的……

    想到此，凤云祈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心底，莫名浮现起一丝满意。

    凤云祈将盛苏苏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喝到一半，他回过劲来，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盛苏苏在他的王府里，与别的男人过从亲密，难道不应该主动赔罪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吗。

    怎的现在拿个山楂丸子就想一笔勾销……

    次日，盛苏苏睡到自然醒，一出门竟遇到了凤云祈。

    “诶，你怎么没去上早朝？”

    盛苏苏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平日里这个时辰，凤云祈都不在府里的。

    凤云祈板着一张冷脸，“早朝取消了，说是父皇身体抱恙。”

    盛苏苏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去吃早饭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刚吃完早饭，圣旨就到了府里。

    盛苏苏本想着跟自己应该没关系，却听到公公捏着嗓子高声道“恕王妃接旨——”

    原来，是皇帝派公公来传旨，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让盛苏苏进宫去给他看看。

    只不过，这一次皇帝没有叫上凤云祈，就只传盛苏苏一个人进宫。

    盛苏苏恭敬地双手接过圣旨，神色一片平和，心里没觉得有多奇怪。

    早在救太后那次，她就注意到，皇帝似乎对她的医术很惊艳。

    再加上后来她在路上救了中毒的进京流民，皇帝也好好嘉奖了她。

    因此皇帝找她看看龙体，也是正常。

    但是，凤云祈的神色却很凝重。

    他沉思了片刻，眉宇间的结越缠越紧。

    再抬眸就看到盛苏苏已经走出老远，凤云祈立刻快步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慢着，你不许自己去，本王和你一起进宫。”

    凤云祈冷硬地表示。

    事实上，那双黑眸深处藏着几分警惕。

    虽然圣旨里说的是叫盛苏苏去看病，但是凤云祈就是有一种感觉，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让盛苏苏单独去见皇帝，凤云祈不放心。

    盛苏苏不知道凤云祈心里是怎么想的，一脸狐疑地问“我单独进宫怎么了？又不是没去过。别耽误时间，你的父皇还等着我去看病呢！”

    她知道凤云祈跟皇帝貌似不对付。

    但是也不至于不让她去给皇帝看病吧？

    盛苏苏说完就想绕过凤云祈出门，可是那个高大的身影竟然再次闪到了面前，跟一堵墙一样挡住她的去路。

    这下盛苏苏也不急了，退后一步与凤云祈保持距离，抱起手臂打量起他来。

    她紧紧地盯着凤云祈的脸看，像是要透过这张好看的皮囊看出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被这般盯着打量，凤云祈竟然莫名有些不自在，眼睫轻颤，别扭地清咳一声，“你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

    看了一会儿，盛苏苏一挑眉。

    “凤云祈，我说，你该不会是害怕我自己一个人进宫，跟皇上说你和霍瑾瑶的坏话吧？——还真是小人之心啊你。”

    说完，也不听凤云祈的回答，盛苏苏绕过他，径自跨上马背，走了。

    看着盛苏苏那潇洒的背影，凤云祈顿感莫名其妙。

    “……”

    哪儿跟哪儿啊，他刚刚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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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们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人

    公公忽然一脸的感概与崇敬“回王爷的话，是皇上特意交代的。上民间找名医难免会传得满城风雨，您也知道，皇上向来心系百姓，不想让百姓忧心，所以特意嘱咐过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听闻公公这一番吹捧，凤云祈只是细微地勾了勾唇角，冰冷中带着不齿，并没有做回应。

    说话间，凤云祈和盛苏苏已经到了地方。

    进入寝殿内，盛苏苏直接被满室的金色晃了眼睛。

    好家伙，上回在太后寝宫就觉得装潢够浮夸了。

    结果皇帝这里更浮夸。

    这么晃眼真的睡得着吗？

    不愧是万人之上的天子啊，怪不得，人人想要那个位置。

    盛苏苏移开视线，随后就看到了龙榻上躺着的那个人。

    稍微靠近一些，盛苏苏立刻看出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好。

    面容苍白，唇无血色，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不难看出他在承受着痛苦。

    分明不久前见面的时候，皇帝还精神矍铄，竟然这么快就成了这副模样。

    盛苏苏禁不住内心疑惑，神色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凤云祈自然也看出来了，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

    公公迈着小碎步来到龙榻边，俯身为皇帝擦汗，轻声唤道“皇上，恕王和王妃来了。”

    “嗯……”

    皇帝虚弱地应了一声，之后费力地掀开眼皮。

    在见到盛苏苏的那一瞬，皇帝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然而当目光落在旁边的凤云祈身上的时候，有些意外。

    老公公察言观色久了，只一眼就看出皇帝的意思，连忙笑着解释“皇上，恕王孝心，一听说您龙体抱恙就担心得不得了，非要跟王妃一起过来看您。”

    听到公公替自己说话，凤云祈却在心中冷嗤。

    他冰冰的目光中携带着探究，在皇帝的病容上转了一圈，之后凤云祈才垂下眼眸拱手道“儿臣见过父皇。”

    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凤云祈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

    也根本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意味。

    盛苏苏感觉自己身边完全就像是站着一块冰块。

    这人，刚才还说什么都非要跟来，这会儿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硬把他拉过来的。

    他究竟是过来干啥的？

    难不成是想让皇帝早点走吗？

    很明显是对凤云祈这副冷冰冰的态度不满，皇帝的嘴角瞬间耷拉下去，不悦地抿起。

    盛苏苏夹在这父子二人之间，只觉得尴尬，就在她以为皇帝不会开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朕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像是全天下都跟他有仇似的。”

    这话仿佛是在向盛苏苏解释，却又像是在宽慰皇帝自己。

    更像是在表达对凤云祈的不满。

    盛苏苏没心情去分辨那些，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打起了圆场“臣妾也发现了，恕王的表情太少了，说话也一向冷冰冰的。多半是天生性子如此，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不懂该如何表达内心情感吧。皇上可切莫怪罪他。”

    主要是别牵连我！

    管他是什么毛病。

    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她只想赶紧治好皇帝，赶紧拿了赏离开这里回家奶娃，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看他们父子俩闹不合。

    凤云祈闻言倏地眯起眸子，看了盛苏苏一眼，不悦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

    不懂该如何表达内心情感？

    他么？

    然而皇帝显然对盛苏苏却很满意，又露出笑容，欣慰地表扬道“恕王妃真乃贤妻良母，与恕王伉俪情深，有你这样的王妃，是恕王的福气。”

    说着，皇帝又看向凤云祈，话语中多了埋怨的意味“当初还不愿意娶人家，现在还不是给你生了儿子？况且朕早就觉得恕王妃十分优秀，配你也绰绰有余。你看人家不论是出身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还通晓医术，这样你都不满足，真是不识好歹啊……”

    皇帝的内心似乎积压了很多的不满，说着说着愈发严厉了起来。

    凤云祈心里本就有点不爽，闻言更是脸色一沉。

    皇帝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对于娶妻，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凤云祈不打算咽下这口气，立刻冷冷地反驳“就算条件再好又如何？娶妻本就不是选优，而是选择……”

    自己深爱的，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可是凤云祈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的脚背突然被踩了一下。

    凤云祈瞬间瞪大眼睛，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涌出几分不可置信，随即被愤怒取代。

    下一刻，凤云祈的眸光骤然变得冷厉，瞪向罪魁祸首。

    好你个盛苏苏，竟敢踩本王！

    还是在皇帝寝宫！

    他一再忍让，不与她计较，结果这女人现在越发不分场合对他放肆了！

    盛苏苏也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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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他，精神分裂了？

    盛苏苏没有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全神贯注地为皇帝号脉。

    不出片刻，她就发现了皇帝身体上的确存在很多问题。

    “陛下的头痛是老毛病了吧？”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是啊。”

    一旁的公公焦急地补充道“王妃，头疼的毛病已经困扰了皇上很多年了，最近还愈发频繁，有时候还头晕目眩的，可是吃了药似乎也不见好，王妃能看出是为什么吗？”

    盛苏苏心里咋舌，回答道“根据脉象来看，引发头疼头晕的根源在于高血压，而且陛下的血液有些粘稠。”

    其实就是心脑血管疾病，在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群里很常见。

    “高、高血压？”

    皇帝有些狐疑，从来没听过这个病症。

    盛苏苏哽了一下，是啊，古代还没这个病的叫法呢。

    她想了想，搪塞道“总而言之是血的问题。”

    然而刚说完，盛苏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凝滞了一下，清澈的眸底也划过一抹异样。

    皇帝一直在盯着盛苏苏看，当然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猜想到很可能是盛苏苏诊断出了什么大问题，皇帝也禁不住跟着蹙眉，“怎么了？”

    可是盛苏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陛下是否有睡眠障碍？比如神气不宁，惊悸多魇，或者通宵不寐？”

    一听到这些症状，皇帝顿时瞳孔一紧，“对，你说的这些症状都有。”

    终于有人能精准地诊断出他的问题，皇帝目光灼灼地看着盛苏苏，眼底的神色看不出是希望，还是什么。

    然而，盛苏苏却眨了眨眼掩盖起眸中的异色。

    在心中斟酌片刻后，盛苏苏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陛下应该只是政务操劳、劳累过度，导致精神紧绷才会出现睡眠障碍，臣妾给陛下开一些安神的药吧。”

    眼下她只能这样说了。

    因为她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皇帝的病究竟是不是离魂之症。

    就算能确定，恐怕说出来也要出大乱子。

    古书中有记载，离魂症是神情不宁、感觉虚幻之证，而皇帝的脉象与症状都非常像是离魂症。

    用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啊，就有点像是……精神分裂。

    这可是大问题，一国之君得了精神疾病，那一经确认，绝对是要引起大乱子的。

    盛苏苏不想将自己卷进来，况且目前也只是疑似，她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还是不说为妙。

    日后找机会再确认吧。

    若是……皇帝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立刻让位？

    恐怕不可能。

    还是精神受到刺激，导致状况恶化彻底失控？

    盛苏苏想着想着，眸光逐渐变得深远，有些陷入沉思。

    真没想到皇帝会得这种病。

    如果真的分裂出第二个人格，还能治国吗……

    正想着，盛苏苏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

    柳眉下意识蹙起，盛苏苏迅速回神，一抬头就发现皇帝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睛依旧凌厉如鹰，深处还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色彩，带着些压迫感，让人莫名感到浑身不舒服。

    然而在盛苏苏抬头的那一瞬，皇帝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了一贯的和蔼，速度之快，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盛苏苏自己的错觉。

    盛苏苏内心困惑，又盯着皇帝的脸看了几秒钟，没有发现破绽，只好移开视线。

    毕竟皇帝的脸可不是普通的脸，那是龙颜，不是一般人可以直视的。

    皇帝没有对盛苏苏的话表达怀疑，眼中尽是满意，“朕相信，有恕王妃在，朕多年的顽疾一定能治愈。这次恕王妃又立了大功，必须重赏。”

    盛苏苏听出终于要结束了，心情舒畅了不少，方才的困惑也抛掷脑后。

    皇帝这次依旧与之前一样慷慨，又赐给盛苏苏一大堆宝贝。

    末了，皇帝脸上的笑意忽然再度加深，“对了，朕不久前刚好得到一种十分珍贵的丝绸缎子，与恕王妃的气质极为相配，就赐予恕王妃吧。王公公！”

    老公公立刻会意，快步出去了，不出片刻，就领回来一名宫女。

    那宫女双手捧着一批银白色的绸缎，即便是在室内也泛着一层莹莹的光亮，可见其珍贵。

    哪怕是盛苏苏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禁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皇帝对她真是大方得很啊。

    盛苏苏淡笑着谢过皇帝，直接伸出双手去接那匹丝绸。

    却不料，在手碰到缎子的那一刻，她左手中指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正如针扎。

    “嘶！”

    盛苏苏神色一变，下意识缩回手，之后顺势翻开丝绸，果然发现那里竟有一根银针！

    可是为什么在皇帝赐给她的东西里会出现银针？

    盛苏苏看着出血的手指，眸色暗了下去。

    白皙的指腹上，一大滴鲜红的血滴显得格外刺眼。

    皇帝看到盛苏苏的举动，显然也很震惊，随后龙颜大怒。

    他转头狠狠地瞪向那名宫女，震怒道“混账！你是怎么做事的！”

    公公吓得一哆嗦，指着宫女大骂道“是啊，你伤到的可是恕王妃，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是死十次也赔不起！”

    宫女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连忙拼命磕头，“奴婢该死！奴婢知罪！这针是，是奴婢不小心掉进去的……”

    皇帝怒目睨着地上不断磕头的宫女，气愤地冷哼一声“这等小事都做不好，哼！将这没用的东西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调配去浣衣局！”

    残酷的惩罚令宫女顿时面如死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上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老奴这就照办。”

    老公公立马应下，挥手招来旁人，将那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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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到底还有谁在惦记盛苏苏！

    但这力只用了一瞬，随即，凤云祈的动作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怕碰到她的伤口。

    看到盛苏苏的指腹已经不再渗血，凤云祈眸中的担忧才逐渐散去，却还是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他眉宇间有些盛苏苏不易察觉的情绪。

    令盛苏苏觉得这男人好像在关心自己，或者说……心疼？

    这搞得盛苏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怪别扭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缩回袖子里，重新将视线移开，淡淡地表示“没事，只是倒霉罢了。”

    然而，凤云祈却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这个话题。

    他的脸色一凛，声音又恢复了低沉严肃，“以后如果没有本王陪着，不许私自进宫见皇帝。”

    又是这个命令的口吻。

    盛苏苏想起了不久前在王府里，凤云祈也说过同样的话，顿时不爽地眯起美眸。

    真是的，这人究竟怎么回事？

    他有权力命令她吗？

    而且这次是皇帝召见她的，不然她才懒得来呢。

    可是盛苏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美眸中的不悦被好奇和试探取代。

    盛苏苏扭头看向凤云祈那张冷冷的俊脸，她破天荒地叫他王爷“王爷，你跟皇上……关系不睦啊？”

    这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此话一出，凤云祈眸光一闪。

    他扭头看向盛苏苏，仿佛想看明白她问这种问题意欲何为。

    可盛苏苏那张脸上没有幸灾乐祸，没有不屑，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似的，还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那一瞬，凤云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为什么不生气？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敢问他这种问题的人。

    这是僭越，是大不敬，他应该发火，应该惩罚对方。

    可是……都没有。

    他竟然下意识地想讲给她听。

    莫不是疯了吧。

    凤云祈好看的眉头逐渐拧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沉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底盈满了暗色。

    凤云祈幽幽开口“这种问题，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要记住，君王之家，不需要亲情，只有争权，和夺利。”

    他这话说得十分淡然，但盛苏苏却觉得，其中似乎透着几分无奈与身不由己。

    原本盛苏苏根本没有期待凤云祈会好好回答她，所以听到这答案后心情有些复杂。

    “……哦。”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动静，定睛一看，竟是太子。

    霎时间，凤云祈那双黑眸骤然一沉，眸光变得异常凌厉。

    不仅如此，他还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似乎是想挡住盛苏苏。

    不远处，凤云璋正神情凝重，快步朝皇帝寝殿的方向赶来。

    他听说皇上身体不适，因此特意来问安。

    却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凤云祈和盛苏苏。

    而看他们这样子，明显是先他一步已经问完安了！

    凤云璋的心情顿时相当不爽，暗自咬牙切齿。

    上次皇帝将品宁寨那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凤云祈去办，他咽不下这口恶气，便派人暗中去下毒。

    原本那些流民全部中毒，他的计划也即将成功，却没料到盛苏苏居然出手治好了所有人。

    结果流民中毒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凤云祈顺利回京复命。

    经此一遭，凤云璋算是明白了，其实盛苏苏根本就是帮着凤云祈的！

    说不定他们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耍他玩！

    只要一想到这个，凤云璋就气得几乎头顶生烟，但是他在外面必须要维持着体面，不能发火，于是心中的怒意愈发强烈。

    此时此刻，眼看着那夫妻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还贴得那么近，凤云璋更是确信了之前的猜测。

    说什么想和离，肯定是盛苏苏骗他的！

    不过，他不会因此放弃盛苏苏。

    盛苏苏如此万能，对他有大用处。

    只不过需要换一种方式了……

    强忍住胸腔中的怒火，凤云璋狠狠咬牙，让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绽。

    “恕王，恕王妃。”

    凤云璋向面前的两人打招呼，却不像以前那般客套和热情。

    凤云祈的态度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太子殿下。”

    盛苏苏看了一眼挡住自己半个身子的凤云祈，一下子就猜到他的意图。

    很明显嘛，他就是在提防凤云璋，怕她跟凤云璋有接触。

    这个男人的小心思也太好猜了。

    可是她接近凤云璋，也只是为了试探对方是不是刺杀儿子的人啊。

    只不过盛苏苏今天的确没有心情跟凤云璋演戏，也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了事。

    今天三人明显都懒得演戏，气氛便一下子冷了。

    片刻的沉默后，最后还是凤云璋开口打破尴尬。

    “恕王和王妃是刚从父皇的寝殿出来的吗？父皇的病情如何？”

    盛苏苏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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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安宝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另一边，凤云璋脚下生烟一般，快步赶到了皇帝的寝殿外。

    他身为太子，理应比凤云祈先过来探望父皇的。

    结果却被凤云祈抢了先。

    凤云璋内心不忿，一甩衣袖抬脚迈过门槛。

    寝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榻边，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名宫女，正是方才被拖出去的那个。

    此刻面对这名宫女，皇帝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愤怒，相反，他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满意。

    “你去将绸缎上的血采集下来。”

    皇帝吩咐道。

    “是，陛下。”

    宫女立刻应下，也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惊慌。

    当凤云璋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宫女的话，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看见凤云璋来了，皇帝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立刻命令宫女退下。

    凤云璋看都没看那宫女一眼，径自焦急地走到皇帝面前，关切道“儿臣听闻父皇身体抱恙，父皇是头疼的旧疾又犯了吗？”

    “嗯，不过现在好些了。”

    皇帝的态度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情绪。

    凤云璋却体会到了疏离，心里不免猜忌起来。

    他猜想，一定是盛苏苏治好了皇帝。

    那么这样一来，凤云祈又一次沾了盛苏苏的光，更加受到皇帝的赏识。

    而他岂不是又落了下风？

    凤云璋的眼底划过几分不甘与愤恨，双手暗自在袖中攥紧，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关切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儿臣就放心了。”

    凤云璋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庆幸，却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父皇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先通知恕王府上，而不是太子府？”

    凤云璋刻意说出“太子”二字，就像是在故意点出自己的身份一样，然后又道“父皇别怪儿臣说话直白，只是儿臣有些话不得不说。儿臣觉得父皇越来越重视恕王，这若是叫文武百官知晓了，肯定会引起一阵骚乱啊。”

    凤云璋的语气里有几分埋怨，还有委屈，又带着担心，就差直接说“放着太子不用反倒跑去重视恕王，传出去绝对叫人误会”。

    皇帝抬眸看了凤云璋一眼，那双鹰眼犀利得仿佛能洞察人心。

    片刻后，皇帝才缓缓开口，却是点出了一件事情。

    “朕知道上次是你给恕王使绊子。”

    简短且平静的一句话，却在凤云璋的心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凤云璋一听就立刻意识到皇帝说的是哪件事，心中大惊。

    因为对手是凤云祈，因此他特意派了最得意的手下去办。

    明明做的那么小心，又销毁了所有证据，怎么还是让父皇知道了？

    但是现在不是去纠结那些的时候，凤云璋觉得，皇帝最近本就对凤云祈表现出极大的重视，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点明此事，眼下的情况绝对对他不利。

    于是在慌乱之中，凤云璋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对策，随后赶紧拱手赔罪“父皇息怒，请恕儿臣没有将此事上报给父皇，这都是儿臣的手下做的糊涂事，不过儿臣已经料理完毕，不想父皇百忙之中因此分神所以才没有提及！”

    “哼！”皇帝冷哼一声，却没有再揪着那件事不放，“罢了，这次有差事给你去做。”

    “别成天看着恕王那点事，去军营练兵吧。先前从山寨收来的那些流民之中，有一部分身强体壮的参军了，不过需要从头练起，这件事你去做吧。做好了，军营统领的位置……”

    闻言，凤云璋心里的恐惧和慌乱顿时消散了，心情很激动，眼底放光。

    军权可是非常重要的。

    倘若能在军营里立威的话，日后对他的登基绝对有极大帮助。

    况且父皇能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他，证明父皇依旧是重视他的！

    凤云璋垂着头掩饰起激动的神色，郑重地向皇帝拱手鞠躬“多谢父皇，儿臣定倾尽全力为父皇训练出一队精兵，不辜负父皇对儿臣的信任！”

    在军营里立威是一回事，那些流民身强体壮，性子刚烈，今后一定会成为骁勇善战的精兵。

    哪怕只是为了自己，他也必须要将那些人训练好，然后收为己用。

    皇帝看着凤云璋的头顶，那双鹰眼里快速划过许多信息，有期盼，却还有几分遗憾，而在最深处还藏着些十分阴暗的东西。

    太子与恕王，均是他看好的两个人。

    但是这两人一个没子嗣，一个脾气臭。

    不过若是今日他的试验能够成真……呵呵。

    那便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另一边，凤云祈和盛苏苏驾马回府。

    一进院子，就发现一大帮下人忙忙碌碌地穿梭着，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这时，两个小团子兴高采烈地从房间里蹦跶出来。

    凤麟对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下人吩咐道“去给小妹准备一把阳伞。”

    安宝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哦对了，别忘了给我们多带些吃食哦！”

    看着热热闹闹的院子，凤云祈和盛苏苏的眼中都露出几分不解。

    安宝注意到了院门口的两人，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娘亲回来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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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本王对盛苏苏没有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凤云祈内心更加憋闷，深吸一口气。

    他死死地盯着盛苏苏和两孩子的背影，胸膛的起伏愈发剧烈起来。

    这时候，好巧不巧，然而下一刻，管家捧着东西路过凤云祈身边，正撞在了枪口上。

    他直接冷喝道“本王倒是不知道，如今这恕王府到底是谁当家了？怎么什么人的信都给传？当这恕王府是什么！”

    怒气劈头盖脸砸过来，管家吓得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王、王爷息怒！都是老奴的错！但白小将军是以将军府的名义送来的信，老奴怕有什么正事耽搁了，不敢不收啊！”

    关键白小爷，他不是一般人啊！

    旁边的霍瑾瑶一直靠在廊柱上，看着几个人热热闹闹的。

    她抓住凤云祈心情不好的当口，抓紧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云哥哥，白小将军可是苏苏的青梅竹马，下人怎么敢拦呢？你就别怪管家啦。”

    霍瑾瑶刻意强调青梅竹马这个词，故意凸显盛苏苏和白弋舟的亲密。

    她仔细地观察凤云祈的脸色，果然发现他的下颌线紧绷了起来。

    凤云祈没有回答霍瑾瑶，而是迈开大步走向凤麟，“麟儿不许去，在府中温习功课。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许出去乱跑。”

    盛苏苏和她的女儿，他管不了，她们也不会听他的。

    但他才不允许盛苏苏带他的儿子去见别的男人！

    耳濡目染的，要是学坏了怎么办。

    凤麟一听，心中的期盼与兴奋瞬间哗啦啦碎了一地，苍白的小脸一下子垮了。

    温习功课非要是明天嘛？

    他的身体也好多了啊，他也想和娘亲小妹一起出去玩呀。

    可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凤麟依旧不敢顶撞凤云祈，只好向盛苏苏投去求助的目光。

    眼神在说娘亲快帮帮我吧！

    看见宝贝儿子扁着小嘴委屈巴巴的模样，盛苏苏心疼，暗暗叹息。

    盛苏苏给了凤麟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美眸一转，看向黑脸的凤云祈。

    不过她没有硬怼，而是抱起手臂，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幽幽道“哎呀，麟儿，你父王他应该是自己不会划船也不会游泳，所以怕你出事吧？没办法呀儿子，他当爹的由己度人，你也只能听他的啦……”

    说完，她有些夸张地捂了捂嘴，“哎呀，王爷，你是不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不识水性？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音刚落，凤云祈只觉得自己嘴角抽了一抽。

    盛苏苏这个女人，竟敢小瞧他！

    凤云祈不屑且骄傲地冷哼一声，“哼，笑话，本王什么不会？！”

    紧接着他愤愤地一甩衣袖，对管家吩咐道“去将本王的龙纹画舫准备好，明日，本王也去！你们也算是有幸，能乘一乘本王的船！”

    呵，龙纹画舫是皇家才有的。

    那个白弋舟的船就是再高级，能比得过他的？

    既然盛苏苏小看他，那他明日就叫那白弋舟自惭形秽！

    凤云祈微扬起下巴，冷俊的脸上气愤与骄傲交织，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盛苏苏的激将法。

    也没有注意到儿子与盛苏苏的小眼神。

    凤麟一听自己明天可以去玩了，小脸上瞬间焕发出明媚的笑意，大眼睛里闪着光看向盛苏苏。

    盛苏苏也笑着偷偷冲儿子眨了眨眼。

    成功！

    解决了难题，凤麟开心地拉着盛苏苏去看他和安宝准备的东西。

    就连管家也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准备了。

    可是，霍瑾瑶眼里的光亮却熄灭了。

    霍瑾瑶冷眼看着，心脏忽然惶惶不安起来，眼神不断地往返于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

    她觉得，一旦遇上盛苏苏的事情，云哥哥就会变得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她所熟知的那个恕王向来形容冷漠，但是最近却变得情绪很不稳定。

    而每每，必然都是事关盛苏苏。

    那些举动，就像吃醋似的。

    若不是清楚当年凤云祈有多不想娶盛苏苏，她都要觉得……云哥哥是真的把盛苏苏放进心里了。

    这个猜想折磨了霍瑾瑶一整日。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当晚，霍瑾瑶泡了个花瓣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然后不施粉黛跑去了凤云祈的房间。

    她几乎一天没有进食，又因为发愁，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

    霍瑾瑶很满意自己这副病美人的样子。

    凤云祈正在房中更衣，听到动静，下意识将衣襟拢好。

    他看出霍瑾瑶脸色不好，眸中生出些担忧“瑾瑶，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霍瑾瑶耷拉下眼角，摇摇头，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云哥哥，瑾瑶思念过世的娘亲，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她。”

    她迈着小碎步走向凤云祈，眼里忽然蓄起了泪水，一脸悲痛地继续诉说“在梦里，娘亲总会问我过得好不好，问云哥哥是否有真心待我，我每次都回答是，叫她安息，不用挂念我。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告诉娘亲，如今云哥哥依旧没有与苏苏和离，而苏苏甚至将私生女带回了府中，只希望娘亲看不到这些。”

    “云哥哥也知道，我现在还在服丧期，不能成亲……”

    霍瑾瑶说着，凑到凤云祈身边，挂着泪痕的脸上浮起两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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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若是他和盛苏苏生个女儿……

    霍瑾瑶猛地伸手抱住凤云祈的脖子，作势要亲他。

    她就不相信，这样云哥哥也能拒绝。

    如果他心里有她，那么他肯定抵抗不住诱惑。

    可是霍瑾瑶的算盘又打错了。

    凤云祈没有料到霍瑾瑶会这般激进，看到她靠过来，黑眸倏地一凛，下意识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头一歪避开了她的唇。

    “瑾瑶，你先冷静一下！”

    他的眉头也拧的愈发紧了，将八爪鱼一样的霍瑾瑶从身上扒下来，之后退开老远正色道“本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今我们这样，的确不合礼数，你想要的，婚后我都会给你。时辰很晚了，你早点回房歇息吧。今后，我会多关心你的，你不要多想，好吗？”

    被下了逐客令，霍瑾瑶的心像是被针刺痛了一般，眼里蓄起了真实的，悲痛的泪水。

    若不是盛苏苏那个贱人毁掉了她的大婚，她早就成了恕王妃，也就不需要做这般自轻自贱的事情。

    但是，只要能和云哥哥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做。

    想着，霍瑾瑶深吸一口气，双手移向了领口。

    凤云祈见霍瑾瑶不走，就想再说些什么，却惊愕地发现，她竟然在脱衣服！

    眼看着霍瑾瑶已经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肌肤，凤云祈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紧绷了，眼睛不知道该看哪。

    凤云祈立刻别开脸，眉头紧锁，打算叫霍瑾瑶赶紧把衣服穿好。

    然而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王爷，你睡了嘛？”

    是安宝！

    凤云祈的双眸顿时亮了一下，眉间的结松开了不少。

    安宝的突然到访对于凤云祈来说算是解围，他的内心莫名感到松了一口气。

    可是霍瑾瑶却恨得咬牙切齿，死死地瞪向紧闭的房门，似乎是想透过门，用眼神杀死外面的人。

    该死的小崽子，居然敢打断她的好事！

    简直跟她那个贱货娘亲一个德行！

    霍瑾瑶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轰的一下爆炸了，可纵使她心里气得要死，也不想在凤云祈面前表露出那样的一面，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忍住。

    凤云祈连忙挥了挥袖子低声命令道“快将衣服穿好，别叫小孩子看见这幅样子，不好。”

    霍瑾瑶顿时从愤怒变成了伤心，眼神哀怨又悲切，只得老老实实照做。

    这下子凤云祈感到莫名安心，抬高声音道“本王还没睡，进来吧。”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一个奶团子探进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房间里面。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安宝那双晶晶亮的大眼睛顿时不爽地眯了起来，抿着小嘴“哼”了一声。

    坏女人怎么在这里。

    大晚上的，肯定是来干坏事的！

    霍瑾瑶的眼里却只有凤云祈，然而，对方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打算再理会她的样子。

    心脏的刺痛感愈发强烈，霍瑾瑶喉咙一梗，什么都没有再说，黯然离去。

    霍瑾瑶走后，安宝的小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听到凤云祈问自己来找他什么事，安宝关上门，之后走过去老老实实地表示“我是偷偷跑出来哒。”

    其实她这两天有点纠结。

    她受伤的那天，他明明答应做她爹爹的，哄她的时候还答应了每天给她上药。

    但是他并没有做到，甚至事后都没有再理过她。

    她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安宝想不通，所以偷偷跑过来找凤云祈。

    她将心里所想全部说了出来，末了还问了一句“王爷是反悔了嘛？”

    看着一脸委屈的安宝，凤云祈忽然有点心软了，眸光愈发复杂起来。

    这个小姑娘可爱又可怜，其实他不那么讨厌她……咳，偶尔，可能还有那么一点喜欢吧。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对盛苏苏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有好感。

    斟酌了片刻，凤云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你不要多想，只是，本王并不是你爹，你应该去找你真正的爹。”

    这般温柔的语气，此前只对凤麟才有过。

    然而，听到这话，安宝心里更委屈了，心里的小人儿仰头大喊起来。

    你就是呀！

    还要我去找哪个爹呀？

    可是安宝现在还不能说实话，只能忍住冲动，委屈地问“难道是因为你知道我把我们的秘……”

    但是话说到一半，安宝就将后面的话悉数咽了回去，大眼睛不安地晃动起来。

    哎呀，差点一不小心就说漏嘴啦？

    她先是和王爷拉勾，不告诉别人他帮她收集血祈福的事情，可是却告诉了娘亲……

    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言而无信呀？

    不行，不能告诉他！

    凤云祈没有听明白安宝要说什么，但也没有问。

    既然要跟安宝保持距离，那有关她们母女的事，他也不想再管了。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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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凤云祈和霍瑾瑶做了什么？！

    不对，他在想什么！

    上扬的唇角顿时落下，凤云祈那张俊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

    忽然，一只白嫩的小肉爪子出现在眼前，打断了凤云祈的思绪。

    看着安宝将蜜饯送至自己嘴边，凤云祈还是张口吃下了。

    即使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甜食。

    不过，今天的蜜饯似乎味道很不错。

    安宝满足地舔了舔手指，然后捧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凤云祈怀抱着可爱乖巧又软糯的小团子，眸底快速闪过复杂的信息，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轻微地叹了口气，“不如这样，在你真正的爹出现之前，本王可以勉强做你爹。”

    眼看着安宝的大眼睛里迸射出亮光，在她激动之前，凤云祈又立刻补充了一个条件“但是，要让你娘亲同意才行。”

    这样，也可以借机试探一下盛苏苏的态度。

    若是安宝的亲爹还活着，一定会忍不住出现的。

    到时候只要他盯紧点，就会知道盛苏苏是为了谁背叛了自己……

    不过就算是这样，安宝也很开心了，立刻答应下来，“好呀好呀，我会去和娘亲说哒！”

    安宝忽然将手伸进袖口里，掏出什么递到凤云祈的面前，“呐！为了感谢王爷，我把我自己很喜欢的朋友送给你，就当是礼物！”

    凤云祈定睛一看，俊脸差一点裂开。

    只见那只白嫩的，小小的手掌上，竟趴着一只大黑蜘蛛！

    大黑蜘蛛也不乱跑，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趴在安宝的手心，似乎是在打量凤云祈。

    “……”

    这还是凤云祈这辈子第一次与蜘蛛对视，脸色瞬息万变，最终归为一片复杂……

    与此同时，盛苏苏沐浴完一出来，发现安宝不见了，于是跑出去找。

    结果找了半天，哪里都不见安宝的踪影。

    盛苏苏很清楚，安宝虽然调皮，却从来不会乱跑。

    尤其是在夜里。

    最后盛苏苏心里生出一个猜想，脸上浮现起一丝晦暗不明的情愫，抬脚朝凤云祈的房间走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正坐在凤云祈的大腿上，嘴里吧唧吧唧吃得欢，盛苏苏的神色愈发复杂了。

    这个小东西，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居然趁着她洗澡的工夫跑来这里。

    盛苏苏的突然出现，令房间里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时间有些凝固。

    安宝看着站在门口的盛苏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哎呀我滴个娘亲诶！

    本想偷偷出来找王爷说两句话就偷偷回去的，结果吃到好吃的就给忘啦！

    看到盛苏苏那复杂的神情，安宝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时间不敢吱声，垂下了小脑袋。

    她觉得周围诡异的安静，耳边只有自己吞咽的声音。

    凤云祈也停下了剥栗子的动作，淡淡地看着盛苏苏。

    盛苏苏的眼神只在凤云祈脸上快速扫过，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把女儿抱过来，准备带女儿回去。

    安宝担心自己惹娘亲生气了，老老实实地待在盛苏苏怀里，认她抱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留恋地看了凤云祈一眼。

    就是这一眼，安宝看见凤云祈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凤云祈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之后往盛苏苏那里一瞟。

    正好盛苏苏来了，现在就问。

    安宝还真的看懂了，又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软糯糯地问道“娘亲，嗯……我以后能不能叫王爷爹爹？”

    闻言，盛苏苏下意识蹙眉，顿住脚步。

    所以，女儿果然还是没有放下对凤云祈的依赖。

    大晚上背着她跑过来，合着是享受父爱来了。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孩子会想要一个父亲，这很正常。

    盛苏苏的心情再一次复杂起来，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又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她发现凤云祈身后的床铺凌乱，似乎是睡过的样子，而凤云祈的衣衫也有些不整，好几颗扣子都没系，很像是急忙穿上的。

    另外，在这个房间里，居然有女人的香气。

    难道说，凤云祈刚才跟霍瑾瑶……

    心中生出了这个猜想，盛苏苏顿时脸色大变，气愤道“叫什么叫？你又不是没有亲爹，叫他干什么！”

    仿佛是不想沾染上肮脏的气息一般，盛苏苏说完就快速抱着安宝愤然离去。

    此前凤云祈极少见到盛苏苏发火，莫名有些困惑。

    这女人向来伶牙俐齿，小把戏极多，专会气他，怎的这次竟生这么大的气？

    让她的女儿叫他爹爹，就这么令她讨厌么？

    凤云祈心中有些不悦。

    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应该是刚才瑾瑶弄的。

    方才，盛苏苏生气前，是不是打量他来着？

    倏地，凤云祈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测，挑了挑眉。

    呵，她莫不是……吃醋了吧？

    这一晚众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入眠，待朝阳再次升起，便到了相约泛舟之日。

    盛苏苏根本不管其他人，独自领着两个孩子率先出发。

    本来白弋舟就只邀请了他们三人。

    凤云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盛苏苏的背影，稍后也出发了。

    昨晚霍瑾瑶的心遭受了创伤，不过她依旧没有放弃，以想出门散心为由，跟着凤云祈上路了。

    事实上她是为了去监督盛苏苏，顺便找机会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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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凤云祈很在意盛苏苏

    而当看到跟随凤云祈下车的女人时，白弋舟眼里顿时划过暗色。

    就算心里再不忿，白弋舟也不想在盛苏苏面前表现得小肚鸡肠。

    他必须要大度，要保持微笑……

    白弋舟调整了一下呼吸，收回目光。

    盛苏苏已经领着两个孩子走到近前，孩子们礼貌地齐齐叫了一声“白叔叔好！”

    白弋舟对他们咧嘴一笑，然后忽然摆出一个浮夸的表情，惊艳道“哟，这两个小宝贝是哪家的娃娃啊，这般漂亮可爱！”

    安宝被逗笑了，抬起两只小手给自己的脸蛋做了一个“花托”，“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娘亲家的哦！”

    凤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黑亮的大眼睛愈发灵动。

    盛苏苏也忍俊不禁，看出女儿这是心情极好的表现，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更舒畅了。

    白弋舟伸出两手一边一个揉了揉孩子们的小脑袋，笑意更甚，好似方才内心的不满没有出现过。

    “小小苏，麟儿，安宝，我带你们去看一看我的画舫！”

    说完，他完全当其他人不存在，只领着母子三人走了。

    四人来到湖边，一见面前停着的大船，盛苏苏与孩子们皆眼睛一亮。

    这画舫有两层，船身朱红，船柱雕梁画凤，连檐上坠着的灯面上也都另有乾坤，画的是飞天胜景，栩栩如生。

    “哇——”安宝下意识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可见心中极为震撼。

    盛苏苏则惊艳地一挑眉，“哇，这船好漂亮啊！”

    闻言，白弋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尽是自豪与满足。

    他抬了抬下巴，“那是，这画舫可是我亲自监督制造的，别光看外表光鲜，里面更是应有尽有！”

    安宝兴奋地蹦蹦跳跳起来，很明显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弋舟笑着朝她眨了眨眼，随后对母子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潇洒不失优雅。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四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抬眸看过去，竟发现一艘更大的画舫正朝这里驶来。

    那画舫竟足足有三层，顶上漆着黄漆，朱红色的梁柱上是盘龙图样，而船头更是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龙头目光炯炯看着前方，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许是因为船身够大，这艘画舫稳稳当当地飘在湖面上，就像一座宫殿屹立于碧波之上。

    即便在一众清新的画舫之中显得很浮夸，但还是引来了旁人的驻足与艳羡。

    ——以及白弋舟的愤懑。

    他看了看那个龙头，又看了看自己船上的虎头，不禁嘴角抽筋，方才的自豪与喜悦消失殆尽。

    这个可恶的凤云祈，肯定是来砸场子的！

    开着皇家的画舫过来，明显是想压制打击他！

    安宝这个“小叛徒”，看到更显眼的船，瞬间不想上白弋舟这艘了。

    “哇哇哇！娘亲你看那条船，好霸气喔！安宝想坐！”

    这时候，凤云祈也迈着大长腿，昂首挺胸走了过来。

    依旧是熟悉的玄色锦袍，耀眼的金冠将他墨黑的长发拢起，他走起路来，衣摆随脚步而动，霸气又潇洒。

    此时的凤云祈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冷峻孤傲的模样，然而，那双看似深不见底的黑眸最深处，晕满了得意。

    “恕王。”

    “白小将军。”

    两个男人板着脸跟对方问好，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一旁的祝寻听了忍不住想搓搓手臂，还仰头确认了一眼明媚的日头。

    嘶——今日的天气挺不错的啊，怎么这么冷？

    白弋舟则是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凤云祈，看清他的穿着后，内心不禁冷嗤。

    嘁，为了今日的约会，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作为小小苏的青梅竹马，他知道她的喜好，选了与她相配的颜色，而果然她今日也穿了白衣。

    但是凤云祈这个没有心的男人肯定不知道。

    出来游玩还穿得那么乌漆嘛黑的，啧，这一点，凤云祈就狠狠输了！

    白弋舟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士气，转头观察起盛苏苏的表情。

    若是她也跟安宝一样对凤云祈的船产生更大的兴趣……那他会很伤心的。

    但没想到，盛苏苏的注意力根本没再那高级的龙纹画舫上。

    毕竟昨天凤云祈就说了他的船更气派，就是没想到会这么……

    浮夸！

    盛苏苏只看了凤云祈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迈上了白弋舟的虎头画舫。

    见状，白弋舟的眼底瞬间浮现起胜利的光，脸色也明朗了许多。

    他扬着下巴斜了凤云祈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凤云祈那张冷俊的脸则瞬间阴沉下来，黑眸深处顿时翻涌起滔天的巨浪。

    盛苏苏这女人……到底分不分好赖！

    看不出来他的船比那姓白的要好上许多吗！

    竟然上了他的船。

    盛苏苏毫不犹豫就选好了船，凤麟却犯了难。

    小家伙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盛苏苏潇洒的背影，之后又看向板着脸的凤云祈，大眼睛里满是纠结。

    娘亲选择了白叔叔，这样一来，父王身边就只剩下坏女人了。

    不管是为了安慰被冷落的父王，还是为了避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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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凤云祈要跳湖

    哪怕他自己不承认，亦或是仍未发觉。

    这时候，岸上突然传来整齐且沉重的脚步声。

    这种情形可并不常见，众人或多或少皆有些疑惑，闻声看去，发现竟然是太子凤云璋正领着一队身形高大的男人在训练。

    每一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包裹，排成一列，从远处跑到湖边，然后开始了拉练。

    凤云璋今日没有穿他那身太子专属的华贵黄袍，而是穿着干练的劲装，额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神色却轻松愉悦。

    只不过，眼底隐隐噙着一抹不悦与嫌弃。

    为了表现自己的亲民，没有架子，从而获得一些民意，他才屈尊降贵来带这些平民操练。

    不然的话他才不屑于做这等事。

    简直有失身份！

    可凤云璋来之前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游玩地遇到自己那位皇兄。

    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凤云祈向来不喜游山玩水，也没有此等情趣。

    本来心里还又累又烦，此刻看到凤云祈，凤云璋忽然开心起来。

    那艘龙纹画舫缓缓靠岸，凤云璋扬起笑容走过去。

    “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恕王！真是好雅兴，带家眷来游湖！”

    呵呵，你是来玩的吗？我可是来做正事的。

    凤云祈从画舫上迈下来，只回了冷冰冰的三个字“是很巧。”

    一个白弋舟已经够碍眼了，怎么凤云璋也来了这里？

    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凤云璋没有计较凤云祈的冷漠，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些壮汉。

    “真羡慕皇兄可以游山玩水。实不相瞒，其实本宫最近奉父皇之名，训练这些新收编的士兵，恰好今日天气晴朗，所以带大伙出来操练。”

    听到“新收编”三个字，凤云祈的眸底瞬间有什么一闪而过，这才正眼看向那些士兵。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小麦肤色，长相也都很熟悉，正是之前他从品宁寨里收编的村民！

    要不是今日的偶遇，凤云祈还无从得知，原来皇帝竟将这个差事交给了凤云璋。

    思及此，凤云祈顿时眸光一暗，脸色也阴沉下来。

    见到凤云祈的表情变化，凤云璋内心得意地几乎要翘尾巴了，能够当面打击凤云祈，这使得他心情极好。

    他仰头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一副舒畅的样子，“啊——这里的空气真不错，天气又好，今日带大伙来这里就对了！”

    主要是，能让凤云祈吃瘪，可真是来得太对了！

    凤云祈忍住不悦收敛神情，迅速恢复了往日那副冷漠的模样。

    依旧双唇紧抿，半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没有等到凤云祈的回应，凤云璋却一点也不恼，眼底的得意反而愈发浓，嘴角的笑意还多了几分讽刺。

    呵，没想到吧，父皇根本没有那么器重你。

    只要本宫还是太子，就轮不到你一个王爷来出风头。

    想着，凤云璋的笑意加深，继续道“既然皇兄是来游玩的，那本宫就不打扰皇兄了，本宫也该回去继续训练新兵了。告辞！”

    凤云祈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云璋那得意的背影，转身回去。

    画舫再次离岸，然而凤云祈那张俊脸像是冰冻了几千年，久久化不开，他对周围的一切也都失去了兴趣，就这样端坐着，眸底没有一丝光亮。

    相反，安宝的兴致却依旧高涨。

    她眼尖地发现湖中有许多锦鲤，顿时大眼睛一亮，噔噔噔跑去了一层。

    “哇！这么大的锦鲤，好漂亮呀！一直围着我们的船游来游去呢！它们是不是饿了呀？”

    由于长期住在山上，安宝很少见到鱼。

    尤其是这么漂亮，这么大的锦鲤。

    安宝兴奋极了，干脆趴下，从围栏下面的空隙里钻出半个身子，伸出小短手去水里扒拉。

    锦鲤受到了惊吓，纷纷游走，安宝却玩得更疯了，“嘿嘿嘿，往哪里跑？”

    安宝撅起小屁股，将小爪子伸得更远，试图去抓锦鲤。

    却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霍瑾瑶看着安宝拱来拱去的圆润小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迈开了脚步，悄悄来到安宝的身后。

    五年前“毒死”盛苏苏是借他人之手，真正亲自动手杀人还是头一次。

    霍瑾瑶紧张地攥紧手帕，心脏狂跳起来，眼里却噙着愤恨与狠毒，每走一步就加深一分。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一咬牙动了动腿。

    下一刻，船边的小团子便扑通一下掉进了湖里！

    霍瑾瑶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与兴奋，急忙跑到墙角后面躲起来。

    “咕噜咕噜……咳咳咳！”

    安宝呛了好多水，钻出水面就是一阵猛咳。

    她不怎么会游泳，只能狗刨，不过好在不至于沉下去。

    只不过，她前些天身上摔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此时沾了水，那股刺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疼得小脸皱成了一团。

    “呜呜呜，好疼呀……咕噜噜！”

    安宝一边努力地划水，一边委屈地直哭。

    凤云祈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女孩的哭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腾地起身，循声望去，顿时瞳孔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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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凤云祈一把揽住盛苏苏

    靠近船边的时候，盛苏苏突然游不动了。

    她蹬了下腿，发现脚腕发紧，猛然惊觉是被水草缠上了。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水草的束缚，无奈之下，只好将女儿推向船边“小白，你先把安宝抱上去！”

    白弋舟赶紧将安宝拉上去，随后朝盛苏苏伸出手“快，拉住我的手！”

    “不行！”盛苏苏继续挣扎，“我被水草缠住了！ ”

    挣脱无能，盛苏苏干脆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里。

    在水下，她终于看清了，脚腕上果然缠着水草，甚至是两根。

    没工夫自叹倒霉，盛苏苏试图用手解开，无果，只好加倍用力挣扎。

    她的注意力全部在脚腕上，结果没注意到头顶，好不容易摆脱了水草，却一下子重重地撞到了船体。

    白弋舟看不清水下的情况，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瞬间倒吸一口气，“小小苏，你怎么了？”

    “小小苏，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已经潜进去很久了，为什么还不上来？

    方才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弋舟心急火燎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股猩红自水下蔓延上来，在一片碧色之中格外刺眼。

    此时两艘船已经靠得很近，凤云祈清楚地看见这一幕，原本还狂乱的心跳瞬间停跳了一拍。

    只见盛苏苏终于浮出了水面，可是她的头顶有鲜血流下，触目惊心。

    凤云祈再也忍不住了，仿佛被封印的猛兽终于苏醒，瞬间爆发出极强的魄力。

    他用力挣开霍瑾瑶的纠缠，推开挡在身前的祝寻，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此刻凤云祈的眼里只有盛苏苏，他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可是近距离看到她额前的鲜血，眼睛和心都极其刺痛。

    盛苏苏的头顶突突的疼，那一下撞得太重，头直发晕。

    她美眸半合，眼神也逐渐涣散，连自己被凤云祈带回船上，紧紧抱在怀里也不知道。

    “立刻将船开回去！”凤云祈激动地暴吼，发现盛苏苏闭上了眼睛，紧张地呼唤“盛苏苏！醒醒！”

    然而怀中的女人没有回应，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的身子也瘫软无力，脸色与唇色十分苍白。

    画舫全速前进，很快便靠了岸。

    可是盛苏苏的额头上的血一直止不住，越流越多，甚至沾湿了凤云祈的衣襟。

    他看得心惊，不管不顾地抱起盛苏苏冲上岸，飞上马背。

    “照顾好孩子们和郡主！”

    凤云祈留下一句话，便策马狂奔而去。

    白弋舟看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直接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可恶，竟然被凤云祈快了一步！

    这个凤云祈竟敢对他发号施令！

    白弋舟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恨不得追过去把盛苏苏抢回来。

    “娘亲，呜呜呜……”安宝哭得更厉害了，抬脚似乎是想追上去。

    白弋舟见状连忙拦住，眨眼间已经敛去了不悦的神色，耐心地安慰道“安宝不要担心，娘亲去看大夫了，不会有事的啊。”

    他将安宝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瞟向了盛苏苏离去的方向，眼里尽是不甘与气愤。

    与此同时，凤云祈抱着盛苏苏策马狂奔，途中又遇到了正在拉练的凤云璋一行人。

    凤云祈目不斜视，但是凤云璋注意到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凤云祈这般焦急的样子，凤云璋下意识挑眉，随即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

    眼底有一抹算计转瞬即逝，凤云璋朝士兵们招手“再围着湖边跑几圈吧！”

    士兵们跟在凤云璋身后跑了起来，却不知他有意将他们引向了危险之地。

    凤云璋领着长长的队伍来到路中间，这时，凤云祈恰好驾马冲过来，一时间根本刹不住。

    “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名士兵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凤云璋就等这一刻，马上摆出震惊和担心的样子，快步冲到那名倒霉的士兵身侧，“你怎么样？先别起来，小心骨头断裂！”

    随后他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凤云祈，脸色一凛，指责道“恕王，此地人多冗杂，怎可骑马横冲直撞？本宫是奉父皇之命带新兵们操练，你这是在妨碍公务！而且你明知道父皇极其重视这些士兵，他们日后是要成为勇士保卫国家的，万一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可是国家的损失！”

    凤云璋的声音很大，不出意外地引来了其他人的主意。

    好事是人的本能，人们很快围了过来，虽然没胆子议论高高在上的王爷，眼神里却尽是不满。

    凤云祈此刻只在乎盛苏苏的伤，懒得跟凤云璋多费口舌，冷硬地表示“有什么责任，本王担着！”

    说罢，他用力一夹马腹，直接飞奔走了。

    一路颠簸，盛苏苏的柳眉皱了一下，缓缓掀开了眼皮，竟发现自己正坐在飞奔的马上。

    比这更令她震惊的是，她居然被凤云祈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

    盛苏苏脱口而出，眼底涌上惊愕与困惑。

    听到怀中虚弱的声音，凤云祈眸底莫名生出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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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盛苏苏房里有小孩子？

    很快，有一阵极为匆忙的脚步声自远处快速靠近这里，紧接着门口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焦急的惊呼声。

    “天啊，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屋内的两人齐齐看向门口，就看到燕子晋神色慌张，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凤云祈倏地眯起眸子，目光凌厉冰冷。

    燕子晋顿觉寒气逼人，警惕又惊恐地看了凤云祈一眼，正好对上那杀人的眼神，顿时虎躯一震。

    嚯！好可怕！

    是他叫我来的，瞪我作甚？

    不过燕子晋现在更担心他的阁主，于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拎着药箱快步冲到床边。

    这时药童取了干手巾回来，燕子晋一把拿过来递给盛苏苏，然后极其小心地查看她头上的伤口。

    出血基本已经止住，但是看到那道口子的时候，燕子晋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要命了！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伤成这样？”

    阁主是他所见过最厉害的人。

    没有之一。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阁主伤得这般严重。

    盛苏苏擦着发尾的水，无奈中透着一丝自嘲“害，一头撞船上了。”

    “唉——”燕子晋也叹气，“好在伤口不算很大，忍着点，我先给你消毒。”

    说完，燕子晋小心地给伤口消毒，紧接着上药包扎，动作利落透着专业。

    旁边，凤云祈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盛苏苏的习惯自然，燕子晋的担忧心疼，一个不落全部被凤云祈收进眼底。

    复杂的目光在那两人的脸上往返了几个来回，凤云祈的眉头自始至终舒展不开，却未发一言。

    直到燕子晋提着药箱离开，凤云祈才沉声吐出一句“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回王府。”

    突然，凤云祈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背后，顿时眸光一凛。

    “谁？”凤云祈冷声道，倏地回首，却见门口空无一人。

    凤云祈感到莫名其妙，黑眸眯起，尽是探究。

    盛苏苏见状，立刻猜想到一定是初宝听说她受伤了，放心不过想过来看看。

    没想到凤云祈竟这般敏锐。

    盛苏苏咬了咬下唇，在大脑里快速想着对策，晃动的瞳孔忽然一亮，“诶，凤云祈，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闻言，凤云祈有些奇怪地转过来看向盛苏苏，“那本王应该去哪。”

    盛苏苏立马露出无奈的表情“你会不会照顾病人啊，你当然应该去找大夫问问，我这伤口之后应该怎么调理，怎么恢复。”

    凤云祈微微一怔，“那……本王现在去问。”

    盛苏苏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赶紧去，问得越详细越好，我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

    凤云祈点点头，转身离开。

    支走了凤云祈，这下盛苏苏终于松了口气，没过一会儿，果然看到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娘亲！”

    初宝倒腾着小短腿跑向床边。

    看到盛苏苏衣服湿透，脸色苍白，头上还缠着绷带，初宝的小脸立刻垮了。

    小嘴一扁，初宝那双大眼睛里顿时涌现出泪光，“娘亲为什么会受伤呀？呜呜呜一定很疼吧……”

    “几日不见娘亲怎么竟成了这样？是不是渣爹欺负娘亲啦？我这就去——”

    “打住！”盛苏苏连忙叫停，抓住儿子的小手防止他冲出去找凤云祈算账。

    担心归担心，看到儿子这般在乎自己，盛苏苏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初宝别激动，娘亲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头，凤云祈只是送我来就医的。”

    盛苏苏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耐心地哄道。

    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泪眼，确认道“真的嘛？”

    看见盛苏苏点头，初宝才停止了炸毛。

    他爬上床，伸出两只小肉手捧住盛苏苏的脸庞，大眼睛里的关切与心疼不减反增，“娘亲以后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再受伤啦，初宝会心疼嗒。”

    看着小大人一样嘱咐自己的儿子，盛苏苏的眼神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水，“嗯，娘亲知道了，初宝也要好好的，在这里等着娘亲和哥哥妹妹，不能乱跑哦。”

    初宝乖乖点头，小脸贴上娘亲冰凉的脸蛋，安慰着盛苏苏。

    没过多久，盛苏苏耳朵微动，神色一凛，外面有脚步声。

    凤云祈回来了！

    相处了也有一段时日，现在盛苏苏能立刻分辨出凤云祈的脚步声。

    盛苏苏急忙小声嘱咐“初宝，快找地方躲起来，凤云祈回来了！”

    初宝倏地瞪大了眼睛，赶紧跳下床。

    哎呀真是的，渣爹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呀？

    他还有好多话想跟娘亲说呢！

    上次过生辰也是被渣爹打断了，好烦好烦！

    心里烦得够呛，初宝的两条小短腿却是倒腾得极快，嗖的跑到屏风后面，钻进了大箱子里。

    箱子盖刚合上，门口就迈进来一条大长腿。

    盛苏苏看见来人果然是凤云祈，迅速掩饰起眸中的慌乱。

    刚想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听到凤云祈先开口质问道“你刚刚……可是见了什么人？”

    他深邃的黑眸里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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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对女儿不好，天理难容

    盛苏苏却是有些惦记着孩子们，担心她和凤云祈都不在，霍瑾瑶又趁机搞幺蛾子。

    于是盛苏苏没多耽搁，就和凤云祈离开了回春堂。

    回到恕王府，白弋舟也在。

    他正焦急地在前院里来回踱步，见盛苏苏回来了，立刻一脸担忧地大步上前。

    “小小苏，你的伤势如何了？”白弋舟仔细打量着盛苏苏的头，眉头紧锁，满眼心疼，“你伤得这么重，我应该陪着你的，不过我把孩子们安全送回来了，安宝也没有大碍，你不用担心。”

    哼，要不是凤云祈那厮抢占了先机，陪伴小小苏的人就是他了。

    两个孩子看见盛苏苏头上的绷带，都吓坏了。

    他们齐齐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盛苏苏，小脸上是复制粘贴般的关切。

    凤云祈顿时心生不悦，俊脸瞬间紧绷起来，咬牙道“陪着？呵，若不是你不合时宜的邀请，今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闻言，盛苏苏哽了一下。

    虽然因果关系是这样子没错……但是这也不能赖小白呀！

    人家也是好心好意邀请她和孩子们出去玩的，意外事件，谁都料不到。

    而且若非要追责，当时安宝在凤云祈的船上，是他没有看护好孩子才会导致这种后果吧。

    白弋舟显然被点起了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像是想跟凤云祈来场决斗似的。

    眼看着这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可怕，盛苏苏的瞳孔慌乱地晃动起来，生怕这两个男人又吵起来。

    她现在可没那个精力劝架。

    想了想，盛苏苏赶紧抬手扶额，“哎呀，我的头好晕好痛，我要回房休息！”

    话题成功地被盛苏苏转移，一众人簇拥着她，将她护送回了房间。

    凤云祈奔波了一天，衣服也湿透了，没有多说什么，回自己房间沐浴更衣去了。

    白弋舟则留在了盛苏苏的房间，方才他没能陪伴她，现在必须作出弥补。

    另外，他还有一件事很好奇。

    白弋舟贴心地为盛苏苏端来一杯温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小苏，此前一直没有听你提及过，安宝的生父到底是谁啊？”

    盛苏苏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朋友，反正小白也不会告诉凤云祈。

    于是她没有多想，直接坦白“其实安宝的生父就是凤云祈，安宝与麟儿是一胎所生。”

    却不知，此话牵动了白弋舟的神经。

    在惊讶的同时，白弋舟心中的嫉妒更加强烈，眼底是极度的不满。

    没想到安宝竟然也是凤云祈的孩子。

    难道说凤云祈前世拯救了苍生不成，否则为何如此幸运？

    既是亲生女儿，凤云祈还对安宝这般不好，简直天理难容！

    ……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弋舟看了眼窗外的夕阳，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时辰不早了，我得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我会再来看你的。”

    盛苏苏笑笑，“嗯，我的伤也没有很严重，你不用担心。还要谢谢你今天帮我照顾孩子们。”

    白弋舟轻笑一声，“说这话又见外了不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告别，白弋舟十分依依不舍，但将军府今晚有事，他必须得赶回去。

    没过多久，盛苏苏的房门又被敲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很轻，带着一丝犹豫的男声“盛苏苏……你睡了吗？”

    盛苏苏听出是凤云祈，也没多想，直接应答“没有，进来吧。”

    凤云祈这才推开房门，已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如墨的长发也重新梳得一丝不苟，英俊清爽。

    一进门，他就看出盛苏苏也换了衣服，脑海里立刻生出一个猜想，眸底的关切瞬间被怀疑与不悦冲散。

    发现凤云祈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盛苏苏疑惑皱眉，“你看什么呢？”

    凤云祈吸气，咬了咬牙，还是沉声问道“你的衣服……”

    是白弋舟帮你换的？

    来之前他听管家说了，白弋舟不久前才从她的房间里出去。

    他们又背着他做了什么？

    虽然凤云祈的话没有问完，但是盛苏苏一下子就猜到了。

    她眯起美眸瞪着凤云祈，不爽地冷嗤一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衣服分明就是她自己换的。

    小白还特意跑到房间外去等。

    其实盛苏苏大可以卯足劲怼回去，可是想到白天在湖里，是凤云祈跳下水救了她，盛苏苏便没法那样刻薄地对待他，下意识收敛了几分火力。

    凤云祈虽然又被盛苏苏冷嘲热讽了一下，但这次他不但不觉得愤懑，反倒松了口气。

    他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沉吟片刻，随后话锋一转，“今日的意外，本王觉得有蹊跷。”

    听他提起这件事，盛苏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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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夫妻一起留宿

    盛苏苏抬脚也要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凤云祈听出来了，却一把抓住她的细腕。

    “你还带着伤，就别走动了，本王自己去就可以。”凤云祈的语气也不容置疑。

    然而盛苏苏的想法何曾被凤云祈左右过？

    今日遇上过太子两次，一是他们在泛舟，太子在练兵、二是凤云祈带着她策马狂奔的时候撞上了太子手下的兵。

    无论哪件，都够太子大做文章。

    凤云祈和皇帝与太子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加上凤云祈的性子又强势，万一一言不合吵起来，岂不是要出大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吧。

    盛苏苏打定了主意要去，凤云祈也无可奈何，只好同意。

    两人来到御书房，一进门果然发现龙颜不悦，而凤云璋站在侧面，脸色也十分阴沉。

    见到凤云祈和盛苏苏，凤云璋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笑脸相迎，跟他们客套，只是用谴责的眼神看凤云祈，一言不发。

    下一刻，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来回晃。

    “恕王！你竟敢当街纵马伤了太子手下的将士！今日太子外出练兵，你却在做什么？带着妻妾，乘着皇家画舫游湖？你好大的阵仗！是不是朕见了你还要向你行礼啊？！”

    凤云祈就知道太子忍不住要将今日之事告知皇上，也并未慌乱，只躬身道“父皇言重了，儿臣不敢。”

    “呵，不敢？京城里那么多双百姓的眼睛都见到了，你恕王殿下何等风光！这也罢，事后你又是发了什么疯？京城闹市，岂是你能不管不顾纵马飞驰的？”

    凤云祈冷笑一下，“那太子殿下带着士兵到京城闹市训练，又意欲何为呢？”

    太子忍不住了，怒道“凤云祈！你简直贼喊捉贼！”

    他去闹市，自然是要更多百姓见到他亲自领兵训练，彰显他事必躬亲了！

    凤云祈乱问什么！

    皇帝心烦，狠狠拍桌，“都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恕王竟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皇家的颜面今日都被你丢尽了！”

    凤云祈这个儿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从不做出格的事。

    因此他一直很器重恕王。

    今日之事很反常，也令他失望！

    面对吹胡子瞪眼的皇帝，凤云祈不卑不亢，冷冷道“父皇，儿臣今日行此举并非为了出风头，而是事出有因。”

    盛苏苏在一旁还等着下文呢，却忽然发现没有了，忍不住侧目瞪了凤云祈一眼。

    是事出有因，那你倒是解释啊！

    然而盛苏苏见凤云祈抿着唇，根本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替他解释。

    “陛下息怒，事实上，是臣妾……今日不慎受伤，流血不止，恕王挂心臣妾，才会快马加鞭送臣妾去医治，事权从急，陈还请父王见谅。”

    许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盛苏苏又补充了一句“想必父王了解恕王的为人，恕王怎么会刻意做出那种有失体统的事情呢？”

    话音刚落，侧面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本宫竟不知道，恕王和恕王妃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夫唱妇随，好叫人艳羡啊！”

    反正事已至此，太子也不屑再与恕王府保持什么面上的和谐了。

    他瞪着盛苏苏，眼底噙着极度的不满与妒忌，彻底确信了内心的猜测。

    盛苏苏绝对是站在凤云祈那边的，她之前一直在跟他演戏！

    凤云祈听到凤云璋的冷嘲热讽，眸色刷的暗了下去，却紧抿着双唇，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反倒是皇帝，听到凤云璋的话，一双鹰眼先后看了看凤云祈与盛苏苏，眼底有异色一闪而逝。

    很快，皇帝又恢复了方才震怒的样子，“即便事出有因，今日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恕王伤到了将士，妨碍太子练兵是事实。恕王，你今日不是在街上夸下海口说，有什么责任你一人承担么？那好——朕罚你半年的俸禄！”

    “除此以外，从下个月起，恕王每日清晨带领京卫司巡街，以此来反思自己的过失！”

    听到这个处罚，凤云璋心里涌上一股得意，抿唇强忍住笑意。

    若不是父皇在场，若不是必须维持体面，他肯定要狠狠地嘲笑凤云祈。

    堂堂王爷跟个守门的哈巴狗一样去巡街……哈哈哈，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意外，直接让他笑不出来了。

    凤云祈沉声领罚，随即眸光一转，不卑不亢地转移了话题，“方才父皇提到太子练兵，对此，儿臣有一事务必要说。”

    皇帝闻言挑眉，“说。”

    “儿臣认为，太子练兵的方法有问题。”

    话音刚落，凤云璋的脸瞬间抽搐了一下。

    什么？

    他的方法怎么可能有问题？

    一定是凤云祈心怀不满，想要报复他！

    “恕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凤云璋咬牙。

    凤云祈侧目淡淡地瞥了凤云璋一眼，眸中尽是冷漠，“本王当然知道。今日太子练兵的时候本王都看到了，当即便发现了问题，只是那时给太子留面子，没有当面说罢了。”

    凤云璋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简直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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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这女人好主动

    凤云璋走后，盛苏苏便立刻开始为皇帝施针。

    说实在的，与皇帝独处令她浑身不舒服。

    她也想赶快完事儿赶快走人。

    凤云祈其实想在里面陪着盛苏苏，但不合礼数，无奈只能去门外等。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盛苏苏出来，凤云祈内心逐渐的有些焦躁了。

    平日里一向形容冷漠，天塌下来也处变不惊的恕王，此时竟在门外来回踱步。

    侯在一边的公公见状，一脸的狐疑，却不敢吱声，默默地装透明。

    就在凤云祈等得不耐烦了，准备进去看一眼的时候，盛苏苏终于出现在门口。

    盛苏苏的脚步较往日缓慢了许多，还有些虚浮，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又染上了疲倦。

    而她头上的伤口竟开始渗血了，一块殷红在纯白的包扎细布上格外显眼。

    凤云祈顿时蹙眉，大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的伤口裂开了，回去换药。”

    盛苏苏是真的累了，伤口处又开始突突地疼，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连带着反应也慢了几分“啊……我说呢，怎么视线有些发灰。”

    唉，皇帝的毛病可真多啊。

    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又那里难受。

    她费了好大劲儿，差点把皇帝扎成刺猬。

    盛苏苏现在就只是累，迫切地想休息，没有留意到凤云祈的举动有多亲密，反倒觉得有个支撑挺好的。

    她虚弱地叹了口气，在凤云祈的搀扶下迈开沉重的脚步。

    随后，在宫人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专供皇子留宿的宫殿。

    这里富丽堂皇，房间众多，不过宫人只为他们打扫出了一间正房。

    毕竟在外人的眼里，他们二人是夫妇，理当如此。

    “王爷，王妃，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奴婢会在外面候着，有需要的话随时唤奴婢就成。”

    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宫女，盛苏苏心里有一句话似乎不当讲。

    她，不想和凤云祈同房……

    刚才在御书房里的时候，她竟然忽略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凤云祈也留宿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又要同房？

    毕竟当着宫人的面分居影响不好，更别说这事铁定会传到皇帝耳朵里。

    凤云祈似乎也有些为难，黑瞳微微闪烁起来，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抬眸看向盛苏苏，内心竟有一丝忐忑，不知……盛苏苏会说什么？

    结果盛苏苏什么都没有说，径自抬脚迈进了房中。

    进门后，盛苏苏直接去了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好家伙，脸色这么差！

    伤口也渗血了，怪不得这么疼。

    盛苏苏从袖中取出一瓶金创药，准备取下细布给自己换药，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你闭目养神吧，本王来。”

    凤云祈语气平静，眸底一片深沉，叫人难以辨别情绪。

    可是在那双黑眸的最深处，却是藏着几分担忧，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盛苏苏只觉得手背热到离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老老实实任凤云祈给自己换药。

    有人伺候，何乐不为啊。

    不过她还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凤云祈。

    他神色如常，好像心情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盛苏苏蹙眉，心里不禁犯嘀咕。

    都被扣去半年的俸禄了，还要去巡什么街。

    这都不生气吗？

    还能心平气和帮她换药呢。

    这倒令盛苏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想了想，盛苏苏严肃地表示“凤云祈，你放心，跟太子的比武，我会帮你赢的。”

    听到这话，凤云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眸光忽然柔和了许多，冷峻的脸上还生出些满足。

    她这是，担心他会输吗？

    看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即便凤云祈成竹在胸，但还是应下“嗯，那就有劳了。”

    夜深天凉，屋子里点了暖炉，暖烘烘的。

    盛苏苏这一天可以说是非常疲倦了，救女儿，跟水草奋战，受伤流血，没怎么休息就又进了宫，给皇帝针灸。

    很快，盛苏苏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又打了个大呵欠。

    凤云祈见状不禁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你睡床，本王睡那边的软榻就行。”

    盛苏苏没有拒绝凤云祈的好意，也没注意到他话语里的柔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床边，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上。

    啊，终于能躺下了——

    盛苏苏的身体瞬间放松，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可是她并没有就这样陷入睡眠，黑暗中，她听到了软塌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莫名有些在意，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盛苏苏的瞌睡忽然醒了不少，美眸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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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可是我的初吻！

    不知为何，凤云祈的心脏忽然狂躁起来，一下一下使劲冲撞着他的胸膛。

    “咳，这不太好吧。”

    凤云祈的呼吸有些灼热起来。

    盛苏苏下意识咬了咬下唇，视线依旧固定在床脚，心里斟酌着。

    岂止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

    可是话说都说了，这会儿再收回去，更奇怪吧……

    一时间屋内安静的诡异，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两个人的脸颊都有些飘红。

    好在熄了灯，谁也没有看到对方的异样。

    忽然间，盛苏苏余光瞟到了被子，立刻开口打破沉默。

    “你在那里折腾来折腾去的，我根本睡不着，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你赶紧来床上睡！”

    她的语气别别扭扭的，往日的气势不复存在。

    不过凤云祈似乎没有工夫去留意那些，一双黑眸在漆黑的夜里晃动不已。

    没有得到凤云祈的应答，盛苏苏忽然有些气急败坏。

    真是的，她盛情邀请……呸，好心好意、大发慈悲叫他来床上睡，他倒好，还矫情上了。

    要不是看在今天他这么关心她，她又欠他的，她才不乐意呢！

    盛苏苏瞪了一眼那个杵在房间中央，比黑夜更黑的人影，愤愤道“喂，莫非你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被你搅得睡不安稳。切，我把被子放在中间隔开咱俩，谁也别入侵对方的领地！”

    凤云祈看了一眼正将被子卷成长卷的盛苏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那行吧，只能这样将就一晚了。”

    凤云祈这辈子没有这般别扭过，早已分辨不清自己的怎样一种心情。

    他勉为其难地在床边坐下，就见盛苏苏直接转过身去背对他。

    于是他也小心翼翼地上床躺下，似乎是连中间的被子都不敢碰到。

    床其实挺宽的，但是他们一个誓要与墙体合二为一，一个贴着床沿，稍微一动都能滚下去。

    愣是在中间空出了一块位置，足足能再睡下一个凤麟。

    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耳边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盛苏苏是真的累极了，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凤云祈却干瞪着眼，久久无法入睡。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躁地撞来撞去，呼吸随之变得沉重，凤云祈莫名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然而无济于事。

    忽然，身后传来动静，惊得凤云祈瞳孔一紧，身躯也顿时僵硬起来。

    在确认盛苏苏的呼吸平缓均匀之后，凤云祈才极为小心地回过头，尽量不弄出一丁点声响。

    原来盛苏苏只是翻了个身，仰面继续呼呼大睡。

    凤云祈这才放松下来，内心吐槽。

    她的睡相可真差啊。

    可是这副毫不设防的模样，莫名令凤云祈心下一动。

    黑夜中，他的眸光愈发深邃。

    良久，锋利的薄唇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

    等凤云祈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昨晚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且似乎睡得还挺沉。

    只不过，他离面前这堵墙也太近了吧，鼻子都要贴上了。

    凤云祈试探着动了动，立刻感到自己腰后有条腿拦在那里。

    他悄悄扭头，想一探究竟，结果就看见了一片混乱。

    女人大剌剌地横躺着，几乎占了床榻四分之三的位置，一条腿还十分豪迈地抵到了他身侧。

    而原本隔在中间的被子卷也早就变换了位置和形态。

    见状，凤云祈无奈地摇头，内心莫名觉得好笑。

    此时的盛苏苏仍旧在呼呼大睡，想到她昨日的遭遇，凤云祈有点不忍心吵醒她。

    于是他支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准备越过她下床。

    凤云祈的神经异常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眼见着马上就要成功了，结果脚下竟然被绊了一下！

    双手下意识撑在床上，然而为时已晚。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当凤云祈的瞳孔再一次聚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张放大的绝美容颜。

    他及时支撑住了身体，不至于砸到她身上，却没想到……

    自己的唇，竟然好死不死碰到了盛苏苏的唇！

    凤云祈倒吸一口气，双眸瞪得大大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反应。

    与此同时，身下的女人轻吟了一声，缓缓掀开眼皮。

    盛苏苏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到了嘴唇上，软软的，还有温度。

    这是十分陌生的感觉，但是似乎挺不错的。

    可是这扰乱了她的睡眠，眉头轻皱了一下，盛苏苏缓缓睁开眼睛，随即也冻住了。

    这一刻，两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瞳孔里皆是震惊。

    只不过两颗心脏却争先恐后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脸颊的温度也不可抑制地升高。

    许是尴尬到极致，人的反应就会变得迟钝。

    两人愣是维持了这个暧昧的姿势好几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迅速弹开。

    “你、你在干什么！“盛苏苏惊呼道。

    凤云祈则一下子退至床尾，冷峻的一张脸仍留着震惊和不易察觉的红，一双黑瞳慌乱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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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盛苏苏成了一品诰命

    盛苏苏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将实话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凤云祈当即面露震惊。

    他抬手一把抓住枕头，止住了女人的殴打，“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盛苏苏用力拽了拽，却抢不回枕头，只好气愤地丢掉。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盛苏苏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与凤云祈拉开距离，重新退回到床头。

    说出来确实有点离谱，因为在外人眼里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的经历本来就很离谱啊。

    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在现代她真的没有谈过恋爱，穿越来这个世界的五六年里也没有过，当然也就没有跟男人……

    一想到刚才那个意外，盛苏苏的脸又开始发热。

    她心里暗叹可恶，别过脸不想被凤云祈看穿。

    然而凤云祈还是捕捉到了盛苏苏的微表情。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染了些绯红，她垂着眼眸，一脸别扭的样子竟然别有一番韵味，让人心生怜惜。

    黑眸中探究与抱歉交织，凤云祈靠近盛苏苏一点，“盛苏苏，你刚才说初……欸！”

    话都没说完，盛苏苏恼羞成怒，直接长腿一扫，将凤云祈踹下了床。

    “滚啊！关你屁事！”

    不过很快，这场凤云祈单方面挨打的“战争”，就被前来伺候主子们起床的宫女打断了。

    两人洗漱更衣完毕，便去陪皇帝用早膳。

    一进门就发现皇帝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神清气爽的样子。

    见二人要行礼，皇帝慈爱地笑着抬了抬手，态度与昨晚震怒的样子截然相反，“免礼，不过是一家人一起用个早膳，快过来坐！”

    又是一家人。

    啧，他们到底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盛苏苏暗自腹诽，一抬头就发现皇帝又在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里尽是慈爱与欣赏，可是盛苏苏就是莫名感觉浑身不舒服。

    不过她表面上没有露出异样，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走过去坐下。

    凤云祈也落座，脸依旧冷冰冰的，不发一言。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后满意道“恕王妃的针法果然高超，昨晚是朕近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怎么样，要不要入宫寻个女御医的差事当当啊？”

    盛苏苏一听，立刻客气地回绝“父皇抬举了，我的医术只是自学，不值一提，与宫中的御医是没法比的。更何况，麟儿还在王府中，离不得我照料。”

    皇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听到盛苏苏拒绝也没什么不悦，只是关切道“恕王妃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朕特地命御膳房做了补血的药膳，快尝尝。”

    “多谢陛下关心。”

    盛苏苏笑道，内心却在吐槽。

    谁一大早上就吃药膳啊？

    看着面前的那一盅乌鸡汤，盛苏苏心里大无语，但是在皇帝那殷切的注视下，也只得拿起汤匙。

    旁边的凤云祈看着盛苏苏只顾埋头喝汤的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没过多久，皇帝再一次起了话头。

    “恕王妃跟恕王成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宫中留宿吧？昨夜睡得可还舒适？”

    盛苏苏放下筷子，微笑道“托陛下的福，臣妾睡得很好。”

    睡得是挺好，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

    盛苏苏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件事情，美眸深处迅速浮现起不爽，却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尴尬，心跳也逐渐加快。

    正当盛苏苏的思绪飘远的时候，皇帝又开口了。

    “那就好，朕还担心恕王妃会不适应陌生的环境，所以特意安排给你准备了最好的生活用品……说到这个，恕王妃在王府里生活得可还舒适？吃穿用度，倘若有欠缺的地方随时提出来，朕都可以为你解决。”

    一听这话，凤云祈的眸光瞬间暗了几分。

    说得好像他亏待了盛苏苏似的。

    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王府里，亏待自己的王妃？

    不知为何，凤云祈莫名有些在意盛苏苏的回答，禁不住瞄了她一眼。

    盛苏苏根本没想理会凤云祈，绝美的脸上还挂着那个得体的微笑，“臣妾在王府里吃穿不愁，陛下不必为了臣妾劳神。”

    停止吧。

    你的关心让我很不自在啊。

    然而，皇帝可听不到她的心里话。

    他颇为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游走了一圈，发现今日这二人只见的气氛有些不一般。

    “恕王妃，怎的进了这屋子，跟恕王一句话都不说？可是闹了什么矛盾？ 假如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向朕倾诉，朕会替你做主。”

    盛苏苏内心疑惑，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话。

    皇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声音愈发柔和，“朕自然是希望你们夫妻关系和谐，只不过，生活中难免会有摩擦，朕这个儿子的脾气又臭……恕王妃，你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朕绝对不会因为恕王是朕的儿子就偏袒他，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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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盛苏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册封的。

    一般来讲，皇帝表示对某个官员十分宠信，才会册封官员的妻子或母亲为诰命夫人。

    虽然诰命夫人没有实权，但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却能大大提高女性的地位，还会受到他人的尊敬。

    另外，诰命夫人可以与官员一样拿俸禄，可以出席许多重要的场合……

    总的来说，拥有了这个称号，就拥有了地位、财富和人脉。

    不过，盛苏苏内心奇怪的感觉愈发浓烈了，眸底尽是怀疑。

    但是她没法拒绝，于是恭恭敬敬地朝皇帝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恩宠！臣妾一定尽心尽力早日治好陛下的顽疾！”

    早点治好，早点远离这个奇怪的皇帝。

    ……

    出了宫门，盛苏苏一坐上马车，整个人就歪倒在了软垫上，神色疲倦。

    这两天，可折腾死她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以后她每两天就要进宫打卡一次。

    想到这里，盛苏苏就心烦，长长地叹了口气。

    凤云祈看着这样的盛苏苏，眸光微闪，竟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恭喜你。”

    盛苏苏撇了撇嘴。

    恭喜你个头啊。

    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开心吗？

    她才不稀罕当什么诰命夫人呢，当个逍遥自在的阁主不好吗？

    唉，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但凤云祈没有因为盛苏苏的无视而表现出不悦。

    他想了想，再次开口“以后你要经常进宫，本王会尽量陪同你一起。”

    盛苏苏伸了个懒腰“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凤云祈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肯定在璇玑阁逍遥自在，哪里会遭遇这么多破事？

    更不会……被他夺走初吻！

    凤云祈盯着盛苏苏的脸，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样子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看出盛苏苏的脸上又聚集起乌云，凤云祈猜想她还在为了清早那个意外生气，心里过意不去，却也很无奈。

    结果没等他开口，盛苏苏的怒意再次袭来，“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一听这话，凤云祈倏地眯起眸子，俊脸紧绷了几分。

    这女人真是小肚鸡肠。

    都说了不是有意的了。

    “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心里不平衡的话，本王给你亲回来！你想亲几次亲几次好吧！”

    凤云祈似乎没在开玩笑，甚至摆出了“放马过来”的架势，准备好牺牲自己来平复盛苏苏的满腔怨气。

    盛苏苏也没想到凤云祈在这种事情上还能这么“慷慨大方”，支吾道“亲、亲你个头，我才不像你那么随便！”

    真不愧是渣男，随随便便就可以亲别人！

    一帘之隔，正在架马车的祝寻，可以依稀听到里面的对话，当即吓得瞳孔地震。

    亲……亲什么？

    哎呀呀！王爷和王妃也太开放了吧！

    竟然在马车里就……

    这还有外人呢！

    祝寻赶紧念起清心咒，非礼勿听！

    没过多久，马车便回到王府。

    不等停稳，盛苏苏就迫不及待地掀帘子跳了下去，仿佛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然而刚下马车，盛苏苏又看到了另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霍瑾瑶昨晚辗转难寐，一大清早就来前院里急躁地来回踱步。

    昨晚她的云哥哥和盛苏苏一起进了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向管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两人留宿宫内了。

    霍瑾瑶又急又气，脑海里不停地出现一些令她心痛的画面。

    现在，她确定云哥哥其实很在意盛苏苏，万一盛苏苏借机勾引，那么他们岂不是……

    看到马车回来了，霍瑾瑶收敛了眼里的愤恨与不甘，赶紧迎上去关切道“云哥哥昨晚在宫里睡得好吗？你向来都是自己睡，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不是很不方便？”

    凤云祈摇头，“没有不方便。”

    这话，却相当于默认了他和盛苏苏同床共枕的事情，霍瑾瑶内心的猜测成了现实，恨到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盛苏苏才懒得理会那两个人，径自走了。

    这时候，远远的有两个小团子噔噔噔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盛苏苏的手。

    凤麟仰头观察盛苏苏的脸色，小脸上满是担忧，“娘亲脸色好差，是不是进宫一趟累到啦？”

    安宝则把盛苏苏的手贴在脸蛋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撒娇，“娘亲总算回来啦，安宝好想你呀！”

    看到可爱的宝贝们，盛苏苏这才露出舒心的笑容。

    她蹲下身，先揉了揉凤麟的头，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之后盛苏苏又轻轻地捏了一下女儿肉嘟嘟的脸蛋，“娘亲也想安宝了。”

    说着，她忽然想起昨天女儿掉进湖里的事情，美眸里浮现出担心，“对了，安宝的膝盖还疼不疼？”

    安宝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钻进盛苏苏怀里蹭蹭，“已经不疼啦！嗯……就是当时伤口沾到水好疼，不过昨天白叔叔给安宝换了药以后就没事啦！”

    盛苏苏这才安心，点点头，随即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安宝想不想在纱布上画画？”

    安宝一听，两只大眼睛里顿时生出疑惑，歪了歪头，“咦，还可以在纱布上画画的嘛？”

    凤麟也是一脸的困惑，漆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盛苏苏见状，被可爱到了，禁不住噗嗤一笑，“很有意思哦，要不要试一下？”

    “要！”安宝兴奋道。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温暖又不灼热，于是母子三人决定就在院子里画。

    凤麟自告奋勇地跑去拿笔墨，安宝则直接撩起裤腿，露出崭新的，包扎整齐的纱布。

    和孩子们在一起，盛苏苏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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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盛苏苏壁咚凤云祈

    但是，凤云祈没有去质问盛苏苏。

    他知道，现在的盛苏苏不同于以前，她什么都不会交代。

    然而正当凤云祈思忖着该如何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时候，盛苏苏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盛苏苏径自迈了进来。

    凤云祈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拾。

    结果盛苏苏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她直接拿起来看了一眼，认出是原主生前写的东西，美眸里浮现出一丝诡异。

    这人，躲在书房里偷偷摸摸看她抄的诗集做什么？

    莫不是在怀念她？

    不过这个想法立马就被盛苏苏丢弃了，心里暗暗自嘲。

    真是好笑，凤云祈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怀念个毛线。

    发现盛苏苏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凤云祈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那张冷漠的俊脸上竟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不说话，他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下的情形。

    气氛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凤云祈的脊背有些僵硬，别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咳，你来干什么？”

    盛苏苏将诗集放回桌上，淡淡道“商量比武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去军营，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很不愿意跟凤云祈独处，但是谁让她昨晚立下了承诺呢。

    却不知，其实凤云祈根本没把她的承诺太当回事。

    凤云祈潜意识里认为，盛苏苏一个女流之辈，肯定不懂练兵。

    而且……

    “军营里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说不定会吓到你。”

    凤云祈将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盛苏苏一听就不乐意了，一脸无语。

    切，瞧不起谁呢？

    她抬了抬下巴，傲娇道“哼，谁吓到谁还不一定呢！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说完，盛苏苏大步过去，一把将凤云祈从座椅上扯起来，强硬地拽着他就往外走。

    凤云祈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也想不通她为什么比他还着急，却莫名的没有挣开她的手。

    院子里，两个孩子看到两人“手拉手”的样子，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嘿嘿地笑了。

    在前往军营的路上，盛苏苏坐在马车的一角，又与凤云祈保持起了安全距离。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耳边只能听到车轱辘的声响。

    忽然，凤云祈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他仿佛仍能够感受到那双唇的柔软与娇嫩，莫名吞咽了一下。

    不知为何，凤云祈生平第一次起了“坏心思”，忽然就有一股冲动子心底涌上来。

    他有点想看盛苏苏害羞的样子。

    这女人总是像刺猬一样，动不动就扎人，可是早上她红着脸垂眸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没有犹豫，凤云祈直接付诸了行动。

    他朝盛苏苏身边挪过去，果然就见她投来了警告的目光，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轻启薄唇沉声开口。

    “还在纠结今早的事情吗？”

    扑通，盛苏苏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此时凤云祈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近在咫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磁性，甚是迷人。

    不仅如此，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冷漠的样子不复存在，反而很魅惑。

    与这等绝世美男近距离面对面，盛苏苏有一瞬的恍惚，眸光闪了闪。

    实际上凤云祈第一次干这种事，很不熟练，但是他有这副好看的皮囊就足够了。

    捕捉到了她瞳孔的晃动，他心知成功了，轻笑一声，“本王的话依旧算数，你要是真的心里不平衡，本王允许你亲回来。”

    闻言，盛苏苏突然眯起美眸，神情立刻变得不爽。

    可恶的渣男，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盛苏苏抬手使劲推了一把，恶狠狠地威胁道“赶紧起开！我说过的话也算数，你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一下饱含了盛苏苏的怒意，凤云祈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却也不怒。

    凤云祈又轻笑了一声，“本王只是想与你和解，毕竟此事只是个意外，何况——”

    他拉了个长音，稍稍靠近些，“本王也并不知道那是你的初吻。”

    蓦的，盛苏苏的眼神变得凌厉，咬牙瞪着凤云祈。

    他还敢提初吻的事情！

    此时此刻，看着那张俊美的笑脸，盛苏苏心里只觉得烦躁，恨不得一拳怼上去。

    可是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脸上的怒意竟消减了许多。

    呵呵，他是不是以为她好欺负？

    对付这种渣男，光动手是没有用的。

    不是有那句话吗，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美眸一转，盛苏苏在一瞬间就变了脸。

    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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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凤云祈要报仇

    凤云祈竟无言以对，抿了抿唇，暗自平复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之后的路程对凤云祈来说仿佛有一年那么漫长，当马车终于停下，他才松了口气。

    依旧是盛苏苏先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太子。

    随后凤云祈也看到了，神色恢复了冷漠。

    凤云璋一早就来了，先下手为强，在新收编的那些村民里挑选出了身体最强壮的，而剩下的那些条件稍差的，自然而然就归了凤云祈。

    凤云祈冷冷地看了凤云璋一眼，并未表现出不悦。

    反倒是祝寻，眼里满是担忧。

    看着凤云璋领着自己的那队人走了，祝寻忍不住小声说“王爷，好苗子都被太子挑走了，这……”

    还有胜算吗？

    害怕凤云祈生气，祝寻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可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盛苏苏听出来，却是轻笑一声，“祝寻，你听说过田忌吗？”

    “啊？”

    祝寻诧异。

    田鸡？

    练兵跟田鸡有什么关系？

    盛苏苏心里已经有数了，神态十分轻松，笑笑道“没事，他会赛马。”

    看起来这里的人并不清楚她所熟知的那些典故。

    这样正好，她可以用这些计策对抗凤云璋。

    祝寻一头雾水，低声嘀咕“田鸡会赛马？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盛苏苏也不管他，径自往里走，立刻引起了瞩目。

    毕竟军营这地方向来阳盛阴衰，况且盛苏苏还帮过那些人。

    那些从品宁寨来的人一见到盛苏苏，皆恭敬地打招呼。

    盛苏苏也笑着回应，依旧是那副亲和而又落落大方的样子。

    只不过，她看出了些变化，美眸里划过一丝了然。

    被太子挑走的那些村民在听说要比武之后，都表现出了强烈的胜负欲。

    这些人虽然依然很尊敬她，但是对她没有之前那么亲切了。

    盛苏苏看的没有错，在发现另一队人由盛苏苏带领之后，凤云璋的那队人都非常的警惕，毕竟他们亲眼见识过盛苏苏的厉害。

    危机感加上与生俱来的胜负欲，令他们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对待这位恕王妃。

    盛苏苏心中有些感慨，禁不住长叹一声，“唉，一场比武就将大家从朋友变成对手了。”

    凤云祈在盛苏苏身侧站定，黑眸里一片冷静，“人就是这样，利益为先，什么亲情友情，在利益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这话令盛苏苏不能苟同，她倏地眯眼，反驳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么？”

    凤云祈也不乐意了，好看的眉头蹙起，“本王怎么了？”

    “哼。”盛苏苏冷哼一声，一脸“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拆穿，“人生只有利益，就连对儿子好也只是为了巩固你的地位。”

    没想到她是这样看自己的，凤云祈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竟解释道“诞下皇子的确对本王有帮助，但并不代表本王不爱儿子。”

    盛苏苏对此话不置可否，而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皇位就那么重要吗？”

    而凤云祈也没有隐瞒，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眉宇间浮现出痛恨，眸光也冷厉起来。

    置于背后的双手死死攥紧，凤云祈坚定而又冷硬地表示“对，因为本王要为母妃报仇。”

    察觉到身侧的气压和温度骤然降低，盛苏苏狐疑地侧目看向凤云祈。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凤云祈这般锋芒毕露的样子，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她听说过凤云祈的母妃，瑜妃。

    她本是外族女子，皇帝当年去南海游历时带回来的。

    回京的第一年，瑜妃便顺利诞下了凤云祈，因此冠宠六宫。

    然而瑜妃的命不好，在凤云祈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可是凤云祈竟然说要为母妃报仇？

    难道说瑜妃的死有蹊跷？

    而凤云祈是不是因为母妃的死所以与皇帝不睦呢？

    心中生出这个猜想，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祈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两人谈话间，凤云璋已经正式开始了对新兵的训练。

    在进行了简单的说明之后，凤云璋便命令新兵负重跑步，意图锻炼他们的体能。

    因为他认为，要想成为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士，首先必须要有极好的体力。

    然而盛苏苏却不这么认为。

    她看着凤云璋那边的情况，摇了摇头，嫌弃地撇嘴，“啧啧啧。”

    这些人过惯了不受约束的日子，又是刚刚被收编，缺乏的是归属感和信念感。

    像凤云璋这样将人往死里练，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在她看来，对于这样的新兵，应该先进行一场思想上的教育。

    于是，盛苏苏朝新兵们一招手，“大伙跟我来。”

    盛苏苏领着大家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头，随后道“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我想先给大伙讲一个故事。”

    新兵们面面相觑，不理解为什么盛苏苏为什么不急着让他们训练，反而还有心思讲什么故事。

    盛苏苏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想必大家都很困惑，或者担心会落后于另一队，不过不用急，我觉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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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盛苏苏做的手脚被发现了

    她和凤云祈之间，向来除了吵架就是抬杠，没什么多余的。

    即便最近关系稍微和谐了那么一点点吧，但是如今这样被凤云祈注视着，还是令盛苏苏有些不自在。

    这一瞬，她也分辨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只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随后收回视线。

    “故事讲完了。大伙现在有没有信心打败另一队，成为更受器重，更骁勇善战的将士？”

    “有！”

    浑厚而又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那我们也赶快操练起来吧！”

    凤云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锋利的薄唇缓缓勾起。

    阳光洒在他身上，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许多。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放任盛苏苏去讲什么故事的，效果竟然很好。

    而盛苏苏一个小小女子，在一众彪形大汉旁边，气势不仅丝毫未减，反倒格外耀眼。

    她骄傲、飒爽，笑容像是比阳光还要明媚，点亮了凤云祈那双漆黑的眼眸。

    这天的训练非常顺利，直到太阳落山，凤云祈和盛苏苏才打道回府。

    今天恰好又是给凤麟熬药的日子，两人一回府就直接去了盛苏苏的房间，各自开始放血。

    房间里十分安静，能清楚地听见血滴进碗里的声音。

    凤云祈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薄唇轻启，“你还懂练兵？”

    方才训练结束的时候，两队人都十分疲惫。

    不同的是，凤云璋那队人左歪右斜地倒在地上，怨声载道，而他们这队人则依旧很有精神，甚至还很期待下次的训练。

    凤云祈知道，出现这种差别的原因，一定是盛苏苏让祝寻讲的那个“故事”。

    他没有想到，她还懂得运用这种策略。

    这也是她在离开的那五年里学的吗？

    在哪里学的？

    然而，盛苏苏却似乎不打算接下这个话头。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道“还行吧。”

    她现在很累，没有精力跟他讨论这个事情。

    凤云祈并没有因为盛苏苏的敷衍而不悦，倒是听出了盛苏苏声音里透露出的无力感。

    他禁不住蹙了蹙眉。

    的确。

    昨日盛苏苏又是受伤又是奔波的，今早伤还没痊愈就直接跟他去了军营，一整天更是没怎么休息。

    此刻，趁着盛苏苏耷拉着眼皮，凤云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发现她脸色苍白，眼下还有两团乌青。

    血差不多够了，凤云祈便学着盛苏苏之前的样子，将药粉洒在纱布上，仔细地帮她裹住手臂上的创口。

    确认她的手臂不流血了，然后凤云祈才给自己止血。

    盛苏苏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依旧没抬眼看凤云祈，无力地开口“你走吧，我去给儿子煎药。”

    “嗯。”在起身离开之前，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沉声道“你的伤还没痊愈，别太操劳了，早些休息。”

    凤云祈离开后，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神色有些凝重。

    想了想，凤云祈转去了厨房，打算吩咐厨娘做些补品给盛苏苏送去。

    结果刚来到厨房外，就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的人在聊天。

    “诶？上次……见王妃拿了……也不知道……”

    闻言，凤云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直接推开迈进厨房，低声斥责道“大胆，竟敢在背后议论王妃！”

    厨房里的温度与气压骤然降低，两个厨娘吓得半死，双双扑通跪地，浑身哆嗦着求饶。

    “王爷请息怒，奴才们没有胆子议论王妃啊！”

    “是啊是啊，奴才们只是因为上次见王妃把清油往水里滴，好奇是干什么用的，所以才讨论了一下！”

    “没错，奴才们还想着是不是什么做菜的新法子……”

    听了厨娘们的解释，凤云祈眸中的怒意忽然被怀疑冲淡，内心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苏苏什么时候用清油了？

    她最近分明也没下过厨。

    就算下厨，为何要往水中滴油？

    等等，水？什么水？

    凤云祈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将你们方才讨论的事情，详细说给本王听。”

    厨娘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于是将自己那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凤云祈。

    凤云祈越听，眉头拧得就越紧，眸中的怀疑也越深。

    竟然是他狱安宝滴血验亲的那天。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凤云祈周身的气压又降低了不少，“王妃用的是哪个碗？”

    厨娘快要吓死，手脚并用爬到墙边，从架子上取来一个碗，随后双手捧到凤云祈面前，“回，回王爷，王妃用的是这，这个碗！”

    凤云祈一看，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俊脸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他认得这个碗的花纹，就是那晚他拿来准备滴血验亲的。

    后来盛苏苏说是喝凉水不好，去厨房换了一碗温水来。

    这碗他用过后放在桌子上，应该是被下人收回了厨房。

    所以……盛苏苏那日，并非关心他，而是在那碗水中，做了手脚！

    她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凤云祈脸色沉沉，但还是吩咐厨娘炖了一盅补品，亲自端着回到了盛苏苏的房间。

    “你怎么又回来了？”

    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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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她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凤云祈没有忘记自己前来的目的，伸手揉了揉安宝的头顶，“麟儿说有些无聊，想叫你过去一起玩。”

    安宝丝毫没有怀疑，开心地直蹦跶，“正好我也好无聊，那我们赶快去找哥哥玩吧！”

    “嘘。”凤云祈竖起食指置于嘴唇上，低声提醒道“你娘亲劳累了一整日，此刻在房间里休息，不要吵到她。”

    安宝立刻抬起小手捂住嘴，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凤云祈成功地将安宝叫出了门，领着她往花园里走。

    安宝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一蹦一跳地跟在凤云祈身后。

    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座假山后的时候，凤云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安宝急忙刹住，才不至于撞到凤云祈，之后她仰头望向凤云祈，疑惑道“咦，王爷怎么不走啦？”

    可是她发现，凤云祈的脸色骤然变了。

    此刻的凤云祈已然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小团子，指责道“本王已经全都知道了，你将我们的秘密告诉了你娘亲，亏本王还那么相信你，原来你竟是这般言而无信的孩子，真是叫本王太失望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失望，凤云祈一甩衣袖，还别过脸叹了口气。

    不过那双洞察人心的黑眸却瞥了一眼安宝的小圆脸。

    他这样说，足够让安宝从实招来了吧？

    虽然这样诈小孩子不好，但是他必须知道真相。

    而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安宝。

    单纯稚嫩的安宝立刻吓得瞳孔地震，小脸上尽是慌乱。

    她一把抱住凤云祈的手臂，委屈巴巴地道歉“呜呜呜王爷别生气，我知道错啦！不是我想告诉娘亲，是不小心说漏嘴……安宝不是言而无信的坏孩子，王爷不要讨厌安宝呀呜呜呜……”

    女孩的哭声让凤云祈的心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拍拍安宝的头安慰她，可是又马上收回来。

    忍住内心的抱歉与不舍，凤云祈冷声道“想让本王原谅你也可以，现在就将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安宝泪流满面，哭着交代了一切，两只小手抓得更紧了，像是怕被凤云祈抛弃一般。

    听完了小家伙的话，凤云祈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盛苏苏知道他要滴血验亲的事情！

    可是盛苏苏却从未质问过他，反倒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看来，那天她真的在水里做了手脚，目的就是让他和安宝的血无法相融。

    而她费尽心思让他看到这种结果，原因只会有一个——

    安宝很可能就是他的孩子！

    而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事实！

    凤云祈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内心虽然气愤盛苏苏竟然骗自己，漆黑的眸底却逐渐涌现出光芒。

    他垂头看向仍旧在哭泣的小家伙，冷峻的脸瞬间融化。

    “好孩子，别哭了，本王没有生你的气。”凤云祈蹲下身，与安宝视线齐平，掏出锦帕拭去她的眼泪，“本王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错就错在，盛苏苏那女人隐瞒了事实。

    见状，安宝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感激的同时又非常愧疚，垂下眼睛。

    爹爹对她真好。

    可是这下子她与爹娘的约定都没能遵守。

    她真的成了言而无信的孩子了……

    唉，不过好在爹和娘都很宠爱她，一定是因为她太可爱了的缘故！

    安宝垂着小脑袋，凤云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哄小姑娘的经验，也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盛苏苏常做的动作，稍微捏了捏安宝那圆润的脸蛋。

    霎时，指尖传来肉嘟嘟软糯糯的手感，令凤云祈感到十分新奇，内心的某处也跟着软了。

    他柔声道，“无妨，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本王现在带你去找麟儿。”

    说罢，凤云祈直接抱起安宝，步伐轻快。

    凤麟正坐在床边乖巧地等待，歪着小脑袋，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房门打开，看到父王真的把安宝带过来了，凤麟立刻喜笑颜开。

    而且还是抱过来的！

    父王的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看起来父王很喜欢小妹呀。

    得出这个结论后，凤麟更开心了，拍了拍里侧的位置，“小妹睡里面吧，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呀？”

    见到亲哥哥，安宝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也有点困了，爬到床里侧躺下，打了个呵欠，“上次那个打老虎的故事还没讲完呐，后来怎么样了呢？”

    凤云祈立在床边，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个孩子，神色柔和得不像话。

    他竟有一双儿女吗？

    儿子稳重乖巧，女儿甜美可爱，世间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吗？

    当然，此刻的凤云祈怎么也想不到，几条街外，还有个初宝，会让他更“完美”。

    其实凤云祈现在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安宝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他似乎在心里默认了这件事。

    薄唇抑制不住地扬起，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漠锋利，只有欣慰、喜悦和慈爱。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凤云祈忽然想到自己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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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他不是故意看她沐浴的……

    盛苏苏慵懒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凤云祈当即脊背一僵，呼吸又一次停滞了。

    凤云祈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按理说，他来找盛苏苏是有正事，也不知道盛苏苏在干什么。

    他只是担心有贼人，才会闯进来，算不得错，可怎么此刻就是莫名做贼心虚呢？

    盛苏苏将他当成了贴身伺候的婢女。

    凤云祈若是此刻说自己不是，那场面一定会很尴尬。

    不如，就……帮她加了水，然后默默离开罢。

    凤云祈咬了咬牙，走到一旁，提起了冒着热气的水桶。

    他的眼睛根本不知该看哪里，愣愣地走到盛苏苏身后，帮她加热水。

    盛苏苏正闭着双眼靠在浴桶壁上，绝美的脸上一片舒缓。

    感觉到热水流入，她也没睁眼，只是慵懒地轻启红唇“谢谢。”

    凤云祈根本没有吱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的身子是朝向她的，头却像是打算拧到背后去，然而，他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些画面。

    氤氲的水汽里，女人的香肩若隐若现，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凤云祈能清楚地看到女人那凝脂般皮肤上挂着点点水珠，在灯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不过好在水面上飘着满满一层艳红的花瓣，盛苏苏不至于大露春光，可是因为热水的熏蒸，再加上花瓣的映衬，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

    这令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同时也凭添了几分娇媚的感觉。

    恐怕凤云祈早已忘记了自己为何来到了这里，又是为何会站在盛苏苏的浴桶旁边。

    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女人沐浴，整个人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木桶，机械性地倒水，连桶里没水了都不知道。

    呼吸间尽是温热潮湿的花香，这让他的心有些飘忽，然而大脑似乎逐渐变得混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盛苏苏舒舒服服地泡着澡，觉得两日积累下来的疲惫仿佛随着水汽缓缓蒸发掉。

    可是突然，盛苏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原本舒缓的眉间蹙了一下。

    为什么今天若雨一直不说话，倒完水还不走？

    而且……盛苏苏动了动鼻子，觉得空气中除了泡澡花瓣的香气，似乎还多了一丝幽微的冷檀香。

    盛苏苏狐疑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并非她那娇小玲珑的侍女，而是人高马大面色诡异的凤云祈！！

    我靠！

    “你有病吧！？”

    盛苏苏大惊失色，下意识破口大骂。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凤云祈手里的水桶，盛苏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帮她倒水的居然是凤云祈！

    她又羞又怒，双手连忙挡在胸前，浸着水汽的美眸愤愤地瞪着他。

    凤云祈这才回过神，慌乱填满了那张冷峻的脸。

    这……事情怎么会这样……

    现在被发现是他，更奇怪了！

    凤云祈连水桶都忘了放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本王有事要跟你说，不知道你在沐浴……”

    “你是变态吗！”

    盛苏苏大骂。

    她才不相信他那些屁话！

    说什么不知道，难道他没长眼睛吗？

    看到她在洗澡，就应该出去啊！

    盛苏苏气得攥紧双拳，下一秒直接腾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凤云祈见状心中大惊，赶紧闭上眼睛，嘴里还不忘劝说“盛苏苏，你不要这样，本王什么都没看见！你赶快把衣服穿上……”

    可谁知，他话都没说完，腰部就被狠踢了一脚。

    这一脚，盛苏苏可使了十成十的力。

    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凤云祈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不过幸好他反应快，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一下，稳稳落地。

    内心深知此事是自己不对，凤云祈没法计较盛苏苏的暴力对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安抚这位炸了毛的母狮子。

    此时盛苏苏已经轻巧利落地翻出了浴桶，她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不着寸缕，而是穿着一件及胸的里衣。

    凤云祈见状顿时松了口气，然而随即俊脸刷的红了。

    只因那湿透的白色里衣紧紧贴在盛苏苏身上，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

    这副景象简直比刚刚泡澡的那一幕还要勾人心魂，凤云祈红着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到凤云祈局促的样子，盛苏苏眯起美眸，随后低头看了一眼，瞬间也脸红了。

    盛苏苏一把拽过外衣裹上自己，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小心明天就烂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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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王爷王妃玩得好大……

    盛苏苏挥了挥手，却发现根本挣不过凤云祈的力气。

    凤云祈掌心极热，紧紧贴着她的手腕，令盛苏苏觉得自己的脉搏好像都被他的体温烫得变快了。

    盛苏苏十分不自在，抖了抖手臂“放开你的脏手！”

    凤云祈却将手攥得更用力了，继续解释道“本王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吧，你若是心里不平衡，本王可以补偿你……”

    “我呸！”盛苏苏直接打断，她根本不屑于往下听，嗤笑道“呵，又是补偿。上一次是叫我亲回来，怎么，这一次你还想脱光了在我面前转一圈不成？你不嫌不要脸，我还嫌恶心呢！”

    盛苏苏用力拽了一下，却依旧抽不回自己的手腕，干脆抬起另一手狠狠地朝男人的面门拍了过去。

    今天她就拍扁了他这副好皮囊，看他还拿什么得瑟！

    冷冷的掌风携带着怒意迎面袭来，凤云祈脑后的长发都飞了起来。

    他眸光一凛，暗叫不妙，急忙松开女人的手腕朝一旁闪开。

    这一闪，他身后的浴桶就遭了殃。

    “咔嚓”一声巨响，浴桶瞬间四分五裂，仿佛洪水决堤了一般，洗澡水一下子涌出来，将花瓣冲至房间的各个角落。

    门外，若雨刚好掐着时间，前来伺候盛苏苏更衣。

    她是贴身伺候盛苏苏的婢女，是一众下人之中最了解盛苏苏的习惯的人，因着伶俐乖巧，做事麻利，收获了盛苏苏的喜爱与信任。

    若雨知晓盛苏苏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温水，所以顺便端来了。

    而刚走到盛苏苏的房门外，正好碰到了祝寻。

    两人向对方礼貌地打招呼，随后若雨疑惑道“这么晚了，祝侍卫是来找王妃的吗？”

    祝寻看出对方误会了，连忙摆摆手“不是，我……”

    我找的是王爷，但是到处都寻不见，才来了这里。

    可是祝寻后面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就被里面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打断了。

    这声音不妙啊！

    他顿时脸色一变，手已经攥住了刀柄，“什么情况？”

    若雨也听见了，面露惊恐，“里面不会出事了吧？”

    祝寻立刻拔刀，先一步破门而入，直接冲向了声音的来源。

    若雨随后也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却差一点撞到祝寻身上。

    “祝侍卫，你怎么突然停下了？王妃呢……”

    若雨脱口而出，可是下一刻，当她看清楚屋内的情况时，吓得顿时倒吸一口气，差点扔掉了手中的托盘。

    老天爷啊，王爷和王妃居然在，在……

    等一下，这两位主子到底在做什么啊？

    说是打架吧，这两人离得极近，还都面红耳赤的。

    但若说是再做别的……也不至于把浴桶都给弄碎了吧！

    眼前的画面明显超出了若雨的认知，但她仍然能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白净的脸刷的红透，身体瞬间石化。

    祝寻也顶着一张大红脸，嘴一张一合的，却是半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好家伙，王爷和王妃果然很开放啊。

    竟然玩得这么大！

    注意到祝寻惊得目瞪口呆却还盯着这里看，凤云祈危险地眯起眸子，一脸不悦。

    祝寻立刻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用胳膊肘怼了怼若雨的手臂，随后两人又一惊一乍地跑了出去。

    凤云祈有些心累地收回目光，随后才意识到，他们两人的样子确实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因为浴桶开裂，凤云祈的衣服也湿透了，打斗中他的领口被扯开，露出大片皮肤。

    而盛苏苏急着打他，更是没工夫穿好衣服。

    结果就是，他们两人均浑身湿透，衣衫不整，他还扣着她的肩膀，姿势亲昵，地上的花瓣也那么的暧昧。

    这下盛苏苏直接气得快要炸了，反手又是一个手刀，“可恶，我杀了你！”

    凤云祈见盛苏苏是来真的，有些无奈，正好将内力朝手指运去，然后抬起右手，手飞快地一动。

    下一刻，女人的动作便停在了半空中，整个身体也不动了。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盛苏苏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先试着调动内力，然而无济于事。

    “凤云祈……你！你玩阴的，竟然点我的穴！”

    她居然还冲不开！

    这种对局势失去掌控力的感觉令盛苏苏心慌。

    她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心中又气又急，盛苏苏怒道，“有种就解开老娘，点人穴道算什么英雄好汉！”

    凤云祈充耳不闻，他深知盛苏苏这会儿在气头上，不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看了一眼她身上凌乱的衣衫，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伸出双臂，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他将盛苏苏按在床上，之后直起身子，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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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怎么能把盛苏苏哄好

    盛苏苏用力想反抗，奈何根本动弹不得，再抬头，便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还在脱衣服！

    她顿时说话都磕巴了“你、你干什么！趁人之危……是要下地狱的！”

    这个凤云祈，偷看她洗澡被她抓包，所以干脆不再隐藏，要显现出真面目了吗？

    这个渣男……禽兽，混蛋！

    她发誓，他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她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盛苏苏的瞳孔剧烈晃动起来，嘴里依旧痛骂“，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无耻之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

    话没说完，一件宽大的黑袍便铺天盖地扣了下来。

    看着严严实实盖在身上的袍子，盛苏苏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凤云祈居高临下地看着盛苏苏，淡淡地开口“你的衣服撕坏了。”

    盛苏苏闭口不答，眸底泛着一丝不自在，可是内心的怀疑与愤怒仍然没有彻底消除。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凤云祈先打破了胶着的安静。

    他看着盛苏苏的目光里带着试探，“你只要保证不再动手，本王就给你解开穴道。”

    “好。”

    盛苏苏神色无异，语气里也没有了方才的暴怒。

    见状，凤云祈按照约定伸手在她腰间轻点一下。

    可是下一刻，床上的女人突然腾地起身，长腿顺势扫了过来。

    凤云祈眸光一紧，迅速闪身避开，“你出尔反尔！”

    盛苏苏立在床边，怒瞪着凤云祈，“哼，跟你这种卑鄙下流的人讲什么信誉？”

    “罢了，本王不想与你纠缠。”凤云祈的语气颇为无奈，直接转身，脚下生风一般消失在了门口。

    “往哪里跑？”盛苏苏危险地眯眼，抬脚就要追出去。

    可是注意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就这样冲出房间实在不合适，万一遇到什么人，那就更麻烦了。

    思忖间，凤云祈早就没了踪影，无奈之下，盛苏苏只好坐回床上。

    “可恶！真是烦死人了！”

    盛苏苏怒骂，将床板当成出气筒，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

    翌日一早，若雨捧着个托盘来到了凤云祈的房间。

    见到盛苏苏的贴身婢女来自己这里，凤云祈内心禁不住有些意外。

    但是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何事？”

    “回王爷的话，奴婢来给您送衣裳。”

    若雨恭恭敬敬地应道，猫腰垂眸双手将托盘捧高。

    闻言，凤云祈那好看的眉微微一挑，这才侧目瞧了一眼。

    托盘上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是昨晚凤云祈盖在盛苏苏身上的那件。

    昨夜她伺候主子就寝，发现王妃竟然把王爷的衣服扔在地上，那上面还有几个脚印……

    这要是叫王爷看到，可就不好了，说不定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若雨赶紧把衣服收走，还洗干净，今儿一早就给王爷送回来。

    凤云祈眸光微闪，神色莫名舒缓了些。

    是盛苏苏叫婢女洗干净送过来的吧？

    想不到盛苏苏还挺有心。

    嗅到衣服上飘来隐隐的清新干爽的香气，凤云祈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了不少，连语调都比之前高了半分，“放下吧。”

    若雨按照吩咐放下衣服，欠了欠身退至门口，结果转身刚要走就看到了愣在门外的霍瑾瑶。

    霍瑾瑶本是想来叫凤云祈去用早膳的，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一道惊雷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角止不住抽搐，眼底尽是不安、心痛与愤恨。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云哥哥的衣裳会留在盛苏苏那里？

    难道他们昨晚……

    用早膳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盛苏苏自顾自吃包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凤云祈端坐在主位上，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似乎是很在意的样子。

    毕竟昨晚盛苏苏炸毛的厉害，甚至扬言要杀了他。

    此时见盛苏苏这般平静，凤云祈莫名感到有些不对劲，黑眸深处泛起一丝奇怪。

    不过他也没问，当然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昨晚的事情。

    于是凤云祈端起碗，开始喝粥。

    然而下一刻。“呸！”

    凤云祈突然眉头紧蹙，将粥吐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引来了大家的注意，他的碗里，赫然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来动去！

    安宝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养的蜘蛛！

    这蜘蛛最喜欢在水里呆着，还爱游泳呢！

    她的小手下意识捏紧了汤匙，大眼睛里泛着关心和歉意。

    这小蜘蛛也太胆大了，竟然敢爬到爹爹的粥里！

    安宝也不敢说话，就瞪着大眼睛看着那只惬意的蜘蛛。

    白色的粥里藏着一团黑，毛茸茸的长脚还不停地扑腾着。

    这还是凤云祈生平头一回见到这种景象他大脑空白了半晌，就这样瞪着碗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色极为难看。

    一想到刚才自己吃下了两口蜘蛛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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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凤云祈当街出丑，笑死

    “……啊？”

    祝寻被问蒙了。

    哄女人？谁啊？王妃啊？

    王爷居然问他怎么哄王妃！

    祝寻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呲牙咧嘴才确定自己醒着。

    正当祝寻绞尽脑汁斟酌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就见凤云祈自顾自摆了摆手。

    “……算了。问你也是无用。”

    可等凤云祈到了宫门口，意外地发现盛苏苏竟没有独自进去，而是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光是站着，盛苏苏就自成了一处靓丽的风景，她今日依旧没有过分打扮，整体风格简单大方，却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而此时，见凤云祈来了，盛苏苏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抹友好的微笑。

    然而凤云祈内心却莫名浮现出一丝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黑眸里生出警惕，盯着盛苏苏的笑脸打量，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走吧，进宫。”

    盛苏苏笑意盈盈地朝凤云祈摆了摆手，还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凤云祈内心有点匪夷所思，但这是在宫门口，量盛苏苏也不会在这里跟他动手吧。

    怀着内心的疑惑，凤云祈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结果右腿刚抬起来，就听到“嘶啦”一声。

    凤云祈眼角一抽，内心顿觉不妙。

    果然，旁边的祝寻、来来往往的宫人、甚至还有宫门外的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凤云祈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裤腿，竟然被勾在门槛上，撕扯开了！

    一怔凉风拂过，凤云祈觉得自己的小腿泛上凉意。

    凤云祈忍着内心要吐血的冲动，仔细一看，发现门槛上有一枚钉子，就是它勾到了他的裤子。

    而此刻，他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上衣和外袍都依旧衣冠楚楚完好如初，一条小腿却完全露在风中，撕扯开的布料随风飘扬。

    别说凤云祈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般无语的事情，就说在场的御林军和大臣们，谁也没见过堂堂恕王出糗，更没机会亲眼观赏皇子当众露小腿。

    冷风依旧在吹，现场的空气却凝固了。

    “啊哈哈哈哈……”

    爆笑声骤然炸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盛苏苏似乎毫不在意周围的人，兀自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着发酸的腹肌，一手指着凤云祈，“笑死人了哈哈哈……”

    倘如现在还看不出是盛苏苏搞的鬼，那么凤云祈就太傻了。

    怪不得刚才盛苏苏非要等他，还给他让位置，合着就是等他自己挂上那钉子！

    岂有此理！

    凤云祈气得脸都红了，黑眸里翻涌着暗潮。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在宫门口埋伏他，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奈何凤云祈不能在这里大发雷霆，只好猛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怒意。

    众人见状早已震惊，他们没人有盛苏苏这种胆量，都恨自己长了眼睛和耳朵。

    祝寻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被勾住的布料取下，然后掩护凤云祈上马车。

    好在马车里有备用的裤子，凤云祈赶紧换上，才又进了宫。

    盛苏苏算是笑爽了，跟凤云祈一起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一路上扬起的唇角就没耷拉下来过。

    相反，凤云祈气得咬牙，俊脸阴沉紧绷，下颌线愈发锋利。

    走着走着，盛苏苏忽然瞥了凤云祈一眼。

    昨晚她气到做梦都在打凤云祈。

    可其实冷静下来她也能想到，凤云祈昨晚不是故意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他看到了，她还是很不爽，所以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这点小事她犯不上不记仇，报复完便翻篇了。

    倒是想到昨天凤云祈的点穴，内心觉得厉害又惊讶。

    以前在璇玑阁的时候，盛苏苏就很想学点穴，但是江湖传言都说世上根本没有点穴功，还有人说会此功的人早就死绝了。

    如此神秘又厉害的工夫却求而不得，这便成了盛苏苏的一大憾事。

    只是没想到，高手竟然就在身边。

    关键是，凤云祈是从哪里学会的呢？

    可从未听说他与江湖中人有什么来往啊。

    盛苏苏想了想，清清嗓子，好言好语试探道“王爷，你昨晚那个点穴的功夫挺厉害啊，在哪里学的啊？”

    教教我呗！

    然而，凤云祈就像是没听见一般，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还在憋着气，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见状，盛苏苏眸中划过一抹了然，红唇玩味地勾起。

    这小样儿，肯定是生闷气呢。

    有一说一，他这个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盛苏苏忽然玩心大起，凤云祈不理她，她就偏要逗他说话。

    美眸一转，盛苏苏突然一个大跨步来到凤云祈身前，与他面对面。

    她盯着那张阴沉的俊脸，调笑道“王爷，你怎么不说话呀？人家夸你厉害呢……”

    凤云祈脚步一顿，绕过盛苏苏继续前行，“……”

    盛苏苏也不放弃，三两步追上去，一手抵住下巴做思考状，“王爷该不会是不经夸，害羞了吧？”

    沉重的吸气声响起，盛苏苏咬住下唇忍住笑意，果然发现凤云祈的脸色更阴沉了。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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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什么鲛人？！

    凤云祈眸光一凛，觉得有必要一探究竟。

    他脚尖点地，轻盈地越过院墙，无声无息地翻入了冷宫内。

    冷宫里面的景象比外面还要残破。

    凤云祈踏着满地的落叶，警惕地朝深处走去，结果刚迈入后院，就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那是一名面容被毁的女子，面黄肌瘦，两眼无神，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身上的衣服破旧凌乱还脏兮兮的，乍一看比街边的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凤云祈不禁蹙眉，就想躲避开，可下一刻他的眸底却涌现出惊愕。

    因为他认出，这个女人竟然是淑妃！

    淑妃曾是皇帝的宠妃，除了上朝，皇帝几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因此凤云祈以前曾见过她许多次。

    几年前，淑妃怀上龙嗣，更是独揽了皇帝的宠爱，可是在其诞下龙嗣后不久，宫里突然传出淑妃病逝的消息，连孩子也病弱夭折，当时皇帝深表悲痛，将那对母子厚葬。

    没想到淑妃根本没死，竟然一直被囚禁在这里？！

    淑妃远远的看见凤云祈，似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跑至面前。

    见凤云祈嫌弃躲闪，淑妃却并不在意，歪着脑袋仔细打量起来，看上去痴痴傻傻的，很明显精神不正常。

    不过这样才正常，毕竟被打入冷宫内的嫔妃，哪个能不疯。

    凤云祈神色淡淡地打量对方，刚才的怪声，似乎就是她发出来的。

    这时候，淑妃突然眼睛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情绪十分激动，“啊！是恕王！求你救救我，替我跟皇上求求情，放我出去吧！”

    说着，她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你去告诉皇上，我没有与人私通，我的孩子不是野种，真的是皇上亲生的啊！但是皇上不相信我……不但狠心处死了我们的孩子，还将我关在这里！哈哈哈……皇上，你好狠的心！……”

    淑妃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凤云祈这才知道，原来当年的事情竟是这样。

    但她已经疯了，说的话不足为信。

    就算是真的，皇上也不会听他的话多分给她几分关注。

    她是个可怜人，但嫁入深宫的，又有几个不可怜。

    凤云祈蹙眉，他进来有一会儿了，淑妃又在这里乱喊乱叫，可竟然没有一个下人过来。

    可见他们对这冷宫里的女人多么拜高踩低。

    凤云祈刚要出去叫几个太监过来问责，淑妃却再次激动起来，手脚并用朝凤云祈爬过去。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那孩子真的是皇上亲生的，我验过！可是皇上根本不见我……我没办法把证据给他看……”

    这句话里的关键词，瞬间吸引了凤云祈的注意。

    他看着地上的女人，狐疑道“验过？怎么验的？”

    淑妃见凤云祈终于答她的话，以为他要帮自己，连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其实，皇上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藏宝阁！那里有一个池子，池子里养着一颗彩色的珍珠。把两个人的头发或鲜血指甲丢进池子里，只要珍珠会变色，就证明是亲生父子！我亲自验过的，我的孩子真的是皇上亲生的啊，皇上为什么不相信呢……”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凤云祈的无奈，“……”

    简直一派胡言。

    他竟然还期盼从一个疯子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真是浪费时间。

    凤云祈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愤愤地甩了下衣袖，转身就要走。

    淑妃大急，慌忙扯着嗓子喊“是真的！你相信我，我发誓句句属实，那东西是鲛人的宝物！全宫上下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鲛人？！

    听到这二字，凤云祈脸色骤变，迅速转回身逼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

    此时凤云祈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瞪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呼吸沉重而又急促。

    淑妃像是察觉到了压迫感，身子开始颤抖，眼神飘忽不定，“我知道的不多，只是自小喜欢看有关鲛人的传说，记得有一本古书里记载，鲛人一族的宝物好像是珍珠……”

    凤云祈攥紧双拳，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眸光逐渐变得深远。

    听了淑妃的话，他忽然记起小时候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没有等到凤云祈的回应，淑妃抬头看了他一眼，竟壮着胆子谈起了条件。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要帮我向皇上求情！”

    凤云祈快速整理好情绪，“本王要先去验证你的话是真是假，再做定夺。”

    宫里公开的藏宝阁，凤云祈都几乎从未去过，更何况是皇上自己的。

    然而淑妃疯疯癫癫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具体位置在哪里。

    无奈之下，凤云祈只得再做打算。

    另一边，盛苏苏结束针灸出来后，就看到凤云祈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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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凤云祈该不会动私刑吧

    “哈？什么可疑的地方？”盛苏苏眼底的困惑更深了，“你这没头没脑的问什么呢？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

    凤云祈侧头，凑到盛苏苏耳旁，再次低声问“本王是问你，你觉得寝殿内哪里可能有机关之类的？”

    “……？”

    这下盛苏苏听懂了，也无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凤云祈一眼，随后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些。

    见状，凤云祈眸底闪过一抹喜色，乖乖低头靠过去，却只听到女人压低声音

    “你觉得，我会仔细看皇帝的房间么？”

    你个白痴。

    感觉自己被耍了，凤云祈的脸色刷的阴沉下去，他瞪着女人离去的背影，黑眸里闪过愤懑与不爽，最终却只能无奈叹息。

    盛苏苏的确不像是会仔细观察皇帝寝宫的人。

    是他太心急了……

    一回到府中，凤云祈便立刻去了书房。

    看出凤云祈神情凝重，眉宇间还有化不开的结，很明显心里有事的样子。

    祝寻又想起了宫门口发生的“大惨案”，猜想自家王爷仍然在为了这件事情生闷气，便远远地站在门边察言观色，不敢吱声。

    也是，王爷身份何其尊贵，发生这种事多丢人啊。

    更别说还当着那么多大臣和御林军的面。

    唉，换作是他当众裤腿扯了，肯定也要气死了。

    就在祝寻正暗自为自家王爷哀叹的时候，凤云祈也陷入了沉思。

    鲛人……珍珠……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必须找到皇帝的秘密藏宝阁，亲眼验证淑妃口中的珍珠是否真实存在。

    “祝寻，暗中弄一份皇宫的详细地图来。”凤云祈顿了顿，严肃地补充道“越快越好。”

    祝寻的动作很快，当天就带回来一份极其详细的地图。

    凤云祈直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独自研究起地图来，试图搜寻出什么线索。

    盛苏苏也懒得再去管凤云祈为什么转变情绪，自顾自陪着孩子们玩。

    况且听凤云祈问到皇帝寝宫的事情，她猜想一定是与政权有关。

    但是她不想掺和进去。

    “娘亲娘亲，我们好久没有玩捉迷藏啦，正好今天娘亲有时间，陪我和哥哥玩吧！”

    “麟儿也想和娘亲一起玩！”

    孩子们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将盛苏苏的思绪拉回。

    看出两张小脸上带着复制粘贴的期待，盛苏苏觉得可爱极了，宠溺地笑笑，点头答应，“好啊，不过，这一次安宝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再受伤喽。”

    安宝有点不好意思了，小爪子揪着盛苏苏的袖口撒娇“嘿嘿，安宝知道啦！”

    叮嘱完女儿，盛苏苏也没忘记嘱咐儿子，“麟儿，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到了。”

    凤麟乖巧点头，“嗯嗯，娘亲放心吧！”

    “好了。”盛苏苏拍了拍手，“今天谁来藏谁来抓呢？”

    孩子们一致表示想让盛苏苏抓人，之后撒开小短腿快速跑去躲起来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盛苏苏慢悠悠地数完数，扫视四周，一脸了然地点点头，“嗯，藏得真不错，果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今天游戏的范围是整个王府，可是王府偌大，孩子们又都是小小的一团，钻到犄角旮旯里，根本没那么容易找。

    不过盛苏苏也不着急，她知道孩子们想多藏一会儿，游戏太快结束没意思。

    于是她慢悠悠地起身，决定先随便逛一逛，顺便看看小家伙们藏到哪里了。

    要不是孩子们找盛苏苏做游戏，她都没注意到一件事情。

    住进王府这么久了，她居然从来没有好好逛过。

    正好天气也不错，盛苏苏就当是晒太阳散步，自己瞎转悠起来。

    走着走着，盛苏苏偶然来到了后院的偏僻角落，本以为到头了，准备转身回去，结果忽然发现拐角后另有洞天。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盛苏苏悄悄走了进去，立刻看到一间很奇怪的房子。

    处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一般来讲大多是柴房，可是这个房间很明显被废弃了，窗户全被黑纸糊起来，密不透光，门上还锁着很重的锁头。

    盛苏苏站在这个奇怪的房子前面打量，美眸里的好奇越来越深。

    “搞得这么暗黑，肯定有猫腻。”

    实在是好奇，盛苏苏干脆小心地靠近门，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声响，她又扒在窗户那里看了看。

    可是窗户封得太严实，一丁点缝隙都没有。

    这下子盛苏苏更加好奇了，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想，暗自腹诽。

    貌似有钱有势的人都爱在府里对人实施私刑。

    这里该不会是凤云祈的私人牢房之类的吧？

    盛苏苏观察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掂了掂，小声自言自语道“嚯，还真沉。”

    看样子里面应该的确是有什么凤云祈不想示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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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恕王府的禁忌

    为了解决内心的疑惑，盛苏苏决定一探究竟。

    她取下发间的簪子，直接将锁撬开。

    好在跟初宝学了几手开门撬锁的绝招。

    “吱呀——”

    随着门被推开，门框上落下许多灰尘。

    盛苏苏连忙后退一步用袖口捂住口鼻，另一手挥了挥，才抬脚迈进去。

    借着室外的阳光，盛苏苏逐渐看清了室内的样子。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牢房或者刑具，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子。

    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明显是尘封了很多年的样子。

    她在室内大致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惹眼的东西。

    然而这加深了盛苏苏内心的疑惑。

    “如果只是普通的房子，有必要封起来吗？还封得这么严实……”

    直觉告诉盛苏苏，这里一定有问题，只是她眼下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确认。

    正当盛苏苏沉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男人冷厉的质问声便响起。

    “……盛苏苏？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盛苏苏迅速转身，看到的就是凤云祈那张绷得紧紧的俊脸，眉宇间带着些怒意。

    但盛苏苏并没有因为被抓包而惊慌失措，反而淡定地眯起美眸，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凤云祈。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这么激动，他一定是在紧张。

    这更坚定了盛苏苏的想法，这里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盛苏苏直截了当地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何锁着？”

    闻言，凤云祈的薄唇抿得更紧了，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不少，很明显不想回答。

    见盛苏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凤云祈直接大步上前，一把用力抓住盛苏苏的细腕，“我告诉你，这里闹鬼，你随便闯进来小心撞鬼！赶紧跟本王出去！”

    他说得有些急，态度冷硬不容拒绝。

    这样一来，盛苏苏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柳眉也拧得更紧了。

    本来么，从小大大，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事情就非要刨根究底才行。

    况且这件事情与她小时候的记忆息息相关，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心里绝对无法平静。

    然而她没能甩开凤云祈的手，反倒神色一滞，清澈的眸子闪烁了几下。

    因为就在刚刚凤云祈碰到她的那一刻，之前脑海中消逝的画面居然重新涌现了出来！

    这一次盛苏苏看到了更多，她看到那个小男孩坐在房间里，面目呆滞，形容憔悴。

    而看房间构造与陈设，似乎就是身后这个被废弃的房间……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盛苏苏沉思，没注意到此刻她正跟凤云祈“拉着手”，只是一言不发地任凤云祈拽着她出去。

    凤云祈脚步飞快，等离得那房间远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奇怪。

    这盛苏苏，这会儿怎的这般消停？

    竟然一直乖乖地被他拉着走，还不反抗？

    凤云祈狐疑地回头，只见她神情略显呆滞，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当然不知道盛苏苏遇到了什么怪事，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

    凤云祈张了张嘴，刚想告诉她其实里面也什么厉害的鬼……

    刚开口，却只见盛苏苏忽然抬眸看向自己。

    “凤云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盛苏苏试探道，直勾勾地盯着凤云祈的双眸。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问题，凤云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不就是赐婚吗？此前你我从未见过，直到皇上赐婚。”

    这个女人，之前忘记他生辰的事情他还没跟她计较。

    该不会连赐婚的事情都忘了吧！

    没有留意到他眸底的那一丝丝谴责，盛苏苏继续试探“你确定我们小时候没见过吗？”

    不想，凤云祈冷着脸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柳眉蹙起，盛苏苏内心觉得更奇怪了。

    在凤云祈府中的小男孩，不是他还会是谁？

    难不成这里以前还有过别的孩子？

    难道凤云祈的母妃生了双生子，只不过一个夭折了，便成为了这里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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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盛苏苏主动牵手……？

    盛苏苏飞快脑补着，但也看出凤云祈明显不想多提的模样，感觉在他这里多半问不出什么来，索性暂时不再去想。

    看着盛苏苏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样子，凤云祈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深沉，抿着唇打量她的表情。

    随后，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尘封的房间，深邃的眸底有些阴暗的情绪，转瞬即逝。

    “总之，你住在王府中就要遵守规矩，以后都不要再靠近这里就是。明日，本王会叫人将门窗都钉起来，看你还怎么乱闯。”

    凤云祈冷硬地命令，然后继续抓着盛苏苏的手腕往前走。

    盛苏苏现在已经回过神了，听到凤云祈这种命令的语气，下意识不爽，第一反应就想立刻甩开那只攥着她的大手。

    然而下一刻，盛苏苏却突然眸光一转，反手攥住了凤云祈的手。

    刚才就是在触碰到他的时候重新看到了那些画面。

    那就再试一次吧，说不定能看到更多呢？

    结果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到了凤云祈。

    察觉到她抓住了自己的手，凤云祈顿时像是触电了一般，整条手臂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倏地扭头，用见鬼的眼神看向盛苏苏，像是在说“你没事吧”。

    盛苏苏这么一握，两人直接变成了手牵手，但是她专注于调动那段记忆，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凤云祈则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缓缓浮现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这时候，盛苏苏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孩子！”

    光顾着研究这个奇怪的房子，居然把找孩子的事给忘了。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孩子们藏也该藏累了吧。

    见状，凤云祈下意识蹙眉，有些担心，“孩子怎么了？”

    盛苏苏挥挥手，似乎是没时间跟他详细解释，焦急地快速说道“不知道藏在哪里了，你来的正好，赶紧跟我去找孩子！”

    迟迟没有等到她，孩子们估计也该着急了。

    说完，盛苏苏不容拒绝地拽着凤云祈就走。

    两人迅速在王府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还叫上了下人一起找。

    终于，他们在花园的假山后的灌木丛深处发现了两颗小脑袋。

    盛苏苏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真会找地方藏。”

    凤云祈也松了口气，与盛苏苏一起拨开灌木，发现凤麟正抱膝缩成小小的一团，而安宝则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

    凤麟听到动静，扬起小脑袋，意外地发现凤云祈居然也来了，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刚要叫，顾及到身边的妹妹，只好小小声地笑道“娘亲，父王！你们是一起来找我和安宝的吗？”

    真是没想到，父王也会愿意参加捉迷藏这种幼稚的游戏。

    看来以后也要多邀请父王一起来玩才是！

    凤麟开心极了，一下子就要站起来，结果腿麻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倒。

    盛苏苏眼疾手快地扶住儿子，顺势将他从灌木丛里捞出来。

    “小心一点，别着急。”盛苏苏宠溺地笑着提醒道，然后一边给他揉腿，一边道歉“都是娘亲不好，让你们等太久了。”

    凤麟连忙摇了摇小脑袋，依旧洋溢着笑容，“娘亲别这么说，麟儿今天玩得很开心！”

    许是受到了儿子的情绪的影响，凤云祈的神态也舒缓了不少。

    不知为何，凤云祈不想吵醒女孩，而是俯身轻轻将女孩抱起。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得益于先前的几次经验，也熟练了许多。

    安宝睡得很熟，她下意识往凤云祈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这惹得凤云祈禁不住轻笑，俊脸上浮现起几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

    此时此刻，凤云祈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神色整个变得明朗起来。

    看到安宝的小肉爪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凤云祈唇角的弧度瞬间加深。

    怀里沉甸甸的，心情却十分轻松，他抱着熟睡的小团子稍微晃了晃，还伸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黑眸中的爱怜愈发深沉。

    ……

    次日早朝过后，凤云祈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宫，而是留下说有事要单独见皇帝。

    皇帝有些意外，自打进入御书房之后，那双鹰眼就一直盯着凤云祈的脸看。

    这个儿子主动找他，还真是少见。

    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可是凤云祈的神态依旧是平日那般冷漠，叫人看不出情绪。

    皇帝想了想，觉得唯一的可能是与盛苏苏有关，眼底有什么闪了一下，却又快速收敛。

    他品了一口香茗，随后才淡淡地问道“恕王何事啊？”

    凤云祈用没有什么感情的语调表示“儿臣近日偶得一些他国舶来的稀有珍品，觉得父皇会喜欢，所以想献给父皇。”

    说罢，他微微侧头朝门口命令道“来人，将礼物呈上来！”

    祝寻立刻领着几名下人进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锦盒，恭敬地跪在皇帝面前。

    “卑职叩见皇上！”

    皇帝的眼里噙着些狐疑，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儿子为何突然送他礼物的时候，就见凤云祈掀开了一个盖子。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圆润的珠子，足有成年男子半个拳头大，那珠子泛着莹莹的光亮，稍微一动，内里便像是有水在流淌。

    凤云祈稍稍瞥了皇帝一眼，淡定地介绍“此夜明珠乃是在邻国最高的山中所得，相传是某位高人修仙时用过的宝器，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皇帝放下茶盏，感叹道“确实，这东珠一看就非凡物，透着一股灵气。”

    凤云祈不置可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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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孩子的真相……

    闻言，凤云祈眸底一亮，“在哪里？”

    祝寻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恭敬地递给凤云祈。

    凤云祈接过来，摊开在桌面，随后薄唇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呵，原来竟是藏在这里。

    昨日他在皇宫的地图上没能找出个所以然，因此想了一个计策。

    他送去那么多礼物，就是为了引皇帝送去藏宝阁，然后派祝寻跟踪，从而找到具体位置。

    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帝真的急不可耐地把新得来的宝贝藏进了藏宝阁里。

    祝寻伸手指向地图上标记的地方，为凤云祈讲解道“王爷您看，藏宝阁就藏在御书房后，入口则隐在这处假山后面，属下还看到，皇帝在假山上推了一下，就出现了一道门。”

    “此处本就偏僻，又没有人敢擅自靠近皇帝的御书房，因此平日里鲜有人至，确实是个藏宝的好地方。”

    说这话时，祝寻的脸上生出几分嫌弃。

    从御书房里出来后，他便领命躲进了暗处，等待机会。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皇帝出来，不带任何宫人，自己抱着个锦盒去往某地，还在林子里绕来绕去，最后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假山后面。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却搞得跟做贼似的。

    或许，这就是皇上的恶趣味吧……

    凤云祈没有注意祝寻的表情，他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对方的话，双眸自始至终盯着地图，眸光愈发深远。

    第二日，盛苏苏再次进宫去为皇帝看诊。

    不出意外，这一次凤云祈又亲自送她到皇帝的寝殿门口。

    结果等盛苏苏进去之后，意外却发生了。

    当她打开医药箱的时候，发现里的东西居然乱七八糟的！

    不但银针脏了，药材也被混在了一起！

    这种事情此前从未发生过，盛苏苏一时间怔住，在心里大呼离谱。

    然而很快，盛苏苏便猜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眸里交织着不爽和无语。

    好你个凤云祈，报复我是吧！

    难怪那天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都这么大的人了，心眼儿居然比针眼还小！

    竟然使出这么幼稚的招数！

    发现盛苏苏在地下蹲了许久都没动作，皇帝有些疑惑，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恕王妃，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陛下请放心。”

    盛苏苏淡定地应答，眼波一转，赶紧从医药箱里扒拉出一个眼罩。

    “陛下，这是臣妾自制的眼罩，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草药，还有明目的效果，您先敷片刻，臣妾很快就为您施针。”

    皇帝看了一眼盛苏苏手中模样奇特的东西，露出赞许的神色，“恕王妃又发明了新鲜的物件，真是厉害！”

    盛苏苏淡淡笑道“陛下过奖了。”

    她说着就将眼罩贴在了皇帝的眼皮上。

    闭上眼吧你，我得赶紧收拾东西了。

    虽然很想找凤云祈算账，但奈何她现在必须给皇帝看诊，只好咽下这口恶气，快速收拾起残局。

    其实，盛苏苏只猜对了一半。

    确实是凤云祈做的手脚，只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报复盛苏苏，而是拖延时间。

    送盛苏苏进去之后，凤云祈照旧去“散步”了，下人们早已见怪不怪，都没有在意。

    随后凤云祈便趁着无人注意，闪进了林子里。

    按照昨晚找好的最短路径，他迈开大长腿前行，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祝寻所说的那处假山。

    凤云祈先是观察了一下，之后在假山上摸索片刻，果然发现了异常。

    有一处是松动的。

    他用力一推，那处松动的石头便凹了进去，紧接着旁边的假山上开启了一个入口。

    “呵，还真是费尽心机。”

    凤云祈低声嘲讽，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入即是向下的台阶，凤云吹亮火折子，拾级而下。

    台阶并没有很长，当凤云祈踩在平地上时，竟发现拐角后有隐隐的亮光。

    他谨慎地将火吹灭，放轻脚步转过拐角。

    随即，那双幽深的黑眸中便映进了莹莹的亮光。

    只见两侧墙边均摆放着架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而架子上摆放着的，竟然都是夜明珠。

    这里的亮光便来源于此。

    看着眼前的景象，凤云祈发出一声冷嗤，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他看到的奇珍异宝就越多。

    藏宝阁比想象中还要大，两侧的耳室里摆满了皇帝搜刮来的宝物，每一件都置于锦盒内，摆得端端正正，还有一些位置空着，想必是为更大更珍贵的物件预留出了空位。

    什么千年人参、灵芝、羊脂白玉枕都已经黯然失色，有些珍宝连凤云祈都叫不出名堂。

    一尊硕大的珊瑚屹立在走廊尽头，宛如一颗长在地下的奇树，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泛着血红的光泽，看上去美得有些诡异。

    凤云祈收回目光，来到一处镀金的门前。

    这扇门紧闭着，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离得近了，凤云祈似乎听到门后隐约有水声传来。

    眸光一凛，凤云祈心中生疑。

    莫非门后有流动的水源？

    还是说，藏宝阁还有其他的入口？

    随后凤云祈侧耳倾听，确定门后没有活人的动静之后，才抬手推开那道门。

    门缓缓打开，后面的景象也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相比门外的珠光宝气，奢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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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感谢凤云祈的笑话

    即便只发生在一瞬间，但是凤云祈依然看清楚了，黑眸中跳动着比珍珠还要炫丽的光亮。

    “竟然是真的……”

    凤云祈怔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堪称神迹的一幕，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

    “哼，盛苏苏这女人，果然是在欺骗本王！”

    安宝根本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凤云祈来这密室时，心情沉重，步伐警惕，可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快劲儿，恨不得立刻重回府，好好看看这从天而降的大胖闺女。

    ……

    另一边，盛苏苏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银针和药材，又费劲巴力地为皇帝诊治完，收拾好医药箱就急不可耐地离开了寝殿。

    她的步子较之前快很多，因为她急着去找那个人算账。

    盛苏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果然见到凤云祈等在门外。

    他负手而立，昂首挺胸，冷峻的脸上映着阳光，不像往日那般冷漠，反倒看上去一股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见这样的凤云祈，盛苏苏那好看到眉顿时拧起，内心更无语了。

    真是幼稚死了，报复她成功了就这么开心吗？

    盛苏苏撇嘴，大步冲上去，抬手掐住凤云祈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拧。

    “可恶，就是你干的吧！”

    盛苏苏气得咬牙，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吼。

    凤云祈疼得唇角一抽，顺势扯出一个微笑，心底却在哀嚎。

    这女人的手劲儿怎么如此之大？

    痛死了！

    可四周还有宫人在场，他就是再疼，也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这些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举案齐眉呢。

    而且他堂堂恕王，也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被女人掐到痛呼！

    然而奇怪的是，被当众施以暴力，凤云祈内心却没有感到愤怒，有的只是无可奈何。

    况且他的确弄乱了她的医药箱，也早就料到她会生气。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抓住盛苏苏的手，试图制止她的攻击，低声劝道“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先回府中再说。”

    “所以你是默认了！”盛苏苏依旧咬牙低吼，恶狠狠地瞪着那张俊脸，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他。

    哼，掐他都是轻的！

    因为他的恶劣行径，导致她今天差点在皇帝面前翻车。

    事关她的专业素养，绝对不能轻饶！

    “居然敢对我的医药箱动手，你是想毁老娘的招牌吗，啊？”

    盛苏苏不依不饶，抬起另一只手又要掐他。

    结果两手都被抓住了。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凤云祈攥得太紧，她怎么拉扯都不行。

    堂堂恕王和恕王妃就这么在皇帝的寝殿门口纠缠起来了。

    这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分明像是小夫妻在打情骂俏。

    不知何时，皇帝穿戴整齐后步出了内殿。

    此刻他站在厅内，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大门外拉拉扯扯的男女，一双鹰眼里尽是晦暗。

    在皇帝的角度，只能看到面带微笑的凤云祈，看不到气成河豚的盛苏苏，也听不到那二人的对话。

    皇帝对他们的举动未做评价，倒是身后的老公公开口打趣道“哎呦，恕王跟恕王妃真是恩爱有加，小别胜新婚，王爷和王妃一别就是五年，自打王妃回来后两位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这番话却惹来了皇帝的一声冷哼。

    老公公顿时哽住，脸色大变，不敢再乱说话。

    凤云祈余光捕捉到了厅内的那一抹明黄，深邃的眸底瞬间划过暗色。

    他用力按住女人的双手，俯身凑到她耳边，“行了，本王承认，先跟本王回府，任你处置，行了吧？”

    不知为何，盛苏苏莫名觉得凤云祈根本不是在认真道歉，更像是在哄自己。

    加上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惹得她耳根有泛红的趋势。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凤云祈已经抬起了头，垂眸盯着她。

    似乎是怕被看出端倪，盛苏苏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就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凤云祈任由盛苏苏甩开自己的手，随她一起走了。

    他看了看盛苏苏紧绷的侧脸，眸光意味深长。

    通过之前的经验，他得知了这女人的嘴太硬，脑筋转得太快。

    况且她有意隐瞒安宝的真实身份，如果他当面质问，恐怕她能想出千百个法子糊弄自己。

    因此他不打算将方才验亲的事情告诉她，反正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便更不可能让她带着安宝离开。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自己亲口承认。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胜券在握。

    一路上盛苏苏走得相当快，完全不想理凤云祈这个小学鸡。

    然而当她迈出宫门时，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此时正值晌午，街上行人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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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女儿怎么看都可爱

    盛苏苏当时只是气不过想整蛊一下凤云祈，却没想到还有更有趣的后续。

    突如其来的笑料让盛苏苏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她笑得畅快，白皙的脸庞很快就憋红了。

    仿佛是被女人的笑声扎了心，凤云祈感觉胸口闷闷的，猛吸了一口气。

    他那薄唇拉平，倏地扭头，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投去一记眼刀。

    可是盛苏苏刀剑不入，已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丝毫不顾旁人的感受。

    她还抽空抬起水汪汪的美眸看了凤云祈一眼，伸手指了指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被另一波爆笑声取代。

    猖狂的笑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见状，凤云祈只觉得更加丢人，一把拽住盛苏苏的细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上了马车。

    一路上，盛苏苏笑得肚子都痛了。

    凤云祈则整个人被乌云笼罩，盛苏苏总感觉他正在心里诅咒自己。

    马车到了王府，盛苏苏赶紧捂着肚子跳下来，要把这笑话讲给孩子听。

    可一进门，却意外地发现院子里有三个小孩子。

    除了凤麟和安宝外，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小男孩。

    三个孩子正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见凤云祈和盛苏苏回来了，纷纷投来目光。

    盛苏苏远远一看，美眸里立刻浮现出几分无奈。

    凤云祈只看了那个陌生的孩子一眼，就将目光移向了笑脸明媚的安宝。

    此时看着这个小姑娘，他只觉得怎么看都可爱，喜欢得不得了。

    凤麟和安宝一边一个拉着陌生男孩过来。

    凤麟看出父王心情不错，先前的担心顿时消失，开心地介绍道“父王，这位是我和小妹之前出去玩的时候交到的新朋友。”

    安宝的心里却有点发慌，她怕凤云祈生气，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我们邀请朋友来王府做客，可不可以呀，王爷？”

    女孩的奶音直接融化了凤云祈的心，冷峻的脸上春暖花开。

    凤云祈看向安宝，眸光瞬间荡漾开暖流，温柔一笑，“当然可以。”

    他的女儿想邀请朋友来做客，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得到了凤云祈的应允，安宝笑弯了眼，“谢谢王爷！王爷真好！”

    这话更是令凤云祈的心整个飘浮起来，深邃的黑眸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水来。

    他爱怜地看着笑得灿烂的女孩，耳边回荡着女孩刚刚那句“王爷真好”，忍不住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察觉到凤云祈外出一趟归来后对自己更温柔了，安宝歪头眨了眨眼睛。

    咦，王爷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嘛？

    这副小模样又可爱到了凤云祈，他真想把女儿抱进怀里，亲一亲她的脸蛋。

    奈何现在还不是将真相公开的好时机，只能暂且忍耐。

    最终凤云祈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作为代替，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看着凤云祈跟安宝的互动，盛苏苏心里感觉怪怪的，招呼孩子们去一边玩。

    等到确认凤云祈听不到了，盛苏苏忽然板起脸严肃道“初宝，为什么又回到王府里，娘亲不是说过这里不安全吗？”

    原来她早就认出来了，不过孩子们也深知瞒不过她的眼睛。

    初宝小嘴一撅，委委屈屈的。

    凤麟见状，心疼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小声解释道“娘亲别怪弟弟，是我和小妹想念弟弟，所以才把他叫来的。”

    闻言，盛苏苏无奈叹息。

    其实她也不是生气，只是太担心孩子们。

    毕竟凤云祈不是个好惹的主，一旦被他发现了真相，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为了治好大儿子的病，她才不得已耽搁了这么久，孩子们却忍不住思念，顶着危险也要想办法见面。

    但是一想到凤云祈已经怀疑到跟安宝滴血验亲的地步，盛苏苏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她揉了揉初宝的脸蛋，语气柔和了些，“我知道，你们兄妹三个想在一起。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吧，但是注意绝对不要引起凤云祈的怀疑。另外今后也千万不要再冒险，知道了吗？”

    初宝立刻乖巧地点头，一下子钻进盛苏苏怀中，“嗯嗯，初宝知道啦！”

    然而，盛苏苏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因为凤云祈根本没看初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宝身上。

    他本就觉得安宝活泼可爱，招人喜欢。

    之前只不过碍于她是盛苏苏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女儿，凤云祈才冷落她。

    可现在确认了血缘关系，凤云祈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安宝，狠狠地宠她。

    此时见到安宝那张软嫩的小脸，和亮晶晶的大眼睛，凤云祈脸上的笑都掩饰不住了。

    难怪他此前，一抱安宝就觉得心里痒痒的，看到安宝受伤还会难受。

    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啊！

    他不仅有聪明懂事的儿子，还有一个乖巧软萌的女儿！

    若不是盛苏苏当年带着安宝逃走，那他五年前就应该有这个女儿！

    凤云祈幽幽的视线又落在了盛苏苏身上，搞得她有点莫名地悚然。

    不自觉地离凤云祈站远了点。

    凤云祈也不在意，他看着安宝跟两个男孩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唇边又缓缓泛起笑容。

    等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凤云祈早早就落座。

    看到那个活泼粉嫩的小团子蹦蹦跳跳进门，凤云祈立刻朝她招手。

    “安宝，来这里坐。”

    安宝觉得有一点意外，但也没有想那么多，她内心更多的是开心。

    “好呀！”

    今晚挨着爹爹吃饭喽！

    说着，安宝便蹦跶着跑到离凤云祈最近的座位，麻利地跳上去。

    凤云祈那冷峻的脸上瞬时浮现出欣慰和满足的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送至安宝的碟子里。

    “安宝玩了一下午，一定很累了吧，来，多吃一点。”

    “谢谢王爷！安宝早就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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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王爷！居然！牵着猪！

    于是乎，一吃完饭，初宝就立刻拉着凤麟回了房间。

    “大哥，我们很久都没有玩换衣服的游戏啦，正好今天有机会，我们再玩一次吧！”

    凤麟想到了盛苏苏的叮嘱，试图劝说“可是娘亲说过要小心……”

    这可是在恕王府，万一被父王识破，岂不是要出大麻烦？

    可谁知道，初宝立刻小脸一垮，撅起小嘴哀怨道“这段时间初宝一个人好无聊，好可怜，都没有人陪初宝玩，唔唔唔……”

    “诶，初宝别哭呀，我陪你玩就是啦！”

    凤麟耿直，立马急了，说着就开始解扣子。

    初宝立刻破涕为笑，动作麻利地开始换衣服。

    看着初宝笑盈盈地撕下假面皮递过来，凤麟不知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亲弟弟“套路”了……

    初宝换好小世子的衣服后，便心满意足地跑去找妹妹了。

    “小妹，跟哥哥出去散步吧，顺便消消食！”

    “好呀好呀！刚刚的确吃了好多，今天要多溜达两圈，免得娘亲说我的小肚肚又变圆了！”

    天真的安宝没有丝毫的怀疑，牵着哥哥的手走了。

    初宝牵着妹妹从房间里出来，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凤云祈。

    刚才他就发现了，渣爹也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不知道要做什么。

    实际上凤云祈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徘徊，他知道安宝晚膳后会出来散步，所以想借此多看一看宝贝女儿。

    初宝停下脚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很快便有了想法。

    一抹坏笑在他唇边闪过，随后初宝凑到妹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小妹，哥哥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小猪猪们还好不好。”

    “唉，我独自在回春堂的那些日子，算是体会到了小猪猪们的悲哀。每天只能在那个小圈子里活动，简直生无可恋。小妹，我们去把小猪猪放出来遛遛吧。”

    初宝一脸的伤感，仰面四十五度角，望向天边。

    安宝觉得有理，又心疼哥哥，拍了拍初宝的肩膀以示安慰，“辛苦啦，你一定闷坏了吧？我们这就去把小猪猪带出来，不让小猪猪受委屈！”

    然而初宝却不急着走，而是扭头看向了凤云祈，意味深长地问“小妹，你想不想跟渣爹一起遛小猪？”

    闻言，安宝的大眼睛顿时亮了，“想呀！”

    安宝喜欢世界上所有的小生物，无论小猫小狗，还是蜘蛛小猪，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

    可王爷很讨厌那些猪的样子……初宝刚开始在王府里养猪的时候，王爷恨不得把那些猪杀了吃！

    安宝有点怕。

    初宝拍拍她的肩膀，“身为我们的爹，当然要跟我们一样喜欢小动物才行！不然的话，娘亲才不会喜欢他呢！”

    安宝觉得有道理，她现在蛮喜欢王爷的，可是她喜欢没用，还得要娘亲喜欢才行。

    于是，凤云祈就见安宝一蹦一跳地来到了自己面前，扬起灿烂的小脸问“王爷王爷，跟安宝一起遛小猪猪吧！”

    凤云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没听错吧？

    遛、猪？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遛猪？

    不仅如此，只要提到猪，凤云祈就觉得污秽。

    若不是之前儿子说什么也要将猪留下，他早就扔出王府了。

    凤云祈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是面对冲自己眨巴大眼睛的女儿，他一开口便是。

    “……好，本王陪你去。”

    结果就是，衣冠楚楚的凤云祈手里牵着根绳子，而绳子另一头拴着两头猪。

    初宝不在府中的这段时日，小猪崽们早已长大。

    看着体型比自己都要大的猪，初宝眼睛一亮，心里窃笑。

    哈哈哈，等下渣爹可有得受啦！

    果然，终于能撒欢儿了，两头猪像是疯了一样到处乱跑，时不时的还往草丛里钻。

    它们体型大，力气更是骇人，尽管凤云祈使劲拉着绳子，但还是免不了被拽个趔趄。

    宠爱女儿，却也不能失了颜面，凤云祈表面上尽力维持着笑意。

    而路过的下人们见到这幅场景，都吓得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王爷！

    居然！

    牵着猪！

    在院子里走！

    只有安宝心满意足地看着，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此时她的眼里只有凤云祈，看着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安宝禁不住在心里感叹。

    她的爹爹真帅！

    对她又这么好，还陪她遛小猪。

    真是太幸福啦！

    初宝却心里不爽，再看两眼冒小心心的妹妹，他更是气得直咬牙。

    渣爹怎么会这么好心，对小猪猪好？

    绝对是计谋！

    初宝很快又有了新的计划。

    他将手里的食物在猪鼻子前晃了晃，见猪张嘴，他却快速收回手。

    接下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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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初宝会露馅的！

    刚才他可是全看见了，堂堂恕王被两头猪耍得团团转，真是笑掉大牙！

    见多了驯马的，可今日还是头一回看驯猪的。

    如此有趣的事情却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啧啧啧，可惜啊可惜。

    听出对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凤云祈一口恶气憋在胸口，脸色更阴沉了。

    察觉到凤云祈的心情突然变差，安宝的小脸上满是愧疚，弱弱地唤道“王爷……”

    都怪她叫爹爹遛小猪，害得爹爹差一点摔倒。

    爹爹一定很生气吧？

    听到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凤云祈紧绷的脸顿时舒缓了不少，一低头就发现女儿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他哪里生得了女儿的气，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担心，安宝。”

    随后凤云祈将遛猪绳交给下人，拂掉粘在袍子上的草叶，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摆。

    当他再次看向白弋舟的时候，神色已然冷了下来，“不知白小将军还有深更半夜往别人家里跑的习惯。是自己家住不惯吗？”

    白弋舟桀骜一笑，理直气壮地吐出几个字“我不是来见王爷的。”

    这副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凤云祈气得呼吸声都加重了。

    气氛陷入胶着，就在这时，一抹纯白的倩影出现，两个男人同时捕捉到，皆是眼睛一亮。

    “盛苏苏！”

    “小小苏！”

    两个声音自两个相反的方向同时响起，盛苏苏却只看向一侧，没有半刻的犹豫。

    “小白，你怎么突然来了！”

    盛苏苏原本因为不放心初宝，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白弋舟会来。

    白弋舟见盛苏苏第一句话跟自己说，唇角扬得更高了，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得意。

    他朝盛苏苏招手，有些兴奋，“小小苏，你绝对想不到我给你带了什么，要不要先猜猜看？”

    盛苏苏被勾起了好奇心，小跑几步过去，“你别跟我卖关子，快说！”

    白弋舟假装很痛的样子，捂住肩膀，皱起眉头，“哎呀呀！你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真拿你没办法。”

    嘴里抱怨着，白弋舟脸上的笑容却扩散开，挥手招来身后的随从。

    随从立刻捧着一个大盒子上前，恭恭敬敬地举至两人面前。

    一阵幽香也随之而来，盛苏苏动了动鼻子，美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与此同时，凤云祈远远地瞪着那两个目中无人的人，俊脸黑到了极点。

    凤云祈咬咬牙，一甩衣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心里唾骂白弋舟不知廉耻。

    他才不好奇白弋舟带了什么东西。

    他的王府中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轮得到他姓白的来送殷勤？

    然而刚走没两步，盛苏苏惊喜的声音便传来。

    “哇，居然是昙花！”

    ……昙花？

    凤云祈顿住脚步，这东西，他恕王府中还真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朝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盛苏苏激动到竟跳了一下，双手捂住嘴，目光灼灼地看着盒子里面。

    她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小女生，白弋舟见她这个反应，内心满足，同时觉得她更惹人爱了。

    他的眼神几乎要粘在她脸上，眼里荡漾开春水，柔声道“今日我在府中养的昙花开了，所以立刻拿来给你看。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昙花。”

    “对，特别喜欢。”

    许是担心惊扰到昙花，盛苏苏的声音放低了许多，“真的好美……”

    昙花一现，短暂的绽放却留下极致的美丽。

    不少人就是为了见证这份美丽，即便是熬夜也要等到它绽放的这一刻。

    朦胧的月色为花瓣镀上一层莹亮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幽香沁人心脾。

    盛苏苏看得有些失神，亲眼见证到这幅美景，她的心底涌上一股感动。

    “谢谢你，小白。”盛苏苏轻叹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带着非常重真诚的心意。

    白弋舟听出来了，眼神愈发深沉，却像是揉进了繁星一样璀璨。

    情绪使然，他忽然开口沉声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哪怕是月亮，我也给你摘。”

    ……

    不多时，凤云祈重新走出自己的房间。

    刻意加重的推门声很响。

    盛苏苏和白弋舟齐齐看去，发现凤云祈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为了让白弋舟自惭形秽，凤云祈特意翻出自己最华丽的衣裳，头上还戴了象征身份的金冠。

    此刻他往那一站，身披皎洁的月光，金冠闪闪发亮，本就身形挺拔，再加上与生俱来的高贵冷俊的气质，看上去宛如天神降临。

    安宝倒吸一口气，大眼睛闪闪发亮。

    “哇——”

    爹爹也太帅了吧！

    初宝斜眼上下打量凤云祈，小表情别别扭扭的。

    哼哼，不得不承认渣爹这副皮囊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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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男人就是麻烦！

    盛苏苏接收到了儿子的小眼神，刚想说大晚上的练什么武，却没想到身边的白弋舟抢先开口了。

    “说到练武，我倒是有一套拳法想教给麟儿。”

    白弋舟扬了扬下巴，笑着看向初宝，“麟儿的身体不太好，正好我这套拳法可以强身健体，怎么样，想不想学？”

    初宝当即开心地表示“嗯嗯，想学！”

    只要不是跟渣爹学，他就可以！

    初宝本来就对白弋舟很有好感。

    他样貌堂堂，气宇轩昂，对自己的娘亲又好，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可是凤云祈哪能允许自己的儿子跟别的男人学武。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的冷意更甚，“本王自会教好自己的儿子，不劳白小将军费心！”

    一听这话，白弋舟微微挑眉，声音也冷了下来，“恕王这是要拒绝本将军的好意？还是，看不起本将军？”

    气氛一下子又剑拔弩张起来，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半空中似有火花激起，夜风都没那么凉了。

    这场面盛苏苏很熟悉，这一天天的……

    还没完没了了。

    男人就是麻烦！

    她叹了口气，刚想出声制止，却猛然听到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比试比试？”

    盛苏苏“啊？？”

    这大半夜的你们不困啊？

    可这次，两个男人却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院子中间。

    他们相对而立，腰板一个比一个挺得直，脸上的傲气也不相上下。

    盛苏苏彻底心累了，不打算干涉了。

    她摇了摇头，招呼孩子们，“让他们自己闹去吧，我们走。”

    可是两个小家伙同时摇头表示拒绝。

    他们想看。

    连躲在房间里的凤麟都忍不住扒在窗口，偷偷露出半颗头，准备观赏接下来的比武大会。

    盛苏苏彻底无奈，只好领着孩子们去一旁找个地方坐下。

    观众们就位了，场中的两个男人也不再耽搁。

    这种场面白弋舟可太熟了，早年他就是靠比武在军营里立威的。

    他向盛苏苏投去一个自信的笑，随后向凤云祈拱手，脸上带着必胜的骄傲。

    早就想找个机会当面跟凤云祈比试一番了。

    正好，今日他就在小小苏面前向她证明，他才是那个最配得上她的男人！

    凤云祈神态冷傲，黑眸深处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这里是他的王府，他又贵为皇子，是当朝的恕王，怎能输给一个将军？

    况且这个白弋舟三番两次挑衅他，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定不能再忍让。

    一阵凉风袭来，吹起两个男人的袍角，可是空气却凝滞了。

    突然间，白弋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朝凤云祈冲了过去。

    凤云祈眯起眸子，心中冷嗤。

    哼，想先发制人？

    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凌厉的掌风直直袭向凤云祈的门面，他却丝毫不慌，脚尖轻点，身体猛地腾空。

    白弋舟打了个空，眼里迸射出不甘与鄙视。

    竟然躲开了？

    躲躲闪闪的算什么本事？

    眼底划过一抹寒光，白弋舟直接反手一挥，又打出一个潇洒却狠厉的招式。

    这一次凤云祈没有闪开，而是抬手接下这一招，另一手趁机攻向对方的弱点。

    白弋舟瞳孔缩紧，不得不赶紧避开，看着凤云祈的手堪堪擦过自己的衣襟，他内心的胜负欲被彻底激起。

    不论何事，在他这里都只能有“赢”这个结局。

    没有意外。

    尤其是在小小苏的面前。

    白弋舟抽空看了盛苏苏一眼，咬牙再次攻向凤云祈。

    之前的只不过是试探，这下两个男人正式开始过招，两个身影交错飞闪，却一眼就能看出明显的区别。

    白弋舟的招式大开大合，锋芒尽显，霸气十足。

    而凤云祈则更善轻功，行动灵活，招式密集，可谓破绽难寻。

    安宝虽然看不出门道来，但是视线不自觉地被凤云祈吸引。

    哇，爹爹的轻功好酷，打起来好漂亮呀！好像在天上飞！

    她也想飞！

    慢慢的，安宝的眼里只能看到凤云祈的身影，小脑袋歪着，心里的崇拜加剧。

    初宝的小表情则有点复杂，眼神一个劲儿的想往凤云祈身上瞄，却傲娇地撅着小嘴。

    这样看来，渣爹确实有点厉害的，哼哼。

    两个男人依旧在过招，可是几十个回合过去后，他们依旧难分伯仲，甚至都无法攻破对方的防线。

    于是他们都意识到了，再打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反倒会有不良的影响。

    假如不依不饶，会很难看。

    虽然他们都很想赢对方，可这仅仅是一场比试，不是战争，不能下狠手。

    思及此，凤云祈在空中利落地翻转，拉开了与白弋舟的距离。

    白弋舟也就此收势，眼底却藏着不甘。

    本想今日一举打败凤云祈，没想到凤云祈还有两下子。

    他不能继续纠缠下去，否则会显得急功近利。

    反正能赢凤云祈的机会还有很多。

    白弋舟扬了扬下巴，再次朝凤云祈拱手，“承让了！”

    凤云祈也点头，神色依旧冷漠，“承让。”

    比武结束后，时辰已经很晚了，昙花也合苞了，白弋舟又跟盛苏苏聊了几句后便打道回府。

    凤云祈紧盯着白弋舟的背影，眸子比夜空还要漆黑。

    这时，他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拽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安宝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俊脸上霎时荡漾开暖意，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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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为凤云祈量身打造

    一看儿子冲自己眨眼睛，盛苏苏就猜到这小家伙绝对不是让她帮忙洗澡这么简单。

    果然，房间门刚一关上，初宝就猛地扑过去钻进了盛苏苏的怀里。

    “嗯哼，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娘亲啦？”

    初宝委屈巴巴地哼唧，小脑袋在盛苏苏身上猛蹭一通。

    嗯，娘亲身上还是那么香。

    盛苏苏禁不住叹了口气，轻柔地抚摸儿子的头，脸上满是歉意。

    其实她觉得挺对不起初宝的，毕竟要他一个人在外面。

    而且初宝虽然智力惊人，但毕竟也是个小孩子。

    盛苏苏把初宝送走时，本以为会很快跟凤云祈和离，然后带着凤麟和安宝与初宝汇合，一起回璇玑阁。

    可是谁能想到中间出了意外，麟儿的怪病一时半会儿还治不好。

    盛苏苏又禁不住叹息一声，“初宝，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回春堂很孤独吧？都是娘亲不好。”

    初宝立刻摇头否认，“不是呀，娘亲，我挺喜欢回春堂的，那里有燕子哥哥，我一点也不孤独。而且我在那里研究机关也很方便！”

    “再说了，如果我想念娘亲和大哥小妹的话，随时都可以易容过来看你们呀，多自由！”

    说着，初宝翘起的嘴角忽然落下了，试探道“娘亲会不会想要留在这里不走了呀？”

    他望着盛苏苏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忐忑，然而接下来盛苏苏的话让他瞬间安心了。

    “不会的，我办完事还是会走的，你放心。”

    初宝这下松了一口气，继续跟娘亲亲近。

    母子二人都没注意到门外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靠近。

    凤云祈来到门口，刚好听到盛苏苏最后一句话。

    离开？

    凤云祈的俊脸刷的阴沉下来。

    他发出一声不悦的冷哼，直接推门迈进房间。

    看到“凤麟”紧紧抱着盛苏苏，凤云祈的薄唇抿了抿，旋即表示“麟儿，父王也来给你洗澡。”

    “……”

    初宝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渣爹，怎么还不请自来呢。

    凤云祈自顾自地挽起了袖子，招呼初宝“麟儿快过来，时辰不早了。”

    没办法，初宝只好硬着头皮挪过去。

    衣服脱到一半，他却猛然想起什么，呼吸瞬间一滞。

    糟了，胎记！

    要是让渣爹给他洗澡的话，岂不是要出大事？

    盛苏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瞳孔一紧，抬眸就见初宝的大眼睛也瞪得老圆。

    她下意识就想说些什么支走凤云祈，可是已经晚了。

    凤云祈见他衣服脱到一半愣着不动了，直接上手帮他脱。

    “诶！”

    初宝只觉得肩上一凉，吓得连忙捂住肩膀，麻利地跳进了水里，“哎呀，天气好冷啊，还是水里暖和……”

    他都这么说了，渣爹应该不会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吧？

    看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的儿子，凤云祈觉得儿子今天似乎有些活泼过度了，却也没说什么。

    他双手伸进水里，一把扣住了初宝的双肩。

    初宝吓得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盛苏苏也慌了，立刻迈开步子。

    母子俩都做好跟凤云祈拼了的准备了，然而下一刻，凤云祈柔和的声音响起。

    “放松一点，别这么僵硬，父王给你疏通一下经络，你以前很喜欢的。”

    “啊，哦，好……”

    初宝偷偷松了口气。

    初宝的小身子整个藏进水里，凤云祈干脆就在水里帮他按摩。

    盛苏苏在旁边看着，觉得还是很危险，急中生智拿来花瓣往洗澡水里洒。

    凤云祈见状蹙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男孩沐浴洒什么花瓣？”

    盛苏苏手上动作未停，“男孩怎么了？男孩就不能洗香香了？我跟你说，你别给我搞性别歧视这一套啊！”

    凤云祈哽了一下，不说话了，反正在这种话题上，他向来说不过盛苏苏。

    初宝赶紧附和道“我喜欢花香，娘亲拜托多洒一点！”

    凤云祈的双手有片刻的停滞，抿了抿唇，最终未置可否，继续给儿子按摩。

    从肩膀至后背，他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到几个重要的大穴，力道适中。

    盛苏苏看了都禁不住挑眉，嗯，按得还挺专业的嘛。

    没想到凤云祈还是个按摩大师。

    初宝则早已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好舒服呀——

    大哥以前享受的就是这种待遇嘛？

    此时初宝的身体极度放松，下意识就想发出舒服的呻吟。

    可是他随即强忍住不让自己出一丁点声音，甚至不惜在水底掐住自己的大腿肉。

    哼哼，他才不会让渣爹得意呢！

    凤云祈认真地为初宝疏通经络。

    看着水中的花瓣，嗅着幽幽的花香，他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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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本王让回春堂倒闭！

    “嗯，一定会的。”盛苏苏在儿子的脸蛋上使劲嘬了一口，继续道“不愧是娘亲的好儿子，聪明又体贴！谢谢初宝的礼物！”

    不知不觉夜已深，到了必须分别的时候。

    三个孩子抱作一团，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盛苏苏牵着重新戴上假面皮的初宝悄悄来到了王府大门口。

    门外，燕子晋已经等候多时，看到盛苏苏领着初宝出来才放心。

    “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燕子晋压低声音。

    他在王府外等了半天也不见初宝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帮忙呢。

    盛苏苏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初宝洗完澡了，回去直接领他睡觉就行。”

    随后她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嘱咐道“宝贝，娘亲一定多找机会去回春堂看你哦。”

    初宝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声乖巧道“嗯嗯，我知道啦，我会耐心等哒！”

    盛苏苏颔首，也向初宝招手，宠爱的笑意背后是不舍与歉意。

    随着初宝的靠近，燕子晋嗅到了一股花香。

    他动了动鼻子，扫视四周，却发现香味似乎就来自身侧的小家伙，禁不住眼神怪异地看向初宝。

    “……”

    你怎么回事？

    初宝对上燕子晋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

    回去再说。

    不宜久留，燕子晋抱着初宝上了马。

    盛苏苏则目送他们行进黑夜，才重新推开身后的大门，可眼睛依旧依依不舍地望着初宝消失的方向。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人，马蹄声也早已消散在夜风里，盛苏苏叹了口气，终于转身准备回去。

    却不想，一回身就看到一个黑影立在身后。

    “妈呀！……凤云祈，你有病啊，大晚上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想吓死谁啊！”

    盛苏苏捂着心口瞪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呼吸难以平静。

    吓死人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见盛苏苏这样，凤云祈眸底的不悦愈发浓烈，冷厉地质问道“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其实他过来没多久，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他确定她提到了“回春堂”三个字。

    而且刚刚，外面还有男人的声音！

    加之盛苏苏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凤云祈当即认定，她一定是在跟回春堂的那个小白脸私会！

    真是好样的，三更半夜，都会到他恕王府门口来了！

    凤云祈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俊脸紧绷，像是随时都会爆炸。

    盛苏苏却是瞳孔一紧，内心有些慌了。

    她无法确定凤云祈到底听到了多少，暗自斟酌该如何回应。

    而这加剧了凤云祈的不悦，他深吸一口气，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盛苏苏，你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让回春堂倒闭！”

    这回她听明白了，合着凤云祈纠结的是她跟燕子晋见面的事。

    盛苏苏放下心来，“你瞎说什么呢？”

    可她还是有点心虚，想了想又补充道“人家是来给我送药的。”

    这话惹来了凤云祈的一声冷嗤。

    他探究的目光移向盛苏苏空空如也的双手，凤云祈继续质问“胡说八道，什么药？在哪里？”

    盛苏苏干脆掏出袖中的那团丝线，“在这里，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见凤云祈蹙眉，怀疑地盯着那细细的丝线，盛苏苏抿了抿唇，快速将其收回袖中。

    “没见过吧，这是入药的，你懂什么？去去去，别站这挡路，我要睡觉了。”

    免得凤云祈穷追不舍，盛苏苏脚底生风一般溜走了。

    盛苏苏在进屋之前，特意按照初宝说的，将机关设置好。

    看着宝贝儿子的杰作，她欣慰地点点头，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随后盛苏苏便关门准备休息了，殊不知，有人正悄悄靠近这里。

    三更过后，空荡荡的院子里，突然从屋檐下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霍瑾瑶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蹑手蹑脚地靠近盛苏苏的房间。

    她思考了很久，觉得在目前的形势下，她很可能等不到盛苏苏被逐出王府的那一天了，所以决定亲自动手解决掉盛苏苏。

    霍瑾瑶本想下毒，可是盛苏苏懂医术，她没法在食物中投毒。

    因此霍瑾瑶偷偷弄到了一种毒烟，准备等夜深了吹进盛苏苏的房间里。

    她笃定盛苏苏在睡梦里绝对意识不到自己中毒，而等早上醒来，才会发现自己已经容貌尽毁。

    到时，就是她医术再高明，也是回天乏术！

    “呵呵呵……”

    冷暗的夜里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却及其阴冷的笑声，霍瑾瑶脸上的笑则更阴险。

    她狠毒地盯着盛苏苏房间的方向，暗自咬牙切齿。

    该死的贱人，等你没了那张魅惑人心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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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盛苏苏真的遇到了意外

    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开始大哭。

    离得近了，凤云祈将霍瑾瑶的伤口看得更清晰，眉头蹙起。

    那张小脸都被划花了，看着还挺吓人的。

    祝寻也连忙提着刀赶来了，远远的他就看出又是霍瑾瑶惹的事，心里生出些不耐与厌烦。

    可是祝寻随即就看出自家王爷很生气，于是赶紧查看现场。

    他在房门上和窗户上找到了一些带血的丝线，立刻扯下，恭敬地拿给凤云祈看。

    “王爷，想必就是这些丝线伤到了郡主。”

    凤云祈看着祝寻手中的东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下一刻，他的眸光瞬间凌厉起来，眸底生出不悦。

    这不就是刚才盛苏苏拿着的东西吗？

    还骗他是药！

    这时候，房门终于开了，盛苏苏打着呵欠出现在门口。

    她睡眼惺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在别人门口嗷嗷叫唤又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凤云祈瞪着盛苏苏，一脸“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他一把夺过带血的丝线，气愤地扔到盛苏苏脚边，质问道“盛苏苏，你果然骗了本王！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药，就是害人的，不然瑾瑶为什么会受伤？”

    看出凤云祈站在自己这边，霍瑾瑶心里暗自得意。

    哼，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她因为盛苏苏的东西受伤是事实，这下看盛苏苏还怎么狡辩！

    “嘶，好疼！”

    霍瑾瑶哀嚎一声，顺势腿一软整个人倒进凤云祈的怀里。

    发现凤云祈没有推开她，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继续哀怨道“云哥哥，人家的脸好疼，手臂也疼，浑身都疼，怎么办啊？”

    凤云祈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拍了拍霍瑾瑶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围闻声赶来的下人们见状，大致看出是王妃害郡主受了伤，惹得王爷发怒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但是谁也不敢吱声。

    大半夜被吵醒，盛苏苏已经够烦躁了，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问责，还有霍瑾瑶的哭诉更是搅得盛苏苏脑瓜仁疼。

    她柳眉拧成一个死结，抬手掏了掏耳朵，掀开眼皮看了霍瑾瑶一眼。

    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活该啊！你不靠近我的房间，又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自食恶果罢了。

    哎呀，初宝的机关果然厉害，改天一定要把这个笑料转告给儿子。

    盛苏苏笑着打量起霍瑾瑶身上的伤口，还满意地点点头。

    霍瑾瑶狡辩道“我、我只是路过……谁知道那些诡异的东西就自己朝我来了！我才没有靠近你的房间！”

    说着，她把竹筒和毒烟悄悄往袖子里藏了藏。

    凤云祈见盛苏苏这副态度，脸色更阴沉了，“你还笑？”

    盛苏苏斜眼睨着凤云祈，嫌弃地撇了撇嘴。

    呵呵，她就知道，凤云祈这个男人，一遇到事，绝对会无条件站在霍瑾瑶那边。

    啧，渣男。

    盛苏苏一叉腰，朗声道“笑怎么了？你说得对，我就是看她不爽，看她这副德行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这才哪到哪啊，你等着吧，我以后还要她的命呢！你要是不满意，现在你傻了我啊！”

    凤云祈被气得狠狠抽气，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盛苏苏道个歉然后息事宁人罢了！

    可此话一出，霍瑾瑶顿时吓得狠抽一口气，通体发寒，借着凤云祈的力才能勉强站着。

    安宝这时候也揉着眼睛走出了卧房，见到爹娘剑拔弩张的样子，懵了。

    怎么又吵起来了呀？

    白天明明好好的……

    忽然，安宝小嘴一扁，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盛苏苏脸色一变，立刻抱起女儿进屋。

    “你们吵到我的女儿了，都给我滚蛋！再在这无理取闹，我一把火少了你恕王府！”

    盛苏苏破口大骂，还“砰”的一下使劲把门摔上。

    凤云祈也担心女儿，见女儿哭了，顿时瞳孔一紧。

    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吓到安宝了？

    凤云祈想上前抱住女儿哄一哄，奈何他被霍瑾瑶绊住了手脚，让盛苏苏抢先一步。

    加上盛苏苏那放肆狂妄的态度，凤云祈气到胸膛剧烈起伏。

    这女人胆敢在他的府中行凶，还口出狂言。

    简直反了！

    真当他拿她没办法么？

    凤云祈的唇抿得死死的，怒吼道“盛苏苏，本王要将你赶出王府！”

    祝寻吓了一跳，连忙小声提醒道“不行啊王爷，王妃要是走了……”

    那小世子的病可怎么办啊！

    凤云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狠狠地瞪了祝寻一眼。

    祝寻……

    我又做错了什么！

    凤云祈内心愤怒，却又不能把盛苏苏怎么样，觉得憋闷。

    霍瑾瑶的哭声又让他有些烦躁，他叹了口气，“走吧，本王送你回房间。”

    进了房间，有灯火的光亮，霍瑾瑶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鬼样子。

    她吓得又是一阵哀嚎，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可是这样一来看上去就更骇人了。

    “天啊，我的脸！万一留疤的话……云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痛哭流涕的霍瑾瑶，凤云祈眸底有几分心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放心，伤口不算深，不会留疤的。过来坐，本王给你上药。”

    接过下人拿来的药瓶，凤云祈扶霍瑾瑶在桌边坐下。

    每一次药膏接触到伤口，霍瑾瑶都疼得眼角一抽，长指甲嵌进肉里。

    她抬眼看向凤云祈，非常想问问为什么这样都不赶走盛苏苏，但是她不敢开口，毕竟是她主动跑到盛苏苏门口去的。

    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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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哪里来的小孩？

    今早，盛苏苏起床时从若雨口中得知，凤云祈昨夜送霍瑾瑶回房后一整晚都没有出来。

    盛苏苏对此什么也没说，表面上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里却无法平静，一整个早上都心烦意乱的。

    她将针灸包和一些其他东西胡乱地塞进医药箱里，连早膳都没吃就直接出发进宫了。

    免得一会儿看到凤云祈心烦。

    直到走在去往皇帝寝殿的路上，盛苏苏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王妃，王妃您还好吗？”

    公公的声音拉回了盛苏苏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啊，怎么了？”

    公公面色担忧地看着盛苏苏，“您的脸色不大好，而且从刚才起就有些走神，奴才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

    “是吗……”盛苏苏的眸光闪了闪，随后尽力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只是在想皇上的病。”

    闻言公公笑了，“王妃这般惦记着皇上，皇上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进入皇帝寝殿后，盛苏苏照旧恭敬地行礼，然后打开医药箱。

    皇帝盯着盛苏苏的脸看了看，忽然关切地问“恕王妃的脸色有些差，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朕那脾气差的儿子又惹你生气了？”

    盛苏苏笑着摇了摇头，“多谢陛下关心，臣妾的身体一切正常，跟王爷之间也不存在隔阂。”

    可是皇帝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忽然朝旁边吩咐道“王公公，去吩咐御膳房炖一盅血燕。”

    王公公领命下去了，皇帝便又转向盛苏苏，“昨日宫里恰好进来一些上好的血燕，你之前伤得很严重，该好好补一补，就是身体无恙，女子多吃一些燕窝也是极好的。”

    看着皇帝脸上慈爱的笑容，盛苏苏却不觉得感动。

    每次面对皇帝的时候，她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很不舒服。

    可她不能显露出来，得体地笑着谢恩，“那臣妾就多谢皇上的恩赐了。”

    盛苏苏深知自己不能拒绝皇帝的好意，也无意与皇帝多说，她只想赶紧看完诊赶紧离开。

    当她结束治疗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公公正好回来了。

    “皇上，血燕炖好了，要送到哪里呢？”

    皇帝大手一挥，“就送去祥和殿吧。”

    祥和殿就在皇帝的寝殿附近，很多年前曾是某宠妃的寝殿，但是已经空了很久。

    盛苏苏对皇帝的安排感到有些疑惑，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单独在皇帝的寝殿里吃燕窝会更奇怪，如果有凤云祈陪着的话就另说了。

    一想到这个名字，盛苏苏就下意识蹙眉，美眸里浮现起不悦，心底那种异样的不爽情绪再次升起。

    她摇了摇头，像是想把什么甩出去一样，跟随王公公走了。

    可是很快，盛苏苏就遇到了一个选择题。

    走大路的话必须要绕很远，走小路则快得多。

    王公公说明了情况后，询问起盛苏苏的意见，“王妃不必担心，这里毕竟是皇宫，守卫森严，就是小路也很安全，您意下如何？”

    盛苏苏当然不想浪费时间，没多想直接回答“就走小路吧。”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

    果然如王公公所说，没走多久就到了祥和殿。

    这里虽然长期没人住，却十分整洁，空气中也没有灰尘的味道，明显是经常有人打扫。

    不知情的肯定会以为这里有人居住。

    一个没有主人的宫殿还打扫得这么勤，谁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不过盛苏苏也不关心，在桌边落座，很快就有宫女端来一个炖盅。

    一闻味道，盛苏苏便知道这确实是上等的血燕。

    既然皇帝非要给她，那不吃白不吃。

    这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王公公很快退下，室内就只剩下盛苏苏自己。

    突然，外面传来声响，却不像是寻常的动静。

    盛苏苏回过神，凝神倾听，柳眉逐渐拧紧。

    “这里可是皇宫，按理说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喃喃自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出去看一眼。

    声音来自祥和殿的后方，盛苏苏出门直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宫人。

    连带路的王公公都不见了，送燕窝的宫女更是不知去向。

    盛苏苏这才想到，刚才从进殿门起，就没看见一个宫人。

    而她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当时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个异常响动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的大，这一次盛苏苏听出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难道是后面在施工吗？”

    盛苏苏眸中生出几分疑惑，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管。

    可是就在她即将转身的刹那，小孩子的哭喊声突然传来。

    瞬间，盛苏苏眸光一紧，不再纠结，急忙迈开脚步。

    当她到后院的时候，竟发现有一个小孩子趴在假山顶端，而旁边的两座稍矮一点的假山全部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小女孩，锦衣华服，看上去不过5岁的样子。

    盛苏苏没听说皇帝有这么小的女儿或孙女，或许是谁家的千金吧，贪玩爬上了假山却意外下不来了。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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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他们之间的感应

    她察觉到异常，想抓住女孩询问事情的缘由，可女孩已经跳下地面，快速跑掉了。

    盛苏苏下意识想追，可眩晕感猛地袭来，身子禁不住摇晃。

    这时她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缩紧。

    难道说……

    不对，那个香味应该只是花香。

    可是为什么头这么晕？

    一时间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盛苏苏用指甲掐进肉里，逼自己保持清醒，努力朝祥和殿走。

    那里有她的药箱，她必须快点回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盛苏苏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她下意识想回头，却先一步被点了穴。

    身体顿时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紧接着有人从背后用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

    随后那人又在她腰背点了几下，盛苏苏突然又可以动了，却无法使用内力，身体也愈发绵软，只能勉强站立。

    竟然封住了她的内力！

    假如刚刚还在猜测，那么此刻盛苏苏彻底确定了。

    她掉进了陷阱。

    可是此刻她处于被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后的人一手钳制住盛苏苏的肩膀，强迫她往前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走出了殿门，之后脚下的路全都是草地，盛苏苏便想到了来时走过的林间小路。

    那人带着她左拐右拐，走了很久才又踏上台阶。

    很明显她进了另一座建筑，可是一路上她都没有听到人声，这令她感到奇怪。

    小路上没人也就算了，为何有建筑的地方也没有人？

    这个神秘人又是什么人，胆敢在皇宫里挟持她，大摇大摆地将她带到这里？

    盛苏苏内心有太多的疑惑，可是她发不出声，也没法反抗，只能任由神秘人将她带入某个房间。

    被推进房间后，那人只解开了她的哑穴，随后便快速离开。

    很快，盛苏苏听到了院门关闭落锁的声音。

    她摘下黑布，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正如她的猜测，这里是某个房间，很宽敞，也很空旷。

    不过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她拖着绵软的双腿迈至门边，试探道“有人吗？”

    果然，没有人应。

    神秘人既然敢把她关在这里，就证明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可到底是谁算计她，又是为什么？

    盛苏苏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谁，又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皇宫里做这些。

    而她也没有工夫去想了，因为她很快察觉到身体又发生了异样。

    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开，盛苏苏感觉口干舌燥，脸颊也开始发烫。

    “我该不会……”

    虽说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但她还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禁不住瞳孔骤缩。

    她竟然中了那种药！

    “该死！”盛苏苏低咒一声，手连忙伸进袖口，却当即脸色大变，“糟了，我的解药！”

    快速回想了一下，盛苏苏顿时气得捶自己的头。

    为了以防万一，平日她都随身携带一个解毒的小药瓶。

    可是今早居然把它落在房间里了！

    很快她又发现，银针也不在身上，而是跟药箱一起留在了祥和殿里。

    那股燥热感来得凶猛，盛苏苏很快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察觉出此药药性猛烈，她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恐慌感包裹。

    此时的她失去了战斗力，又无法给自己解毒，假如这时有人进来，那么她能够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少？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宫斗剧，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陷入了这种圈套。

    双腿彻底脱力，盛苏苏靠着椅背滑落在地。

    在璇玑阁的时候，盛苏苏经常以身试药，导致她有些百毒不侵的体质——可除了这种龌龊之药。

    她向来厌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屑用，从来没研究过，没想到这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动静。

    看来，这是为她选好的“奸夫”来了。

    盛苏苏的心倏地悬起，可她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听着不知何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这里。

    很快，一个高大的浅紫色身影迈入房间，盛苏苏使劲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来人，随即瞳孔一紧。

    怎么是他！

    来人竟是逸王凤云沉。

    他刚迈进来，就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盛苏苏，当即面露惊愕。

    “恕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苏苏看出对方的怔愣，明白对方应该也是被骗来的。

    对方行动自若，应该是没有中药。

    眼下，她只能选择相信凤云沉。

    “带我，出去……”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语调娇媚，加上潮红的脸色与迷离的眼神，凤云沉当即看出了她的状况。

    他顿时眉头紧拧，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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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盛苏苏竟然和逸王在一起！

    凤云璋见状，急忙出声问“恕王，你去哪里？”

    “本王有要紧事，这里就交给太子了！”

    凤云祈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坐马车太慢，凤云祈直接飞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冲进了皇宫。

    他先是询问了宫门口的守卫，没有人见到盛苏苏离开，那么她便还在皇宫里。

    于是凤云祈又赶到皇帝寝殿，揪住一名公公，逼问道“恕王妃在哪？”

    公公被凤云祈浑身散发的骇人冷意吓得直哆嗦，“回，回王爷，王妃刚才走了啊！”

    “你确定？”

    凤云祈咬牙逼问，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收紧。

    “确，确定！”公公惨白着脸，颤颤巍巍地指向一条小路，“奴才看见王妃往那边儿走了！”

    凤云祈不再浪费时间，甩开公公就冲向了小路。

    这么说，盛苏苏是从寝殿里出来之后消失的。

    她每次看诊完都会直接出宫，之前也说了对皇宫里不感兴趣。

    那么她为何要走这条小路呢？

    凤云祈边走边思索，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分叉口。

    正犹豫该走哪一边，他忽然发现右边岔路的草丛里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眸光一凝，凤云祈立刻过去蹲下身拨开草丛，发现那竟是盛苏苏的耳环。

    是她平日里常戴的那个，竟然掉落在这里。

    凤云祈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她留下的标记！

    盛苏苏真的出事了！

    凤云祈紧绷着脸，再次迈开脚步，却是一直低着头，努力寻找下一个标记。

    果然不出所料，到下一个岔口的时候地上又有一颗玉珠。

    凤云祈认出那应该是来自盛苏苏的手链，抓紧时间继续前行。

    凤云祈没错，盛苏苏的确在被神秘人挟持的路上，偷偷留下标记。

    当时她只是出于自救的本能做了这些，似乎潜意识里知道会有人沿着标记来找她。

    凤云祈循着标记走了许久，直至两旁的树林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看着眼前的建筑，凤云祈那双黑眸再次眯起，眸底尽是怀疑。

    这只是一个小院子，但是院墙极高，院门也挂着沉甸甸的锁。

    大门口没有牌匾，凤云祈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可他确定盛苏苏一定在里面。

    破门是不大可能了，毕竟那锁头太粗，而且动静太大，于是凤云祈决定翻墙进去。

    他凝神调用内力，紧接着一跃而起，却在到达顶端时察觉到力量不够，他只好伸手扒住边缘借力，才得以爬上去。

    可是下去的时候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凤云祈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纵身跃下。

    “呃！”

    凤云祈闷哼一声，在地面翻滚一圈作为缓冲，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受了些擦伤。

    来不及管那么多，他环视四周，见没人，连忙冲进去寻找盛苏苏。

    好在这个院子的房间不多，凤云祈很快就在一扇打开的门里看到了人影。

    然而却是两个。

    视线捕捉到那两人紧贴在一起，又或者说，是女人的身体挂在男人身上，凤云祈当即浑身紧绷起来。

    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很快便看出了问题。

    盛苏苏看上去浑身无力，脚步虚浮，而凤云沉正扶着她坐下。

    难道说盛苏苏受了伤？

    “盛苏苏！”凤云祈抬脚冲进去，俊脸上尽是担忧，“出什么事了？”

    刚问完，凤云祈自己心里就立刻有了答案。

    女人脸色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媚，明显是中药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苏苏那双迷离的眼眸里焕发出一丝光亮，她抬眸看去，就见那个一身玄衣的男子向自己奔来。

    随着他的到来，一种安心感冲淡了盛苏苏内心的慌乱，她下意识伸出手，随后被一只大手握住。

    凤云沉见凤云祈来了，也松了口气，他将盛苏苏交给凤云祈，随即立刻拉开了距离。

    “皇弟不要误会，我也是被有心人引至此地，恰好遇上恕王妃遭遇了不测。本想带她出去，可是院门被锁住了。”

    思及此，凤云沉的脸色有些凝重，向来温和的眉宇间染上了怒意。

    凤云祈探究地看了凤云沉一眼，不置可否。

    现在没有时间追究其他，必须赶快解决盛苏苏中药的事。

    然而还没来得及想办法，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三人皆是一惊，随后听清了外面的说话声。

    “就是这里！皇上，奴婢亲眼看见恕王妃和逸王一起进了这个院子！”

    “大胆！你可知污蔑皇族是要诛九族的！皇上，要不要奴才将这贱婢拉下去杖责？”

    “奴婢说的是真的，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说话啊！”

    凤云祈听出，说话的人其中一个是宫女，另一个则是皇帝的亲信王公公。

    而且看样子皇帝本人也在。

    那么真相很可能是，有人存心要将盛苏苏和凤云沉困在这里……然后再带人来抓奸。

    好下作又歹毒的手段！

    凤云祈双拳握得死紧，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低沉地开口，“逸王，事出紧急，还要委屈你暂作躲避了。”

    凤云沉连忙表示“好，你放心。”

    说完他就躲去了屏风后面。

    以此同时，院门口也响起皇帝的声音。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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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抱我进去

    王公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扑通跪下不敢再吱声。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眼里的怒意更甚，却无言以对。

    凤云祈那凌厉骇人的目光一一扫过门外的所有人，最终落在皇帝身上。

    他紧咬牙关，一字一句道“本王的王妃奉命进宫，却在皇宫里遭人暗算下药！幸好本王赶来得及时，不然，岂不是正中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之人的下怀？！今日之事本王一定会追究到底！”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宫女所说的逸王并不在现场，而恕王又说恕王妃是遭人暗算。

    众人面面相觑，猜到此事背后真有蹊跷，但是谁也不敢在皇帝面前议论，一个个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可即便如此，皇帝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了。

    咽下不甘与愤懑，皇帝大手一挥，“都散了！记住管好你们的嘴！”

    众人赶紧领命作鸟兽散。

    “恕王也赶快带恕王妃离开吧。”

    皇帝暗暗咬牙，阴沉着脸走了。

    凤云祈收回愤恨的目光，看向盛苏苏。

    只见她白皙的脸庞潮红一片，眼皮无力地撑着，身子微微颤抖，明显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情况紧急，凤云祈连忙抱起盛苏苏朝外走，“本王这就带你回府。”

    这话似乎是在安抚盛苏苏，可是凤云祈自己的心脏却在猛烈地冲撞着胸腔。

    他之前也被人下过药，明白这滋味不好受。

    那时他甚至失去了理智，差一点对盛苏苏……

    “咳咳！”

    没来由的，凤云祈突然清了清嗓子，呼吸愈发沉重。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一定忍得很难受。

    可她却能撑到现在。

    这女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

    凤云祈重新将目光移向前方的路，盛苏苏忽然抬眸看向他。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男人俊逸的侧脸，阳光下他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辉，抱住自己的臂膀坚实有力。

    因为身体紧贴，盛苏苏能感觉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可这惹得她愈发燥热难耐了。

    凤云祈带着盛苏苏一路策马狂奔，冷风却吹不散盛苏苏身上的热度。

    没过多久，盛苏苏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沾湿，攥紧的双手缓缓松开。

    展开的手心里满是被指甲刺破的伤口，盛苏苏的理智几乎要崩溃，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上靠。

    察觉到女人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凤云祈低头一看，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了。

    她似乎快不行了。

    可是距离王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凤云祈内心焦躁，忽然瞥见前方有客栈，立刻策马冲了过去。

    门口的小二吓了一大跳，“客官您这是……”

    “要一间最好的房间！”凤云祈大喊，抱着盛苏苏径直冲进客栈。

    小二看出来人衣着华贵，自知不好惹，赶紧快跑几步领着凤云祈上楼。

    房门“砰”的关上，巨大的响声让盛苏苏稍微清醒了一点。

    看出自己在客栈，迷离的眼中升起几分疑惑，“你……不是说回王府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凤云祈将盛苏苏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了她绵软无力的威胁“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把你……废了！”

    盛苏苏说话断断续续，缥缈无力，身体瘫软在床上，却还拼命往里挪，明显是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看出女人的戒备，凤云祈无奈。

    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解释“本王能对你做什么？本王是要救你！”

    盛苏苏警惕地瞪着凤云祈，暂且决定相信他一回。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凤云祈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到在原地来回踱步。

    忽然他又想起自己中药的那次，连忙问道“盛苏苏，你不能给你自己扎几针吗？”

    盛苏苏气若游丝，也不忘怼他“还用你说……我要是能扎，早就扎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盛苏苏想了想，“你先去，弄一桶冷水来，我要泡着，降热。”

    眼下没有解药，只能先用物理手段解燃眉之急了。

    凤云祈立刻转身出去找店小二，很快便弄来了一个浴桶和好几桶冷水。

    东西是准备好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盛苏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更没法自己跑到浴桶里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抿了抿唇小声说“你，抱我进去。”

    凤云祈走上前抱起盛苏苏，她的身子比刚才还要绵软，紧密地贴在他的胸膛，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滚烫的身体刚碰到冷水，禁不住剧烈战栗了一下，凤云祈察觉到，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

    盛苏苏无语，心底却莫名有些感动，嘴上却不满道“你干什么呢，放我进去啊。”

    “哦，好。”凤云祈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重新将女人放进水里。

    即便她穿着衣服，但凤云祈还是觉得尴尬，干脆转过身去。

    盛苏苏瞥了凤云祈一眼，忽然想起了他撞见自己沐浴的事，抿了抿唇，别过头去。

    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两人一个泡在水里，一个在旁边杵着，只有尴尬在他们中间流淌。

    时间一点一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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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她才不要输给凤云祈！

    燕子晋被那吃人的眼神吓得虎躯一震，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表示“王爷，我是来给王妃看诊的。”

    当听到阁主大人中药的消息，燕子晋直接拍案而起。

    竟然有人敢打阁主的主意！

    他不放心，所以带上药箱一路快马加鞭亲自来了。

    凤云祈打量着眼前的人，看出他的发尾有些凌乱，额间还渗出一层薄汗，明显是匆忙赶来的样子，黑眸危险地眯起。

    还真是很担心盛苏苏啊。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他还是侧身让燕子晋进门了。

    他不懂医术，而现在救盛苏苏要紧。

    见燕子晋来了，盛苏苏眼中顿时焕发出光亮，扬起一个微笑，“你来了！”

    然而说完她就后悔了，看了凤云祈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张黑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一丝心虚，不自在地收回视线，向燕子晋说明了情况。

    燕子晋则先给盛苏苏把脉，随后给她服下解药，然后施针。

    他手起针落，没多久盛苏苏的头顶和手臂上就扎满了针。

    凤云祈就站在旁边盯着，见燕子晋从头到尾没有乱摸乱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解药和针灸起了效，盛苏苏分明泡在冷水里，可额头上还是结出了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毒素逐渐被逼出，先前被封住的内里也解开了，盛苏苏终于找回了力气，神志也恢复了清明。

    她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对燕子晋说“谢了。”

    被算计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好在还有这个医术高超的副阁主。

    燕子晋憨憨一笑，刚想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结果身侧突然响起一声质问。

    “不感谢本王吗？”

    浓浓的醋意让燕子晋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被凤云祈撕了，他决定赶紧离开。

    想到盛苏苏的药箱丢了，燕子晋干脆把自己的留给盛苏苏，临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祈一眼才迈出房门。

    门关上后，屋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盛苏苏从水里起身，凤云祈下意识过去搀扶她。

    “我已经没事了。”盛苏苏自己爬出浴桶。

    随后她察觉到肩上一暖，回头看发现是凤云祈把被子裹在了她身上。

    盛苏苏突然看到他手掌上有几处擦伤，脸色一变，“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她这么一问，凤云祈才注意到，想收回手，却被女人一把抓住。

    “你做什么？”

    “别动，让我看看！”盛苏苏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还不由分说地撸起他的袖子，结果发现小臂上也有擦伤。

    直觉告诉她这些伤与她有关，她禁不住蹙眉，又问“怎么弄的？”

    凤云祈抿了抿唇，直言道“翻墙。”

    盛苏苏无奈，叹了口气，拉着他到桌边坐下，从燕子晋留下的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纱布。

    “唉，你说说你，真是给我没事找事。”

    盛苏苏嘴上抱怨，上药的手却没停。

    一听这话凤云祈顿时不乐意了，用谴责的眼神瞪着盛苏苏，“本王不来的话你还想怎样？难道你想跟凤云沉……哼！”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冷哼一声别过脸。

    下一刻，手掌上一阵刺痛，凤云祈又倏地扭回头瞪向罪魁祸首。

    盛苏苏将纱布打了个结，故意用力勒紧，愤愤道“切，你不来救我我也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嗯？”凤云祈直接反问。

    不久前女人那副虚弱的样子还在眼前，哪里是可以自救的样子？

    凤云祈瞪着这个嘴硬的女人，黑眸里尽是谴责，就差直接说她不识好歹。

    盛苏苏也倏地抬头瞪向凤云祈，深吸一口气，看上去像是武器正在装弹一样。

    两人就这样对上了，然而下一刻，他们同时开口。

    “抱歉。”

    “……谢了。”

    两句话撞在一起，两人视线相碰，皆带着几分意外。

    谁也没有料到对方会先道歉或道谢。

    短暂的讶异过后，盛苏苏感到有些不自在，又垂下眼皮继续为凤云祈包扎。

    她的神色较之前缓和了许多，下手也更轻柔了。

    凤云祈垂眸，看着女人纤细白皙的双手为了自己而忙碌的样子，眸底莫名生出一抹暖意，缓缓扩散开。

    他抿了抿薄唇，再度别扭地开口“昨晚的事，是本王错怪你了。”

    昨晚他一气之下直接在心里定了盛苏苏的罪。

    可是事实却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瑾瑶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盛苏苏的房间附近，他已经不想追究了。

    但至少盛苏苏应该不是主动想伤瑾瑶的。

    他看了盛苏苏一眼，“祝寻在探查过后，发现那些丝线只是防卫的工具，只在有人碰到的时候才会被动触发。”

    凤云祈倒是更好奇，她为何要在房门外设置防卫的工具？

    住在他府中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见凤云祈主动放低姿态与她说起这件事情，盛苏苏也收起了身上的尖刺。

    不过她还没有完全消气，毕竟昨晚凤云祈的态度真的惹恼她了。

    于是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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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好好惩治这两个贱婢！

    他说过，今日之事他定会彻查清楚。

    宫门口的守卫远远便看到了驾马飞驰而来的凤云祈，皆露出惊恐的表情。

    恕王怎么又风风火火的？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守卫们面面相觑，眼看凤云祈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那快而沉重的马蹄声仿佛带着极强的怒意，逼得周围的人都自动远离。

    这是凤云祈今日第二次骑马闯进宫内，可是依旧没有人敢阻拦他，他也根本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他一路朝御书房飞奔，所过之处皆是冰火两重天。

    就像此刻他那双凌厉骇人的黑眸，寒冰夹杂着烈焰。

    御书房外的宫人看到这样的凤云祈，顿时吓得浑身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

    “参见恕王！王爷是来见皇上的吧，这会儿皇上正忙着，要不您……诶，王爷，您不能进去啊！”

    凤云祈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迈开大步直接冲进门。

    御书房内，皇帝正跟一名大臣议事，忽然听到嘈杂声，脸上顿时浮现出愠怒。

    “何人胆敢在御书房里喧哗？”皇帝怒道。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凤云祈冲进门来，带进了一阵劲风。

    皇帝本就心气不顺，这下见到凤云祈更是气得满脸横肉堆起。

    他狠狠地瞪着凤云祈，大掌使劲一拍，震得桌上的东西叮当响，“恕王！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随随便便能闯进来的地方！”

    然而凤云祈并没有因皇帝的怒意而退却，周身的气势反倒愈发强烈。

    他在皇帝面前站定，忽略对方的斥责，直截了当地问“敢问父皇，何时能给儿臣和王妃一个公道？”

    “儿臣的王妃竟在宫内遭人暗算，被绑架到那间院子里，如若不是儿臣及时前来解救，后果不堪设想！儿臣绝不能让王妃受此等大辱，必须查清事情的真相，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这一番话将皇帝噎得胸口发闷，他气得脸部抽搐，连带着胡子都在抖。

    大臣原本吓得双腿发抖，恨自己倒霉赶上了皇帝和恕王闹矛盾。

    结果听了凤云祈的话，大臣顿时面露震惊。

    岂有此理，竟有在皇宫里光天化日被绑架的事！

    背后之人也太猖狂了！

    不过话说回来，恕王这般护妻，当真是男子汉！

    大臣看向凤云祈的眼神里充斥着浓浓的敬佩，随后朝皇帝拱手，义愤填膺道“微臣附议！此事发生在宫内，恕王妃又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那幕后之人胆敢做这种事，想必根本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此事不但有损皇家颜面，更是令恕王妃受辱，如不揪出这幕后之人，只怕对方会更加猖狂！”

    皇帝没想到还有一个帮腔的，这下更是气得头顶生烟。

    该死，他费尽心思编织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只被人看了笑话！

    但是再生气也不能说什么，他这个儿子太敏锐，他不能露出破绽。

    况且还有大臣在场，他不能丢了颜面。

    于是皇帝强咽下这口恶气，强硬道“就是恕王不说，朕也绝对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其实，朕已经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了，本想着一会儿就去恕王府通知你。倒是你，横冲直撞成什么体统！”

    说着，皇帝给王公公使了个眼色。

    王公公立刻会意，上前两步朝凤云祈行一礼，“王爷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王爷和王妃离开之后老奴就查过了，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

    凤云祈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到极点。

    他危险地眯起眸子，俊脸愈发紧绷了些，很明显不相信王公公的说辞。

    王公公稍微一抬眼，就被凤云祈这副吃人的样子吓得脊背一阵寒凉。

    他硬着头皮继续解释“王爷请听老奴解释，其实是今儿个宫女之间闹了矛盾，想报复对方，结果错把恕王妃给认成了自己的目标。老奴已经抓到了那两个闹事的宫女，正派人教训她们呢！”

    “王爷您请稍等，老奴这就把她们带来！”

    说完，王公公欠了欠身，快速走出了御书房。

    不多时，他还真的领进来两名宫女。

    她们走路一瘸一拐，肩膀哆哆嗦嗦的，低垂着头，却也能依稀看到脸上的掌印，显然是刚刚遭到了刑罚。

    那两人齐齐扑通跪地，随后王公公向凤云祈陪笑道“王爷，就是这两个贱婢闹事。”

    凤云祈极冷的目光落至那两名宫女身上，随即眉头蹙起。

    其中一人的衣着，果然跟盛苏苏今日的衣服有七八分相似，身形也差不多。

    凤云祈探究的目光将那宫女上下打量个遍，仍旧将信将疑。

    竟有此等巧合么？

    皇帝的鹰眼一直盯着凤云祈，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凤云祈不说话，王公公的眼神飘忽了几下，开口打破寂静，“今儿个幸好王爷及时赶到，不然这两个贱婢就是砍十次脑袋也赔不起。皇上已经吩咐老奴好好教训这两个贱婢，王爷和王妃也不要因为她们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这时，沉默许久的皇帝也再次强硬地发话“真相已经查明，朕定会好好惩治这两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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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他怎么会突然来？

    霍瑾瑶张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在。”

    她赶紧过去开门，却不敢抬头看凤云祈，垂下的眼里尽是恐慌。

    云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他该不会听到那些话了吧？

    不过凤云祈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他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霍瑾瑶，问道“你的伤还好吗？”

    霍瑾瑶忽然放心了，又有些感动，“多亏了云哥哥，伤口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有点痛。”

    她的嘴角禁不住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问“瑾瑶，昨晚事发突然，本王还没来得及问。深更半夜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盛苏苏房门口？”

    仿佛是遭到了当头棒喝，霍瑾瑶脑袋里轰的一下，嘴唇抖动着，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我，我……”

    她没想到凤云祈会来问这个。

    这重要吗！

    重要的难道不是盛苏苏那个贱人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伤了她吗！

    不过她确实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她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凤云祈又叹息一声，“瑾瑶，本王问你，你是不是对盛苏苏有敌意？”

    闻言，霍瑾瑶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忽然抬起头来，先前的慌乱与不安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与伤心。

    既然他挑明了，那么她便将内心所想告知与他吧。

    “云哥哥，试问谁会对自己所爱之人的其他女人没有敌意呢？”

    言下之意，她爱他，那么对盛苏苏有敌意便是人之常情。

    听到霍瑾瑶掏心窝子的话，凤云祈的神色黯淡了几分，似是有些无奈。

    “本王与盛苏苏真的没什么。”凤云祈沉声道。

    “是吗？”霍瑾瑶不信，直直看着凤云祈那双深邃的黑眸，追问道“那怎么不与盛苏苏和离，不让她离开王府呢？”

    对此，凤云祈不打算详细解释，只是回答“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然而这话在霍瑾瑶听来，就是敷衍。

    她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没法把盛苏苏赶走？

    而且为什么他不愿向她说明？

    在她看来，相爱的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

    她只是再次认定，凤云祈已经变了。

    霍瑾瑶眼底的伤心与痛苦如潮水般决堤，凝聚成泪花。

    她也不想再这样隐忍下去、傻傻地等下去。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霍瑾瑶重新抬头看向凤云祈，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等到做完了这件事，你真的会让盛苏苏走吗？”

    闻言，凤云祈有一瞬的怔忡，向来深沉的黑眸里竟涌出几分不确定。

    他……不知道答案。

    事实上，凤云祈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最开始盛苏苏突然回来的时候，他的确跟以前一样厌烦她，觉得她居心叵测、诡计多端。

    可后来呢？

    后来凤云祈发现，盛苏苏早已换了一个人，她聪明、灵动，能治好麟儿的病，甚至还帮了他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知道，不仅有麟儿，盛苏苏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如果盛苏苏走了，孩子怎么办？

    当凤云祈陷入思考的时候，霍瑾瑶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没有回答，就足以证明说明一切了。

    况且，那双微微晃动的黑瞳也能证明他在动摇。

    “呵……”

    霍瑾瑶忽然苦笑一声，声音很低，却像是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她想，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霍瑾瑶突然觉得愤怒，再次爆发出力气，抬手就去推搡凤云祈。

    “你走！走啊！”霍瑾瑶大叫，浸满泪花的眼里尽是怒意。

    凤云祈猝不及防，就这样被推出了门外。

    房门“砰”的一下关上，凤云祈看着紧闭的门，俊脸上快速复杂的情绪。

    他的确越来越不知道该怎样对待瑾瑶了。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

    结果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见到管家急匆匆跑来。

    “王爷，逸王到访！”

    听到这个名字，凤云祈下意识蹙眉，但还是吩咐道“带到本王的书房。”

    不多时，一个淡紫色的身影迈进书房。

    但是此刻的凤云沉并不像平日那般潇洒淡然，温和的笑意被严肃取代。

    见他这样，凤云祈内心的怀疑更甚，冷漠地开口问道“不知皇兄来本王府上，所为何事？”

    二人虽是兄弟，但是并不熟，更别说去对方的府上拜访了。

    尤其是，早前刺杀凤麟的刺客身上还出现了专属于逸王府的标志。

    而今日凤云祈又撞见凤云沉与盛苏苏一同在那个院子里。

    即便知道那些或许都是有人恶意陷害，但凤云祈依旧没有彻底打消对凤云沉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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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防火防盗防凤云祈

    凤云沉又抛出了一件事情“不知皇弟可还记得，皇家围猎那日，有一伙人企图刺杀皇侄，而那伙人是太子找来的，目的就是自导自演，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大家都知道先前恕王府进了刺客，要刺杀小世子。

    而凤云璋作为嫌疑最大的人，当然要想办法洗清嫌疑。

    于是凤云璋特意众皇子都到场的那日搞了一出戏，在大家面前舍身救了凤麟，就是想要减少凤云祈对他的怀疑。

    凤云祈自然早就猜到这个可能性，奈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对凤云沉的话，凤云祈不置可否，而是忽然冷声质问道“皇兄既然主动提起此事，那也别怪本王不留情面了——皇兄可知，那晚潜入恕王府的刺客身上有你逸王府的标记？这件事情，你如何解释？”

    这件事凤云祈没有对外公开，所以凤云沉头一次知道还有这回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刺杀世子，还嫁祸到他的头上。

    凤云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凤云沉脸上浮起几分不悦，稍作思考，直接从袖中取出一物，大大方方地置于桌上。

    “虽然不知你所说的标记是什么样的，但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标记，随你拿去做对比。”

    凤云祈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令牌，凌厉的目光在那上面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眸光一凛，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墙边。

    书架的几本书后藏着一个不大机关盒。

    凤云祈熟练地将其打开，取出一条黑色的领巾。

    这正是凤麟遇刺那晚从刺客身上找到的，领巾的一角绣着一朵菊花。

    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其品质分别是傲、幽、澹、逸，这菊花便是逸王的标志。

    当时就是因为领巾上的菊花标志，凤云祈将凤云沉列为了首要嫌疑人。

    可是……

    凤云祈拿着领巾回到桌边，与令牌仔细对比起来，好看的眉拧得更紧了。

    他方才果然没有看错，两个标志有细微的差别！

    逸王的令牌上是重瓣白菊，下端有两根枝叶在不明显处缠绕出了九道弯。

    而那领巾上的枝叶，并未仿出精髓！

    凤云沉看到那条领巾，也是眉头紧蹙，见凤云祈这个反应，他便立刻猜出了大概。

    接过刺客领巾一看，当即发出一声冷嗤，又取下了腰间的香囊。

    他将香囊翻过来，露出上面绣着的菊花图案，“皇弟请看，我香囊上的绣法是游针绣，而领巾上的图案绣法为锁绣。这一定又是太子的诡计，故意让你怀疑是我要刺杀皇侄！”

    证据摆在眼前，加上之前对凤云璋的怀疑，此时凤云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相信不是凤云沉派人杀他的儿子，况且多个帮手总归不是坏事。

    另外，凤云沉与自己有共同的目的……

    凤云祈微微颔首，稍作思考后郑重地表示“皇兄的提议，我答应。”

    闻言，凤云沉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皇弟信任我，那么我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

    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兄弟二人同时伸出手。

    两人握手正式达成同盟，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然而凤云祈忽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又问道“皇兄，你今日究竟是为何出现在盛苏苏的那间房中？”

    对上那双略带探究的黑眸，凤云沉有些哭笑不得，原原本本将始末讲了一遍。

    最后，他调笑道“皇弟跟传闻中不一样，看得出你很在意恕王妃。”

    凤云祈被说得一怔，黑瞳有些许的摇摆。

    一日之内两个人都这样说。

    难道是真的？

    可是怎么可能？

    凤云祈一时之间捋不清，也下意识不想承认，别开脸嘴硬道“皇兄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此事有损自己的名誉。”

    凤云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祈一眼，未置可否。

    凤云沉展开折扇，无奈叹息道“我发誓绝无其他心思，恕王妃是你的妻子，我怎会对她起歹心？今日之事我也是中了圈套，为表诚意，我可以查明真相。”

    他们二人刚刚结成同盟，他不想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同时他也很好奇，究竟又是谁看他这个闲云野鹤的王爷不顺眼。

    然而凤云祈却摇了摇头，声音里鄙夷中夹杂着愠怒，“不必，无外乎那几个人，我都会对付。只是今后，本王不会再让盛苏苏进宫，那里太危险。”

    两兄弟又聊了几句，之后凤云祈送走了凤云沉，想了想还是去往盛苏苏的房间。

    与此同时，盛苏苏正好刚睡醒。

    她伸了个懒腰，却还是觉得头有些发昏，力气也没有彻底恢复。

    “唉，这到底是什么药啊，还挺强……”

    瞥了一眼窗口，发现天色已晚，盛苏苏惊觉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哎呀，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盛苏苏突然一拍脑门，翻身下床。

    她来到梳妆台边，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之前盛苏苏答凤麟和安宝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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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凤云祈竟然这么对盛苏苏！

    “呵，笑话！”盛苏苏冷嗤道，头也没抬。

    上辈子她可是研究所里缝针缝得最好的。

    再说还有原主的身体记忆。

    凤云祈可真行，连自己的王妃会刺绣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见盛苏苏这样，凤云祈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他走近几步，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恢复了？”

    “早就没事了，区区小毒而已……”

    盛苏苏说得轻巧，却舔了舔下唇。

    对话再一次结束，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尴尬。

    也不知道凤云祈怎么想的，分明确认了盛苏苏没事，可他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走过去坐在了她身侧的座位上。

    盛苏苏余光瞥见，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歪头问道“没见过？”

    凤云祈那张俊脸有一瞬的僵硬，薄唇抿起。

    本以为她又在调侃自己，结果女人忽然将手中的荷包举止他眼前，炫耀起来。

    “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手艺吧！”

    见状凤云祈觉得有些好笑，唇角一勾，直言道“嗯，的确很精巧。”

    盛苏苏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扬了扬下巴，随后低头继续工作。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个绣花，一个观看。

    忽然间，凤云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探究的目光直直射向盛苏苏的脸，凤云祈质问道“这荷包是绣给谁的？”

    闻言，盛苏苏立刻猜到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给我的宝贝儿女的，怎么，你连小孩子的醋也要吃？”

    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凤云祈顿时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盛苏苏，“呵，谁吃醋了？”

    盛苏苏也是一愣，连忙改口“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说了那种话？

    凤云祈，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盛苏苏手上的动作加快，然而下一刻，针尖竟深深地刺进了指腹。

    “啊！嘶——”

    盛苏苏疼得柳眉紧蹙，迅速抽出绣花针，紧接着就有血珠凝出，在白皙的指腹上显得格外鲜红。

    相比疼痛，盛苏苏更感到无语。

    明明身上没什么力气，对自己下手却这么狠。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接二连三倒霉，连最熟悉的针都使不好了？

    凤云祈也变了脸色，惊慌与担忧交织在黑眸中，“你没事吧？”

    眼见血珠逐渐变大，有滑落的趋势，他情急之下竟一把拽过盛苏苏的手，张口含住受伤的手指。

    下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依然十分安静，但是两人耳边的心跳声却如雷如鼓。

    盛苏苏两辈子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指尖被含在凤云祈的嘴里，那温暖濡湿的触感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令她头晕得更厉害了。

    不仅如此，温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手上，穿透皮肤逐渐传递至全身。

    盛苏苏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许恍惚。

    毒不是解了吗，为什么又这么热……

    而凤云祈也已经懵了，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做出此种举动，又是为何这般。

    他莫不是，也中了什么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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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凤云祈别有一番风味啊

    此时他只能感觉到，她那略微发凉的手指莫名有种吸引力，惹得他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最后是口中咸腥的味道提醒他赶快松口。

    “咳！这样就不会再流血了。”

    凤云祈狡辩，别过脸去，冷俊的脸上浮起几分红晕。

    盛苏苏也扭过脸，怔怔地看着不再流血的手指，轻声答道“哦，谢谢。”

    尴尬再度蔓延，半晌后是凤云祈先打破了寂静。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歇着吧，本王来。”

    “哈？”盛苏苏有点茫然，扭回头看他。

    他来？来什么？

    没等她问，凤云祈已经从她手中拿过荷包，作势要绣花。

    这下盛苏苏直接震惊了，“你也会？”

    之前见他会做菜，她就够惊讶的了。

    没想到这位王爷居然还会刺绣？

    盛苏苏难以想象凤云祈捏着绣花针的样子，以致于表情有些许的扭曲。

    凤云祈一抬眸就见她这副样子，顿时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本王怎么可能会刺绣，只是不想麟儿拿到沾了血的荷包。”

    “哦。”盛苏苏随口应道，想了想又说“那我教你吧。”

    反正当爹的本就不该当甩手掌柜。

    他理应付出些劳动。

    凤云祈一手拿荷包，一手捏起那细细的绣花针，一副准备好虚心学习的架势。

    却不想盛苏苏老师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口渴了，先给我泡一杯牛乳茶来。”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

    在转身之际，他忽然顿住，扭回头疑惑道“等等，你说什么？牛乳茶？”

    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盛苏苏莫名觉得好笑。

    哈哈他肯定没喝过奶茶。

    今天就让他长长见识。

    盛苏苏将做法告知与他，随后摆了摆手，“简单吧，快去快回！”

    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凤云祈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他真的端回来一杯不知名的东西，摆在桌上。

    “按照你说的做的，你看对不对。”凤云祈生硬地说着，下巴骄傲地微扬，眼神却往盛苏苏那边瞄。

    盛苏苏先是看了眼颜色，又端起来嗅了嗅，随后才抿了一小口。

    紧接着她柳眉一挑，美眸里闪烁着惊艳。

    嘿，味道挺不错。

    这人还真是一点就通。

    就差珍珠了，要不改天也教他用木薯粉做珍珠吧。

    她朝凤云祈竖了个大拇指，满意地笑着称赞道“不愧是你，不光做饭的手艺好，泡茶也一流！”

    连凤云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盛苏苏品尝的时候，他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他内心竟然有些紧张。

    而在听到对方的称赞时，他瞬间放心了。

    “哼。”凤云祈挺了挺腰板，薄唇勾起，声音中尽是骄傲与自豪。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不悦地瞪向盛苏苏，又发出一声招牌冷哼“哼！”

    这个女人，使唤她也就算了，还评判了起来！

    看出凤云祈又不爽了，盛苏苏赶紧招招手催促道“快点开始吧，要不绣不完了！”

    凤云祈薄唇紧抿，一甩衣袖再次落座。

    他这副憋屈的样子看得盛苏苏心里偷着乐，她美滋滋地喝了口牛乳茶，恍惚觉得比刚才更甜了。

    “你听着啊，针要这样拿……”

    “别一下子捅进去，得这样，这样……”

    “哎呀你这个间距太大了，是想留着养猪吗？”

    ……

    凤云祈生平第一次拿绣花针，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捏着又细又短的针，本就别扭，再加上不熟练，结果自然而然就出现了兰花指。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针尖上，自己没有注意到，可盛苏苏注意到了，快要笑死。

    这就是直男绣花吗哈哈哈！

    真可惜这一幕不能拍下来！

    然而盛苏苏也是第一次带这么笨的学生，眼看着他一针又扎偏了，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恨铁不成钢，“往哪儿捅呢？”

    “啊！”凤云祈倏地抬头瞪向盛苏苏，怒道“你竟然动手！”

    这女人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最初是言语挑衅他，现在动不动就对他动手！

    盛苏苏也不示弱，大声斥责“我说多少遍了，下针要紧凑！”

    凤云祈竟有些理亏，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本王是初学……”

    “初学有理了？我初学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笨！”盛苏苏下嘴毫不留情。

    之后她一把夺过他手中那可怜巴巴的荷包，看了一眼就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

    我的天啊，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丑死了，她用脚绣都比这好！

    霎时间，凤云祈那张俊脸阴沉如锅底，薄唇拉平，整个人散发出低气压。

    盛苏苏再次朝男人伸出手，却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虽然你不是绣花的料，但你在其他方面强啊。”

    凤云祈紧绷的俊脸稍稍舒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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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王爷王妃再生几个！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苏苏脸色大变，蹭地从床上弹起来。

    凤云祈也因着女人剧烈的反应猛地清醒了，却又瞬间陷入了迷茫。

    昨晚，他记得自己来看望盛苏苏。

    然后帮她绣荷包，再然后……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盛苏苏也在想同一件事。

    想起昨晚和谐的相处，两人默契地别开脸，都觉得很不自在。

    可是他们分明没做什么，却依旧感到心虚。

    一种诡异的暧昧围绕在两人之间，最后还是凤云祈先打破了难熬的宁静。

    “时辰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去用早膳吧。”

    “哦，好。”盛苏苏尴尬地回答，见凤云祈起身走了，这才爬下床。

    门外，若雨照常早早来候着，准备伺候盛苏苏洗漱。

    结果房门打开，见到门口的人，若雨当即怔住。

    “王爷！”若雨慌忙俯首行礼，嘴角却高高翘起。

    王爷从王妃的房中出来，那么就意味着二位主子昨晚……

    凤云祈走后，若雨才跑进去伺候盛苏苏。

    看到凌乱的床铺，若雨不得不捂住嘴才忍住不发出兴奋的尖叫。

    可那只是盛苏苏受到惊吓不小心弄乱的。

    盛苏苏看到若雨脸上的谜之笑容，面露狐疑，却也没说什么。

    凤云祈与盛苏苏各自洗漱更衣完毕，先后来到膳堂，意外地发现今日桌上多了些东西。

    几个精致的碟子里摆着红枣、桂圆、莲子、栗子等，两人的专属位置上还各有一碗红枣桂圆莲子羹。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但他们也没多想。

    侯在一旁的下人们全都笑得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过年。

    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主子喝下他们精心准备的羹汤，然后若雨迫不及待地端着一个小酒壶走上前。

    “王爷，王妃，这是八珍酒，奴婢刚从后院酒窖里挖出来的！”

    若雨兴奋得不得了，早上伺候完盛苏苏就立马跑去找这酒。

    夫妻圆房后要喝八珍酒，摆干果，喝红枣桂圆莲子羹，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

    可是当年两位主子大婚的时候王爷不开心，所以这些都没有做。

    今日终于能补上了！

    接过若雨递来的酒杯，盛苏苏更懵了，“大清早就喝酒？”

    若雨却笑嘻嘻地表示，“王妃，这酒是用八种干果和药材泡的，对身体特别好！”

    听说圆房后喝八珍酒，一定能怀上孩子！

    再给府里添几位小主子，那就更热闹了！

    盛苏苏不知道若雨的真实想法，在对方那殷切的目光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喝掉。

    毕竟是人家的心意。

    反正也就一小杯而已，醉不了。

    凤云祈仍是一头雾水，见盛苏苏将酒杯举至唇边，他也跟着端起酒杯。

    这时，刚才还在偷笑的下人们一个两个开始说起了祝福的话。

    “奴婢祝王爷和王妃白头到老！”

    “奴才祝王爷和王妃早生贵子！”

    “不知下一位小主子是世子还是郡主，但肯定也是人中龙凤！”

    “噗——”

    凤云祈和盛苏苏同时把酒喷了出来。

    难怪下人们的举动这么诡异，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误会可大了！

    但这被误会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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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夫妻联合演戏

    用过一顿莫名尴尬的早膳后，凤云祈第一件事便是遣人去宫内送信，称盛苏苏身体不适，不能进宫。

    不止今天不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

    凤云祈就差明摆着跟皇上说你那个破皇宫，到处明枪暗箭的，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再也不想去了！

    皇上当然不满，立刻派了杜公公来恕王府。

    表面说是挂心恕王妃的身体，实则凤云祈和盛苏苏都心知肚明——皇上不信心，直接派人来查看真假。

    盛苏苏不用再点卯似的准时准点进宫，当然乐得自在，觉得凤云祈总算干了一件和她心意的事情。

    而她上辈子阅片无数，应付这点“老师抽查”的小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盛苏苏眸光一转，用手肘杵了杵凤云祈，“喂，一会儿见机行事啊，你别拆我台。”

    凤云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配合。

    于是乎，在正厅等候的杜公公未见盛苏苏其人，便先闻其声。

    “咳咳咳呕……”

    一连串震天响的咳嗽声传来，震得杜公公双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手上。

    扭头看去，就见盛苏苏被两名戴着面巾的婢女搀扶着迈进来。

    她脚步虚浮，用手帕捂着嘴，走一步咳两声，看上去倒真像是病入膏肓了一样。

    杜公公来不及擦手就迈着小碎步迎上去，“哎呦，恕王妃果真病得如此严重啊！明明昨儿个还好好的，怎的就突发恶疾？”

    盛苏苏停顿了一下，张口像是想说话，却又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这时候凤云祈也进来了，脸上也戴着个面巾。

    他人虽然到场了，却只站在门口，似乎是刻意与盛苏苏保持着距离。

    凤云祈见杜公公就站在盛苏苏身侧，突然皱紧了眉头抬手大喝“且慢！不要靠近她！”

    杜公公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连退了几步，但脸上还是十分不解，“王爷何出此言啊？”

    “她的咳疾传染性极强，杜公公不要被传染了，万一再把这病带进皇宫里，可就更麻烦了。”

    凤云祈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可怕的话，杜公公连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现在立刻就离开恕王府。

    他声音里颤抖，“这是什么怪病？昨儿个奴才还见过恕王妃……”

    “呕咳咳咳！”

    盛苏苏用咳嗽声打断了杜公公的质疑。

    她朝前走了几步，一边咳一边解释道“杜公公，咳，你是不知道啊，咳咳，我……诶？”

    见她靠近，杜公公面露惊恐，赶紧跑开，“奴才已经了解到恕王妃的情况了，这就回宫禀报皇上！”

    “杜公公请留步！”盛苏苏叫住对方，使劲喘了口气继续道“请杜公公代我转达对陛下的歉意。不过其实陛下已经身体大好，只需按时服药就行。”

    说完，盛苏苏向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立刻递给杜公公一个药方。

    杜公公恐惧地看了那药方一眼，似乎不敢碰，然而他不得不接。

    他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随后立刻后退几步，“奴才知道了，恕王妃好生休养……哦对了，皇上派奴才送了补品来，恕王妃记得吃啊！奴才不打扰您休息了，奴才告退！”

    这杜公公，面对未知的疾病，那嘴皮子翻得比唱ra都快，脚下生烟逃一般的跑了。

    盛苏苏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放下拿帕子的手，露出那得意的笑容。

    她回头看了凤云祈一眼，笑道“算你反应快。”

    凤云祈也取下面巾与她对视，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

    而御书房里，杜公公则吓得直哆嗦。

    虽说不知道恕王妃这恶疾从何而来，但万一他被传染了，又传染给皇上怎么办？！

    还在惴惴不安时，一个茶杯突然在身侧碎裂开，吓得他差点咬了舌头。

    皇帝气得脸上横肉直颤，摔碎了茶杯还不够，他又抬手扫落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岂有此理！”

    什么咳疾？

    当他是三岁的娃娃吗！

    分明就是装病唬他的！

    可该死的，他竟拿这种明目张胆的糊弄没有什么办法！

    ……

    恕王府中，应付了皇宫的人，盛苏苏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刚好有心情看看凤云祈对安宝的首次轻功教学。

    宽敞的院子里，凤云祈与安宝皆是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大手拉小手，脸上都带着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

    安宝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觉得新奇，而一想到要学习轻功，就兴奋地忍不住直跳。

    察觉到安宝的兴奋，凤云祈忍俊不禁，“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啦！安宝真的很想学轻功，安宝也要像王爷那样帅气地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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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能喂我吃饭吗

    她边说还边比划着，小脸上尽是羡慕和向往。

    凤云祈又被可爱到了，眸光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水。

    他领着安宝来到院子中央，蹲下身与她实现平齐，严肃道“安宝，本王那日便说过，轻功并不好学，想要达到本王的水准，要走很长一段路，你做好准备了吗？”

    安宝也换上一副认真的小表情，重重点头，“安宝也说过啦，一定不会半途而废！王爷，我准备好啦，请教我轻功吧！”

    凤云祈满意地笑着颔首，起身退后一步，“记住，不管是练习何种武功，都要先热身，否则很容易受伤。来，跟着本王做……”

    安宝认真地听着，点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凤云祈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可是她毕竟是初学，手脚又短，遇到某些动作时难免会闹笑话。

    “哎呀！”

    随着一声惊呼，安宝摔了个屁股蹲儿。

    凤云祈瞳孔一紧，大跨步过去伸手就要扶女儿起来，“安宝，摔疼没有？”

    “没关系的。”安宝无所谓地摆了摆小手，“只是被自己的脚绊到了而已。”

    她竟没有让凤云祈搀扶，倔强地自己爬了起来，“我们继续吧，这次我会多加小心嗒！”

    对此凤云祈有些意外，却又深感欣慰，微微颔首。

    他印象里的女儿是个爱哭爱撒娇的小姑娘。

    没想到，在习武的时候女儿竟表现得如此倔强。

    凤云祈对安宝的信心更足了，俊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朗。

    安宝学得极其认真，遇到不懂的必须要问清楚。

    “等一下，王爷刚刚那个动作是怎么做的呀？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奇怪……”

    凤云祈闻声看去，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见安宝的两条小短腿交叉着，双手摆出了一个近乎扭曲的姿势，在原地晃来晃去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凤云祈赶快过去解开那团“麻花”，笑意根本藏不住，“手要这样……对……”

    看着女儿那双坚定的大眼睛和努力时微微抿起的小嘴，凤云祈眼前突然闪过某个人的影子。

    安宝和盛苏苏长得这么像，说不定盛苏苏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

    很快，安宝初次的轻功尝试愉快地结束，安宝累得气喘吁吁，但是心里十分满足。

    她忽然蹦到凤云祈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谢谢王爷带我练武，我准备了礼物给你！呐，这是我亲手编的哦，好看嘛？”

    凤云祈定睛一看，俊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一秒。

    女孩肉乎乎的小手里捏着一条编得歪歪扭扭的红绳，下面坠着竟是……一只大黑蝎子！

    安宝看不到凤云祈复杂的内心，扬着小脸继续笑着说“王爷放心，这蝎子本就无毒，而且我已经把尾巴上的刺去掉啦，蝎子也经过了特殊处理，可以保存很久哦！”

    面对这样的安宝，凤云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只好扯出一个微笑，伸手接过。

    “……谢谢，本王很喜欢。”

    这一幕被藏在墙角的霍瑾瑶看到，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安宝。

    在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凤云祈的表情，那和煦温柔的笑意刺痛了她的眼睛。

    霍瑾瑶对安宝的真实身份无从得知，只当她是盛苏苏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因此她更不解，更恨。

    “连那个该死的小野种都能得到云哥哥的青睐，盛苏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霍瑾瑶低声咒骂，手指几乎要扣进墙里。

    她继续在墙角偷看，看到凤云祈把安宝送回房，之后便装作正好路过走了出去。

    凤云祈正准备回房，看到霍瑾瑶的身影，他便想起了昨日的不欢而散，黑眸里忽然生出几分歉意。

    他走上前关切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日霍瑾瑶戴了面纱，本是为了遮住伤口，此刻也遮住了她的苦笑。

    她暗暗掐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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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凤云祈都是骗她的！

    可是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况且还要继续演戏，于是偷偷在桌下掐自己的大腿，取下面纱。

    然而她刚张开嘴，就立刻浮现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啊，嘶——”

    凤云祈拿汤匙的手顿住，“扯到伤口了吧，慢一点，不急。”

    闻言，霍瑾瑶眼里生出几分甜蜜，垂下眼眸，“抱歉啊，云哥哥，不但要麻烦你还耽误你很多时间。”

    “没关系。”

    霍瑾瑶抿唇忍住笑意，心神荡漾。

    她再次张口，就着凤云祈的手吃下一口甜粥，心里也甜滋滋的。

    阳光明媚，云淡风轻，与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在凉亭里享受午膳时光，真是一件极美好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盛苏苏和安宝，霍瑾瑶才生出的好心情就全没了。

    她看了凤云祈一眼，试探道“云哥哥为什么对盛苏苏的女儿那么好？那女孩不是盛苏苏跟外面的男人生的吗？”

    凤云祈的动作又是一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倘若说实话，那么瑾瑶会更难过吧。

    况且他尚未想好要怎样将安宝的身份公之于众。

    思及此，凤云祈随口找了个理由“只是可怜她没有爹罢了。”

    霍瑾瑶似乎没有怀疑此话的真实性，又吃下一口粥，转而得寸进尺道，“既然如此，云哥哥以后一定会对我们的孩子更好的，对吧？不然我们的孩子会心里不平衡的。”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

    这下霍瑾瑶更是来了劲头，又嫌弃地表示“女儿没用，要生儿子才行，云哥哥，我一定努力给你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世子，将来让他好好辅佐你……”

    凤云祈内心思绪繁杂，自始至终耐着性子顺着霍瑾瑶。

    故而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一个小身影靠近了凉亭，被高高的灌木挡得严严实实。

    安宝刚刚换完衣服后打算去给凤云祈送点娘亲做的小甜点，下人说他在凉亭里，于是悄悄走了过来。

    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想刚靠近就听到了凤云祈和霍瑾瑶的对话。

    安宝顿时石化，高高扬起的嘴角刷的耷拉下来。

    爹爹居然喂坏女人吃饭，还要和坏女人生孩子？

    他们还说女儿没用？！

    安宝大大的眼睛里震惊和难过交织。

    爹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难道，爹爹对她好都是骗她的嘛？！

    安宝捂着脸可怜兮兮地转身跑走，在路上遇到了凤麟。

    凤麟没想到刚刚还兴高采烈练轻功的妹妹这会儿突然情绪大转变，还以为有谁欺负她了，立刻气哼哼地问道“安宝，你怎么啦！”

    见到亲爱的大哥，安宝心里的委屈难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直接跑过去扑进凤麟怀里，泪流满面，“呜呜呜，大哥……”

    凤麟脸色大变，赶忙拍拍安宝的背，“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告诉大哥是谁欺负你！”

    真是反了！竟敢在王府里欺负他的妹妹！

    他都准备好去干架了，却见安宝抬起头，抽泣着支支吾吾地问“如果……有人当面对你很好，但是背后却根本不喜欢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妹妹的灵魂发问，凤麟稍作思忖，小脑袋瓜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小妹，你遇到坏人了！你被骗啦！”

    意识到此事的严峻性，凤麟双手抓住安宝的肩膀，直直地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泪眼。

    稚嫩的小脸上已然填满愤怒，凤麟一字一句地告诫“听好，那个人一定是要利用你，必须离他远一点！”

    安宝闻言大为震撼，愣愣地点了点头。

    天呐，竟然是这样嘛！

    安宝停止了哭泣，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好难受。

    原来渣爹还是渣爹，从来没有变过吗！

    见状，凤麟心疼极了，再次抱住她，耐心地哄道“小妹，不要为了坏人伤心，今后大哥会保护好你。”

    哄好安宝后，凤麟牵着她走了。

    恰好盛苏苏出门来找女儿，直接把她拎回了房间，“我就走开一小会儿，你又跑哪里去了？”

    安宝的心情依旧低落，只是搪塞道“出去溜达了一圈。”

    盛苏苏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安宝浑身凌乱的样子，把女儿按在椅子上，开始给她梳头。

    “你瞧瞧你，出去玩一会儿，都能把头发给玩散了。”

    她照常将安宝的头发在脑瓜顶上梳两个发髻，结果意外地发现右侧脑后的发梢莫名短了一小块。

    “诶？怎么会这样？”

    盛苏苏嘴里嘀咕，手指拨弄着那块头发。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无奈道“安宝，你是不是又去爬墙了？怎么会把头发都给刮坏了？”

    闻言，安宝先是一怔，随后就跟直觉一样，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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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那是前几天的夜里。

    凤云祈突然主动过来，哄她和大哥一起睡觉，当时她特别开心，在床上跟凤麟和凤云祈闹了好一会儿，筋疲力尽了才闭上眼睛，但精神依旧是亢奋的。

    然后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莫名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好像是凤云祈在拨她的头发。

    当时安宝还并没有完全睡着呢，只是太困了懒得动，再醒来也就把这事忘了。

    可是现在，安宝越想越觉得，一定是凤云祈故意趁她睡着剪她的头发！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

    说不定还是要拿她的头发做法什么的！

    安宝越想越生气，还夹杂着害怕，“哇”的一声两眼一红，又抱着盛苏苏大哭起来。

    盛苏苏一头雾水，“宝贝，你怎么了呀？”

    抱着安宝哄了好久，安宝终于哭累了，自己擦了擦小脸，爬上床去睡午觉了。

    另一边，凤云祈好不容易喂霍瑾瑶吃完饭，又亲自送她回房。

    霍瑾瑶舍不得他离开，还想找个借口让他留下。

    然而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凤云祈先开口了“瑾瑶，你好好休息，本王今日须得去一趟军营。”

    定好的十五日比拼就快到了，他不能掉以轻心。

    跟凤云璋第一次明面上的交锋，他只能赢，不能输。

    此前盛苏苏说过，她有法子赢，任凤云祈如何问她也不肯细说。

    但凤云祈还是决定相信她。

    他换了身行头，出发前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毕竟是要去军营练兵，他觉得有必要告诉盛苏苏一声。

    说不定盛苏苏也有什么要交代他的。

    不知不觉中，在凤云祈心里，练兵已经成了他们二人共同的事情。

    他大步流星来到院子里，正好看到盛苏苏正在浇花。

    “盛苏苏，本王准备去一趟……”

    军营二字还未说出口，突然就见盛苏苏露出一副极为嫌弃的表情。

    不仅如此，盛苏苏还连忙抬手捂住口鼻，退后几步与凤云祈拉开距离。

    呕！熏死人了！

    他浑身都是霍瑾瑶屋子里的香料味！

    浓香刺鼻！

    盛苏苏恶心到想吐，根本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大步回了房间。

    凤云祈不明所以，抬脚追过去，结果房门“砰”的一下在他面前关上了。

    “？”

    他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分明今早两人还好好的。

    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针！

    又狐疑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凤云祈决定去找安宝问问。

    却不想安宝也一样，根本不给他开门。

    “……”

    盯着第二扇紧闭的房门，凤云祈眨了眨眼，俊脸上尽是莫名其妙。

    他真的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使得这母女俩都如此对他？

    奈何时间来不及了，凤云祈只好带着满肚子的困惑和憋气先走了。

    ……

    一晃几日过去，便到了两队新兵比武的日子。

    比试的项目总共有五项，射箭、骑马、拳法、举重和防御，均是平日里的训练项目。

    每一项单独计输赢，最终获胜项数多的队伍胜利，五局三胜。

    另外，每局上场的人不能重复。

    由于是太子与恕王之间的比拼，军营里的其余士兵们都赶来看热闹。

    宽阔的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即将进行比试的两队新兵各据一方，站成整齐的方阵，均跃跃欲试。

    盛苏苏从马车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壮观场面，然而她非但没有露出一丁点紧张的神色，反倒微微勾起了唇角。

    凤云祈也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淡淡地扫了现场一眼，朝自己的方阵走去。

    见二人到来，新兵们立刻行军礼，整齐划一，声音洪亮。

    “王爷，王妃！”

    凤云祈微微颔首示意，看着变化颇大的新兵们，深邃的黑眸里生出几分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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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为太子默哀

    另一头，凤云璋趾高气昂地朝自己的方阵走，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宠妾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而且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害怕地往凤云璋身上贴，“太子殿下，军营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凤云璋顺势揽住宠妾的纤腰，“婉儿第一次见吧，等下还有更精彩的好戏呢。”

    他今日特意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她见证他的胜利。

    凤云璋斜眼瞥了一眼另一方阵的凤云祈，眼底划过一抹蔑视。

    等着吧凤云祈，等下本宫就让你一败涂地！

    凤云祈却根本不屑于理会凤云璋，他神色淡漠，但浑身透露着沉稳与自信，相当有感染力。

    相反，盛苏苏却用一种可悲的眼神看着凤云璋和他的宠妾，在心里提前为他默哀。

    不好意思了，今天赢的必须是我们。

    双方皆已到场，高台上的士兵擂鼓三声，宣示比试正式开始。

    盛苏苏扭头看了凤云祈一眼，随后转向新兵们，朗声问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新兵们回答得响亮，一个个跃跃欲试，他们感到热血沸腾，等不及要去打败对手。

    高台上的士兵再一次擂鼓，高声宣布“第一局，射箭！双方各派三名士兵出场，每人各三支箭，总命中数多者胜！”

    按照早已安排好的，两边各有三名士兵出列。

    太子想赶快赢下前三局结束比试，因为最后一局防御，是他这边最弱的项目。

    于是射箭局，他派出了自己阵营里最强的精兵。

    而胜负也很快便揭晓。

    “太子一方，命中八箭，恕王一方，命中七箭——太子胜！”

    话音未落，太子的这边就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

    紧接着开始第二局，骑马，这次凤云璋故技重施，很快赢了。

    “哈哈哈，好！”

    凤云璋大笑着鼓掌。

    只要再赢下第三局，就可以结束了！

    婉儿也开心地拍手，“恭喜太子殿下，这局又赢了，好厉害啊！不愧是太子殿下，那个什么恕王，根本就不足为惧！”

    闻言，凤云璋脸上的傲慢更甚，远远地看了凤云祈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呵，开局就连输两局，凤云祈今天输定了！

    就这种水平，当初也敢在父皇面前大言不惭？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想到军营的统领权将会落入自己手中，凤云璋的嘴角就不可抑制地扬起，眼里闪烁着兴奋与贪婪。

    凤云祈这边，输掉比试的新兵均面露愧色，他们有些不解，他们的强项并非是射箭和骑马，王妃为什么要让他们上呢？

    其余人的表情也多多少少有些慌张起来，纷纷看向凤云祈和盛苏苏。

    然而两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没关系，不要气馁。”盛苏苏安慰道，随后意味深长地补充“比试还没有结束，先让他们赢两局，随后，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第三局是拳法，先将对方打下擂台的人获胜。

    然而这局一开始，凤云璋便有些坐不住了。

    由于每人只能参加一个项目，凤云璋先前已经将他最厉害的兵都派上去了，到了这拳法，只能派稍逊一筹的。

    可对方，却上来了一个身高逾九尺的大汉！

    凤云璋立刻坐不住了，有些焦急地盯着擂台上。

    这个凤云祈，真是狡猾可恶！

    有这么壮实的士兵，怎么先前不上啊？！

    跟太子相比，凤云祈神态冷淡，透露着一股自信，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鼓声再次响起，场中央的两名代表开始交手。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第三局，凤云祈胜了。

    接下来的举重，凤云祈派出了几名最强壮的，专门针对举重而训练的士兵。

    而凤云璋手下只剩下一些稍弱的士兵。

    这一局理所当然又是凤云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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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凤麟和盛苏苏的秘密？

    最后一局比试之前，就见凤云璋那边严阵以待。

    而凤云祈这边，却是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团子，一起制定战略。

    新兵们下意识以为初宝只是来凑热闹的，却在他拿出机关的时候全部惊呆了。

    “这是什么东西？”

    “长得这么新奇……”

    初宝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制作的机关，等下你们比试的时候就把它们……”

    看着初宝兴奋地给大家演示，盛苏苏欣慰又自豪。

    不愧是继承了她的智商，小小年纪就有领兵之才了，那长大后还不上天！

    人高马大的士兵们把小小的初宝围在里圈，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作甚。

    凤云璋听着他们那边一阵一阵传来的惊呼和欢笑声，简直心急如焚。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边的实力绝对会碾压凤云祈的队伍。

    然而他却一点点被凤云祈追平了比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凤云璋的脸色相当难看。

    只剩下最后一局了，绝对不能再输了！

    身旁的婉儿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过去想说些什么。

    可是凤云璋根本没功夫理会她了，他一把推开婉儿，大步跨到新兵们面前。

    “你们是怎么回事？忘了你们是如何信誓旦旦说一定会赢了吗！”

    士兵们被当众训斥，均觉得难看，愤愤地别过头。

    凤云璋吐出一口浊气，“输掉拳法和举重的事过后再说，现在就剩最后一局了，你们必须赢！”

    “输掉比试的后果，本宫早已说过，那可不是你们能承担得了的！”

    休息时间很快便过去，众人转战至林子里。

    这一局至关重要，双方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凤云璋也全然没有了最初那种悠哉与傲慢，双手死死攥紧，手心竟生出汗来。

    相反凤云祈的神情仍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目送自己的人进入场中，随后看了盛苏苏一眼。

    恰好盛苏苏也看过来，四目相对，看到对方眸中的自信与淡定，两人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嘴角。

    初宝也蹦跶到盛苏苏身边，小爪子拉住她的手，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他对自己精心研究出来的防突机关可是很有信心捏！

    鼓声响彻空中，最后的较量正式开始。

    围观的士兵们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人打赌。

    “我赌太子赢，毕竟太子前两局势头更胜！”

    “你怕不是忘了刚才太子派出的人是怎么被打趴的吧？我赌恕王赢！恕王肯定有策略！”

    ……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围观的时候，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洪亮而又愤怒的喊声。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太子阵营的一名新兵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小腿上被割破的布料，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错觉。

    他中了对手的暗器，却根本没有察觉，甚至连暗器是什么都没见到！

    殊不知，这才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乎是转瞬之间，太子阵营的人，纷纷踏入了初宝设的陷阱。

    一时间，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见状，初宝捂嘴偷笑，随后仰头狡黠地冲盛苏苏眨了眨大眼睛。

    盛苏苏也低头看过来，笑着对儿子比了个大拇指。

    旁边的凤云祈看到这一幕，心中的许多疑惑更甚。

    但是比试还在继续，他也没说什么，继续观战。

    不多时。

    “咚咚咚”！

    高台上击鼓三声，随之响起最终的判定“第五局，恕王一方胜！本场比试的最终胜者是，恕王殿下——”

    尾音在林中回荡，激起一阵欢呼声与掌声。

    “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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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本王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另一边，凤云璋犹如五雷轰顶，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竟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凤云璋气到头顶生烟，双手攥得咯咯直响，忽然一名随从走过来，在他身侧耳语了一句。

    下一刻，凤云璋的眼中迸射出怒火，嘴角直抽。

    好你个凤云祈，竟敢玩阴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突然高声道“慢着，本宫有话要说！”

    太子发话，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就听他继续怒道。

    “恕王在方才的比试中舞弊，因此刚才的结果不能算数！”

    这番控诉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

    初宝顿时怒了，气成了河豚，愤愤地瞪着对面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凭什么不算数？

    他早就看这个太子不顺眼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盛苏苏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扭头看向凤云祈，就见他不悦地眯起了眸子，俊脸紧绷。

    然而她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慌张或焦急，有些疑惑，却下意识选择相信他。

    两队新兵们的反应则有些激烈，似乎随时都会打起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

    “请大家肃静！”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此前他一直隐藏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可此时却表现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男子见现场安静了些，将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继续朗声道“本官乃奉陛下之命，前来监督的御史官。本官目睹了整场比试，现在本官行使陛下给予的权利，宣判比赛结果——由于没有规定比试中不得使用机关，因此本官判定恕王没有作弊。今日的胜者依旧是恕王！”

    闻言，凤云祈眸光一闪，薄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名御史官是凤云祈提前找来的，就是为了防止凤云璋输不起撒泼耍赖。

    结果还真如他所料。

    凤云璋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变故，他认出御史官手中拿着的确实是皇帝的御令，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再也说不出话。

    当着宠妾和军营所有士兵的面输掉比试就已经够丢人了。

    偏偏又横空冒出个御史官，二话不说直接驳回了他的异议，根本不给他面子！

    凤云璋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眼角不断抽搐，再也难以维持平日里那副亲和的样子。

    见状，婉儿吓得身子一抖，但还是赶紧凑过来劝说“太子殿下息怒……”

    “滚开！你懂什么！”

    凤云璋怒喝，甩袖转身离去。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下让凤云祈那厮得到了军营的统领权，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对面的新兵们则已经开始了欢呼，盛苏苏直接一把抱起初宝，在原地转了个圈。

    凤云祈见状觉得有趣，笑着走过去，“今日能赢，多亏了你的帮助。”

    谁知，盛苏苏却表示“哈哈，不用谢我，去谢田忌吧！”

    其实这田忌赛马的典故，也就是善用自己的长处去对付对手的短处，在她原来的世界，小学生都知道呢。

    这太子还真是够蠢。

    然而凤云祈却蹙了蹙眉，黑眸里还生出几分猜忌与不悦，“田忌是谁？这样排兵布阵的方法，是他教你的？”

    盛苏苏但笑不语，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这时候，御史官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对凤云祈和盛苏苏恭敬行礼“恭喜王爷王妃，今日的这场比试太精彩了，下官真是大开眼界！另外，陛下命下官向胜者转交这个。”

    说着，御史官又取出另一块令牌，双手呈上。

    看到那令牌上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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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霸道总裁凤云祈

    凤云祈今日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招呼母子二人上马车。

    随后他又对祝寻吩咐道“回府将安宝也接来九霄塔。”

    一听到“九霄塔”，祝寻的双眼都亮了。

    王爷居然要去九霄塔！

    真难得啊！

    “是，王爷！”

    祝寻兴奋地领命离去。

    盛苏苏在马车里柳眉微微一挑。

    她听说过九霄塔，是京城最高的塔，极好的观景圣地。

    不过她没去过，自然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究竟有多高。

    而当她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面前的景象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眼前一亮。

    好家伙，原来九霄塔在山上，塔尖直接穿透云层。

    而且看这豪华程度，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修建和维护。

    难怪那么有名。

    初宝也眼睛亮晶晶的， 他不仅喜欢机关，也喜欢各种各样巧妙绝伦的建筑。

    他仰着头，看着塔，满脸期待。

    眼前的山顶伫立着一座高塔，云海遮盖了七层以上的部分，塔身整洁，完好无损，每一层的檐上都雕刻着黄铜色的神兽，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偶有钟声自塔内响起，悠悠扬扬，余音缥缈，使人听了莫名心静。

    看着那母子俩齐齐仰头望向高塔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凤云祈莫名觉得这画面很令人心旷神怡，不禁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当盛苏苏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撞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那里的柔光与愉悦令她禁不住多看了几秒。

    许是意识到不对，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凤云祈清了清嗓子，“上去吧，快要日落了。”

    初宝迫不及待地拉着盛苏苏的手往前跑，凤云祈在后面摇了摇头。

    麟儿今天也太过兴奋了吧？

    平时明明都没有这么急躁的。

    他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了一句什么，之后也抬脚走向登山口。

    初宝一口气跑上山，跑进塔里，却在上楼梯的时候发现了怪异之处。

    “咦，娘亲，为什么人们都往下走呀？”

    初宝喘着粗气问。

    盛苏苏也面露不解，摇了摇头。

    这时，身后响起了凤云祈的声音。

    “那是因为，父王已经将顶层包下来了。”

    他刚才吩咐随从去花重金包下了九霄塔的最高层，免得其他人打扰。

    凤云祈眉宇间染着喜悦，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骄傲。

    盛苏苏和儿子对视了一眼，眼眸中皆是迷惑。

    感觉有很微妙啊。

    他这是在……炫富吗？？

    不过凤云祈这做法倒确实和里写的那种，土豪大手一挥，给米其林餐厅包场的桥段差不多。

    盛苏苏联想到这里，瞬间笑喷，但一想到自己明显是那个包场想要讨好的“女主角”，又一阵恶寒。

    凤云祈就在旁边看着盛苏苏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不禁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这包场的举动是他自作动情，盛苏苏并不喜欢？

    ……

    几人一直爬到了塔顶，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被夕阳染上温暖的橘色，放眼望去，天空更是宽广，此景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顶层果然已经没有其他人，初宝兴奋地来回跑。

    不用跟别人挤就是爽！

    看起来跟着渣爹还有点好处。

    凤云祈看儿子这样，内心感到欣慰和满足，笑意逐渐加深。

    他又看了盛苏苏一眼，深邃的黑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看上去既温暖又柔和。

    这时候，祝寻回来了。

    凤云祈听到动静看过去，发现祝寻是独自一人，并没看到那个小团子。

    他好看的眉瞬间皱起“安宝呢？”

    祝寻一脸的歉意，还有些为难，他垂着头凑到凤云祈身侧，欲言又止，“抱歉啊王爷，属下回府去接了，也说明了是王爷的意思，可是人家连门都没给属下开啊……”

    其实祝寻心里也纳闷，他回府的时候安宝那小家伙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结果一见到他就变了脸，直接回了房间。

    他只能去敲门，说是王爷叫她去赏景，可是人家却说——

    “‘告诉你家王爷，我、不、去！’这是她的原话……”

    祝寻小心翼翼地复述。

    闻言，凤云祈眸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同时生出些困惑。

    他究竟，哪里惹到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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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这是不祥之兆啊！

    明明之前还好着呢。

    凤云祈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忽然，一个熟悉的，娇柔的，气喘吁吁的女声拉回他的思绪。

    “呼，这塔，好高啊……”

    凤云祈动作一僵，缓缓回头。

    在婢女的搀扶下，霍瑾瑶正一手扶着栏杆艰难地爬上最后一级台阶，已然上气不接下气。

    她用锦帕擦了擦额角的汗，随后推开为她顺气的婢女，扯出一个微笑，“云哥哥将这里包下来了吗？真的好体贴啊！”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霍瑾瑶，凤云祈眸底有什么一闪而逝。

    那句“你怎么来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他意识到不对，随即抿了抿唇改口道“你来了。”

    霍瑾瑶见凤云祈并未对自己的不请自来感到不悦，暗暗松了口气。

    她贴到凤云祈身侧，笑道“云哥哥真有情调，包下这里赏景。九霄塔是京城最好的观景点，也是最高的，站在顶层能观赏到一望无际的云海……”

    祝寻又抱歉地看了凤云祈一眼，随后退到墙边，偷偷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可没请那位郡主来。

    是她听到王爷要带大家赏景，自己非要跟来的。

    从来到山脚下起，霍瑾瑶就抱怨太高，人太多，一路上更是不停地喊累。

    祝寻听着心烦，也不管她，兀自加快脚步先上了塔顶。

    同样不满的还有初宝。

    自霍瑾瑶出现的那一瞬间，初宝的小脸就立刻垮了。

    他瞪着站在一起的凤云祈和霍瑾瑶，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气愤。

    可恶！渣爹居然把那个坏女人也接来了！

    真是碍眼！

    霍瑾瑶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内心莫名生出一股不安，倏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张萌萌的笑脸。

    初宝正掩饰着心中的不忿，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还冲霍瑾瑶眨了眨大眼睛。

    那张笑脸极其明媚，好看极了，可是霍瑾瑶看了却浑身一震，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凤麟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霍瑾瑶感觉非常奇怪，下意识看了凤云祈一眼，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非常重视这个儿子，当着他的面，她绝对不能说凤麟的不是。

    初宝脸上维持着笑容，咧嘴甜甜道“郡主阿姨也来了呀——”

    听到他这句话，霍瑾瑶又是禁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而他拉的长音则像是化作刀刃在她心脏上磨过，惊得她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奈何霍瑾瑶只能强颜欢笑，“是啊，哈哈。”

    初宝打完了招呼，继续道“郡主也对天象感兴趣嘛？”

    不等对方回答，他伸出小短手指了指某处，“月亮在这边哦！”

    霍瑾瑶更加一头雾水了，难道凤麟转了性，在向她示好？

    不可能，不应该……

    霍瑾瑶有些如坐针毡。

    凤云祈却欣慰于儿子如今乖巧可爱的模样。

    麟儿以前一直对瑾瑶颇有敌意，他苦于不知如何解决，但麟儿今天显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凤云祈满意地笑道，“麟儿懂事了！”

    说着，凤云祈抬脚走向了初宝指着的地方。

    霍瑾瑶哪愿意跟凤云祈分开，立刻跟在他后面一同过去。盛苏苏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初宝一眼，美眸深处划过一抹明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知道儿子又想出什么主意对付霍瑾瑶了。

    她只需要吃瓜看戏。

    四人并排站在栏杆边，等待着那百年一遇的奇景。

    很快，夕阳沉入云海，天际的光也渐渐暗去，圆月则愈发明亮起来。

    盛苏苏一袭白衣，晚风袭来，带起她的发丝与衣角，竟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她看起来那样美好，似乎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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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爬上渣爹屋顶！

    又是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吹来，霍瑾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连双腿都有点发软。

    然而就在这时，初宝突然兴奋地跑到霍瑾瑶旁边，挤在她身边，作势往栏杆上爬，“好美呀——郡主阿姨，你快看……哎呀！”

    刚说完这句话，陡生变故。

    初宝突然重心一个不稳，小身子就要朝下栽倒，可是没人注意到，他那双大眼睛里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霍瑾瑶不知所措，初宝在下落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她竟就这样被拽了下去！

    然而就在霍瑾瑶以为他们两个要双双坠落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没有了那个小身影。

    她怎么也想不到，方才初宝只是灵活地一闪身，重新稳稳地抓住了栏杆。

    掉下去的只有她自己！

    “救命啊——”霍瑾瑶喊得声嘶力竭，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扑腾着手脚大喊“啊！我不想死啊，快救我！”

    只在一瞬间，霍瑾瑶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自己惨死的样子。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会变成一滩肉泥吧！

    她还没嫁给云哥哥呢，还没给他诞下世子呢！

    可是下一刻，她的脖子被什么勒住，再也发不出声音，而她似乎也停止了下落。

    艰难地抬眼看去，霍瑾瑶发现自己真的在半空中停下了。

    原来是她的后领子意外地挂在了下一层的塔檐上。

    暂时没有了摔死的危险，可是霍瑾瑶又面临着被勒死的境地。

    “唔唔唔！”霍瑾瑶只能挤出几个微弱的单音，先前因恐惧而惨白的脸肉眼可见地憋红了。

    下层的人们被吓得不轻，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上面有人摔下来了！”

    “幸好挂住了！”

    “不对不对，她好像快要勒死了！”

    霍瑾瑶这副样子别提多狼狈了，但是生死关头她根本顾不上那些。

    风更大了，霍瑾瑶就像一个风铃一样摇摇欲坠，看见有人，她赶紧死命地伸出手，可是根本够不到。

    众人也赶紧想办法救人，这时候，突然见顶层有一个俊逸的玄色身影飞身跃下，将快被勒死的霍瑾瑶摘下来，随后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便又带着她飞了上去。

    在一众感叹声中，霍瑾瑶的双脚终于重新碰到了地面，顺势瘫软在凤云祈怀里。

    “咳咳咳……云哥哥，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霍瑾瑶一边咳嗽一边哭，眼泪冲花了脂粉。

    凤云祈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后怕，见霍瑾瑶哭得厉害，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别怕。”

    这时候，初宝才慌张地冲过去，两只小手捂住嘴巴，“哎呀，郡主阿姨没事吧！刚才吓坏我了呢！”

    让你来捣乱，哼哼，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吓不死你哈哈哈！

    其实初宝只是想好好整一整霍瑾瑶，没有动摔死霍瑾瑶的心思。

    因为他早就知道，渣爹肯定会去救坏女人。

    霍瑾瑶一听到初宝的声音，眼底就立刻涌上浓浓的怨恨与愤怒。

    该死的，难怪她一直觉得有阴谋，原来那小崽子是想摔死她！

    但是哪怕气得要死，霍瑾瑶也不能当着凤云祈的面控诉凤麟。

    她只好忍气吞声，使劲咬了咬牙，“我没事。刚才看小世子有危险，我才想要救你，却不想自己摔了下去。”

    霍瑾瑶给自己编了一个极好听的理由，随后害怕地抬手抓住凤云祈的衣袖，“幸好有云哥哥在，瑾瑶才能化险为夷。云哥哥救了我一命……”

    见状，初宝差一点吐出来。

    不过一想起刚才霍瑾瑶那副垂死挣扎的狼狈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初宝的计划成功，心情大好，跑回了盛苏苏身边。

    盛苏苏低头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耳朵，仍是没有说什么。

    虽说有她在就一定不会让儿子有危险，但刚才看见儿子要摔下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跟着揪紧了。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好好叮嘱初宝，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举动了。

    母子俩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赏月上，根本不再理会霍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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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怎么府里还有个麟儿？！

    想到初宝扮成凤麟出门了，因此他们不敢闹出动静，怕被下人发现府里还有个小世子，于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高处。

    安宝小声问“大哥，你去过九霄塔嘛？”

    听出她话语里透露着遗憾，凤麟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其实我也没去过，你也知道我以前不喜喧闹，很少出门游玩。但是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去，我觉得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你想呀，那月亮挂在天上，不管我们在哪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啦，对嘛？”

    安宝想了想，点头“嗯嗯，大哥说得有道理。而且，就算我们没有和娘亲初宝在一起，但我们看到的月亮是同一个。”

    这样想想，也就没那么遗憾啦。

    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看着夜幕降临，见证月亮一点点被染上血红色，小脸上均生出惊喜。

    “哇，月亮真的变成红色啦，好神奇呀……”

    安宝捂住小嘴，极小声感叹道。

    凤麟也凑到安宝耳边，用更小的声音回答“是呀，我第一次见这种奇观！对了，小妹，要许愿嘛？”

    他记得娘亲讲过可以对着流星许愿。

    不知道对着红月许愿灵不灵，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安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呀好呀，我们许愿吧！”

    于是两个孩子虔诚地抱起双手，闭上眼睛开始许愿，却不知王府的马车已经提前抵达了门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发生了变故，凤云祈回来得比预想的早了许多。

    等听到屋子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安宝和凤麟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完了，他们还在屋顶呢！

    现在下去要被抓包了！

    这下该怎么办呀！

    安宝慌了，不知所措，小脸都白了几分。

    凤麟则赶紧按着安宝趴下，小声提醒“嘘，千万不能让父王看到，我们等他们睡下再下去吧。”

    安宝咬着嘴唇点点头，小小的身子却在发抖。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被发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大哥，我好冷呀……”

    夜风本就冷，两个孩子又在高处，全面接受着冷风的侵袭。

    凤麟有些懊恼，后悔上来之前没有想到要多加一件衣服，他也很冷，干脆抱紧安宝。

    房顶上两个孩子拥抱着互相取暖，院子里，霍瑾瑶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挂在凤云祈身上。

    从被救回来的那一刻起，霍瑾瑶的身体就没离开过凤云祈。

    借着摔下塔顶的事情，她装作一副受了惊没有力气的样子，就这样贴了凤云祈一路。

    屋顶视角好，两个孩子正好能看到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双双愤怒地鼓起小脸。

    假如眼里真能射出刀子，那么霍瑾瑶早已被扎成了筛子。

    为什么他们贴得那么近？

    为什么没有看到娘亲？

    安宝犹为不平。

    可真行！

    抱着坏女人回来，却把娘亲和初宝扔在外面，果然渣爹就是渣爹！

    黑夜遮挡住了霍瑾瑶脸上的笑意，她心满意足地被搀扶到房门外，又连忙摆出一副娇柔的样子，张口想叫凤云祈留下来陪她。

    凤云祈却先开口，“本王会吩咐下人给你送安神茶来，你喝过就早些歇息吧。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

    没办法，霍瑾瑶不敢耽误他的正事，只能哀怨地回了房间。

    凤云祈则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里，像往常一样更衣。

    突然间，凤云祈的动作顿住，眸光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房顶有人！

    即便是极小的瓦片摩擦的声音，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凤云祈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府里又进了刺客，不过他丝毫不慌，反倒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呵，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他府中造次？

    他倒要看看，来者究竟是何人。

    凤云祈转身熄灭了灯火，在黑暗中将扣子重新扣好。

    刺客以为他睡下，便会自己现身。

    他只等对方自投罗网便是。

    殊不知，此时屋顶上他的一双儿女正冻得瑟瑟发抖。

    发现屋内的烛火终于熄灭了，两个孩子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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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盛苏苏竟然夜不归宿！

    猝不及防，凤云祈被喷了满脸口水。

    “……”

    凤云祈下意识闭上眼，来自女儿的这份“大礼”令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孩子见状顿时慌了，连忙加快动作。

    安宝的别扭地抿着小嘴不说话，大眼睛里还满是警惕。

    她清清楚楚记得大哥的叮嘱。

    渣爹是坏人，只是想利用她才对她好，她必须离渣爹远点儿！

    凤麟则赶紧抱安宝下来，然后又跑去要给凤云祈擦脸。

    “父王没事吧？”凤麟举着帕子踮起脚尖，还不忘解释道“小妹不是故意嗒，父王不要生她的气！”

    最近父王和小妹的关系好不容易转好了，可不能再出岔子！

    凤云祈握住儿子的小手，终于开口，安慰的话语中带丝丝无奈，“父王没事，也没有生气。”

    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女儿的气。

    不过他觉得很奇怪，儿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是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屋顶上？

    而且麟儿回来了，盛苏苏呢？

    难道又去那什么回春堂了！

    凤云祈问道“麟儿不是留下跟你娘亲继续赏月吗，何时回了府？而且怎么比我回来得还快？你是怎么回来的？”

    顿时，凤麟和安宝皆是一惊。

    忘了这茬了！

    难怪娘亲没有一起回来！

    这下要如何解释……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情急之下凤麟连忙胡编乱造道“额，其实也就比父王早一点点啦，一点点，哈哈！本来是想继续赏月的，可是塔上太冷啦，娘亲担心麟儿着凉，所以送麟儿回了府。”

    凤云祈微微颔首，不知是否接受了这个说法，又追问道“那你娘亲呢？”

    他的话语里多了一些不悦，薄唇抿起。

    凤麟以为凤云祈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小脸顿时白了几分，禁不住咽唾沫，“额，娘亲……”

    虽说安宝还是不想搭理凤云祈，可是她看出大哥很为难，无奈只好亲自出马。

    她也很害怕露馅，但还是捏紧小手努力表现出强硬的一面。

    因为她记得娘亲说过，越是面对危险，就越不能露怯。

    于是安宝小脸一垮，扯着脖子不耐烦地反问道“找娘亲干嘛呀？娘亲有事出去啦！在我们家，娘亲向来最大，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也不要问来问去的！哼！”

    凤云祈低低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女儿在凶他。

    但此时显然是凤麟和盛苏苏的举动更加奇怪。

    非常奇怪！

    分明是他先出发的，路上也没有耽搁，为何麟儿会比他回来得还早？

    那双黑眸探究地盯着凤麟，试图看出些端倪。

    他知道，现在再问，是问不出真正的答案的。

    凤麟本就很紧张，被这样盯着，小心脏更是砰砰直跳，小身板禁不住瑟瑟发抖。

    见状，凤云祈以为儿子是冷得发抖，伸手探了下儿子苍白的小脸。

    果然很凉。

    麟儿身体本就不好，今日的确在外面太久了，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担忧压过了怀疑，凤云祈不再追问，催促道“夜里凉，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快回房睡觉吧。”

    两个孩子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又悄悄对视一眼。

    呼——好险呀……

    凤云祈将孩子们送回房间，自己却没有就寝。

    心中的疑惑尚未解开，况且一想到盛苏苏那女人大晚上不知道跑去了哪，凤云祈便睡意全无。

    他要等盛苏苏回来，问个究竟。

    没过多久，在外面浪够了的盛苏苏也领着初宝回来了。

    毕竟他扮成了小世子，她得带初宝回来走个过场，免得引人怀疑。

    可是还没到大门口，盛苏苏远远地就注意到有个人影站在街角，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若雨。

    短暂的不解后，盛苏苏的内心又升起几分担忧。

    若雨不会无缘无故出来，而且看得出她神色焦急，很明显是出事了！

    于是盛苏苏加快脚步上前询问“若雨，你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吗，王府里出什么事了？”

    若雨连忙示意盛苏苏不要靠近王府，压低声音回答“小主子让奴婢赶紧来找王妃，说让您把小世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其实若雨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小主子是王妃的女儿，而且王爷对小主子也非常好，所以她也对小主子言听计从。

    她只是单纯的负责传话而已。

    但是这话，盛苏苏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瞳孔倏地一紧。

    果然还是出岔子了！

    安宝话里的小世子，指的很明显就是初宝了。

    她想了想，应该是凤麟不小心在府里被凤云祈给发现了，所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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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凤云祈扶盛苏苏上床

    翌日早上，盛苏苏在回春堂陪初宝吃过早膳，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刚一进王府大门，盛苏苏迎面就撞见了黑着脸的凤云祈。

    “嚯！吓我一跳！”只见凤云祈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也阴沉得仿佛锅底。

    盛苏苏抬手抚了抚心口，“你这么闲吗？大早上的跑到这里站着吓人……”

    这话明显让凤云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咬着牙关，冷冷地质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盛苏苏怔了怔，呃，这男人该不会一宿没睡就站在这里堵她吧！

    凤云祈继续道“盛苏苏，本王问你，你昨晚不是说要留在塔上继续赏月吗，为什么又把麟儿送回王府了，甚至比本王还要先到？你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这番质问，盛苏苏心下了然。

    果然孩子还是被抓包了。

    不过看来麟儿还是应付过去了。

    盛苏苏便随口胡诌起来“我昨晚是想继续赏月的，可是麟儿困了，我就带他回来了呗，赏月哪里有孩子重要啊！至于为什么比你快……因为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当然比你乘马车快，这你也有意见？”

    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回答，却不想凤云祈听了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盛苏苏逼近两步。

    她的说辞跟麟儿的不一样！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呵！”凤云祈冷哼一声，张口准备揭穿盛苏苏的谎言，可是下一刻他的脸突然有瞬间的僵硬。

    他凑上前动了动鼻子，随即黑眸里涌出了更加浓烈的怒意。

    她身上有药香。

    他还记得，之前每次去回春堂都闻到了这个味道。

    而且上次那个小白脸来客栈为盛苏苏解毒的时候，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可恶的女人！

    果然是昨晚留宿在那里了！

    凤云祈终于爆发了，“盛苏苏，你竟然敢去别的男人家里留宿！”

    他自然而然地将燕子晋当成了那医馆的老板。

    男人的愤怒铺天盖地而来，可是盛苏苏并没有害怕。

    相反，她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

    ……这也能猜到？

    他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

    见盛苏苏不说话，凤云祈自然当她是默认了。

    凤云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直接逼近至女人面前，继续控诉道“盛苏苏，别忘了你现在依然是本王的王妃！先前你与那些男人不清不楚，本王都没有与你计较，可你却越来越过分，竟敢夜不归宿！倘若让外人知道恕王妃去别的男人家过夜，你叫本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难道她就真的不在乎外人指责她不守妇道么？

    这噼里啪啦一顿数落，搞得盛苏苏的脑袋嗡嗡响。

    大清早就被这般对待，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盛苏苏烦躁得要命，精致的五官几乎要拧成一团。

    她立刻退开几步与凤云祈拉开距离。

    真是烦死人了，一大早就吵得人不得安宁。

    她只是留在回春堂陪儿子而已，又没真的怎么样。

    况且，他自己把别的女人领进门，难道外人就少议论了？

    真是双标。

    盛苏苏才懒得再跟凤云祈争辩。

    她无视了凤云祈直接离开，却见凤云祈又抬脚追了过来。

    猜到今天凤云祈是铁了心要揪着这件事不放，盛苏苏心生烦躁，但不打算跟他吵架。

    吵架就会生气，而生气伤身。

    明明是凤云祈非要没事找事，凭什么要她付出代价？

    下一秒，盛苏苏忽然灵机一动，抬手扶额。

    “哎呀，头突然好晕……”

    盛苏苏柔弱道，身子还晃了晃。

    “诶，小心！”凤云祈见状，急忙大跨步冲过来抓住盛苏苏的肩膀，将她扶稳，“你怎么了？”

    俊脸上瞬间填满焦急，凤云祈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前一秒还在指责盛苏苏的恶劣行径，此时心中只有担忧。

    却不见，盛苏苏那双美眸深处有一抹狡黠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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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必须跟凤云祈说清楚！

    午膳的时候，盛苏苏面前还是出现了一盅补身汤。

    凤云祈生气归生气，还是去特意让厨娘给她做了汤。

    经历了昨夜险些被抓包的危险，凤麟和安宝也不叽叽喳喳了，都埋着头认真地攻略饭菜。

    盛苏苏也不说话，只安静地喝汤。

    毕竟她今天要做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一会儿吃完饭她继续躺着，多爽。

    场面十分宁静，这对两个孩子来说是好事。

    毕竟他们从早上起就一直提心吊胆，害怕凤云祈继续追究昨晚的事情。

    但是没过多久，这份令人安心的宁静就被凤云祈打破。

    凤云祈似是见饭桌上气氛紧绷，便率先开口道“麟儿，昨日能够取得最后一局的胜利，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奖励就和父王说，父王都会满足你的。”

    他给凤麟夹了一块肉，“不过，虽然早知麟儿聪慧伶俐，但父王竟不知道你是何时掌握了机关玄机。麟儿，你是何时从何处习得的这些？还有，父王对昨日那些机关的原理有些好奇，能否给父王讲一讲？”

    凤麟拿筷子的小手霎时顿住，极大的惊吓令他忘记了咽下口中的饭菜，只有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无措地眨巴眨巴。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遭遇这种考验，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

    他哪里懂机关呀？

    昨日那个小世子，是初宝呀！

    早知道今天父王还要问，就让初宝来王府里多假扮两天好了！

    可是眼下怎么办……

    如果他回答不上，父王肯定要怀疑。

    凤麟下意识向盛苏苏投去求救的目光。

    娘亲，快想想办法吧！

    接收到儿子的小眼神，盛苏苏却没打算说话，而是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凤云祈这么聪明，辩解或者搪塞是行不通的，一不小心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过，不管是谁，都无法在安宝的大招下全身而退。

    只一眼，安宝就明白了娘亲的意思，忽然有点无语。

    “……”

    唉，行吧，为了娘亲和哥哥们，她只好自己出马啦！

    安宝熟练地吸了吸小鼻子，下一刻，突然放声大哭。

    “呜哇——”

    顿时，安静的膳堂里回荡起女孩伤心的哭声。

    凤云祈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女儿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安宝张着小嘴仰头大哭，肉乎乎的脸蛋上已然有两条泪痕，余光瞟见凤云祈，她赶紧挤了挤眼睛，哭得更伤心了。

    凤云祈有些手足无措，赶忙掏出锦帕为女儿拭泪，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安宝为什么哭了？告诉父……本王，本王什么都可以替你解决！”

    他耐心地哄着，俊脸上焦急与心疼参半。

    在不知女儿身份的时候，他就对她的眼泪十分在意。

    当知晓了安宝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后，每一次见女儿落泪，他更是跟着揪心。

    然而，小家伙竟然哭得更大声了。

    “安宝，你……”凤云祈顿时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只好抱起女儿，“不要哭了，告诉本王为什么伤心好不好？”

    此刻凤云祈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女儿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凤麟偷偷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凤麟喝了口水压惊，看向安宝的小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欣慰。

    还是小妹厉害呀，哈哈！

    安宝感觉自己哭得差不多了，逐渐由大哭转为抽泣，最后趋于平静。

    事实上，虽然本意是帮助娘亲和哥哥，但她的眼泪有一半是真心的。

    嗐，这一手她早就玩熟练啦！

    不过，此时被凤云祈抱在怀里，她还真的油然而生几分真实的委屈和纠结。

    她不明白渣爹为什么要欺骗她，利用她。

    她明明就只是一个宝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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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凤云祈是坏人！

    提起笔，安宝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脑袋里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很多字她都不会写。

    安宝忽然有点懊恼，后悔娘亲教自己写字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她挠了挠头，之后灵机一动，在纸上画了一座假山，配上些花朵，还再在左上角画了一个月牙。

    “这样就能看懂了吧！”

    安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随后她小心地将墨迹吹干，整整齐齐地折起来，塞进了信封里。

    想了想，安宝又往里面塞了一只她很喜欢的小红蛛，这才悄悄打开房门。

    大家都在午休，院子里刚好没有人，于是安宝跑到凤云祈的门外，将那封信偷偷摸摸塞到了门缝下面。

    本以为自己的行动非常隐秘了，却不想，墙角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一切。

    等安宝走后，霍瑾瑶才现身，眼里噙着化不开的敌意与猜忌。

    “哼，小野种给云哥哥送信做什么？莫非又是盛苏苏的把戏？”

    她倒要看看，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确认四周无人，霍瑾瑶快步来到凤云祈的房门外，拿了信就跑。

    她躲到隐蔽处，一把撕开信封准备一看究竟，下一刻却惊叫出声。

    “啊！唔……”

    霍瑾瑶一时间没忍住，意识到之后连忙使劲捂住嘴，免得暴露自己。

    她手里的东西已经掉在了地上，而信纸的上面赫然趴着一只血红色的蜘蛛！

    许是受到了惊吓，那蜘蛛快速挪动起毛茸茸的长脚，眨眼间就爬进了草地里。

    内心的愤怒压过了惊恐，霍瑾瑶这一次竟没有害怕逃跑，而是抬起一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又是这该死的虫子！我弄死你！”

    她拿蜘蛛泄恨，一连跺了好几脚。

    最后霍瑾瑶累了，才终于停下来喘粗气，她重新拾起地上的信纸，张开一看，顿时面露鄙夷。

    “哼，不愧是贱人的种，也是个小贱人，这招肯定是跟她娘亲学的吧！”

    当面勾引还不够，又出什么鬼主意想偷偷讨好云哥哥？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愤愤地将信纸撕碎，扔在地上，许是觉得不够，她又一脚踩上去，狠狠碾进泥土里。

    没有人知道霍瑾瑶暗地里做了什么，凤云祈也无从知晓安宝给自己送过信。

    可是安宝还在紧张地等待着夜幕降临。

    她思考了整整一下午，幼小的心灵被强烈的紧张与担心折磨着。

    她非常害怕会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万一渣爹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她该怎么办呀……

    终于到了晚上，安宝借口自己困了想早点睡觉，等盛苏苏离开后，她便悄悄溜出了房间。

    漆黑的夜里，一个小团子迅速钻进了后花园，躲到假山后面。

    至于为什么将地点选在这里，安宝觉得这里够偏僻，不会有人打扰。

    另外，安宝记得上一次就是在此处与凤云祈把话说开了，她很喜欢那种感觉，觉得比自己一个人纠结好多了。

    起先安宝还是站着等的，后来累得蹲下，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远处各个房间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夜风也愈发冷了，可是安宝依旧没有等到期盼的人。

    仿佛等到了天荒地老一般，可是安宝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只有那股失望与伤心愈发浓烈。

    “好冷呀……怎么还不来？”安宝冷到浑身战栗，不停地搓手臂，“是没有看到我的信嘛？还是……”

    他看到了，但根本不想理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看来他们也根本不用聊了。

    凤云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安宝的小鼻头有些发酸，不知因为冷还是别的。

    她吸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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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只想让盛苏苏生孩子

    翌日早上，天气晴朗，吃过早膳后，安宝跟凤麟一起在院子里跑着玩。

    有凤麟的陪伴，安宝的心情好了不少，终于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传进凤云祈耳朵里，他的内心某处被轻轻地戳了一下，心情变得异常平和且愉悦，薄唇也禁不住微微勾起。

    凤云祈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那一双可爱伶俐的儿女，半晌后，他忽然想起昨日用膳时，安宝突然伤心哭泣的样子。

    他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再想到这两天安宝对他的无视，凤云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还是迈步上前。

    “安宝。”凤云祈柔声唤道。

    顿时，安宝小脸上的笑意僵住，嘴角瞬间耷拉下去。

    哼哼，臭爹叫她做什么？

    她才不要理臭爹！

    余光瞟见凤云祈朝自己走来，安宝立刻转过身去，拿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他。

    看出安宝明显是不想搭理他的意思，凤云祈脚步微顿，俊脸上生出几分困惑。

    可是他不打算就此放弃，于是转到安宝面前。

    这次还没等他开口，安宝居然迈开小短腿跑了。

    “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儿吧！”

    安宝拉着凤麟跑到一棵大树旁，本来是想躲避凤云祈，却意外被树上的花朵吸引。

    她伸出小短手指着花，兴奋道“哥哥快看，那朵花好漂亮呀！”

    见状，凤云祈再接再厉，跨步过去，伸手就将那朵花摘了下来，“安宝，给你……”

    尾音落下，消失于虚无，刚刚还在眼前的小家伙也消失了。

    凤云祈扭头看去，发现安宝又拉着凤麟跑远了。

    现场只剩下凤云祈一个人，修长的手指里还捏着那朵小花，而那张俊脸上尽是迷茫。

    他怎么觉得，安宝对他的态度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然而来不及细想，管家忽然急匆匆跑过来。

    “王爷，宫里来人说军营里出事了！陛下叫您过去一趟！”

    闻言，凤云祈瞬间神色一凛，下意识转头看向某处。

    目光所及之处，盛苏苏正站在那里，听到管家的通报，她也看了凤云祈一眼，美眸里一片凝重。

    才刚赢得军营的统领权就出事了，盛苏苏莫名放心不下，于是随凤云祈一起进宫。

    两人来到御书房，见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人。

    凤云璋。

    凤云祈和盛苏苏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些底，既然太子也来了，那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御书房里的气氛如预料般紧绷，皇帝周身笼罩着怒意，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皇帝的面前摆着一份奏折，他脸色阴沉，听到动静倏地抬眼。

    发现盛苏苏与凤云祈一起来了，皇帝的眼底顿时生出几分愤懑，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

    他看了太子一眼，太子便严肃地先开口了。

    “此前父王曾命儿臣与恕王各领一队新兵进行比试，因而儿臣只为自己带领的新兵办理了入籍手续，其余的那些，则由恕王负责。”

    说着，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祈一眼，继续道“而昨夜在军营里抓到的那个奸细，就潜伏在恕王的队伍中。”

    凤云祈一听，心中一沉。

    军营里竟然出了奸细？

    并且还出在他的队伍里……

    这可能吗？

    凤云祈定了定神，面上丝毫不慌，黑眸里一片沉静。

    皇帝重重拍案道“恕王，朕问你，你带领的新兵里混入了奸细，此事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言外之意，谨慎敏锐如你，居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还是说，你有意思纵容，意图谋反？！

    雷霆万钧之怒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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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盛苏苏在说什么鬼话！

    奏折里写明，昨晚军营里抓到一名形迹可疑的人，审问过后发现竟是东边的敌国派来的奸细。

    此人不知何时伪装了成品宁寨的人，就藏在新兵的队伍里。

    而昨晚，那奸细就是企图将在军营里搜集来的一些机密送往敌国，幸好被及时抓获，否则损失惨重。

    盛苏苏合上奏折，双手恭敬地放回了桌上，一时之间也不太清楚问题出在哪。

    太子开口道“父王，儿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胡子一吹，“什么当不当讲，有话直说！”

    “品宁寨的每位士兵，都是记载在册的，如果说出了什么问题，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出在了新兵入籍之时。说不定是此人借机蒙混过关！”

    听到这话，盛苏苏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凤云祈浑身气场一压。

    凤云璋继续道，“而新兵入籍的事宜，儿臣与恕王分别进行。那日，儿臣留到了最后一刻，可恕王却半路提前离开了，不知……”

    说到这，太子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话音。

    皇帝直接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什么！还有此等事？！恕王，你竟敢玩忽职守！这奸细一定就是钻了你不在的空子！倘若昨夜没有抓到奸细，酿成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凤云祈面色阴沉，声音不卑不亢地开口“那日本王的王妃在宫中受人陷害出事，本王岂能置之不理？提前离开，也只是为了进宫保护王妃。”

    盛苏苏在一旁有些哑然，原来是她进宫，被人下了药还和逸王关到一起的那一天。

    这样看来，事情是否有些太巧了？

    听到凤云祈提起那件事，皇帝的脸有一瞬的僵硬。

    凤云祈看向皇帝继续道“那日儿臣确实中途离开了军营，不过，在走之前儿臣已将余下的事务交付给了太子。若父王要责罚，儿臣与太子恐怕均脱不了干系。”

    言下之意，让奸细钻了空子的，还不一定是谁。

    凤云璋脸色一变，急忙道“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疏忽！你将其随随便便丢给本宫，就能撇清责任了吗？况且本宫根本没有义务替你收拾烂摊子！”

    一听这话，盛苏苏的小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太子急了啊。

    她挺直腰板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如果当时太子对恕王的做法心怀不满，大可以不答应，并提醒恕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务，而不是等出了事之后再来甩锅。”

    “甩，甩什么？”

    凤云璋显然没听懂，一脸迷惑。

    盛苏苏却不打算解释，而是转向皇帝，“陛下，请恕臣妾直言，当日恕王急忙离场也是事出有因，而且恕王在走前也对事务进行了交接，因此臣妾私以为，这件事情上恕王并没有过错。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继续道“假如恕王那日没有及时赶来宫里救臣妾，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谁又能承担这个责任呢？”

    她就是故意的。

    虽然内心不想再提起那件让她感到丢脸又倒霉的事，但是反过来想想，她完全可以利用此事压制皇帝。

    她也不傻，毕竟能光天化日在皇宫里搞事情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至于什么宫女的纷争，她一个字都不信。

    凤云祈看了盛苏苏一眼，深邃的黑眸里荡漾起一抹异样的色彩。

    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棘手的事情，但每次他都是自己解决的。

    如今……有人站在他这边。

    这感觉，竟然不差。

    御书房内忽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皇帝斟酌过后开了口。

    “既然如此，依朕看，这件事太子和恕王都有责任，你们二人都要为此受罚。”

    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他不打算偏向任何一方。

    凤云璋气得深吸一口气，却找不到话语来为自己开脱，只能恶狠狠地瞪向盛苏苏和凤云祈。

    凤云祈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薄唇抿得紧紧的。

    然而，盛苏苏那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陛下且慢！”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盛苏苏站得笔杆条直，笃信地继续道“臣妾以为此事定有蹊跷，请陛下彻查！”

    “蹊跷？”看出皇帝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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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盛苏苏为凤云祈出头

    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盛苏苏扭头朝他们淡淡一笑，简单解释道“刚才忘了说，我会一点邻国的语言。”

    盛苏苏对大启朝周围的局势也有些了解，这个敌国，跟她在现代世界时的泡菜国相差无几。

    她上辈子刚好看过不少那个国家的肥皂剧，一些简单的对话还是会说的。

    太子显然怎么也没料到竟然还有这种变故，一瞬间头皮发麻。

    凤云祈却在短暂的惊愕过后，薄唇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稍作思考后，她抬眼扫视一圈，指了指候在角落的宫女，“你们国家女人的服饰与那宫女的有什么区别？”

    奸细被问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苏苏也不逼他，而是用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嗯……你既是邻国人，是不是特别讨厌腌的大白菜和白萝卜？”

    奸细的肩膀在颤抖，咬了咬下唇终于回答“是，是！我特别讨厌，最讨厌大白菜和白萝卜！”

    对此，盛苏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旋即又说了一串外语。

    这下奸细颤抖得愈发厉害了，冷汗涔涔。

    这个女人从刚才起一直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

    他根本听不懂啊！

    盛苏苏自始至终盯着奸细的一举一动，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看出他满头大汗眼神乱飘，盛苏苏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个奸细，八成是假的！

    她冷笑着质问道“你不回答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答案，甚至连你们国家的语言都不会说？”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皆变了脸色。

    精明如皇帝，一下子就明白了情况，但还是问“恕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苏苏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回陛下，这个奸细，是假的！”

    顿时，凤云璋只觉得一阵心慌，脸禁不住抽搐了几下。

    心里的慌张与愤怒无处释放，他死死地瞪着地上的奸细，恨不得能杀人灭口。

    盛苏苏说的没错，奸细的确是假的。

    是他气不过军营的统领权被夺走，所以设法陷害凤云祈。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法子，却被盛苏苏如此轻松就识破了！

    此刻皇帝没工夫注意凤云璋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怒不可遏。

    但是真相尚未确定，皇帝强忍住怒意追问道“此话怎讲？”

    盛苏苏的神色却十分淡然，不慌不忙地说明“陛下，方才臣妾是在用邻国的语言与他沟通，可这个人的反应明显不对。”

    “之后臣妾又问了他两个问题。第一个，女子的服饰，据臣妾所知，邻国女子服饰风格与我们相差甚远，但这奸细却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也没有答上来。至于第二个问题，大白菜……”

    盛苏苏忽然扭头看向奸细，笑得意味深长，“邻国有一种国民食物叫做‘泡菜’，主料便是大白菜和白萝卜，可是，你居然说讨厌。呵呵，既如此，真相只能有一个！”

    “你这个奸细，是假扮的！”

    奸细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下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眼神却下意识求助地看向太子。

    盛苏苏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道“知道我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吃葡萄不吐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明明只是一句绕口令而已，可你却吓成那个样子，啧啧啧，你心里有鬼啊！”

    听到这里，太子几乎要原地爆炸。

    这个盛苏苏，居然使诈！

    可是，她怎么会说邻国的语言？！

    早知如此，他就大费周章，找个真的邻国人来了，现在可好，一切都完了……

    太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瞳孔晃动不已，随即一咬牙冲了过去，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大胆刁民，竟敢假冒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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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难不成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像是已经吃了板子一样，太子浑身一震，眼底翻腾起愤恨与后悔。

    相反，盛苏苏心情大好，看了凤云祈一眼，美眸里分明带着得意与骄傲。

    凤云祈刚好也看向她，深邃的眸底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看到那两人旁若无人对视的样子，皇帝顿感烦躁，阴沉着脸下了逐客令“事情已经解决，朕也有些乏了，都退下吧。恕王，虽说此时你并无直接过错，但日后军营中事，也必须小心谨慎，朕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凤云祈收起笑意，不咸不淡地“是”了一声。

    皇帝率先退场，盛苏苏也心满意足地跟凤云祈走了。

    她是挺胸抬头大跨步走出御书房的，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微笑，那是胜利的喜悦。

    仿佛就是进去打了场仗一样，而她毫无疑问完胜！

    盛苏苏对自己今日的表现极为满意，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自己的光荣事迹讲给孩子们，大家一起开心！

    走在盛苏苏的身侧，凤云祈都能感受到女人高昂的情绪。

    “这么开心？”凤云祈脱口而出。

    闻言盛苏苏的下巴扬得更高了，“哼，那当然，你不开心么？”

    凤云祈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莫名有些忍俊不禁，直言道“开心。”

    此时两人皆心情舒畅，所过之处宛如春风拂过，路过的宫人们都看呆了。

    毕竟，这两位是公认的京城最高颜值夫妻，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足以令世人倾倒，笑起来的话，画面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行至马车边，

    凤云祈突然说“差不多到正午了，去迎宾楼吃饭吧。”

    “嗯？”盛苏苏微怔“去酒楼干嘛，府里不开饭吗？”

    据她了解，凤云祈这种生性冷漠的人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喧嚣的环境才对。

    然而，凤云祈却打定了主意，也不给盛苏苏拒绝的机会，直接对祝寻吩咐道“去迎宾楼。”

    说罢，他长腿一抬迈上马车，不由分说地拽着盛苏苏进车厢里坐下。

    祝寻愈发察觉出今日自家王爷心情甚好，自己也跟着高兴。

    “好嘞！”

    祝寻高高挥起马鞭，欣喜地架着马车驶向目的地。

    盛苏苏也不再推辞，有人请客吃饭还不好嘛。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在了迎宾楼外。

    作为全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迎宾楼一层是大堂，二三层为包厢，楼顶还有一个空中花园，种植着大片名贵的花卉，还建造了几个凉亭供客人饮茶赏景。

    盛苏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颇为惊艳地挑了下眉。

    凤云祈这品味倒是还不赖。

    盛苏苏边走，边欣赏装潢，面上含笑。

    突然，一个人闪身至面前，担心撞到人，盛苏苏连忙往旁边退开一步。

    可谁知，那人也跟着挪过来了。

    盛苏苏再往另一边挪，结果那人又跟来。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找茬了。

    想到这里，盛苏苏有点不耐烦，抬眼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面带笑容盯着自己看。

    油头粉面，眉眼含情，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

    盛苏苏顿感嫌弃，懒得跟对方说话，就想绕过他离开。

    结果那公子哥抬手拦住她的去路，笑着开口“这位美丽的姑娘请留步，你是来用餐的吧，可是大堂已经座无虚席，不如姑娘与我去楼上包厢？”

    公子哥一手扇着扇子，一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彬彬有礼，但是表情与话语中均透露着油腻与猥琐。

    盛苏苏庆幸自己胃里空空如也，否则她肯定当场呕吐。

    什么玩意儿？

    就这搭讪手法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比划？

    盛苏苏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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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盛苏苏怎么会知道……

    盛苏苏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喜欢什么喜欢，“我饿了，快点上楼吃饭！”

    凤云祈这才收回那骇人的目光，但又一次紧紧握住了盛苏苏的手腕往里走，不打算放手的样子。

    祝寻跟在后面，突然接收到了自家王爷的眼神示意。

    他当即明白过来，张口朝整栋酒楼高声通报道“恕王，恕王妃驾到——！”

    大堂里的喧嚣瞬间退去，食客们纷纷起立，朝门口的两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凤云祈这下子才满意了似的，高扬着下巴，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而盛苏苏……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座地下城堡。

    只是来吃个饭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以前也没觉得凤云祈还有这种引人注目的癖好啊！

    这时，听到动静的掌柜风风火火冲出来，他笑得极其开心，冲凤云祈和盛苏苏点头哈腰，“不知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二位光顾我这迎宾楼，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哈哈，真客气，赶、赶紧进包厢吧。”盛苏苏尬笑道。

    她动了动手腕，示意凤云祈赶紧上楼，却不想，这一举动又激起了无数的议论。

    “快看，王爷和王妃牵着手欸！”

    “好恩爱！真让人羡慕……”

    这些话传入盛苏苏的耳中，惹得她臊得慌。

    简直丢死人了！

    凤云祈却大大方方地任众人打量，听着那些称赞与祝福的话，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

    看谁，还敢当着他的面觊觎盛苏苏！

    看见自家王爷满意了，祝寻有些苦楚只能在心里自行消化。

    唉，成天让我干这丢脸的事！

    盛苏苏是真的有点饿了，也不管凤云祈，进了包厢自顾自点起菜来。

    “要一个清蒸鱼，水晶蹄髈……诶？”

    爆炒鳌虾？

    看着这个陌生的菜名，盛苏苏突然联想到了另一道菜——

    麻辣小龙虾！

    上辈子她对麻小情有独钟，可以说是她的最爱了。

    可来到这里以后，再也没吃过了，难道这迎宾楼有？

    于是盛苏苏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份，期待地舔了舔唇。

    许是皇室特权吧，菜上得很快，大鱼大肉摆上桌，盛苏苏却没有多留意，只期盼着自己的最爱。

    终于，那盘爆炒鳌虾被端了上来，盛苏苏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眸光亮晶晶的。

    盛苏苏又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直接伸向了那盘菜。

    见她这样，凤云祈的眸底生出一抹狐疑，同时觉得好笑。

    只是一盘炒菜而已，她怎么这么开心？

    盛苏苏没注意到凤云祈的眼神，直直盯着盘子，可菜上桌以后，她顿时失望了。

    这，根本不是小龙虾嘛！

    她不死心，连忙夹了一筷子嚼了几下，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忍不住失望叹息。

    “唉，根本和麻小一点都不一样……”盛苏苏小声嘟囔。

    尽管声音很小，但凤云祈还是听到了一些。

    捕捉到里面的两个字眼，他当即愣住，神情一震“你刚刚说什么？！麻……小？”

    这道菜……这个名字，盛苏苏怎么会知道？！

    小时候，昏暗的房间里，那个不知如何造访的小女孩，曾经跟他提到过这道菜……

    还说自己很喜欢，但是父母不许她多吃。

    之后，凤云祈曾经问过许多御厨，可是根本没人听说过这道菜。

    可是，盛苏苏怎么会知道？

    一遇到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凤云祈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

    他扔下茶杯一把扣住盛苏苏的手腕，紧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道“盛苏苏，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吃到过麻小这道菜？”

    盛苏苏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麻辣小龙虾怎么了，难道他也想吃？

    “喂，你冷静一点！”盛苏苏呵斥道，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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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当街喂吃的

    饭后，两人毫无意外地又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出迎宾楼。

    回去的路上，马车走得有些慢，外面听起来也很热闹。

    好奇心趋势下，盛苏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顿时挑眉。

    “诶，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街上人好多啊！”

    赶车的祝寻听见了，解释道“回王妃，应该只是赶集的，因为快要入冬了。”

    “这样啊……”盛苏苏若有所思，忽然又说“祝寻，先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这话将沉思的凤云祈拉回现实，下意识问“你想买什么？”

    “逛逛看呗！”盛苏苏扔下这句话，直接起身掀帘子出去了。

    凤云祈那张俊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也跟着出去。

    其实盛苏苏是想给孩子们买些吃的玩的。

    孩子们还处于活泼爱玩的阶段，而且她对将初宝一个人留在回春堂的事情感到很抱歉，正好给初宝也买点礼物。

    街上熙熙攘攘，然而盛苏苏和凤云祈的出现还是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毕竟，他们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耀眼。

    不过这种小场面比刚才在迎宾楼里强多了，盛苏苏无视别人的打量，径自往前走。

    她不停地张望两旁，寻找想买的东西，然而凤云祈则双手背后，板着脸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会认为他是来逛街的。

    这时，一股甜蜜的香味飘来，盛苏苏动了动鼻子，跟随着香味走了。

    结果就来到了一个被人团团包围的摊位，她凑过去，在人缝里看出这是卖冰糖糕的。

    即使刚吃过饭，但她的馋虫还是被勾起来了，掏钱准备买两份带回去。

    凤云祈看她不走了，微微蹙眉，问道“你还要吃？”

    这话在盛苏苏听起来，颇有一种“你刚才吃了那么多，怎么还吃得下”的意味。

    她回头剜了他一眼，“我买回去跟孩子们一起吃！你吃不吃？”

    借着身高优势，凤云祈晲了一眼人群中间的摊位，顿时嫌弃地抿唇，“不吃。”

    “切，不吃拉倒！”盛苏苏冷嗤道，“瞅你那嫌弃的样子，你懂什么，这家的味道这么香，人又多，肯定好吃！”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认同。

    “对，这家的味道是京城最好的！”

    “没错，我吃了几年，我能作证！”

    盛苏苏满意地笑了，看向凤云祈，像是在说“我说什么来着”。

    凤云祈无语，又看了一眼那个摊位上的东西，黑眸深处有些许的动摇。

    真有那么好吃？

    凤云祈从不在这种地摊上买东西，以往给儿子买吃食也都是去大酒楼。

    但不知为何，这次他莫名有了想试一试的念头。

    正想着，盛苏苏已经买完了，她打包了三份，手里还捧着一份。

    见状，凤云祈再次蹙眉，“买这么多……”

    吃得完吗？

    没等他说完，盛苏苏已经将手里的东西举到他面前，“尝尝？”

    见他犹豫，盛苏苏眯眼笑了。

    啧啧，嘴上嫌弃，其实他还是想吃的吧。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捏起一小块直接塞进了他嘴里，才不管他表情如何。

    “唔！”

    凤云祈当即一惊，瞪向盛苏苏。

    这个女人，居然又来这招！

    凤云祈一下子就想起了盛苏苏喂自己吃山楂丸的那次，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见有人看向这里，竟感到不自在。

    她竟在大街上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但是，为什么？

    凤云祈不懂，但是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起来，黑眸也微微晃动。

    他嚼了两下，发现那冰糖糕快速融于口中，留下丝丝甜蜜，却不腻人，眸底顿时有一丝惊艳闪过。

    这副反应在盛苏苏看来，以为他是觉得好吃却碍于面子没法开口，她无奈地笑着摇头，径自走去别处。

    却不知，身后，凤云祈抬眸望向盛苏苏的背影，眸光意味深长。

    才逛了没多久，祝寻两手就提满了东西，全是吃食和玩具。

    盛苏苏却依旧逛得带劲，看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眼眸一亮走了过去。

    凤云祈跟过来，就见盛苏苏买了三个小孩子尺寸的面具，再次疑惑地问“府中只有两个孩子，你买三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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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安宝再次心碎

    盛苏苏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表示“不知道孩子们喜欢哪种图案，所以多买一个喽！”

    凤云祈好像没有怀疑，大手一挥冷冷道“那这些小的都要了！”

    “哎呦谢谢您嘞！”

    摊主可乐坏了，麻利地开始打包。

    这是，盛苏苏忽然瞥见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具，像是黑狼，顿时起了玩心。

    她直接拿过黑狼面具，不由分说地扣在了凤云祈的脸上，调笑道“嗯，果然就是戴上这个也能一眼认出是你！”

    直觉告诉凤云祈不对劲，他抬手取下面具一看，俊脸当即黑成锅底。

    “在你心里，本王就这么丑？！”

    他拧着眉，一脸不满，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盛苏苏也没跟他顶嘴，只是脸上笑意盈盈，看得凤云祈最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

    逛得差不多了，盛苏苏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她和凤云祈一起将战利品分给凤麟和安宝，余下的，盛苏苏便拿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找机会送去回春堂。

    当晚，安宝摆弄完娘亲买回来的玩具之后，又去照常检查自己养的那些虫子朋友们。

    “诶，这个怎么空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子，安宝的小脸上划过一丝紧张，“今早还在的，肯定是偷摸跑出去啦！”

    想到昨晚惨死的大蜘蛛，安宝急得够呛，生怕自己精心养的虫子又被凤云祈残忍杀害。

    “小蝎子，你在哪里呀？快出来吧，不要吓唬我……”

    安宝在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桌下床上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没办法，她只好跑出去找，可是哪里都没有小蝎子的踪迹，最后，她甚至跑到垃圾堆。

    一通翻找过后，安宝还是没有发现小蝎子，反倒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罐子。

    上面花纹复杂，还有点好看呢。

    “咦，这是什么呀？”安宝有点好奇，立刻打开罐子，大眼睛里的光却瞬间熄灭。

    “为什么罐子里会有一缕头发？”

    安宝面露疑惑，随即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脑后，“啊，这难道，是我的头发嘛？！”

    她之前就怀疑过，前几天臭爹趁她睡觉偷偷剪了她的头发，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安宝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这时候，刚好有值夜的下人路过，见安宝在垃圾堆旁边，吓得赶紧跑过来。

    “小主子，垃圾很脏的，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见下人来了，安宝立刻举起手中的小罐子问道“你来得正好，这个东西是哪里来嗒？”

    下人面露不解，但还是回忆了一下，恭敬地交代“回小主子的话，这个东西是奴婢在王爷房内清理出来的，不要了的，所以扔在了垃圾堆里，您还是别摸了，很脏的。”

    现在王爷对这位小主子有多重视，王府上下有目共睹，简直都要和小世子平起平坐了！

    要是让王爷知道小主子在这里翻垃圾，肯定会十分不悦！

    “小主子，奴婢带您去洗手好不好？”

    下人急忙伸手想从安宝手里拿过罐子，可是安宝却反倒攥紧了小手。

    她那双大大的眸子，渐渐被泪光笼罩。

    安宝使劲咬着下唇，内心既不解又难过。

    真的是臭爹做的……

    这个罐子长得跟她养蛊虫的罐子差不多。

    所以说，臭爹肯定是拿了她的头发，施法给她下咒了！

    安宝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

    夜已深，可是安宝睡意全无，她呆坐在床边，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的事情。

    想着想着，安宝忽然抽泣起来，“呜呜呜，我好笨，臭爹这么坏，我居然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彼时有多幸福，此刻就有多难过。

    而想到罐子里的头发，安宝就又被恐惧笼罩。

    “臭爹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呜呜好害怕……会不会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一只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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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臭爹居然都没有追上来！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娘亲呢……”安宝呢喃道，但随即用力摇头，“不行不行，娘亲自己也很辛苦嗒。”

    她知道娘亲一直很忙碌，想办法尽早带他们兄妹三人离开。

    所以她不能再给娘亲添麻烦。

    安宝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五岁生辰，那么就是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

    她应该自己承担伤痛！

    自己跟臭爹对战！

    而且下蛊这件事，她才是高手，她不信自己敌不过臭爹！

    嗯嗯！

    安慰好自己以后，安宝打着哭嗝，自己坚强地爬上了床。

    翌日早上，凤云祈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劲装来找安宝。

    来到门外，凤云祈抬手轻轻抠门，柔声试探道“安宝，你起床了吗？”

    没有回应。

    凤云祈微微蹙眉。

    是没起床，还是不想见他？

    想到这两天安宝对自己的态度，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将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安宝，今日天气甚好，是个习武的好日子。”

    依然没有回应。

    “本王记得你说过喜欢飞的感觉，今日本王可以抱着你体验一下。”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

    凤云祈心心念念的安宝出现在门口，然而此刻他却觉得她很陌生。

    稚嫩的小脸上不再有甜美的笑容，只剩下冷漠。

    她直视前方，仰着下巴，视凤云祈为无物，迈开小短腿走出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反倒是，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小脚丫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凤云祈低头看了一眼黑靴上的小脚印，无语凝噎。

    被一个小孩子踩到不至于有多疼，只是，他不明白，安宝为什么突然态度有如此之大的转变呢？

    凤云祈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冷漠的背影，黑眸里满是复杂。

    很明显安宝不想好好搭理他，而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还要赶着去军营。

    太子被罚了，如今军营里许多事务都要他亲力亲为。

    无奈之下，凤云祈只好从怀里掏出昨天买的小发簪，留在安宝的房间里，自己则出发前往军营。

    另一边，安宝走到了盛苏苏的房门外。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原地，状似不经意地回了下头。

    身后只有往来的下人，没有那个身影。

    哼哼，臭爹居然都没有追上来！

    他果然不在乎她！

    安宝扁了扁小嘴，跑进盛苏苏的房间。

    “娘亲！”

    安宝一下子扑进盛苏苏怀里，两只小手抱得紧紧的。

    盛苏苏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劲，抱住她柔声哄道“出什么事了，告诉娘亲。”

    安宝却使劲摇头，“没事啦，只是想抱一抱娘亲嘛。”

    闻言，盛苏苏禁不住蹙眉。

    这两天女儿明显很反常，但是又不愿意告诉她。

    作为母亲，她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不能看着女儿自己纠结。

    于是盛苏苏蹲下身，与安宝视线平齐，耐心地开导“安宝，娘亲知道你不开心，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或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撑腰。”

    “还有，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凤云祈吗，怎么这两天都不愿意搭理他？”

    直觉告诉她，问题就出在凤云祈身上。

    听到盛苏苏的问题，安宝垂下小脑袋避开她的视线，支支吾吾道“娘亲，我……”

    见安宝答不上来，盛苏苏愈发确信了事情必有蹊跷。

    不过既然女儿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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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盛苏苏做手术

    察觉到不对，盛苏苏看向声音的来源，顿时面露不悦。

    只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的马车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飞驰，根本不避让行人。

    “让开！都别挡路！”

    凶神恶煞的马车夫朝行人大吼，狠狠甩下马鞭。

    马儿吃痛加速，几次堪堪擦过人群。

    盛苏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美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这人什么来头？官宦？地痞？

    胆敢在繁杂的集市上横冲直撞，真是胆大包天啊。

    盛苏苏拉着缰绳，避让到了一边，可余光一瞟，注意到了什么，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她抱着安宝翻身下马，然后高声朝街对面喊道“小心！快躲开！”

    街对面，一名打扮甚好的年轻男子正集中在地摊上的货品，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意外毫不知情。

    盛苏苏就算有心想过去救，可女儿在她怀里，她不能犯险。

    下一刻，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盛苏苏眼睁睁看着飞奔的马撞到年轻男子，男子被撞飞出老远，但马车却一刻未作停留，不出多时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来不及去抓肇事者，盛苏苏飞奔过去。

    这人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此时男子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惊呼声、骂声夹杂在一起。

    “撞了人却跑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

    “这个人伤得太重了，他会不会死啊？”

    盛苏苏焦急地挤进人群，“我是医者，请让一让！”

    闻言，众人纷纷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当看到眼前的场景，盛苏苏的脸色更难看了。

    男子约摸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清秀，此刻他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白净的脸上有些细小的擦伤，而左腿大腿上赫然刺进了一根木头，鲜血潺潺，很快便汇聚成一条血河。

    情况紧急，盛苏苏连忙开始急救。

    她迅速抽出几枚银针封住几个大穴，保证男子不会失血过多，随后急忙查看他腿上的伤。

    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然而这是在大街上，她不能贸然将木头拔出来。

    于是盛苏苏只好抬眼向周围的人，问道“必须立刻送伤者去医馆，谁有马车之类的移动工具？”

    要她带着一个受伤昏迷的男子骑马去回春堂是不太可行的。

    况且还会扯到伤口。

    热心的众人连忙四下张望寻找，这时，人群后方有一个中年男子高声道“我有驴车，我送你们去！”

    盛苏苏看了一眼，那是一辆运送货物的驴车，虽然简陋，但也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几名壮年自发地将受伤的男子搬上了驴车，盛苏苏骑马领路，将人带去了回春堂。

    一进门，盛苏苏立刻叫住一名药童，快速吩咐道“立刻去准备一间手术室！”

    回春堂是盛苏苏自己的产业，就算是普通的药童，也都是经过她指点和调教的，所以对于“手术室”这种听上去奇奇怪怪的词也没什么反应，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药童点点头，连忙跑去准备了。

    将女儿托付给燕子晋之后，盛苏苏快步离去，准备亲自手术。

    很快，几名药童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房间，盛苏苏命人将年轻男子小心地安置在木板床上，随后立刻去做准备。

    她将长发利落地扎起来，戴上专用的套袖，再给双手消毒。

    “剪刀，纱布，钳子，柳叶刀……”

    这些现代才有的东西，都是她来到大启朝以后，自己准备制作出来的，也废了不少功夫呢。

    药童们则熟练地将所需器具准备好，只等盛苏苏开始手术。

    “将衣服剪开，先给伤口周围消毒。”

    药童照做了，那骇人的伤口顿时暴露在了大家面前，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盛苏苏的脸色也相当凝重。

    木头扎进肉里，伤口肯定不会很好处理。

    不过好在木头不算很粗，刺入的部分也不多，加上止血很及时，因此现在只需小心地将异物取出再缝合伤口便是。

    在脑海里快速规划完毕，盛苏苏执起了柳叶刀……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急救才完成。

    盛苏苏迈出来，扫视了一眼周围，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见状，一名药童上前汇报“阁主，先前送伤者来的好心人都已经走了。”

    “都走了？没有陪同伤者的人吗？”

    “回阁主，是的，那些全都是路过的人。”

    闻言，盛苏苏眸中浮现起几分疑惑。

    伤者的穿着十分讲究，看上去像是哪个富家少爷。

    可是竟连个侍从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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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盛苏苏想不起来……

    只好等那人醒了再问了。

    盛苏苏转身便去后院找初宝和安宝。

    与此同时，两个小家伙正焦急地等待着。

    原本初宝见到小妹过来非常惊喜，但是突然听到了街上发生的意外，免不了跟着担心。

    终于等到盛苏苏来了，安宝和初宝齐齐跑上前。

    “娘亲娘亲，那个人怎么样了呀？”

    “娘亲，我听那人伤得很重，他不会有事吧？”

    盛苏苏一边一个揉了揉孩子们的小脑袋瓜，微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只等他醒过来再检查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等待的过程中，盛苏苏便与儿女一起聊天吃点心。

    过了一段时间，药童来通报说伤者醒了，盛苏苏立刻前去查看情况。

    房间里，年轻男子靠坐在床头，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左大腿上缠着厚厚的布巾。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子扭头看去，眼里顿时有亮光闪烁起来。

    “是你救了我吧！”

    男子既兴奋又感激，还夹杂着几分惊艳。

    他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其实在街上的时候，男子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恍惚间看到了救自己的人。

    就是眼前的美女！

    当时还以为是要死了，出现了幻觉，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男子清秀的脸上又浮现出灿烂的笑意，“嘿嘿，我当时还以为是仙女来接我去天国了呢，没想到不仅没死，还被一个美女救了！”

    闻言，盛苏苏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该说这人心态好呢，还是……

    不过好消息是，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错。

    很有活力。

    无奈归无奈，盛苏苏能看出此人脸上的笑容并不猥琐，倒是显得比较单纯。

    而且他生得也挺面善。

    盛苏苏大致打量了男子一下，在心里做出了初步判断。

    嗯，他或许只是个单纯的沙雕吧。

    她摆出一个医者该有的，温暖的职业微笑，走上前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子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受，可怜巴巴地哀嚎起来“唉，浑身都疼，尤其是腿。我的腿该不会废掉了吧？”

    盛苏苏嘴角一抽，耐心地向男子说明“废掉倒是不会。你被马撞了，木头刺进了大腿里，不过你很幸运，身上没有骨折，擦伤的部分已经处理好，大腿的伤口也没有大碍了。”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男子又笑起来，“对了，我叫何方，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盛苏苏想了想，此人姓何，似乎不是京中望族的姓氏。

    没等到她回答，何方继续感激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您！恩人！请告诉我您的名字吧！”

    可是盛苏苏却淡笑着摇了摇头，“救命恩人倒说不上，你的伤本就不致命。另外，我是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你也不必太过感激我。”

    一番话说完，盛苏苏依旧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

    想了想，她又问道“对了，你家在何处？我派人通知你家里来接你回去。”

    忽然，何方移开了视线，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抿了抿唇，随后又抬起头表示“我没有家，但是我有钱！恩人，就让我住在这里吧，我会付钱的！”

    盛苏苏眸中的无奈更甚，只好随他。

    “那行，你就住在这里吧，如果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呼唤药童就好。”

    这下何方又憨笑了起来，冷不丁地自言自语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哇。”

    何方那张憨憨的小脸，配上故作老成的语气，令盛苏苏动作一顿。

    这是句人尽皆知的俗语，但她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十分熟悉，似乎

    在很久以前，类似的情境下，也有一个人曾与她说过这话。

    可是她记不起究竟是谁。

    美眸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盛苏苏再次看向这名叫何方的陌生男子，神情也不再似之前那样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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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凤云祈没有发现初宝吧

    忽然，何方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长叹了一声。

    盛苏苏抬眸看去，就见她的表情又变得哀怨起来。

    “唉！我刚来京城不久，本来今日想去东郊的水榭游玩赏景的，谁知道还没去就被马车撞了，唉……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继续唉声叹气“唉，我现在成了这副样子，自己肯定是去不成了。”

    盛苏苏闻言，想告诉何方其实他伤得不是很重，腿没断也没瘸，修养两天就能出门了。

    结果刚张开嘴，就发现何方突然抬头看向自己，目光灼灼。

    “恩人，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情？我真的非常想去水榭瞧瞧，我已经期待了很久，如果今天去不成，我肯定会夜不能寐！恩人您如此神通广大，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去水榭对不对？”

    “要不是因为我这腿不争气，我肯定给您跪下！”

    “……大可不必。”

    盛苏苏连忙抬手制止，美眸里尽是无奈。

    那个什么水榭，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盛苏苏听懂了何方的暗示，表情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何方眼巴巴地望着盛苏苏，似乎是看出她在犹豫，小心地试探道“恩人？”

    被他这样盯着，盛苏苏莫名联想到了要零食的大型犬，她根本不忍心拒绝。

    结果，约摸半个时辰后，盛苏苏推着一辆轮椅，将何方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苍天啊，这里竟比传闻中还要美！”

    何方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脸的惊叹与兴奋，似乎若不是腿脚不利索，他早就跳起来了，“多谢恩人带我来这里！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都不会忘！”

    盛苏苏再度满脸黑线，“不至于……你开心就好。”

    看着何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盛苏苏既无奈又感慨。

    虽说他的言行有点沙雕，但是他的眼神很清澈，给人的感觉也很真诚。

    人活一世，会面临各种挑战与挫折，能够像何方这样保持一颗单纯的心，不是件易事。

    盛苏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将目光投向远处。

    这里的环境十分静谧，有山有水，鸟语花香，的确是个赏景放松的好地方。

    盛苏苏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她慢悠悠地推着轮椅，逐渐靠近湖边，见有几个壮汉在忙活，不禁有点好奇。

    刚好何方发现了什么，好奇地开口道“诶，你们为什么要打捞水草？”

    干活的壮汉闻言，抹了把汗答道“小哥不懂了吧，这不是一般的水草，特别结实，晒干了再处理处理能当绳子用，我们用这个卖钱的。”

    话音刚落，盛苏苏的脸色骤然一变。

    还记得游湖落水的那天，她就曾被水草缠住，不论如何拉扯都挣不开。

    当时她就曾奇怪过，什么水草会如此结实？

    难道说，那次缠住她的就是这种水草？

    想了想，盛苏苏装作好奇道“竟有如此特别的水草，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壮汉没多想，直言道“没见过也正常，这种水草特别挑地方，整个京城也只有这个小湖里有。你们是不知道，以前有人跳进湖里被水草缠住救不上来，后来有人发现这水草结实，才慢慢的开始在这一片有名起来。”

    盛苏苏颔首，继续试探道“是吗？就连京城最大的碧翠湖里也不长吗？”

    壮汉直接摆手，信誓旦旦道“不长，那边的水质跟这里不一样，这个我能肯定，碧翠湖里肯定没有！”

    闻言，盛苏苏的眸底陡然生出一抹冷意。

    这么说来，那日的事情果然不是意外。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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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今晚行动！

    凤云祈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盛苏苏脸上一闪而过的那抹异色。

    而在他看来，这就是被抓包的慌张。

    他刚从军营回府，就听说盛苏苏带着女儿出门了，第一个就想到了这里，于是他亲自来接盛苏苏和安宝回去。

    毕竟安宝最近在跟他闹脾气，他还是得找到机会就好好表现自己。

    可谁想到，刚到了回春堂，就被告知，盛苏苏单独跟别人出去了！

    还是一个男人！

    凤云祈冷厉的目光倏地射向坐在轮椅上的何方，上下打量了一圈，危险地眯起眸子。

    这个人又是哪里来的小白脸？

    盛苏苏把女儿独自丢给回春堂的小白脸，然后竟然又跑去跟别的小白脸私会？

    她可真行啊！

    一股火莫名在胸膛里生出，凤云祈深吸一口气，袖中的双拳攥得死死的，像是随时都会冲过去给何方一拳。

    被这样瞪着，何方吓得虎躯一震，却是一脸的迷茫。

    他禁不住歪头，那表情和眼神像是在说“请问我惹到你了吗”。

    何方不认识凤云祈，只觉得他气度不凡，面容冷峻，周身笼罩着冷意与低气压。

    说白了就是又帅，又很吓人。

    凤云祈的目光在何方的脸上游走，发现对方眉清目秀，皮肤白净，内心顿时生出浓浓的警惕。

    他对自己的外貌自然是有绝对的信心，但他还是禁不住会担心。

    想想白弋舟和回春堂的小白脸就能知道，盛苏苏喜欢的风格很多样，那么眼前这个人也很有可能……

    “凤云祈，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盛苏苏有些奇怪地看着凤云祈死盯着何方不放，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直接推着何方往里走，“不说算了。”

    凤云祈这才回神，迈步跟上去，不答反问“你先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治病救人呗，顺便推着病人出去散散心。哦，这是我今天新接诊的病人。”

    “病人……？”

    凤云祈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再次打量起盛苏苏与何方。

    只是病人么？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方才此人对盛苏苏笑得那般灿烂。

    何方忽然接话。

    “额，这位英俊潇洒的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日在大街上被马车撞了，是恩人救了我，方才也是我央求恩人带我出去转转。倘若这令你心情不好，那我道歉。”

    他也不傻，能看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明显，这位公子跟恩人关系匪浅，看他这冷着脸的样子，倒更像是吃醋呢。

    凤云祈低头俾睨何方，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个来回，紧绷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些。

    他也不想在盛苏苏的病人面前失了风度。

    于是凤云祈没有再揪着不放，但语气依旧冷冷的，“嗯，她的医术很好，能遇到她是你的福气。”

    闻言，盛苏苏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凤云祈一眼。

    竟然夸她？

    然而何方却是眼睛一亮。

    看来他们两人真的是一对呀！

    何方看看盛苏苏，再看看凤云祈，那张清秀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羡慕又欣喜。

    哎呀，这两位可真般配！

    有生之年竟能遇到如此神仙眷侣，也是幸事一件啊！

    嗯，等他回去，写游记的时候，一定要把神医和神医的英俊夫君也写进去！

    何方自觉道“恩人，今日我已经麻烦您太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盛苏苏也没多想，点点头，“行，你自己回去小心点，我去叫两个药童陪你。”

    正好她也急着去看孩子们。

    而且关于水草的事情她需要从长计议。

    “恩人就不用担心我啦，快跟这位公子回家吧！”

    何方笑嘻嘻的，随即想起什么，一惊一乍，“啊，等一下！”

    他取下腰间的一个小荷包，取出一块圆润的小石头递给盛苏苏，“恩人，我现在身上没什么东西，最好的东西就属这个了，你别看它平平无奇，这可是我在灵山山求来的宝贝，长期带着能养人的！”

    盛苏苏根本没想收什么礼物，但何方很坚持，避免过多纠缠，她直接收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盛苏苏将小石头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我先走了，你有事找药童就行。”

    盛苏苏快步往后院走，凤云祈也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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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知道安宝的身世

    燕子晋赶忙睁大眼睛，发现那是璇玑阁内部专用的手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认真地朝盛苏苏微微颔首。

    这一幕又落入了凤云祈的眼中，从盛苏苏与燕子晋那无声的互动之中，他看出了两人的默契，还有对他的防备。

    很显然，那两人有事情瞒着他！

    凤云祈猛吸一口气，好啊，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是吧？

    又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

    凤云祈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盛苏苏的细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了。

    “诶！”盛苏苏被拽了个趔趄，奈何挣脱不开，只好回头朝安宝招手，叫她跟上。

    凤云祈不管不顾地拽着盛苏苏，一路从后院冲出回春堂的大门，所过之处留下了阵阵寒意。

    然而，坐在树荫下的何方却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反倒星星眼目送两人离去。

    大门外，盛苏苏几乎是被塞进马车的。

    回府的路上，两大一小坐在马车里，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紧张的气息。

    凤云祈阴沉着脸瞪着盛苏苏，深邃的黑眸里尽是质问与谴责。

    “盛苏苏，本王问你，你今日带那个病人去了何处？”

    盛苏苏直接一个大白眼丢过去，不答反问道“切，你为什么好奇？”

    闻言，凤云祈忽然噎了一下，好看的眉蹙起。

    沉吟片刻，凤云祈冷冷地开口“本王说过，你名义上是恕王妃，必须注意……”

    你的言行！

    然而，他话都没说完，安宝突然插嘴。

    “娘亲，我有点饿了。”安宝扁着小嘴道。

    凤云祈突然眸光一亮，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宠溺地问道“安宝想吃什么？”

    却不想，安宝连余光都没有赏给他，只看着盛苏苏，奶声奶气地表示“安宝想吃娘亲做的豆子糊糊，今晚还想喝娘亲一起睡！”

    盛苏苏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瓜，轻笑道“没问题。”

    安宝嘻嘻一笑，扑到盛苏苏怀里撒起了娇，她没有看到，凤云祈眸中的光亮熄灭，神色黯然。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刚才的问题。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样子，再次质问道“盛苏苏，本王必须提醒你……”

    在外注意言行。

    跟上次一样，他的后半句话又被安宝截断。

    “娘亲娘亲，”安宝拽拽盛苏苏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我们改天再出来玩，好不好呀？”

    盛苏苏搂着软糯糯的小团子，怜爱地轻轻抚摸她的背，“好，娘亲会常带安宝出来玩。”

    马车的一边温馨又轻松，凤云祈则抿着唇一脸憋闷。

    被安宝这么一搅和，他都没法生气了……

    没有人再说话，空气十分安静，马车晃晃悠悠的，不一会儿安宝就睡着了。

    听到怀中响起轻轻的鼾声，盛苏苏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凤云祈，你到底怎么惹到安宝了？”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可凤云祈比她更想知道原因，这里日他天天发愁这个问题，但至今一筹莫展。

    而现在，他觉得盛苏苏这话是在问责。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我没有惹她。那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

    “你说什么？”盛苏苏一脸问号，确认道“你的女儿？”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是凤云祈根本不慌，反倒骄傲地扬了扬头下巴。

    “怎么，本王哪里说错了么？哼，即便你嘴硬不承认，但本王知道安宝就是本王的孩子。”

    凤云祈说着，斜睨了盛苏苏一眼，唇边那细微的弧度透露着自信。

    见他如此笃定，盛苏苏禁不住有些犹疑。

    明明发现凤云祈要滴血验亲的那天，她在水里动了手脚，凤云祈肯定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现在，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安宝就是他的孩子？

    思来想去，盛苏苏觉得自己不会出纰漏，那么只能是……

    他在诈她！

    “呵！”盛苏苏不屑地冷嗤一声，冷笑着讽刺道“就算你愿意当便宜爹，我还不愿意呢！而且依我看，安宝自己也不愿意，你还是少在那自作多情了！”

    可是凤云祈脸上并没有生出怒意，他相信自己那日在宫中看到的。

    珍珠确实变色了，证明安宝就是他亲生的。

    盛苏苏这女人不过是嘴硬罢了，但他总有办法让她露出马脚。

    不急，慢慢来。

    凤云祈再次扭头看向旁边，发现盛苏苏也闭上了眼睛。

    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母女俩抱在一起，一阵微风吹开帘子，带进食物的香气，以及市井的喧嚣。

    此情此景，令凤云祈久久无法移开目光，黑眸里柔水一片，心里也莫名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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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们真般配

    回到王府后，盛苏苏直接抱着女儿回了房间，再没有出过门。

    事实上，她在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今日在小湖边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令她确信，那日碧翠湖落水受伤，必定是人为。

    所以她需要证据。

    好在湖边那个打捞水草的大哥给她了足够的信息，今晚，她一定要查明真相。

    明月高悬，盛苏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夜行衣，准备出门。

    结果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靠，是凤云祈！”

    盛苏苏赶紧关上房门，背靠在上面，似乎是想堵住不让凤云祈进来。

    “他来做什么？还偏偏选这个时候！”

    要是被凤云祈看见她这副打扮，不但出不了门，还得面临一大堆的质问。

    真耽误事！

    隔着一道门，盛苏苏都已经能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在靠近了。

    她的脸色也随着愈发严峻起来，然而下一刻，另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婢女慌慌张张的声音。

    “王爷，郡主突发高热，状况不太好，您快过去看看吧！”

    凤云祈脸色一凛，顿住脚步，可是他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看了一眼盛苏苏的房门。

    沉吟片刻，他还是转身朝霍瑾瑶的房间走去。

    他本想来找盛苏苏谈谈安宝的事的，只好改日了。

    房间里的盛苏苏听到了一切，眸色一时间有些晦暗不明，叫人看不出情绪。

    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盛苏苏悄悄推开房门，施展轻功翻出了王府的院墙。

    与此同时，回春堂后院的正厅里，一男一女正坐在桌子的两边。

    二人皆是一脸正色，全然没有平日里打打闹闹的样子。

    白天，盛苏苏被凤云祈强行拽走后，燕子晋就联系了季筱玉。

    盛苏苏有要事要做，他们两个左膀右臂一定都要陪着才对。

    等了一会儿，季筱玉腾地起身，踱步至门边，朝外张望。

    阁主怎么还不来？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阻碍了吧？

    盛苏苏在王府里的事情季筱玉也有所耳闻，她知道那位恕王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免不了担心。

    见季筱玉这样，燕子晋撇撇嘴“喂，我说你别这么沉不住气行不行，你转悠得我头都晕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季筱玉反问道，一双杏眼直直瞪向燕子晋，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个没良心的。

    不知是不是看出她的意思，燕子晋愤愤地瞪回去，刚想怼她，却忽然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与恕王不过接触了寥寥几次，但是对方给他的感觉却是极其深刻。

    且不说那副能冻死人的样子，就说对阁主的占有欲，就相当不一般。

    占有欲……

    燕子晋在心里默念这个词，脸上生出浓浓的困惑。

    据阁主所言，她与恕王根本没有感情，可是恕王为什么会如此对敌对阁主身边的男人呢……

    “你想什么呢！”季筱玉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愤愤地斥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走神？”

    “哎呀！”燕子晋吃痛地捂住额头，蹭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谁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盛苏苏跨进门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两位副阁主即将干架的场面。

    她不但没有惊慌，反倒无可奈何地摇头，“你俩别闹了，干活了。”

    听到盛苏苏的声音，燕子晋和季筱玉皆眼睛一亮，齐齐看向门口，不再跟对方计较。

    “阁主出来得还顺利吗？”季筱玉先一步迎上去。

    盛苏苏颔首“嗯，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赶快去换装备吧……”

    一刻钟后，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飘回了正厅。

    在黑夜的衬托下，这团白色惨白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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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离真相越来越近

    快速交代完，盛苏苏带着“鬼夫妻”上路了。

    他们飞檐走壁，速度之快，动作之轻，宛如三道鬼影。

    燕子晋和季筱玉都是生平第一次搞这种扮相，起竟感觉有点新奇。

    看着飘飘荡荡的白袍，燕子晋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嘴角也跟着飘了起来。

    他抬起胳膊让白袍彻底在风中飘扬，玩得不亦乐乎。

    季筱玉用看傻子的眼神剜了一眼身侧的人，之后却趁人不注意，也抬了下胳膊，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没过多久，三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负责买卖水草的壮汉的家。

    盛苏苏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果然发现这里堆满了水草，湿的，干的都捆成捆分别堆在两边。

    看这个量，的确像是有许多人要买走的样子。

    盛苏苏朝身后招招手，“鬼夫妻”立刻飘去了卧房的方向。

    卧房里的壮汉对即将到来的考验全然不知，正在呼呼大睡，满屋子的酒气显示出他睡前喝了不少。

    燕子晋和季筱玉一进门就被熏得立刻捂住口鼻。

    季筱玉嫌弃道“喂，这人醉成这样，能叫醒吗？”

    燕子晋捏着鼻子回应“笨蛋，大点声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跳上去闹他！”

    于是乎，两人一边发出怪叫，一边满屋子乱窜。

    “呜——呜——”

    屋内的空气原本不流动，此刻被他们带起了阵阵阴风。

    床上的壮汉突然抬手搔了搔肚皮，却没有睁眼。

    燕子晋等不了了，直接飞身跳上床，阴恻恻地说“你睡得着吗？你的心一定是黑的，让我挖出来瞧一瞧——”

    这回终于起了作用，壮汉烦躁地挤了挤眉眼，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什么声音？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啊！”

    壮汉猛地瞪圆了眼珠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只见两个白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还不停地发出怪声。

    眼前的景象让壮汉一时间失了魂，半晌才颤抖着大叫“有鬼啊！救命！”

    他连滚带爬就要往外跑，然而一个白影突然闪到门口，堵住了他的逃生路。

    “啊！你别过来！”

    壮汉不敢碰到鬼，吓得赶紧往后躲，摔了个四仰八叉。

    季筱玉咬唇忍住笑意，而后继续凄惨地呜咽起来“呜——我们死得好惨啊！本是去湖边约会的，却不慎落水，被水草取了性命……”

    燕子晋愤怒地问责，“都是你采的水草把我们缠死了！你害死了我们，毁了我们大好的未来，今天一定要让你偿命！”

    闻言，壮汉吓得狠抽一口气，脸色煞白，“别杀我，我只是采水草卖钱，你们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还敢狡辩！”季筱玉亮出爪子，厉声骂道“你专门采这种水草，而碧翠湖里好端端也出现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燕子晋阴森一笑“你还是别废话了，随我们去长眠吧！”

    “别别别，求求二位饶了我吧，真不是我干的啊！”壮汉都哭了，双膝跪地颤颤巍巍地求饶，“一天买水草的人那么多，我哪里能知道他们用水草做了什么啊！鬼老爷明鉴啊，水草卖出去以后就不归我管了！”

    季筱玉却逼近一步，继续恐吓“我们凭什么信你？证据呢？”

    “证据，有，有的！”

    壮汉用他那迷迷糊糊的脑子响了半天，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边，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带锁的箱子。

    他快速翻出一个账簿，双手举起，“这里记录着所有买家的信息，害死你们的人一定就在这里，你们拿去吧，只要别再来找我就行！”

    在窗外观看的盛苏苏见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轻拍了两下手，示意可以收工了。

    燕子晋和季筱玉会意，不再多费口舌，直接拿了账簿就走。

    三人飞出壮汉家，来到了近处的一个窄胡同。

    夜已深，这里不会有人路过。

    “干得漂亮，你俩配合得依旧很默契嘛！”

    盛苏苏笑着看两人，眼神意味深长。

    燕子晋下意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别扭地别过脸。

    季筱玉的脸上似乎浮现起几分红晕，只不过夜太黑，又有头发挡着看不清。

    她抿了抿唇，将账簿递给盛苏苏，岔开话题，“请阁主先过目。”

    盛苏苏但笑不语，拿过账簿，借着火折子的光亮看了起来。

    她直接翻到游湖那日的一周前购买水草之人的记录，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买主的名字，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吴盛熙？”

    盛苏苏念道，柳眉越拧越紧。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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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霍瑾瑶要杀安宝！

    看出盛苏苏的异样，季筱玉忙问道“阁主，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盛苏苏不答反问“你们有听说过吴盛熙这个人吗？”

    燕子晋与季筱玉对视一眼，想了想回答“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吴侯府的大少爷。”

    “吴侯府……”

    盛苏苏又念叨了一遍，眉间的结却拧得更紧了。

    有什么东西分明就在脑海里盘旋，可是她怎么也抓不到。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盛苏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将账簿递给两人。

    “辛苦你们跑一趟去查查这些可疑的人。”盛苏苏吩咐道，“至于这个吴盛熙，我亲自去查。”

    反正回王府也要路过吴侯府，盛苏苏打算直接顺路去看一眼。

    毕竟那么多人名，只有这个姓吴的令她格外在意。

    而她的第六感向来都是比较准的。

    三人分头行动，盛苏苏在深夜里快速穿梭，很快便来到了吴侯府外。

    这里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居所，不能贸然闯入，盛苏苏轻巧地落至墙头，观察其里面的情况。

    不愧是侯府，规模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与恕王府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知不觉间，盛苏苏在心里拿王府比较了起来。

    然而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又施展轻功跑去东面的墙头探查。

    此时时辰已近三更，侯府内漆黑一片，非常安静。

    盛苏苏在墙头上观察了许久，见没有巡逻的人，便大胆地纵身一跃，进入了侯府。

    悄悄地溜达了一圈，盛苏苏偶然来到了祠堂。

    好奇心驱使下，她抬脚走进去，而在看到供在正中的牌位时，她瞬间露出恍然的表情。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摄政王的后代！”

    盛苏苏一拍脑门儿，轻声感叹道。

    先皇在位期间，曾有过一位摄政王。

    这位摄政王姓吴，有一个儿子，家中跟霍瑾瑶的母妃——过世的长公主那边沾亲带故。盛苏苏脸色一沉。

    “原来是霍瑾瑶的亲戚……”

    既然是跟霍瑾瑶有关系的人，盛苏苏立刻在心里给吴盛熙打上了非好感的标签，随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吴盛熙恰好在出事的一周前购买了水草，而她中了招……

    呵，这下事情就有意思了。

    忽然，盛苏苏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个小厮结伴去茅房，边走还边聊着天。

    其中一个边打哈欠边说“今儿主子心情不好，咱守夜的时候可得机灵点，省得被责罚。”

    另一个唉声叹气道“唉，明明前一阵子见了郡主以后，心情还不错的，怎么这几天又开始拿咱们下人撒气了……”

    “嗐，还不是因为郡主给主子的钱，被他输光了呗！”

    听到这，盛苏苏眸内闪过一片精光，她思索片刻，手中银针起落，两个小厮已经晕倒在地。

    盛苏苏费力将晕倒的二人绑了起来，拖到侯府外面去。

    早知道来这还要干体力活，就不叫那对“鬼夫妻”走了……

    不消一会儿，两个小厮便醒了。

    发现自己被绑，面前还站着一个蒙面大侠，二人吓得直哆嗦，纷纷求饶。

    盛苏苏抱臂冷哼“老实点，敢出声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不敢，不敢，女侠饶命啊！不知小的做错了什么……”

    “呵，不知？是不是你们偷拿了主子的钱出去买酒吃？！”

    两个小厮连连摇头，这是哪来的话，根本没有的事啊！

    盛苏苏张口闭口主子，已经令两个小厮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吴盛熙的人。

    盛苏苏继续道“主子赌输了钱，本就不悦，竟然发现还有下人敢偷钱！前几日郡主给的钱，少了大半，一定是你们手脚不干净，我看啊，砍了算了！”

    小厮吓得痛哭流涕“没有！真的没有！郡主的钱，都是因为主子帮她办事才得来的，我们做奴才的怎么敢碰啊……”

    盛苏苏闻言，挑了挑眉，“那好，我也不是可以饶你们一命，你们现在只消将有关郡主那笔钱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画押，保证自己没有偷拿，我便放了你们。”

    二人连连点头，接过盛苏苏给的纸笔，刷刷写了起来，绞尽脑汁恨不得将所有细节都呈现在纸上。

    一炷香的时间后，盛苏苏接过写得密密麻麻还按着手印的“供状”，翩然飞走了……

    一直回到王府附近，盛苏苏才翻看起那些自述。

    事情果然是霍瑾瑶办的！

    她找吴盛熙帮忙买水草，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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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霍瑾瑶，我是来杀你的

    盛苏苏居高临下地瞪着霍瑾瑶，美眸里怒火翻腾，像是下一秒就会有岩浆涌出来将霍瑾瑶融得渣都不剩。

    她向来认为，想要报复一个人，就要一点点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漫长的一生永远都陷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毕竟死是最轻易的事情了。

    而苟延残喘地活着，才是地狱。

    所以盛苏苏并未一回来就要了霍瑾瑶的命，而是一点点磨着她。

    现在看来，霍瑾瑶的确够痛苦了，痛苦到敢对她的宝贝女儿动了心思！

    盛苏苏有些后悔。

    或许对霍瑾瑶这种人来说，就应该手起刀落迅速了结性命。

    此刻霍瑾瑶已经懵了，她的烧还没退，“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打得她脑袋里嗡嗡的，视野也变得模糊。

    一时之间，她竟忘了躲闪或反击，呆愣愣地坐在床边，两边脸上的掌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捂住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盛苏苏，“你，你怎么打人啊？”

    “呵，打？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来杀你的。”盛苏苏咬牙怒道。

    她再次高高抬起手，下一刻却被死死攥住。

    “够了！”凤云祈厉声道，“盛苏苏，你太为所欲为了！”

    霍瑾瑶见凤云祈替自己出头，眼里立刻闪过几分得意。

    她眼泪汪汪地哭诉道“云哥哥，她好可怕，她一定精神不正常，你快救救我吧呜呜……”

    盛苏苏感到恶心极了，扭回头狠狠地瞪向霍瑾瑶，“还装？”

    说着，她一把甩开凤云祈的手，作势又要打霍瑾瑶。

    “救命！”霍瑾瑶连忙双手捂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看着盛苏苏又要施暴，情急之下，凤云祈伸手将盛苏苏推开。

    “盛苏苏！你闹够了没有！”

    凤云祈从未像此刻这般生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而盛苏苏被推了个趔趄，更是火冒三丈。

    她死死地瞪着凤云祈，美眸里映着火光，深处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果然，渣男还是站在霍瑾瑶那边的。

    倘若她想找霍瑾瑶算账，就必须先解决掉凤云祈。

    “凤云祈，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要是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警告完，盛苏苏直接抬手朝凤云祈的门面袭去！

    凌厉的掌风里携带着怒意与杀意，迎面袭来，凤云祈眸光一凛，立刻抬手去挡。

    他成功地接下了这一掌，整条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察觉到盛苏苏用了极强的内力，凤云祈那双黑眸禁不住一震。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吗？

    竟然下死手！

    来不及多想，又是一掌袭来，凤云祈只好连忙应付。

    两人打作一团，谁也不肯让步。

    不过，盛苏苏早就了解过凤云祈的水准，假如与他久战，只会耗费她的精力。

    她只想立刻杀了霍瑾瑶！

    心中坚定了这个想法，盛苏苏对凤云祈下手毫不留情，甚至是招招致命，完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之后她用尽全力推开凤云祈，再趁机去抓霍瑾瑶。

    “你别过来！”霍瑾瑶尖叫着弹起来，躲到凤云祈身后，“云哥哥救我啊！盛苏苏真的疯了，她要杀了我！”

    盛苏苏不依不饶，飞扑过去，却被凤云祈拦住。

    凤云祈挡在霍瑾瑶身前，一挥手挡开盛苏苏那足以致命的一击，顺势将她推开，“你真的疯了，竟敢在王府里杀人！”

    盛苏苏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却没有急着冲回去。

    “我杀人……呵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盛苏苏咬牙道，随后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举起来，“凤云祈，你不是想知道我去了哪里么，告诉你吧，我去查案了。”

    “猜猜我查出了什么？我落水的那日，碧翠湖里的水草果然有问题！至于是谁做的手脚，我也已经查到了！就是你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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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离开王府

    于是盛苏苏摊了摊手，“你想调查？可以。”

    见她没有再攻击的意思，凤云祈也放松了警惕，回身对霍瑾瑶说“本王会查清楚，你还病着，先休息吧。”

    霍瑾瑶还是很害怕，她提防地看了盛苏苏一眼，整个人往凤云祈身上贴。

    她拽住凤云祈的衣襟，柔弱道“云哥哥，我还是怕她会杀了我。”

    “放心，本王在这里。”凤云祈安慰道。

    盛苏苏则抱臂冷眼看着，唇边的弧度极冷，带着鄙夷与讽刺。

    而那双美眸里一片暗黑，叫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看着盛苏苏脸上的表情，霍瑾瑶总觉得诡异，脊背发凉，但是凤云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好再怎么样。

    凤云祈发现霍瑾瑶的脸色有些惨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猛地被推开。

    盛苏苏一直盯着那两人，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趁其不备，她闪身过去使劲把碍事的凤云祈推到一边，掰开霍瑾瑶的嘴，将手中的黑色小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下手毫不留情，像是对待牲口一般。

    霍瑾瑶大惊失色，意识到那肯定不是好东西，急忙想吐出来。

    可是嘴被死死捂住，小小的药丸又入口即化，她只能感觉到极苦的味道在舌面上化开，沿着喉咙滑下去。

    “唔唔唔！”

    救命啊！

    霍瑾瑶挥舞着双臂奋力挣扎，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然而盛苏苏忽然收回了手，嫌弃地拍了拍，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声冷哼。

    哼，解决了。

    身后，霍瑾瑶双眼通红，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也瞬间瘫软，从床边跌了下去。

    可是盛苏苏头也不回地走了，听到身后的动静，红唇满意地微微勾起。

    走到门边，她眸光一冷，抬脚就将那碍眼的门踢烂，大步迈出去。

    凤云祈见状大惊，来不及去拦盛苏苏，赶紧冲到床边。

    “瑾瑶，你怎么样！”

    凤云祈焦急地大喊，黑眸里翻腾着担忧。

    但霍瑾瑶只能瞪着眼珠子瘫在地上捯气儿，五脏六腑绞痛不已，她难受得面目狰狞。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凤云祈，费力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令凤云祈乱了阵脚，俊脸上愤怒与慌乱参半。

    他本以为盛苏苏只是一时气急才跑来算账。

    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盛苏苏竟然真的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他手忙脚乱地把霍瑾瑶扶回床上，朝门外大喊“来人！快去叫杨医师过来！”

    盛苏苏只留下一声冷笑。

    呵，那药丸是她自己研制的剧毒，只有她自己有解药。

    霍瑾瑶一定会死。

    死得很惨！

    盛苏苏走在院子里，看着各个房间亮起，听着四周逐渐变得嘈杂，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她深吸了一口深夜的冷空气，心情无与伦比的愉悦和舒畅。

    回到房间时，安宝刚好起来了。

    安宝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揉着惺松的睡眼。

    看到盛苏苏，安宝委委屈屈地哼唧“哼哼，娘亲，外面怎么这么吵呀？”

    盛苏苏却不答，而是露出一个爱怜的笑容道“正好你醒了，简单收拾下行李，我们回璇玑阁。”

    “诶？现在嘛？”

    安宝顿时不困了，大眼睛里生出几分慌乱。

    额，虽说渣爹很坏，伤了她的心，但是这段时间在王府也是有过很多开心的回忆的。

    突然要走了，她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不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于是安宝乖巧地点头答应，爬下床，跟盛苏苏一起收拾起行李来。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带的，毕竟璇玑阁里什么都有。

    最后盛苏苏只带上了几件衣服，以及自己的药箱，领着安宝去找凤麟。

    凤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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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盛苏苏不见了……

    “那还不赶快解毒？”凤云祈扬高了声音。

    骇人的怒意汹涌而来，杨医师腿一软扑通跪趴在地，“请王爷恕罪！这毒极为诡异，我，我解不了啊！”

    倏地，凤云祈攥紧了拳头，泛白的骨节显示出他心中的怒意。

    这个盛苏苏，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事情的真相尚未查清，他也保证了会与她一同调查，可她却直接给瑾瑶喂了剧毒！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杨医师和婢女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这的确是凤云祈有史以来最生气的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走。

    真相先放一边，盛苏苏敢在他面前行凶，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必须去找盛苏苏算账！

    然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微弱的哀求声。

    “云哥哥……不要，走……”

    身上的疼痛感缓解了些，霍瑾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很无力。

    凤云祈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就见霍瑾瑶用恳求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虚弱地朝他伸出手，颤颤巍巍。

    凤云祈有些不忍心，微叹一声，走过去握住霍瑾瑶的手。

    霍瑾瑶顺势拽住他的衣摆，哽咽道“我不想死。”

    这一刻，霍瑾瑶是真害怕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死，而死了就再也没法嫁给她心心念念的人，没法为他诞下子嗣，没法白头到老，霍瑾瑶的眼泪便瞬间决堤。

    凤云祈急忙掏出锦帕为霍瑾瑶拭泪，安慰道“别怕，本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本王定会找到办法救你。”

    哄了好久，霍瑾瑶才停止哭泣，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松开抓着凤云祈的手。

    无奈之下，凤云祈只好耐着性子陪在床边。

    终于，霍瑾瑶体力不支睡着了，凤云祈这才有空去找盛苏苏兴师问罪。

    然而等他冲进盛苏苏的房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凤云祈危险地眯着黑眸扫视一圈，敏锐地发现一直放在门边的药箱不见了，安宝也没了踪影。

    他意识到什么，顿时蹙眉，随后赶忙冲去凤麟的房间。

    结果，凤麟也不在。

    凤云祈有一瞬的怔楞，片刻后抬首望了望天。

    两个孩子与盛苏苏一同消失，只有一个可能。

    盛苏苏带着孩子们跑了！

    得到这个猜想，凤云祈的呼吸莫名有些紊乱。

    怒意依然在胸中翻涌，心跳却慌乱起来。

    来不及多想，凤云祈定了定神，连忙冲去了前院。

    他策马飞奔在寂静无人的街上，急促的马蹄声显得格外响亮，透露着慌张与焦急。

    凤云祈到了回春堂，此时大门紧闭，他便施展轻功翻过院墙。

    按照先前几次的记忆，他知道盛苏苏会直接去后院，于是他也直接闯进去。

    有人闯入，听到动静的药童们纷纷出来查看，见凤云祈阴沉着脸冲进来，连忙上前阻拦。

    凤云祈蹙眉，却没有硬闯，而是冷冷地命令道“去把盛苏苏叫来！”

    燕子晋一边穿外袍，一边快步往外赶，结果被这话吓得差点原地摔倒。

    好家伙，恕王这么快就找来了！

    阁主的确来过，只不过接了初宝就走了。

    看到燕子晋出现，凤云祈的眸光瞬间变得阴冷骇人，质问道“你来得正好，盛苏苏人呢？”

    燕子晋吓得要命，但是他绝对不会背叛阁主。

    恕王身份高贵，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那就只能想办法化解危机了。

    燕子晋赶紧开动脑筋，最后倏地瞪大了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凤云祈。

    “恕王，您半夜三更的来我这小地方找王妃？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祝寻也带着人赶到了。

    凤云祈浑身散发出令人颤抖的寒意，命令道“搜！”

    祝寻领命，连忙将回春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王妃的影子。

    而燕子晋一脸坦然，见状继续道“王爷，王妃真的没来过我这里，您搜也搜了，疑心可消了？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别的地方能找到王妃吧！”

    凤云祈闭了闭眼，憋闷地深吸了几口气，沉默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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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凤云祈闯山

    难道是瑾瑶误会他与盛苏苏之间有什么，才出此下策吗？

    可再如何，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不多时，祝寻赶来了。

    凤云祈敛了敛神色，吩咐道“全京城范围内搜索盛苏苏的踪迹。”

    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她走不远。

    “是，王爷！”祝寻恭敬地应道。

    可是祝寻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出自家王爷心情不好，忍不住安慰道“王爷，您也别太担心了，您想啊，小世子的病尚未痊愈，王妃肯定会回来的。”

    凤云祈抿唇不语，俊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没有要化开的迹象。

    祝寻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出发，却冷不丁听到自家王爷问。

    “你说，一个人小时候和长大后，品性会完全不一样吗？”

    凤云祈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此刻却似乎透露着几分脆弱的迷茫。

    祝寻不懂自家王爷为什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更不可能知道凤云祈说的是霍瑾瑶。

    认真地想了想，祝寻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个，属下个人认为，应该不会吧。如果真的完全不一样的话，那八成就不是同一个人。对，一定是认错了。”

    闻言，凤云祈内心猛然一震。

    认错了……

    霍瑾瑶，真的是他认错了吗？

    祝寻走后，凤云祈回了王府，在书房里枯坐到天亮。

    “王爷，属下打听到王妃的消息了！”

    祝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喜悦，连忙汇报“有村民说在隐瑜山脚下见过一个穿夜行衣的女人，还带着两个一般大的小孩子，应该就是王妃！”

    隐瑜山……

    凤云祈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名字，随即眸光一亮。

    对啊，璇玑阁！

    最开始盛苏苏是以璇玑阁神医的身份来王府，她是璇玑阁的人，肯定是回了那里！

    凤云祈腾地起身，大步往外走，“祝寻，随本王去璇玑阁！”

    两人策马直奔隐瑜山。

    凤云祈是第一次来这里，原想直接骑马冲进去，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两个守卫。

    这里的守卫有些不同，他们一身纯白色的长袍，没有铠甲长刀，只有一柄长剑傍身，整体气质看起来颇有一种世外之人的感觉。

    凤云祈没工夫去好奇那些，直接冷冷地大喝一声“让开！”

    守卫却一齐举起长剑以示警告“璇玑阁重地，外人不得擅自入内！”

    见状，祝寻板着脸厉声喝斥道“大胆！恕王大驾，还不速速让路？”

    本以为对方会识相地让开，可谁知，此话一出，守卫们反倒抽出了长剑。

    “没有阁主之令，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言外之意，假如没有阁主的允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对方不放行，凤云祈也不想硬闯。

    现在盛苏苏正在气头上，若是知道他强闯山门，一定更生气了。

    无奈之下，凤云祈一拉缰绳，调头走了。

    “王爷，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祝寻追上来，焦急地问道“要不属下去拖住那两个人，王爷趁机冲进去？”

    “没必要。”凤云祈冷静地否决，“一定还有别的入口。”

    为了避免被那些守卫发现，凤云祈特意带着祝寻绕到了后面。

    凤云祈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没有守卫，不过，直觉告诉他这里的路并不会好走。

    后山的林子更加茂密，在树叶遮挡着的地方有什么，他不得而知。

    况且，能大大方方地把后山亮出来，不派人看守，肯定也是笃信没人能从这条路上去。

    但是凤云祈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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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王妃改变了王爷太多

    刚刚在心里下了这个判断，就见一根树干迎面袭来。

    那树干极其粗壮，飞行速度极快，还未接近就已经能感受到劲风扑面而来。

    祝寻狠抽一口气，他没有把握能够成功阻挡，只能急忙大喊“王爷快闪开！”

    凤云祈眸光一凛，身形快速闪到一边，敏捷地避开了袭击。

    他回首看了一眼那根树干，薄唇竟然玩味地勾了勾。

    祝寻却没那么淡定了，他一手捂住心口，瞠目结舌，“好家伙，幸好躲得快，否则肯定要被拍成肉饼！”

    在这之后，机关频频触发，祝寻手持长刀应对从四面八方出现的各种不明物体，有些应接不暇。

    凤云祈则施展娴熟的轻功躲闪，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见了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袖子的破损处展现出被割破的皮肉。

    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无伤大雅，凤云祈不以为意，黑眸里反倒生出几分欣赏。

    这些机关很有意思，制作它们的人一定非常聪睿。

    原本是赶着去找盛苏苏，然而凤云祈此时莫名被这些机关吸引了，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忽然心生疑惑。

    “这个机关的手法，怎么与那日麟儿在军营制做的有些相像？”

    凤云祈禁不住自言自语。

    这时，祝寻发现凤云祈受伤了，脸色大变，“王爷，您受伤了！”

    凤云祈却摆摆手，“不碍事。”

    干正事要紧，两人重新出发，最终顺利地抵达山顶。

    这一路就仿佛探险一般，祝寻早已气喘吁吁，衣服上有多处破损，有些凌乱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叶子。

    若无凤云祈护着他，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想到这，祝寻顿时对这座山、这璇玑阁心生敬畏。

    当然了，更敬畏的还是他家王爷，实在是太厉害了！

    祝寻敢打赌，能这么顺利进入隐瑜山的人，世界上除了他家王爷，估计也再找不出几个了！

    山顶的黑石“城堡”里，盛苏苏正在安顿三个孩子。

    他们好久没一起在这山上过夜了。起初的兴奋与喜悦褪去后，三兄妹呵欠连天，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盛苏苏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呵欠，招呼他们上床“你们补觉吧，娘亲还有些事要处理。”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铃铛正在“叮铃铃”响个不停。

    事实上，后山的密林里不但有机关，还有报警装置。

    只要机关被触动，就会有信号传到山顶。

    然而盛苏苏此刻人在后院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听到动静。

    而因为阁主回归，其他人也都被遣走了。

    竟无一人收到这报警信号，盛苏苏也没能提前做一丁点被凤云祈找上门来的准备。

    凤云祈信步而来，上了山竟然没再遇到任何阻拦的人。

    他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山上的建筑，看着看着眼中露出一丝震撼，和赞叹。这些建筑风格，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城堡”是盛苏苏亲自设计的，结合了现代的各式建筑风格，还特意加强了防御。

    妙。

    看起来璇玑阁的阁主的确非同小可。

    凤云祈觉得擅闯机关密林已经不符自己恕王的身份，既然进来了，更不好随意乱闯，于是小心翼翼地沿着院墙探查，寻找可以进去的地方。

    向来孤傲冷俊的恕王，此刻竟在别人家的墙角偷偷摸摸，祝寻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一时之间心情非常复杂。

    作为旁观者，同时是凤云祈的贴身侍卫，祝寻看到了太多事。

    此时，他放轻脚步跟在凤云祈身后，连叹气声都憋在心里。

    自打王妃重新回来后，王爷身上发生了许多变化。

    唉，能让王爷变成这样的，估计也只有王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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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怎么有两个麟儿？！

    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先前凤云祈就曾几次在回春堂听到盛苏苏和小孩子说话的声音，但是进了门，却一无所获。

    凤云祈当即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他大跨步追出去，却不想刚转到门口就撞上了盛苏苏。

    盛苏苏刚才离老远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喊声，以为是贼人闯入，直接抄起院子里的木棒冲了过来。

    看到有一道人影在黑暗中快速的接近自己，盛苏苏卯足了劲儿挥舞起手中的大木棒，“我打！”

    然而下一刻，听到对方传来的闷哼声十分熟悉，盛苏苏突然瞳孔一紧。

    靠，怎么是凤云祈！

    木棒不偏不倚地敲在凤云祈的头顶上，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像是在用眼神斥责她。

    然而他来不及发出一丁点声音，便双眼一闭，紧接着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盛苏苏这一棒子，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啊……

    “诶！”

    盛苏苏急忙扔掉木棒伸手去捞他。

    但是她哪里承受得住一个一米八几的健壮男子的重量，重心不稳，身体随着凤云祈倒下，砸在了他身上。

    这种姿势令盛苏苏感到尴尬，她手忙脚乱地迅速爬起来，使劲拍凤云祈的脸，“喂，醒醒！不是吧你，这就晕了？”

    许是因为慌张，盛苏苏下手不留情，拍得“啪啪”响，可是凤云祈根本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见状，初宝和安宝捂住小嘴面露惊恐。

    哇！

    渣爹该不会是死了吧！

    “唉——”盛苏苏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真没想到，这个凤云祈，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看来她得加强防御了……

    没办法，人是她打晕的，她得负责。

    不过考虑到时辰尚早，况且盛苏苏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凤云祈在这里，只好自己吭哧吭哧地把凤云祈拖上了床。

    凤云祈穿衣显瘦，却是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体重自然不容小觑。

    盛苏苏抬手抹了把汗，愤愤地瞪着床上的男人抱怨道“狗男人，就会没事找事，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打你一棍都是轻的！”

    话虽如此，盛苏苏还是一刻不停地为凤云祈检查起头上的伤。

    毫无意外的，凤云祈的头顶肿起了一个大包，还破了个口子，好在不大，只出了一点血。

    检查完头顶的伤，盛苏苏余光瞟见凤云祈的袖子破了。

    她扒开破口一看，顿时柳眉蹙起，美眸里无奈与气愤交织。

    “你有本事闯进来，就别受伤啊，切！”

    嘴里骂着，盛苏苏转身去找来药膏，给凤云祈上药。

    两手忙活着，盛苏苏的眼睛也不忘了再狠狠地瞪向那张俊脸。

    此时凤云祈紧闭着双眼，就像是任人刀俎的鱼肉，而盛苏苏内心真恨不得直接给他掐死算了。

    昨夜，凤云祈奋力护着霍瑾瑶的样子清晰地刻在盛苏苏的脑海，事实上越想越气，咬牙继续骂“哼，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擅闯璇玑阁，脑袋没被砍掉算你命大！”

    骂到一半，盛苏苏听到门口有动静，倏地转头。

    只见自己的宝贝大儿子正扒在门边，可怜兮兮地望着床的方向。

    看出凤麟担心凤云祈，盛苏苏叹了口气，朝儿子招招手，“进来吧。你也别太担心了，他没什么事……”

    结果话音未落，凤云祈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晕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朦胧，迷迷糊糊间，他看了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盛苏苏，安宝，和……两个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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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跟本王回府！

    凤云祈闭了闭眼，困惑道“我是眼花吗……怎么会有两个麟儿？”

    盛苏苏没料到凤云祈居然醒得这么快，脸色一变，连忙伏低身子挡住凤云祈的视线，扒开他的眼皮。

    她装作检查情况，嘴里感慨道“哎呀，看样子伤得不轻啊，都出现幻觉了！”

    三个孩子的反应也非常快，安宝立马扯开嗓门大叫道“完啦完啦，这下怎么办呀？”

    凤麟则赶紧趁机跑出去，剩下初宝一人站在床边。

    “父王，你说什么胡话呐？”初宝眨巴着大眼睛，做惊恐状，“难道真的伤到脑子啦？”

    哼哼，渣爹要是真傻了也挺好。

    然后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渣爹，给娘亲报仇啦哈哈哈！

    这时，盛苏苏察觉到后背被轻轻地拍了两下。

    知道这是暗号，于是她直起身子，“你刚才只是眼睛重影，现在再看看，好了吧？”

    凤云祈定睛一看，发现眼前除了盛苏苏之外，只剩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难道方才真的是他眼花了？

    盛苏苏对他下手也太重了吧！

    凤云祈立刻气愤道“盛苏苏，别以为本王不记得，是你打了本王！”

    长这么大，他从没遇到过如此令人气愤又无语的事情！

    堂堂恕王，竟然被女人一棒子给敲晕了！

    许是一句还不够，凤云祈支着晕乎乎的头坐起身，黑眸直直瞪向罪魁祸首，“你谋杀亲夫啊你！”

    此话一出，骂人的和被骂的都蹙起眉头。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似乎太过了一点。

    话语脱口而出，凤云祈那张俊脸上闪过一抹别扭。

    为了掩饰这份别扭，凤云祈继续道“莫非你是想借机杀了本王，然后去找你那些小白脸？哼，盛苏苏，本王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盛苏苏咬牙“呵呵，凤云祈，你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典范！要不咱们再往前倒一倒，探讨一下你为什么会被我打？”

    提起这事凤云祈也火大，“倘若你没有连夜逃跑，本王哪里用得着赶来这里？”

    盛苏苏冷笑“逃跑？我为什么要逃？我只是带着我自己的孩子，回自己家！大启律例上哪一条写了不行吗？你管我去哪里！”

    说到一半，盛苏苏露出恍然的表情，继续讽刺道“哦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来找我的，你是为了你那个坏事做绝的瑾瑶妹妹来找解药的吧！”

    盛苏苏吼完，立在一旁的安宝吸了吸小鼻子，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额，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听盛苏苏说到昨夜的事情，凤云祈眸中的怒意忽然被什么冲淡了。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语调平静了许多，“盛苏苏，关于昨夜的事情，本王想跟你谈一谈。”

    盛苏苏原本不屑于跟他谈，但是看出他的认真，想了想还是转头对孩子们柔声哄道“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孩子走后，盛苏苏抱臂睥睨凤云祈，“你最好说些值得我花费时间听的东西，否则我会立刻请你离开这里。”

    说是“请”，实际上盛苏苏只想拿大扫帚将他赶出去。

    凤云祈看出盛苏苏还在生气，无奈地叹息一声，“盛苏苏，倘若你手中有瑾瑶害人证据，可以交给官府查明真相，但是你不能动用私刑。”

    “你刚刚提大启律例，那你也知道，杀人犯法。况且瑾瑶毕竟是郡主，皇亲国戚的命不是那么好要的。假如你真的杀了瑾瑶，那么你肯定会惹上麻烦。”

    此时的凤云祈十分理智，没有像昨夜那般一味地护着霍瑾瑶。

    来到这里之前，他认认真真想过了，也觉得瑾瑶有一些问题。

    因此他想与盛苏苏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然后一起分析解决这件事情。

    却不想，盛苏苏完全不听，冷笑道“呵，凤云祈，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要解药么？还搞什么怀柔政策……你有那么好心会关心我的安危？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解药，没有！你就等着你的瑾瑶妹妹一命呜呼吧！快滚快滚，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她果然没猜错，渣男就是来要解药的！

    他对霍瑾瑶还真是痴情呢，竟然拼上性命硬闯璇玑阁！

    怎么就没让机关削掉他的狗头呢！

    盛苏苏心里烦躁极了，直接使劲去拽凤云祈。

    凤云祈却一把扣住她的细腕，劝道“你冷静一点，本王会走，但你也要随本王一起回府。留在这里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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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这个吻，很不错

    “我呸！”盛苏苏直接骂回去，强烈的怒意的驱使下，她有点口不择言，“我凭什么跟你回去？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命令我？王爷了不起么？要不是为了给儿子治病，老娘早就休了你！你就是个无耻渣男！”

    如果不是看在他的血还有给儿子治病的用处，她现在就可以一针扎死他！

    “凤云祈，别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送你下地狱，到时候你跟霍瑾瑶的大婚，就让阎王爷主持去吧……”

    这简直是凤云祈自有记忆以来听过的最难听的话。

    每一个字都似乎化为有形，劈里啪啦砸在凤云祈身上。

    凤云祈气得够呛，漆黑的眸子死死瞪着盛苏苏，呼吸急促。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惹他生气！

    她这张嘴怎么这么会气人！

    一气之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凤云祈攥紧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她那张气人的嘴！

    “唔！”

    盛苏苏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

    不同于上次那个意外的，一触即分的吻。

    这一次，凤云祈霸道地含住盛苏苏的双唇，根本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间变得极其暧昧。

    这一刻，盛苏苏全身的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的热度，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灼热到烫人。

    仿佛体内生起了一团火，盛苏苏觉得那股热度迅速扩散至全身，脑袋莫名晕晕乎乎的，竟忘记了反抗。

    这时，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上腰间，再收紧，她的身体顿时与他紧贴。

    盛苏苏猛然惊醒，急忙抬手使劲推开凤云祈，“你干什么！”

    可恶的渣男，又占她便宜！

    一边跟霍瑾瑶不清不楚，一边又来跟她玩暧昧……

    想死吗！

    盛苏苏十分嫌弃地用袖口擦嘴，随后一个手刀狠劈过去。

    却没想到，凤云祈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拽，她的身子再次朝他倒了过去。

    “放开！”

    盛苏苏厉声怒道。

    凤云祈不但不放，反倒用另一手箍住她的纤腰，俯身直直地瞪着她。

    他的气息还有些紊乱，俊脸上盈满怒意，深邃的眸底却闪烁着火苗，“你再骂，本王还亲你！”

    两辈子头一次听到这种威胁，盛苏苏感到匪夷所思。

    她愤愤地推开凤云祈，咬牙骂道“不要脸，我看你敢！”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行？”

    凤云祈立刻反驳。

    他看似硬气，然而俊脸上缓缓浮现起一丝丝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

    凤云祈努力调整呼吸，心里泛起了嘀咕。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盛苏苏也心跳如雷，忽然间，美眸深处有什么转瞬即逝，她忽然眯眼笑了。

    见状，凤云祈瞳孔微晃，预感不对劲，“你，你笑什么？”

    只见女人唇角扬起的弧度加深，“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你说什么？”凤云祈当即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过来呀！”女人朝他勾勾手指。

    凤云祈忽然有点懵，然而心脏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还有这种待遇？

    说实话，刚刚那个吻，感觉还挺不错的。

    凤云祈抿了抿薄唇，听话地凑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女人的笑意加深，看得凤云祈禁不住也勾起唇角。

    就在凤云祈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的腹部猛然刺痛了一下，惊得他瞬间睁开了眼。

    “你！”凤云祈那双瞪大的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

    这女人，竟然玩阴的！

    “哼！”盛苏苏已然变了脸，她捏着一枚银针，恶狠狠地咬牙道敢亲我！我让你断子绝孙！”

    屋内又开始打斗起来，而与此同时，房间外，两个小脑袋正贴在窗户上。

    方才初宝和安宝走了，但没有完全走。

    一方面是担心里面的两个人打起来，另一方面，他们不想自己的娘亲吃亏。

    他们甚至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现渣爹欺负娘亲，他们就冲进去帮忙。

    然而现在……

    安宝一把捂住小嘴，大眼睛瞪得老圆，“天，娘亲要下狠手了嘛？”

    话音刚落，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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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再也不回恕王府

    听到儿子的问题，凤云祈的神色也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认真地颔首道“是的。倘若她真的毒发身亡，即便你的娘亲是王妃，但是谋杀皇亲国戚也是重罪，她多半会被赐死。”

    赐死！

    初宝的小身子猛地一震，大眼睛慌乱地晃动起来。

    不行，娘亲绝对不能死！

    再说了，娘亲怎么能因为那个坏女人赔上性命呢？

    思来想去，初宝觉得这样太亏了，于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扬起小脑袋，一脸认真地小声说“我知道解药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凤云祈怎么也没有料到儿子竟然知道盛苏苏把解药放在哪里，心情莫名有点复杂。

    早知道的话，他直接跟儿子说不就行了？

    白白跟盛苏苏又吵了一架……

    初宝领着凤云祈来到某处，进门前，凤云祈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眸底生出疑惑。

    十厌室……

    这是什么地方？

    从没听过的名字。

    怀着疑惑迈进去，凤云祈顿时面露惊愕。

    只见室内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器具，一面墙上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满满的罐子。

    凤云祈认得出，这些罐子与安宝房间里的一样，当即猜到里面养的都是安宝的“朋友们”。

    再看另一边，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的器具凤云祈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不要乱动，那是娘亲的实验桌！”

    初宝的声音传来，凤云祈伸到一半的手停住，又收了回来。

    初宝将手中的红色小药丸递给凤云祈，“嗯。拿回去给坏女人吃吧，别让娘亲获罪！”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何儿子会对这里的东西如此熟悉，但是凤云祈相信自己的亲儿子，便没有多问，接过了药丸。

    初宝看着凤云祈将那小药丸收进随身的荷包里，大眼睛里闪过几分不满。

    唉，这么好的东西，却便宜了那个坏女人。

    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都是娘亲的心血呢！

    虽然知道娘亲能解决好一切，但是娘亲最近很辛苦，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只好拿出解药。

    想到这，初宝的小表情略有些心疼。

    娘亲这次一定是被气坏了，太冲动了，不然不会留下证据。

    下次直接暗杀嘛！

    悄咪咪地解决掉不就好了！

    凤云祈并不知道初宝的真实想法，也猜不到眼前的根本不是他的麟儿。

    他很高兴儿子帮自己，伸手想去揉一揉他的小脑袋，“麟儿的决定是正确的。”

    冷静，睿智，有决断力。

    不愧是他的骨血。

    “另外，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初宝嫌弃地避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怼回去“嘁，拿完东西就回去吧，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手再一次停顿在半空中，凤云祈的笑容也再一次凝滞，整个人有点懵。

    连麟儿都这般对待他。

    看来现在他是最不受待见的人啊……

    无可奈何地微叹一声，凤云祈收回手，“那父王就先走了，麟儿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你的娘亲和妹妹。”

    看出儿子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凤云祈那双黑眸里竟生出一丝伤感。

    他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离开了。

    向来高大挺拔而又坚毅的背影，此刻明显透露着几分落寞和孤寂。

    不过初宝才没心思去管那些，跑回去找盛苏苏了。

    一进门，初宝察觉到盛苏苏的脸色不怎么好，猜想到她还在生凤云祈的气，于是凑过去抱住她。

    “娘亲别生气啦！娘亲不是说过，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因为别人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得嘛！”

    经儿子这么一哄，盛苏苏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紧紧搂住儿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吸了一口，“嗯，初宝说的对，我不生气了。”

    还是自己的宝贝最靠谱。

    知道她不开心还会来哄她。

    不像某些人，那么渣，还总惹她生气……

    初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那个，娘亲，我有一件事要坦白。”

    “嗯？什么事？”

    盛苏苏疑惑地看向儿子。

    初宝咬了咬下唇，“刚才我听到娘亲和渣爹的谈话了，渣爹说如果坏女人死了，娘亲会被赐死，所以我就把解药给渣爹了……”

    “我也特别讨厌坏女人，但是我不想娘亲为了坏女人偿命，我们以后可以想别的办法收拾坏女人，对吧？”

    盛苏苏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明白儿子的想法，也就没有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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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她真的，好陌生

    另一边，凤云祈拿到解药后，立刻往王府赶。

    霍瑾瑶已经醒了，发现凤云祈不在身边，她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恐慌。

    “王爷呢？去把王爷找来！”

    霍瑾瑶忍着五内的剧痛，用尽全力冲一旁的婢女喊，声音却依旧无力。

    婢女真怕她就这么眼一翻死了，不敢怠慢，急忙跑了出去。

    然而，婢女带回来的消息却是——

    “郡主，王爷此刻不在府中。”

    霍瑾瑶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那种恐慌感愈发强烈。

    云哥哥为什么不在府中？

    她都快要死了，他却不陪着她。

    难道他不打算管她了吗？

    霍瑾瑶痛哭流涕，想爬起来去找凤云祈，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迈进房中，霍瑾瑶闻声看去，顿时两眼放光。

    男人的身体高大挺拔，他背靠朝阳，周身被镀上了一层光晕。

    在这一刻，霍瑾瑶仿佛看到了天神降临，内心无比感动和兴奋。

    “云哥哥……”

    霍瑾瑶虚弱地呼唤道。

    凤云祈大步行至床边，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匆忙。

    他从昨夜到现在，赶路、闯关、被打……此刻有些风尘仆仆。

    然而他来不及回房间休整，第一时间赶来把解药拿给霍瑾瑶。

    “本王找到解药了，你快服下。”

    说着，凤云祈拿出那粒红色的小药丸，喂到霍瑾瑶的嘴里。

    霍瑾瑶闻言，神色愈发欣喜和感动，眼角再次溢出泪水。

    她有救了……云哥哥救了她！

    药丸入口即化，但是不苦，反倒有些清凉，那股清凉沿着喉咙滑下去，将全身上下的疼痛驱散，力气也逐渐恢复了。

    凤云祈死死盯着霍瑾瑶看，发现她脸色的确见好，也跟着安心了。

    看样子麟儿给他的解药没错。

    瑾瑶没事了……盛苏苏应该也不会被定罪了。

    霍瑾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兴奋道“不难受了，五脏六腑都不疼了！毒真的解了！”

    随后她起身猛地抓住凤云祈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哭诉“多亏了云哥哥，不然瑾瑶就要被毒死了……”

    “云哥哥，盛苏苏竟然敢在你面前给我下毒，此等恶毒又猖狂的女人，你一定要杀了她，否则你和我以后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快去禀报皇舅舅，让他立刻处死盛苏苏！”

    这一夜的剧痛，和即将濒临死亡的恐惧，已经快要将霍瑾瑶折磨疯了。

    现下，她解除了危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让盛苏苏给她偿命！让盛苏苏不得好死！

    所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霍瑾瑶的语气和表情，都透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毒。

    与她此前的柔弱与温顺，截然不同。

    凤云祈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霍瑾瑶狰狞的面目，突然心生厌烦。

    想到之前祝寻说的话，凤云祈心中升起一丝迷茫。

    他突然觉得，霍瑾瑶好陌生。

    他真的曾经了解过她么？

    她真的……是小时候给过他无限温暖，他苦苦追寻的那个人么？

    良久，凤云祈没有回答有关盛苏苏的事情，而是直直地看进霍瑾瑶的眼里，冷冷道“水草的事情，本王都已经调查清楚，是你做的。你早知道我们要去碧翠湖，便想出这种手段，想出去安宝，只不过最后是盛苏苏中了招。”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看到凤云祈阴沉的神色，霍瑾瑶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了脚，甚至胃里因为太过紧张而泛起恶心来。

    云哥哥知道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霍瑾瑶深知再狡辩也是无用，只好苦苦哀求道“云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你听我说，我只是嫉妒你对盛苏苏那么好，你甚至对她带回来的野种都那么好，我怎么能甘心啊！”

    “而且我还发现你总是在意盛苏苏，我怕你真的被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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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凤云祈，你为什么心里只有她！

    这在凤云祈听起来完全就是在推卸责任，他不屑于再听，直接气愤地甩开霍瑾瑶的手。

    看着霍瑾瑶狼狈地摔倒在地，凤云祈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心疼。

    那双黑眸里只有无尽的愤怒，他瞪着地上的女人，冷声一字一句道“你太让本王失望了！霍瑾瑶，不要再满口胡言了，从今以后，本王断不会轻信你一个字！”

    看着男人决然的身影，霍瑾瑶只觉得一阵恍惚。

    这么多年，自从她自称是幼时陪过凤云祈的那个小女孩之后，凤云祈还从来没有这样残忍地对过她……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对，就是从盛苏苏假死，又重新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云哥哥变得眼里慢慢只有盛苏苏和那个野种，变得再也不在意她。

    霍瑾瑶哀嚎连天，那么她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都是为了什么？！

    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若凤云祈不再要她，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凤云祈却只觉得失望之极，他摇了摇头，避开地上的霍瑾瑶，拔腿就走。

    “你该知道，害人偿命的代价。我会把你交由刑部处置，有什么话，你去跟他们说罢。”

    霍瑾瑶先是一怔，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绝情至此。

    接着，她她扯着嗓子喊道“凤云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都是因为那个盛苏苏！自从盛苏苏回来后，你就开始冷落我了，我一个女子，屡次放下身段去讨好你，可你总是不接受，反倒是那个贱人……”

    “呵呵呵……我都看到了，你跟那个贱人那么亲密……对，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可是你口口声声告诉过我你对她没有感情，你保证过会和离，然后娶我的！”

    霍瑾瑶又哭又笑，苦涩的笑容混着眼泪，看上去十分诡异。

    凤云祈气得浑身紧绷，回过身来，“不要扯到别的事上去，你谋害人命就是不对，不论什么借口都不足以将你的行为合理化！”

    “不！”霍瑾瑶厉声喊道，紧接着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喊“她们挡了我的路，夺走了你的爱，她们就是该死！”

    “我早就看出来了，盛苏苏那个贱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我们大婚那天回来，就是为了让我难堪！之后她又接近你，勾引你，想从我这里把你抢走！她那个野种也跟她一样，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耍心机，把你哄得晕头转向……”

    “闭嘴！”凤云祈暴怒道，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

    亏他此前一直那般维护她，原来她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可是霍瑾瑶铁定了心要说下去，痛心疾首道“云哥哥，你怎么就是看不清呢？她们母女是蓄意接近你，她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云祈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够了！”

    看着这样的霍瑾瑶，凤云祈黑眸中失望夹杂着心痛，“为什么小时候的那个人会变成这样？你根本不是她……”

    霍瑾瑶猛地踉跄了一下，被扇得头甩到了一边。

    这一巴掌包含了极大的怒意，霍瑾瑶的左脸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可是她顾不上刺痛的脸，心脏像是被刀捅穿了一般疼到无以复加。

    “哈哈哈……”霍瑾瑶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神色却极度悲伤，她缓缓扭过头看向凤云祈，“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那个人？”

    下一瞬她又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你为什么对那个人那么执着，她是不是你臆想出来的都不一定！”

    她恨盛苏苏，可是更恨那个连是否存在都不知道的女人！

    那个女人凭什么占据云哥哥的心？

    明明一直陪伴在云哥哥身边的是她！

    闻言，凤云祈目眦欲裂，“所以你承认了，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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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凤云祈，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云哥哥竟然真的向刑部揭发了她！

    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领头的侍卫不管霍瑾瑶说什么，招手示意手下上前。

    两个手下立刻过去作势要抓霍瑾瑶。

    霍瑾瑶吓得连忙退后，厉声警告“你们别过来，我可是郡主！你们敢碰我，信不信我叫皇舅舅诛你们九族！”

    然而这话完全没有起到警示作用，两个壮汉直接一左一右钳住霍瑾瑶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走出房间。

    霍瑾瑶则被押制着跟在后面，嘴里依旧大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莽夫，走着瞧，我一定要让你们人头落地！”

    她试图摆脱钳制，奈何自己的力气无法与两名壮汉匹敌，只能胡乱地挣扎，“放开我！我不要去！啊——”

    霍瑾瑶的理智彻底崩溃，衣衫折腾得凌乱，头发散落下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院子里，凤云祈不知何时从书房里出来。

    他负手而立，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阳光隔绝，浑身上下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领头人看到凤云祈，眼里生出敬佩，恭敬地朝他拱手行礼，“参见王爷！”

    凤云祈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这时候霍瑾瑶也看到了凤云祈，却没有再求饶，而是阴测测地诅咒道“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凤云祈只觉得不可理喻。

    他现在，就已经够后悔了，后悔将自己的时间，和为数不多的感情，投注在这个根本不值得的女人身上。

    凤云祈只是冷嗤一声，挥手示意领头人将人带走。

    王府里发生了这么打的事情，此刻院子外围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

    管家和一众下人们看着霍瑾瑶被抓走，虽然不敢在王爷面前议论，但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和讽刺的表情。

    这件事情不仅仅在王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外面很快也闹得沸沸扬扬。

    从看见刑部的人进入恕王府开始，好事者就奔走相告，不多时，王府外就围起了一大群人。

    没等多久，吃瓜群众们便看到一个锦衣华服，却狼狈不堪的女人被押着出来。

    “诶，这不是瑾瑶郡主嘛！”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郡主犯了什么事儿，会被刑部抓起来？”

    “我猜铁定非常严重，否则谁敢随便抓皇亲国戚啊！”

    就在人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人群后方有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

    “我听人说，是杀人哦，还是谋杀小孩子！”

    这下子街上顿时炸了锅，大家纷纷表达起对霍瑾瑶的谴责，没有注意到，一个年轻女子悄悄离开，闪进了胡同里。

    若雨轻车熟路地从后门回到王府里面，清秀的脸上尽是愤恨。

    哼，谁让她招惹王妃，还想杀小主子！

    这种人必须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大街上，听到众人在议论自己，霍瑾瑶又气又丢脸。

    此前，无论走到哪里，她向来都是被众人所仰望的，哪里遭遇过这等侮辱？

    于是霍瑾瑶憋着一股恶气，使劲垂下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脸。

    可是身份已经曝光了，再怎么挡也没用，她被押着走在大街上，一路上遭受了各种各样的议论与讽刺。

    此等惊天大瓜迅速传遍整个京城，哪怕身在山上的盛苏苏也有所耳闻。

    “恭喜阁主，那个恶毒的郡主终于落网了！”

    说话的是季筱玉，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燕子晋也是一脸的痛快，“哼，这就叫恶有恶报，谁叫她坏事做尽！”

    说着，他忽然眼睛一亮，提议到“诶，阁主，我们要不要下山去看看？”

    季筱玉难得的对燕子晋的话表示赞同，“对啊，此等绝妙的场面，怎么能不去看看呢？阁主，您意下如何？”

    此时此刻，盛苏苏却不像那两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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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她不是我的白月光

    凤云祈立刻大步走过去，正好盛苏苏也确认完了，飞身跃下。

    在这里见到凤云祈，盛苏苏的心情又有点复杂，出口便是一句讽刺“你怎么在这里？是舍不得你的瑾瑶妹妹，来送她最后一程吗？”

    闻言，凤云祈蹙了蹙眉，却没有发怒。

    似乎……还有点痛苦？

    凤云祈见到盛苏苏，稍微收敛了一下神情。

    他眸光深沉地看着她“她已经被刑部带走了，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有个了结，你带孩子搬回府里吧。”

    盛苏苏断然拒绝“不必了，我在山上逍遥快活，为何回你那里？况且我的家本来就在璇玑阁。”

    听到盛苏苏斩钉截铁的声音，凤云祈知道她心意已决，心头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他微垂下眼眸，紧抿起薄唇，突然道“对，我忘了，你是璇玑阁的神医——既然如此，本王头痛得厉害，你能不能顺手给我诊治一下？”

    看着这样的凤云祈，盛苏苏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她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一点点的可怜……

    还有，他为什么头疼？

    难道真的被她打坏了？

    这可不行，别转头再讹上她了。

    没有立刻得到盛苏苏的回应，凤云祈眸中的难过加深，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

    就是这一眼，看得盛苏苏一怔，心脏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一双柳眉拧得愈发的紧，盛苏苏思忖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她禁不住轻叹一声，“唉，行吧，进王府说。”

    二人转身迈进王府大门。

    离开时不过是昨夜，可是再次踏入这里的时候，盛苏苏莫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霍瑾瑶被抓走之后，王府里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有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人们各司其职，见到盛苏苏依旧恭敬地行礼。

    管家见盛苏苏跟着凤云祈一起回来了，开心地小跑着迎过去，“王爷王妃还没用早膳吧，老奴这就去叫厨房准备！”

    一早上都不见王妃的踪影，王爷也一直没有用早膳。

    而且他能明显察觉到，王爷因为郡主的事情非常伤神。

    “我吃过了。”盛苏苏直言道，随后看了凤云祈一眼，“给你家王爷准备一些清淡又容易消化的饭菜吧。”

    凤云祈闻言微怔，看向盛苏苏的眸光意味深长。

    而管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高高翘起，“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

    进了房间，盛苏苏直接把凤云祈按在椅子上，然后开始为他号脉。

    脉象大致强劲有力，但是盛苏苏能够诊断出，凤云祈此时的心脉是有些乱的。

    只不过……

    “身体没什么毛病啊？”

    盛苏苏蹙眉，嘀咕了一句。

    并非病理性，那就是心因性的咯。

    盛苏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唇角的弧度也降了下来，“你的头没有任何问题，多半是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抓走，伤心过度导致的吧？这也算你自找的了，我最多给你扎几针帮助安神。”

    盛苏苏从怀里取出银针袋，捏起一枚银针准备扎在凤云祈的头顶，抬眸却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盛苏苏问他“你看我干嘛，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凤云祈轻启薄唇，“我是有些心绪难平，但或许，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吧……以前，是我太信任她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语带安抚“你放心吧，她做了错事，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自傲如恕王殿下，让他承认自己的过错，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盛苏苏有些惊讶“她……她不是你小时候的白月光么？不是你一定要娶的人么？”

    盛苏苏还记得皇家围猎，她和凤云祈一起掉进捕兽坑中的那晚。

    凤云祈看着月亮，提起小时候曾陪自己走出黑暗的那个女孩，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温柔。

    她也记得自己讽刺凤云祈，说他艳羡认错了人。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凤云祈眼神一晃，露出几分难以描述的神色，低声道“她不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说对了，是她一直在骗我。其实，我早就发现端倪了，可能只是不想承认吧——如果她不是，那真正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再也找不到了？”

    凤云祈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力，向来高高在上的冷峻王爷，此时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盛苏苏从未看到过他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冷不丁问道“你想不想麟儿？想来这些年，你应该还没和他分开过吧？我可以把他送回来。”

    凤云祈抬起头“那你和安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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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抱紧盛苏苏

    盛苏苏别开眼睛“我们是我们，你是你。”

    “另外，麟儿的病应该快压制住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彻底分开了。但是我看得出麟儿离不开你，那就暂且让他留在你这里吧，如果他想我了，可以随时去山上找我。”

    关于麟儿的去留，她想了很久，这也是权宜之计。

    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波及孩子。

    说完，盛苏苏重新收起银针，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既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那我就走了。”

    见盛苏苏转身离去，凤云祈心中猛然生出一种冲动。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从背后抱住她。

    “你干什么！”

    盛苏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

    然而，她能感受到凤云祈将手臂收得愈发紧了。

    急促的，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背后紧贴着他那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不知怎的，盛苏苏的心跳变得紊乱，禁不住吞咽了一下。

    仿佛身体在遭受着某种奇怪的折磨，她突然慌了，急切地想要摆脱。

    “放开我！”

    盛苏苏用尽全力，这一次成功地从凤云祈的手臂中逃脱。

    她回身气愤地瞪向凤云祈，质问道“你又发什么疯？”

    她不知道凤云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难道是得知霍瑾瑶并非自己的白月光之后，又打算和她发展点什么？盛苏苏内心气愤，甚至感受到了几分侮辱，却不知道，凤云祈的心中有多么纠结与痛苦。

    不要走。

    如此简单三个字，可是不知为何凤云祈就是说不出口。

    母妃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可以大哭大闹，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来对抗这个太过残忍的世界。

    可后来，他飞速地成长，学会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面无表情背后。

    好像这样，就真的能刀枪不入一样。

    他忘了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无助，与无力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幼时遇到的那个女孩，会不会只是他意识不清醒时候的一个梦？

    可她带给他的欢愉，绝不是假的，如有实质。

    思及此，凤云祈心中的疼痛感愈发强烈，然而下一瞬，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希望那个小女孩是……盛苏苏。

    如果她是盛苏苏，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了？

    他会心甘情愿地娶她，跟她组成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盛苏苏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凤云祈复杂的神色。

    她只说“如果你没什么好说的，就别拦着我。”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盛苏苏“我还有话要问你。”

    他语气郑重“盛苏苏，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的那条翠绿色的小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还有，麻辣小龙虾那道菜，你又是在何时何地吃到过的？”

    又是这些问题。

    盛苏苏内心抗拒回答，下意识抿起双唇。

    之前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他怎么突然又问？

    就在盛苏苏思忖该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凤云祈再度开口了。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凤云祈顿了顿，冷峻的脸上浮现起几分无助，“我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小女孩，而这么多年来，我只在你身上看到过与她有关的东西。实不相瞒，她小时候养过一条绿色的小蛇，而且很喜欢吃麻辣小龙虾……”

    听到这里，盛苏苏的心情都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没想到，那个小女孩跟她竟然还有这种巧合。

    但也仅仅只是巧合罢了。

    心中的气愤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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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是霍瑾瑶害我难产

    皇帝料到太后一定会来，有点头疼。

    他叹息一声，起身刚准备去迎接，就看到太后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

    “本宫就知道那个盛苏苏不是什么好货色！”

    太后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皇帝闻言一怔，“母后何出此言啊？”

    说着，皇帝过去搀扶着太后到一旁坐下，吩咐宫女上茶。

    此时太后的呼吸十分急促，一部分是气的，一部分则是累的。

    听说霍瑾瑶被抓后，太后当即火冒三丈，命人去查怎么回事。

    而外面带回来的传言，说是瑾瑶郡主的蓄意谋杀恕王妃的女儿，才会被恕王送进大狱。

    太后闻言勃然大怒，于是立刻赶来见皇帝。

    她喝了口茶，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暴怒道“就是因为盛苏苏的那个野种女儿，瑾瑶才会被抓起来！”

    “为了一个野种，竟然这般对待郡主，皇家的颜面何在！一定是盛苏苏狐媚迷惑了恕王，否则恕王那么喜欢瑾瑶，又怎么会为了那野种亲手将瑾瑶送去刑部呢？”

    皇帝越听，神色就越不对劲，忍不住确认道“母后，您确定吗？”

    “砰”的一声，太后一掌拍在桌上，“外面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还能有错？”

    “说什么瑾瑶想杀那个野种，所以恕王亲自向刑部告发！哼，依本宫看，那个野种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皇帝很是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虽然通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皇帝看出凤云祈与盛苏苏之前有感情，但是他没有料到，凤云祈竟然会为了盛苏苏做到这种地步……

    太后看不出皇帝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在犹豫，于是痛心疾首地提醒道“皇帝，你还在犹豫什么？难懂你还看不清吗，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盛苏苏！倘若当初盛苏苏答应和离，那么瑾瑶早就与恕王成婚了，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必须赶紧把恕王敲醒，不能再让他被盛苏苏迷惑了，你也不该再信任盛苏苏！”

    ……

    恕王府里，凤云祈与盛苏苏双双陷入了沉默。

    已是再无话可说。

    盛苏苏抿了抿唇，“我先走了。”

    说罢，她径直转身离开，却不想，刚迈出房门，迎面就看到管家突然心急火燎地朝这里跑来。

    “王妃，宫里来人叫您和王爷过去一趟！”

    盛苏苏当即预感不对劲，问道“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管家面露为难，“那倒没有，但是看起来甚是严肃，恐怕……”

    其实管家猜到多半是为了霍瑾瑶的事，只是他不好多嘴。

    不过盛苏苏也猜到了，发出一声冷嗤。

    呵，果然。

    凤云祈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已然恢复了往日那般冷峻的模样。

    “正好，本王也有话要对父皇说。”凤云祈顿了顿，看向盛苏苏，声音平静而又稳重，“走吧。”

    盛苏苏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坚定的黑眸，虽然她本身也不慌，但是看到他的目光，她感到更加安心。

    再说，皇帝亲自传唤了，她不去也不行。

    于是盛苏苏无奈地耸耸肩，“那就走呗。”

    领路的公公将凤云祈与盛苏苏带去了御书房。

    一进门，看见太后也在，她瞪着盛苏苏的眼里仿佛要射出刀子。

    盛苏苏却面不改色，恭敬地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太后的脸似乎随时都有崩坏的可能，泄愤一般，她死死地攥紧座椅的扶手。

    今日必须解决掉盛苏苏这个狐媚的女人！

    绝对不能让她的外孙女变成杀人犯！

    想着，太后朝皇帝使了个眼色。

    皇帝看向凤云祈，凌厉地质问道“恕王，朕方才收到了刑部递来的奏折，至于是什么事，想必你心里最清楚。对此你可有话要对朕和太后说？”

    闻言，盛苏苏心中冷笑连连。

    这不明摆着是在用皇帝和太后的身份在压凤云祈么？

    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抹冷意，他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父皇可还记得一件事情，不久前，儿臣的王妃在游湖之时遭遇意外，头部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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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盛苏苏，你早就该死！

    太后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这个盛苏苏真是没事找事！

    她狠狠地瞪着盛苏苏，威胁道“哀家有必要提醒你，这里是御书房，乱说话是欺君之罪！”

    然而盛苏苏依旧丝毫不慌，不卑不亢地直言道“多谢太后提醒，不过，臣妾所言皆是事实。五年前，在臣妾怀孕的时候，郡主便暗中联合臣妾的庶妹，给臣妾下毒，导致臣妾难产。被臣妾知晓了真相之后，郡主却依然不收敛，反而企图害死臣妾的女儿。所以说，郡主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就是杀人犯！”

    听到盛苏苏铿锵有力的声音，凤云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的，这些话，盛苏苏以前就说过。

    但那时凤云祈只觉得她是在针对霍瑾瑶，胡乱往她身上安的罪名。

    但是现在……

    霍瑾瑶生性歹毒，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都能下手，更何况对待过去的盛苏苏。

    这样想着，凤云祈极其复杂地看了盛苏苏一眼。

    皇帝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心里又有了谋划……

    他鹰眼深处快速划过一抹精光，“恕王妃所说的这件事情，朕也会一并好好调查。”

    太后还欲再说什么，皇帝却已经不容置疑地发了话，“算了，恕王此次也算是事出有因。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等朕查明真相以后再议。”

    凤云祈和盛苏苏立刻告辞转身离开。

    只剩下太后不可置信又恼怒地看着皇帝。

    出了宫，自然是各走各的，盛苏苏不跟凤云祈回恕王府，也不愿意带他回璇玑阁。

    凤云祈只好憋闷地自己打道回府。

    今晚天朗气清，群星闪耀，高山上的视线好，盛苏苏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看星星。

    久违地回到璇玑阁，重新过回了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盛苏苏的眼皮却跳个不停。

    果然没过多久，忽然有手下前来通报“阁主，牢里传来消息，说是瑾瑶郡主要见您。”

    闻言，盛苏苏下意识蹙眉。

    事到如今，霍瑾瑶见她做什么？

    总不能是害怕了，想向她求情吧？

    盛苏苏既无语又鄙夷，然而想了想还是对孩子们说“娘亲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们也早点洗漱睡觉吧。”

    没过多久，盛苏苏便第一次来到了刑部的大牢。

    阴冷，森严，又暗又潮。

    一进门，那股带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恶心味道便霸道地钻进人的鼻子。

    时不时还有喊冤声和痛苦的呻吟声，令人不寒而栗。

    盛苏苏被人带着，走了很长的路，才终于到了一处稍微安静一些的牢房前。

    “盛苏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盛苏苏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狼狈的女人猛地扑到铁栏边。

    “别来无恙啊，霍瑾瑶。”

    盛苏苏冷冷地念出这个名字。

    她神色淡然，可那睥睨的姿态分明是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霍瑾瑶死死地扒着铁栏，瞪向盛苏苏的眼里几乎要迸射出火焰，“你还真敢来！”

    盛苏苏又是一声冷笑，“想杀我和我女儿的人被打入大牢，我当然要来看看。”

    虽说这样还是太便宜霍瑾瑶了，但也好过让其继续逍遥法外。

    此刻看着铁栏另一边的霍瑾瑶，盛苏苏又想到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她攥了攥双手，在心里问道“你看到了吗？杀害你的凶手终于落网了……”

    突然，一连串哗啦啦的铁链撞击声拉回了盛苏苏的思绪。

    霍瑾瑶抓着铁栏使劲晃动，像是想冲破牢门一样，“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盛苏苏，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还活着？！”

    盛苏苏敛起自己所有的神色，冷淡道“你会有这种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五年前给我下毒还不够，现在又想害我的女儿。就算这次凤云祈不把你送进大牢，我也会亲自替天行道。”

    听到凤云祈的名字，霍瑾瑶瞬间像是疯了一般，甩头使劲尖叫“啊——”

    “你不配提云哥哥的名字！”霍瑾瑶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大喊“盛苏苏，我五年前就应该让你彻底死透，这样你就不会再妨碍我了！你这个贱人毁了我和云哥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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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凤云祈为盛苏苏担保！

    “刑部的人说，霍瑾瑶去世之时，手中捏着一块布料。而那布料，与你昨晚去大牢见她时穿过的衣服一样。”

    盛苏苏怎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就是，刑部怀疑是她，在跟霍瑾瑶见面那短短的时间内，杀了霍瑾瑶！

    盛苏苏的脸色很难看。

    昨晚霍瑾瑶的确扑过来抓她的衣服，还将她手臂抓破了。

    但是她根本没有对其动手就直接走了。

    再说了，她就算再想霍瑾瑶死，也不可能蠢到在刑部大牢里动手。

    难道是霍瑾瑶故意拿着她的衣服布料畏罪自杀，从而嫁祸给她？

    但是这个猜测立刻就被盛苏苏否定了。

    霍瑾瑶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况且她的皇舅舅皇姥姥都那么维护她……

    思来想去，盛苏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冷漠地吐出三个字“不是我。”

    话音落下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盛苏苏蹙眉，倏地抬眸看向凤云祈，眸底尽是不悦。

    他为什么不说话？

    该不是又再怀疑她吧？

    可是现在凤云祈怎么想是一回事，刑部怎么想又是一回事。

    眼下的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于是盛苏苏当即提出“我要验尸。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凤云祈盯着盛苏苏的脸看，随后颔首，“好，本王带你去。”

    踏着夜色，两人来到了刑部。

    凤云祈带盛苏苏避开所有的巡逻和看守，从后门悄悄溜进了停尸房。

    里面摆放着许多盖着白布的尸体，然而最里面有一个格外突出。

    看着那个被单独摆放在一处的尸体，盛苏苏立刻就想到了霍瑾瑶的单间牢房，于是笃定地抬脚走过去。

    她掀起白布的一角，下面果然出现了霍瑾瑶的脸。

    其实方才盛苏苏怀疑霍瑾瑶已死的消息是假的，而现在看着霍瑾瑶那张死白的脸，她眸中的怀疑并未削减。

    真的死了……

    究竟是为什么，又是谁做的？

    想着，盛苏苏直接将白布扯掉，开始检查尸体。

    身上也没有伤口。

    “不是受创，霍瑾瑶是怎么死的？中毒？”

    盛苏苏当即决定开腹。

    她从怀里掏出来之前特意拿上的器具袋，摊开，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冷利的刀光晃过，凤云祈瞳孔一紧，下意识抬手阻拦，“你干什么？”

    盛苏苏捏着刀，冷冷地盯着凤云祈，反问道“怎么，你舍不得？”

    凤云祈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皆是一惊，来不及躲起来，已经有人迈进了门。

    来人不是巡逻的士兵，而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着绛蓝官服，戴着高帽，约摸五十岁，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见凤云祈和盛苏苏都在，那人的神情却没有什么惊讶。

    似乎早就猜到他们会在这里，才过来找他们的。

    男子朝凤云祈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平静中带着疏离，“下官参见王爷。下官奉陛下旨意捉拿王妃，既然王妃刚好在此地，那么请王妃随下官走一趟！”

    凤云祈早在方才就恢复了那副冷漠孤傲的样子，冷声质问道“高瀚，你想带本王的王妃去何处？”

    他直呼其名，同时强调盛苏苏是他的王妃，很明显是在用身份压制对方。

    听到这个名字，盛苏苏了然。

    高瀚，宗正寺卿，宗正寺的最高长官，主管皇族事务。

    据说此人很有手段，很受皇帝的器重。

    皇帝竟派了宗正寺卿来抓她……

    到底是想为了自己的外甥女报仇，还是另有所图呢？

    面对凤云祈的压制，高瀚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王妃是杀害郡主的嫌疑人，自然是将王妃送暂且压入大牢。”

    盛苏苏哑然。

    几个时辰前，因为涉嫌杀人被关在大牢里的人，还是霍瑾瑶。

    而现在，霍瑾瑶死了，轮到她要被关进去？

    绝不可能。

    霍瑾瑶的尸体就这样大喇喇地躺在这里。

    如果她被抓进大牢，后脚一定会有人来毁尸灭迹。

    那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也就一并消失了。

    盛苏苏眯了眯眼。

    看来这是一套连环计啊……

    同样措手不及的还有凤云祈。

    他虽然表面上极其冷漠，内心却无法平静。

    在璇玑阁，他没有回答盛苏苏的问题，但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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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这小丫头哪来的？！

    凤云祈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透着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

    这一刻，所有人都前所未有地明白了，这位恕王有多在意王妃……

    竟然敢拿自己的爵位来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瀚感到惊愕，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没法跟恕王硬来，只能退一步，“不论如何，必须要解除王妃的嫌疑……”

    凤云祈回头看了盛苏苏一眼，片刻后承诺道“七日之内，本王会找到真凶。有什么事，七日后我们再谈也不迟，对么？”

    高瀚思索片刻，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回去跟皇上商量一下，只好暂且应下。

    而凤云祈身后的盛苏苏，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心情无比复杂……

    真想不到，凤云祈居然用自己的爵位保她。

    他……原来这么相信她么？

    短短七天。

    假如找不到真凶，到时不仅她要被抓起来，他也会失去爵位吗？

    凤云祈向来最终权势，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赌博一般的承诺，真是昏了头了。

    高瀚略作思忖后继续道“不过下官有一个条件，这七日内王妃不能乱跑，必须待在王府之内，不管做什么都务必与王爷在一起。”

    凤云祈答应了。

    盛苏苏却有些凌乱。

    这么说，她又要回恕王府了。

    但这也是权宜之计。

    无奈之下，盛苏苏只好再次跟凤云祈回到了恕王府。

    当然，盛苏苏不可能放心将三个大宝贝放在山上，也一起收拾行李，又搬回了恕王府。

    麟儿自然开心得要命。

    安宝虽然还对凤云祈心怀怨恨，但毕竟也是有些想念王府里的好吃的，还有她的大床，后院里养的小猪猪们……

    总之，王府里其实还是有很多好玩哒！

    而这一次，盛苏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要将初宝也带回王府。

    之前计划失策，让初宝自己在回春堂住了一段时间，盛苏苏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现在她身上还多了个罪名，不知道之后会怎样，她真的不能再让初宝在外面“流浪”了。

    于是安宝给初宝想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扮成小姑娘！

    最开始初宝十分抗拒，但是耐不过安宝一直眨着大眼睛撒娇。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的确有陪在娘亲身边保护娘亲的职责！

    所以最后，初宝“忍辱负重”地，任安宝和麟儿通力协作，将他打扮成了一个小姑娘的样子。

    水灵极了，跟安宝是两种不同的可爱，盛苏苏离老远一看就忍不住笑。

    凤云祈一直在外面等，盛苏苏不允许他进璇玑阁的大门。

    他不明所以，但是想到盛苏苏要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重新回到府中，那双黑眸深处就不自觉地荡漾开笑意。

    不多时，凤云祈见到盛苏苏带着三个孩子出来的时候——等等，三个孩子？！

    凤云祈定睛一看，除了麟儿和安宝，还多了一个与他们身高相仿的小姑娘，也俏生生的十分可爱。

    长相有点眼熟，但分明是他不认识的孩子。

    哪来的？

    为何多了一个孩子？

    安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察觉到凤云祈探究的目光，她拉着初宝的小手上前道“她是我前两天在路上捡的小姐姐，叫初初！她没有爹娘了，一个人很可怜，我跟她说好要结为……姐妹！所以现在我要带她回王府一起住。”

    安宝说得像模像样，实则小心脏慌乱得不得了，生怕凤云祈不答应甚至识破。

    却不知，凤云祈现在开心都来不及。

    好不容易等到安宝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凤云祈当即欣然接受。

    “好，安宝真善良，你想带着她便带着吧！”

    王府里多养一个小孩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而且见到女儿如此有爱心，凤云祈还觉得挺欣慰的。

    盛苏苏将她教育得很好。

    凤云祈宠爱地摸了摸安宝的头顶，然后终于分开神去看一眼自己女儿“捡到”的小姑娘。

    这一看，凤云祈便愣了。

    呃……她怎么，看向自己的眼里，带着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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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盛苏苏，我相信你

    凤云祈此前除了麟儿和安宝，鲜少和小孩子打交道，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想到女儿这么喜欢这个女孩，他还是试探着朝“初初”尴尬地笑了笑。

    “你的名字怎么写？是哪个初字？”

    凤云祈试探道。

    “小女孩”却没有回应。

    初宝就这样板着一张小脸，大眼睛里尽是不爽和嫌弃，回到了恕王府。

    哼哼！要不是为了娘亲，他才不屑于来渣爹的王府住呢。

    凤麟急中生智解释道“父王，初初妹妹不会说话！”

    “这样啊……”

    凤云祈又看了初宝一眼，最终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进了王府大门，凤云祈立刻吩咐下人重新打扫房间。

    管家见王妃和小主子们终于回来了，也笑弯了眉眼。

    现在王爷终于能恢复好心情了吧！

    这王府里没有王妃还真是不行！

    凤云祈招呼孩子们进去，随后又看了盛苏苏一眼。

    “别在门口站着了，麟儿和安宝赶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吧？”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盛苏苏竟有一瞬的恍惚。

    她怎么觉得，他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明明说不定都要失去自己的爵位了，还这么开心……蠢货。

    将盛苏苏和孩子们安顿好后，凤云祈又亲自去了厨房。

    王爷驾到，厨娘都吓了一大跳，差点腿软跪下。

    毕竟上一次王爷来厨房，气氛可是相当的骇人。

    然而，今日凤云祈的脸色看上去一点都不紧绷。

    他大手一挥，报出了几个菜名，之后径直转身走了，只留下厨娘们面面相觑。

    所以，王爷亲自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吩咐她们做王妃、小世子和小主子爱吃的菜？

    今日阳光明媚，气温宜人，凤云祈那张俊脸上映着暖阳，周身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他大步走在院子里，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许多。

    记不起上一次如此轻松的何时，他深呼吸一口气，薄唇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祝寻跟在凤云祈身后，看着自家王爷满面春风的样子，他也跟着高兴。

    于是祝寻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王爷今日心情真好啊！”

    “嗯？”凤云祈微微挑眉。

    趁凤云祈看不见，祝寻偷笑，打趣道“属下跟随王爷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打从王妃带着小世子和小主子回来，王爷就一直在笑，还亲自忙前忙后的。属下还是头一次见王爷这么开心！”

    经祝寻这么一说，凤云祈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唇角是上扬的。

    他忽然顿住脚步，黑眸中浮现起几分惊愕与恍然。

    还真是这样。

    方才他竟然没注意到……

    晚上，凤云祈正独自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房门被盛苏苏敲响了。

    不知怎的，凤云祈这一次的反应格外大，他条件反射般地迅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盛苏苏推门进来，见凤云祈在书桌前站的板板正正，还微仰着头，下颌线绷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度，顿时有些迷惑。

    大晚上的在这凹什么造型？

    她轻咳一声“我有事想跟你说。”

    凤云祈从桌后走出来，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下慢慢说吧。”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问你，霍瑾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这其实是盛苏苏自己一个人的事。

    是她自己去见了霍瑾瑶，落入了这个陷阱。

    但是现在凤云祈竟为了她押上了自己的爵位，这便成了他们两人的事。

    她不想欠凤云祈什么，所以必须洗脱自己的嫌疑。

    凤云祈早就知道盛苏苏会问这个，平静道“不必太过担心，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听出他在安慰自己，盛苏苏不解地看向凤云祈，“你就不怕真是我做的？”

    闻言，凤云祈微微摇头，理所当然地表示“不会，我相信你。”

    如此笃定的话语，对于盛苏苏来说意外的很受用。

    这一瞬，盛苏苏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化开了，眸光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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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小白驾到

    她的纤纤玉指很光滑，但在夜里有点凉，那种触感令凤云祈联想到了白瓷。

    凤云祈下意识握紧了些，似乎是像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盛苏苏感觉到手被一只大掌包裹住，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仿佛带着某种奇妙的魔力。

    换作以前，她铁定会反感地甩开他的手，还要骂他两句才算解气。

    然而现在……

    盛苏苏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眸底闪过几抹复杂的色彩。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见盛苏苏没有拒绝，凤云祈那双漆黑的眸底浮现出几分悦色。

    他缓缓起身，朝盛苏苏迈进一步。

    而随着凤云祈的靠近，盛苏苏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打算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一切。

    似乎是才回魂一般，盛苏苏慌忙抽回自己的手，退开两步与凤云祈拉开距离。

    凤云祈的眸底则有一抹不悦转瞬即逝，冷冷地问道“谁？”

    隔着一扇门，管家都能感受到一阵冷意猛烈袭来。

    管家浑身一个激灵，硬着头皮通报“那个，王爷，逸王造访。”

    逸王？

    盛苏苏一怔，狐疑地看向凤云祈。

    凤云祈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自己人。”

    闻言，盛苏苏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发表见解。

    不难猜想，凤云祈与凤云沉联手是为了夺权。

    不多时，管家领着凤云沉来到书房。

    见盛苏苏也在，凤云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不过此刻的凤云沉也不似平日的云淡风清，眉宇间噙着担忧。

    他看了看盛苏苏，之后对凤云祈说道“郡主遇害的事情我听说了，还听闻你担保了恕王妃。此事非同小可，七日的时间恐怕太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看出凤云沉的真诚，盛苏苏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多谢。”

    说实话，她最初怀疑过真是凤云沉派人刺杀麟儿。

    但是通过之后的几次短暂的接触，她看出凤云沉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既然凤云祈选择与凤云沉联手，就证明凤云沉值得信任。

    这时，凤云沉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调侃道“你们二人的感情真好。我逍遥半生，此前从未羡慕过任何人，但是现在我真的有点羡慕你们了。”

    一听这话，盛苏苏整个人瞬间被一种不自在包围。

    她当即张口就要反驳，然而却被凤云祈抢了先。

    “以前我确实冷落了她。”凤云祈道，声音里莫名有几分叹息的意味，随后看向盛苏苏，郑重地开口“但以后……不会了。”

    他的尾音飘进了盛苏苏的耳中，戳中了她的心。

    扑通扑通……

    盛苏苏的心里又乱了，有些无所适从，垂眸避开凤云祈的目光。

    凤云祈又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之后转向凤云沉，开始谈正事。

    “皇兄来得正好，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的府外有人盯着，不方便去查案。所以我想委托皇兄去查清瑾瑶的真正死因。”

    凤云沉颔首，痛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刚好仵作所里有我的人。我这就去打点一下，晚一点给你们结果。”

    时间紧急，三人没有多聊，凤云沉便离开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盛苏苏和凤云祈两个人，盛苏苏满脑子都是今晚凤云祈的异样，以及他那句像是承诺的话语，感到不太自在。

    真是自大的男人，自说自话，说什么以后……谁要和他有以后了？

    盛苏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离开了凤云祈的书房，回房哄孩子睡觉去了。

    结果还没走回屋，盛苏苏就听到王府大门口传来骚动。

    在这种特殊时期，是谁在王府大门口闹事？

    不对，就是在以往，也没有人敢来凤云祈的家门口闹事啊。

    盛苏苏感到很奇怪，便转了个方向，朝大门走去。

    走近之后，盛苏苏惊愕地发现“闹事者”的声音十分熟悉。

    “居然是小白？”

    此时此刻，王府正门口，站着怒发冲冠的白弋舟。

    “本将军是来见王妃的，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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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盛苏苏红杏出墙？

    “都给我让开，我要去看她！”

    小小苏遭遇了这种事情，一定很需要帮助。

    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她身边，替她排忧解难！

    说罢，白弋舟抬脚就要往里闯。

    侍卫连忙拦住，为难地劝阻“白小将军，您不能进去啊！”

    “你敢拦我？”白弋舟咆哮道。

    出身武将世家，又久经沙场，白弋舟本就自带一种不可忽视的霸气。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浑身上下爆发出强烈的，骇人的气势，吓得侍卫头皮发麻。

    然而侍卫也不是故意要拦，也根本没有胆量跟白弋舟作对。

    只是因为自打上次白弋舟大晚上带着昙花来找盛苏苏，凤云祈就吩咐下去，往后姓白的一律不得踏入王府。

    于是侍卫也只好硬着头皮挡在门口，好言好语地劝道“对不住啊，白小将军，您请回吧！”

    盛苏苏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弋舟被气得发丝都在空中狂舞的样子。

    白弋舟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间褪去，闪烁起明亮的光。

    刚想叫她，却见她朝自己使眼色，还抬手比划了一通。

    许是从小到大培养的默契，白弋舟立刻看懂了，他没有再跟侍卫浪费时间，而是转了半圈来到王府的后身。

    盛苏苏已经站在了墙头，她容颜倾城，衣袂飘飘，月华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白光，看上去美丽而神圣，宛如九霄之上的神女。

    白弋舟离老远看到这样一副花卷，当即失了神，步子都定在了原地。

    那傻样逗乐了盛苏苏，她捡起屋顶上的一颗小石子朝白弋舟丢去。

    白弋舟这才回过神来，脑袋一歪，迅速出手接住石子，然后三两步冲到墙边。

    他仰头望着盛苏苏，“小小苏，我听说了你的遭遇，你还好吗？是不是他们将你关在里面，限制了你的自由？你有什么困难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看出白弋舟的急迫与担忧，盛苏苏心生感动，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别太担心了，我现在一切安好。”

    说着，她朝他招招手，“不过我的确不能擅自离开王府，你上来吧，我们慢慢聊。”

    闻言，白弋舟的脸上划过一抹羞愧，“我，还是站在这里吧。”

    久在军营，他练得都是拳拳到肉的真功夫，轻功还真的没咋学。

    这个高度，他飞不上去……

    也不知道恕王府的后墙修得这么高，是用来防什么的，生气！

    盛苏苏只好在墙头坐下，尽可能低一些。

    两人一个坐在墙头，一个站在墙外，互相对望。

    即便对方就在眼前，白弋舟的内心还是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远了。

    不再像小的时候那般亲密，甚至有点遥不可及。

    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白弋舟仰头望着盛苏苏，一脸凝重，“小小苏，你没事就好，我知道那件事一定不是你做的。”

    被信任的感觉令盛苏苏心生感动，她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小白。”

    “跟我说什么谢谢？”白弋舟佯装嗔怒道，“你记住，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另外，谁想伤害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绝不会轻饶！”

    看他这副打抱不平的样子，盛苏苏唇边的弧度禁不住加深，“我知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我和凤云祈会查明真相的。”

    听到这话，白弋舟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了一半。

    她说，她和凤云祈。

    虽是骁勇的武将，但白弋舟的内心还是很敏锐的。

    从盛苏苏的话语里，他察觉到她对凤云祈的态度稍有改变。

    这个认知令白弋舟的心里感到难受，不过他没有明说。

    一阵冷风吹来，盛苏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看时辰也很晚了，她催促道“看也看过了，我真的挺好的，时间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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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落入凤云祈的怀抱

    盛苏苏张了张嘴，看着凤云祈盯着自己的灼灼视线，不知怎的，竟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别过眼，不自在地抱怨道“你瞎说什么呢？还不是你不让人家进门……再说了，我就不能跟朋友说两句话？”

    朋友……

    凤云祈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黑眸深处跳跃着探究。

    这时，他注意到了盛苏苏怀里抱着的包袱，不悦地眯起眸子，“你还收他的东西？我恕王府里什么没有！”

    她为什么要收白弋舟的东西？

    还有那个白弋舟，到底把他这恕王府当成什么了？

    难道他会亏待了盛苏苏吗！

    凤云祈感到憋闷，薄唇拉平，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

    盛苏苏闻言也不乐意了，反驳道“人家好心好意给我送点吃的玩的怎么了？”

    许是觉得不够，她又居高临下斜眼瞪着凤云祈，嫌弃地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

    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凤云祈猛地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你说我什么？”

    小气？！

    盛苏苏打了个哈欠“哎呀，你往后退一点，懒得跟你吵，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便施展轻功，往地面飞去。

    然而双脚刚悬空的那一瞬，盛苏苏便察觉到有哪里不对，脸色蓦地一变。

    完，衣服被房顶的瓦片勾到了！

    一定是刚在坐着的姿势太豪放了……

    高手如她，也难免会有这种无语的失误，盛苏苏顿时失去了重心，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

    凤云祈在下面，也敏锐地发现不对劲，黑瞳骤缩。

    什么红杏出墙，什么小气吧啦，全部被凤云祈抛至脑后，他急忙伸出双臂，大跨步上前。

    其实盛苏苏也没有很慌，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来说，这都是小场面。

    她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疼痛的降临。

    摔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疼两天就好了……诶？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发生，反倒像是落入了一个怀抱。

    猛地，盛苏苏睁开双眼，刚好撞进一双黑亮的眸子。

    那双黑眸深邃而又深沉，里面交织着紧张和担心，还有几分庆幸。

    而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凤云祈的心跳，剧烈又急促，惹得她也跟着心跳加速。

    在抱住盛苏苏的那一刻，凤云祈感到安心，可是看着那双清澈的美眸，他的呼吸逐渐炽热起来。

    此时此刻，两人目光相接，呼吸间是凉凉的空气，以及对方温热的气息。

    忽然间，一阵夜风袭来，树叶洒落，在两人周围飘飘荡荡，仿佛成为一个屏障，将他们隔绝在某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也不知道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多久，最后是盛苏苏先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挣扎着跳了下来。

    怀中一空，凤云祈的内心也似乎空了一块。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二人一前一后往房间走，都不说话。

    但管家却面色严肃地迎了上来。

    离得近了，管家察觉到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寻常，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通报“王爷，王妃，刚刚逸王送来了一封信！”

    闻言，凤云祈和盛苏苏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带着那封信一起回到了书房。

    果然，那是一份仵作的验尸结果。

    这逸王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信上说，霍瑾瑶是中毒身亡，所中之毒乃百罂散。百罂散是一种短效发作的剧毒，从入体到死亡只需一炷香的时间。”

    盛苏苏念着信中的内容，柳眉逐渐蹙起。

    百罂散？

    这名字她还真是鲜少听说。

    顿了顿，她又接着往下念“据推断，霍瑾瑶的死亡时间是戌时三刻。”

    戌时三刻再减去一炷香的毒发时间……

    “呵呵，这个时间，我早都已经回到璇玑阁了！”

    此时，盛苏苏的内心相比较愤怒，更多的是不屑。

    陷害她之人，是太傲慢了，还是太看扁她了？

    竟然会出这种纰漏，连时间都没有算准。

    盛苏苏冷笑一声，将信递给凤云祈。

    凤云祈接过来看了看，随后道“霍瑾瑶是在你离开之后中毒，这足于证明你不是凶手。不过，要想让皇帝相信，这还不够。”

    盛苏苏也明白这一点，点点头，声音与神色一样平静，“我需要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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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那晚，盛苏苏到底做了什么

    找到证据甩在皇帝的脸上，让他不得不相信。

    “这个你不必劳神，我已经派人去找案发当晚在大牢门口看守的守卫，那里只有一个大门，而且每个半个时辰便会敲钟，他们一定会注意到你离开的时间。”

    先前凤云祈就想到了，只要找来那晚的守卫，证明盛苏苏是在霍瑾瑶被下毒之前离开的，那么就可以解除盛苏苏的嫌疑。

    因此他一早就派祝寻去大牢找人。

    未过多时，祝寻也来了。

    本是怀揣着希望去的，祝寻回来时的表情却相当不明媚。

    “禀告王爷王妃，属下去大牢找那天晚上的守卫，但是听说那两个人家中有事回老家了，已经出了京城，一时半会儿根本联系不上。”

    区区七日的时间，大海捞针似的找两个不知是真回还是假回老家的守卫……无异于天方夜谭。

    看来这一手，对方也是早有准备。

    而这种巧合，也恰恰证明了是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将罪名扣在盛苏苏的头上。

    不过，既然没有了证人，那么他们也没必要死磕，干脆换个思路便是——

    稍作思考，盛苏苏再次拿起那份验尸报告研究了起来。

    其实昨晚凤云祈带盛苏苏去查看霍瑾瑶尸体时，她就觉得很不对劲。

    霍瑾瑶的死相很是奇特，首先就是，尸体全身的皮肤泛着一种淡红色。

    倘若是中毒而死，一般来说皮肤是会发黑的。

    更加诡异的是，霍瑾瑶的脸上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算是因为毒发时的痛苦而引起面部扭曲，也不该是那样平和的表情。

    总的来说，霍瑾瑶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死人，更像是睡着了。

    甚至是在做美梦。

    再者，这种叫百罂散的毒她只是偶有听说一两次，但从未见过。

    思及此，盛苏苏再次看向凤云祈，“我需要拿到样本，我要确定这个毒是怎么制的，才能锁定幕后凶手。”

    凤云祈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好，我陪你再去一趟停尸房。”

    事不宜迟，而且正好现在是深夜，刚好适合行动。

    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二人都清楚，此时此刻，王府周围一定有宫里的人盯着。

    为了躲过宫里的耳目，凤云祈与盛苏苏各自回房去换夜行衣。

    很快，二人便准备完毕。

    然而凤云祈看着她这身装扮，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前两日，盛苏苏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深夜归来，然后对霍瑾瑶大打出手。

    联想到盛苏苏那日白天在回春堂与燕子晋“眉目传情”，凤云祈不难猜到，那天晚上盛苏苏肯定是跟燕子晋一起去调查了。

    现在，他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盛苏苏出去办事，选择那个小白脸却不选他。

    是因为她不信任他？

    但假如那晚他与她一起查明真相，后面也不会和她产生误会了。

    想着，凤云祈直截了当地问道“盛苏苏，那晚你去调查水草的事情，为何没有叫上我一起？”

    这话里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连夜风都吹不散。

    盛苏苏闻言看了凤云祈一眼，心情怪怪的，但是绝不是讨厌。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脱口而出“你看你，又来了不是？”

    “我跟小白说两句话你也不满意，我跟燕子晋去调查真相你又不满意，那你自己呢？你当初跟霍瑾瑶暧昧不明的时候，怎么那么享受啊？”

    话说出口，盛苏苏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抿住双唇。

    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后悔也于事无补，那些略微带着醋意的问责悉数传入凤云祈的耳中，他的内心有点满足。

    只不过，凤云祈的疑惑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于是他板起脸，故作强硬地再次问道“我问你话呢，别试图岔开话题。”

    而想到那晚的事情，盛苏苏直接摆了摆手，“你干不来那种事。”

    他要是看到那晚燕子晋和季筱玉的扮相和精彩表演，估计就不会这么问了。

    却不想，她这语焉不详的回答令凤云祈感到不满，同时像是在他的自尊心上踩了一脚。

    凤云祈的俊脸上顿时生出不服，气愤地扬言“这世上还有我做不来的？”

    笑话！

    那个小白脸能做的，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见状，盛苏苏倘若扑哧一声笑了。

    她单手托下巴，脑补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嗯，用那个办法也未尝不可……

    “你说你能干是吧？”盛苏苏笑着看凤云祈，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打了个转，“行，我满足你。”

    瞬间，凤云祈脸色一变，黑眸微微晃动。

    那天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盛苏苏这眼神，怎么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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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凤云祈扮鬼

    为了赶在天亮之前办完事回来，两人抓紧时间出发了。

    半路上，凤云祈几次打量盛苏苏背着的那个小包袱，想了想还是没有多问。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停尸房。

    想必是因为昨夜他们的闯入，今日停尸房外面的守夜人竟然多了两倍。

    两人对视一眼，从院墙上跃下的时候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动作。

    却没想到，草丛里有一只小黑猫正在呼呼大睡，受到惊吓的小猫顿时炸毛，尖利地尖叫一声，蹭地窜了出去。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毫无意外地引来了守夜人的怀疑。

    “什么人？”

    领头的守夜人高声喝道，随后朝声音的来源靠近。

    听出有人朝这里走来，盛苏苏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躲避。

    她眼疾手快地扯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了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

    凤云祈下意识想拉着盛苏苏赶快去别处避一避，可是手刚伸出去，视野却突然被遮挡住了。

    一大块白布从天而降，紧接着又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什么东西！

    凤云祈瞳孔一紧，连忙查看，就见自己身上披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白布，而他头上的竟然是一顶乱糟糟的假发！

    他顿时懵了，整个人怔在原地，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向罪魁祸首。

    然而对方快速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表现哦！你刚刚说你可以的！”

    随后她的身形快速一闪，独自躲进了暗处。

    “……”

    凤云祈无语凝噎。

    本以为包袱里装的是验尸所需的器具，没想到竟是这种东西！

    原来她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简直……太过分了！

    他堂堂恕王——

    来不及再多想，守夜人已经绕过来，看到了他。

    冷不丁看到墙后有一个白衣鬼，守夜人手中的大刀哐当落地，当场吓得扯开嗓子惊恐大叫“有鬼啊！”

    赶鸭子上架一般，凤云祈不得不忍下所有情绪，硬着头皮开始“表演”。

    奈何是第一次当“鬼”，他有些不知所措，片刻的迷茫过后，他尝试着抬起了一条手臂。

    破碎的布料随着夜风飘飘荡荡，那画面极其诡异可怖，守夜人本就吓得挪不动腿，这下直接眼一翻晕了过去。

    见状，凤云祈微微挑眉，许是没料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黑眸中泛起几分意外。

    这时候，其他的守夜人闻声赶了过来，也都几乎被吓破胆。

    本来临时被调过来守这阴森森的停尸房，就够吓人的了，谁想到还能真遇到脏东西啊！

    凤云祈乘胜追击，又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抓那些人。

    “救命啊！不要过来啊——”

    “我只是个守夜的，你不是我杀的，不要来找我啊！”

    守夜人们哀嚎着四下逃窜，最终只留下凤云祈独自立在风中。

    他眨了眨眼眸，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心情。

    非常奇怪的体验。

    不过效果还是……相当不错。

    殊不知，其实他的演技一点都不像，真正吓人的是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凌厉的霸气，在这夜里显得太过阴冷。

    就是真的鬼魂来了，估计也要被他黑着脸的样子吓跑。

    盛苏苏躲在暗处看着一切，使劲捂住嘴才好不容易忍住没有笑出声。

    哈哈哈，凤云祈扮鬼怎么这么好笑！

    虽说演技有待提高，但是效果好就行了。

    以往见多了凤云祈正经的，冷漠的样子，现在看他这副模样，盛苏苏笑得比中了头等大奖还开心。

    凤云祈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捂住嘴弯着腰无声狂笑的女人，阴沉的俊脸上尽是憋闷，还有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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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唯有宫中有此物！

    最后还是盛苏苏先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

    “赶紧趁着守卫松散进去！”

    盛苏苏小声快速说了句，然后一把抓住凤云祈的袖子走了。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停尸房，好在这里的人没有将霍瑾瑶的尸体换到别处，盛苏苏取出自己的器具，麻利地开始取样。

    她在霍瑾瑶身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用刀划开一道小口子，取出一些已经凝固的血液，然后小心地收起来准备拿回去做检验。

    而凤云祈则站在一旁，帮盛苏苏把风。

    忽然，他回首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底有一抹暗色缓缓蔓延开来。

    此情此景下，看着霍瑾瑶的尸体，凤云祈的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霍瑾瑶那张双眼紧闭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令他觉得陌生。

    盛苏苏的动作非常麻利，很快，她便收拾好东西，拉着凤云祈离开了。

    可是他们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来到了璇玑阁。

    王府里的条件不允许，想要分析样本，必须在璇玑阁里完成。

    凤云祈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璇玑阁，却是头一次轻轻松松地一路来到山顶。

    一路上，看着盛苏苏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凤云祈的心情有些复杂，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对她知之甚少。

    而当他看到所有人都对盛苏苏恭敬地行礼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黑眸深处又泛起了怀疑。

    她在璇玑阁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真的只是神医那么简单吗……

    只不过，凤云祈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紧迫，盛苏苏一路走得飞快，直奔“十厌室”。

    她将脑后的长发拢起，拿出取来的血液样本，熟练地开始提取毒素。

    凤云祈则在一旁看着，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对那个名叫“实验桌”上的陌生器具感到好奇。

    这次他亲眼看到盛苏苏使用那些形状各异的东西，做着他所不知道的各种操作，竟有些不明觉厉。

    同时，他还莫名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似乎是，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些东西，都是盛苏苏来到这里的这几年，凭借自己过人的技术和经验，用有限的原料自己做的。

    虽然，精密程度跟现代实验室的没法比，但分析个毒素成分还是够了。

    一抹异色在凤云祈的眸底转瞬即逝，但是他依旧未发一言，免得打扰到盛苏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是因为太过专注，盛苏苏那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凤云祈注意到，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他取出自己的锦帕，走过去帮她拭去汗珠。

    感受到他那轻柔的动作，盛苏苏紧绷的心轻颤了一下，不自在地开口“谢谢。”

    直到朝阳冲破云雾之际，盛苏苏终于搞清楚了这“百罂散”都由什么东西制成。

    盛苏苏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

    不愧是能够让人在一炷香之内丧命的剧毒，其成分十分复杂，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比较常见。

    就只有一种——

    “我在这种毒药里发现了冰凌花的成分，那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有加强药效的作用。”

    当听到“冰凌花”这个名称时，凤云祈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他面色一沉轻启薄唇接了下去，“冰凌花极其珍贵，本地没有，是其他国家的贡品，这种东西，是被绝对严禁在民间私自买卖的，只有皇宫里才有……”

    闻言，盛苏苏的眸底瞬间闪过一抹冷意。

    实际上，上一次她在宫里被暗算的时候，怀疑的种子便开始萌芽。

    再结合这次的事情，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一定是宫里有人想要害她。

    但究竟是谁呢？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人影，最终停在了某一个人的脸上。

    如此胆大包天，又有能力为所欲为，还不被抓到的人不多。

    又或者说，只有一个！

    盛苏苏的眸光骤然一暗，冷冷道“我认为，这次陷害我的人，与上次暗算我的是同一个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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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凤云祈，我们再演一出戏

    语气平静，但是恨意滔天。

    盛苏苏怔然。

    原来当年这位盛宠一时的瑜妃……真实的死因是这样。

    只是对外宣称病逝。

    而据凤云祈的反应来看，这种“杀死”，绝不是秘密处死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惨痛的真相。

    那时候的凤云祈也不过十岁左右吧？

    他会不会是……亲眼见证了自己母妃的死亡？

    盛苏苏默默叹了口气，对凤云祈也产生了一些怜悯。

    果然，无论古往今来，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难以磨灭的。

    凤云祈艰难地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垂下了头，浑身都紧绷起来。

    这还是他今生第一次……将此事告诉其他人。

    此前他一直将这份痛苦深埋在心底，从未想过要将其将给任何人听。

    从有记忆起，他的母妃，就是他所知的世上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他曾以为自己会在母妃的陪伴下幸福地长大，然而皇帝太早、太残忍地毁掉了这份幸福！

    但是皇帝不知道他看到了一切，否则他恐怕也早就被灭口了。

    这么多年来，凤云祈从未有一刻忘记，而这份痛苦激励着他一步步前进，变得强大，从而有朝一日能够亲手为母妃报仇！

    因此即便时隔多年，再想起来时，那些画面依旧极为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把这些事说给盛苏苏听，或许他只是一个人憋得太久，太难受，需要一个倾泻的出口。

    也或许，是盛苏苏让他觉得，可以说出来，她能懂他的痛苦……

    盛苏苏看着凤云祈的表情变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抬手轻轻地放在了凤云祈的肩膀上。

    肩上一沉，将凤云祈的思绪拉回。

    他怔然扭头看了一眼肩上的纤纤玉手，不知为何，他竟发觉内心生出一种力量。

    察觉到凤云祈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盛苏苏继续问道“所以你一直恨皇帝，想给你的母妃报仇？”

    “没错。”

    凤云祈立刻答道，声音极为坚定。

    盛苏苏点了点头，却又忽然感到好奇，“你有许多机会接近皇帝，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在她看来，以凤云祈的身手和身份的便利，杀掉皇帝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盛苏苏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她口中的这个“他”不是当朝的最高统治者，而是一只臭虫。

    倘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那么盛苏苏铁定又要摊上大事了。

    不过凤云祈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闻言，他想到了什么，俊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

    沉吟片刻，他才吐出了几个字“暂时杀不了。”

    察觉到凤云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盛苏苏也不打算再追问了。

    两人忙碌了一整晚，此时距离日出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盛苏苏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拍拍凤云祈的肩膀，“天快亮了，我们先回王府吧，其余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凤云祈收敛了神色，体贴道“好，你累了一整晚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其实盛苏苏想说，上辈子她做实验赶论文的时候，经常熬夜，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可是对上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时，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人们都还在睡梦中，街上寂静无人，只有地上的落叶偶尔被冷风吹动。

    不过，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的气氛却丝毫不冷清。

    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人充分利用时间，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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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凤云祈哪来的底气？

    盛苏苏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经，“不难，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查到，非常失望的样子就行。约定的时间还没到，而且保不准皇帝还会有别的动作，我们必须谨慎一点。”

    如今幕后之人已经被锁定，证据也拿到手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简单了许多。

    反正有七天的时间，她打算先不让皇帝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相反，她要营造出一种无法自证清白，焦头烂额又无计可施的假象，从而让皇帝放松警惕。

    凤云祈稍作思考，随后微微颔首，“嗯，知己知彼，在不知道对方全部的部署之时，还是小心为上。”

    说着，凤云祈赞赏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薄唇勾起一个微小却好看的弧度，“好，就按你说的办。”

    话语里带着一丝轻笑，不知为何，盛苏苏莫名从他这话里听出了一丢丢宠溺的意味。

    然而她转瞬就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肯定是因为她一夜没睡，又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导致脑子秀逗了。

    凤云祈，宠溺，她？

    怎么可能……

    许是因为气氛大好，回王府的路程似乎都变短了。

    ……

    果然，两人回到王府后不久，一名暗卫悄然出现在了皇宫御书房外。

    那暗卫恭敬地下跪，汇报道“陛下，恕王与恕王妃昨夜离开了王府，但是属下跟丢了，不知他们二人去了何处，只知道方才他们回到王府之时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调查像是没有进展。”

    皇帝那双鹰眼里浮现出几分满意之色，勾起的笑容里还带着骄傲与鄙夷。

    哼，这样就对了。

    不枉他精心设计了这么一场好戏。

    他不仅仅在恕王府外安排了御林军看守，还派了最信任的暗卫，在暗中监视着凤云祈和盛苏苏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的计划，他不容许再出现半分的差池。

    思及此，皇帝的眼底有一丝狠厉与势在必得一闪而逝，他摆手示意暗卫离开，随后自己起身走到了书架的旁边。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还有一些名贵的花瓶和雕塑等摆件。

    皇帝握住其中一个雄鹰展翅的雕塑，轻轻一旋，便听到“咔嚓”一声，墙面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裂缝！

    之后皇帝抬手推开墙面，走了进去。

    这里居然是一个密室，不过里面不像藏宝阁里那般华贵，而是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处处都透露出一种难以明说的诡异。

    这里，就是他为盛苏苏准备好的地方。

    她一定会喜欢的……

    恕王府外戒备森严，里面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三个小家伙刚刚吃过早膳，正在院子里玩耍，他们你追我赶，小脸上都洋溢着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

    银铃般的稚嫩的笑声将王府填满，甚至溢出了院墙，连一向面容严肃的御林军都受到了这份欢愉的感染，禁不住跟着笑了。

    “你们来抓我呀！”安宝咯咯咯笑着，撒开小短腿就跑，“先抓到我的人有奖励哦！”

    凤麟和初宝对视一眼，齐齐笑着追赶过去。

    见哥哥们追来了，安宝惊叫一声，连忙加快速度。

    然而她光顾着扭头看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什么。

    院门口，凤云祈和盛苏苏并肩走进来，结果就见一个小团子直直冲了过来。

    盛苏苏一惊，连忙出声提醒，“诶，安宝小心……”

    可是话音都没落下，安宝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凤云祈的腿上。

    “哎哟！”安宝痛呼出声，精致的五官挤成了一团。

    她揉了揉小脑袋，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去，大眼睛里已然泛起了泪花。

    见状，凤云祈心疼极了，连忙蹲下身，大手极轻地揉安宝被撞到的地方。

    “撞疼了吧？都怪我，我应该及时避开的。”凤云祈自责道，眉宇间尽是歉意与担忧。

    听到这话，安宝的小心脏禁不住颤动了一下下。

    但是安宝依旧不怎么待见凤云祈，愤愤地抬起小手就准备扒拉开那只大掌。

    莫挨本宝宝！

    坏人渣爹！

    然而这时，凤云祈突然矮身，趁安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安宝抱起来举高，然后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诶？”安宝突然双脚悬空，有点懵，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而骑在凤云祈肩膀上，变得高了许多的感觉令安宝感到很新奇，她觉得视野都变得开阔了许多。

    而两个哥哥也变小了。

    “嘿嘿，你们好矮呀哈哈哈！”安宝指了指凤麟和初宝，小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

    听出安宝开心了，凤云祈也露出一抹极为好看的笑容，提醒道“安宝扶稳了！”

    “好嘞！”安宝配合地应道，两只小爪子抱住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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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我的东西怎么在她身上？！

    玩过笑过之后，安宝心满意足地“下马”，看向凤云祈的小眼神里也不再有那么多的敌意。

    见状，凤云祈深感欣慰，笑得愈发宠溺。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安宝，看着她跑去麟儿和那个捡来的“小女孩”初初身旁。

    这时候，安宝腰间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荷包，上面绣着花样，歪歪扭扭。

    凤麟身上也有一个相似的。

    凤云祈不会认不出，那两个是他亲手绣的。

    那晚在盛苏苏的指导下，他竟然绣了荷包，后来两人都不小心睡着了，又被下人们误会……

    一想到那段经历，凤云祈自己都感到无奈又好笑，薄唇微微勾起。

    而此刻看着儿子和女儿都带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凤云祈的心情愈发愉悦和满足。

    可是下一刻，他又注意到了什么，顿时眸光一暗，好看的眉蹙起。

    “盛苏苏。”凤云祈的声音分明冷了两度，不怎么高兴地看向盛苏苏，“那个是我绣的荷包吧？你怎么给那个小姑娘了？是你说你想要我才勉为其难多绣了一个的！”

    他费了那么多力气，手指头都要被针扎漏了，才好不容易做给她的东西，她却转手给了不相干的人！

    盛苏苏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诚意？！

    听到凤云祈的质问，盛苏苏这才猛然注意到初宝今天带着那个小荷包。

    她顿时僵了一秒，有点心虚。

    得，被抓了个正着。

    先前凤云祈缝完三个荷包，盛苏苏立刻就分给了三个孩子。

    因为担心初宝不喜欢，盛苏苏便没有告诉初宝荷包是出自凤云祈之手。

    结果没想到初宝倒是很喜欢……成天在身上戴着。

    感受到旁边投来的强烈的目光，盛苏苏有点不好意思看凤云祈，稍微别过脸搪塞道“别那么小气嘛，你做的这几个荷包，尺寸小，比起大人更适合小孩。我看那孩子自己一个人怪可怜的，就送给她了。”

    这个理由面前可以接受。

    单凤云祈的脸色依然不怎么好，就那样紧紧地抿着薄唇，眉宇间竟然出现了几分……哀怨？

    盛苏苏无言望天。

    好家伙，这人还真生气了啊！

    然而不得不说，凤云祈那张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居然也该死的好看。

    甚至是叫人看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盛苏苏本就因为初宝的事情感到心虚，便好言好语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凤云祈略作思忖，随后眸光一转，“既然你把我做的东西给了别人，那你得补偿我。”

    “行行行……”盛苏苏痛快答应，“你说吧，怎么补偿？”

    凤云祈稍作思忖，嘴边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故作冷傲地开口道“你也得给我绣一个，我要更大的。”

    这一瞬，盛苏苏察觉到自己的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凤云祈，怎么莫名其妙幼稚起来了。

    说了半天，是想要她绣的荷包。

    盛苏苏莫名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但是罢了，这也没什么难的。

    “……好吧。”

    听到盛苏苏答应了，凤云祈这才面露满意之色。

    “那你休息好了就开始，不许赖账。我得去一趟军营。”

    盛苏苏有些好笑地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凤云祈也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便立刻前往军营。

    毕竟他现在是军营的统帅，要尽好自己的职责。

    况且仅仅拿到统领权还不够，他要真正让整个军营，乃至整个大启朝的军权，都归顺于他……

    军营里如往日一般号声震天。

    绝大多数士兵们正在有序地操练着，然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却成群，无所事事。

    这些人就是先前太子带领的那一队新兵。

    那日太子在比试中惨败，他觉得丢脸，完全不反省自己的战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一味地痛骂这些新兵们不中用，还狠狠地责罚了他们。

    之后，凤云璋再也没有来过军营，他的那队新兵也就没有人管理了。

    相比较其他的士兵，这些新兵们就像是散养的一样，成天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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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本王有重要之事……

    气氛顿时变得冷而紧绷，新兵们感到头皮发紧。

    沉默半晌后，有一个胆子大的新兵出来解释道“王爷，不是俺们不想操练，是，是太子殿下把俺们丢下了，俺们也不知道该做点儿啥……”

    凤云祈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漆黑的眸底有一抹鄙夷一闪而过。

    早在训练新兵的时候，他与盛苏苏便在新兵里选出了一名领队人，教会其带领自己的人操练。

    不过很明显，凤云璋没有想到这一点，而且他输掉比试之后便一走了之，不负责任。

    凤云祈本就自带冷厉气质，此刻他久久不语，新兵们有的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却不想，凤云祈突然话锋一转，“那日比试之时，你们的表现本王都看在眼里，本王认为你们的基础条件很不错，也十分有潜力，只不过是当初运气不好，跟错了人。”

    说着，他抬手，先后指向几个人，“你们三人的箭术就很厉害，适合做射手。还有你们，力量大，冲劲强，适合做冲锋……”

    凤云祈耐心地挨个做着点评，新兵们闻言个个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恕王会对他们这么上心。

    跟那个脾气差还不负责任的太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凤云祈则自始至终观察着新兵们的反应，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如今本王做了统帅，你们便也都是本王的人，本王会做到一视同仁。从今日起，军营里不再有对立竞争的势力，你们会与其他的新兵一起操练，希望假以时日，你们能够成为骁勇善战的将士！”

    话音落下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很快，新兵们纷纷从震惊中回神，露出感激的表情。

    “多谢王爷！”

    “俺们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王爷对俺们的期望！”

    “对！俺们要成为最厉害的将士，上战场杀敌人，保卫国家！”

    看着重新焕发出激情的新兵们，凤云祈满意地颔首。

    思想工作到此为止，凤云祈将新兵们带回了训练场，让他们加入了操练的队伍。

    午休时刻，凤云祈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处理事务，祝寻忽然走进来。

    “王爷，有个叫罗峰的新兵说有事想见您。”

    一般来说，一个普通的小士兵是无权要求单独会见统帅的。

    但是那个小士兵一再表示自己有极其重要的事要亲口告诉王爷。

    似乎是怕凤云祈责怪自己，祝寻连忙补充道“属下本来说代他转达，但是他说什么都不答应，说这件事非常重要，非得亲口禀报您，所以……”

    罗峰？

    是先前凤云璋那一队里的人。

    他还记得，那日比试时罗峰一直跟在太子身边，表现得很有头脑，也是个可塑之才。

    凤云祈想了想，让祝寻把人带进来。

    罗峰身形高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浓眉大眼，脸型坚毅，皮肤呈小麦色，身量很高，都快要赶上凤云祈了。

    见到凤云祈，年轻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末将罗峰参见王爷！”

    凤云祈打量着面前的人，“你有何事要禀报？”

    罗峰也没卖关子，压低声音回答“回王爷，属下知道那个所谓的‘邻国奸细’的内幕。”

    闻言，凤云祈眸光一凛，想起了那个被凤云璋一刀斩杀的假奸细。

    那日在御书房，盛苏苏当场将其识破，但消息却并未走漏。

    这个罗峰又是如何知晓的？

    “把你知道的详细说来。”凤云祈放下手中的毛笔。

    罗峰从怀里拿出一沓纸，“王爷，那个奸细并非别国人，是假扮的，就在出事的前两天晚上，属下亲眼看见太子的手下来军营找人演戏，让那个人假扮邻国奸细。这里还有证据。”

    凤云祈招手示意罗峰将证据呈上来，大致看了看，黑眸中划过几分冷意。

    罗峰带来的证据坐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是凤云璋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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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安宝，你为何生本王的气？

    “啊！！吓死啦！”

    正在专心致志的安宝被突然出现的凤云祈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原地炸了毛，倏地回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堵在门口，挡住外面的月光，根本看不清面容。

    若不是安宝听出这声音是谁，铁定以为见鬼了。

    安宝捂住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没好气地抱怨道“真是的，不要在半夜突然叫人家呀！”

    呼——还好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足够勇敢。

    如果她今年只有三岁，肯定要被臭爹爹吓破胆啦！

    凤云祈也没料到安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关切道“安宝吓坏了吧？是我疏忽了，我下次注意。”

    “对了，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在厨房？”

    黑夜里，安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暗吐槽。

    大半夜不睡觉偷跑到厨房来，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饿了呀！

    笨蛋臭爹爹。

    今天晚膳的时候，安宝没怎么好好吃饭。

    结果睡到一半竟然被饿醒了。

    于是安宝偷偷溜出来想找点吃的，却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凤云祈。

    没有等到安宝的回答，凤云祈以为她被吓坏了，走过去想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她一下。

    见他伸手，安宝立马嫌弃地避开，她不想搭理凤云祈，小嘴一扁抬脚就要跑。

    然而她一脚刚迈出门槛，忽然听到凤云祈问“安宝想不想吃糖包？”

    听到这两个字，正饥肠辘辘的安宝立刻就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能在这样冷冷的深夜里，吃一个热腾腾甜滋滋的糖包，那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呀……

    最终，安宝还是敌不过美食的诱惑，暗戳戳收回了自己已经跨出厨房门的小脚脚。

    她转身面向凤云祈，傲娇地扬起下巴，“咳咳，如果你非常想让我吃的话，也不是不能尝一尝。”

    闻言，凤云祈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那么，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转过身去，凤云祈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急中生智用糖包留住了小家伙。

    他点燃油灯，准备好各种食材，随后挽起袖子洗干净手，开始给女儿做夜宵。

    看出他要亲自动手，安宝有点小惊讶，禁不住问“你自己做嘛？”

    “是。”凤云祈扭头对安宝温柔一笑“不用担心，我的手艺很不错的。”

    事实上，安宝并不是担心。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凤云祈下厨，但是看着他亲手为自己做吃的，安宝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是不喜欢她嘛？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深更半夜单独给她做好吃的呢……

    安宝想不明白，便歪着小脑袋盯着凤云祈看。

    凤云祈余光注意到女儿盯着自己，唇边的笑意更浓。

    不管女儿此刻在想什么，只要是能跟女儿独处，他就感到满足。

    此时的凤云祈神情柔和，眸光灼灼，俊脸上丝毫不见疲惫。

    他很快便和好了面团，放在一边醒，然后准备馅料。

    看着凤云祈把糖馅包进面皮里，安宝忽然想到了什么，奶声奶气地问道“可以再放一些花生和芝麻嘛？”

    “当然可以。”凤云祈轻笑着回应。

    于是安宝嗖地跑去一旁，找来花生和芝麻递给凤云祈，凤云祈贴心地将花生磨碎，再包进面皮里……

    很快，凤云祈就包了一整屉小包子，放进锅里。

    他洗干净双手，走向安宝，“等下蒸熟就可以吃了，等待的时间，我们出去看月亮怎么样？”

    想了想，安宝点头同意了。

    今晚天空中没有云的遮挡，月光直直洒下来，落在父女俩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光。

    两人毫无架子地坐在厨房前的长板凳上，齐齐望着月亮，均是沉默不言。

    许久后，是凤云祈先打破了宁静。

    “安宝，能不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为何一直跟我置气？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相处得很好了吗？”

    没想到凤云祈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安宝有些意外地扭头看去，便撞入了一双黑亮的眸子里。

    他的目光本就柔和，映着皎洁的月光，看上去愈发温柔如水。

    而他那张俊脸更是帅气逼人，且身形高大，仿佛一座山，给人安全感。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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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佛祖保佑我做安宝的爹爹

    安宝愤愤地指控起来。

    凤云祈定睛一看，发现安宝手里的东西已经很难辨认出原状了。

    难怪安宝会这么伤心。

    但，他根本没有做过……

    思考片刻，凤云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如果说这府里，有谁会对安宝及她的虫子朋友们产生这么大的敌意，那只有一个可能——

    是霍瑾瑶做的。

    凤云祈叹了口气，抱歉道“安宝，倘若蜘蛛的死是因为我，那么我向你道歉。但我可以对着月亮保证，你的蜘蛛绝对不是我杀的。”

    看凤云祈认真的样子，安宝眯起了大眼睛，将信将疑。

    见她这样，凤云祈想了想，硬着头皮再接再厉道“而且，我跟你一样，也是很喜欢蜘蛛的，怎么可能忍心杀死它呢？”

    安宝的眼睛又重新瞪大了，真的假的？

    一试便知！

    她突然腾出一只手，用力一甩。

    凤云祈当然看清了安宝的动作，但是他根本没有躲闪或反抗，当然也不能。

    而他也辨别出朝自己飞来的东西是什么。

    三只大黑蜘蛛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受什么驱使，它们竟一起挪动着毛茸茸的腿朝他脸上爬。

    一阵悚然涌上心头，但是安宝还看着，凤云祈只好逼自己忍。

    他怎会不知，这是安宝对他的考验。

    若想赢回女儿的心，他务必忍住！

    随着蜘蛛们的逼近，凤云祈袖中的双手攥得愈发紧了，皮肤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他以为蜘蛛会爬到脸上的时候，安宝终于发话了。

    “小东西们，回来吧！”

    安宝伸出小短手，那些蜘蛛真的立刻调头。

    看着安宝重新将蜘蛛收回到小盒子里，凤云祈暗暗松了口气。

    只剩安宝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乎还在评估他的表现。

    这……看来霍瑾瑶弄死蜘蛛的举动，真的令安宝很受伤。

    冷冷的夜风中，有一声无可奈何而又心疼的叹息声飘散。

    凤云祈蹲下身与安宝实现平齐，柔声问道“安宝，我真的没有收到你的信和蜘蛛，这点是我不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原本约我是想做什么？”

    听他问起这个，安宝的大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伤心。

    反正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干脆直接问清楚吧，不然一直想着也是很困扰的！

    安宝鼓了鼓脸蛋，问道“我……我有一天发现我的头发被剪掉了一撮，是不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做的？”

    闻言，凤云祈当即一惊，看向安宝的目光里尽是意外。

    没想到，安宝小小年纪竟如此敏锐。

    但凤云祈也不打算隐瞒，直接承认“没错，是我。”

    “为什么呀？”

    安宝立马问道，大眼睛里逐渐蓄起了泪花，小心脏害怕地颤抖。

    他居然承认啦！

    难道他真的给她下咒了嘛？

    见状，凤云祈更加心疼了，但是他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毕竟他不知道盛苏苏是如何告诉安宝关于她的身世的。

    她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爹爹呢？

    而且他记得安宝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亲爹死了。

    万一他贸然说出自己就是安宝的生父，反倒惹安宝厌烦，那就更糟了。

    再者，倘若安宝知道他拿头发做了检验，跑去告诉盛苏苏，那么盛苏苏肯定又要逃跑。

    思来想去，凤云祈还是编了一个折中的理由“其实……我是将你的头发送去三神庙里，让佛祖保佑我能做安宝的爹爹，并且祈求佛祖保佑你和麟儿一辈子开心。”

    虽是谎言，但这是凤云祈的真心话。

    他的儿女自幼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一个缺少母爱，一个缺少父爱。

    而他非常清楚，没有父爱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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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这是她最近看话本的时候，看到的最珍贵的大宝贝。

    话本里说，女孩子要是用这些东西一起泡澡的话，长大后就能美美哒！

    听着安宝的话，凤云祈的眸色变得复杂起来。

    不难听出，安宝要的东西……完全是那种三流话本里随便写来骗小孩子的。

    可是看着女儿小脸上洋溢着的期待，凤云祈不忍心让女儿失望。

    况且这是与女儿重归于好的关键，他无论如何都要办到。

    这时，安宝又笑着补充了最后一点要求“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哦！如果明天这个时辰之前你能拿到，我就原谅你啦！”

    凤云祈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终是微笑着点了头，“我知道了，我会给你的。”

    陪同安宝一起将惨死的蜘蛛重新埋回土里，凤云祈领着安宝去洗手。

    结果迎面走来一个白影。

    “安宝！”盛苏苏唤道，美眸中焦急夹杂着疑惑。

    方才在睡梦中，她猛然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醒来后竟真的发现女儿不见了。

    安宝向来睡得很沉，不爱起夜，此前从未有过大半夜突然消失的情况。

    于是盛苏苏着急了，赶紧跑出来找，却见到安宝和凤云祈在一起。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做什么？”

    盛苏苏疑惑道，走过去想把女儿带走，结果发现她的小爪子上满是泥土。

    这下盛苏苏更加困惑了，看了看安宝，又看了看凤云祈，美眸里流转着怀疑。

    这俩人，肯定有事！

    看出盛苏苏的怀疑，凤云祈与安宝默契地对视一眼。

    安宝不想娘亲担心，于是解释道“娘亲，我饿了，所以出来找吃的……”

    “找吃的，要跑去地里找？”盛苏苏狐疑道。

    安宝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瞳孔心虚地晃动起来。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解救了她。

    “当然不是。”凤云祈开口道，“我给安宝做了些宵夜，等待的时候，她带我去看了她过世的蜘蛛朋友。”

    这话虽是大实话，可是又巧妙地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

    安宝闻言扭头看向凤云祈，大眼睛里尽是震惊与佩服。

    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

    盛苏苏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答案，牵起安宝的小脏手，“我带你去洗手。”

    “等一下。”凤云祈叫住盛苏苏，“宵夜应该熟了，一起去吃一些吧。”

    安宝也晃了晃盛苏苏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是呀，娘亲，我好饿的……”

    盛苏苏无奈，虽说时间很晚了，但是总不能让孩子饿着，于是她只好答应。

    洗完手的安宝美滋滋地凑到凤云祈身边，大眼睛紧盯着笼屉。

    凤云祈揭开盖子，一阵热气袅袅过后，一排排白白胖胖的小包子现出原形。

    “哇，好可爱的小包砸！”

    安宝禁不住感叹道，馋得直舔嘴角。

    只见笼屉上的小包子个个白净饱满，卖相十分诱人，只有非常好的面团才能蒸出这种效果。

    盛苏苏倒真是有几分佩服凤云祈了。

    不仅卖相好，味道也十分香甜，盛苏苏动了动鼻子，胃里竟然也跟着有些空虚。

    三个人并没有转战膳堂，而是直接在厨房里开动了。

    安宝迫不及待就要伸手去拿，凤云祈见状连忙阻拦，“小心烫。”

    说罢，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放到碟子里吹了吹，这才放到安宝面前。

    “慢慢吃，里面的馅料会更烫，一定要当心。”凤云祈耐心地叮嘱道。

    “我知道啦！”安宝乖巧地应道，捧起碟子呼呼地吹气。

    凤云祈被可爱到了，薄唇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随后又夹起一个小包子给了盛苏苏。

    “谢谢。”盛苏苏下意识开口。

    她用筷子在小包子顶上戳破一个小口，眸光顿时亮了亮。

    难怪味道那么熟悉，居然是红糖馅的！

    以前在现代她也很喜欢吃这些甜甜的面食，来了这里以后就很少吃到了……

    美眸里生出怀念，盛苏苏的神态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甜蜜的馅料流进口腔中，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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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直扑进凤云祈怀里

    莫非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思及此，盛苏苏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凤云祈却摇头，声音中透露着轻松，还带着令人安心的意味，“你和安宝乖乖等我就好。”

    见他的神情之中并没有焦虑或担忧，盛苏苏稍稍放心，“哦，那你忙吧。”

    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又补上一句“也别把自己搞得太疲惫了。”

    话已出口，她才察觉到不对劲，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逃一般地转身回房。

    因此她没有看到，凤云祈的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眸光愈发温柔。

    安宝跟随盛苏苏迈进房间，回头给了凤云祈一个小眼神，才缓缓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安宝怀着期待且兴奋的心情起床。

    只要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如愿以偿泡到美美的澡，她就忍不出偷笑。

    可是整整一天，安宝都没有见到凤云祈。

    她几次跑到王府大门口去问，得到的回答都是，王爷尚未回府。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宝眼中的光亮也暗了不少，心里犯起了嘀咕。

    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呢？

    该不会是找不到她要的东西吧？

    还是说，他不打算遵守承诺啦？

    不对不对！爹爹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嗯，那些东西一定很难找，说不定在山上还遇到了老虎，正在英勇地跟它们搏斗呢！

    安宝甩了甩小脑袋，怀揣着希望扒在窗边继续朝往门张望。

    这时候，盛苏苏从书中抬起头，刚好看见望父石一般的女儿，心生疑惑。

    今早她就发现安宝的状态有些异常。

    吃早膳的时候，安宝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自己在那里偷笑，心情格外不错的样子。

    之后安宝又时不时往外张望，要么干脆跑到前院去，一看就是在等凤云祈。

    而且昨晚……她和凤云祈是又和好了吧？

    盛苏苏好奇得紧，看了一眼凤麟和初宝，结果两个儿子也都是一脸的困惑，齐齐朝她摇头。

    终于，盛苏苏忍不住问出口“安宝，你今天怎么了？”

    然而安宝并不打算解开盛苏苏的疑惑，反倒是神秘兮兮地说“嘿嘿，等爹爹回来就知道啦！”

    看着女儿大眼睛里闪烁的期待，盛苏苏的眉头皱得更紧，满脸狐疑。

    这两个人，果然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安宝在窗边目睹白天变黑夜，直到盛苏苏催促她睡觉，她也没有等到凤云祈。

    盛苏苏也没有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女儿，哄她睡觉了。

    直到夜半时分，凤云祈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一进大门，管家果然在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不等对方开口，凤云祈便急忙问道“王妃和孩子呢？”

    管家赶紧回答“王妃带着孩子们睡下了。另外，王妃吩咐了厨房在灶里给您热着饭菜，以备王爷回来饿了没有饭吃……”

    说到一半，管家会心地笑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啊！”

    他在王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很了解王爷的性子。

    王爷生性冷淡，喜怒不形于色，此前只对小世子表现出关心。

    然而在王妃回来之后，王爷有了情绪，人格丰满了起来。

    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王妃，从一开始见到王爷就要吵架，变得开始关心王爷了。

    想着，管家脸上的笑意扩散开，发自内心为两位主子感到高兴。

    而对于管家的话，凤云祈未作应答，但是眉宇间分明生出几分满足。

    如今王府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可是他根本没时间细想，焦急地快步朝盛苏苏房间的方向走去。

    来不及了！

    眼看就快要到昨日安宝提出要求的时辰，必须加快速度！

    从昨夜到现在，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找来了四样东西。

    这是他和女儿的约定，他不能食言！

    凤云祈心下焦急，走着走着竟然跑了起来，他想了想，抬手轻轻敲窗户，希望安宝能听到。

    房间里，盛苏苏、凤麟和初宝正睡得香甜，安宝却在跟瞌睡做着抗争。

    她一直相信凤云祈会遵守承诺，因此表面上装作睡了，实际上却不停地偷偷掐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别睡太沉。

    听到动静，安宝顿时来了精神，迷迷瞪瞪地爬了起来。

    一定是爹爹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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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男女分房睡！

    “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凤云祈收紧手臂，又问“安宝，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安宝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我原谅你啦！”

    历经多日终于等到这句话，凤云祈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俊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怀中的小团子软软糯糯，抱着她，凤云祈感觉心里满满的，暖暖的，甚是满足和幸福。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不松手。

    这是此刻凤云祈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想法。

    可是夜已经很深了，他必须让女儿赶快回房睡觉。

    况且，往后他们父女还有大把的时间一同创造美好回忆。

    思及此，凤云祈不舍地松开手臂，“安宝，先回去睡觉吧，我们明日再一起玩好吗？”

    安宝乖巧地答应“好呀！我还想骑大马！”

    “行，明天就让你骑。”凤云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眸中尽是宠溺。

    安宝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小爪子，去将自己的宝贝们小心地重新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凤云祈则自始至终在一旁注视着安宝的一举一动，觉得可爱极了，再次情不自禁地露出爱怜的笑容。

    耐心地等安宝收拾好，他才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亲自将她送回房间。

    为了避免吵醒房间内的人，凤云祈极轻地推开房门，脚步更是轻到几乎不可闻。

    安宝也蹑手蹑脚的，大气都不敢出。

    床上传来三道均匀的呼吸声，盛苏苏躺在最外侧，她背对着门口，里侧是一团黑乎乎的阴影，叫人看不清楚。

    凤云祈和安宝“鬼鬼祟祟”地穿过漆黑的房间，边观察着床上的情况，边朝床边挪去。

    离得近了，凤云祈看清了床上的情况，当即脸色一变！

    凤云祈看到，在盛苏苏里侧，那个黑乎乎的一团并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两个。

    麟儿，和那个叫初初的小姑娘！

    凤云祈俊眉紧蹙，死死盯着“初初”，觉得眼前的景象处处透露出一种不对劲来……

    熟睡的两个小家伙根本不知道此刻有人正在盯着自己，他们十分有爱地抱在一起，额头对着额头，连呼吸都相同频率，甚是亲密的样子。

    然而就连安宝都感受到身侧的气压骤变，扭头一看，就见凤云祈满脸不悦的样子。

    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宝发现他盯着的是初宝，当即吓得呼吸一滞。

    不是吧不是吧？

    该不会发现初宝不是小姑娘了吧？！

    这样都能认出来？

    可是二哥没有摘掉假面皮呀，到底是哪里露馅了呢……

    这、这可怎么办呀！

    早知道就不让他送自己进屋了……

    安宝怕得小心脏都在颤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

    一会儿要是凤云祈发起怒来，她是要逃跑，还是要保护两个哥哥呢？？

    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捋明白，安宝就见凤云祈突然大跨步上前，伸出了双手。

    瞬间，安宝的小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大眼睛瞪得老圆。

    而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拦的时候，却发现凤云祈一把抱起了凤麟。

    诶？

    为什么要把大哥抱起来？

    安宝忽然有点懵，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

    凤麟被这动作弄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见到自己被凤云祈抱在怀里，惺松的睡眼里满是迷茫。

    “唔……父王？”

    初宝也被这动静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满地撅着小嘴，看到凤云祈站在床边，小表情愈发不忿。

    臭渣爹，大半夜跑到娘亲的房间里做什么？

    哦——渣爹真的对娘亲图谋不嘛轨！

    但凤云祈没有工夫去注意初宝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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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只有璇玑阁阁主可以！

    在这样又吵又闹，有说有笑的日子里，七日过得很快。

    是时候该和皇帝“对簿公堂”了。

    一早，凤云祈和盛苏苏带上早就准备好的证据，一同前往皇宫。

    两人的眸底，都带着必胜的信心。

    御书房内，皇帝正襟危坐，面容严峻眼神凌厉。

    看见凤云祈和盛苏苏并肩走进来，皇帝的眼底顿时生出一股暗色，快速扩散开来。

    太后坐在旁边，苍老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反感和傲慢。

    今日过后，那个盛苏苏便再也不能为所欲为。

    早知事情会变得如此麻烦，当初说什么也应该为了瑾瑶除掉盛苏苏！

    那样瑾瑶就会是恕王正妃，而不像现在，跟她天人永隔……

    盛苏苏早知会是如此阵仗，但是真看到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冷笑。

    凤云祈的神情则一如既往的冷漠，深邃的黑眸中不带一丝温度。

    他与盛苏苏行至正中，齐齐向皇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奶奶。”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今日的皇帝并没有如往日那般表现出慈爱与亲和，他用凌厉的眼神直直地瞪着盛苏苏，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与失望。

    “恕王妃，朕看重你的能力与品德，因此特封你为一品诰命夫人，可是没想到，朕竟被告知你是杀害瑾瑶郡主的最有力嫌疑人。”

    “但念在你是朕儿媳的份儿上，朕还是宽限你二人七日，也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并且真心希望你不是凶手。现在，将你们查到的详细道来吧，倘若你能自证清白，那么朕定然不会让你蒙冤受屈！”

    说罢，太后接过话头，厉声威胁“但你若是无法自证清白，就要立刻被押入大牢，等候发落！还有，恕王，此事本与你无关，但你自愿赌上爵位，到时可别怪我和你父皇不讲情面！”

    话语里夹杂着厌恶与愤恨，不过尽是针对盛苏苏的。

    在太后看来，盛苏苏就是狐媚转世，把凤云祈迷得团团转。

    等她解决掉盛苏苏，再想办法敲醒这个孙子！

    盛苏苏正对这皇家做派感到不齿，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开口道“儿臣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正因为儿臣知道盛苏苏并非真凶，因此不仅是爵位，就是更重要的东西，儿臣也可以赌。”

    听出他话语里的信任与笃定，盛苏苏心一颤，扭头看去，恰好撞进一双漆黑却明亮的眸子。

    这一瞬，盛苏苏的心底有一股感动蔓延开，她对凤云祈微微颔首，随后重新看向皇帝和太后。

    “多谢陛下的信任，另外，太后也不必担忧。”盛苏苏不卑不亢地说着，美眸深处却噙着鄙夷，“臣妾与王爷早就查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她刻意加重了“关键性”三个字，果然，皇帝的眼神立刻晃动了一下。

    那日暗卫汇报说凤云祈和盛苏苏调查回来后垂头丧气，之后的几日，他们二人也一直关在王府里，并没有过什么其他大动作。

    因此皇帝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就等着七日之约一到，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

    现在听到盛苏苏这么说，皇帝难免感到不安。

    盛苏苏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帝的脸，于是成功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

    紧接着，盛苏苏的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紧不慢地道来。

    “郡主乃是中毒身亡，因此臣妾提取了郡主的血液，进行了一番研究。”

    “那是一种剧毒，从中毒到毒发身亡不过一炷香时间，而毒药的成分更是复杂，融合了七种不同的毒素，还加上了一味……冰凌花。”

    稍微顿了顿，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着皇帝继续道“据说本土没有冰凌花这种东西，全是别国进贡而来，而存放的地点便只有皇宫！”

    话音刚落，皇帝一掌重重拍在了案上。

    “大胆！恕王妃的意思是，皇宫里的人杀了郡主？”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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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百鸟压城

    的确，她分析毒药成分的设备是自己来到这个朝代以后亲手制作的，世上仅此一份。

    之前璇玑阁接到过很多这样的活，她帮那些单主成功地分析出了毒药的成分，璇玑阁最开始也是由此开始出名的。

    只不过，原来太后听到的版本竟然是这样的。

    盛苏苏明明拿到了证据，可是对方却以不可能为由，不接受她的说法。

    既然如此……那好吧。

    盛苏苏再抬眸，已经换上了一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神情。

    她浅笑着，朝皇帝和太后微微作了个揖，“太后谬赞了，本阁主并非什么长生不老之人，只不过靠着一点努力和一点幸运，有了现在的成就。”

    话音落下，随后便是一阵寂静。

    就连凤云祈也猛地扭头看她。

    太后不可思议道“盛苏苏，你疯了？当着皇上和哀家的面撒这种弥天大谎，哀家可以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皇帝却一直在笑，是嗤笑，“呵呵呵……真是有意思，恕王妃，你现在是死到临头了嘴硬，你说你是那璇玑阁阁主？”

    盛苏苏挑眉，“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皇上和太后应该懂吧？现在把话说得太死，一会儿被打脸，可就不好看了。”

    费再多口舌也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直接亮底牌得了。

    不等那二人反应，盛苏苏径直走出大殿，从袖中取出个类似火折子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比普通的火折子大许多。

    皇帝和太后依旧坐在远处，隔着敞开的窗户正好能将她的举动看得一览无余。

    这其实是盛苏苏依照古时候烟花的制法，制作的独属于她璇玑阁的联络信号。

    若非要说，比较类似于“信号弹”。

    盛苏苏将信号弹抬起，直指天空。

    “你干什么！”

    太后面露惊恐。

    她以为盛苏苏走投无路垂死挣扎，怕她耍手段跟他们同归于尽，就想赶紧叫人护驾。

    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冲入云霄，最后缓缓在天空中绽开一个图案。

    那图案呈深蓝色，是两把柳叶刀交叉的样子，看上去简洁却庄重。

    图案逐渐消失，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这图案是璇玑阁的图腾，也是盛苏苏自创。

    不过她懒得跟他们解释。

    于是盛苏苏放出信号弹之后，便迈着淡定的步伐走了回去，不发一言。

    太后脸上的惊恐没来得及褪去，转头看了皇帝一眼，就见皇帝眼里也尽是迷茫。

    想了想，太后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她顿时变了脸，怒斥道“盛苏苏！这里由不得你胡来，赶快将拿出可信的证据，否则……”

    后面的话太后没能说出来，因为她突然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似乎还是在半空中发出的！

    她抬头，变看到果然一大堆东西突然出现在天边，直冲御书房而来！

    太后顿时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指着窗外，“那，那是什么东西！”

    盛苏苏也看到了，唇角浮现起一抹笑意，满意且骄傲。

    那是什么？

    当然也是她的杰作啊。

    那些都是璇玑阁特制的机关木鸟。

    这种信号弹，只有她手里和两位副阁主手中有。

    只要发射信号弹，就代表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发生，那么木鸟便会在第一时间飞来，以便传递消息。

    由于这些木鸟都是出自机关小能手初宝之手，制得极其逼真，翅膀处机关的来回扇动，甚至还能发出类似鸟鸣的啾啾声。

    所以竟引来一大群真的鸟雀来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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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臣妾可以不计前嫌

    皇帝当然认识，一波接一波的变故令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咬着牙，不想回答。

    见皇帝不答，盛苏苏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这块金牌是几年前，太子殿下想要拉拢璇玑阁，送给璇玑阁阁主的礼物，一直躺在我璇玑阁的博古架中。倘若陛下仍旧不信的话，大可以叫太子前来对峙。”

    当时盛苏苏当然没有帮凤云璋的忙，但是上供的东西都收下了，尤其是这块免死金牌。

    她当时也只是觉得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的东西，有些稀奇，便留了下来，做个纪念。

    没想到倒是今天派上了用场。

    太后看到金牌也震惊到当场愣住，心里泛起了嘀咕。

    其实，太后并不知道霍瑾瑶的事情是皇帝在背后做的手脚。

    她一开始坚信盛苏苏心胸狭窄，记恨霍瑾瑶，因此下毒害死了霍瑾瑶。

    然而现在盛苏苏自证了身份，那么就代表盛苏苏没有说谎。

    可是，假如毒药真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太后思来想去也不明白，直接问皇帝“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何皇宫内的毒药会流到外面？”

    不是盛苏苏的话，那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的外孙女？

    不管是谁，她一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帝则被这一连串的变故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气炸。

    怎么会这样……

    盛苏苏，竟然是璇玑阁的阁主？！

    费尽心思布下的网，再一次被戳得残破，在隐忍的外表下，皇帝的心脏被狂躁的怒火灼烧着，痛苦再转化为恨与怒，循环往复。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皇帝别无他法，只能强忍住满腔的不甘于愤怒。

    毕竟在他百般的私欲之外，还有“一国之君”这层外衣牢牢包裹着，束缚着他。

    天子一言，胜于九鼎……

    皇帝缓缓突出一口浊气，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收起来，郁郁道“既然恕王妃自证了清白，那么你的嫌疑便解除了。”

    盛苏苏内心冷嗤，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阴阳怪气道“既然陛下和太后对璇玑阁的情况有所耳闻，那么应该听说过璇玑阁的人最擅长查案，要不要璇玑阁帮忙调查一下宫里究竟是何人对郡主下了毒手？我看宫里查案的能力，似乎有些不太行啊。”

    “臣妾可以不计前嫌，鼎力相助。”

    皇帝闻言几乎要气死。

    但他当然不能让盛苏苏参与调查，最终，只是烦躁地让公公将二人“请”了出去。

    出宫的路上，盛苏苏昂首阔步，一双美眸晶莹闪亮，红唇边挂着一抹极好看的笑容。

    那是胜利的喜悦，带着自豪和畅快。

    虽然早就有把握能赢，但这一刻盛苏苏还是感到非常愉悦，就这样扬着唇角，久久落不下。

    凤云祈的心情却十分复杂，侧目看了盛苏苏一眼又一眼，黑眸中一片晦暗不明。

    两人各自想着事情，很快便出了宫门。

    此时街上较往日热闹许多，路人们皆是一副兴奋的样子。

    “诶，你刚才看见没有，天上突然出现好多鸟！”

    “凭空出现那么多鸟，我当然看见了！这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壮观的景象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神谕啊？”

    “神谕？难道老天爷要显灵了……”

    听着路人们的讨论，盛苏苏的心情愈发的舒爽，脸上的笑容也扩散开来。

    直到上了马车，她的唇角依旧是扬起的。

    凤云祈深邃的黑眸闪了闪。

    即便内心早就有此怀疑，但是当真相揭晓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沉吟片刻后，凤云祈还是开口唤了一声“盛苏苏。”

    “嗯？”盛苏苏微微挑眉，眼神落到凤云祈身上，眸中似乎有一丝了然。

    凤云祈与她对视，有些欲言又止。

    盛苏苏五年前难产‘假死’，而璇玑阁是四年多前建立的，时间刚好能对上。

    “你……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会那么多的技能？”

    医术、武功，单论每一项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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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盛苏苏，你原谅我了？！

    许是太过意外，盛苏苏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随后就见凤云祈认认真真地补上一句“你做得很好。”

    “另外，当年你难产的事情，我很抱歉。”凤云祈的语调低了下去，眉宇间凝集出几分歉意，“倘若当年我早发现你被下毒的事情，或许你也不用经历后来那些。”

    虽然她说得轻巧，但他能猜到，她在另一个空间里的经历不会太轻松。

    她会遭遇那些事情，说到底他有责任。

    听凤云祈提起这件事情，盛苏苏的神情忽然严肃了几分。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凤云祈，假如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保孩子是吗？”

    连她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段经历分明是原主的，可她就是想问一下。

    哪怕她心里清楚他会如何选择。

    而凤云祈被问到这个，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可此情此景，他不想对盛苏苏说谎。

    半晌，凤云祈微叹一声道“……大抵是的。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诞下世子真的太重要了。从坚定了目标的那一刻，我就很清楚，自己必须拥有什么，必须到达怎样的高度。而我过去一直认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舍弃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东西，是很正常的。”

    凤云祈是皇子，自小看过太多杀伐，他手中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或许一个女子的生命对他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经历了这么多，盛苏苏对凤云祈没有了最初那么浓烈的，想要将其手刃的恨意。

    但她永远为曾经的那个盛苏苏感到惋惜。

    她只希望那个在爱情的绝望中死去的女人，现如今已经重新入了轮回，拥有了崭新的更好的人生吧……

    话音落下，马车内陷入了沉默。

    二人心知肚明，对于那个时候的凤云祈来说，可以被舍弃的，没那么重要，指的就是过去的盛苏苏。

    可盛苏苏突然很想问，如果是现在呢？

    但她没有问。

    这种太过没有界限的问题，她问出来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

    凤云祈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见她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心里的忐忑更强烈了。

    他不想说谎话欺骗她，因此说了大实话。

    可是见她这个样子，他又很怕她生气。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凤云祈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抿起薄唇，漆黑的瞳孔不安地晃动起来，深处涌动着后悔。

    唉，早知道不如说些好听的话了。

    殊不知，其实盛苏苏的内心，对他这太过诚实的答案释然了。

    没错，这就是凤云祈，他自始至终或许从来没有变过。

    从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也不会两面三刀说谎糊弄人。

    立场不同，每个人的选择也不同。

    看出凤云祈的神情有些紧绷，盛苏苏摆摆手无所谓地表示“别再提了，过去种种……已不可追。”

    人要向前走，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只会令自己陷入悲剧。

    她没有资格替过去的盛苏苏原谅凤云祈，但也不打算带着那个盛苏苏的悲剧过完自己的一生。

    她的人生，只会由她自己掌控。

    盛苏苏决定释怀，可这不代表她认同他的做法。

    但是不认同，却不代表不能理解……

    然而凤云祈却妥妥地误会了。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盯着盛苏苏的脸，没有放过任何一点讯息。

    看出她的神色缓和了，也没有指责他，凤云祈内心生出喜悦，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看样子她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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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许久不见啊，妹妹

    时隔许久再次念出这个名字，盛苏苏仍是禁不住蹙眉，一脸膈应。

    这个“庶妹”以前可是没少在她面前蹦跶。

    自从盛绯容想陷害盛苏苏不成，却反被盛苏苏将了一军之后，就只好嫁给了潘侯爷的世子，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本以为盛绯容受到教训会夹着尾巴做人，结果没想到这才几个月过去，她又出来招摇过市了。

    盛苏苏稍微打量了一下盛绯容，发现她挺着个大肚子，身孕已经不小了。

    而盛绯容此次出街的阵势也不小，一名丫鬟小心地搀扶着她，身后跟着许多随从，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东西。

    想来，这位“庶妹”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倒挺舒坦的。

    也是，潘侯爷虽然手上没什么实权，但是商铺众多，是个富豪之家。

    就在盛苏苏打量盛绯容的时候，盛绯容也注意到了盛苏苏。

    此时盛苏苏还站在马车之上，居高临下。

    盛绯容本就忌惮盛苏苏，此刻久违地被盛苏苏睥睨着，更是心里剧烈一震。

    居然是盛苏苏！

    怎么好死不死偏偏遇到她！

    时隔多月没见到盛苏苏，她竟然越发气质出众了！

    还没在心里抱怨完，盛绯容忽然看到另一个人掀帘出来，当场吓得双腿一软。

    若不是有丫鬟搀扶着，盛绯容恐怕已经一屁股跌坐在地了。

    她两眼迸射出惊恐，下唇哆哆嗦嗦的，脸色也刷的白了。

    恕，恕王！

    盛苏苏怎么会跟恕王在一起？

    也难怪盛绯容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的记忆中，凤云祈心里只有霍瑾瑶，对盛苏苏没有感情。

    来不及惊恐，来不及纳闷，盛绯容连忙扶着大肚子朝凤云祈欠身。

    “妾身见过王爷！”

    盛绯容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微笑。

    她带来的丫鬟和侍从们也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凤云祈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目光都未在那些人身上多做停留，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倒是盛苏苏的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红唇勾起，“哟，这不是妹妹吗？许久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呀——”

    许是盛苏苏的出现重新唤醒了盛绯容内心的恐惧，随着盛苏苏的靠近，盛绯容感觉到似乎有一阵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到骨子里。

    她下意识就想立刻离开这里，可是转而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现在她是潘侯爷的儿媳，且有孕在身，还是在大街上，盛苏苏还能把她怎么样？

    假如因为盛苏苏，导致她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到时潘侯爷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想着，盛绯容的心情轻松了一些，脸上的假笑中多了几分得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姐姐，真是缘分啊！”

    “是呢。”盛苏苏还她一个假笑，“妹妹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嘛，想来近日生活很如意吧？”

    盛绯容刚想说，当然了，结果盛苏苏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又抢先开口了。

    “不知你的娘亲最近可好啊？”

    一听这话，盛绯容的眼角猛地一抽，几乎无法维持脸上假笑。

    贱人还敢提她的娘亲！

    当初她被太子殿下抛弃，她的娘亲也遭到了爹爹的责骂。

    后来爹爹又带了新人回到府中，彻底冷落了娘亲，导致娘亲甚至要看下人的脸色。

    她们母女本该享尽荣华富贵，却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因为盛苏苏！

    可是盛苏苏竟然被陛下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还与王爷如此亲密！

    盛绯容内心嫉恨，却不能表现出来，憋得几乎要头顶生烟。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打扮华贵，面带桃花，盛苏苏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盛绯容的夫君，侯爷世子潘世潇。

    在盛太傅寿宴那日，潘世潇与盛绯容苟且，被所有人捉奸之后，他留下一句盛绯容并非完璧，便潇洒离去。

    没想到，后来潘世潇居然还真将盛绯容娶进了门。

    图她什么呢？

    盛苏苏不懂，却也懒得管。

    潘世潇老远就认出了凤云祈，发现盛苏苏也在，那双桃花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艳。

    他加快脚步走过来，恭敬地行一礼，“潘某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见潘世潇来了，盛绯容立刻凑过去，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娇柔道“相公，你可回来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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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羡慕恕王的艳福！

    闻言，盛苏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听多少次，她还是受不了盛绯容这样说话。

    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不过，看起来盛绯容跟这位潘世子的感情似乎……挺不错的？

    也不知是真是假。

    然而，潘世潇却用见鬼的眼神侧目看了盛绯容一眼。

    接收到潘世潇的眼神，盛绯容却不死心，愈发用力地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她状似无意地稍微瞥了一眼盛苏苏的方向，然而邀功般地对潘世潇说“单子上罗列的东西全部买完了，等下可以直接回府。”

    虽然侯府的权势无法与太子相提并论，但她毕竟怀了潘家的孩子。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盛绯容想要在潘家过上好日子，还是需要经营一番的。

    “嗯。”潘世潇简短地应了一声，抽回自己的胳膊。

    随后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凤云祈和盛苏苏，笑道“有幸在这里遇到二位，潘某深感欣喜！对了，不知二位方才有没有看到异象？”

    “异象？”盛苏苏品了品这两个字，眼神落到潘世潇手中的东西上。

    那不是她的机关木鸟吗？

    怎么到了潘世潇的手里？

    注意到盛苏苏的眼神，潘世潇以为她也对这东西感兴趣，笑容瞬间扩大。

    其实，潘世潇口中的异象就是那场由盛苏苏引发的群鸟遮天的景象。

    这位潘侯爷家的小儿子向来不学无术，却对机关之术非常感兴趣。

    因此他刚才丢下盛绯容，独自跑去看热闹了。

    一说到这个，潘世潇就来了兴致，“是啊，方才天上突然飞来一大群鸟，少说也得有几百只，领头的居然是一群木鸟！我运气好，正好看到一只跌落在地，就给捡回来了，二位请看！”

    潘世潇说着，献宝一样举起手中的木鸟。

    看着对方兴奋的样子，盛苏苏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居然有一只残次品。

    等回到璇玑阁以后，必须叫人将全部的机关木鸟好好检查一下。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木鸟能飞！二位稍等，我这就给你们演示一下！”

    说着，潘世潇摆弄起那只木鸟，可是不管他怎么研究，就是没法让木鸟的翅膀重新扇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坏了？别啊……”

    潘世潇小声嘀咕，一脸苦相。

    看着潘世潇摆弄来摆弄去，不得其法，盛苏苏终于看不下去了。

    “鸟尾上有一个突起，你捏住它，顺时针转三圈。”

    听到盛苏苏的话，潘世潇当即一怔，很明显不知道盛苏苏为什么会懂。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果然，木鸟的翅膀真的煽动了起了。

    “哇！它动了，真的动了！”潘世潇两眼放光，用一种极为崇拜的眼神看向盛苏苏，“恕王妃太厉害了！”

    恕王妃不仅容貌倾国倾城，医术了得，连机关之术都有涉猎。

    天下竟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而且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想着，潘世潇的桃花眼里直冒星星，满满的尽是痴迷，又问“恕王妃是怎么知道的？能否教教我？”

    凤云祈本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注意到潘世潇直勾勾地盯着盛苏苏看，凤云祈不悦地眯起眸子，薄唇拉平。

    盛苏苏没有察觉到身侧男人的变化，摆摆手无所谓地表示“其实不难……诶？”

    话都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扣住，紧接着一股大力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走了。

    两位主子离开了，留下祝寻独自凌乱。

    “……”

    祝寻望着自家王爷的背影，无语凝噎。

    唉，王爷啊王爷——

    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是他来善后啊！

    无奈，祝寻只好转向潘世潇，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潘世子，其实我家王妃在璇玑阁待过一阵子……哦对了，世子妃是王妃的庶妹，知晓此事，具体的您二位回府详聊吧，我就先走了！”

    祝寻快速说完，赶紧回去给自家主子们驾马车了。

    潘世潇的双眼从方才起就紧紧跟随着盛苏苏，而听到“璇玑阁”三个字后，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璇玑阁啊！那可是他一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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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真小心眼啊凤云祈！

    说罢，潘世潇愤愤地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他边走还边摆弄手里的木鸟，看上去极其着迷。

    不知是受身孕的影响，还是先前积攒的委屈在此刻一并爆发，盛绯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面子了，突然抱着肚子在街上大哭起来。

    不断有人朝她投来目光，他们看向盛绯容的眼神里有怜悯，也有嫌弃。

    盛绯容哭着哭着，突然又心生愤怒，面容扭曲。

    该死的！

    每次遇到盛苏苏，绝对没好事！

    要不是当初盛苏苏那个贱人害她，她现在都已经是太子妃了，怎么可能还在一个小小侯府里受气！？

    盛绯容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撑着腰没好气地朝婢女吩咐道“快点扶着我！”

    没眼力见的东西！

    在婢女的搀扶下，盛绯容追上潘世潇，压制住自己的脾气，问道“相公，我之前让你问公公的事情，公公怎么说？”

    潘家的地位虽然跟太子没法比，但是生意做得大，财力雄厚。

    第一次进潘家大门的时候，盛绯容都惊呆了，为此还被潘世潇讽刺没见过世面。

    盛绯容看潘家有钱，就想抱大腿，自己也开个铺子捞钱。

    因此之前盛绯容一直缠着潘世潇，让他去游说她爹，从自家的生意里分出点好处给她。

    潘世潇闻言，一脸不屑，他太明白盛绯容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她一个小家子气的妇人，能会做什么生意？

    只怕是把家里最赚钱的生意给她，都要叫她赔个底儿掉吧！

    于是潘世潇根本就没问过自家父亲大人，直接随便指了个不足一提的营生，准备敷衍盛绯容。

    “哦，我爹把西街的一间小铺子给你了。”

    一听铺子在西街，盛绯容顿时双眼放光，追问道“是什么铺子？”

    西街的地段好啊，人多繁华，来钱也快！还有机会结识更多的达官显贵！

    盛绯容心里的算盘已经开始打得叮当响，然而很快，她的美梦就跟她脸上那贪婪的笑容一样，破碎了。

    “小饭馆而已，卖早餐的。”

    盛绯容整个人懵了，表情顿时变得暗淡。

    她想要的是卖绫罗绸缎的铺子，或者胭脂水粉铺也行。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接过来，躺着数钱了。

    却怎么也没想到……

    盛绯容气不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侯爷那么有钱，怎么就只给你一间小饭馆啊？也太抠门儿了吧！”

    潘世潇还在摆弄手中的木鸟，听到这话，极为不屑地冷哼一声。

    “真是自不量力，你一个女人会做什么生意？还想要大铺子？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面对潘世潇不留情面的讽刺，盛绯容有种被掌掴的错觉，感觉到脸颊一阵刺痛。

    她既丢脸又气愤，奈何又不能发泄情绪，几乎要憋屈死……

    另一边，凤云祈将盛苏苏强行塞进马车后，就没再说过话。

    盛苏苏的眼神在凤云祈那张俊脸上流连，看出他脸色阴沉，面部紧绷，禁不住在心里默默调侃。

    啧啧啧，大男人小心眼儿。

    她不过是跟潘世潇说了一句话，瞅他那样儿。

    盛苏苏想起刚才凤云祈黑着脸的样子，没憋住笑出了声“噗！”

    顿时，凤云祈那好看的眉蹙起，没好气地瞪向盛苏苏，“你笑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心情笑？

    看到别的男人对她感兴趣，她就这么高兴？！

    凤云祈越想越憋闷，深吸一口气，张口就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往右边一拐！

    盛苏苏光顾着乐，这一次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左边倒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撞到坚硬的马车壁，而是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耳边响起男人的闷哼声，盛苏苏猛然抬头，刚好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

    接下来便是许久的沉默。

    那股奇异的慌乱与燥热感再次袭来，盛苏苏感觉很煎熬，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脱离了男人滚烫的怀抱。

    凤云祈的俊脸上也染上几分不自在，下意识舔了舔下唇，别扭地别过脸去。

    方才在他的大脑做出指令之前，他便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一刻，他的内心满满的，热热的……

    “咳咳！”盛苏苏清清嗓子，瞬间换上一副烦躁的表情，“这次又是谁撞了我们的轿子啊？以前没发现这西街这么乱啊！”

    说着，她就拉开帘子出去了。

    出去一看，盛苏苏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整无语了。

    刚才是老熟人，这次是……一大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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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祝寻脸上的歉意更浓，连忙道歉“王妃，真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这里的路被堵住了……”

    “不碍事。”盛苏苏抬手制止，认真观察起前方的情况。

    西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段之一，眼前便是一家大酒楼，平日里食客应该络绎不绝。

    而此时，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还不停传来打砸的声响，很明显是出事了。

    这挡住路的，都是闲着没事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听到里面的事态似乎越来越严重，隐约还传来女人和婴孩的哭声，盛苏苏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回首与凤云祈对视一眼，便默契地一同下了马车。

    还没等走近酒楼查看具体情况，盛苏苏就被这围观群众的议论声给讲明白了。

    “真没想到啊，这家掌柜的居然染上了赌瘾，天天不着家，还把全部家当都输了！”

    “唉，只可怜了老板娘呢，一直被蒙在鼓里，今天追债人找上门才知道真相！孩子还那么小，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些话，盛苏苏心中立刻有些觉得不妙。

    怎么听，怎么感觉要出事。

    酒楼内，一个脸色惨白的妇人正紧紧地护住怀里的孩子，哭着哀求道“求你们不要再砸了，这酒楼是我们家全部的家当，你们要是砸了它，我们就更还不起钱了啊！”

    话音刚落，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恶狠狠地骂道“我呸！识相的赶紧把姓冯的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妇人吓得浑身颤抖，闻言使劲摇头，“我家相公半月前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你不知道谁知道？”男人朝妇人逼近，威胁道“要么还钱，要么把姓冯的交出来，否则，这酒楼你们就别想再开了！”

    忽然，贼眉鼠眼的男人又凑过来，“豹哥，我看这小孩儿应该能值几个钱，不如我们带走卖了吧！”

    闻言妇人目眦欲裂“不行！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可谁知，贼眉鼠眼的男人步步逼近，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表情，“小娘们儿有几分姿色，要不也卖去青楼得了！”

    “不！”妇人大叫，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哼，这可由不得你！”说着，贼眉鼠眼的男人伸手就要拉扯妇人。

    突然，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恕王驾到——恕王妃驾到——”

    祝寻仰头高声通报，下一刻，不管是议论声还是打砸声，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听到恕王的名号，在场有一大批人都吓得虎躯一震。

    纵使是那些向来横行霸道的地痞无赖，也不禁脸色大变。

    毕竟那可是恕王，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恕王！

    怎么这么不走运，偏偏遇到了这么不好惹的大人物？

    众人纷纷惊恐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面容冷俊的凤云祈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出高贵而又冷冽的气势。

    那双黑眸更是骇人，深邃如黑洞，如寒潭，倘若对上他的目光便会万劫不复。

    而站在他身侧的那名绝世女子，分明美得不可方物，眼眸之中的冷意却仿佛能化作冰刃射出。

    短暂的惊恐过后，吃瓜群众赶紧自觉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通路。

    这下子凤云祈和盛苏苏看清了酒楼门口的情况，满目的狼藉令他们的眸光愈发寒冷。

    那妇人也看到了他们，惨白的脸上却是瞬间焕发出光彩，简直犹如看到了救世主！

    这两个人好看得跟从画儿里走出来似的，肯定也会发善心做善事！

    凤云祈与盛苏苏几乎在同时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他们每走一步，就像是在那些流氓心中狠踩一脚，一时间，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见他们走近，妇人急忙跑过去，扑通跪地，“民妇参见王爷，参见王妃！求二位给民妇做主啊！”

    盛苏苏俯身亲自将人搀扶起来，语调平和却有力，“不必多礼，将你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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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你管这个叫玩笑？

    方才被称作“豹哥”的男人却也叫惨“哥儿几个冤枉啊，那姓冯的欠钱不还，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在盛苏苏身上游走，从那张绝美的脸开始，一路向下，贪婪与猥琐显而易见。

    不仅仅是他，他的小弟们也都在打量盛苏苏，有的人甚至都快流口水了。

    毕竟，他们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般美若天仙的女人，都看得心痒痒得不行。

    辨认出那些人的眼神不对劲，凤云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下颌线条愈发锋利。

    他大跨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祝寻腰间的佩剑，直直堵上了几人的咽喉！

    剑刃锋利，几个流氓感受到自己脖颈的皮肤在流血，立刻吓得两股战战，再也不敢瞎看了。

    凤云祈冷笑一声，抬腿将面前的人当胸踹倒在地。

    “本王问你，你们的赌场建在何处？谁许你们明目张胆聚众赌博？可知我大启朝禁止私设赌场？！”

    凤云祈的声音阴冷中透露着狠厉，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不，不是的！”豹哥顿时慌了，解释道“我们就是玩玩儿，押上点小钱，不是真的想要赌博！”

    这时候，妇人突然大声道“可你刚才明明说我相公欠你赌债不还，利滚利总共两千两黄金！”

    此话一出，众人皆大为震惊。

    两千两黄金！

    这得多高的利率啊？！

    而盛苏苏怒道，“利滚利？你们还敢放高利贷？”

    这下豹哥直接吓得腿发软，连连摆手，赔笑道“不不不，一点小误会！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哈哈！”

    “玩笑……”

    盛苏苏念出这两字，抬手一指酒楼里的一片狼藉，“呵，你管这个叫玩笑？”

    流氓们都说不出话了，胆小的吓得浑身冷汗涔涔。

    现场陷入令人心悸的安静，随后凤云祈冷厉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们方才还扬言要将这名妇人与她的孩子卖掉，是吧？听起来轻车熟路了啊？你们可知依照律法，拐卖人口应抄家，发配边疆！祝寻——”

    凤云祈高声吩咐祝寻“给我好好查，这帮人的赌场及其背后还有什么肮脏的勾当！查清楚了，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祝寻恭敬躬身“是！”

    “抄家，发配，边疆……”

    听到这几个词，贼眉鼠眼的男人仿佛丢了魂魄一般，扑通跪地。

    其余的流氓也先后跪倒一大片，颤颤巍巍，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盛苏苏鄙夷地睨着那些人，红唇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哼，依她的性子，就该直接把这些人全部狠狠收拾一顿。

    让他们再也没法为非作歹。

    然而她现在以恕王妃的身份站在这里，只好保持体面。

    于是，她忍住怒意，冷声道“算你们走运，没有酿成大错。冯掌柜到底欠你们多少，我替他们还！”

    豹哥看到了希望，两眼冒光，“五百两，五百两，白银！”

    闻言，盛苏苏又禁不住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五百两白银居然能滚成两千两黄金！

    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啊！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朝豹哥一甩，“拿着，滚！”

    豹哥和他的小弟跪在地上捡，嘴里还不停地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慢着——欠条留下！”

    盛苏苏别过眼，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豹哥颤颤巍巍地丢下欠条，赶紧屁滚尿流地走了。

    一场争端就此平息，说不定背后还会纠出一个犯罪团伙，这可是激动人心的好事！

    现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此前可能还有些人会觉得凤云祈太过冷酷，还有点怕他，但经此一遭，大家发现，这恕王分明就是刚正不阿嘛！

    就算面上看着冷，那也绝对是心善的！

    盛苏苏自不用提，因为人长得美又会医术，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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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我们是要和离的夫妻

    “我知道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的日子有多难过，但事已至此，谁都改变不了过去，你也想开一点，日后，还是要珍重自己。”

    妇人只能泪水涟涟地点头。

    盛苏苏道，“不过好在你还有这间酒楼可以维持生计，好好收拾收拾，重新开始吧。放心，假如日后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就来找我！”

    说罢，盛苏苏便打算离开。

    可是立刻，妇人突然大声叫住她。

    “请等一下！”

    盛苏苏回头，就见那妇人快步跑进了酒楼里，不多时，她手里拿着什么跑了回来。

    “王妃，这是酒楼的地契，您拿着！”妇人脸上挂着浓浓的歉意，“不能让王妃白白替民妇还钱，可是民妇能拿得出的只有这个了，就当作抵押给您的……”

    原来，酒楼所在的这块地是妇人娘家的，成亲时当作嫁妆带来，后来跟冯掌柜一起做买卖，开了这间酒楼。

    盛苏苏愕然，当即拒绝，“我不能拿这个，那些钱，我就当作行善积德了。”

    妇人却非常坚持，“王妃若是不收下，民妇会心中有愧的！民妇的相公还在外面，万一又惹了麻烦，或者被追债人打断腿……民妇不能再留在这里，我得出去找他！”

    看出妇人脸上的恐慌与担忧，盛苏苏十分不解，“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他干什么？”

    有不良嗜好，还瞒着妻子偷钱，惹了麻烦只顾自己逃跑……

    这种男人难道不应该趁早甩掉吗？

    然而，盛苏苏却听到了令她极为无语的，封建传统的回答。

    “唉，成了婚，就到死都是他的人，不能放着他不管……”妇人的脸上也尽是无可奈何，感叹道“所以啊，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嫁，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忽然，妇人抬眼看向了凤云祈，艳羡地笑着对盛苏苏说“王爷和王妃一看就是感情很好，而且又那么般配，真让人羡慕！您二人一定能百年好合，顺遂到老的！”

    盛苏苏闻言一怔，有些不自在，张口就要否认。

    可谁知，她的手突然被裹进一个温暖宽厚的大掌之中，紧接着，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借你吉言。”

    这下盛苏苏愈发惊愕了，倏地扭头看向凤云祈。

    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居然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可是，盛苏苏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否认，说他们两个感情不好。

    否则当面拂了凤云祈的面子，小心眼的恕王又要闹了！

    于是她只能赶紧说正题，“地契我不能收，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的。”

    却不想，妇人竟恳求道“王妃就收下吧！要是地契还在民妇手里，那天杀的相公要是回来了，肯定也要败坏出去。民妇无力阻止相公，但是王爷和王妃可以压住他，民妇不想让娘家的基业被败光……王妃，您就当是再帮民妇一个忙吧，好不好？”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盛苏苏思索片刻，决定道“那……我答应你。就当暂且帮你经营和看店了，等有朝一日你带着长大的孩子回来，我会把酒楼如数奉还。”

    当初决定插手的时候，盛苏苏怎么也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

    她手里突然多了一家大酒楼！

    妇人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抱着孩子进去收拾行李了。

    看热闹的人们也早已散去，此时只剩下凤云祈和盛苏苏两人。

    盛苏苏忽然想起什么，不爽地剜了凤云祈一眼，“你以后别再在外面胡说八道！”

    听到女人的抱怨，凤云祈一下子就猜到她指的是什么。

    然而他却也不满地表示“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对此，盛苏苏没法反驳，他们名义上确实是夫妻。

    她感到憋闷，想了想，纠正道“是马上就要和离的夫妻！”

    原本凤云祈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愉悦，一听此话，眸底的光亮霎时暗了下去，心里有点不好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终究是未发一言……

    妇人的动作还挺快，没过多久就收拾好一个包袱，抱着孩子出来了。

    “王爷，王妃，民妇的酒楼就交给您二位了！”

    盛苏苏微笑着颔首，“别担心，我会努力替你守住你娘家的产业。”

    说着，她拉过妇人的手臂，嘴上又嘱咐了两句，实则用小动作，将一包碎银子悄悄塞进了她的包袱里。

    妇人对此一无所知，但凤云祈却将她的小动作一览无余，眼角眉梢都柔和了几分。

    盛苏苏则一直目送妇人离去，心中不甚欣慰。

    事实上，每次做完好事，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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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渣爹别想接近娘亲！

    直到妇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盛苏苏才收回视线。

    她到现在才有工夫好好地看一眼这家酒楼，禁不住心生感慨。

    尽管璇玑阁已经有许多产业，可是酒楼还是第一家，她不免感到很新鲜。

    这是从天而降落在她怀里的机会，而机会，就没有不好好抓住的道理。

    回到王府之后，盛苏苏先迫不及待地将今天的意外收获转告三个宝贝们。

    听到家里多了个生意，三个孩子皆是大眼睛一亮。

    “父王和娘亲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多做好事帮助那些可怜的人！”凤麟的小脸上尽是崇拜。

    安宝舔了舔嘴角“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呀？”

    小吃货的重点果然在吃上面，盛苏苏和两个哥哥一齐看向安宝，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盛苏苏伸手轻轻捏了下女儿肉乎乎的脸蛋，开玩笑道“还想着吃呢，真不怕变成小猪啊？”

    安宝一听立马撅起小嘴，“娘亲就会取笑我，哼哼，我是大孩子啦，有分寸，不会吃太多哒！再说了，我是娘亲的女儿，长大以后一定会和娘亲一样漂亮，才不会变小猪呐！”

    另外，她还有爹爹找来的那几样宝贝，以后肯定会变成美美的大姑娘……

    这番话把大家逗笑了，凤云祈来到门外的时候，刚好也听到了安宝的话，俊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极好看的微笑。

    “安宝说得没错，她长得更像你，长大后一定也能跟你一样美。”

    凤云祈轻笑着说道，迈进房中。

    听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盛苏苏眸底划过一抹惊愕。

    她扭头看去，便撞入一双含笑的黑眸，立刻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刚才是在夸她美吗？

    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还有，什么叫长得“更”像她？

    这话完全就是认定了安宝就是他们两个的女儿啊！

    盛苏苏内心复杂，未作回应，三个小家伙则脸色各异。

    凤麟和安宝一开始还担心凤云祈听到了初宝说话，发现破绽，不过看出凤云祈的脸色很舒缓，偷偷松了口气。

    而初宝，在凤云祈出现的那一瞬，小脸便立刻垮了。

    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凤云祈，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渣爹怎么又来了？

    真烦人！

    凤云祈转眸便看到了初宝的小眼神，当即蹙眉。

    这个小姑娘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莫名熟悉，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或许是错觉吧。

    翌日，盛苏苏起了个大早，打算吃过早膳就去酒楼。

    昨晚睡前盛苏苏想过了，酒楼被那些流氓砸得乱七八糟，她干脆借此机会重新装修一下得了。

    既然接手了就好好做。

    虽说那个酒楼的生意还不错，可是对于盛苏苏来说，这还不够。

    她想打造一家有特色的酒楼。

    小家伙们也都痛痛快快起床了，昨天他们就坚决表示，想帮盛苏苏的忙，参与酒楼的重建。

    于是母子四人洗漱完毕后一起去膳堂，却意外地发现凤云祈已经在了。

    看出盛苏苏脸上的意外，凤云祈平静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是要去酒楼吧？本王今日休沐，和你们一起去。”

    盛苏苏想着多个人多份力，便欣然同意了。

    早膳过后，一行五人乘马车前往酒楼。

    到达后，盛苏苏发现酒楼内部已经被清扫干净了，昨日那些被砸坏的桌椅、碎盘子之类的全不见了。

    盛苏苏本来还挺头疼，此刻看到干干净净的大堂，她先是一怔，随即猜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某人。

    她并没有安排谁来收拾，那名妇人也已经离开了，缩头乌龟冯掌柜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就只有……凤云祈。

    此时凤云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看，他下巴微扬，薄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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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凤云祈，有点酷

    盛苏苏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之后招手唤来一名随从，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随从便找来了几名劳工，还带回了一大堆木板。

    按照盛苏苏的吩咐，劳工们用木板将酒楼大门外围得密不透风，然后在上面漆上了四个醒目的大字——

    敬请期待。

    这也是盛苏苏昨晚想好的。

    在思考如何给酒楼做宣传的时候，她忽然就联想到了曾在现代看到过的宣传手段，于是直接照搬。

    果然，这一招在这里的确十分新奇，吊足了路人的胃口。

    西街这边客流量大，几乎每个路过的百姓都会驻足看一看。

    这家酒楼正在神秘整修，很快要重新开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酒楼里面的工程也在加班加点，虽然带来了很多劳工，但有些事情盛苏苏还是亲力亲为。

    她跑遍了酒楼的每一层，每一个角落，细心地画出了一份图纸，以便之后再做计划。

    凤云祈则几乎没有离开过盛苏苏身边三米，此时，他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朝盛苏苏所在的包厢走去。

    却不知，拐角处，有一双大眼睛正在盯着他。

    初宝藏在墙后，缓缓危险地眯起眼睛。

    他一直在提防凤云祈，自然早就发现，凤云祈总在娘亲身边转悠！

    初宝对此十分不满意，于是决定亲自出手。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突然迈开小短腿跑了出去。

    凤云祈听到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回首看去，就见小姑娘“初初”快速朝自己跑来。

    他下意识想躲开，可是那“小姑娘”似乎是绊了一下，猛地撞到他的腿。

    结果他手中的茶洒了一半，再看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跑进了包厢。

    “……”

    凤云祈内心无奈，看了一眼手中的半杯茶，总觉得这小姑娘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大家便打道回府。

    回房间之前，凤云祈特意对盛苏苏说“明日我还去帮忙。”

    然而这时的他还不知道，明天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第二天，一家五口又一起在酒楼忙活。

    盛苏苏想把墙上的一幅画取下来，奈何身高不够，只好去一旁搬椅子。

    看出盛苏苏的意图，凤云祈立刻大步过去，“我来。”

    他长臂一伸，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不知为何，看着凤云祈的举动，盛苏苏的内心莫名生出一丝暖意，觉得凤云祈挺靠谱的。

    此前两辈子她都不曾依赖过谁，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能有个称心的人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像是怕对方看到自己的异样，她扭过脸，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谢谢。”

    凤云祈垂眸注视着盛苏苏，眸底有一抹光亮划过。

    “下次需要帮忙尽管叫我。”

    说罢，凤云祈转身继续去做手中的活。

    盛苏苏闻言，微微挑眉，有些惊愕。

    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居然觉得他那句话有点酷……

    盛苏苏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看向凤云祈，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

    他的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稍一用力，小臂上的青筋便绷紧，看上去十分有力却又不失美感。

    阳光透进窗子，洒在他那张雕刻般的俊脸上，他额角的汗珠莹莹发亮，沿着俊逸的侧脸滑下……

    盛苏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掏出怀中的手帕，拿过去递给凤云祈。

    随后见他侧目看她，黑眸闪闪发亮，盛苏苏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为什么会给他递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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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打了凤云祈一拳！

    半个时辰后，凤云祈提着水桶去换水。

    结果那后院的水井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个摇把坏掉了，凤云祈过去的时候不知道，还被溅了一身的水。

    又把摇把修好，多费了些时间。

    结果回来后，凤云祈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只见他刚刚才刷好的墙面上，竟然一时间多出来好多东西——

    一大堆猫爪印！

    “……”

    凤云祈那张俊脸上露出几分狐疑，那些猫爪印可可爱爱，但是他却没有心情欣赏。

    他不懂，猫是如何在墙上踩这么多脚印？

    飞檐走壁么？

    而且，也没听说这酒楼附近有养猫的，哪里来的猫，就非得在他刚刷过的墙上飞来踩去？！

    可凤云祈是没法和一直小动物讲道理的。

    他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认命地拿起工具重新再刷。

    又过了许久，凤云祈终于搞定。

    他领着盛苏苏来验收自己这半日的成果，却不想，“悲剧”竟再次发生。

    “额，这就是你刷的墙？”

    盛苏苏把离谱写在脸上。

    刚才凤云祈说自己把墙刷好了，她还挺期待。

    结果就给她看这？

    只见纯白的，尚未干透的墙面上，居然粘着大片干草叶。

    简直比重刷之前还要脏乱。

    看着满墙的狼藉，盛苏苏的心情很是复杂，甚至怀疑凤云祈是在跟她开玩笑。

    而凤云祈在看到这一幕时脸色骤变，深邃的黑眸中浮现出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假如说猫跑过来搞破坏是意外的话，那么干草叶难道也会自己跑过来了么？

    真正在背地里搞破坏的，肯定是人……

    思及此，凤云祈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张稚嫩的，却总是带着敌意的小脸，当即脸色一沉。

    一定是那个初初！

    这么说，昨天她撞到他，肯定也是故意的吧！

    早在璇玑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凤云祈就觉得她哪里怪怪的，现在显出原形了，原来是个捣蛋精！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但还是被凤云祈捕捉到了。

    他倏地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小身影一闪而过。

    瞬间，凤云祈危险地眯起眸子。

    “你先去忙你的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留下这句话，凤云祈直接抬脚走了。

    盛苏苏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片莫名其妙。

    另一边，初宝快速倒腾着小短腿，小脸上分明挂着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渣爹傻了吧！

    想在娘亲面前装勤快，讨好娘亲，哼哼，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初宝边笑边跑，小心脏愉悦地飘乎起来。

    可是当他跑到拐角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前面。

    啊！

    认出对方是谁，初宝大惊，迅速调头打算逃跑。

    可是下一刻，他的后领子就被揪住了。

    凤云祈直接将小家伙拎了回来。

    呵，往哪里逃？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初宝故意没有用机关对付凤云祈，而是选择了整蛊。

    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是你干的吧？”

    凤云祈直截了当地问，语调里尽是笃定。

    他将小家伙的小身板扳过来，迫使他面向自己，随后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初宝沉默不语。

    一是因为他伪装的身份是不会说话的，二是，他根本不想和凤云祈说话。

    初宝挥舞起小短手，试图摆脱凤云祈的牵制，奈何力量与体型的差距太过悬殊，他根本无法撼动凤云祈分毫。

    此时此刻，初宝开始后悔自己最开始听从了安宝的馊主意，装哑巴！

    好多话憋着不能说，好难受！

    憋得他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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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为啥要跟自己儿子打架！

    初宝显然不知道凤云祈在想什么。

    凤云祈紧追不舍，初宝只以为他是要揍回来泄愤呢！

    初宝哼哧哼哧地跑，大大的眼睛里是明显的惊恐，渣爹居然对他动手，渣爹疯啦！

    不对，这才是渣爹的真面目！

    一定要让娘亲看到才行！

    初宝知道盛苏苏在大堂，于是立刻调转方向跑过去。

    好不容易让凤云祈“本性爆发”了，他必须牢牢抓住机会，让娘亲看到凤云祈的真面目！

    盛苏苏正在大堂里忙活，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她扭头看去，果然看到初宝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

    盛苏苏当即脸色一变，慌忙放下手中的图纸小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凤麟和安宝也面露担忧，迅速地围了上去。

    初宝跑得气喘吁吁，猛地扑进盛苏苏的怀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这下盛苏苏更担心了，心脏揪紧，拍拍初宝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告诉娘亲是谁欺负你了？

    可是，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凤云祈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那张俊脸紧绷着，还笼罩着一层阴云，整个人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不难看出，他在发怒。

    顿时，盛苏苏想，难道是凤云祈欺负初宝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当盛苏苏困惑不解的时候，初宝突然从她怀里钻出来，一手使劲揪住自己的衣领，另一手指向了凤云祈。

    虽然初宝没有说话，但是那张小脸上的委屈和愤怒说明了一切。

    盛苏苏当即明白了，刚才凤云祈揪了初宝的领子！

    他果然欺负了初宝！

    柳眉紧紧拧起，盛苏苏倏地抬眸瞪向凤云祈，咬牙质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见状，凤云祈的眸底顿时生出不可置信，没好气地反问回去“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呜呜……”

    初宝突然掩面哭泣，可是那双大眼睛里分明带着得意。

    哼哼，想在娘亲面前跟他争宠？

    渣爹果然笨得可以！

    盛苏苏爱怜地将初宝揽入怀里，耐心地哄了哄，随后再次瞪向凤云祈。

    “凤云祈，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好歹你也是个成年人，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居然跟小孩子动粗？”

    “你对我动手动脚我都懒得跟你计较，但是我不允许你对孩子们这样！”

    安宝的小表情也变了，她知道初宝不喜欢凤云祈，本想着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段时间，兴许会改变初宝的想法。

    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起了冲突！

    安宝恨铁不成钢道“就是呀，你是大人，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呐？你是不是看初初不会说话，所以才欺负她？”

    “可是你要是不喜欢初初，那天我问你的时候就别答应呀，为什么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又要欺负她呢？”

    大人的心思真是太复杂啦！

    凤麟的心情更复杂。

    曾几何时，父王明明就很冷酷，不苟言笑的。

    虽然现在父王脸上的笑变多了，但是跟自己的儿子打架这种事情……也太超过了吧！？

    他不禁用带着责怪的小眼神看了凤云祈一眼，弱弱地抱怨了一句“父王，欺负小孩子真的有点过分……”

    霎时，凤云祈愣了。

    他哪里会知道这个被他认定为居心不良的“小姑娘”，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

    见一连三个人都在指责自己，凤云祈内心涌起一种强烈的被背叛了的感觉。

    他面带几分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麟儿，竟然连你也……”

    站在一个外人那边。

    凤云祈难以理解，难道他们都看不到，这个小崽子身上一根汗毛都没少，而他自己，被打成了乌眼青吗？！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破天荒地涌上了一丝丝的委屈，与愤懑掺杂在一起，眸光黯淡下去。

    权势滔天的恕王殿下，在朝堂上敢于和皇上正面对抗。

    可如今，却在这小小的酒楼里，在自己的妻儿面前，透彻地体会到了这种，被错怪、被污蔑、被怀疑的郁结之感……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一名暗卫悄然出现在御书房里。

    “陛下，恕王与恕王妃这两日一直在酒楼里忙活，没有去过其他可疑的地方。”

    听到汇报，凤绥那双鹰眼里划过一抹不屑。

    他耻笑一声，“呵，莫非他们是真的打算经商？”

    在这个时代，经商虽然能赚大钱，但是商人的地位并不高。

    更别说皇帝贵为一国之君，肯定是看不起开酒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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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呦，盛苏苏跑堂呢

    几日后，盛苏苏的酒楼竣工，择了个良辰吉日开业。

    盛苏苏仿照现代的习惯，搞了好多开业大酬宾活动。

    所以一时之间，酒楼门口游人如织热闹非凡，几乎将一整条街都给堵上了。

    这其中，就有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盛绯容今日是来看潘世潇给她的那家小饭馆的。

    虽然还是觉得潘家人太抠门，但她想了好几天，又觉得有总比没有强，不要白不要。

    于是盛绯容今晨便决定去看看那间小饭馆。

    实在不行租出去，每月收点租子当零花钱罢了。

    可没想到马车刚拐到这西街上，盛绯容就听得外面十分热闹，锣鼓喧天。

    她被婢女搀扶着下了车，这才发现原来今日有一家大酒楼开张。

    只见那大酒楼足有三层高，大门口正上方挂着一面牌匾，刻着五个奇特的大字——

    卡萨布兰卡。

    这家酒楼不但名字独特，装修风格也极其陌生，说豪华却不浮夸，甚至有些地方设计还很简洁，但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和银子的。

    盛绯容当然不知道，这就是后世装修最受欢迎的一种风格——轻奢风。

    不同于其他酒楼的木制装潢，这里处处用的是灰白色的石料，二楼三楼的雅间均有一处小阳台，用石料做围栏，上面还缠绕着绿植，看起来清新雅致。

    酒楼的大门上贴着“开业大吉”四个醒目的大字，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路人纷纷被这大场面吸引，驻足观看，逐渐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盛绯容看着眼前的盛况，两眼直冒光，“这就是侯爷给我的铺子？”

    本以为是一间破旧的小饭馆，没想到竟然这么气派！

    看来她躺着数钱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了！

    盛绯容兴奋极了，然而下一刻，一盆冷水便迎头浇了下来。

    “少夫人，那间不是，这间才是。”婢女出声提醒道。

    “什么？”盛绯容面露困惑，顺着婢女指引的方向看去，眼里的光芒顿时熄灭。

    原来，她的小饭馆在大酒楼的正对面。

    仅仅隔着一条街，气氛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饭馆看上去平平无奇，门可罗雀，里面的桌椅也都空着，根本不像是已经开了张的样子。

    盛绯容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心里又憋闷。

    这破铺子……能赚钱吗？

    掌柜的就站在门口，见侯府的马车来了，立刻扯出一个职业微笑，走过去点头哈腰，“这位一定是少夫人吧，我是这里的掌柜，您有什么问题问我就成！”

    盛绯容高傲地斜睨了掌柜的一眼，“嗯。”

    说罢，她径自抬脚走进去，随即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这里连个打杂的都没有吗？”

    听到这个问题，掌柜的讪笑道“有的，只不过，今日没什么生意，大伙就跑去对面看热闹了。”

    强烈的心理落差已经给了盛绯容一次打击，而得知自家的人都跑去了对面，盛绯容顿时心生不平，转身就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对面这么大阵仗，到底是谁开的！

    命令随从为自己开路，盛绯容挺着大肚子挤进了人群里。

    然而下一秒，她再一次脸色大变！

    只见大酒楼的门口，一个绝美的女人正指着一个写满字的牌子，耐心地向众人介绍着。

    “欢迎各位光临卡萨布兰卡，今日本店开张大酬宾，但凡进门消费便可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奖品则是本店的代金券，数额不等，最高可达到五十两！”

    “五十两！？”

    众人大为震惊。

    女人莞尔一笑，“没错。不仅如此，本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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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小宝贝真可怜

    说着，盛绯容看了看两边，“王爷呢？今日没跟姐姐一起吗？也对，王爷身份何其高贵，怎么能跟着姐姐做这种事呢？”

    身为王妃还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做这种招揽客人的活计，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见到盛绯容这个不速之客，盛苏苏挑了挑眉，唇边的浅笑意味深长。

    哟呵，她的庶妹又上赶着来把脸送给她打了耶。

    盛苏苏站在台阶上方，加上她本就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盛绯容还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两人对视片刻，盛苏苏悠悠道“我可不像妹妹那么娇气，做什么都要夫君陪着，想必潘世子一定平日里将妹妹视若掌心宠吧？”

    盛绯容的脸立刻僵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姐姐，你们酒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让孕妇站在门口说话吗？叫你们酒楼的老板出来见我。”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命令，盛苏苏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从酒楼里风风火火跑出来一个女子。

    她身后带着一群小厮，皆穿着统一制式的白色服装，看起来干练又美观。

    堵在门口的宾客纷纷给这群人让路。

    季筱玉见到盛苏苏，立刻极其有礼貌地朝她大鞠了一躬，高声道“掌柜的，午时已到，咱们该准备正式迎客入门了！”

    后面的小厮也跟着齐刷刷地朝盛苏苏鞠躬，一齐道“恭迎掌柜的剪彩开门！”

    原来，此前酒楼门口虽然围了许多人看热闹，但尚未真正营业，而是由盛苏苏在门口为大家先行讲解酒楼内一些限量的菜品、优惠力度等。

    这就是所谓饥饿营销，大家等够了，好奇心被吊得最足，也是最饿的时候——午时，再正式让宾客进门点菜。

    这帮宾客已经等了半天了，见终于能进去，立刻纷纷叫好，用期待至极地眼神盯着盛苏苏看。

    盛苏苏轻蔑地瞟了一眼盛绯容，分明是在嘲笑她“有眼不识泰山”。

    盛绯容也被这阵仗镇住了，随后脑袋里有惊雷炸开。

    她的太阳穴刺痛了一下，内心再次燃烧起嫉恨的火焰。

    盛苏苏竟然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凭什么盛苏苏的铺子这么大，生意这么好，而她……

    想到自己那间无人问津的破饭馆，盛绯容恨得牙痒痒！

    盛苏苏拿起一把剪刀，将拦在大门前的红绸大花给剪断，然后施施然推开门，朝大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众人立刻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挤进了酒楼大门，占座去了。

    盛绯容被挤得险些摔倒，护着肚子，慌得面红耳赤。

    盛苏苏见状，眯眼朝盛绯容笑了笑，随后，将剪刀往旁边扔去。

    盛绯容吓得大惊失色，难道盛苏苏要用剪刀捅死她？！

    她连连后退，只觉得自己腿都在打颤。

    可旁边却窜出来个人——季筱玉，她端着托盘稳稳当当接住了盛苏苏的剪刀，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了盛绯容一眼，跟着盛苏苏一起进了酒楼。

    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投向自己，盛绯容脸上挂不住，恨不得立马离开……

    可若是就这样走了，只会更丢人。

    想了想，她还是硬着头皮在婢女的搀扶下，刻意昂首挺胸迈进了酒楼。

    进入酒楼之后，盛绯容仔细地打量起内部的装潢。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格非常特别，给人与众不同的美感。

    此刻站在这里，她仿佛身处异世界，感到陌生，却又禁不住被吸引……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绯容狠狠地掐住手，眼中再一次充斥起浓浓的嫉恨。

    盛苏苏这个贱人，果真是诡计多端！

    不但勾引到了恕王，还开起了酒楼，又搞了这么个异类的装潢。

    盛绯容的心里大肆讽刺，步行至二楼的时候，忽然瞧见一个小女孩，觉得有点眼熟。

    她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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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惹不起这对夫妻

    盛绯容激动地捂住肚子骂道“你看什么看！我的孩子自然是我相公的，哪像你，都不知道是盛苏苏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

    “你！”安宝顿时气成了河豚。

    她才不是野种！

    有那么一瞬，安宝真想把凤云祈的名字甩在盛绯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

    可是她又觉得不能太冲动，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就在这时，安宝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果然见到了那个令她心安的人。

    凤云祈不知何时来的，他大步行至安宝身旁，蹲下身温柔地将她抱起。

    他的面容紧绷，但是在看向安宝的时候，眸光却极为宠爱。

    盛绯容早在见到凤云祈的那一刻就已经慌了，看到这一幕，她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恕王殿下，您、您为什么……”

    要抱那个小野种？

    凤云祈根本懒得再听盛绯容喷粪，冷冷地宣布“安宝是本王的女儿，本王即日便会向圣上请旨，封安宝为安平郡主！若再有人有眼无珠出言顶撞郡主，本王必依律处罚！ ”

    安宝原本委屈到要哭了，一听这话，大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太好啦哈哈！谢谢爹爹！”

    安宝开心地拍手，随后抱住凤云祈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地嘬了一口。

    凤云祈这还是第一次被女儿亲，霎时愣在了原地。

    只觉得脸上那股热热软软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连带着一颗心也像陷入了一汪温泉似的。

    可是盛绯容却笑不出来了。

    她一脸懵逼呆若木鸡，脑袋里空白一片，愣了半晌才稍微回过神来。

    什、什么意思啊？！

    小野种难不成是恕王的孩子？

    还是说恕王爱盛苏苏爱到哪怕是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也会视如己出？！

    可不管如何，这回彻底完了……

    盛绯容感到通体寒凉，双腿发软，扶着肚子艰难地跪了下去。

    “王爷，我不是有意的！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您的女儿，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盛绯容苦苦哀求，这却更加惹怒了凤云祈。

    他似乎是头一次听到如此不要脸的发言，眸光霎时变得凌厉。

    “哦，若不是本王的女儿，你就可以随意诋毁了？身为人母，也不知道给腹中的胎儿积点德？”

    这阴阳怪气，凤云祈也在潜移默化下跟盛苏苏学了一点。

    说着，凤云祈抬眸看了一眼盛绯容身后，继续道“盛苏苏，你来得正好，这个人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闻言，盛绯容呼吸猛地一滞，转头就发现盛苏苏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事实上，刚才的那一幕盛苏苏全都看见了。

    本想上前教训盛绯容的，却没想到让凤云祈抢了先。

    而令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凤云祈竟然就这样公布了安宝的身份！

    关键是，他先前滴血验亲失败了，应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安宝就是他亲生吧？！

    竟然也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

    出于心虚，盛苏苏没有追问，将矛头转向了盛绯容。

    “既然是嘴惹的祸，那当然要惩罚这张嘴。”盛苏苏睥睨着地上的盛绯容，声音与眼神一样冰冷凌厉。

    盛绯容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声音明显在颤抖，“不要啊，姐姐，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要是知道这孩子的身世，肯定不会乱说话啊！”

    说着，盛绯容匍匐过去，试图抱盛苏苏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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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是父王

    由于二楼的动静，方才还有些嘈杂的大堂早已变得安静。

    楼下食客们都扯着脖子往楼上看，楼上包厢的门也已经全部打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恕王和恕王妃的身份摆在这里，大部分人就只是看戏，不敢言语，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在小声地议论着。

    “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对小郡主出言不逊，依我看，掌嘴二十太便宜她了！”

    “她刚才说和王妃是亲姐妹，那她不就是太傅的庶女吗？”

    “盛绯容？那个在亲爹寿宴上跟人苟且的盛绯容？”

    随着盛绯容的身份及恶劣行径被揭晓，众怒也被激发，议论声也愈发大了起来。

    那些声音传入盛绯容的耳朵里，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脏，将先前的那些恐惧全部唤醒。

    她浑身抖如筛糠，双眼无神，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盛苏苏却没有耐心等盛绯容恢复，冷声催促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说你想违抗不成？还是说，你不服我，想换王爷对你下令惩罚？”

    盛绯容立刻面露惊恐，使劲摇头，“不，我打，我这就打！”

    说完，她便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现场的议论声。

    众人不再言语，全部盯着盛绯容，像是在等待着欣赏一出好戏。

    可是盛苏苏却不满意。

    她不悦地眯起眸子，声音愈发冷厉，“你就这点力气么？还是说，你想让我找别人替你动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盛绯容慌忙道，随后加大力气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数着。”盛苏苏不耐道。

    “遵命……”

    接下来，整个酒楼异常安静，只有盛绯容数数的声音，以及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三层楼……

    盛绯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打完这二十巴掌的，她只知道自己的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手掌也痛，但是她不敢再有半句的怨言。

    盛苏苏则冷眼看完全程，最后不耐地吐出一句话“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话对盛绯容来说完全就像是赦免，她顶着一张红肿不堪的脸仓皇逃走，差一点从楼梯上滑下去，好在被婢女及时扶住。

    盛苏苏根本没有再多给盛绯容一个眼神，径直走过去怜爱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安宝，娘亲已经替你收拾了那个人，消消气，为了别人生气不值得。”

    安宝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啦，谢谢娘亲！”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凤云祈，笑弯了眼睛，“谢谢爹爹！”

    “是父王。”凤云祈笑着提醒道，黑眸中尽是宠溺。

    父女俩相视一笑，盛苏苏看着这一幕，眼神十分复杂。

    不过盛苏苏没有说什么，她敛了敛神色，转身走向栏杆，对楼下大声宣布“没想到开业当天就让大家看了笑话，倘若影响了各位的心情，那么本店深感抱歉。等下我会吩咐服务员为每一桌送上精美点心，祝大家用餐愉快！”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食客们纷纷称赞盛苏苏大气，重新开始用餐，只将方才的事情当作笑谈。

    盛苏苏安抚完食客们的情绪，又立刻吩咐手下去准备茶水和小吃，拿去分给外面排队的人们。

    今日来的人实在太多了，队伍已经排到街角。

    她个人就非常反感等位，况且作为一个合格的酒楼经营者，她应当照顾到每一位食客。

    很快，服务员们推着几个木推车，穿梭于酒楼的内外，为食客们送上点心和茶水。

    他们都提前接受过盛苏苏的亲自指导和教育，不仅做事麻利，服务态度也相当好。

    每一个走出酒楼大门的人，皆对这里的饭菜与服务赞不绝口，不出半日，盛苏苏的酒楼便享誉了整座京城。

    盛苏苏的酒楼第一天就开门红，相反，另一边，有个人恨不得立刻逃离京城。

    盛绯容从酒楼出来后便直接钻进了马车，催促马车夫赶紧回侯府。

    从侯府大门到房间的路上，她始终以袖掩面，生怕被下人们看到自己红肿的脸。

    可是没想到，回房后不久，潘世潇便也回来了。

    潘世潇推门而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潘世潇用见鬼的眼神瞪着盛绯容，“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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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凤云祈又要吃醋了

    早在听到盛苏苏在酒楼的时候，潘世潇的心就已经飞出去了。

    想着又能见到盛苏苏，潘世潇就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本就面带桃花，这么一笑更是英俊，路边的姑娘们看了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

    可是潘世潇今日没有心思留意那些姑娘们，他心中只惦记着那个曾经让他无比惊艳的女人。

    他脚步轻快地到了西街，老远便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生意竟这么好吗？”潘世潇挑了挑眉，继续前行。

    行至酒楼门口时，潘世潇与其他人的反应如出一辙，他当即就被这里的独特的装修风格吸引了。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倩影自酒楼里走出来。

    这里人多繁杂，可是她一出现便能立刻吸引人的眼球，绝美的容颜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耀眼夺目。

    潘世潇愣是看呆了，傻站了半天后才抬脚走过去，“在下见过恕王妃！”

    盛苏苏挑眉，转眸就见笑容满面的潘世潇朝自己走来。

    潘世潇大跨步行至盛苏苏面前，声音里透露着兴奋，“是我，潘世潇，我们几天前还在街上见过的！”

    盛苏苏的反应却十分平淡，“嗯，我记得你。”

    拿走了她的木鸟的那个人。

    盛绯容的夫君。

    不过他怎么又来了？

    盛苏苏内心生出些狐疑，但她感觉，潘世潇并不是来给盛绯容抱不平的。

    果然，潘世潇根本就没有提到盛绯容的事情。

    “真巧又见面了，那日我就想向王妃请教请教机关之术，奈何没有机会，不知王妃今日是否得空？”

    “不好意思，酒楼开张大吉，还有许多事要忙。”盛苏苏委婉地拒绝。

    闻言，潘世潇眸子一亮，这酒楼竟然是她开的？！

    瞬间，潘世潇对盛苏苏愈发崇敬，他又看了看两边，忽然被门口的一个小摆件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潘世潇困惑道。

    只见那小摆件长得很像一个小娃娃，圆圆润润的，浑身洁白，背后竟有一双翅膀。每每有人路过，那小娃娃的一条手臂便上下摆动，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潘世潇感到异常新奇，凑过去仔细打量起来，嘴里还自言自语“这又是什么机关，居然能自己动……”

    看着潘世潇那一脸痴迷的样子，盛苏苏顿时感到十分欣慰和满足。

    那个小天使是她的宝贝儿子初宝的杰作。

    外型当然是她设计的，里面的机关则是初宝最新研究制作的，专门为了酒楼开张。

    许是因为心情好，又或许是想宣传儿子的杰作，盛苏苏便稍微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们酒楼的迎宾小天使，也可以看作是吉祥物。它的内部有一个机关，可以无风自动运转。”

    “厉害啊！”潘世潇感叹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小天使，“这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神奇的机关了！”

    他彻底为她折服，随后重新看向盛苏苏，郑重地表示“改日王妃若有空，请一定指导我一番，潘某愿拜王妃为师！”

    说着，他忽然双手抱拳，作势就要朝盛苏苏鞠躬。

    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一出，盛苏苏有点惊愕，连忙阻拦，“慢着！拜师就不用了，我还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收个徒弟。

    况且，要是让凤云祈那厮知道了，肯定又要不满意了……

    潘世潇没有看出盛苏苏的异样，桃花眼里划过失落，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随后他想到什么，又露出笑容，“能赶上王妃的酒楼开张，真是我的幸运。既然来了，哪有不捧场的道理，能否麻烦王妃为我开一间包厢？”

    对于送上门的生意，盛苏苏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她又扬起一个职业微笑，指了指一旁的牌子，“当然可以，另外，本店储值办理会员的话消费有折扣，不知潘世子有没有兴趣呢？”

    潘世潇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当然！”

    他看了一眼那个牌子，随后大手一挥，“我就办那个金卡会员吧！”

    不就是钱吗？

    为了王妃，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办了会员卡，今后他便有理由经常过来了。

    来这里吃饭听曲儿，绝对比在家中面对着盛绯容那张怨妇脸强许多。

    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潘世潇偷偷笑了，桃花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盛苏苏也很满意，朝酒楼里一伸手，“潘世子，请。”

    最终，潘世潇办了最高级的会员，又点了一大桌子菜，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另一边，盛苏苏应付完潘世潇之后，便回到大堂去了。

    她穿梭于餐桌之间，时不时向食客们询问一下意见和建议，对每一个人的反馈都做出耐心且谦虚的回应。

    这时候，若雨开心地前来通报“王妃，柳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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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闻言，盛苏苏微微颔首，亲自前去迎接。

    酒楼门口，一名年轻的姑娘正站在那里。

    她肤若凝脂，唇红齿白，长发如墨，着一身青衣，虽是很简单的样式，却遮不住她的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能轻而易举地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而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珍惜的样子。

    看到她，盛苏苏顿时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柳姑娘，你来了！”

    被唤作柳姑娘的女子连忙向盛苏苏欠身行礼，“民女见过王妃。”

    “不必多礼，今日我是酒楼老板，不是王妃。”盛苏苏笑道。

    她示意女子看向门口外的一处圆台，“来，我准备了舞台，柳姑娘今日起就在这里表演吧。”

    其实，这位柳姑娘是盛苏苏特意派人寻来的。

    新店开张，盛苏苏打算在门口搞一些节目吸引客人，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找个人来唱曲儿。

    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个人，不但精通弹唱，外形也十分姣好。

    看到盛苏苏专门为自己搭建的台子，柳琳璃感到受宠若惊。

    她连忙欠身道谢“多谢王妃抬举，能为王妃做事是民女的荣幸。”

    之后，柳琳璃登上舞台，解开怀中的布包，露出里面的琵琶。

    她找好姿势，随后纤指微动，清冽的琴声便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柳琳璃没有辜负盛苏苏的预期，有她在这里表演，酒楼迎来了更多的客人。

    到了晚上，盛苏苏亲自去为柳姑娘结算当日的报酬。

    “柳姑娘琴技了得，歌声优美，多亏了柳姑娘，酒楼的生意很好，因此我多加了一些报酬当作奖金。”

    盛苏苏毫不吝啬对对方的称赞“对了，还不知道柳姑娘家住何处，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雇辆马车送你回去吧？”

    柳姑琳璃脸色微变，急忙道“多谢王妃抬举，不过民女自己可以走，就不劳烦王妃了。”

    看出对方有些抗拒，盛苏苏也不坚持。

    不过她出于好心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柳姑娘长期出来唱曲儿，是为了补贴家用吗？倘若家境困难的话，大可跟我说，我会帮助你的。”

    听到这话，柳琳璃没有感激，也没有排斥，反倒是沉默了。

    半晌后，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民女，家里挺好的，不劳王妃惦念……”

    盛苏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位柳姑娘，是季筱玉帮忙找来的，盛苏苏没有多过问她的来历，只见相貌和琴技都一等一的好，便放了心。

    可眼下，盛苏苏回想今天自见到柳琳璃之后的种种，回想起她似乎基本没有笑过，眉宇间还藏着几分忧愁，似乎是深受什么事情困扰的样子。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盛苏苏也不好一直追问，只得暂且作罢。

    盛苏苏抛却了对柳琳璃的担忧，心中满是喜悦——开业首日大获成功，想必酒楼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差。

    果不其然，第二天，卡萨布兰卡酒楼便迎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午时刚过，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驶来，在酒楼的大门口正中稳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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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绝不让太子如愿

    随后马车夫恭敬地掀开车帘，“殿下，到酒楼了。”

    紧接着，身着蟒袍的凤云璋走出来，众人认出来人是太子，有的因其身份感到忌惮，还有人因太子驾临而惊叹。

    今日的凤云璋又是神态亲和，他迈下马车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似乎在等什么人。

    很快，一名貌美的华服女子从她身后下了马车。

    她看上去年岁不大，却气质不凡，明显出身大户人家。

    周围的人见到这名女子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

    可是正在门口弹琴唱曲儿的柳琳璃，脸色却顿时变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同其他人一样，也望着凤云璋和那名大家闺秀，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她甚至忘记了弹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那两人。

    然而，凤云璋根本没有注意到柳琳璃的存在。

    他伸手将华贵的女子扶下马车，亲昵地牵着她从柳琳璃的身侧走过，目不斜视。

    进入酒楼内，凤云璋的侍从张口就要通报，却被凤云璋拦下。

    “不必通报，本宫今日只是来用餐的，不想影响到其他食客。”

    凤云璋一副亲和明事理的样子，之后对身侧的女子微微一笑，继续往里走。

    此时此刻，凤云祈刚好从二楼下来，一眼便看到了那抹张扬的身影，黑眸深处划过一丝暗色。

    凤云璋也看到了凤云祈，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表面上却维持着原样。

    他走过去，笑着说“恭喜恕王，昨日便听闻恕王和王妃的酒楼开张，奈何政务缠身，只得今日前来捧场，皇兄可莫要怪罪皇弟啊。”

    凤云祈只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他根本不想见到凤云璋。

    凤云祈怎会不知凤云璋只是在装模作样。

    他没有忘记，之前，凤云璋苦心安排假奸细企图陷害自己。

    而今日见凤云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内心只觉得不齿。

    两位皇子会面，自然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可是气氛明显陷入了尴尬，凤云璋想了想连忙继续道“对了，为了恭喜恕王的酒楼开张，我特意准备了礼物。”

    他说完，身后的随从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凤云璋亲手将盖子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颗玉雕的白菜。

    “我没做过生意，但是听闻民间做生意的人都喜欢摆一颗白菜在店铺里，寓意‘摆财’，所以我昨日急忙派人去寻来了这个，祝皇兄的酒楼生意兴隆！”

    凤云璋在百姓面前表现得如此友善，还主动向凤云祈示好，凤云祈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冷脸相迎。

    不然被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看了去，只会以为是凤云祈不敬太子。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颗玉白菜，轻启薄唇回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

    当盛苏苏从后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

    视线触及到凤云璋的那一刻，盛苏苏的眸底也划过了一抹不屑。

    她明白，凤云璋今天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捧场祝贺，只不过是想在百姓面前演一出戏，塑造良好形象罢了。

    但是她怎么会让凤云璋如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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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让贱人无路可走

    眼眸一转，盛苏苏心中很快便有了想法，径直朝那两兄弟走去。

    “许久不见，太子殿下的精气神似乎更好了呢！”

    盛苏苏笑得灿烂，眼眸中却不带一丝热情。

    凤云祈明显对她热切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他不禁侧目看了盛苏苏一眼，那双好看的眉也微微蹙起。

    女人却对他眨眨眼，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凑过来小声说“走贱人的路，让贱人无处可走。”

    “……”

    凤云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懂非懂。

    但是他莫名选择相信盛苏苏，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凤云璋见盛苏苏和凤云祈交头接耳，十足亲密，拳头攥得愈发紧了。

    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得到盛苏苏，然后生下子嗣，彻底坐牢自己的位置。

    可现在看来，盛苏苏根本是出尔反尔，她压根心里只有凤云祈！

    诞下皇嗣……对太子来说，仍旧是一个未知的美梦。

    一想到这些，凤云璋就气得胸口发闷，奈何他必须维持形象，只得强压下愤怒与不甘。

    凤云璋暗暗咬了咬牙，将笑容扩大，“恕王妃说笑了，要我说，恕王妃的酒楼生意做得这么好，才是真的红光满面。”

    这个可恶的女人，欺骗了他的感情，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凤云璋的心思，故意想气他，盛苏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那倒也是，我最近的事业和生活都挺顺的！”

    说着，她的视线转向凤云璋身旁的女子，歪了歪头，“欸，不知这位是……”

    听她问起，凤云璋才恍然自己竟气得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

    他伸手牵过那名女子的手，笑着介绍“这位是沈太师的嫡女，沈盈盈。”

    说着，他又看向沈盈盈，笑得愈发温柔，“盈盈，这二位就是恕王和恕王妃。”

    沈盈盈对凤云璋羞涩一笑，之后向面前的二人恭敬地欠身行礼“沈盈盈见过王爷，见过王妃。久闻二位大名，今日终得一见，果真比想象中还要般配。”

    她用了“般配”二字，盛苏苏倒是不算太意外。

    毕竟她和凤云祈的外形都是一等一的好，最近穿的衣服也都是王府里统一采办的，别人觉得他俩般配，并不奇怪，这点自信盛苏苏还是有的。

    只不过盛苏苏还是有一丝不自在。

    凤云祈发现盛苏苏没有答沈盈盈的这句话，不由得看了盛苏苏一眼，只得帮她应道“过奖了。”

    这个沈盈盈，倒是与凤云璋上次带来军营的那个婉儿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不如婉儿那般娇艳妩媚，而是多了些书香气息。

    只不过，今天凤云璋带了沈盈盈来，而且举止亲密，难道是……

    就在盛苏苏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的时候，凤云璋的话刚好坐实了她的猜想。

    “今日特意带盈盈过来，也是想告诉恕王和王妃一个好消息。”说着，凤云璋看了沈盈盈一眼，眼神愈发温柔，“我与盈盈很快便会成婚。”

    上次那个婉儿他已经看腻了，这次的是太师的女儿，不管是家世还是能力，都远超其他女人。

    若不是因为对他有帮助，他也不会与她成婚。

    盛苏苏顿时挑眉，然后配合地拍了拍手，“恭喜啊，太子殿下终于要立妃了！”

    依照凤云璋的作风，他对沈盈盈恭敬有加，想必沈盈盈对他来说有大用处吧。

    想到这一点，盛苏苏的眸底有什么在流转。

    听她这么说，沈盈盈忽然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多了些低落与不甘，“其实，只是侧妃。”

    盛苏苏却摆摆手，“沈姑娘有所不知，侧妃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有的人无所不用其极，都没能赢得太子殿下的垂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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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太子破了大防了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盛苏苏自然知道会这样，而她内心早有打算，不慌不忙地笑着补充道“由此可见，太子殿下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他对待感情还是非常认真的，是不是啊，太子殿下？”

    听到这里，沈盈盈的脸上又浮现出笑意，带着几分甜蜜，她侧头看向凤云璋，似乎是在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凤云璋接收到沈盈盈的眼神，纵使内心波涛汹涌，也只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错，皇嫂知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盛苏苏竟然会当着这名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方才盛苏苏口中的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凤云璋一下就听出是盛绯容。

    有那么一瞬，他非常担心盛苏苏说出盛绯容的名字，把那段他想要抹去的历史再重新端出来。

    毕竟被一个女人背叛，对于向来呼风唤雨的太子来说，实在是过于耻辱。

    凤云璋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皇兄怎么会突然开酒楼，难道平日里不忙吗？”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

    回应他的却是盛苏苏。

    “唉，他怎么可能不忙，那日比试过后太子殿下一走了之，再也不去军营了，他却为了处理军营的事务，忙得连饭都没空吃呢。”

    盛苏苏的脸上似乎生出些心疼，无可奈何摇头，“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王爷现在是军营的统帅，为了军营的事务操劳也是应该的。不像太子好运气，能享清福啊~”

    霎时，凤云璋的眼尾狠狠地抽了一下。

    陷害凤云祈不成，还丢了统领军营之权，也是太子的奇耻大辱！

    这短短两句话，都让盛苏苏说完了！

    该死的……

    周围的食客们不知这些话中暗藏机锋，只是乐呵呵看热闹。

    而凤云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袖中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盛苏苏也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有些得意地笑着看了凤云祈一眼。

    瞧瞧，这就叫兵不血刃！

    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才是最重要的，这不，太子眼瞅着就要破大防了！

    凤云祈略微垂眸，看到盛苏苏的笑容，心底也涌上些愉悦。

    他没有想到，原来她最初说的那句奇怪的话，竟是这个意思。

    还挺有趣的。

    原本凤云璋是带着炫耀并让凤云祈难堪的心思来的，却不想不但没讨着好处，反倒让自己丢了面子。

    他恨不得直接甩脸走人，奈何几十双眼睛看着，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持体面。

    落座，点了酒楼最贵的菜，憋着气咽下。

    周遭的食客看热闹看够了，也开始三三两两地跟同伴聊起天来。

    其中大多数谈及的，都是近来关注度最高的一件事——南方水患。

    有人的兄长在南边做生意，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逃回来。

    大家越聊越激动，也逐渐传到了沈盈盈的耳朵里。

    她听着那些灾民的惨状，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凤云璋注意到她的反常，关切道“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沈盈盈突然发出了呜咽声，“殿下……盈盈觉得，那些惨遭天灾之人是在可怜，听说此次水患已经有许多人为此丧命了……唉，盈盈全家都信佛，一想到南方的百姓那般可怜，我也跟着心疼。”

    她边说边抹泪，随后抬起泪眼看向凤云璋，恳求道“太子殿下，嫔妾想了想，只能捐一笔善款送去南方，以做赈灾之用，聊表心意，殿下能否帮助嫔妾共同行此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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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闪瞎狗眼

    凤云璋闻言，思索了片刻，突然眼波流转，然后露出一副怜惜的表情。

    他握住沈盈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盈盈，你放心，百姓身处水深火热，我们这些居高位之人自然要尽所能去帮助他们，不仅你，本宫也会捐款两千两白银，帮助南方赈灾！”

    “太好了！”沈盈盈破涕为笑，“盈盈就知道太子殿下心系百姓，胸怀天下！”

    这还不算完，沈盈盈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表示“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若是有更多的人愿意捐款赈灾，那么南方的百姓一定很快就能从灾难中脱身了！”

    她说着便又转向食客们，大声呼吁“各位，我们在此欢愉享受，南方的百姓却深受水灾的折磨，不如我们都奉献一点爱心，一起帮助南方的同胞们吧！”

    来酒楼用餐的不乏有钱有势的人，毕竟盛苏苏的酒楼定位并非普通餐馆，也是稍微高端一些的。

    而食客们听到沈盈盈的呼吁，众人或陷入思考，或交头接耳，其中就有一人，眼里顿时浮现出算计。

    这人年过五十岁，是个生意人，他向来喜欢攀附权贵，听说新酒楼是恕王和恕王妃开的，二话不说就赶紧跑过来了。

    为了引起那两位大人物的注意，他还特意办了会员，选了离柜台最近的位置，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看着当前的形势，他忽然觉得可以通过捐款来巴结太子，给自己的儿子搞一个小官来做！

    于是他立刻站起来高声道“太子殿下心系百姓慷慨解囊，实乃百姓的大幸！鄙人也愿跟随太子殿下，捐款五百两！”

    此等溜须拍马对凤云璋来说很受用，他冲说话的中年男人颔首示意，“南方的灾民会感谢你的慷概，在此，本宫先替他们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有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大家本是来用餐的，结果现场顿时像是变成了赈灾大会。

    接二连三的，又有许多人跟着捐款，金额多少都有。

    但是凤云璋似乎不怎么在意，脸上的笑容愈发恳切，好像真的在由衷感谢众人的爱心。

    “感谢诸位的慷慨，稍后本宫会派人一一进行登记汇总。”

    沈盈盈也露出了几分笑容“各位都是大善人，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下一刻，她忽然扭头看向盛苏苏，“恕王妃的生意做得这般大，难道不打算捐一些善款吗？”

    盛苏苏眸底一暗，内心了然。

    呵呵，难怪刚才总觉得这个沈盈盈的眼底有几分不单纯的色彩。

    原来她是来跟凤云璋一起搞事情的。

    盛苏苏没有理会沈盈盈，而是朝后厨的方向唤了一声“筱玉！”

    “来啦！”季筱玉立刻跑了出来，婴儿肥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老板有何吩咐？”

    盛苏苏招招手示意她凑过来，随后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季筱玉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知道了。”

    她又轻快地跑走了，不多时领着几名下人回来。

    下人们抬着三个超级大的箱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样子。

    众人纷纷扯着脖子看过来。

    没有得到回应的沈盈盈则有些恼怒，“王妃，我们现在在商议赈灾的事情，您这……”

    是想做什么？

    盛苏苏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便用眼神示意下人们将大箱子的盖子打开。

    下一刻，大堂里顿时响起一大片的抽气声——

    只见大箱子里装的竟然全都是金元宝，满满三箱！

    险些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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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凤云祈配合盛苏苏

    饶是沈盈盈出身高门，也鲜少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一时之间也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这个恕王妃，难道要把这么多钱都捐了？！

    盛苏苏显然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细微而又好看的弧度，幽幽开口，“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是五千两黄金，全部捐献给南方的灾民！”

    众人愣是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鼓起掌来。

    雷鸣般的掌声中，还夹杂着感叹与赞扬。

    “天啊，五千两黄金！恕王妃出手真是阔气啊！”

    “我听人说，这酒楼也是因为恕王妃救了原先的老板娘得来的。”

    “难怪人家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都是平日里积攒的福报啊！”

    盛苏苏仍是一副谦逊的样子，淡笑道“百姓有难，我们这些因为幸运，而忝居高位之人自然要尽所能去帮助他们。”

    话虽是对食客们说的，可是盛苏苏的眼神却落到了凤云璋的身上。

    察觉到她的眼神，凤云璋即便内心气得快要炸了，也只能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恕王妃所言极是，南方的灾民们一定会非常感谢你的。”

    对此，盛苏苏不置可否。

    她笑容未减，目光扫过那些晃人的金元宝，想到自己刚刚多留心做的手脚，美眸深处有什么情绪转瞬即逝……

    旁边，凤云祈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盛苏苏的身上，自然也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对于她何时准备了这么多的善款，他毫不知情。

    不过，他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凤云祈稍作思忖，忽然开口道“不如就将这酒楼设为募捐点吧，如此一来不仅限于今日，之后每个路过的人都可以奉献爱心，到时将善款一并送去南方。”

    盛苏苏微微一挑眉，看向凤云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与惊喜。

    哟，这人的反应很快嘛。

    她还没叫他一起演戏，他自己反倒知道配合了。

    盛苏苏微微一笑，接过话头，“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酒楼本就地处繁华地带，生意又火爆，将募捐点设在这里，还能起到宣传的作用，一定能为南方募集到更多的善款。”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众人的赞同。

    盛苏苏的眸底浮现起一抹满意之色，看向凤云璋，“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呢？”

    太子怎会不知，盛苏苏表面上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众心所向，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奈之下，凤云璋只好点头，“那就按皇兄和皇嫂说的办吧。”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太子的预料。

    不过这酒楼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看着，他到时候再派人手过来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无论如何，这个好心给南方筹善款，爱民亲民的美名，必须落在他凤云璋头上！

    凤云祈无论如何都别想抢了去！

    凤云璋有些郁闷，佯装恍然道“啊，光顾着说话了，盈盈，你一定饿了吧。”

    沈盈盈连忙应道“对，是有点饿了。”

    盛苏苏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却也不揭穿。

    “顶层还有包厢，筱玉，你带太子殿下和沈姑娘上去吧。”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盛苏苏才看向凤云祈。

    正好凤云祈也看过来，两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怀疑，于是默契地转身一同离去。

    他们来到一楼角落处的账房，盛苏苏将门掩上，立刻说出了内心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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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

    “凤云璋不可能这么好心做善事。”

    据她的了解，凤云璋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在以给自己牟利为基础上的。

    当众呼吁为南方募捐，铁定也是另有目的。

    “为南方筹善款肯定只是个幌子……”

    凤云祈略作思考，忽然冷嗤一声道“呵，八成是要中饱私囊。”

    “是么？你也这么想！”盛苏苏有些惊喜道“方才他一提出要募捐的事，我脑子里就立刻闪过了这个念头，本来还在想是不是我把他想得太不要脸了……没想到其实是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凤云祈看着盛苏苏笑呵呵的样子，表情也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

    盛苏苏抱着臂，突然朝凤云祈一挑眉，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几分得意“所以啊，我早有准备，刚才给太子的那些金元宝上……”

    说着，她似乎是怕隔墙有耳，便凑到了凤云祈耳边，小声将剩下的话说完。

    凤云祈只觉得一阵好闻的馨香朝自己袭来，然后一股温热，喷洒在他的耳廓。

    令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窜上一股陌生的感觉，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凤云祈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十分深邃的目光下移，落到了一旁的盛苏苏身上。

    盛苏苏没有察觉到凤云祈的一样，说完，她很快就撤开了身子。

    她还愤慨地嘟囔了一句，“真是呵呵了，皇帝居然选了这样的人做太子，却不选你，到底怎么想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凤云祈还是听清楚了。

    他有些意外，回过神来，倏地抬眸看向盛苏苏。

    她这是……在替他抱不平吗？

    还有，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她的心中，他要比太子强许多，是吗？

    莫名的，凤云祈的内心深处涌上一丝满足和愉快，薄唇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盛苏苏莫名其妙“你笑什么？皇上不选你当太子你还笑，真是莫名其妙……”

    凤云祈抬手，帮她顺了顺簪子上的流苏，“不管太子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在暗中盯着，到时候抓他现行就是。”

    ……

    不多时，太子和沈盈盈便离开了。

    盛苏苏便打算去部署关于设置募捐点的事情。

    结果来到后院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立刻顿住了脚步。

    仔细一听，那是女子的哭声。

    即便声音的主人明显在压抑着，却还是暴露了。

    平白无故的，竟然有女子在后院偷偷哭泣？

    盛苏苏察觉到不寻常，当即转了个方向。

    许是担心惊扰到对方，她放轻脚步，靠近一座假山，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内心也逐渐生出意外与狐疑。

    这个声音好像是……

    “柳姑娘？”

    看到假山后那抹青色身影时，盛苏苏的猜测得到证实，却更加不解了。

    “柳姑娘，出什么事了？是谁把你惹哭了？”

    盛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猥琐男欺负了柳琳璃，毕竟，不管是在哪个时代，这样的恶劣事件都不算少。

    而像柳琳璃这么漂亮的年轻女子坐在大门口唱曲儿，更是容易被冒犯。

    柳琳璃果真吓到了，单薄的身子猛然一颤，惊恐地抬头。

    “王，王妃！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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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又被渣男骗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柳琳璃赶紧垂下头去，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什么都没有发生，民女只是……被沙尘迷了眼睛，现在已经没事了，民女这就走！”

    “等一下！”盛苏苏连忙拦住，耐心地劝道“你别怕呀，这里是我的酒楼，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一定替你出气！”

    看到美人独自饮泣的样子，盛苏苏的保护欲立刻被激起来了，她一副强势的大姐大的样子，誓要为柳琳璃撑腰。

    可是柳琳璃闻言，头垂得更低了，“王妃不必担忧，真的没事。”

    “是吗……”盛苏苏紧紧地盯着柳琳璃，试图寻找破绽。

    果然，她发现柳琳璃的眼神，正下意识地往某处瞟。

    这令她想起，刚才她刚刚发现柳琳璃在哭的时候，柳琳璃就是在看那个方向。

    顺着看过去，盛苏苏发现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通往三层包厢的楼梯口，眸底顿时生出狐疑。

    很明显，柳琳璃是在看什么人。

    而刚刚从三层下来的人……

    是太子。

    顿时，盛苏苏被自己内心的猜测惊到了，美眸里划过一抹惊愕。

    然而她迅速敛了神色，想了想，佯装放心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艳羡地感叹了一声，“唉，柳姑娘待在后院可能没看到吧，方才太子来过了，还带来了自己的侧妃。那两人的感情可真好啊，一举一动皆透露出有多么的恩爱……”

    边说，她边留意着柳琳璃的表情。

    果然，话音未落，柳琳璃的面色便是一僵，眼眶跟着变得更红了。

    盛苏苏不禁皱眉。

    看来，这柳姑娘势必跟太子那渣男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了。

    盛苏苏干脆一屁股坐到柳琳璃身边，认真地开导了起来。

    许是因为盛苏苏浑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场，也许是柳琳璃心中的悲痛的确堆得太多，太满，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半晌，柳琳璃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无措地晃动着，娓娓道来。

    “其实，民女曾是碧烟楼的歌姬……”

    原来，柳琳璃出身贫瘠，又无依无靠，好在有一技之长，为了活下去，最终无奈选择了去卖艺。

    就是在碧烟楼里，她遇到了凤云璋。

    凤云璋一眼就相中了柳琳璃，斥重金包下她，让她单独给自己弹琴唱曲。

    后来凤云璋越来越迷恋她，经常跑来见她，某天甚至承诺要帮她赎身，并给她一个名分。

    柳琳璃相信了，并跟他有了肌肤之亲，每天满怀期望地等待，却再也没有见凤云璋来过。

    “民女心里很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太子殿下，可是每次都只能见到殿下的随从。随从说殿下很忙，腾不出时间，每次叫我回去耐心等。而几次之后，那人突然又说皇上最近控制了东宫的开支，所以殿下暂时不能帮民女赎身……”

    “于是民女就想自己攒钱赎身，恰好听说王妃这里招人，给的工钱也多，所以才来的。却不想，今日太子殿下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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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她有他的把柄

    他居然带着别的女子来了，还俨然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说到伤心事，柳琳璃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决堤。

    盛苏苏内心唏嘘不已。

    男人的这种鬼话怎么能信啊！

    只可惜柳琳璃太单纯，又或许是太想要被爱吧，竟然信了。

    唉，又是一个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可怜人啊——

    盛苏苏有点心疼，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柳琳璃，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柳姑娘，其实当男人说没时间，潜台词就是不想见面。况且太子自己根本就不出现，反而派别人搪塞你，可见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承诺。你是被他骗了。”

    凤云璋堂堂太子，身边的女人如流水，弃了一个又一个，而柳琳璃身为歌女，不过是其中最容易丢弃的一个。

    却不想，柳琳璃坚定地摇头。

    “不是的，殿下保证了一定会娶我，他不会骗我的。我知道，殿下贵为太子，日理万机，抽不出时间见我也很正常，如果不是皇上控制东宫的开支，殿下肯定会来替我赎身的！”

    “……”

    盛苏苏深感无奈。

    她禁不住内心叹息，同时，又隐隐觉得这件事里，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这种事情，凤云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可是为什么凤云璋没有彻底甩掉柳琳璃，反而愿意费工夫去拖延敷衍她？

    按理说，凤云璋玩腻的女人，哪里还能联系得上他……

    思忖片刻，盛苏苏眸光一转，试探道“柳姑娘一定与太子认识很久了吧？”

    柳琳璃垂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其实，也没有很久。”

    盛苏苏眼底划过了然，继续道“那么，太子一定是对柳姑娘一见钟情，所以才愿意冒被皇上责骂的危险，替你赎身，给你名分吧？又或者说，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太子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盛苏苏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可是意思已经到位了。

    下一刻，柳琳璃瞳孔猛地一震，抿唇不语，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

    这回盛苏苏心里有数了，眸光意味深长。

    果然不出所料，柳琳璃手里八成就是有凤云璋的把柄。

    那倒是正好，她要是将此事解决，不仅可以拯救痴心错付的柳琳璃，还能用这把柄对付太子……

    得到这个认知，盛苏苏没再多问，只是安慰了柳琳璃几句，就离开了。

    这件事，她打算徐徐图之。

    今天酒楼的客人比昨天还要多，大家都忙了一整天，很晚才关店启程回王府。

    从开始装修到现在，一家五口几乎都没什么时间休息，可是不管大人还是孩子，情绪都十分轻松愉悦。

    尤其是三个小崽，一路上叽叽喳喳，有说有笑，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回到王府后，盛苏苏直接带着账本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仔细地清算起来。

    她上辈子数学成绩很好，算账完全是小意思，很快便清算完毕。

    不仅如此，装修、采购的支出以及营业的收入，每一笔帐她都记得非常详细。

    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盛苏苏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账本，也是一份交代，等以后老板娘回来，她便拿给对方看。

    她没有辜负对方的信任。

    盛苏苏合上账本，她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就见窗户框上并排“摆着”三个小脑袋。

    见她终于看过来，安宝笑嘻嘻地问“娘亲忙完了没有呀？我们可以进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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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神医娘亲马杀鸡

    盛苏苏忍俊不禁，招招手，“嗯，进来吧。”

    安宝噔噔噔跑进房间，身后，凤麟和初宝的手里则分别端着茶水和洗好的水果。

    见状，盛苏苏顿时挑眉，美眸里涌上惊讶和欣慰。

    “这些是给我的吗？”

    初宝放下托盘，拿了一颗葡萄喂到盛苏苏嘴里，“对呀，娘亲最近太辛苦啦，必须好好补一补！”

    凤麟也跟着附和“娘亲的脸都瘦了一圈，麟儿方才跟厨娘说了，叫她们明早给娘亲炖一些补品。”

    盛苏苏大为感动，她将孩子们搂紧怀里，深吸一口气，“不愧是我的宝贝们，真是太贴心太懂事了！”

    此刻，盛苏苏感受着怀里的软糯，只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下意识又将手臂收紧几分。

    孩子们也紧紧抱着盛苏苏，时不时往她怀里蹭蹭。

    忽然，安宝抬起小脑袋兴奋道“这两天的客人好多呀，娘亲太厉害啦，连酒楼的生意都做得这么好，还有什么是娘亲不会的嘛？”

    这话惹得盛苏苏轻笑连连，“要我说啊，多亏了你们三个帮忙，酒楼的生意才能这么火爆！”

    这话不是说来哄孩子的。

    装修的时候三个孩子就帮了不少忙，开张的这两天，他们更是跑前跑后，只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一定有他们勤快的小身影。

    想到这些，盛苏苏内心的欣慰与满足更甚，温柔的眸光中夹杂着几分心疼，“你们肯定累坏了吧，娘亲也要好好犒劳你们一下！”

    “是什么是什么？”安宝更兴奋了，大眼睛闪闪亮亮。

    盛苏苏笑笑，起身，把安宝抱上椅子，故作傲娇地回答“是神医牌马杀鸡，全天下仅此一家！”

    说完，她就将双手放在女儿的小肩膀上，轻柔地捏了起来。

    “马杀鸡”这个奇怪的词，安宝和初宝都不是第一次从娘亲的嘴里听到了，知道是按摩的意思。

    麟儿倒是一脸茫然，多亏初宝给他解释了一下。

    凤麟心里想，娘亲真的好厉害呀，知道好多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词语！

    安宝配合地眨了眨大眼睛，“哇！那我是全天下第一个顾客嘛？”

    “是的呢，这位可爱的小顾客！”

    盛苏苏笑眯眯又朝儿子们道“两位小帅哥也不要着急，大家都有份。”

    就这样，盛苏苏耐心地轮流给三个孩子按起摩来，还连带着对穴位的疏通。

    凤麟却有些怕痒，内心非常想享受娘亲的宠爱，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频频躲闪，“哈哈哈，好痒！”

    见状，初宝和安宝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坏笑着靠近凤麟。

    “啊哈哈哈哈……”

    清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三个孩子笑闹成一团，盛苏苏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眸中尽是宠溺。

    凤麟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连忙求饶“我认输，我认输！别挠我痒痒了，我们一起给娘亲按摩吧！”

    初宝和安宝立刻同意了这个提议，与凤麟一起将盛苏苏拉到床上，面朝下趴下，把后背露出来，好方便他们三个捏捏敲敲。

    凤麟给盛苏苏按摩肩膀，初宝和安宝则负责盛苏苏的左右腿。

    盛苏苏的头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同时享受着六只小手的揉捏。

    内心满足感简直爆棚。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三个小崽按起摩来还挺有模有样的，没有成年人手劲儿那么大，但是轻柔的动作更助眠。

    感慨间，盛苏苏精神跟着身体一起放松了下来。

    说不累是假的，这几天做生意不仅仅要出体力，还很费心思。

    慢慢的，她的眉目愈发舒缓，舒服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也就在这时，凤云祈悄声迈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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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你再敢想别的男人？！

    方才他远远的就听到有笑声从这个方向传出来，那清朗愉快的笑声似乎是化作一个钩子，将他的心神勾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三个孩子围着盛苏苏，正卖力地给她按摩，而盛苏苏本人已经昏昏欲睡。

    此情此景有些出乎凤云祈的预料，但仍旧令他心头一暖，眸光也跟着变得柔和起来。

    这几天，盛苏苏应该是真的累到了才会这样。

    麟儿和安宝见凤云祈来了，都抬起头朝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想让他吵醒娘亲。

    凤云祈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手，一边一个，将凤麟和安宝从床上抱了下来。

    至于初宝，他才不要让凤云祈抱，自己利索地下了床。

    他垮着一张小脸，不爽地眯起了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凤云祈。

    渣爹可真会挑时候啊，每次他们母子四人最开心的时候，渣爹准要过来捣乱！

    这都第几次啦！

    真可惜他最开始扮的是哑巴什么也不能说，要是早知如此，他就扮成一个小疯子，把他恕王府给炸了！

    哼！

    床上半梦半醒的盛苏苏，突然察觉到身上的力道消失了。

    她脖子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满。

    凤云祈见状，下意识伸出手覆在她肩上，捏了起来。

    盛苏苏这才满意，咂了一下嘴巴，继续睡。

    初宝已经愤愤地撸起了袖子，作势就要上前。

    渣爹居然还敢碰娘亲，谁允许啦！？

    他要替娘亲将渣爹赶出去。

    而凤麟和安宝看出了初宝的意图，匆忙对视一眼，快速冲上去。

    他们一边一个拽住初宝的胳膊，连拖带拽将其拉了出去，随后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爹娘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间，可不能打扰到他们！

    ……

    孩子们离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凤云祈和盛苏苏。

    空气十分静谧，只有很轻的，衣料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却令人听了愈发的放松。

    盛苏苏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身上舒服极了，就像是很久以前她去做sa一样。

    好舒服啊。

    似乎好久都没有接受过这么专业的按摩了，每一下都按得那么精准，力道也刚刚好，那双大掌也十分温热……

    ……等等！

    小孩子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大的手？！

    意识到这一点，盛苏苏的意识瞬间一震，猛然惊醒。

    她扭头，就见自己的肩上放着一只有些熟悉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脑海里涌上那个人名，盛苏苏内心又是一惊，有些慌忙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此时房间里掌着灯，凤云祈的面色柔和，又镀着一层暖光，简直英俊得让人心神荡漾。

    而此时此刻，灯火映进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照亮了那里映着的，她自己的脸。

    不知是因为瞌睡没有完全散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盛苏苏看着这样的凤云祈，头脑竟然更晕乎了，心跳也莫名逐渐加快。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盛苏苏觉得很别扭，一开口声音如蚊鸣，“你怎么在这里？”

    见盛苏苏醒了，凤云祈的双手却不停，耐心解释道“想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们，结果看到孩子们在给你按摩。我见你睡着便没有叫醒你。”

    “孩子们的按摩手法不得当，我便自己来了。幼年刚习武时，我也经常会浑身酸痛，慢慢便学会了如何给自己放松……你的后脖颈有些僵硬，想必是这几天累到了，我帮你放松一下。”

    他说得坦荡，且理所当然，似乎这是一件极为普通又合理的事情。

    “嗯，哦……好。”

    盛苏苏随口应了一声，心思有些飘忽。

    但不得不说，他很会按。

    盛苏苏强迫自己去想些别的什么，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给她按摩的人身上。

    想着想着，她便又想到了柳琳璃和太子的事。

    “……盛苏苏？”

    突然，凤云祈的声音将盛苏苏出走的思绪拉回，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应道“啊？怎么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觉得这个力道如何，你都没有听见。”

    盛苏苏下意识回答“额，不好意思，我在想凤云璋……”

    话音刚落，盛苏苏突然察觉到背后的气压骤然降低。

    原本凤云祈看盛苏苏的目光里泛着柔光，可是一听这话，他顿时眸光一凛，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

    他在给她按摩！

    可她却在想别的男人！

    心里想想就算了，她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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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我眼里看不见别的女人

    凤云祈的双手下意识就想收紧，却又不想捏疼盛苏苏，于是转而紧紧抓住她的衣服。

    “盛苏苏，你想凤云璋做什么？”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厉的语调里藏着醋意。

    盛苏苏只觉得脖颈处勒得慌，赶紧回手拍了拍凤云祈“……不至于吧你，我想想太子你就要勒死我啊？！”

    说完，她也觉得这话太有歧义。

    盛苏苏赶紧一翻身，趁着凤云祈松手的工夫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凤云祈身边。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太子募捐赈灾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盛苏苏紧接着又补上一句“你放心好了，像他那种玩弄感情，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的男人，我才看不上呢！”

    听她这么说，凤云祈脸色舒缓了不少，内心莫名浮现出一丝的满足和欣喜。

    凤云祈轻咳了一声。

    “嗯，关于赈灾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派人盯着凤云璋，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除此之外，逸王也正暗中搜集凤云璋其他犯错的证据，等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弹劾。”

    盛苏苏点了点头“嗯，有逸王帮你，往后你的计划应该会进行得更加顺利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本以为逸王只是个闲散王爷，却没想到认真起来也挺靠谱的。”

    盛苏苏没有忘记自己被下药的那次，她能安然无恙地从皇宫里出来，其中也有凤云沉的功劳。

    而且能令凤云祈决定联手，凤云沉肯定实力不俗，只不过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来过罢了。

    “果真与血脉有关系吧，你们是亲兄弟，势力当然都很不凡。”

    盛苏苏自言自语道，随即就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周围的空气，怎么好像又变紧绷了呢？

    狐疑地抬起头，盛苏苏顿时撞入了一双凌厉的黑眸。

    听出她话语里的赞赏，凤云祈瞬间又心生不悦。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说着正事她也能想别的男人？

    总该不会是故意气他吧？

    凤云祈好看的眉打了结。

    而盛苏苏的表情更加复杂。

    不难辨出，凤云祈的眸子里有不悦、谴责、困惑，似乎还有一点点的伤心。

    可是凤云祈此前极少，甚至是从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此刻看他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内心的不悦，盛苏苏感到十分意外。

    同时，也非常无语。

    她不过只是小小地感慨了一句而已，怎么又惹到他了？

    提他的对手不行，提他的合作伙伴也不行，那这天没法聊了。

    盛苏苏叹了口气，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想了想，她忽然记起一事，微微挑眉，“对了，你知道柳姑娘吧？”

    即便柳琳璃没有明说，但是她敢确定，柳琳璃手里一定有凤云璋的把柄。

    拿到把柄，那么弹劾凤云璋的事就又多了一重保障。

    然而，凤云祈的反应却冷冷的，“谁？”

    “就是在酒楼门口弹琴唱曲的那个柳姑娘，你肯定见过她的，一身青衣，特别漂亮。”

    盛苏苏耐心提醒道。

    可谁知，凤云祈一副“我为什么要知道”的样子，冷嗤一声道“不知道，也不关心。我才没空关注别的女人。”

    “……”

    盛苏苏彻底无语。

    凤云祈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除非她聋了，否则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明摆着是在谴责她总是关注别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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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老夫老妻

    盛苏苏很想说他不可理喻，但是转而一想，有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凤云祈。

    毕竟，他的确经常目击到她跟别的男人见面。

    而且她每一次都没有解释。

    这样想着，盛苏苏莫名觉得有些理亏，于是不打算跟他继续探讨这个事情。

    “我问你柳姑娘是因为我有新的发现！你别阴阳怪气的！”

    盛苏苏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来，讲起了她关于柳琳璃的猜想。

    房间里的两人开始商讨起正事来，而与此同时，王府的院子里，初宝正满院子的追赶凤麟和安宝。

    “过分，太过分啦！”

    初宝气成了河豚，却又不能大声喊，只好压低声音谴责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放心把娘亲交给渣爹！”

    渣爹那么坏，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给娘亲按摩？

    肯定是想对娘亲不轨！

    唉，哥哥被渣爹骗了五年，看不清事实还情有可原，为什么连小妹也帮着渣爹？

    他的伟大使命，就是要擦亮他们两个的眼睛！

    “你们给我站住！”

    初宝化气愤为动力，加快脚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安宝的衣角。

    “哎呀！”安宝顿时一惊，随即连忙停下，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求饶，“嘻嘻初宝，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啦！下次再扯你胳膊，我会轻点哒！”

    凤麟见小妹被抓了，自己也不跑了。

    他折返回去，跟着劝说“初宝，你别担心嘛，我了解父王，他心里是有娘亲的，才不会伤害娘亲呐！”

    安宝又嘻笑着补充道“再说啦，初宝就算不相信父王，也要相信娘亲嘛，娘亲天下第一厉害，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哒哈哈！”

    初宝闻言，大眼睛再次不爽地眯起。

    “父王……小妹，你居然叫渣爹父王！”

    安宝又是一惊，下意识看了凤麟一眼，随后解释道“那个，父王昨天当众公布了我的身份，所以……”

    初宝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悲伤地摇头，“小妹，你太让哥哥失望了。”

    发现情况不妙，安宝快速想了想，还是决定跑为上策。

    “是父王让我叫的，你别怪我呀——”

    “他让你叫你就叫嘛？那我叫你离渣爹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初宝一脸伤心，再次追上去，“小妹，难道你不爱哥哥了嘛！”

    ……

    翌日早上，盛苏苏和孩子们照常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开张。

    这时候，凤云祈走过来对盛苏苏说“我今日要去一趟军营，不能陪你了，不过我晚上会去接你和孩子们的，等我。”

    盛苏苏点头“哦。”

    管家在一旁听到这话，苍老的脸上顿时展开笑意，旁边的两个婢女也在偷笑。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真让人羡慕……”

    尽管她们的声音很小，但盛苏苏耳力不错，因此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她没觉得凤云祈的话有什么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婢女们的话之后，她心里忽然觉得怪怪的。

    就好像是，她和凤云祈真的是老夫老妻了似的……

    或许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异样，盛苏苏赶紧别过脸去，“你去吧，我也得赶紧走了。”

    说着，她快速登上了马车。

    当天下午，太子再次出现在了酒楼。

    不过这次他带来的不是女人，而是两名心腹手下。

    见到盛苏苏，凤云璋又换上那个亲和的笑容，“果然一进门就能看到恕王妃忙碌的身影！其实王妃大可以将这里的琐事交给下人去做的，何必凡事亲力亲为？倒是辛苦了自己。”

    对于凤云璋的再次到访，盛苏苏并不感到惊讶。

    而听到他的话后，她只是淡淡一笑，“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免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

    此时还没到饭点，大堂里没什么人，而且盛苏苏刻意将声音压低，没有其他人听到。

    这些话本就是说给凤云璋一个人听的。

    果然不出所料，凤云璋闻言，瞳孔快速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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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他还能得到盛苏苏吗

    但是凤云璋很快就笑着颔首，“王妃所言极是……正好，今日本宫来，便是为王妃分忧的。王妃平日里要忙酒楼的事情已经够辛苦了。赈灾募捐既是本宫提出的，都已经占了王妃的地盘，自没有再让王妃分神的道理。这两个手下，就留在酒楼，捐款的事让他们盯着即可。”

    话说得十分动听，可实际上，凤云璋只是要这两个眼线盯紧凤云祈和盛苏苏的动作。

    以免他们对那笔善款做手脚。

    毕竟这酒楼不是太子自己的地盘，他怎么能放心？

    不过好在，昨日他在酒楼公开募集赈灾款的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今早皇帝对此表示欣慰，还当众夸奖了他。

    想到这里，凤云璋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

    盛苏苏扫了一眼凤云璋身后的两个男人，美眸里划过一抹了然，但还是笑着说“太子殿下选中的人，我自然放心。”

    往她的酒楼里安插眼线，呵呵，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好歹也是太子，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嘛。

    然而她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盛苏苏在心里贬斥，忽然瞥到了门口，发现原本还在弹琴的柳琳璃不见了。

    肯定是见凤云璋出现，于是躲起来了。

    盛苏苏突然灵机一动，惊呼了一声“哎呀，太子殿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盛苏苏走到一旁招手叫来若雨，低声吩咐道“若雨，你现在去找柳姑娘，将她带去顶楼东边第二间包厢，就说我有事要跟她说。”

    若雨领命离去后，盛苏苏再次走回凤云璋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酒楼的事务太多了。”盛苏苏抱歉地笑笑。

    凤云璋却摆摆手，“不碍事，王妃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忽然转移了话题，“不过，怎么不见恕王？他今日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闻言，盛苏苏好看的眉微微一挑。

    凤云璋问出这话肯定不是出于单纯的关心，八成是想离间她与凤云祈。

    盛苏苏内心觉得有点好笑，换作以前，她肯定要趁机寒碜他一把。

    可是今天……

    盛苏苏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于是哀怨地叹了口气，“唉，他太忙了，没法陪我，我只好自己忙活喽——”

    凤云璋也跟着叹息，脸上浮现出几分心疼，“不是我说，恕王也真是的，他就算自己忙，也该多派些人手来帮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快别提了，凤云祈什么时候那么体贴过？”盛苏苏甚是无奈地摇头，眸底有一抹黯然。

    她心里却想，不好意思了凤云祈，我多编排你几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盛苏苏随后继续道“相比之下，太子殿下倒是体贴得很，特意派人来帮忙。”

    听到这话，凤云璋的双眼里瞬间泛起亮光，心里愈发得意了。

    看盛苏苏这有苦难言的样子……难道说凤云祈私下里对她并不好？

    之前的那种琴瑟和鸣，会不会是他们特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假象？

    现在凤云祈不在了，盛苏苏便忍不住想要诉苦。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得到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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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思及此，凤云璋看向盛苏苏的眼神里又生出了渴望。

    可是他表面上却继续维持着那副心疼的表情，“其实都是一家人，王妃不必那么客气，平日里若是有需要的话，本宫可以再多加派些人手过来帮你，要多少都有，只要你开心。”

    他说着，忽然抬起右手。

    眼看着那只咸猪手就要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盛苏苏眸底闪过一丝厌恶，朝旁边退开一步。

    脸上却露出几丝羞窘。

    “太子殿下，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凤云璋被她脸红的模样弄得心神荡漾，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才悻悻地收回，“是我逾矩了。”

    他以为盛苏苏这是拒绝了他，心里有些愤懑。

    可是没想到，盛苏苏忽然向他发出了邀请。

    “眼看也快要到饭点了，要不太子殿下留下用膳吧，我们也可以……去包厢慢慢聊。”

    凤云璋当然不会拒绝。

    事实上，他内心从未彻底放弃过盛苏苏，此刻见机会又来了，他自然要赶快抓住。

    像是怕盛苏苏反悔一般，凤云璋立刻答应“好啊，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打算顺便吃个饭再走！”

    盛苏苏淡淡一笑，领着凤云璋往楼上走。

    凤云璋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根本没有看到，盛苏苏眸中的鄙夷……

    盛苏苏将凤云璋带到顶楼最东边的包厢，笑着说“这里是本店最好的包厢，也是最安静的。不会有人打扰。”

    她刻意加重了“安静”二字，果然，凤云璋又想歪了，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猥琐的笑。

    不过很快他就强行收敛了表情，“都听你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包厢，随后凤云璋将门关严。

    盛苏苏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她也没有到餐桌旁坐下，就只是站着。

    凤云璋似乎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又或许是内心的强烈情绪让他忽略了其他。

    与盛苏苏独处一室，这令凤云璋感到异常兴奋。

    虽然阅女无数，但她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也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身材凹凸有致，一颦一笑都令他魂牵梦萦。

    最重要的是，她成功为凤云祈生下了孩子，那么，日后也会为他……

    凤云璋深深地注视着盛苏苏，心底生出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女人带回自己府中。

    但他深知自己不能这样做，现在盛苏苏还是恕王妃，他必须先解决掉这个问题。

    于是凤云璋在心里思索起来，究竟是抓住当下的机会说服盛苏苏离开凤云祈，还是应该再做打算。

    却不想这时候，盛苏苏先开了口。

    “其实，我昨天就想说了，太子殿下心系百姓，组织募捐，着实令人钦佩。”

    “你真的这么认为？”凤云璋的语调高了一度，眼里放光。

    他大跨步走过去，在盛苏苏面前站定，理所当然地表示“我乃当朝太子，自然要关心百姓疾苦，尽我所能去让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

    “另外，你也很慷慨，捐献了那么一大笔善款。”

    盛苏苏淡淡一笑，“应该的。”

    刚才在大堂里还一口一个皇嫂，这会儿就不叫了。

    看来是准备露出真面目了啊。

    凤云璋近距离看着盛苏苏，能清晰地看清她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呼吸间带着她身上的那股清冷的香气，勾得他心底的那股贪欲蠢蠢欲动。

    光是面对面站着，她都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那么若是……

    想到某些事，凤云璋顿觉热血沸腾，赶紧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试探道“话说回来，你一个人操持这么大的酒楼，想想也是不容易。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子，本该享尽荣华，备受宠爱，却活得如此辛苦。”

    “不如，你来我这里吧，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之前的提议也还有效。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一切都会给你最好的，你不需要再抛头露面，更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忙碌！”

    凤云璋说得越诚恳，盛苏苏心里就越觉得恶心。

    呵呵，骗谁呢？

    他以前就是用这种花言巧语欺骗了柳琳璃吧。

    很可惜，今天她就要彻底揭穿他的谎言。

    盛苏苏的眸底闪过一抹暗色，走向墙边，哀叹一声道“唉，多谢太子殿下垂怜，只不过，殿下魅力无边，风流债一大堆，我一介小小女子实在高攀不起。前几天我还听说殿下要帮碧烟楼的某个女子赎身，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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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为什么想跟着我

    霎时，凤云璋表情一僵，瞳孔不受控制地晃动了几下。

    盛苏苏竟然知道柳琳璃？

    该死的，柳琳璃那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凤云璋感到烦躁又慌张，在心里咒骂。

    他赶紧收敛了神色，再次大步迈至盛苏苏面前解释道“怎么可能！那姓柳的就是一个人尽可夫、满嘴谎话的骗子！我只是偶然听过她唱曲，却没料到那个女人没有自知之明，对我死缠烂打，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污了她的清白，笑话！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清白？”

    太子正色道“苏苏……你相信我，在我心里那种低贱的女子完全不能与你相提并论！我可以保证，以后会对你很专一，决不食言！”

    为了哄好盛苏苏，凤云璋口不择言，大肆贬低柳琳璃。

    却不知，柳琳璃本人就在隔壁的包厢里。

    从听到动静开始，柳琳璃便出于好奇，凑到墙边偷听了起来。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等待她的竟是如此无情而又恶毒的话语。

    凤云璋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脏。

    一刀接着一刀，捅得鲜血淋漓。

    柳琳璃当即怔楞在原地，双眼黯淡无光，仿佛失了魂，只有眼泪像是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恕王妃是对的，太子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弃如敝履的玩物……

    楼上的包间上演着一出好戏，而此时此刻，酒楼大门口，凤云祈刚好翻身下马。

    他扫视一圈，见盛苏苏不在，黑眸中顿时浮现出几分疑惑。

    这个时间盛苏苏应该在大堂里忙碌的。

    迎宾的小厮很有眼力见，见状迅速笑着迎上去，“王爷，今儿个太子殿下又来了，王妃这会儿正跟太子殿下在包厢里呢！”

    瞬间，凤云祈眸光一凛，两手紧紧攥起。

    凤云璋竟然又来了！

    盛苏苏作为老板接待凤云璋也就算了，可她为何也在包厢里？

    他早上说晚上会过来，所以她便在白天放心大胆地跟别的男人见面，是吗？

    仅仅是片刻，凤云祈的脑海里就闪过大量信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也划过杂乱的色彩。

    愤怒、不安、埋怨、谴责……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团浓郁的墨色。

    凤云祈感到胸口发闷，深吸一口气，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四个字“哪个包厢？”

    凌厉的冷意袭来，小厮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回答“回王爷，是顶，顶楼的最东头儿！”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直接自身侧掠过。

    小厮惊恐地回头看去，只捕捉到了凤云祈冷厉的背影。

    危险离去之后，他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脸上生出不解，下意识看向祝寻。

    祝寻却没空跟小厮解释，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跟上去。

    王爷啊王爷，千万别冲动啊！

    顶楼最东头包厢的菜早已经上齐，外加一壶盛苏苏特意为凤云璋准备的美酒。

    为了完成自己的大计，盛苏苏暂时“相信”了凤云璋的鬼话，还委屈自己陪凤云璋吃饭。

    “太子殿下，这是本店最好的酒，平日里是限量售卖的，你尝尝。”盛苏苏面带微笑，端起酒壶。

    看着美人亲自给自己倒酒，凤云璋心里乐开了花，眼里还噙着几分得意。

    果然没有女人能拒绝他。

    盛苏苏也是一样。

    等他将盛苏苏带回府中，再诞下子嗣，凤云祈便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凤云璋甚至已经在脑袋里脑补出了自己登基的画面，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昨日我点菜的时候就卖完了，还好今日来得早。”凤云璋说着，端起酒杯，却似乎并不急着喝。

    见状，盛苏苏眼睫微颤，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厮应该没有识毒的能力吧？

    万一被他发现她的意图，那么可就要功败垂成了。

    其实，盛苏苏在酒里加了点料，打算迷晕凤云璋。

    毕竟是做坏事，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然而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凤云璋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酒上。

    他凑近盛苏苏，笑着问“盛苏苏，你说说看，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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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听到她的真心告白

    闻言，盛苏苏的脸差一点没绷住。

    原来这厮是想听她溜须拍马。

    盛苏苏打心眼里不想说出那种恶心的话，可是凤云璋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她，似乎她不说，凤云璋就不会罢休。

    无奈之下，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盛苏苏只好在心里尽力说服自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就说吧，又不会掉块肉！

    盛苏苏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不但英俊潇洒，且前途无量，能垂怜于我实在是我的荣幸。况且太子殿下对我一片真心，又保证了会独宠我一人，我又不傻，怎么会拒绝太子殿下的心意呢？”

    凤云璋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得意之色尽显，“哈哈哈，没错，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说罢，他终于满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却没有注意到，盛苏苏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鄙夷与厌恶。

    呵呵，猥琐男，等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见凤云璋看过来，盛苏苏又快速换上笑脸，为他斟满酒杯，“这酒是不是特别香醇？再来一杯吧！”

    “确实香醇，太香醇了！”

    凤云璋的心情好极了，不疑有他，再次饮尽杯中酒。

    此刻也不知究竟是这酒美，还是人美，凤云璋的心飘得老高，头也晕乎乎的，甚是舒适。

    他放下酒杯，看向盛苏苏，迷离的眼神里夹杂着渴望与兴奋，“盛苏苏，任何女人都不及你一根头发，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太子的眼神向下移，落在那只纤纤玉手上。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盛苏苏的手纤细白嫩，摸起来手感一定非常好。

    如今她答应了要跟着他，那么他终于不需要忍耐自己了。

    想着，太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份他肖想了许久的柔软。

    然而他手指刚动了一下，眼前便突然陷入黑暗，身子也跟着无力地倒了下去。

    盛苏苏这才翻了个白眼，连忙站起身来离太子远远的。

    配合猥琐男演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种活再也不想干了！

    可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狠狠地踹开了。

    “砰”！

    冷不丁听到一声巨响，盛苏苏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耽误她的正事。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凤云祈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此时分明还是大白天，可是门口的景象却像是已经到了晚上。

    凤云祈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团阴云，那张俊脸紧绷到极点，眸光凌厉如刀，整个人仿佛黑罗刹一般。

    方才他赶到包厢门外的时候，刚好听到了盛苏苏奉承凤云璋的那些话。

    当然也听到了后面凤云璋的“真心告白”。

    来酒楼的路上，凤云祈怎么也没有想到，盛苏苏竟然背着他跟凤云璋在这里……私会？

    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想也不想便抬脚踹开了门。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与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只见凤云璋倒在桌上，而盛苏苏满脸厌恶地站在旁边，根本不像是在“偷情”的样子。

    凤云祈也不傻，当即意识到，应该是他误会了。

    那双黑眸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原来她不是真心要跟凤云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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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不想她离开自己

    他刚才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了。

    但是，在门外听到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愤怒，以及一种莫名的……恐慌。

    凤云祈垂下眼睑，心里觉得很别扭。

    其实经时至今日，他并非对盛苏苏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信不过的，其实是太子。

    凤云璋手段太下作，他不想盛苏苏被他迷惑，更不想盛苏苏为了太子……离开自己。

    而此时此刻，盛苏苏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凤云祈看，将他的一切变化尽收眼里。

    做坏事的时候被人破门而入，是真的很吓人。

    并且他的表情……

    盛苏苏仔细地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

    千变万化。

    两人沉默片刻，随后盛苏苏先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军营的事情忙完了？”

    凤云祈却不答，反过来别扭地问“……你在做什么？”

    当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凤云祈的眸中再次涌上暗色，“他又为何出现在这里？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说什么……”

    那些话凤云祈不想再重复一遍，便道“还有，你是我的王妃，单独与别的男人进入包厢，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面对凤云祈带着醋意的连番质问，盛苏苏却感到有点好笑。

    她摇了摇头，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内心无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见她这个反应，凤云祈顿时蹙眉，“你笑什么？”

    盛苏苏摆摆手，“没什么，你说得有道理，是我欠缺考虑了。”

    虽然她问心无愧，但是不得不承认，凤云祈说的也有道理。

    她肯定是不认同什么“妇道”之类的糟粕，但是无奈她身在这个时代。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与凤云璋单独进入密闭的空间，肯定会被有心之人说闲话。

    许是没有料到盛苏苏会如此好脾气，凤云祈微微一怔，随即又冷硬地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方才究竟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啊。”盛苏苏笑得意味深长。

    “帮我？”凤云祈的眉头蹙得更紧，“帮我什么，要那样迎合凤云璋？”

    “噗！”

    盛苏苏终于忍不住笑了。

    原来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刚刚夸了别的男人啊。

    发现凤云祈的眸子眯了起来，盛苏苏连忙收敛了笑意解释道“我那当然都是骗他的啦，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你当我瞎还是傻，会看上他？”

    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她走过去关上门，随后才继续道“你听我说，这都是我的计策，我必须把凤云璋哄开心了，才能骗他喝下加了料的酒啊。”

    然而，凤云祈却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哼！他根本不配！”

    说话间，他竟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向昏睡的凤云璋。

    “扑通”一声，凤云璋被掀翻在地，却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没想到凤云祈会突然做出这种冲动的举动，盛苏苏心里一惊，却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紧张地盯着凤云璋的脸，见他没醒，这才松了口气。

    “呼——还好我的迷药够劲儿……”

    盛苏苏拍拍心口，之后气得抬手打凤云祈，“凤云祈，你小心点，别破坏了我的计划！你以为我想哄着凤云璋玩儿么，我告诉你啊，要是这次失败了，老娘还就不管了！”

    对凤云璋阿谀奉承，她自己都嫌恶心。

    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再干第二遍的！

    许是明白盛苏苏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凤云祈表面上仍是一脸的嫌弃，却也没有再表达不满。

    事不宜迟，盛苏苏没空吵嘴，赶紧拽过凤云祈，“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凤云璋运出去。”

    “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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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凤云祈怎么这么自信

    盛苏苏却不打算详细解释，神秘兮兮地表示“都说了是正事，等下你就知道了！”

    表面上不情不愿，但凤云祈还是听话地叫来祝寻，帮盛苏苏将凤云璋搬了出去。

    盛苏苏带着他们走人少的小路，最后从酒楼的后门出去。

    “把人放到马车里。”盛苏苏招呼祝寻。

    “好嘞！”祝寻干脆地应道，直接把凤云璋随便往马车里一扔，就像是在扔一个大麻袋。

    见状，盛苏苏再一次紧张地倒吸一口气。

    得亏她的迷药够强，凤云璋到现在都没醒。

    这主仆两个真是……

    盛苏苏无奈摇头，随后吩咐早已在此等候的季筱玉“筱玉，将人送去碧烟楼。”

    “阁主，之后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季筱玉朝盛苏苏俏皮地眨眼一笑，一甩缰绳驾车离去。

    盛苏苏早就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季筱玉，毕竟她不好出面，而且，将事情交给自己的副阁主来办，她当然是十分放心的。

    盛苏苏目送马车驶离，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凤云祈的目光则固定在盛苏苏的脸上，眸光已然恢复了沉静。

    方才她说，她这么做是为了帮他对付太子。

    虽然她仍是没有将全部计划讲给他听，但他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于是他略作思忖，招手唤来祝寻，吩咐了一句什么。

    祝寻听完，顿时眼睛一亮，走了“放心吧王爷，属下一定办妥！”

    凤云祈轻启薄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见盛苏苏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下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

    居然把柳琳璃给忘了！

    刚刚那一出戏，也有一半是为她演的呀！

    盛苏苏叹了口气，一把拉住凤云祈的手腕就往回跑。

    凤云祈感到十分不解，却也没有挣脱，就这么顺从地跟着盛苏苏跑。

    他非但没有不悦，甚至是，唇边的笑意又扩散开来。

    盛苏苏拉着凤云祈风风火火地跑回酒楼，直奔柳琳璃的房间，果然发现柳琳璃正在收拾东西。

    柳琳璃用布小心地包裹着琵琶，然而一滴眼泪突然滴落下来，落在琴身上碎裂开。

    似乎是想将眼泪逼回去，她吸了吸鼻子，却无济于事，又有更多的眼泪落下，全然不受控制。

    听到门口的动静，柳琳璃抬起泪眼，瞬间脸上生出哀怨与抱歉，“王妃，民女不知您与太子殿下早已情投意合，是民女不知天高地厚了，民女这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王妃和殿下面前。”

    “柳姑娘！”盛苏苏神色焦急地冲进屋内。

    看着梨花带雨的柳琳璃，她感到有些心疼，叹了口气道“你误会了，听我说，刚才我是故意叫你去隔壁包厢，然后演了一场戏，好让你认清太子的真面目！我跟他完全不熟，更是对他完全没有一点意思！”

    听到这，凤云祈立刻强硬道“对，他是本王的王妃，怎么可能看得上别的男人！”

    盛苏苏有些无语地看了凤云祈一眼，这男人还真是自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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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谁吃醋了！

    柳琳璃听到这话，有些茫然。

    盛苏苏赶紧继续道“柳姑娘，还请你谅解，我这也是出此下策。我能理解，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是被蒙蔽了的，外人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所以我只能让他亲口说出来那些话，让你知道他是个人渣！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把人生寄托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凤云璋根本不值得你爱。”

    盛苏苏接下来又是几番规劝，真诚而又迫切。

    最终，柳琳璃总算黯然地垂下头去，“多谢王妃的提醒……你说得对，民女已经醒悟了。民女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本就不该痴心妄想，以为太子殿下会垂怜于我，给我一个名分……”

    她抽泣一声，继续道“是民女太蠢了，被骗也是活该。我怎么配呢……”

    一听这话，盛苏苏当即变了脸色，强硬地表示“风尘女子又如何？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你出身贫瘠，又遭遇挫折，但是你没有一蹶不振，反倒凭借一技之长，弹琴唱曲养活你自己，我认为女人就应该像你这样自强自立一些！”

    有些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去努力奋斗，有些人却仗着家产丰厚享受玩乐。

    这二者相比，她更加敬佩前者。

    即便是不幸流落风尘，也不该因此被贬低。

    思想保守的柳琳璃哪里听过这种话，瞬间愣在当场。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盛苏苏微微一笑，认真地回答“当然。”

    她抬手放在柳琳璃的肩膀上，继续道“柳姑娘，不要贬低你自己，记住，努力奋斗，认真生活的你非常好。”

    “比那种只会拿钱消遣，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好上一万倍！”

    顿时，柳琳璃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只不过这一次是感动且感激的泪水。

    “我明白了，多谢王妃提点，我会加倍努力，好好生活的！”

    盛苏苏拍了拍柳琳璃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让柳琳璃想通了。

    这也算是积德一件吧。

    忽然，盛苏苏转头看了凤云祈一眼，“这下你终于相信了吧？我说那些话真的都是违心的。我现在都解释清楚了，你以后别再给我翻旧账啊！”

    原本凤云祈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盛苏苏，突然被点名，他愣了一下，随即抿起薄唇。

    柳琳璃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明白过来恕王殿下刚才应该是因为王妃跟太子说的那些话闹了不愉快。

    赶忙附和道“是啊恕王殿下，王妃对您绝对是一心一意的，您千万不要因为吃醋错怪王妃啊！”

    盛苏苏……

    倒也不必如此吧，什么一心一意，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凤云祈……

    这个盛苏苏也真是的，就偏要在这个时候提那件事，他才不想在旁人面前承认自己吃醋，很没面子！

    于是这各怀心思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分别飘向两个方向……

    可是在外人的角度，两人对视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心照不宣，他们之间的气氛也相当和谐。

    柳琳璃看着他们，水汪汪的眼睛里浮现出不加掩饰的艳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王爷与王妃的感情真好，民女今后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有这样的夫君。”

    闻言，盛苏苏的表情顿时僵住，却发现凤云祈微微扬起了下巴，薄唇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骄傲。

    这样的凤云祈又帅出了新高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盛苏苏就是觉得有点欠揍。

    于是她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偷偷用膝盖使劲顶了一下他的腿。

    “别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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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你的话是真心的吗

    盛苏苏咬着牙低声威胁道。

    看着女人那恶狠狠的样子，凤云祈内心竟莫名生出一丝愉悦，眸光有微微的波动。

    这时候，柳琳璃忽然又垂下眼眸，话锋一转，“其实，我知道王妃这样做，是想要我手里关于太子殿下的东西吧。”

    闻言，盛苏苏收敛了神色，重新将目光移回到柳琳璃的身上。

    既然对方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

    于是盛苏苏直接颔首，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需要你手中的东西。”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柳琳璃忽然有些怅然，长长地叹息一声。

    不过她内心总归是放下了，毕竟，其实她以前心里就有过猜忌。

    她觉得，太子殿下并非表面上的那样，但那时候她总是怀着内心的那一点点期望，欺骗自己，麻痹自己。

    而今日亲耳听到太子殿下的那番薄凉的话之后，她终于是看清了，也从那个泡沫般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了。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柳琳璃抿了抿唇，随后从包袱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交给盛苏苏。

    盛苏苏眸光一亮，立刻接过。

    这个，应该就是柳琳璃手里那份太子的把柄吧……

    太子一直拖着她，应该就是拿不准她到底有没有这东西。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到了她手里！

    看着这张纸，柳琳璃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眼中划过一抹落寞。

    “王妃，这份名单是当初太子殿下落在我这里的，我看尽是些人名、数字和时间，下意识就以为这是太子殿下和别的女人幽会的记录……”

    由于吃醋，柳琳璃便立刻眷抄了一份。

    然后过了没多久，凤云璋又急匆匆回来找那张纸，她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幽会的女人的名单。

    凤云璋自然不会告诉她究竟是什么，不过她也没问，只是觉得自己错怪了凤云璋，感到十分的歉疚。

    “太子殿下曾问我有没有看过这份名单，我怕惹殿下生气，所以撒了谎，说没有看过。”

    后来她将自己眷抄的那份随手放在了某处，倒也一直没有扔掉。

    此刻盛苏苏手中的这一份名单，便是柳琳璃当初眷抄的那份。

    看着那些秀气的字，盛苏苏心中大致有了想法，美眸深处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大致浏览了一下，盛苏苏便将其递给凤云祈，随后对柳琳璃郑重地表示“多谢柳姑娘，终有一日你你会发现，你今日的决定是正确的。”

    “另外，你就不要走了，留在我这里表演，以后也不用再卖身，我来帮你赎身，就作为你将这份名单交给我的报答。如何？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被太子伤害。”

    “真的？王妃要帮我赎身？”柳琳璃又惊又喜，感激涕零，“王妃大恩大德，柳琳璃会一辈子铭记在心的，我今后一定更加努力表演，为酒楼吸引更多客人！”

    激动地说完，她作势就要跪下。

    盛苏苏一惊，连忙伸手扶住柳琳璃，“欸，都说了是报答你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今后忘掉渣男好好生活吧。”

    “另外，只要你在我这里，我便会保护好你，绝不让那些渣男有机可乘……”

    安抚完柳琳璃，盛苏苏便拉着凤云祈继续去忙活了。

    晚上收工之后，两人带着孩子们关店回府。

    孩子们许是累了，都有些昏昏欲睡。

    马车里很安静，半路上，凤云祈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冷不丁开口问道“白天你对柳琳璃说的那番话，都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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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不能让娘亲离开！

    闻言，盛苏苏挑了挑眉，“我说了那么多，你指的是哪句？”

    “你说，风尘女子又如何，还说女人就该像她一样自立自强。”凤云祈回答，顿了顿又表示“女人大多数都看不起风尘女子，可你对柳琳璃的态度很不同。”

    盛苏苏忽然冷嗤一声，“呵，要是连女人都不理解女人，那还有谁能理解？难道要指望你们男人吗？”

    她对柳琳璃说的自然都是真心话。

    而女人对女人的恶意，她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向来对那种做法嗤之以鼻。

    听她这样说，凤云祈非但没有表现出不悦，黑眸深处反倒泛起一抹复杂，似乎有心疼、怜惜，还带着几分坚定。

    他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盛苏苏，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也不管别人如何，我都会努力去理解你。”

    盛苏苏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当即愣了一下，抬眸看向凤云祈。

    他的目光坚定，神情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向自己做出这样的保证。

    不过，她好像并不讨厌他这样的承诺。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另说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看着那双坚定又深邃的黑眸，盛苏苏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她别开脸，唇角却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忽然轻声说“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当然。”凤云祈严肃道，眸中泛起一抹柔光。

    马车仍稳稳地行驶在黑夜里，街道上寂寥无人，风也有些萧瑟，可车内的气氛却十分温馨，且温暖。

    回到王府后，盛苏苏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例行为凤麟检查身体。

    凤麟老老实实地靠坐在床头，让盛苏苏给自己号脉，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着盛苏苏的表情。

    虽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也没有再发过病。

    可是，他还是有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因为他知道爹娘为了他的病付出了很多，他不希望爹娘再那么操劳了。

    好在，盛苏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点点头道“嗯，恢复得很好，但是应该还要再继续治疗一个月左右，病情才能彻底稳定。”

    “太好啦！大哥的身体终于要康复啦！”安宝开心地拍小手。

    初宝比她更激动，直接一蹦老高，“是啊，终于！”

    大哥的病终于要痊愈啦！

    他们一家四口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回山上去啦！

    明显是看出了初宝的小心思，盛苏苏宠溺地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初宝这段时间憋坏了吧？等我们回去了，我允许你们撒丫子好好玩。”

    一听这话，凤麟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回去？回哪里？

    结合盛苏苏的话，以及初宝兴奋的反应，凤麟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令他感到惊恐的猜想。

    莫非，等他的身体痊愈了，娘亲就会带弟弟妹妹离开王府，回璇玑阁？

    这下凤麟顿时开心不起来了，小脸上泛起几分忧郁，连忙思考起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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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渣爹是不是发现了？！

    这时候，盛苏苏忽然提议道“今晚我给你们三个洗澡吧。”

    孩子们开心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盛苏苏吩咐下人准备浴桶和热水，三个孩子则麻利地脱掉衣服，先后爬进浴桶里。

    “泡热水澡果然就是舒服——”

    安宝懒懒地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感叹道。

    随后初宝也学着安宝的样子，小短手还划起了水，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凤麟心里有事，完全没有心情享受。

    可是他担心被看出端倪，便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扯出一个笑容，“是呀，好舒服。”

    盛苏苏温柔地笑着，眸底带着心疼，“你们又忙活了一整天，必须好好放松身体，不然明早会很累。我去拿点药浴粉过来吧，等我。”

    盛苏苏说完便快步离开，跑回自己的房间。

    却不知，凤云祈正在悄悄地靠近这里。

    其实，盛苏苏担心被凤云祈发现初宝的身份，便打算避开凤云祈偷偷给孩子们洗澡。

    然而她没有想到，凤云祈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也知道她与三个孩子在一起。

    原本凤云祈想直接进去，可是一想到那个敌对自己的小东西，他还是犹豫了。

    之前那孩子给他使绊子的事情还没解决，虽然过后凤云祈没有再提及，但是他心里仍然记着。

    那日，凤云祈惊讶于一个小女孩竟有两副面孔，导致盛苏苏和他的亲生儿女都站在她那边，反过来指责他。

    对他来说，上过一次当便足够了，他绝不会在同样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于是他打算等待一个时机，找到初初是心机小孩的证据给所有人看。

    此时见盛苏苏离开，凤云祈觉得时机到了，于是抬脚走过去。

    与此同时，初宝在盛苏苏走后，忽然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睁开眼睛，用责备的小眼神看着自己亲爱的哥哥和妹妹，“大哥，小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不要被某些人的表象迷惑，千万不要。”

    他用稚嫩的声音说着严肃的话语，小脸上的表情更是认真而又凝重。

    凤麟和安宝闻言皆是一惊，他们对视一眼，随后又都垂下了小脑袋。

    他们当然知道初宝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虽然很想替凤云祈说说好话，但是一想到那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初宝，于是便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初宝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扬了扬小下巴，抱起胳膊继续道“当年娘亲是被谁害得那么惨。坏女人只是其中之一，而她终于遭到了报应，已经没法再害人了，现在我们需要提防的就是渣爹！”

    “可是你们现在却都与渣爹同一阵营，实在是太不应该啦！不过我明白，你们太单纯，看渣爹平日里表现得人模人样就以为他是好人。所以我必须提醒你们，不要忘记渣爹的本质，和我一起抵制渣爹，保护好娘亲！”

    初宝越说越激动，攥紧小拳头刷的站了起来。

    唉，他为了娘亲，为了大哥和小妹也是操碎了心。

    但是保护他们是他应该做的！

    初宝内心感慨，小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悲壮之色，似乎是誓要保护好家人，与凤云祈对抗到底。

    而凤麟和安宝再次小心翼翼地偷偷对视一眼，又同时在心里无奈叹气。

    凤云祈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一进门就注意到立在房中的屏风，他直接绕过去，便看到三个孩子泡在浴桶里，可是气氛却不像以前那般愉悦和温馨了。

    只见那个叫初初的“女孩”抱臂坐在一侧，一副颐指气使的小模样，而凤麟和安宝并肩坐在对面，垂着小脑袋，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凤云祈当即判断出，初初在欺负他的儿女！

    他就说这小东西有两幅面孔。

    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在盛苏苏面前表现得那么乖巧，背地里却做坏事。

    不但陷害他，还欺负他的儿女！

    他绝不允许王府里有这种事情发生！

    瞬间，凤云祈不悦地眯起眸子，深吸一口气，就要教育初初。

    可是刚张开嘴，他却注意到了什么，瞬间眸光一凛。

    初宝也注意到了凤云祈，见他盯着自己的小肚子看，他顿时倒吸一口气，吓得赶紧钻回了水里。

    渣爹怎么又突然出现？

    这个流氓，居然盯着他的那里看……完了完了，渣爹是不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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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怎么可以偷看人家洗澡！

    为了不让凤云祈识破自己的身份，初宝连泡澡都没有卸掉脸上的女孩妆容。

    这一次进王府，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戴一整张假面皮。

    而是使用了更加逼真且舒适的易容术，在脸上稍微做了一下改动，然后梳起女孩的发髻，穿上女孩的衣服，也能轻而易举地变一副样子。

    然而，有一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比如，他真实的性别……

    初宝显然也没有料到，凤云祈会在他脱光光的时候冲进来。

    他整个缩成一小团，只露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大眼睛里充斥着惊慌、愤懑与懊恼。

    渣爹大流氓，居然在他洗澡的时候跑进来！

    真是烦死个人，难道以后洗澡还要穿裤子嘛？

    哎呀，要是他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那该怎么办呀？

    呜呜呜，娘亲，初宝对不起你！

    凤云祈紧紧地盯着初宝，黑眸中翻涌着震惊和探究。

    难道说，初初其实是男孩？

    那他扮作女孩是要做什么？！

    凤麟和安宝也吓得不轻，下意识对视一眼，在对方的大眼睛里看到了不亚于自己的惊恐。

    此时此刻，兄妹俩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弟弟二哥的身份！

    下定决心后，安宝慌忙扑过去一把抱住初宝，装作安慰他的样子说“初初姐姐不要怕哈，父王不是坏人，他肯定不是故意要看你哒！”

    凤麟也赶紧帮忙，他站起来挡住弟弟妹妹，硬着头皮责怪道“初初是女孩子，父王怎么可以直接冲进来嘛，还盯着人家看。”

    表面上强装镇定，实则凤麟的小心脏紧张到仿佛快要爆炸了。

    父王那么聪明又锐利，他们这样做真的能打消父王的怀疑嘛？

    这时，凤麟忽然灵机一动，连忙又补充道“父王先前不是还教育麟儿男女授受不亲，怎么父王自己……”

    凤麟脸皮薄，又敬畏凤云祈，说到一半终是说不下去了。

    但是好在他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

    凤云祈闻言，立刻移开了目光，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事实上，方才他看得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虽然初宝当时是站着的，可是水面没过了他的小肚脐。

    房间里即便掌着灯，然而水下的东西依旧看不真切。

    于是乎，此刻凤云祈也开始动摇了，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就在这时，盛苏苏拿着药浴粉回来了。

    意外的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顿时呼吸一滞。

    凤云祈什么时候来的？

    气氛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安宝为什么抱着初宝，麟儿又为什么挡在他们身前？

    盛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初宝的身份暴露了！

    霎时，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难看，瞳孔不安地晃动起来。

    怎么办，是打死不承认还是好好对凤云祈解释一番？

    要不，趁他现在不注意直接打晕他，然后赶紧带孩子们跑吧……

    就在盛苏苏焦急地思索着该如何扭转局势的时候，初宝的哭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初宝倏地抬起头，委委屈屈地望向盛苏苏，然后伸出小手直指凤云祈，哭着呜呜呜，也说不出话来。

    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哼哼，打扰我们兄妹的对话，又吓我一大跳。

    让娘亲收拾你这个坏蛋大流氓！

    盛苏苏看到初宝的样子微微一怔，难道凤云祈没有发现吗？

    凤麟适时地解释起来“那个，娘亲，刚才父王突然闯进来，额，正好看到了初初妹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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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凤云祈心虚

    这下盛苏苏恍然，同时放了心。

    呼——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啊！

    还好没有一时冲动直接给凤云祈一掌。

    而凤云祈听到凤麟的话，顿时变了脸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儿子，心里再一次感受到了深刻的背叛。

    盛苏苏直接抬手推搡凤云祈，“你快点出去，别偷看人家小姑娘洗澡！什么毛病！”

    “我……你！”

    凤云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最终被盛苏苏一路推出了房门。

    看着门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凤云祈内心感到极度郁闷。

    他瞪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俊脸上破天荒的浮现出了一丝难以辨别的……委屈。

    这个女人，竟然又为了那个女孩这般对待他！

    可那个女孩分明只是个外人！

    况且他根本就没有欺负她啊！

    屋内，防止凤云祈再闯进来，盛苏苏干脆插上门闩，然后才回去接着给孩子们洗澡。

    这下只剩母子四人，盛苏苏终于从孩子们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有些无奈，却也感到后怕。

    “唉，看来以后要加倍小心了。”

    盛苏苏叹了口气，眸底却浮起一层复杂之色，叫人看不真切……

    给孩子们洗完澡后，她耐心地哄他们睡着，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结果刚出来就发现凤云祈居然还杵在门外。

    他浑身隐在黑夜之中，可是那张俊脸上的信息却很好辨认。

    眼角垂下，薄唇抿起，见盛苏苏终于出来了，凤云祈抬眸看向她，黑眸里是不加掩饰的不悦和委屈。

    当视线落在凤云祈的脸上，盛苏苏禁不住歪了歪头。

    仿佛是想要确认一般，她缓缓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来。

    她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那么幽怨呢？

    就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奇怪的事情，盛苏苏立刻甩了甩头，随后轻声问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该不会是等着向我解释吧？”

    话音刚落，凤云祈的脸顿时绷紧了几分。

    盛苏苏看出他不高兴了，也不再逗他，拉住他的衣袖，“别吵醒孩子们，我们去那边说。”

    她一直都知道，初宝不喜欢凤云祈。

    但根据她的了解，凤云祈应该不会去特意欺负一个小孩子。

    其实她刚才在房间里那样对待凤云祈，也只是想找借口赶紧把他支出去，免得他真的发现初宝是男扮女装。

    凤云祈老老实实地任由盛苏苏拉着自己走，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缓和的迹象。

    他气愤地瞪了一眼女人的后脑勺，默默地在心里抱怨。

    她竟然两次帮着那个心机小孩，误会他，责怪他。

    太过分了，他绝对不能轻易地原谅她。

    盛苏苏不知凤云祈在心里暗下了什么决心，她拉着他来到院子中央，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松开手。

    这一瞬，凤云祈的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失落，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别开脸不去看她。

    看出他在闹别扭，盛苏苏觉得好笑。

    为了避免凤云祈生起气来没完没了，盛苏苏连忙抿唇忍住笑意，开口问道“你刚才是过去找我的么？”

    她语调十分温和，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凤云祈的心，也带走了他那些莫名的情绪。

    可是紧接着，凤云祈就感受到了一丝心虚。

    他总不能说，他是以为她不在，特意跑去揭穿初初的吧？

    要是现在说了实话，不但失去了揭穿初初的机会，反倒会被盛苏苏骂小心眼。

    毕竟盛苏苏看起来很喜欢那个心机小丫头。

    这样想着，凤云祈决定行使沉默权，别开脸不说话。

    见状，盛苏苏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他小心眼。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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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月下，一个吻

    “我……”

    凤云祈下意识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盛苏苏有些惊讶地回头，直直与凤云祈目光相撞。

    瞬间，他的心猛然颤了一下，好看的眼眸也微微发颤。

    恰好在此时，月光突破云的遮挡，温柔地洒进院子里，在盛苏苏的周身镀上了一层莹莹的光。

    她总是一袭洁净的白衣，在月光下更显圣洁高贵，宛如谪仙。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泛着莹润的柔光，看上去仿佛上等的白瓷，而那双清澈的美眸里映着月华，将那里的他的影子照亮。

    凤云祈看得有些失神，甚至忘记了眨眼，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划过她的琼鼻，最后落在那双娇艳欲滴的唇上。

    忽然间，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喉结上下动了动，黑眸中的惊讶悉数褪去，被迷恋取代。

    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他鬼使神差地迈出一步，伸手揽住了女人的纤腰。

    其实，在凤云祈注视盛苏苏的时候，盛苏苏也在看着凤云祈出神。

    早就不记得感叹过多少次，他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尤其是当他目光灼灼地看一个人的时候，那双黑眸仿佛能勾人心魄，叫人沉沦。

    等盛苏苏反应过来，惊愕地瞪大眼睛时，那张俊脸已经近在咫尺。

    唇齿相依，微凉的触感点燃了炽热的火焰，惹得她红了耳根。

    即便是此刻吹来一阵冷风，也带不走她双颊的火热。

    更无法平复她那颗躁动的心。

    “扑通，扑通……”

    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胸膛。

    盛苏苏眼睫轻颤，大脑里有些空白，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呼吸。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突然不明白了呢……

    这时候，揽在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盛苏苏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猛地回过神，抬手推开了男人。

    没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凤云祈直接被推开了。

    这一瞬，他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失落，眸中的光顿时黯淡下去。

    不过随即他也意识到，凭他们现在的关系，这样做似乎的确不妥。

    是冲动使然。

    薄唇微掀，又阖上。

    凤云祈无措地眨了眨眼，但是眼神依旧望着盛苏苏，丝毫未动。

    盛苏苏也同样不知所措，她赶紧垂下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红透的脸颊。

    空气依旧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盛苏苏先开了口。

    “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啊，好。”

    凤云祈连忙答道。

    看着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凤云祈的眸光愈发深沉。

    目送盛苏苏回房之后，他依旧伫立在原地，半晌，他深吸一口冷冷的空气，这才抬脚离去。

    回房后，盛苏苏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

    她内心十分复杂。

    然而想来想去也捋不清，她干脆不再逼迫自己，决定先睡一觉。

    只可惜，心里有事，她根本毫无睡意。

    就在盛苏苏心乱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是我，你睡了吗？”

    听出是凤云祈的声音，盛苏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但心脏就是紧张到狂跳。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应道“还没有。”

    盛苏苏趿上鞋子，拽过外衣披上，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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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发现了秘密

    门外，凤云祈的神情似乎有一点不自在，“我方才仔细看了看这上面的名字，发现了一些问题，所以过来找你一起探讨。”

    盛苏苏的眸中划过一丝怔忡，垂眸看去，就见凤云祈的手中拿着一张纸。

    是柳琳璃交给她的那份名单。

    白天她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那些人名没一个她认识的，便交给了凤云祈。

    盛苏苏别扭地抿了抿唇，随后表示“哦，好，我们去书房说吧。”

    两人来到书房，这里掌着灯，桌上还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谈到正事，凤云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他将那本书拿给盛苏苏，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这张名单里的所有名字，都是一本政论里出现过的人名。你看，就是这一本。”

    盛苏苏也恢复了认真，接过书仔细地翻看起来。

    随后她又听见凤云祈继续道“这本政论是宫中上书房皇子们必看的书目，因此我这里也有一本。只是，关于这些数字，我依然想不出是什么。”

    盛苏苏微微点了点头。

    “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凤云璋勾结的对象，看样子并不是。”

    随后，脑海里忽然有一些久远的记忆闪现，她挑了挑眉，眸光顿时一亮。

    上辈子她阅剧无数，其中就包括谍战剧。

    在谍战剧里，人们为了避免泄露秘密情报，于是会使用一些特定的密码，给密报加密。

    凤云璋虽然不算多聪慧，但他既然能登上太子的位子，就证明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说不定，他就是用了密码！

    “我觉得这有可能是一个密码本，只需要找到母本，就能知道凤云璋究竟在做什么秘密勾当了！”

    闻言，凤云祈的眸底涌现出光亮。

    他看向盛苏苏的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他早就知道盛苏苏会有头绪。

    随后凤云祈颔首表示同意，“有这个可能。我们一起去找母本吧！”

    又要一起行动了，盛苏苏内心莫名有点期待，还有点小兴奋。

    她狡黠一笑，朝凤云祈招手，“走，正好今晚凤云璋睡青楼，我们去他的府邸转一转！”

    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凤云祈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些。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房去换上夜行衣，之后一起出了门。

    与此同时，凤云璋依旧在呼呼大睡，完全想不到有两个人准备夜访东宫。

    夜深人静，踏着清冷的夜风，凤云祈与盛苏苏悄然落在墙头。

    东宫之内漆黑一片，只有一两点火光在缓慢移动，想必是巡逻的人。

    主人消失了大半天，这里却一片平和，全靠盛苏苏的精妙部署。

    她早就遣人冒充凤云璋送信回来，说他今晚要在外面过夜。

    本来此举只是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没想到也为这临时制定的行动行了方便。

    盛苏苏满意且自豪地点点头，之后凑到凤云祈耳边，轻声问“喂，凤云璋的卧房在哪里啊？”

    冷不丁一股热气扑到耳畔，凤云祈的身躯有瞬间的僵硬。

    他的呼吸一滞，随即连忙掩饰起自己的异样，低声回答“不知道。”

    闻言盛苏苏面露讶异，“你为什么不知道？”

    凤云祈则回答地理所当然，语调中还带着几分嫌弃，“我为什么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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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盛苏苏很有趣

    盛苏苏感到不可思议，可是略作思考之后，又觉得合情合理。

    依着凤云祈的性子，估计没事不会来拜访凤云璋，更不会关心这位皇弟在哪里睡觉。

    看来指不上他，算了，进去找找吧。

    一声叹息消逝在夜风里，盛苏苏无奈摇头，轻盈地跳进了院子。

    凤云祈也跟着飞身跃下，两人一起摸黑寻找了起来。

    不愧是当朝太子居住的地方，这里面积宽广，一个院子挨着一个院子，房间众多，数不胜数。

    照这么没头没脑地找下去，估计到天亮也找不到。

    按理说主人住的应该是最大最好的院子，于是两人直奔最东头，却发现这里不但门口有人把守，里面也有光亮，应该是有人在巡逻。

    见状，盛苏苏缓缓眯起美眸，在心里贬斥。

    呵呵，到底是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这么谨慎提防？

    他们自然不会走正门进去，便再次跃上墙头，观察起来。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有两个侍卫正提着灯笼走着，借着照明，不难看出他们的脚步拖沓，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果然，他们在院子里随便转悠了一下，就一同走去了花坛那边。

    “反正今晚殿下不回来，我们偷个懒也没关系。”

    “说实在的，要说平时巡逻是怕进刺客，那殿下不在的时候还巡个什么劲儿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天也冷了，在外面冻一宿可真难受！欸，我在花坛里藏了酒，咱俩喝点儿！”

    “嘿嘿，我也藏了酒……”

    那两名侍卫聊了几句，从花坛里拿出先前藏好的酒，喝了起来。

    却不知，他们的对话悉数飘进了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耳朵里。

    盛苏苏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侧头看向凤云祈。

    这不巧了吗？

    正想着该怎么解决那两个侍卫呢，他们自己就先把方案双手供上来了。

    接收到盛苏苏的眼神，凤云祈当即明白了她的想法，对她微微颔首。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却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安静地蹲坐在墙头，盯着那两个侍卫，没过多久，那两人就醉了。

    时机到了，凤云祈和盛苏苏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跃下。

    考虑到凤云祈的气场太过强大，比较容易暴露身份，于是盛苏苏示意凤云祈在花坛后面等，自己则掏出面罩戴上，走向那两个醉鬼。

    “哎呀，这天可真冷啊——”盛苏苏感叹道。

    “喝点酒就不冷了……”其中一名侍卫口齿不清地回答，晃晃悠悠地举起手中的酒壶，“来，你也喝点儿！”

    “好喝吗？”盛苏苏问道。

    侍卫一听这话，似乎有点骄傲，“当然好喝，这可是东宫酒窖里的藏酒，外面进贡来的，一般人根本喝不着！”

    盛苏苏闻言美眸一转，摸着下巴道“这么说，你们不但偷了太子殿下的酒，还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偷懒？”

    此话一出，那两名侍卫的身躯都瞬间僵住了。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的酒立刻醒了大半，双双瞪圆了眼。

    再看来人，竟是一名身着夜行衣的蒙面女子！

    “有，有刺客！”其中一人惊呼，手忙脚乱地在身边摸来摸去，似乎是在找佩刀。

    另一个直接吓得从花坛边缘跌了下去。

    盛苏苏冷眼睨着狼狈的两人，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奉劝你们老实点，除非你们想被抓起来定罪！”

    果然，下一刻，那两人都消停了。

    单说偷酒和偷懒就足够被打板子，再轰出东宫了。

    况且他们在东宫的时间不短，清楚太子殿下的脾气秉性。

    要是这件事传到殿下那里，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人皆是浑身一震，面如死灰。

    看出自己的警告有效了，盛苏苏微微一笑，“只要你们足够老实，我保证不会揭发你们，否则的话，我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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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他真是胆大包天

    两名侍卫走后，凤云祈便与盛苏苏一同潜入了凤云璋的卧房。

    时间紧迫，两人快速翻找起来。

    费了一番波折之后，最终在一个落地大花瓶里面找到了一本可疑的书。

    不但存放的位置很可疑，封面也没有字。

    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的东西更是奇怪，那些字分明每一个都是认识的，然而放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这一定就是母本！”盛苏苏的眼眸里跳动起兴奋的光，露出一个胜利的喜悦的笑容。

    凤云祈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比他自己还高兴，心底泛起一丝满足。

    此时盛苏苏的注意力全在母本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凤云祈的目光。

    并且她好像早已忘记，弹劾凤云璋原本是凤云祈自己的事情。

    终于发现了母本，盛苏苏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向书桌，从怀中取出那张密码纸，对应母本破译了起来。

    过程十分顺利，盛苏苏一边破译一边记录，凤云祈则在一旁看着。

    很快，盛苏苏便写了半张纸，而凤云祈的脸色已然阴沉了不少。

    “这是凤云璋的账本。”凤云祈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夹杂着隐忍的怒意。

    盛苏苏又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内容，也笃定地表示“没错，这里记录的都是别人贿赂他的内容，包括对方给了他多少钱，他给对方安排了什么职位。”

    紧接着她又鄙夷地冷嗤道“果然啊，这个凤云璋打着太子的旗号，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坏事，收了这么多贿赂。”

    这一刻她更加怀疑皇帝是眼瞎了，居然选了凤云璋这样的人当太子。

    凤云祈看着纸上的几个名字，眸光一点点冷了下去，“这些人里有大部分被安排到了西北军营里。”

    闻言，盛苏苏挑了挑眉。

    西北军营？

    那不就是白老将军驻守着的那片边关？

    想到白老将军，盛苏苏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白弋舟。

    这几天白弋舟外出办事了，没在京城，说起来，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这时候，凤云祈继续道“凤云璋安排的这些官位都不低，大部分都可以倚仗职位之便私吞军饷，很有可能凤云璋在暗地里一直与这些人有联系，偷偷对军饷做手脚。”

    听到这话，盛苏苏的眸中顿时浮现出震惊。

    “这么说，凤云璋不但收钱卖官位，还偷军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事的恶劣程度就更加升级了！

    边关本就战乱纷杂，倘若军饷出了问题，严重的话恐怕会导致边关失守。

    一旦保护屏障被突破，将侵略者驱逐的工作将会变得很困难。

    稍有不慎，说不准整个国家都会沦陷。

    凤云祈也想到了这些，他微微颔首，对盛苏苏的话表示同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帝那么器重凤云璋，可是凤云璋却暗地里打边关军饷的主意。”盛苏苏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鄙夷，冷笑连连。

    “他还真是胆大包天。”

    两人顺利找到了凤云璋勾结西北中饱私囊的证据，但是他们都知道，这还不够。

    太子私下做过的龌龊事情，一定更多。

    于是他们继续翻找起来。

    “欸，这里有一个机关盒！”

    盛苏苏从衣柜的最里面翻出一个不小的木制盒子，简单观察了一下，又是一声冷哼，“呵，雕虫小技。”

    就这种水平的机关，她一眼就能看出名堂。

    果然，盛苏苏稍微摆弄了两下，盒子就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打开了。

    见状凤云祈的眸底闪烁起一丝光亮，赞许地看了盛苏苏一眼，随后问道“里面是什么？”

    盛苏苏勾唇一笑，“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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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抓他现行

    两人随意拆开了几封，发现果然都是凤云璋与别人偷偷做交易的书信。

    由于数量有些多，盛苏苏干脆将所有的全部摊在桌上，一封一封地查看。

    凤云祈大致浏览了一下手中的信，将其扔在一旁，随后又伸出手去。

    然而触感却是软软的，还有些凉。

    “……”

    转眸看去，凤云祈才发现自己摸到的不是信，而是一只白瓷般的手，顿时瞳孔一颤。

    手背上突然传来暖意，盛苏苏也是一惊，她倏地抬眸，刚好撞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

    一时之间，盛苏苏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知该作何反应，更忘记将手抽出来。

    与他的手指相触的地方，有源源不断的温热传递过来，穿透皮肤，沿着血液逐渐流遍全身。

    全身的感官像是被放大了一样，盛苏苏甚至能感受到热意在流淌。

    卧房内没有点燃暖炉，她原本觉得有点冷，可是现在却只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脖子蔓延至脸颊。

    凤云祈的吐息也逐渐升了温度，指尖的触感虽然是凉的，可是却似乎有电流被激起。

    一丝暧昧之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空气极其安静，耳旁只有他们自己狂躁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是凤云祈先回过神，猛地收回手。

    俊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他快速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封信拆开看。

    很快，他的眉头蹙了一下，“这一封是最近的，凤云璋约了人在五日后见面。”

    闻言盛苏苏也立刻从尴尬中恢复，眸底有一丝亮光划过，勾唇一笑，“正好，我们到时候提前去埋伏，然后抓他个现行！”

    与此同时，远在青楼里的凤云璋因为药性依旧在沉睡。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打了个冷战……

    翌日早上，阳光透过窗子，直射在凤云璋的脸上。

    或许有些刺眼，他皱了皱眉，终于缓缓掀开了眼皮。

    进入视线的是花哨的床顶，萦绕鼻尖的是浓烈的脂粉香，这些都令凤云璋感觉莫名熟悉。

    然而他心里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眉头越拧越紧。

    蓦地，凤云璋记起了什么，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这里就是碧烟楼的房间，当即懵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与盛苏苏一起在包厢里喝酒，可是醒来却到了碧烟楼……

    难道是他喝多了，自己摸到了这里？

    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感觉与宿醉别无两样。

    凤云璋撑着脑袋回想了许久，也记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他却突然意识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猛然抬头看向窗外，当即瞳孔一紧。

    “竟然都已经这个时间了！”

    他是碧烟楼的常客，但是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影响名声，他从来不会留宿碧烟楼。

    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云璋头痛欲裂，喉咙也干燥的紧，可是他顾不上喝一口水，赶紧从床上起身。

    他跑到窗边往下看，发现这里是顶楼，顿时烦躁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跳窗是不现实的，只能走门了。

    于是凤云璋抬手用袖子遮脸，做贼一样打开了门。

    希望千万别有人认出他。

    当朝太子留宿青楼，传出去可太难听了。

    他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碧烟楼的后门。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凤云璋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欸，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凤云璋浑身猛地一震，脚步踉跄了一下，就想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结果那人却好死不死心非要追上来，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太巧了，居然能在碧烟楼遇到太子殿下！”

    凤云璋抬眼看去，看到眼前站着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相貌平平，打扮也十分普通。

    重点是……他不认识这个人。

    凤云璋顿时怒了，表情愈发烦躁了起来。

    哪里来的瘪三竟敢拦他的路！

    混账东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等他回去一定要查明此人的身份，再治他的罪！

    此时的凤云璋还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凤云祈特意为他安排的。

    而他更加不知道，又有什么考验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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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走啊，去火上浇油

    经男子这么一喊，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朝这里投来目光。

    “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瞎说的吧？”

    “那位真的是太子，我以前见过的！”

    “什么？太子竟然也逛青楼？还走后门？”

    大家虽然不太敢当着凤云璋的面大声议论，但是不代表他们能停止吃瓜。

    没过多久，当朝太子逛青楼还走后门的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又有更多的人闻讯赶来看热闹。

    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凤云璋恨自己不能隐形。

    可是面前的男子却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声音依旧洪亮，“草民一向崇敬太子殿下，只可惜此前只能远远地看殿下一眼……今日终于能近距离一睹殿下真容，草民真是死而无憾啊！”

    “诶等等，殿下您要去哪儿，草民还有好多仰慕之情想对殿下说呢！”

    见凤云璋想走，男子连忙张开双臂拦住他。

    四周依旧有人在不断聚拢，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凤云璋恼羞成怒，气得直接一把推开那个人。

    “滚开！”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令太子僵在了当场。

    他分明没使那么大的力气，那人怎么会径直飞了出去？！

    太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体撞到墙壁，然后重重倒地。

    “呕！”

    男子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下可出了大事，四周顿时炸了锅。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竟然出手伤人！

    此事激起了众怒，人们也不看热闹了，纷纷大声指责凤云璋。

    “太子居然打人了！”

    “皇家人就可以随意殴打百姓吗？”

    “光天化日居然出了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凤云璋顿时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荒唐事，他的大脑空白了半晌。

    他非常不解，心里又慌，伸脚踢了踢地上的男子，“喂！你不要装了，快点起来，本宫根本没用力！”

    然而他的此举立马又惹来了不满。

    “你不要再打他了！”

    “快去找医者来给这个可怜人医治吧！”

    “诶，你别走！今天必须给老百姓们一个说法！”

    大家将凤云璋团团围住，向他讨要说法，除非他会飞或者遁地，否则根本脱不了身。

    凤云璋俨然成了众矢之的，他感到头皮发麻，深知自己今天要是不平息了众怒，绝对会有大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好换上一副诚恳的样子，对众人说道“各位，本宫从未有过伤人的想法，方才只是一时失手罢了！本宫向来心系百姓，又怎会故意伤人呢！”

    “大家放心，本宫一定会将此事负责到底的！”

    这时候，地上的男子悠悠转醒。

    “咳咳咳……”

    有好心人立刻上前扶起男子，对其表达关切。

    男子面露感激，却又难受地捂住胸口，“太，子，咳咳，殿下……”

    凤云璋强忍着不悦赶紧走过去，关切地表示“方才是本宫失手伤了你，本宫给你赔不是。这里是一百两，你拿去治病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男子，眼底藏着凶恶。

    拿了钱赶紧滚蛋！

    男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也没有再刁难凤云璋。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银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走出凤云璋视线后，他立刻脚步轻巧，明显就是个没事人。

    男子走后，这件事情就算是平息了。

    路人们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但也没再堵着凤云璋不放，纷纷散去了。

    凤云璋终于摆脱了困境，低头加快脚步溜回了东宫。

    却不知，他所经历的这场灾难是别人的眼中的好戏。

    不远处的酒楼二层，凤云祈与盛苏苏坐在窗边，好整以暇地饮茶。

    他们将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均洋溢起明显的嘲笑。

    “哈哈哈，真是有趣得很！”盛苏苏拍掌大笑，冲凤云祈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你找来的演员太棒了，必须夸夸你！”

    那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看不出半点虚假。

    肯定是有很深的功底啊。

    闻言，凤云祈微微一怔，黑眸深处浮现起一丝意外。

    她居然，夸了他？

    这种感觉似乎很不错。

    下一刻，薄唇上扬的弧度稍微高了些，凤云祈抿了一口茶，“你满意就好。”

    即便好戏已经散场，但是盛苏苏仍意犹未尽地看着下方的街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转，“就这样放过凤云璋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我们去……”

    二人对视，然后异口同声道“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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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说干就干，当天中午，凤云祈与盛苏苏便带着凤云璋放置在酒楼的的募捐箱，一同进宫去了。

    果不其然，今早在碧烟楼后门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刚踏入御书房，就能明显感受到这里的气压和温度比外面低很多。

    书案后，皇帝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而书案的对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凤云璋。

    “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皇帝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凤云璋，气得脸上横肉直颤，“朕自小便教育你们，在外一定要维持体面，绝不能做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这个儿子向来让他很省心，否则他也不会早早立他为太子。

    可是他不但在青楼过夜，还被百姓看到了，之后又当众伤了人！

    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皇帝越想越生气，直接一掌重重地排在案上，“堂堂太子夜宿青楼，还当街出手伤人，这成何体统？”

    “你知不知道，一次的失误有可能会抵消你以前做过的所有努力？你想想现在百姓都在如何评价你？凤云璋，这太子的位置你若是不想要，大可交给别人！”

    很明显皇帝已经愤怒到极点，他劈里啪啦一顿臭骂，可是老脸上的怒意却没有消减半分。

    而凤云璋只能垂首站着，沉默着承受迎面而来的怒气的猛烈攻击。

    其实他此时窝着一肚子的火气，但是完全不敢在皇帝面前说一个字。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低垂的眼里藏着极度的愤懑、不甘与憎恨，在心里咒骂。

    这都要怪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混账！

    原本他可以悄悄离开碧烟楼，不叫任何人看到的。

    可是现在……他此前花了那么大精力塑造的好名声，彻底被毁了！

    就在凤云璋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人揪出来严惩的时候，身后传来两个沉稳却又轻快的脚步声。

    “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陛下。”

    凤云璋当即听出，来人是凤云祈和盛苏苏。

    他先是一怔，随后觉得极为丢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该死的，他们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那么刚才父皇训斥他的那些话，他们是不是也听到了？

    凤云祈和盛苏苏的确听到了不少，都在心里幸灾乐祸。

    不过他们都没有表露出来，脸上均是平日里那般冷漠的神情，叫人看不出情绪。

    不仅如此，他们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凤云璋一样，连余光都没有赏给他半分。

    皇帝看到这两个人，心里的怒火烧得愈发旺盛。

    倘若那时他的计划顺利进行，那么如今这两人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想到先前的两次失败的经历，皇帝就气得脑袋发昏。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不满与愤怒。

    “你们突然来见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就像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盛苏苏的眸中划过一抹玩味，微微一笑道“启禀陛下，臣妾与王爷是来帮太子殿下送赈灾银的。另外，想来陛下近日一定在因各种事务劳心劳神，故此前来看望陛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盛苏苏却在心里冷笑连连。

    呵呵，皇帝焦头烂额肯定是真的。

    不过她才不在乎皇帝累不累。

    她只是来搞事情的。

    与她预想的一样，她话音刚落，皇帝的老脸顿时又绷紧了不少。

    凤云璋偷偷侧目看了盛苏苏一眼，脑海里浮现起了昨日独处时的事情。

    不得不说，在任何时候看到盛苏苏，他都会觉得心里发痒。

    尤其是在体验过了盛苏苏的温柔之后，他更是等不及想要把盛苏苏抢走。

    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想着想着，凤云璋抑制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心，给了盛苏苏一个自以为很勾人的眼神。

    然而，凤云祈高大的身躯将盛苏苏挡得严严实实，盛苏苏根本没看见！

    反倒是凤云祈紧皱着眉，睨了他一眼，面若冰霜。

    凤云祈冷哼一声，当即大跨步上前转向凤云璋，直截了当地出声警告“太子还请自重！在父皇面前，你朝盛苏苏挤眉弄眼，是想做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皇兄，她是你的皇嫂，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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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与盛苏苏眉目传情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就像一个大巴掌“啪”的一下使劲扇在了凤云璋的脸上。

    也扇在了皇帝的脸上。

    皇帝没有看到太子刚才的小动作，闻言，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真是没想到这个太子，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勾引盛苏苏！真是没用的东西！

    凤绥重重拍桌“凤云璋，你不要太过分！朕方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若是不想听，你就滚出去！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凤云璋被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这是让他不能再进御书房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连连跪地求饶。

    凤绥看着他那窝囊的样子，气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咳咳咳……”

    皇帝发出一连串震天响的咳嗽声，吓得王公公赶紧过来给他顺气。

    “皇上息怒啊，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凤云璋见状连忙上前，端起茶壶将皇帝的茶杯斟满，“儿臣知道错了，父皇息怒！”

    然而皇帝暴躁地挥手赶人，凤云璋只得再次垂下头，老老实实地退回去，内心将凤云祈从头骂到脚。

    竟敢当着父皇的面指责他，肯定是故意让他难堪！

    该死的，他早晚要将盛苏苏从凤云祈身边抢走！

    总有一天他会登上云端，将凤云祈踹进泥潭，看着他痛苦挣扎！

    盛苏苏则全程作壁上观，安静地看着那父子三人之间的闹剧。

    的确挺有意思的，今天权当来看戏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王公公为了当和事佬，想缓和一下皇帝和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早早便去御膳房张罗午膳了。

    太子现在如履薄冰，哪有不从的道理。

    凤云祈和盛苏苏对视一眼，也留了下来。

    皇帝的餐桌上向来丰盛，今日又多了皇子，更是摆满了珍馐。

    盛苏苏看着满桌的菜肴，眸底划过一丝讽刺。

    且不说现在南方遭受着水灾的侵扰，很多地区的百姓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然而皇宫之内依旧如此奢侈，甚至是，太子竟然在暗地里偷军饷，将边关置于险境。

    想到这里，盛苏苏更加没了胃口。

    她侧目看了一眼凤云祈的侧脸，莫名觉得他的神色也十分凝重。

    有没有可能，他此刻与她想着同样的事情呢？

    盛苏苏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凤云祈开口。

    “对了，关于这些赈灾银。我与王妃商量过了，既然已经参与了，那么就应当帮到底。太子，我们之后会与你一起将赈灾银送去南方。”

    话音刚落，凤云璋哪怕竭力也掩饰不住他的大惊失色。

    “不必了，不必了！”凤云璋连忙拒绝，抱歉地笑笑，“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再劳烦皇兄和皇嫂呢？哈哈，既然赈灾银已经募集完毕，那么剩下的工作就由我自己来做吧！”

    见状，凤云祈和盛苏苏几乎在同时眯了眯眼睛。

    两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默契地对视一眼，眸底均藏着了然。

    午膳过后，四人各自散去。

    盛苏苏和凤云祈走在出宫的路上，一个盯着前方的路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一个却面色阴沉，眉宇间还噙着几分猜忌。

    其实凤云祈刚才就非常纳闷，奈何没有机会说，此刻只剩他们两个人，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盛苏苏，你昨日在酒楼，到底演得有多像？竟引得凤云璋今日当着皇帝的面便忍不住与你……眉目传情。”

    闻言，盛苏苏挑了挑眉。

    笑死，她还以为凤云祈满脸苦大仇深的是在思考太子的那些罪状，却没想到原来他在介意刚才太子朝她抛媚眼儿……

    还用了眉目传情这个词？

    盛苏苏刚才并没看见凤云璋的眼神，但是听凤云祈这么说，她都能脑补出他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看了一眼凤云祈的表情，盛苏苏莫名觉得更好笑了。

    或许是一点点恶趣味，盛苏苏就是觉得凤云祈生气的样子好看得很，顿时玩心大起，决定逗一逗他。

    她略作思考，然后得意地表示“哎呀，我的演技如何，你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好演员，当然是要全能了，我不但能演病人，还能演……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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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准备好了吗

    果不其然，凤云祈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可是盛苏苏却还没有玩够，她故意做出一副骄傲又满足的样子，继续道“多亏了我精湛的演技，凤云璋根本没有怀疑是我把他丢去壁烟楼，还对我眉目传情。嗯，不错不错。”

    听到这里，凤云祈直接深吸一口气，俊脸愈发紧绷了几分。

    他愤懑地瞪着盛苏苏，强硬地命令“盛苏苏，你保证以后绝不再单独见凤云璋！”

    即便知道她只是演戏，可是一想到她和凤云璋单独在一起，他就莫名感到不悦。

    他也不喜欢凤云璋用那种眼神看她。

    “嗯？”盛苏苏再次挑眉，好笑地扭头看向凤云祈，“怎么，你吃醋啊？”

    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却没想到他竟真的承认了。

    凤云祈别扭地别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道“吃醋又怎样？”

    见状盛苏苏忽然有点不自在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凤云祈，“你凭什么吃醋？你是我什么人啊？”

    “就凭……”凤云祈抿唇思索片刻，“你那天晚上亲了我！”

    此话一出，盛苏苏满脸问号。

    随即她想起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耳根顿时红了。

    亲是亲了，但是……

    “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叫我亲你，明明是你亲的我！”

    盛苏苏愤愤地喊回去。

    竟然在这颠倒黑白！

    这个可恶的男人，果然坏得很！

    被盛苏苏揭穿后，凤云祈反而愈发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那又怎样，你不是也回应了？”

    仿佛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么无耻的发言，盛苏苏当即露出一个不可置信，又不可理喻的表情。

    她也不急着走了，直接叉腰大声谴责道“我靠，凤云祈，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老娘回应你个头啊，分明就是你趁我不注意搞突然袭击，再敢有下次，我直接给你一……”

    盛苏苏说着，抬起一手作势要砍凤云祈。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咣当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两人皆是一怔，随后齐齐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而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打翻的托盘。

    盛苏苏……

    这个凤云祈，早不提，晚不提，非得在有人路过的时候提什么亲不亲的。

    现在可好，被人全听见了吧，光听见不够，吓得人家东西都掉了！

    累了，毁灭吧！

    盛苏苏脸上那些红晕已经消失不见，气不过地抬腿狠狠踩了凤云祈一脚。

    “嘶……你！”凤云祈一脸震惊地盯着盛苏苏，这女人竟然偷袭！

    小太监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更是不好了，恨不得把头直接缩到胸腔里去。

    他哆哆嗦嗦，慌慌张张地解释“王爷，王妃！您放心，奴才从小就耳朵不好，刚才根本没听见什么亲不亲的！”

    求二位宽宏大量饶了奴才吧！

    他只是奉命去送点东西，可是恕王和恕王妃就站在路口吵架，他绕不过去，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听到这话，盛苏苏瞬间呼吸一滞，简直恨不得自己能消除那小太监的记忆。

    她一把拽住凤云祈的袖子，咬牙低声道“别在这里丢脸了！快走！”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拽着凤云祈就走，脚步快如风。

    相比较盛苏苏的慌乱，凤云祈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盛苏苏仿佛在冒着火气的后脑勺，反而坏心思地看，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宫门外，祝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头等主子们出来。

    忽然，他瞥见一黑一白两个熟悉的身影自远处快速走来，这场面何其熟悉，然而却又很陌生。

    以往都是王爷阴沉着脸出来，可是今日，王妃的神情很是紧绷，王爷看上去倒是心情愉悦的样子。

    祝寻不解，但是不敢多嘴，跳下来恭敬地请二位主子上马车，然后当一个安静的马车夫。

    马车里，盛苏苏仍然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她调整了半天呼吸，也没能平息胸中的怒意，干脆将其全部撒在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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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叫人移不开目光

    离得近了，他的声音愈发显得低沉好听，又带着磁性，勾人心魄。

    他每吐出一个字，温热的气息便喷在盛苏苏的脸上，激起丝丝红晕。

    此时此刻，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眸中的自己的倒影。

    盛苏苏看到了自己慌乱的神情，以及晃动的眼眸，可是很快又像是被那里的什么所吸引，一时间竟看得出了神。

    凤云祈也直直地看进盛苏苏的眸中，可他似乎是想从那里获取什么一般，有些贪恋地深深地望着，舍不得眨眼。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一双眸清澈透明，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每每看着都叫人移不开目光。

    或许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他又凑过去一些。

    随着距离的缩短，空气中的暧昧愈发浓烈，两人的心跳也逐渐狂躁起来。

    两双唇越靠越近，呼吸交融，令人头脑发昏。

    盛苏苏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或许，她心中也有些……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下了，随即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王爷！到了！”

    这一声叫喊直接打破了马车里的暧昧，也将盛苏苏那出走的思绪拉回。

    二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气氛瞬间消散，周遭市井的喧闹声又重归于耳。

    盛苏苏咽了下口水，急忙抬手用力推向面前的男人。

    凤云祈咬牙，黑眸里有一抹失望和不悦快速划过。

    他定了定神，冷声发问“到了？”

    隔着一道帘子，祝寻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冷意，莫名虎躯一震，“……昨日王爷说要买蟹粉酥来着，卑职见刚好路过桂素斋，所以……”

    盛苏苏正好觉得马车里的空气太热，不等祝寻说完，她直接起身掀帘子出去了。

    只留下凤云祈独自坐在那里，俊脸上笼罩着复杂。

    “……”

    他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也跟着下了马车。

    马车旁，祝寻垂着头站着，不敢看主子们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今日主子们的心情很不对劲，他必须多加小心。

    然而祝寻没有想到，当那个高大的黑影带着冷风略过他身侧的时候，还顺带着在他的头顶狠狠敲了一下。

    诶？

    王爷为何要打他？

    祝寻困惑地抬起头，只看到了自家王爷那笼罩着不悦的冷峻的背影。

    他抬手揉了揉吃痛的脑袋，心里涌上浓浓的委屈，却又没法说出口……

    当晚，用完晚膳后，凤云祈忽然吩咐下人去收拾东西，随后对盛苏苏和孩子们宣布“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事出突然，盛苏苏一脸的意外和困惑，“去哪儿？”

    而小崽子们才不管去哪，只要能出去玩就高兴，连忙兴高采烈地换衣服去了。

    ……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便来到了京郊的汤山温泉。

    “哇——温泉，我的最爱！”安宝高呼一声，兴奋地原地转起了圈。

    事实上，在听说即将要去泡温泉的那一刻开始，安宝那高高扬起的嘴角就没落下过。

    凤麟和初宝受到安宝的情绪的感染，也是一脸期待。

    看到孩子们这么高兴，盛苏苏也决定暂时忘却白天凤云祈的不知好歹，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山里的空气都比城里好上一些，盛苏苏抬头望了望天边格外闪亮的星星，嘴角翘了翘。

    凤云祈看到她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眸光跟着变得深沉而又温柔。

    盛苏苏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甚是宽阔却十分静谧，不见其他人的踪影，下意识以为是因为时间比较晚的缘故。

    见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跑进去，她连忙高声提醒“别乱跑！小心走散了！”

    凤云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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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讨厌凤云祈就分开

    凤云祈蹲下身与安宝视线齐平，认真地叮嘱道“安宝，等下父王不能在娘亲身边保护她，所以只能将此事交给你。父王发现那个初初接近你们是别有居心，你替父王好好看着她，以免她耍心机伤害你的娘亲！”

    凤云祈说得有多警惕，安宝心里就有多无奈。

    要说二哥别有居心，那也是为了保护娘亲……

    还有，爹啊，他就算伤害，唯一想伤害的人，只有你啊！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然而安宝不能说，于是准备随便答应了事。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什么，小眼神一个劲儿乱瞟。

    察觉到不对劲，凤云祈猛然回头，果然发现一个小家伙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方才，初宝听到了盛苏苏的呼唤，便赶来找她，结果没想到正好听见凤云祈偷偷叫安宝来盯着他。

    初宝的小脸顿时垮了，阴测测地瞪着凤云祈。

    哼哼，别有居心的是你吧！

    大渣男，大坏蛋，大流氓！

    见初宝瞪着自己，凤云祈莫名有点心虚。

    这孩子应该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安宝的小肩膀，“快去吧，等下你娘亲又要担心了。”

    “嗯嗯，我走啦。”安宝担忧地看了一眼凤云祈，又看了看初宝，这才走进女浴区。

    初宝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入口。

    见状，凤云祈以为没事了，莫名松了口气。

    却不想，小家伙经过他的时候，居然在他的脚背上狠狠地跺了一脚！

    顿时，凤云祈的整张脸疼得皱起。

    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孩子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而且这小东西居然专门挑脆弱的部位踩！

    而且跟白天盛苏苏在宫里踩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此举激发了凤云祈内心的不悦，他当即怒了，伸手就要去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揪回来。

    这个心机小孩，此前得逞了两次就以为他好惹是吧？

    他要是不好好教育教育她，这恕王府里以后难不成要她当家做主了？

    初宝早就猜到凤云祈不会放过自己，他踩完就直接撒开小短腿跑了。

    于是乎，当凤云祈追上去，只看见那个小身影嗖的钻进了女浴区的入口，紧接着竟回头朝他吐舌头，然后转身跑没了影。

    凤云祈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眉梢抽动，“你……”

    刚吐出一个字，里边正艰难穿着浴衣的安宝忽然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哎呀，你不能进来，我娘亲在里面呐！”

    下一刻，里面传出盛苏苏愤怒的谴责“谁？凤云祈？你来这里干嘛！想偷看啊！”

    凤云祈立刻停下脚步，“……”

    方才光顾着追赶心机小孩了，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女浴区。

    此刻意识到这一点，他内心既羞耻又生气，面红耳赤，转身愤然离去。

    可恶，他竟又着了那心机小孩的道！

    其实，盛苏苏猜到多半是初宝在招惹凤云祈，为了替初宝解围，她才会那么配合。

    果然不出所料，初宝带着一脸胜利的笑容开心地跑了进来。

    盛苏苏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招呼初宝和安宝过来，给他们换衣服。

    没有想到的是，向来感情深厚的两个小家伙忽然吵起来了。

    在看到安宝的瞬间，初宝的小脸再一次垮了。

    他用失望的小眼神看着安宝，指责道“小妹，我一再叮嘱你，可你还是叛变了，居然帮着渣爹！”

    遭到指责的安宝顿时也不乐意了，一叉腰，“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你不要乱说！”

    “先不说刚才，你平时跟渣爹那么亲密，不是叛变是什么？”

    这回安宝更是气得圆鼓鼓的，愤愤地喊回去“那是我们的爹爹呀！”

    “哼哼！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亲热地喊他爹爹，你这是见异思迁！”

    初宝满脸的嫌弃和不爽，抱起小短胳膊别过脸去。

    什么爹爹？

    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他才不想要这种坏人当爹！

    见状，盛苏苏轻微地叹了口气，问道“初宝，你真的这么讨厌凤云祈吗？如果是的话，我想办法带你们会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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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我不会留很久

    不论如何，她都不想委屈了孩子。

    假如初宝实在没法接受凤云祈，那么她肯定要让他们分开的。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安宝顿时感受到了分别的恐惧。

    好不容易有了爹爹，她不想走呀！

    想着，她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安宝不想离开爹爹和大哥……娘亲不要让我们分开呀呜呜……”

    挤了半天，安宝的眼角仍然干干爽爽，可是初宝却还是慌了。

    “小妹，你先别哭呀！”初宝当即变了脸色，冲过去拍拍安宝的背，哄道“好啦好啦，我们不走，行了吧！”

    初宝最怕的就是妹妹哭，每次一看到她这样都会马上服软。

    而安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破涕为笑。

    她一把抱住初宝，在他的脸蛋上猛嘬一口，“嘿嘿，二哥最好啦！”

    许是看出这都是安宝的小计谋，初宝无奈叹气，但也无可奈何。

    盛苏苏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两个孩子算是和好了，盛苏苏帮他们换好衣服，然后领着他们来到了汤池。

    汤池很大，男女区相邻，中间用竹栅栏隔开，还挺有意境。

    竹栅栏另一边的温泉水里，早已换好衣服的凤云祈背靠池壁端坐着，衣襟微敞，隐约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水汽氤氲将他笼罩，并未遮挡住那俊朗的容颜，反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听到另一边传来水声，凤云祈轻声道“来了？”

    “嗯。”盛苏苏应了一声。

    她也换了一件轻薄的浴袍，墨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迷人。

    看了一眼那个竹栅栏，盛苏苏趟水走了过去，背靠着它坐下，整个人舒服得低呼了一口气。

    凤云祈心中一动，也朝那边挪过去一些。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竹栅栏背对而坐，水流声减缓，周围再次变得静谧起来。

    身处清幽的环境中，身体被温热的温泉水治愈，精神也放松下来。

    盛苏苏仰头望向夜空，晴朗无云，漫天的繁星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记起了之前在品宁寨的时候，她还给凤云祈科普了星座的事情。

    觉得有趣，红唇不禁微微勾起。

    却不知，此时此刻，凤云祈也正仰头望着星星，回忆着那次两人的独处。

    不得不说，泡温泉的确很解乏。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酒楼，盛苏苏忙前忙后，积攒了多时的疲惫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疲惫散去，困意袭来，盛苏苏干脆闭上眼睛，将整个上半身没入水中。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在她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而又慵懒的声音。

    “我看到金牛座了。”

    倏地，盛苏苏睁开双眼，眸底闪烁着几丝惊奇。

    他竟然还记得？

    没等她细想，男人再次说“还有摩羯座。”

    盛苏苏“嗯”了一声“你记性还挺好的。”

    凤云祈沉默了一刻，接着问道“盛苏苏，上次你说我们两个水火不容，是真的吗？”

    言外之意，你是故意骗我的吧？

    盛苏苏眼神飘忽了一下。

    当然不是真的。

    这两个星座是绝配好么？

    可是她才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实话！

    盛苏苏想了想，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于是她故作强硬地怼了回去“你好奇这个做什么？你很吵诶，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闻言，凤云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了然，随后他闭上双眸，神情愈发舒缓柔和，眉梢还浮现出几分愉悦。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晌，忽然，凤云祈再次开口打破了宁静。

    “喜欢这里吗？”

    这一次盛苏苏诚实地回答“还行，挺喜欢的。”

    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带她和孩子们来之类的话。

    然而盛苏苏还是低估了凤云祈……

    “如果喜欢，我可以把温泉水引到王府里，这样以后你和孩子们在王府内随时都可以泡到。”

    凤云祈的语气轻飘飘又理所当然，好像从山上引个温泉水进城，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桩。

    盛苏苏又是一怔，随后看了看池子远处正在嬉闹的孩子们，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半晌，然后低声拒绝，“不必了，我也不会在王府留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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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盛苏苏做好决定了？

    凤云祈显然没有想到盛苏苏会这样回答。

    他心口一窒，倏地睁开眼，扭头看着竹栅栏。

    即使看不到对面的人，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盛苏苏，竟然还是要走……

    这段时间，两个人没有再谈论过有关和离、离开王府的事情。

    凤云祈以为这是一种心照不宣，却没想到，或许盛苏苏只是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决定，甚至没有想要提前和他说一声么？

    直到他今天问，她才说……

    这一回气氛彻底变冷了，两人皆藏着心事，脸色都不怎么明朗。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场变故竟悄然降临。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突然，凤云祈的耳朵动了动。

    他很快辨别出那是瓦片摩擦的声音，倏地抬头看向屋顶。

    有刺客！

    盛苏苏也察觉到了，精神瞬间紧绷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去保护孩子。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了下来，撞击到池壁。

    “啊！”

    安宝吓得尖叫，大眼睛里尽是恐惧。

    初宝也被吓到了，但还是勇敢地挡在安宝的身前，颤抖着声音安慰道“小妹别怕，我保护你！”

    虽然是这么说，但初宝一不会功夫，二没有武器。

    紧接着，又有大量箭矢射下来。

    就在初宝做好了被扎成刺猬的准备的时候，忽然看到大批黑影如鬼魅般自黑夜里闪现出来，迅速将他们包围。

    孩子们又是一惊，随后看出那些人是在保护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人便是凤云祈的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们所有人。

    毕竟作为王爷一家出游，总不可能真的什么准备都不做。

    然而，房顶还是不断有箭射下来，如雨一般，密密麻麻。

    这似乎是刺客们的策略，只站在房顶，并不打算下来。

    而暗卫们快速挥刀斩箭，绝不漏掉任何一支。

    盛苏苏很快就发现，那些箭的方向很明显，很一致，主要都是朝着孩子去的。

    她抬头，看到安宝头顶，有许多刺客正在拿箭对准安宝，顿时感到一阵心慌。

    “安宝！”盛苏苏焦急大喊，就要冲过去。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有几支箭朝着她的方向射了过来。

    凤云祈见状瞳孔骤缩，“小心！”

    他一把抄起放在池边的剑，飞身过去将盛苏苏揽入怀中，挥剑为她挡开危险。

    两人都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浴袍，又早已被水浸湿，此时，他们身体紧贴，那两层湿漉漉的布料完全起不到阻隔的作用，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也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可是他们谁也管不了那么多，皆是一副严峻的神色。

    “别担心，暗卫会保护好孩子！”凤云祈快速说道，随后再次挥剑挡开几支箭。

    盛苏苏看到初宝和安宝被好好护住，却依旧不能放心，焦急地问“那麟儿呢？他去哪里了？”

    “方才祝寻保护麟儿进屋了。此刻不会下房，应该没事。”

    盛苏苏点点头，可是内心依旧紧张且焦躁。

    她赶紧稳了稳心神，随后分析道“光是这样抵挡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赶快把孩子们都送回室内！”

    “好！”凤云祈立刻答应，然后带着盛苏苏往初宝和安宝那里走。

    两人一边靠近孩子们，一边抵挡刺客的攻击，盛苏苏手中没有武器，又要注意不让自己走光，动作不是很利落。

    她有些恼怒，死死咬着下唇。

    因为是跟凤云祈一起来泡温泉，她就把银针和软剑都随衣服一并留在了更衣室里。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刺杀。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从未如此松懈过。

    凤云祈看出盛苏苏行动不便，干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很快，两人来到孩子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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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讨厌他为什么要救他

    只见三支箭齐齐破开夜空，自不同方向朝自己射来！

    “救命！”安宝尖叫，小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初宝也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他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想到妹妹还在，于是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妹妹面前。

    盛苏苏闻声看去，当即呼吸一滞，慌忙冲过去。

    然而有一个人快她一步，飞身扑了过去。

    “呃！”凤云祈的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好看的眉骤然拧起。

    方才他挡开了两支箭，却来不及挡开最后一支，情急之下，他想也没想就紧紧地抱住了初宝和安宝，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盾牌。

    感受到怀中小家伙的颤抖，凤云祈的心也随之一颤，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初宝早已吓傻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安全的室内。

    他只知道，此刻凤云祈的背后有一支箭，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在他的背上蔓延开来，很快染红了那件白色的浴袍。

    似乎是被刺痛了双眼，初宝用力闭了闭眼睛，心口怦怦直跳。

    凤麟和安宝依旧没能从惊吓中恢复，小脸惨白，眼神有些呆滞。

    盛苏苏则焦急地准备为凤云祈检查伤口，他的伤在后胸，情况不容乐观。

    这时候，祝寻冲进来汇报“王爷，王妃，刺客全部死了，本来想留的活口也自尽了，他们身上什么线索也没有！”

    看着吓坏的孩子们，以及浑身是血的凤云祈，盛苏苏的眸底翻涌起滔天的狠厉和愤怒，吩咐道“立刻备马车，我们回去！”

    此次出行她只随身带了银针和特效药，没有带医药箱。

    凤云祈流了太多血，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祝寻看到凤云祈的伤也是心里一紧，闻言赶忙应下，快速跑了出去。

    很快，祝寻将马车赶到门口，盛苏苏与他一起将凤云祈扶上车。

    由于失血过多，凤云祈的头有些发昏，几乎无法坐稳。

    盛苏苏看出来，干脆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牢牢地抱住他。

    她不敢盲目将箭拔出，以免凤云祈流更多血，于是将其截断了，只留单手可以握住的长度。

    马车跑得飞快，自然比平日颠簸，盛苏苏一边护着凤云祈，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检查伤口。

    “伤口偏离心脏，只是血流得多。”

    盛苏苏这样安慰凤云祈，自己的心却慌乱不已。

    失血过多，也是会出人命的……

    随后她赶紧拿出银针，继续道“我先给你止血。”

    “好。”凤云祈低低地应道，苍白的薄唇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你们没事就好，我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可是话音刚落，安宝就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父王……爹爹！你不能有事呀！”

    她好不容易有了爹爹，真的不想再失去他啦！

    凤云祈看得心疼，尽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安宝不要哭，你娘亲也说了，我的伤不严重。”

    安宝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可是，安宝就是，担心爹爹嘛——”

    凤云祈心里暖暖的，会心一笑，“我知道安宝关心我，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又可以玩骑大马了。”

    说话间，针尖一下下刺进皮肉里，点点的刺痛感过后，凤云祈能察觉到出血的情况暂时受到了控制，那种虚脱感也不再加剧。

    他抬眸看了盛苏苏一眼，见她柳眉紧缩，眼中尽是担心与焦急。

    刚刚经历了刺杀危机，本该愁容满面，可凤云祈就是禁不住勾起唇角。

    深邃的黑眸里浮现出几分不同的色彩，种种交织在一起，汇聚成深沉的黑。

    其中最重要的情绪，他分得出来，盛苏苏和孩子都没事，他很安心，盛苏苏能在他身边，他也很安心。

    当凤云祈凝望着盛苏苏的时候，初宝正在盯着凤云祈看。

    看着凤云祈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额间细密的冷汗，他的小手缓缓攥紧衣角，心情陷入复杂。

    说到底，渣爹今天毕竟是为了救他而受伤。

    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可是渣爹为什么会救他呢？

    渣爹不是一直很讨厌他嘛……

    与此同时，盛苏苏的额间也凝聚起了汗珠，眸底的担忧加剧了几分。

    凤云祈很可能被伤到静脉了，即便她已经为他施了针，但还是没法彻底止血。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手按压住伤口。

    这时候，车轱辘似乎轧到了石子，颠了一下，车厢里的人均是一晃。

    也就是这么一晃，让盛苏苏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走得急，她居然忘记了穿衣服。

    连一件外袍都没有披……

    当然凤云祈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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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盛苏苏十分心疼

    凤云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俊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们两人都只裹着一层单薄的，湿透的浴袍，他躺在她的大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说实话，这两层衣服有或没有，根本没什么区别。

    不知是不是情绪使然，凤云祈感觉马车里的温度快速上升，惹得他浑身也有些发热，口干舌燥。

    盛苏苏也是一样，奈何她不能松开手，只能继续抱着凤云祈。

    突然，两人视线相撞，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同时别开眼去。

    安宝自始至终担心地注视着凤云祈，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变化。

    看出他的脸忽然很红，表情也变得奇怪，而且娘亲也是一样！

    安宝顿时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

    “父王和娘亲的脸好红，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此话一出，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脸愈发红了……

    终于，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盛苏苏直接吩咐祝寻将凤云祈送回房间，再叫下人打来干净的水，自己则跑回房间。

    为了避免再度尴尬，她随手扯了一件外袍披上，拎着医药箱快步跑去找凤云祈。

    幸好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取出箭头，再将伤口缝合就行了，她一个人可以完成。

    过程中也没有出现大出血的情况，盛苏苏松了口气，小心地包扎好伤口，长吁一口气。

    “伤口处理好了，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看出盛苏苏眉宇间的疲倦，凤云祈有些心疼，“累了吧，坐下休息一下。”

    盛苏苏直接坐在了床边，靠着红木雕花休息。

    不久前的那场变故再次浮现脑海，盛苏苏的眸光瞬间暗下来，话锋一转，“刚才你注意到没有，那些刺客的目标好像……是安宝。”

    事发时，她与安宝和初宝一同在女浴区，刚好看到，第一支箭明显是射向了安宝所在的地方。

    只不过当时安宝恰好脚滑了一下，才得以躲避开危险。

    否则安宝现在很可能已经……

    盛苏苏不敢再往下想，双手倏地攥紧。

    闻言，凤云祈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狠厉，“嗯，我也发现了。”

    那些箭矢看似攻击了所有人，可是唯独根本没有靠近过凤麟。

    因此祝寻在护送凤麟进入室内的时候完全没有受到阻碍。

    他思忖片刻，眸光愈发阴沉，“难道这次又是凤云璋？”

    可是盛苏苏却立刻摇头表示“我觉得不像。安宝能对凤云璋有什么威胁，他何必大费周章杀安宝？”

    “另外，我想不到一个理由，能让凤云璋将目标从麟儿转移到安宝身上。”

    话说回来，她能想到的安宝身上唯一的独特之处，就只有前几天凤云祈在酒楼当众宣布要封安宝为郡主。

    可是在这个男尊的时代，谁会介意这个？

    凤云璋堂堂太子，怎会对一个小女娃出手。

    再说，安宝出事了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况且时间也很晚了，盛苏苏看了看凤云祈那仍有些苍白的脸，轻声劝道“先别想了，劳神劳心不利于恢复。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们。”

    闻言，凤云祈心中又是一暖，眸光顿时柔和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也温柔地叮嘱“你也累了吧，跟孩子们早些歇息，我们明日再做商议。”

    盛苏苏轻轻颔首，细心地替凤云祈盖好被子，又熄灭了灯火，之后才退出房间，好好地关上门。

    与此同时，在众多带刀侍卫守护着的房间里，三个孩子正抱作一团，小脸都还很苍白。

    在经历了那样的危险之后，他们说什么都不想分开。

    盛苏苏十分心疼，眉宇间还生出几分歉意。

    唉，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遭受这种磨难。

    说到底，她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孩子们进王府？

    盛苏苏又在心里思忖起离开王府的事来。

    她走上前去伸手将孩子们抱住“放心吧，外面有大量侍卫守着，刺客进不来的。况且不是还有我在吗？”

    三个孩子纷纷点头，随后初宝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小脑袋。

    “不行，我要在房间里布下机关，要是刺客再敢来，就削掉他们的鼻子！”

    说干就干，初宝蹭的跑去拿来自己的装备，忙活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在每一扇窗都设置了机关。

    随后初宝又噔噔噔跑到门后，刚准备动手，结果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呀！”

    初宝吓了一跳，整个人原地弹了起来。

    紧接着门外传来祝寻焦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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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守着凤云祈

    “王妃，王爷突然发烧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闻言，盛苏苏顿时瞳孔一紧。

    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已经消过毒了，也涂了她特制的药，怎么还是发烧了？

    盛苏苏的眉宇间浮现起担忧，可是她却看向了孩子们，明显是放心不下。

    许是看出了盛苏苏的纠结，凤麟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指晃了晃，“娘亲，快去看看父王吧，我们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事哒。”

    “对呀。”安宝也跟着附和道“娘亲，父王需要你，你快点过去吧！”

    意外的，这一次初宝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若有所思地垂下小脑袋，小表情很是复杂。

    盛苏苏稍作斟酌，自从之前凤麟在府中遇刺后，凤云祈将王府的守卫加了两倍，再加上今天额外调来的，以及初宝刚刚布置的机关，应该是不会出事。

    她终是点了点头，“好吧，我过去看看。”

    随后她又对祝寻吩咐道“你替我守着孩子们，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说罢，盛苏苏再次看了孩子们一眼，快步离去。

    她几乎是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凤云祈的房间。

    此时房中只点了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盛苏苏看到凤云祈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走得近了，她看出他的眉头皱成川字，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亮晶晶的，布满汗珠。

    “凤云祈？”盛苏苏轻声试探了一声，可是床上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于是她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见状她更担心了，连忙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那烫人的温度顿时惊得她心中一紧。

    “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

    盛苏苏慌忙拿过蜡烛放在床头，然后掀开被子，小心地揭开纱布，确认伤口的情况。

    好在伤口并没有发炎，可是每一次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她都会被烫得一阵心慌。

    盛苏苏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将纱布贴好，然后吩咐下人去打了一盆冷水过来。

    既然伤口没有问题，那么就物理降温吧。

    盛苏苏挽起袖子，将手巾浸入冰凉的水中，拧去多余的水，为凤云祈擦拭额头上的汗，然后是脸颊、脖子、锁骨……

    然而，盛苏苏的手忽然顿住了。

    光线再昏暗，也不妨碍她清楚地看到他那紧实的肌肉，以及流畅的线条。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胸膛缓缓下沉上升，盛苏苏的心脏也跟着沉浮。

    或许是身体的热度终于得到消减，凤云祈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在烛火的映衬下，他那张俊脸显得愈发柔和，好看到令人窒息，别有一种虚弱的美感。

    不管怎么说，今天凤云祈是为了初宝和安宝挡下了那一剑。

    她就有责任确保他尽快好起来。

    忽然，凤云祈眼睫轻颤，喉咙里挤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盛苏苏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样呆呆地瞪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确认他没有要睁眼的意思，她才松了口气。

    宁静的屋内，昏黄的烛火下，盛苏苏就这样坐在凤云祈的床边，一直守着他……

    翌日清晨，朝阳穿透窗子洒进屋内。

    凤云祈缓缓掀开眼皮，有些朦胧的目光在触及到什么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泛起柔波。

    只见盛苏苏就趴在床边，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

    似乎是担心他在睡梦中不小心翻身压到伤口，即便是睡着了，她的一只手仍扶着他的手臂。

    确保他一有动作她就能发现。

    刚醒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凤云祈的内心瞬间软了下来，伤口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他安静地注视着盛苏苏的睡颜，薄唇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许是担心吵醒她，他连呼吸都放得非常轻。

    金色的阳光轻柔地盖在盛苏苏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因为离得近，凤云祈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她的睫毛浓密而又纤长，在眼下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沿着秀气的琼鼻往下，是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管在何时看，都那么的迷人。

    而在品尝过了之后，更是引人止不住去回想，去品味。

    凤云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不知时间的流逝，忽然，女人的长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醒的盛苏苏脸上还带着些迷茫，她还没来得及辨别眼前的景象，就先听到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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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心神都颤抖了

    盛苏苏怔了怔，意识到声音的主人是谁，顿时清醒了。

    昨晚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盛苏苏这才明白，自己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她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赶忙话锋一转，“你醒了啊。”

    “嗯。”凤云祈轻轻地应了一声，唇角依旧带着笑意。

    被他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盛苏苏感到更加别扭。

    她别过脸去，像是担心他误会，想了想又慌忙解释道“昨晚祝寻说你发烧了，所以我过来帮你退烧……可能是太困了吧，就不小心睡着了。”

    听她这样说，凤云祈这才留意到床头摆着一盆水，而他的额头上还盖着什么东西。

    他抬手取下，发现是一块干透的手巾，随即将其当作珍宝一般握在手中。

    即便他一点都不记得，但还是能想象出她因为自己而忙碌的样子。

    凤云祈心中又是一暖，微笑道“辛苦你了。”

    他抬眸，忽然注意到她脸旁有一缕发丝不太老实，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她拢到耳后。

    温暖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盛苏苏的身子为之一颤。

    她猛地看向凤云祈，便撞入那双深邃而又黑亮的眸中，连心神都颤抖了些许。

    本想说既然他没事那她就走了，却不想对方抢先开了口。

    “这伤，这么想想……似乎受得值了。”

    “别胡说八道！”盛苏苏立刻没好气地怼回去。

    看出他的神色很认真，她顿时生气地蹙眉，“算你运气好，这一箭偏离了心脏，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胡说八道吗？”

    见她这个样子，凤云祈的心情更是无端地愉悦，轻笑了一声。

    连带着激起一阵闷闷的咳嗽。

    动作牵连着伤口，凤云祈吃痛，眉心再次纠成一团。

    盛苏苏赶紧去给他倒了杯茶润喉。

    管家听到声音，连忙担忧地来到门外，小声道“王爷，您醒了吗？您还好吗？”

    盛苏苏脸上浮现出无奈。

    管家怎么突然来了？

    要是被下人们知道她昨晚在凤云祈的房间里过夜，肯定又要想歪了。

    盛苏苏有些羞恼，决定闭嘴不出声，假装不存在。

    不知凤云祈是不是与盛苏苏想到了同一件事情，见盛苏苏抿唇不语，他眸中的笑意更浓。

    “嗯，醒了，有什么事？”

    听出凤云祈的声音中，沙哑里带着慵懒的愉悦，管家面露不解。

    王爷不是受了伤吗，怎么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管家没有多嘴，只是汇报道“黄老板来了，听说昨晚温泉那里出了事，急着要见您。”

    听到“黄老板”这个名号，凤云祈的神情当即变得严肃，“叫他等一等，本王等下去见他。”

    凤云祈行动不便，盛苏苏看不过去，只好帮他。

    在盛苏苏的帮助下，凤云祈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两人一起前往正厅。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正惶惶不安地在正厅里踱着步。

    此人一身华丽的棕色锦袍，富贵之气尽显，圆润的脸盘上充斥着惶恐，不停地做着吞咽的动作，时不时还缩脖端腔地擦擦汗。

    中年男子看到两个人自远处走来，立马冲过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黄某参见王爷，参见王妃！二位没事真是太好了，否则黄某就是死一千次也赔不起啊！”

    盛苏苏睥睨地上的人，眸中带着怀疑。

    来之前她听凤云祈说了，这个黄老板就是温泉的主人。

    两人算是旧识，而昨天黄老板没在本地。

    想必是听说了昨晚的事，赶紧跑来谢罪的吧。

    按理说黄老板没有理由杀安宝，不过盛苏苏依旧没有将黄老板的嫌疑排除。

    毕竟此事关乎安宝的性命。

    盛苏苏眯起美眸，仔细打量起黄老板来。

    黄老板昨晚接到通知，差点吓丢了魂，什么都顾不上就赶紧跑过来了。

    此时，黄老板依旧在颤颤巍巍地谢罪，“都怪黄某没有早一点告诉王爷，其实黄某有个仇人，我以前不慎惹到了他，从那时起那人就时不时找人来闹事，也是像昨晚那样，一群黑衣人拿着弓箭！”

    闻言，凤云祈的眸光又暗了几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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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王妃，不好了！

    “是的，王爷！”黄某答道，开始哭诉，“此事说来话长，当年黄某看中了那片温泉，正好仇人也看重了，后来为了拿下那里，黄某便出高价将其买了下来。但是仇人非说是他先看中的，说我抢他的生意，甚至去报了官。”

    “他当然没有赢，一怒之下，留下一句一定要让我付出代价就走了。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可是就在温泉建成后，一群黑衣人突然带着弓箭来闹事，之后又来了好几次！”

    “不过，那些黑衣人已经有段时日没来过了，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再来了，可能是听说昨日有贵客，想借此搅黄我的生意吧！”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祝寻适时地上前，在凤云祈身后低语“王爷，属下查过了，以前山庄里的确出过几次事故，可能都是仇家干的。”

    对此凤云祈不置可否，神色却是愈发的凌厉，“黄占，你自己有仇家伺机报复，还敢开门做生意，这不是害人吗！”

    “立刻关门！”

    黄老板吓得浑身猛地一震，几乎要趴在地上，“是，是，黄某遵命，黄某回去就立刻关门！”

    凤云祈不想再浪费时间，不耐地挥手，黄老板赶紧踉跄着爬起来逃跑了。

    可是，凤云祈眸底的怀疑愈发浓郁了，他看向盛苏苏，发现对方也正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看出凤云祈的眸中有一样的信息，盛苏苏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内心的怀疑。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最开始在王府内刺杀麟儿的应该是凤云璋，后来凤云璋为了洗清嫌疑自导自演救了麟儿，毕竟世子的威胁很大，凤云璋完全有理由这么大费周章。”

    “但是，对于安宝……”盛苏苏顿了顿，好看的眉蹙起，“恨安宝恨到想取她性命的人，我只能想到霍瑾瑶，可是霍瑾瑶已经死了。”

    她是真的想不出，安宝到底还碍了谁的道。

    总不能是霍瑾瑶的魂魄搞的鬼吧……

    两人一同陷入沉默，神色均十分凝重。

    半晌后，盛苏苏仍然没有头绪，叹了口气，“我得去看看孩子们，你回房休息吧。”

    临走前，她又提醒了一句“千万小心不要碰到伤口，也不要剧烈运动，要是撕裂了伤口，可有你受的！”

    许是担心他想歪，她又补充道“我这是担心刺客再出现，到时候你不但帮不上忙还要拖累我！”

    “祝寻，你送他回房，记住一定看好他！”

    “是，王妃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祝寻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盛苏苏刚走，祝寻的头又被敲了一下。

    他顿时愣住，不解地看向自家王爷，脸上再次生出委屈。

    ……

    休息了一晚上，孩子们的状态好了不少，见到盛苏苏，他们一齐冲过去将她抱住。

    盛苏苏挨个摸摸他们的小脑袋，温柔的声音里透露着歉意，“昨晚睡得好吗？抱歉没有陪你们。”

    安宝用脸蛋在盛苏苏身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挺好哒，有二哥的机关保护，我们一点都不怕！倒是父王，他的身体怎么样了呀？”

    凤麟也担心地问“是呀娘亲，父王的烧退了没有？”

    这时，盛苏苏注意到，最旁边的初宝，小嘴抿得紧紧的。

    明显是不想跟凤麟和安宝一样，也问出关心凤云祈的话来。

    但他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盛苏苏看得出，初宝也想知道凤云祈的伤势如何。

    她捏了捏初宝的小脸蛋“没事了，昨晚有些发热，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别担心。”

    初宝闻言，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嘟囔道“我又没问，我才没担心！他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盛苏苏失笑，张口道“好，那就不管他，今天娘亲陪你们——”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祝寻那从远处传来的洪亮喊声打断。

    “王妃——不好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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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王爷这是叫我走？

    祝寻风风火火地冲到门外，一脸的焦急，“王爷刚刚突然说头很晕，伤口也疼得紧，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啊！”

    盛苏苏下意识看了眼孩子们的反应。

    前一刻还在很期待娘亲要陪他们做什么的小崽儿们，这会儿立刻齐刷刷换成了愁眉不展的表情。

    见盛苏苏看过来，麟儿和安宝赶紧拉起手准备回屋“娘亲放心，我们三个一起玩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初宝站在原地不动，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弟弟妹妹一起拽进去了。

    盛苏苏只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祝寻刚才说什么？

    头晕，后遗症？

    真是奇了怪了，凤云祈受的是箭伤，又不是头部撞击，怎么会有这种类似脑震荡的症状。

    难道还有其他特殊情况，她没有发现？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再一次迈进凤云祈的房间，盛苏苏一眼就看见他无力地侧身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听到门口有动静，凤云祈微微掀开眼皮，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沉稳有力，“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大碍。”

    说完，他还不悦地看了一眼后面的祝寻，好像在责怪他多话，告诉了盛苏苏。

    祝寻扭头望天王爷，您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刚才是谁让我立刻去叫王妃的啊！

    盛苏苏快步过去，“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晕，伤口也隐隐作痛。”

    凤云祈虚弱道。

    “头晕还不躺下休息？”盛苏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里多了几分责备之意，伸手打算扶他躺下。

    可是凤云祈却虚虚地扣住了盛苏苏的手腕，“总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躺着也很累。”

    确实，这一点盛苏苏无法否认。

    她叹了口气，反手摸上了凤云祈的脉。

    脉象较以往稍微有一些弱，但总体来讲仍然比普通人要强劲有力……没什么大碍啊。

    应该只是失血过多还没来得及恢复导致的。

    那么突发头晕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那箭里有什么余毒，扩散了？

    就在盛苏苏一筹莫展的时候，凤云祈抬眸看了她一眼，“来都来了，麻烦你给我针灸一下吧。当然，如果太耽误你时间的话……”

    盛苏苏眉头一跳。

    直觉凤云祈很不对劲。

    他一个王爷，不都应该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吗，什么时候还会说“麻烦”，还考虑耽不耽误她的时间？

    她狐疑地看向凤云祈，就发现他眼角低垂，目光恳切，这副模样居然有些……可怜。

    盛苏苏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吧。

    但下一刻，她已经自觉地拿出了针灸袋。

    “好吧，我给你扎几针，缓解一下难受。你有什么感觉都要告诉我。”

    凤云祈的眸底有一抹得逞的喜悦转瞬即逝。

    然而盛苏苏低着头，没看见，再抬眼，凤云祈依旧是先前那副难受的样子。

    “头稍微抬一下。”盛苏苏的声音下意识放得很柔和，左手轻轻地扶起他的头。

    凤云祈十分配合，直接坐直了身子，任由盛苏苏在自己头顶摆弄起来。

    一针针落在头顶，原本就很清醒的头脑愈发清明了许多，凤云祈的内心也更加愉悦了。

    这时，盛苏苏又取出一根稍微粗一些的银针，刺进他手臂上的穴位，“这是止痛的，等一下伤口就不痛了。”

    “好。”凤云祈应道，薄唇微微扬起。

    就这样，盛苏苏耐心地为凤云祈施了针，最后将银针重新收好。

    “你休息吧，我走了。”

    还没等她转身，手腕就又被扣住了。

    “我想出去走走。”凤云祈仰头望着盛苏苏。

    盛苏苏毫不犹豫地拒绝“才刚好就想往外跑？你现在应该休息！”

    “可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太闷了，心情沉闷的话，也不利于恢复吧？”

    盛苏苏扭头，只见凤云祈微微仰着头，那双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

    ……该死，被凤云祈这样看着，盛苏苏竟然不忍心拒绝！

    算了，慢慢走几步应该没什么问题，更何况他还身强力壮。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最终盛苏苏还是妥协了，“好吧，只允许你出去走一圈。”

    就在凤云祈内心得意的时候，却听到盛苏苏说“叫祝寻在一旁陪着你吧。”

    凤云祈只愣了一瞬，随即刻意抬高声音道“祝寻不在，他去调查昨晚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在门外候着的祝寻闻言，禁不住一歪头。

    啊？没有啊王爷，我还在呢！

    不过……王爷这是，叫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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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滴血认亲根本没用

    被敲了两次头，祝寻也明白了一些，知道王爷应该是想跟王妃单独在一起，不希望别人打扰。

    免得再惹自家王爷不高兴，祝寻赶紧抬脚走了，却忍不住摇头，内心嘀咕。

    他家王爷，真的变了很多啊！

    房间里，盛苏苏看了一眼，祝寻确实不在。

    只好自己搀扶起凤云祈，带他出去转。

    两人来到花园，凤云祈仰头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内心也愈发轻松愉悦。

    “果然出来走走人也轻松很多。”

    盛苏苏剜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

    她说到做到，带着凤云祈逛了正好一圈之后，就催促他赶紧回房休息。

    凤云祈也见好就收，乖乖答应。

    可是这不代表他会让盛苏苏离开。

    盛苏苏命令凤云祈躺下，然后又要走，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啊，好疼，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盛苏苏闻声一惊，连忙折回去，训斥道“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出去你非要出去……快让我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扯开凤云祈的衣领，却发现他后胸的纱布干干净净，一丁点血迹都没有。

    美眸里划过一丝怀疑，盛苏苏盯着凤云祈的脸质问道“你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

    凤云祈被盯得有点心虚，但是咬牙死不承认，“当然是真疼，我骗你做什么？”

    盛苏苏反倒更加狐疑了，缓缓眯起眸子，像是要将凤云祈盯穿。

    半晌，她才再次开口，“不用担心，伤口没有裂开，我走了。”

    说罢她直接转身，下一刻，袖子猛地被拽住。

    “等等……呃！”

    见女人要走，凤云祈急忙伸手去拽她，结果竟真的牵扯到了伤口。

    他吃痛地紧皱起眉头，额间渗出一层冷汗。

    盛苏苏一回头就看到他这副痛苦的样子，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男人，好像是闲着没事耍她玩，以为她的时间很多是吧！

    “凤云祈，你这次演得比刚才像。”

    凤云祈“……”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只好艰难地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没跟你说。”

    见女人狐疑地看着自己，凤云祈轻微地叹了口气“我要封安宝为郡主，不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盛苏苏稍微变了脸色。

    不过正好，对于他独自妄下的决定，她早就有话想说了。

    “我不同意。”盛苏苏态度坚决，“那是我的女儿，当什么郡主？”

    凤云祈目光复杂地看着盛苏苏，沉声道“我已经知道安宝的身世，她也是我的女儿，盛苏苏，别再嘴硬了。”

    却不想，盛苏苏冷嗤一声，反驳道“凤云祈，滴血认亲根本没用，我是医者我清楚得很。”

    盛苏苏当然记得凤云祈拿安宝的血做了什么，而凤云祈也早就知道她在那碗水里做了手脚。

    不过话不用说得太白，言尽于此，彼此都心知肚明。

    凤云祈沉吟片刻，认真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滴血，是……别的方式。”

    这下盛苏苏更加不信了。

    这个年代又验不出dna，说白了，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能验亲的科学手段。

    凤云祈这厮一定又是在诈她，她才不会上当呢！

    “那你说，是什么方式？”

    凤云祈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是鲛人珠。”

    “什么？”

    他的声音莫名地低沉，盛苏苏有点没听清。

    凤云祈清了清嗓“鲛人的珍珠，能辨别亲子关系。我将自己和安宝的头发拿去做了测验，结果显示我们是亲父女。”

    不算太长的一句话，他却说得十分艰难，就好像“鲛人”这两个字，藏着什么令他痛苦不愿提及的过往。

    此话一出，盛苏苏整个人怔住，沉默许久。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无语。

    “……鲛人？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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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可以也保护初初吗

    盛苏苏的脸色有点复杂，正如她的心情。

    她抬手摸了摸凤云祈的额头，“喂，你没烧傻吧？”

    亏她还以为他真要说正事，结果他居然跟她说什么神话故事！

    绝对是病得不轻。

    凤云祈握住女人的手，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无论别人如何想，我绝对相信这个。”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异常坚定，眸底似乎还藏着几分盛苏苏看不懂的色彩。

    盛苏苏十分不解，“为什么？”

    她从未想过，凤云祈竟然会信这种东西。

    然而，凤云祈只是眼神闪烁，抿唇不语。

    他坚信鲛人珠给他的答案，安宝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至于理由……

    他不能说，不想说，也不敢说。

    或许再等等吧……

    看出他的为难，盛苏苏也没有逼问。

    不过，既然凤云祈拿不出可以说服她的证据，那么她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想着，盛苏苏恢复了那副强硬的态度，“别想用什么神话故事说服我，我还是那句话，安宝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你私自封她为什么郡主。”

    撂下这句话，盛苏苏直接起身离开了。

    身后，凤云祈抬眸目送她离去，眸光愈发深沉。

    刚要迈出门槛，盛苏苏忽然顿住脚步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绕着凤云祈转，差一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大酒楼。

    毕竟是刚开业，她身为老板不能不管不问，当个甩手掌柜。

    想了想，盛苏苏转头问道“我要去一趟酒楼，你会保护好安宝，对吗？”

    其实问也似乎只是让自己安心。

    既然凤云祈坚信安宝是他的女儿，肯定会保护好她的。

    果然，凤云祈认真地保证“会，你放心去吧。”

    盛苏苏微微颔首，这才迈出房间。

    等她走后，凤云祈想了想还是遣人将安宝叫了过来。

    终于见到了凤云祈，安宝直接冲过去就要抱他，可是想到他身上有伤，两条小短手又顿在了半空。

    “听说父王疼得很厉害，现在好点没有呀？”

    凤云祈被安宝这副样子可爱到了，笑着安慰“已经没事了，安宝别担心。”

    他伸手将女儿抱过来，然后听到她傲娇地说“嗯嗯，我就知道，娘亲那么厉害，肯定会治好父王哒！”

    凤云祈闻言又是一声轻笑，随后严肃地问“安宝，你想不想当郡主？”

    安宝的大眼睛顿时一亮，笑得天真，“当郡主有好吃的，好玩的吗？能天天和哥哥，爹爹，娘亲，还有虫子们在一起吗？”

    凤云祈失笑“有，能。还会有一笔赏赐，全都给你，想买什么都行，好不好？”

    安宝“哇”了一声“那我当然愿意了！”

    “好，所以，安宝也是想永远和娘亲父王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对么？”

    这回安宝依旧不假思索立刻点头，“那是当然！”

    得到女儿肯定的回答，凤云祈安心了不少，俊脸上却多了几分落寞与无助。

    “既然这样，安宝，你要帮我。”

    安宝见状有些担心，赶忙答应“嗯嗯，你说，我一定帮你！”

    凤云祈心生感动，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我们要想办法让你娘亲留下来，才能一家团聚，你说对不对？我今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往后你娘亲不用再独自辛苦，你和麟儿也可以在父母的爱护下一起长大。”

    原本以为安宝会非常开心地答应，却不想她竟然垂下了眼睛，似乎有些为难。

    凤云祈内心有些慌，忙问道“怎么了？”

    难道安宝不喜欢？

    没想到，安宝居然弱弱地问“可不可以也一起保护初初？”

    “……”

    凤云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一想到那个叫初初的孩子，凤云祈的心里就有些纠结。

    昨晚，看到初初面临危险，他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而他到现在都不懂自己为何会那么做。

    凤云祈沉思了片刻，忽然又记起一事，试探道“安宝，初初真的是女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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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画下了盛苏苏……

    安宝还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呢，小心脏猛地一颤，立刻装作淡定地说“是呀！”

    见她这样说，凤云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黑眸深处的怀疑依旧无法散去……

    另一边，盛苏苏来到了酒楼。

    此时还未到午膳的时辰，却还是有不少食客在这里喝早茶。

    盛苏苏一边走一边跟大家打招呼，落落大方，亲和有理。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淡青色的身影。

    “王妃！”

    见到盛苏苏，柳琳璃那娇美的脸上焕发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柳姑娘。”盛苏苏也跟着笑了。

    她上下快速打量了柳琳璃一下，眸中浮现出欣慰，打趣道“柳姑娘今日状态很不错嘛！”

    柳琳璃闻言，有些羞涩地笑了，“多亏了王妃让我看清真相，从虚幻的美梦里醒过来。这两天我好好想过了，今后就按照王妃说的，自立自强，好好生活。”

    盛苏苏微微颔首，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柳琳璃，“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把这里当作你的家，我可能不会一直在酒楼里，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季掌柜说，她会帮你解决。”

    “王妃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会再那么轻易地相信男人的话了。”柳琳璃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笑着问“昨晚我新作了一首曲子，王妃如果有空，我想让王妃做第一个听者。”

    盛苏苏顿时露出惊艳的表情，“柳姑娘还会自己作曲？那我当然要第一个听了！”

    两人走向盛苏苏专门派人为柳琳璃搭建的室内舞台。

    柳琳璃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抱起琵琶，弹奏了一曲。

    每一次听柳琳璃抚琴，盛苏苏都能体会到心灵受到净化的感觉，这一次还多了些不同的感受。

    虽然不怎么懂音律，但她就是莫名听出了一些看破与新生的意味。

    盛苏苏真心替柳琳璃感到高兴，红唇禁不住勾起。

    见柳琳璃弹完一曲，朝自己投来期盼的表情，她用力拍手，随后在场的众人也都跟着鼓掌。

    等掌声逐渐散去，盛苏苏毫不掩饰地称赞道“太美了，听得出柳姑娘是真的想通了，我真心替你开心！”

    柳琳璃闻言顿时一怔，惊喜道“王妃懂我，我终于找到知音了！”

    “其实我不怎么懂音律。”盛苏苏谦虚地摆摆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转而问道“我还从来没弹过琵琶，不如柳姑娘指导我一下？”

    闻言柳琳璃面露惶恐，“我怎敢指导王妃？王妃感兴趣的话，倒是我的荣幸。”

    盛苏苏直接登上舞台，柳琳璃赶忙起身让座，然后将琵琶小心地交到盛苏苏的手中。

    “这琴有些重，王妃当心。”

    柳琳璃体贴地提醒她，之后从指法开始耐心地指导了起来。

    舞台上时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琴音，任谁都能听出弹琴之人是初学。

    可是没有一个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反倒全都是呆呆地望着那里出神。

    ——原因无他，只是那台上的画面太美了。

    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是盛苏苏的神情十分专注，柳琳璃也教得非常认真。

    盛苏苏美得脱俗，柳琳璃美得娇艳。

    她们每一个神态的变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众人的心魂，仿佛弹的不是琴弦，而是心弦。

    众人如痴如醉，桌上的精美茶点早已失去了吸引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痴痴地望着两个女人。

    这般养眼的景象，一辈子恐怕撞了大运也只能看见这么一回吧？

    台上，盛苏苏照着柳琳璃教的手法拨弄了几下，果然弹出了一小节简单的音律。

    她有些欣喜“这样对吗？”

    “就是这样！王妃果然冰雪聪明，比我刚学琴那会儿强多了！”柳琳璃一脸的惊艳和钦佩。

    盛苏苏竟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谦虚道“我这是班门弄斧，你才是大师。”

    二人有说有笑，继续练了下去。

    当潘世潇来到酒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样绝美的画面。

    他顿时看呆了，无意识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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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凤云祈，补过头了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碍事的女人。

    所以这画，不能堂而皇之地挂在书房里，得藏好。

    潘世潇环顾周围，最后选择把画卷藏进了书架后面。

    然而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相公，你在吗？”

    盛绯容并未等待潘世潇的回应，直接一把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刚才她就看见他回来了，可是他却行色匆匆地进了书房，半天也不出来。

    她觉得很奇怪，又好奇他到底在做什么，于是决定一探究竟。

    潘世潇刚藏好话就听见盛绯容的声音，自是被吓了一跳，转头就是一通怒吼“谁让你进来的？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擅自闯进来？给我滚出去！”

    幸好他动作快，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到时候盛绯容肯定把他仰慕盛苏苏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一阵狂怒铺天盖地而来，硬生生将盛绯容逼出了门。

    她浑身剧烈一震，惊恐地瞪圆了眼珠子，还带着些委屈和不可置信。

    虽然潘世潇一直不怎么待见她，但是很明显今天的他比以往更暴躁。

    他到底在书房里面干什么？

    加上孕激素的影响，盛绯容顿时泪流满面。

    见她这样，潘世潇愈发看不顺眼，眉头紧紧皱起。

    真是烦死了！

    “动不动就哭，丢人现眼，赶紧回你的房间去！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来我的书房，我就立刻把你赶出侯府！”

    潘世潇嫌弃而又烦躁地挥手，大步冲出书房，头也不回地走去喝酒了。

    ……

    当晚，恕王府里，祝寻小心地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凤云祈的房间。

    “王爷，厨房特意给您炖了药膳，据说炖了一下午呢，您趁热吃吧。”

    凤云祈正端坐在窗边，他手捧一卷书，却时不时地朝窗外看。

    从祝寻进门的瞬间，凤云祈就闻到了一股饭香，伴随着药香，这更加令他想起那个人。

    他没有回应，反倒是问“盛苏苏呢？”

    “王妃还没回府呢，说不定直接在酒楼里用晚膳了。”

    祝寻答完，将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他走过去准备搀扶凤云祈，却被他抬手制止。

    “你先出去吧。”

    看出凤云祈似乎在等什么，祝寻内心困惑，顺着凤云祈的目光看向窗外，发现那正是远门的方向。

    顿时，祝寻好像明白了什么，眉梢一挑。

    难不成，王爷是因为王妃不在，所以不想吃饭？

    王爷啊王爷，这不就是为情所困，茶饭不思吗……

    祝寻暗暗感慨，却不敢多言，只好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凤云祈一人，半晌，他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桌前。

    饭菜比以往还要丰盛，尤其是那个炖盅，一揭开盖子，浓郁的药香立刻扑面而来。

    厨娘得知凤云祈受了伤，心疼坏了，赶紧把王府仓库里的好东西都翻了出来，炖了这么一份大补汤。

    条件反射一般，闻到药膳，凤云祈就会立刻想到盛苏苏，连眸光都柔和了几分。

    厨娘的手艺本就好，他尝了一口，微微颔首，然后慢慢的将汤全部喝光了。

    只可惜盛苏苏不在。

    她近来操劳，也该一起好好滋补一下。

    殊不知，这汤里，厨娘还放了几味温补肾阳的方子……

    用完晚膳后没多久，凤云祈就莫名察觉到有些热。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却无济于事，于是又去将窗户全部打开。

    可是凉凉的夜风也带不走他体内的燥热，他的额间反倒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感到莫名其妙，干脆将外袍整个脱掉。

    吐息间尽是灼热的气息，凤云祈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去倒水喝。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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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凤云祈把盛苏苏赶出去

    “有点热，但是没发烧。”盛苏苏放心地说，绕到凤云祈身后。

    凤云祈感觉到，她将自己的领口拉下，然后揭开纱布……

    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脊背一点点僵住，整个人不敢动弹半分。

    可是这并没有让情况变得轻松，当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凤云祈的呼吸再度凝滞，精神瞬间紧绷。

    他浑身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一丁点的触碰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然后沿着神经扩散……

    房间里很安静，但凤云祈的心里像是有人在打鼓。

    他的吐息逐渐变得更加灼热，黑瞳晃动不已。

    然而盛苏苏什么都看不到，专心地帮他涂抹药膏，嘴里还叮嘱道“恢复得不错，只要别乱动扯到伤口，不出一月就能长好……”

    清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凤云祈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般，觉得她的声音竟然如此美妙，宛如世间最美的乐曲，勾人心魂。

    在听觉与触觉的双重攻势之下，凤云祈终是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你出去！”

    “你说什么？”盛苏苏面露不解，“药还没涂完呢。”

    可是凤云祈竟然腾地站起身，慌忙将衣襟拢好，“我叫你出去！”

    看出盛苏苏一脸的困惑，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凤云祈内心焦急，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手腕。

    “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可是你的伤……诶！”盛苏苏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一下就被拽走了，“你拽我干什么？”

    凤云祈内心烦躁又焦急，不管不顾地大力将盛苏苏拽到门边，直接推了出去。

    “砰”！

    房门在盛苏苏面前拍上，她瞪着紧闭的门，半晌未作反应。

    神经病啊？？

    从来都是她把他轰出去，被他轰走还是头一遭，盛苏苏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脸上的困惑瞬间褪去，换上愤懑，她气得转身就走。

    这人又发什么疯？

    好像谁上赶着伺候他换药似的，切！

    莫名其妙！

    第二天早晨，凤云祈照常起了个大早。

    想起昨晚的事，他面色青一阵红一阵。

    怎么会突然那个样子……

    难道是受伤，让他的自制力变弱了？

    凤云祈想不通，也不再为难自己，开始更衣。

    此前凤云祈特地将自己受伤的消息封锁了。

    因此盛苏苏自然而然以为他会随便找个借口告假，不去上早朝。

    所以看到一身朝服的凤云祈，盛苏苏顿时面露不解，不明所以。

    但没多问。

    ……

    凤云祈来到朝堂，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众大臣都只敢向他行礼，此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对于那些人的问候，凤云祈淡淡地应付，随后来到自己的专属位置。

    没过多久，皇帝来了，龙椅之下参拜一片，而凤云祈那双深邃的眸底有什么转瞬即逝。

    今日皇帝的脸色仍然不怎么明朗，太子见状，暗自提醒自己要格外当心。

    毕竟，他最近刚刚因为夜宿青楼和当街伤人的事情被骂了个狗血临头，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先后有几名大臣上奏，皇帝一一回应，看上去兴致不高。

    感觉差不多轮到自己上场了，太子迈步上前，“启禀父皇，儿臣日前已将赈灾款运往南方，并且派了一队精兵严加护送，不出多日赈灾款便可到达。到时儿臣提前派遣的手下会与当地官府一同进行灾后重建。”

    闻言，皇帝满意地微微颔首道“这次太子做得非常好，朕很满意。南方水灾的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了。”

    说这话时，皇帝的那双鹰眼直直地盯着凤云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似乎是在告诫凤云璋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凤云璋对上皇帝的眼神，像是看出了那里的信息，禁不住吞咽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多谢父皇的信任，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南方的灾民度过此劫，重建家园！”

    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众多吹捧。

    尤其是太子一党，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生怕自己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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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跟盛苏苏学演戏

    “呃！”

    随着凤云璋的动作，凤云祈发出一声痛呼，脊背略微弯了弯，脸色也白了几分。

    见状，凤云璋大惊失色，赶忙关切地问“皇兄，你怎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不要陷害我！

    刚才就觉得凤云祈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想讹他！

    凤云璋继那日在碧烟楼后门，被陌生崇拜者“碰瓷”之后，就有了心理阴影。

    此时看到凤云祈这样，他心里慌乱不已，连手都在颤抖。

    大臣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都变了脸色。

    皇帝也不明所以，探究地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看。

    听着朝堂陷入混乱，凤云祈的眸底有一抹光转瞬即逝，捂着肩头抬首。

    凤云祈对凤云璋微微摇头，安慰道“太子不用惊慌，方才你只碰到了本王的伤，不过本王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恕王受伤了？”

    “这是何时的事，又是何人所为啊？”

    皇子受伤，无论何时都不是小事。

    大臣们担心的担心，愤怒的愤怒，谁都没有注意到凤云祈眸底一闪而过的满意之色。

    皇帝也有些意外。

    凤云祈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赶紧敛起神色关切地问道“恕王，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云祈轻微地叹息一声，“就在两日前，儿臣携家眷前往京郊泡温泉，却不想竟遭遇了刺杀。若不是有人帮忙，恐怕儿臣已经死了。”

    这下朝堂上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大臣们一个个大惊失色。

    “居然有人敢刺杀王爷，简直是胆大包天！”

    “究竟是谁如此猖狂，必须严加惩治！”

    “不过，是何人救了王爷啊？此人功劳甚大，应当重赏！”

    很好，这就是凤云祈想要的效果。

    皇帝微微敛眉，在心中猜测救了凤云祈的人究竟是谁，会让他大费周章，不惜当众公布自己受伤的消息，也要为那人讨赏？

    八成，就是盛苏苏吧。

    呵，他们感情还真是好啊……

    皇帝摆出一副万幸的样子，感叹道“幸好皇儿没事，否则朕该如何是好啊！所以，究竟是何人救了你？朕自要好好赏赐一番！”

    可是他妥妥地猜错了。

    凤云祈扫了一眼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大臣们，那张冷漠的俊脸上竟然破天荒的浮现出了几分柔情。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是本王的女儿。”

    这下众人都愣住了，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女儿？恕王不是只有一个世子么？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听说，那失踪多年又突然回来的恕王妃，就是带着个女孩回来的……”

    凤云祈也不管别人如何议论，直接顺势朝皇帝拱手，严肃地请示道“父皇，儿臣希望能给女儿一个名分，望父皇能够封她为郡主。”

    皇帝双唇紧抿，内心十分不爽。

    怎么会是那个小野种？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早！

    然而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

    但皇帝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看了看下面交头接耳的大臣们，表情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恕王，朕劝你三思！当年恕王妃失踪，如今带着一个女孩回来……你应该清楚，如果皇家册封一个血脉不纯的郡主，是一种耻辱，朕觉得此事不妥！”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根本不信安宝是凤云祈的亲生骨肉。

    在皇帝看来，凤云祈根本就是被盛苏苏迷得乱了心智，竟然想封一个野种为郡主！

    凤云祈坚定而又笃信地回答“安宝就是儿臣的亲生女儿，儿臣已经验证过。”

    “况且，盛苏苏当年生产后，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上山休养，麟儿留在了王府之内，安宝则一直陪伴在盛苏苏的身边。她的身体里，流着最纯正的皇家血脉！”

    顿了顿，凤云祈忽然又叹了口气，俊脸上多了几分感概与歉意，“只是安宝的身份从未公开，导致她至今都没有名分，甚至遭到外人的非议。安宝的年纪虽小，但是心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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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凤云祈做错了

    等回府后他就立刻将好消息告诉安宝，安宝一定会非常开心。

    早朝就此结束，皇帝带着满腔怒火离去。

    凤云祈离开的脚步却十分轻快。

    许是因为方才他那精湛的表演，一路上时不时有大臣前来贺喜。

    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虽然凤云祈的神情依旧那么冷漠，可是他没有表现出厌烦，还一一对那些人颔首示意。

    看到凤云祈被大臣们簇拥着走出来，祝寻当即面露惊愕。

    这种场景他还是头一次见。

    王爷啥时候还有这闲心跟别人聊天了？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在王爷身上发生的不平凡的事情太多了，他也见怪不怪了。

    于是祝寻甩了甩头，恭敬地伸出一条手臂想让凤云祈搭把手，“王爷请上马车。”

    凤云祈瞥了祝寻一眼，看出他的意图，却选择性地忽视了。

    他抬起大长腿登上马车，掀开车帘走了进去，完全看不出受了伤。

    然而，在看到马车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时，凤云祈的身体一顿，动作有变得慢吞吞起来。

    同时眸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你怎么来了？”

    凤云祈本以为自己进宫之后，她就会照往常一样去酒楼。

    没想到她竟然来接他下朝。

    这还是第一次。

    凤云祈凑到盛苏苏身边坐下，薄唇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其实盛苏苏只是觉得，凤云祈既然选择带伤上朝，就说不定今天朝堂上会发生什么事。

    会不会是跟刺杀安宝有关的事？

    盛苏苏越想越不放心，便提前在宫门口等着，想看看凤云祈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凤云祈心情不错，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盛苏苏也只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当晚，一道圣旨来到了恕王府中。

    盛苏苏也得到了答案。

    这居然是册封安宝为郡主的圣旨！

    凤云祈很满意，立刻接过圣旨。

    等他送走了杜公公，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盛苏苏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凤、云、祈！”

    盛苏苏死死咬着牙，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去撕咬他一样，“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让皇帝册封安宝？我记得我已经明确表过态了！”

    怪不得今天凤云祈要去上朝，原来是早上跟皇帝请封了！

    而且是在她明确表示不要的情况下，而且还没有告诉她！

    盛苏苏气得不轻“我都说了不想让安宝被推上风口浪尖，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本来就有人暗中盯上了安宝，现在她被封为郡主，岂不是会招来更多的危险？”

    凤云祈猜到盛苏苏会生气，但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想让安宝受委屈。

    更何况，安宝封了郡主，地位今非昔比，如果有人再想对她动手，也要掂量一下刺杀郡主的罪行，可比刺杀普通小孩严重多了。

    凤云祈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女儿，必须得到她应得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安宝。加封郡主，对她只会有好处。”

    不想，盛苏苏忽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呵，是么？保护？那当初在船上，霍瑾瑶害安宝的时候，你保护了吗？”

    闻言，凤云祈顿时沉默了……

    那件事，的确是他毫无防备。

    而且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安宝是他的女儿。

    凤云祈抿起薄唇，黑眸黯淡了几分，深处藏着几分歉疚。

    见他这样，盛苏苏又是冷笑一声。

    如今圣旨已经下了，她再跟他废话也没有用。

    况且假如好好谈判管用的话，他也不会擅自做决定了，那么干脆不要再浪费口舌。

    思及此，盛苏苏直接甩袖走人。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盛苏苏的背影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怒意，而凤云祈的内心也很憋闷。

    可是话说回来，他的确没有事先征求盛苏苏的意见。

    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

    其实，凤云祈也有私心。

    他希望能将盛苏苏和安宝都留下，他们一家人，永远就这样在恕王府里过下去，就很好。

    但可能是他处理方式有问题，最终还是将盛苏苏惹生气了。

    凤云祈不由得有些丧气。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第一次想要……留住什么人。

    比他想象得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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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王爷吃了闭门羹

    凤云祈望着皎洁的明月半晌，很久违地涌起一股无措的感觉，然后打算回房。

    结果刚一转身，竟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家伙。

    初初。

    就见那小家伙朝他吐了吐舌头，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样子。

    刚才初宝一听到圣旨来了，就跑过来偷听，打算搞一点情报。

    没想到居然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渣爹惹娘亲生气啦哈哈哈！

    这回都不用他自己想办法搞渣爹啦！

    初宝在心里使劲偷笑，然而凤云祈脸上的阴云却越积越多。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瞪向幸灾乐祸的小家伙，眯起的眸子里藏着怒意与费解。

    又是这个表情！

    这小东西分明又在挑衅他！

    她究竟有什么问题，非要跟他过不去？

    凤云祈大步上前，准备好好收拾那个一再跟他作对的小东西，可是还没等他靠近，盛苏苏竟然又折回来了。

    方才盛苏苏气冲冲地回房，却只看到两个孩子。

    初宝平时极少单独跑出去玩，像这样忽然消失，很可能是又去招惹凤云祈了。

    她可不相信凤云祈会对初宝留情面。

    于是盛苏苏赶紧又折回去找初宝，果然看到他在这里。

    盛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直接将初宝抱起，全程无视了凤云祈的存在。

    只在临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凤云祈一眼，以作警告。

    接收到盛苏苏的眼神，凤云祈顿住脚步，眸中满是无奈。

    当天夜里，凤云祈终究忍不住去找了盛苏苏。

    他明白她很生气，但是他必须做些什么，否则他们之间的裂痕将会越来越大。

    他不想这样。

    此时，盛苏苏房间里的光亮已经熄灭，凤云祈想了想，抬手轻轻敲了敲窗子。

    “盛苏苏，你睡了吗？”

    低沉好听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但是凤云祈不死心，又稍微加大力气敲了两下，“盛苏苏，你要是没睡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依旧无人应答。

    凤云祈抿了抿唇，继续道“我不是来吵架的，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你开一下门，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此时此刻，房间内，盛苏苏冷嗤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聊什么聊？

    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况且不管再怎么聊也已经晚了，如今安宝成了郡主，只怕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窗外，凤云祈依然站在那里，俊脸上一片复杂。

    他看着紧闭的窗子，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落寞。

    而这副样子，刚好落在了远处，祝寻的眼里。

    为自家王爷默哀的同事，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见到王爷吃闭门羹。

    哎呀，还是王妃厉害啊哈哈！

    ……

    与此同时，潘侯府里也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今晚潘世潇与往常一样玩到深夜才回府，而且喝得酩酊大醉。

    他推开房门，含糊不清地命令道“人呢？你相公没回家，你倒是睡得安稳！赶紧起来，给我倒杯水！”

    盛绯容早就跟周公下棋去了，突如其来的声响立刻将她惊醒。

    她惊叫一声，费力地撑着笨重的身子坐起身，脸上满是困倦和不满。

    这个潘世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又玩到大半夜才回来，还把她吵醒。

    府里那么多下人他不使唤，非要叫她，她自己都行动不便，还得给他端茶倒水！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盛绯容怀孕已七月有余，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可潘世潇却变本加厉。

    奈何她在侯府里不受待见，只好忍气吞声，梦想着能诞下一个男婴，然后就可以母凭子贵，一举翻身。

    因此在那之前，她必须继续忍耐。

    盛绯容咬了咬牙，强撑着下床去给潘世潇倒水。

    潘世潇则摇摇晃晃地走着，愤愤地骂道“为什么不掌灯，这么黑老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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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她杀人了？！

    昨天她来书房找他的时候，他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才会让他如此鬼鬼祟祟？

    盛绯容忽然想，那东西会不会是潘世潇的把柄？

    想到这，盛绯容立刻走去书架那里翻找了起来，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这是……一幅画？”

    就一幅画而已，至于那么鬼鬼祟祟的吗？

    盛绯容十分不解，连忙打开看，结果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画中抚琴的女子居然是盛苏苏！

    她的眼里顿时迸射出愤恨的火焰，下意识死死地攥紧画轴，浑身气血上涌。

    怪不得不敢让她看见，原来他是在惦记盛苏苏！

    为什么偏偏是盛苏苏？

    偏偏是她这辈子最痛恨，最想除掉的人！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盛绯容像是被烧毁了理智，直接扶着腰冲过去，把那幅画使劲砸在了潘世潇身上。

    “别睡了，起来！”

    潘世潇烦躁地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就看到盛绯容站在自己面前。

    原本他已经进入了梦乡，在梦境里跟盛苏苏在溪边幽会，好不自在。

    结果睁眼看到的却是最嫌弃的脸，他当即露出厌恶的表情。

    尤其是，对方还摆出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样子，这更加令他不爽。

    “死婆娘，你又闹什么！”潘世潇没好气地骂道，挥手赶她走，“别妨碍我睡觉，快滚！”

    说着，潘世潇赶紧闭上眼睛，像是想继续刚才的美梦。

    可是盛绯容不依不饶，并且因为他的态度加倍愤怒，她扑上去拉扯他，尖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有盛苏苏的画像？”

    闻言，潘世潇倏地睁眼，这才发现他藏起来的那幅画竟然在自己身上。

    他慌忙坐起身甩开女人的手，小心地拿起画卷检查起来，生怕弄坏一丁点。

    看到他那副极其珍视的样子，盛绯容更是气得要死，伸手就要抢，“我问你话呢!”

    见状潘世潇瞳孔一紧，赶紧一手护好画卷，一手挡开盛绯容，“你发什么疯！滚开，要是弄坏了我的东西，我肯定让你陪葬！”

    盛绯容气得浑身发抖，反过来质问道“这幅画哪来的，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然而潘世潇立刻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过问我的事？还有，别再用你的脏手碰我的画，否则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此时的潘世潇不是很清醒，酒劲带着怒意，说话比平常还要难听，见盛绯容还要扑过来，他烦躁地使劲推了一把。

    盛绯容重重地跌在地上，肚子一阵刺痛，可是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费力地爬起来再次扑了过去。

    “你个疯婆娘，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潘世潇连忙从软榻上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画卷，生怕被盛绯容碰到。

    他越是珍惜，盛绯容就越是愤恨。

    此刻的她几乎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拉扯潘世潇，试图夺过那幅画毁掉。

    在侯府的这段日子里，她就算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也都忍过来了。

    但是唯独无法忍受他惦记着盛苏苏，还藏着她的画像！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就这样打作一团。

    然而盛绯容敌不过男人的蛮力，又大着肚子，很快就败下阵来。

    可她不甘心，视线瞥到桌上的砚台，想也不想直接抓起来朝潘世潇的头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过后，两人都停住了动作。

    潘世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一股鲜血沿着额头流下，“你，居然敢……”

    他话都没说完，身体直直向后栽倒。

    盛绯容狠抽一口气，手里的砚台哐当落地。

    脸上的愤恨被惊恐取代，见潘世潇半晌不动弹，她这才猛然回过神。

    “你快起来！”盛绯容一下子跪坐在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却立刻浑身瘫软。

    没气……

    她……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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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根本不想看见凤云祈

    只见潘世潇一动不动地躺着，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发际线上的大口子里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就流了一地。

    而他的手中仍旧攥着画卷，两眼仍死死地瞪着盛绯容。

    盛绯容感到一阵恐慌，吓得踉跄着站起身，步步后退。

    “你别看我，我没想杀你，是你非要护着那幅该死的画……啊！”

    身后突然撞到了什么，盛绯容惊恐地回头看去，竟发现桌上的蜡烛被撞倒了。

    想挽救已经来不及，烛火点燃了窗帘，火苗迅速向上攀爬，就像盛绯容心里的恐惧，很快便失去了控制。

    盛绯容吓得赶紧躲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

    既然他那么珍惜那幅画，那就跟画一起消失在大火里好了！

    意识到这是个脱罪的好机会，盛绯容强行镇定下来，又将其余的蜡烛全部打翻。

    可是砚台是烧不化的，为了避免留下罪证，盛绯容连忙捡起砚台冲出了书房。

    侯府何其大，想藏一个砚台并不是难事。

    她跑去一旁，在一颗大树下徒手挖了个坑，将砚台掩埋。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折腾了半天，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手上袖子上还沾着血，整个人十分狼狈，可是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盛绯容吃痛地捂住肚子，这才记起刚才肚子就很痛，只是她没工夫在意。

    她倒吸一口凉气，该不会是受了惊要早产吧！

    与预计的日子还差一个月，可是下腹那逐渐加强的痛觉警示着她，胎儿多半是即将出世了！

    既然这样，干脆让孩子提前出世吧。

    正好盛绯容早就等不及想翻身了，她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眼里划过得意和算计。

    紧接着她扶着树爬起来，竟然用肚子去撞树！

    盛绯容死死地咬着牙忍住疼痛，但仍是禁不住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如她所愿，她感觉到肚子疼得更厉害了，下腹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她本就只穿了一件里衣，很快，白色的布料上就蔓延开一片殷红。

    “流血了！成功了！”盛绯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带着疯狂的诡异的笑容，费力地往院子中央爬。

    “走水了！快来人啊！”盛绯容扯开嗓子大喊，嘴角分明带着笑意，“我要生了！”

    几名下人闻声赶来，火焰顿时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恐惧，再看到世子妃倒在地上，他们更是吓得半死。

    “快去打水灭火！”

    “赶紧叫产婆过来！”

    喊了半天，睡梦中的下人终于被惊醒。

    几人慌慌张张地跑去叫人去打水，余下两个则赶紧把盛绯容抬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盛苏苏照常来到酒楼，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不寻常的事情。

    此时酒楼的大堂里有不少喝早茶的食客，他们与往常一样边喝茶边聊天。

    “诶，你听说了没有，昨天深夜潘侯府里走水了，我一个亲戚家住得近，都看见火光了！”

    “还有这种事？有人受伤吗？”

    “别提了，听说其他人都没事，就只有潘世子被烧死了！不过昨晚世子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心情……”

    盛苏苏禁不住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柳眉逐渐拧起。

    潘世潇被烧死了？

    深夜走水，一般来说起火点应该在柴房或厨房。

    潘世潇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那两个地方的概率很小，但是不排除当时潘世潇在房间里点了蜡烛，不慎引发了火灾。

    可是，据她推算，盛绯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上次看她状态挺好的，身体应该没有异常，除非遭到外部刺激或极大的精神刺激，否则不会早产。

    盛绯容因为潘世潇出事受刺激的可能性，她觉得不大。

    盛苏苏略加思忖，觉得事有蹊跷，美眸里凝聚起一团复杂的黑云。

    正在这时，身着朝服的凤云祈迈进酒楼，神情也有些莫名。

    他在散朝后听说了潘侯府的事情。

    此刻见这里也有人议论，再看盛苏苏的表情，他内心立刻明了。

    本意是来与盛苏苏好好谈一谈，看出她很在意，凤云祈沉吟片刻，走过去问“我带你去潘侯府看看吧。”

    盛苏苏挑眉，冷嗤一声道“我用你带我去？老娘想去哪就去哪！”

    她什么时候需要过他陪？

    再说了，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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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亲自调查

    盛苏苏翻了个白眼，抬脚就朝大门口走，留下一个硬气而又冷漠的背影。

    闻言，凤云祈的俊脸僵了一瞬。

    看着女人的背影，他微叹一声还是跟上去，好脾气地说“我顺路，我跟你一起走。”

    另一边，潘侯府的大门两边站着许多衙役，很明显官府的人来了。

    由于事情发生潘侯府，并且死者贵为世子，因此京兆尹亲自前来询问情况。

    可是潘老侯爷却因为痛失唯一的爱子而病倒，只能卧床休养。

    此时，宽敞的正厅里，侯府的老管家正在向京兆尹讲述昨晚的事情。

    “徐大人，昨日深夜，有下人听到说走水了便赶紧跑出来了，结果就看到书房起火。”

    徐大人略作思考，问道“第一个发现书房走水的人是谁？”

    “回大人，是世子妃。”老管家如实回答，脸上尽是痛色，“当时下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世子妃倒在地上，说是要生了。”

    “那世子妃现在在何处？”

    提到这个，管家长叹了一口气，“唉，世子妃昨晚产子，我们特意等她恢复了一会儿才将世子出事的消息告诉世子妃，结果世子妃精神崩溃，现在状态很不好。”

    徐大人颔首，紧接着又问道“那么，走水的时辰是几时？”

    管家大致算了算，回答“大概是丑时。”

    “哦？那么晚了潘世子还在书房里，可有人知道他当时是在做什么？”

    管家闻言又叹了口气，“昨日白天世子出门去了，至于是何时回府，大家都不知道，好像是怕吵到世子妃，自己悄悄去书房睡的。我们问过世子妃，世子妃也说不知道世子是何时回府的。结果万万没想到，书房竟然起了火，唉——”

    “晚归，自己去书房睡……”徐大人斟酌了片刻，又问“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那倒不是，昨晚下人进去救火的时候才发现世子竟然在书房里！”

    说到这里，管家脸上的痛苦加深，“大伙都吓坏了，赶紧救火，但是世子好像醉得太厉害，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下人拼了命将他拖出来，却发现已经……”

    徐大人皱了皱眉追问道“下人进去的时候，世子是什么状态？”

    “这……”管家突然语塞，“当时书房里的火势和烟雾太大，下人没法看得太细，只见世子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徐大人点了点头，“就先问这么多吧，麻烦向老侯爷转达本官的问候，请他老人家节哀。”

    盛苏苏和凤云祈来到正厅外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看出下人准备通报，盛苏苏立刻抬手阻止，就这样安静地听着，美眸里的怀疑却逐渐加深。

    就在徐大人问完话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盛苏苏这才出声。

    “且慢！”

    里面的人闻声看去，发现恕王和恕王妃竟然不知何时到来，都吓了一跳，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

    盛苏苏摆摆手，随后简洁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和想法“我二人听闻侯府里出了事故，因此前来慰问，方才恰好听到了一些话，觉得此事有诸多疑点。”

    徐大人和老管家皆面露疑惑。

    见状，凤云祈也不打算做解释，斩钉截铁地表示“这件事情，本王接手了。”

    他刚刚看出盛苏苏面露怀疑之色，虽然还未与她交流，但他信她。

    既然她觉得有疑点，那他就帮她查。

    徐大人闻言当即一惊，“王爷这是要……亲自处理此事？”

    据他所知，恕王应该不屑于管这种闲事。

    况且此前也没听说过恕王与潘家交好啊……

    徐大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凤云祈此举究竟为了什么，可是凤云祈根本不准备为他解惑。

    “没错，官府不用管了，有了结果本王会通知你们。将你刚才问话的记录册交于本王吧。”

    凤云祈的话语不容置疑，还夹杂着一丝不耐，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傲，直教人禁不住想要退却。

    徐大人听了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好，好，那就麻烦王爷了！”

    凤云祈冷淡地点了点头，转向盛苏苏，语调却瞬间柔和下来，“现在你可以全权调查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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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她想自杀！

    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又是令旁人大惊，心里感叹不已。

    原来恕王此举竟是为了王妃！

    看起来传闻是真的！

    恕王一向冷漠孤傲，却对王妃极度偏爱。

    然而，盛苏苏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她连余光都没有赏给凤云祈，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想用这个来讨好她？

    切，早干什么去了？

    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于是盛苏苏自动忽略凤云祈，看向老管家，得体地微笑着说“我想见一见世子妃，烦请管家带路。”

    她的语调很平静，但这绝不是商量的语气。

    老管家丝毫不敢怠慢，立刻答应“是……是，王妃请随老奴来！”

    这位可是恕王妃，还是一品诰命夫人，他一个管家可惹不起。

    盛苏苏边走，心里边做着盘算。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火灾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所以她必须先去见见事故的第一个目击者。

    与此同时，盛绯容正躺在床上修养。

    昨夜刚分娩完的她，此刻神色仍有些疲倦，但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满意和庆幸。

    惹人烦的潘世潇死了，她又生下了男婴，这下不但不再有人欺辱她，她的地位也得到了巩固。

    潘老侯爷没了独子，孙子自然只会有这么一个，今后全部的财产都会是她们母子的！

    盛绯容回想着昨夜的一系列事情，虽然还是会感到心惊肉跳，可是更多的是得意。

    这就叫绝处逢生吧！

    “呵呵……”

    就在她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敲门声陡然响起。

    盛绯容吓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烦躁又虚弱地问“谁啊？不知道我在休息吗！”

    等她修养好，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府里的下人！

    可是下一刻，盛绯容就没了那股锐气，因为她听到婢女通报——

    “禀报世子妃，恕王妃来了！”

    盛苏苏……

    盛绯容下意识感到一阵恶寒，随即又更加的烦躁起来。

    真是该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竟然来找她了！

    说到底，昨晚她之所以会失手杀了潘世潇，就是因为盛苏苏那个贱人！

    可是盛苏苏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

    盛绯容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恐慌，赶紧重新装成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快让姐姐进来！”

    听出这声音里带着哭腔，盛苏苏倏地眯起眸子，迈进房间。

    只见盛绯容正坐在床上抹眼泪，一副悲痛的样子，然而盛苏苏就是一点都受不到对方情绪的感染。

    盛苏苏淡淡地盯着盛绯容，也不说话，整个房间里就只有盛绯容的哭声。

    在她的身后，凤云祈杵在门口，似乎不愿意再往里走一步。

    相比盛苏苏的淡漠，他的眉宇间凝聚着嫌弃和厌恶，都不屑于去掩饰。

    他没有忘记这女人是如何欺辱安宝的。

    若不是为了陪盛苏苏调查，他绝不愿再见到这个粗鄙的女人。

    盛绯容依旧在努力地挤眼泪。

    “姐姐，呜呜呜……你一定是听说了，所以特意来看我的吧？”

    盛绯容抬起泪眼望向盛苏苏，咬了咬下唇继续道“我昨晚在睡梦中觉得肚子很疼，意识到是要早产了，于是就想赶快去叫人，结果却发现书房着了火！”

    “后来我生了个儿子，本以为以为相公听到后会很高兴，可是下人却说他死了，就是在书房里被烧死的！”

    这一套说辞与老管家的陈述没有出入，可是盛苏苏眸中的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加深了。

    她还什么都没问呢，盛绯容就说了一大堆。

    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可没好到这种上来就诉苦的程度吧。

    况且……盛苏苏可还记得，当初盛绯容不得已嫁给潘世潇时候那种不甘与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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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干嘛总拉她的手

    意图再明显不过，她想撞墙，以表忠贞。

    房间很大，盛绯容明明有很多选择，然而她跑去的方向偏偏是盛苏苏所在的地方。

    倏地，凤云祈眸光一凛，大跨步上前将盛苏苏拉入了怀中，“让开，可别被她撞了！”

    盛绯容听了，顿时嘴角一抽。

    她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打算让盛苏苏拦住她。

    可是现在盛苏苏闪开了，她总不能真的用头去撞墙吧！

    然而就这么停下又太可疑，于是盛绯容装作腿没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她用力拍打自己的双腿，哭天抢地，“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死都不行！”

    看着“悲痛欲绝”的盛绯容，凤云祈只觉得烦躁和厌恶。

    他移开目光，攥住盛苏苏的细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了，“这里问不出什么，我们去看现场和尸体。”

    其实盛苏苏也正打算离开，可是被他这样拽走，她心里很不平衡。

    于是她直接用力甩开男人的大掌，加快脚步超越他。

    身后，凤云祈看着女人挺直的脊背，黑眸深处浮现起一丝无奈。

    潘世潇的尸体被安放在后院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盛苏苏目不斜视，抬脚就要迈进去，可是手腕却再次被攥住了。

    她懒得说他，他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盛苏苏不爽，转头就要骂人，结果一方锦帕突然出现在面前。

    凤云祈很担心盛苏苏，怕她等下看到尸体会觉得恶心。

    所以他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锦帕，不由分说地蒙在盛苏苏的脸上，耐心地说“尸体烧焦了，里面的气味会很难闻，用这个遮挡一下。你若是觉得恶心，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看。”

    可谁知，女人顿时眯起眸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

    盛苏苏一把这下脸上的帕子丢给男人，傲娇而又不屑地冷哼一声，径直迈进了房间里。

    她需要他保护么？

    切，他也太小瞧她了吧。

    凤云祈无奈地微微摇头，眉宇间还闪过一丝失落。

    他也跟着进入房间，然而没走几步就被那股烧焦的味道噎得呼吸一滞。

    凤云祈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却见盛苏苏跟没事人一样直接走到了床边。

    事实上，盛苏苏几乎是冲过去的。

    此时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兴奋之色，一双清澈的美眸闪闪发亮。

    即便是学医出身，可是她以前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焦尸。

    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当然不能错过。

    倘若潘世潇能看到这一幕，心里估计会非常开心和满足……

    旁边，凤云祈看着盛苏苏这个样子，意外、惊愕等交织在心头，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

    原来，盛苏苏是真的不怕……

    那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显得太弱了。

    否则盛苏苏更要瞧不起他了。

    于是凤云祈立刻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收敛了神色，大步过去站在她的身侧。

    可是盛苏苏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焦尸上，根本没工夫理会凤云祈。

    她从怀里取出提早准备好的白手套戴上，开始验尸。

    凤云祈明白自己帮不上忙，就陪在她身旁，看着她摆弄一具烧焦的尸体，他忽然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许更多的是佩服吧。

    盛苏苏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身侧投来的目光，她的神色极其专注。

    当检查到头部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顿住，美眸微微眯起。

    左侧发际线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伤口。

    盛苏苏立刻命令管家叫来昨晚负责灭火的下人，问道“昨晚你进去书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世子受伤？”

    下人有点发懵，摇了摇头，“回王妃的话，当时书房里的火特别大，还都是烟，什么都看不清楚。”

    盛苏苏微微蹙眉，指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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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你帮我洗吧

    盛苏苏的眸光暗了暗，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候着的老管家和下人们，随后凑到凤云祈身侧低声道“潘世潇不是被烧死的，我推测他在着火之前就已经死了。”

    闻言，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抹讶异，对盛苏苏微微颔首。

    他明白盛苏苏的意思，便也没有声张，而是刻意提高音量表示“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走吧。”

    盛苏苏点头同意，两人一起离开了现场。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婢女就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婢女一路跑进盛绯容的房间，汇报道“世子妃，王爷和王妃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闻言，盛绯容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眼里生出得意与不屑。

    哼，她一把火将书房烧了，砚台也藏起来了，他们能查出什么？

    肯定是因为她的精神太紧绷，居然会担心他们真的会查到她的头上。

    这回盛绯容放了心，挥挥手遣走了婢女，自己躺回床上。

    与此同时，凤云祈拉着盛苏苏快步走着，准备带她去洗手。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盛苏苏感到很不耐烦，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

    奈何这一次凤云祈攥得很紧，她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盛苏苏大为恼怒，愤愤地喊道“喂，你到底想怎样！”

    “带你去洗手。”凤云祈的语气有些强硬。

    她方才在尸体上摸索了那么久，不洗手怎么行！

    盛苏苏感到不可理喻，“洗哪门子手，我刚才戴手套了！倒是你，你的手摸过书房里的东西又摸我！”

    “那就一起洗。”凤云祈的态度更加强硬，加快了脚步。

    拉扯间，两人来到水房。

    盛苏苏这才终于能够脱离凤云祈的钳制，舀了一盆清洗自己的手腕。

    凤云祈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唇边闪过一抹笑意。

    见盛苏苏洗完了，他伸出双手，“帮我也洗洗吧。”

    “你自己不会洗吗？”盛苏苏翻了个白眼。

    这人肯定是脑子有点病，居然提出这么无语的要求。

    以为她会上当么？

    可谁知，凤云祈竟往她身边挪了挪，双手依旧伸着，“我方才扯到了伤口，现在一动就痛，你就帮我洗一下吧。”

    盛苏苏顿时蹙眉，狐疑而又怪异地看向凤云祈。

    她怎么听出了一点耍赖的意味……

    然而凤云祈的神情十分诚恳，黑眸里还带着明显的恳求和期盼，盛苏苏的心抑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妥协了。

    可是盛苏苏内心觉得就这么答应太没面子了，于是嘴上不满地数落道“我说过多少遍了，要小心伤口，你就不会听话是吧！过来！”

    她嘴上强硬，手上的动作却相当温柔，似乎是担心再牵扯到他的伤口。

    感受到女人的轻柔，凤云祈的薄唇微微上扬，黑眸里荡漾起一丝甜蜜和喜悦。

    然而盛苏苏却觉得有点奇怪。

    活了两辈子，除了她那三个宝贝们，她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洗手。

    小孩子的小爪子肉嘟嘟的，很好捏，盛苏苏有时会感到爱不释手。

    而凤云祈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养眼。

    此刻摸上去，手感和小孩子完全不一样，但是手感，竟然也不差……

    盛苏苏抓着凤云祈的手浸入凉水里，认认真真地清洗起来，即便他的手上并没有灰尘，可她仍旧洗得很仔细。

    水很凉，但是他的掌心很热，惹得她耳根有些泛红。

    凤云祈沉默着任由女人摆弄，渐渐的心微微荡漾起来。

    女人的那双玉手肤若凝脂，纤细柔美，一边撩拨着清水一边轻柔地搓洗，却像是在他的心上撩拨和抚摸。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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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多亏凤云祈

    看到盛苏苏回来了，安宝笑嘻嘻地跑过去，“娘亲，我现在是郡主啦，皇帝还送了我好多礼物！你看这些珍珠多漂亮呀！”

    说着，安宝踮起脚尖作势想给盛苏苏戴上，“娘亲你稍微低一点，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女儿的一番好意令盛苏苏感到欣慰，同时也很无奈，她握住女儿的小手轻声道“安宝的好意娘亲心领了，这是给你的赏赐，你自己留着吧。”

    这时候，凤云祈站到盛苏苏的身侧，淡然地开口道“最近事故太多，大人和孩子们都要多加小心，非必要不出府。如果必须出门，酉时之前也要回来。”

    说罢，他有意侧目看了盛苏苏一眼，观察她的表情。

    实际上，凤云祈此举一是真的为了大家的安全，二是，他担心盛苏苏哪天不高兴突然带着孩子们离开王府。

    即便之前他成功地躲过所有机关陷阱，闯入了璇玑阁内，但他莫名有一种预感。

    假如盛苏苏真的铁了心要带孩子们离开他，那么他可能很难再见到他们。

    凤云祈的心脏紧张地跳动着，俊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过盛苏苏的神情虽然很复杂，对此却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去。

    盛苏苏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等到夕阳染红天边，她才走出房间，去了厨房。

    厨娘们见到盛苏苏，连忙行礼，却被盛苏苏抬手制止。

    “不用顾及我，继续做你们的事情吧，我只是来炖个汤。”

    接着她又拒绝了厨娘们打算帮助的好意，自己忙活了起来。

    前两天，她特意跟酒楼的大厨学了一道猪肚鸡汤，在这个季节十分温补又不容易上火。

    孩子们跟着她张罗酒楼的事就已经够累了，本想带他们去放松一下身心，却又遭遇了刺杀。

    一想到这里，盛苏苏就禁不住叹息，内心隐隐觉得抱歉。

    可是事已至此，她没有能力让时光倒流，能做的也只有尽全力保护好孩子们，同时在生活中安抚他们的身心。

    另外，还有凤云祈。

    多亏他为初宝挡了一箭，否则她此刻已经失去了初宝。

    虽说他不听人话一意孤行非常令人反感，但一码归一码……

    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盛苏苏炖好了一锅汤。

    晚膳的时间刚好到了，三个孩子手牵着手来到膳堂，看到盛苏苏亲手将砂锅端上餐桌，当即明白了什么。

    安宝的大眼睛瞬间亮了，“今晚娘亲亲自下厨嘛？”

    盛苏苏微笑着点头，“嗯，不过只有这个汤是我炖的。这是我跟酒楼的大厨学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凤麟闻言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哇，麟儿最喜欢娘亲炖的汤啦！”

    初宝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然后自告奋勇地小跑过去给大家盛汤。

    氛围十分温馨，凤云祈站在门口看着，黑眸深处泛起柔光。

    安宝注意到凤云祈的到来，赶紧招招小手叫他过来“父王快来呀，娘亲炖了好香的汤哦！”

    “好。”凤云祈温柔地笑道，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走过去坐下。

    盛苏苏却避开凤云祈的目光，坐在了孩子们的旁边。

    初宝没有注意到大人们的神情，拿着大汤勺先给盛苏苏盛了满满一碗汤。

    看着自己碗里几乎全是鸡肉和猪肚，盛苏苏欣慰地笑了，“谢谢初初。”

    初宝朝她俏皮地眨眼一笑，然后又给自己亲爱的大哥和小妹盛汤，也是两大碗满满的料。

    “谢谢初初！”

    凤麟和安宝齐声道。

    这回轮到了凤云祈，初宝看了他一眼，高高扬起的嘴角忽然耷拉下来，动作也顿住了。

    随着初宝顿住的还有凤麟和安宝，他们对视了一眼，两双大眼睛里都带着失落和遗憾。

    凤云祈也注意到了初宝的停滞，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不打算管自己。

    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仅谈不上亲密，反而十分紧张。

    不过也无所谓，他自己动手盛就是来。

    却没想到，小家伙抿了抿小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又舀起一勺汤盛到了他手边的碗里。

    凤云祈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再看汤里的半碗鸡肉，黑眸深处的意外更浓了。

    这小家伙竟突然对他这么好，凤云祈还真莫名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初宝盛完汤，便别扭地偏过小脑袋不再理会他。

    看到这一幕，凤麟和安宝再次对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当晚，盛苏苏照常哄三个孩子睡下，自己也准备睡了。

    可就在这时，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倏地从床边起身。

    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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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盛苏苏说漏嘴了

    今晚凤云璋约了人偷偷见面！

    她当时还跟凤云祈约好一起去抓现行呢！

    盛苏苏赶紧悄悄地退出房间，准备去叫凤云祈，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他身上还有伤，万一裂开，又赖上我，可就麻烦了。我才懒得管她”

    想了想，盛苏苏还是决定不带凤云祈比较稳妥，自己回房换上夜行衣便出了王府。

    反正她自己也不是应付不来。

    于是盛苏苏独自一人，踏着夜风，来到了城南的林子。

    这里是京城里散步游玩的好地方，平日十分热闹。

    不过那是在白天。

    此时，月黑风高，冷风习习，一座五层高的塔立在草地中央，相较于白日多了几分诡异。

    而当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个脚步声，就更加阴森了。

    盛苏苏提早来了挺久的，凤云璋贵为太子，肯定不会来这么早等着，那么来人会是谁呢？

    瞬间，她眸光一紧，迅速闪到树干后，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听得出，对方的脚步十分轻盈，肯定是个高手，于是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然而下一刻，那脚步声忽然停下了，紧接着，她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而又好听的声音。

    “盛苏苏，你怎么不叫上我，自己过来了？”

    闻言，盛苏苏先是一怔，随后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来反问道“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收口。

    可是已经晚了，凤云祈不可能听不出她在担心自己，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走过去轻笑着说“确实，我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等下……还要你照应了。”

    凤云祈并没有忘记今晚的行动。

    他本打算叫盛苏苏一起出发的。

    可是刚从房里出来，就看到一身夜行衣的盛苏苏匆匆离开了王府。

    凤云祈心中有些失落。

    明明是他们一起约好的，可是盛苏苏竟然都不跟他说一声，自己行动了……

    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谁也不知道太子今晚要做什么

    于是凤云祈便赶紧跟过来了。

    当刚才盛苏苏说漏嘴的话令他明白，她选择独自行动，原来是因为担心他的伤。

    凤云祈脸上的笑容简直都要藏不住。

    这令盛苏苏有些不自在。

    她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抱怨了一句“切，累赘，等下别拖我后腿！我才不会管你呢！”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手指却被轻轻勾住。

    “我们去塔顶上等吧。”

    凤云祈柔声道，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这个举动十分亲密，盛苏苏心里顿时更别扭了，仿佛被电到了一般猛地抽回手。

    不过最终二人还是来到了塔的顶层。

    这里位置高视野好，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因此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人来了没有。

    想着时辰尚早，盛苏苏干脆坐在栏杆边上，望向林子入口的方向。

    她盯得十分认真，月光偶尔突破云的阻挡映进她的双眼里，亮亮的，甚是好看。

    凤云祈的神情也很认真，却是注视着盛苏苏，眸光深沉而又柔和。

    他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女人那美丽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那双美眸上。

    今夜天上没有星星，倒像是全部揉进了她的双眸里，璀璨夺目，叫人移不开视线。

    看着看着，凤云祈那双深沉的黑眸里也映进了亮光，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察觉到身侧投来的强烈的目光，盛苏苏蹙了蹙眉，不爽地瞪过去，“你看我做什么？盯着人来了没有！”

    凤云祈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开，好脾气地回答“知道了。”

    可是当女人重新看向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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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你喜欢吗？

    难道凤云璋偷偷见别人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不对啊，就算凤云璋再蠢，也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

    困惑间，只见那些光点缓缓上升，盛苏苏这回看清楚了，那些不是什么火把或灯笼，而是孔明灯！

    “哪里来的孔明灯？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先不管为什么会有孔明灯，好看倒是真的。

    这时候，身侧传来一声轻笑，“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专门给你看的。”

    顿时，盛苏苏怔住了，美眸里涌现出意外，随后倏地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孔明灯的光亮照亮了凤云祈的双眸。

    虽然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仍是问出了口“是你安排的？”

    “没错。”凤云祈颔首，微笑着问“你喜欢吗？”

    盛苏苏当即猜到了他此举的目的，心情有点复杂，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凤云祈忽然有些慌，语无伦次地补充道“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你又一直在生闷气……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些，你别再生我的气了，行不行？我保证，以后再有关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提前跟你商量的。”

    听出男人的迫切与歉疚，盛苏苏的心随之一颤，又觉得他笨拙得可爱，内心的愤懑真的减弱了不少。

    她转眸再次看向那漫天的灯光，眼底的喜悦和满足被照亮。

    此前她从未想过，这种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从未像小女生那样期盼过，甚至曾嗤之以鼻。

    然而当浪漫真的发生，她意外地有点喜欢。

    红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但盛苏苏意识到后又立刻强行镇压，抱起双臂故作冷硬地表示“哼，别以为这点小手段对我有什么用，你的罪行我可是都记着呢！”

    没想到凤云祈这厮还挺会的。

    难怪他非要跟过来，还不让她走，原来是想制造惊喜。

    看完了凤云祈准备的惊喜，盛苏苏径自从塔上下来，准备回去睡觉了。

    凤云祈快走两步来到盛苏苏的身侧，与她并肩而行，俊脸上挂着几分满足和喜悦。

    林子外面，祝寻早已驾着马车等候，看到两位主子一起走出来，他拍拍胸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呼——看起来计划非常成功，幸好啊幸好……”

    实际上，今早祝寻就再一次被问到了一个“送命题”——

    如何哄盛苏苏开心。

    祝寻当场差点给凤云祈跪下，恳求他不要再拿这种难题折磨他。

    在祝寻看来，王爷早就成了亲，也曾经跟瑾瑶郡主相好，怎么也应该比他一个铁杆光棍强。

    可是祝寻心里明白，他若是不回答，铁定又要惹得王爷不高兴。

    于是他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全说了出来。

    然而凤云祈越听，神情就变得越无语，最终他还是挥挥手放过了祝寻，自己想办法。

    祝寻如获大赦，赶紧跑了。

    过了两个时辰，凤云祈灵光一现，立刻派祝寻去准备孔明灯。

    便有了方才的那场惊喜。

    两位主子走得近了，祝寻看出他们的神情都很放松，气氛很不错，他发自内心替他们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庆幸。

    幸好这个法子有用，不然王爷肯定又要拿他撒气了。

    他就知道王爷在这方面比他强！

    然而祝寻并不知道，其实凤云祈能想到孔明灯，纯粹是因为猛然记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他记得那个女孩跟他提起过，女孩子都喜欢看亮晶晶的，会飞的东西，比如流星之类的。

    奈何凤云祈就是再强大，也左右不了流星，想了想，便决定用大量的孔明灯来代替。

    回去的路上，凤云祈依旧在观察盛苏苏的神情，看出她的眉眼缓和了，他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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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遇到了小时候的凤云祈？

    听到这话，盛苏苏微微地叹了口气，眸中生出几分无奈与心疼。

    沉默片刻，盛苏苏怜爱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笑着安慰道“我明白了，安宝不用担心，睡吧。我不怪任何人，你也别多想了。”

    安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任由盛苏苏抱着自己躺回床上，像是害怕盛苏苏离开一样，她的两只小手揪着盛苏苏的衣襟不撒手，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然而盛苏苏却依旧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虚无，却又像是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像现代的某些家长那样，离婚的时候问孩子想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因为这对孩子无疑是一种伤害。

    当初她允许孩子们下山进入王府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

    因为她那个时候先入为主地认为凤云祈根本不会对孩子好。

    可在短短时间内，安宝就能这么喜欢并依赖凤云祈，就代表凤云祈对安宝很好……

    至少在对待孩子这方面，凤云祈无从指摘。

    盛苏苏也不想独裁地剥夺安宝和初宝获得父爱的机会。

    想着想着，盛苏苏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分辨出自己身处一间漆黑的屋子。

    盛苏苏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又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偶然间低头，盛苏苏顿时愣了一下。

    她居然是个小孩子！

    还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

    周围的景象怎么看都是古代，可是她确定自己身上的裙子绝对是现代的款式。

    盛苏苏有点慌了，害怕被当作异类抓起来，不过好在裙摆长过脚踝，又是长袖，不至于太过怪异。

    再说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没人呢……

    可这里究竟是哪里？

    好像窗子都被封起来了，伸手不能见五指，幼小的盛苏苏有点害怕。

    她双手朝前伸直，摸索着，一点点向前挪。

    忽地，她听到有另一道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

    盛苏苏吓得声音都颤了“……谁？！”

    可是无人回应。

    盛苏苏更怕了，有些慌乱地朝旁边跑去。

    可是脚下却被类似柴火一样的东西绊倒了。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朝另一个方向倒去，却撞上另一个温热。

    这时候，对方终于出声了，是个小男孩。

    他声音嘶哑，“你……好吵。”

    盛苏苏大着胆子摸了摸，发现他是热的，还有呼吸的起伏，瞬间也放心了一点，至少，是活的！

    她抬起头。

    就在那一瞬间，很神奇的，月光竟然从被钉得死死的窗户照了进来。

    照射在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他就那么抱膝独自坐着，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他身着锦袍，头戴金冠，想必是个富家子弟，可整个人形容憔悴，衣着也很乱。

    盛苏苏有点好奇，走过去绕到男孩的面前，结果顿时怔在了原地，心里禁不住感叹——

    这个男孩真的就是雕像吧！

    他长得太漂亮了，五官匀称，稚嫩的小脸蛋精致得很，只不过，他此刻面无表情，小嘴紧紧地抿着，看上去很凶的样子。

    尤其是那双眸子，仿佛打翻了砚台一般墨黑，就像是两团黑洞深不见底。

    看着这样的男孩，盛苏苏觉得很有距离感，内心推测他可能是个孤僻小孩。

    要么，就是遭遇了什么打击。

    下一刻，盛苏苏突然发现了什么，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男孩是——

    凤云祈？！

    盛苏苏再一次仔细地观察男孩的眉眼和神情，心里更加笃定。

    这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这个疏离的神态，不是凤云祈还能是谁？

    这时候，小凤云祈也注意到了她在打量自己，立刻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警告她走开。

    他就差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在小脸上了，可是盛苏苏莫名有点关心他，况且在陌生的地方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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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她小时候真的见过吗

    盛苏苏长出了一口气，将那个奇怪梦归结于最近太心累的结果，甩了甩头起身洗漱穿衣。

    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凤云祈迎面走来。

    那张俊脸上笼罩着早晨的阳光，显得他眉眼愈发柔和，薄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神态与梦中截然相反，可是当盛苏苏看到这张脸，还是瞬间想起了昨晚的梦。

    就在这时，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与梦中的那个小男孩竟然重叠了！

    看着看着，盛苏苏突然有些恍惚，一股强烈的感觉瞬间将她包围。

    那个梦好像很真实。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真的经历过似的……

    盛苏苏就这样怔在了原地，神情恍惚，她的双眼分明是看着凤云祈的，却早已失去了焦距。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你怎么了？盛苏苏？”

    盛苏苏猛然抬眼，就见凤云祈近在咫尺，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是不是昨晚回来太晚没睡好，要不回去多睡一会儿？”

    看着他与梦中截然相反的态度，盛苏苏感到更加莫名其妙。

    思忖片刻，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个梦罢了，一定是她最近有点精神衰弱，才会把梦和现实联系在一起。

    ……

    用过早膳后，盛苏苏昨日派出去的线人送来了消息——

    潘侯府在招工人重建被烧毁的房屋。

    闻言，盛苏苏立刻有了想法，意味深长地微微颔首。

    “你想办法混入潘侯府里，搜集情报。”盛苏苏对线人吩咐道，随后特别强调了一句“记住多多留意世子妃的行动。”

    线人领命离去，当晚便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阁主，属下打探到，今日世子妃去探望了潘老侯爷。”

    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这件事已经在侯府里传遍了。

    老侯爷自得知爱子去世的消息后就病倒了，至今没有好转。

    盛绯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后就立刻去探望老侯爷，并且跪在病床前对老侯爷发誓这辈子绝不改嫁，要与潘家共进退。

    潘家的家眷都非常感动。

    谁也没有料到，此前不受待见的盛绯容，竟然以一个寡妇的名义获得了老侯爷的肯定，下人们也不敢再轻视她。

    另外，老侯爷以前曾说过要将全部财产传给长孙，虽然没有立遗嘱，但这件事情在潘家早已不是秘密。

    而现在盛绯容是潘家长孙的生母，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不少好处。

    “照此下去，待小世子渐渐长大，世子妃得到账房的钥匙也是指日可待，而倘若潘老侯爷挺不过这道坎，那么潘家的财产便……”

    成了盛绯容的囊中之物。

    盛苏苏轻轻笑了一声。

    这盛绯容死了相公，却获得了更多的意外之喜。

    “除此之外，潘老侯爷已经将西街那一片的几个大铺子全部交给世子妃打理。”

    听到这里，盛苏苏微微挑了挑眉。

    这样一来，那么她与这位“庶妹”岂不是要经常见面了？

    不过，盛绯容还能逍遥几天，还不一定呢。

    “不错，回去继续盯着吧。”

    盛苏苏吩咐道，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此同时，盛绯容在宽敞的卧房里美滋滋地看着手中的一大串钥匙，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哈哈哈，绕那么大一圈，最后还不是要全部落到我手里？现在铺子已经到手了，等那个老家伙一咽气，整个潘家都是我的了！”

    盛绯容得意洋洋地笑着，眼里忽然浮现出一抹阴狠，“早知道这样就能得到潘家的财产，就应该早点除掉潘世潇，白白被他骂了好几个月！”

    一想到这段日子受的气，盛绯容就恨得咬牙切齿，她使劲攥住钥匙，表情愈发狠毒。

    曾经她真的以为，往后余生都要在潘家的藐视和潘世潇的辱骂和欺凌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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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人赃俱获

    今日，盛苏苏照常来酒楼打点。

    果然不出她所料，远远的就瞥见盛绯容迈着小碎步朝酒楼走过来。

    这个女人，也怪拼的，刚生完孩子才几天啊，就出来走动了。

    不过，说不定也是想以此展示自己为了潘家鞠躬尽瘁吧。

    她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等待对方过来。

    见盛苏苏发现了自己，却只站在原地等，盛绯容暗暗咬了咬牙。

    该死的，她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走路多了肚子疼腿也没力气。

    那个贱人居然一步都不走！

    不过盛绯容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忍着，将身子的重量往婢女身上转移。

    “姐姐，又见面了。”盛绯容虚弱地开口，随后问道“听说官府将调查权转交给了你，那你有没有查到什么啊？”

    盛苏苏的神色淡淡的，简洁地回答“还没。”

    闻言，盛绯容的眼底闪过一抹放心和鄙夷。

    就算盛苏苏再怎么查，到最后肯定也是白忙活一场。

    想着，盛绯容心里的得意更甚，表面上却做出一个悲痛的表情，“我今天来看一眼潘家的产业，唉，老侯爷至今还病着，我自然要替他老人家多打点一下家里的事情。”

    字里行间透露着一种得意与嚣张，好像她已经成了潘家的主人一样。

    盛苏苏自然听出来了，内心只觉得可笑。

    她淡淡地睨着盛绯容那张假惺惺的脸，唇边的微笑意味深长。

    这时，盛绯容又叹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盛苏苏，“多谢姐姐如此关心潘家的事情，特意调查，只可惜，相公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

    她忽然哭了起来，身旁的婢女十分配合地劝说“世子妃不要太过伤心了，当心身子，您才生完孩子不能受刺激。”

    盛绯容点点头，哽咽起来。

    该炫耀的炫耀完了，该演的戏也演完了，盛绯容用帕子抹了抹干净的眼角，抱歉地对盛苏苏说“姐姐，我还有好几家铺子要去看，就先不陪你了。我们改日再聚吧。”

    盛苏苏的态度依旧淡淡的，未发一言，只是那双美眸深处噙着一股，已经看到结局的嘲讽之意。

    果然，傍晚，盛苏苏的线人带来了新的情报。

    “阁主，今日工人们在发生火灾的院子里干活，期间世子妃来过一次。”

    表面上看，盛绯容好像只是来监工的，可是她的言语间一直在试探。

    “世子妃命令侯府的下人们给大伙分水，然后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督促大伙一定要好好干活。可是后来她忽然叫住一个清理书房的工人，问他要不要重新打地基。”

    顿时，盛苏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打地基……”

    她念叨了一句，眸中生出狐疑。

    盛绯容才没有那种善心会体恤工人，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关心地基的事情。

    那么……难道是地下有什么东西？

    盛苏苏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环。

    此时的盛绯容全然不知，自己的异常行为已经被盛苏苏知晓了，还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呢……

    盛苏苏略作思忖，心里便已经有了计划。

    她朝线人招招手“你现在就回侯府，做一场戏……”

    与此同时，潘侯府里，盛绯容独自坐在房中，又一次想到那个砚台，越想越心焦。

    那东西埋在土里，她始终放不下心。

    刚生完孩子的那天，她装虚弱没出门，准备之后再把砚台拿去销毁，结果没想到很快侯府里来了一大批工人。

    这样一来她便没有机会下手了。

    许是因为做贼心虚，这两天盛绯容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潘老侯爷拿着那个沾血的砚台质问她，整个潘家的人唾骂她，全京城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刚刚盛绯容因为乏了便小睡了一会儿，结果又做了同样的梦。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绝对不能再失去！”

    盛绯容的眼里恐慌与阴狠参半，咬了咬牙，“来人！”

    ……

    时间很晚了，工人们却仍然在院子里忙碌。

    一名婢女偷偷摸摸地靠近院子，躲在墙后偷听，却不知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盛苏苏的线人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便刻意对旁边的工人说“我觉得这个院子有点问题，你看这个花坛的位置有些偏了，那边的树离院墙太近，不如我们把这些都推了，把整个院子重新翻新一下。潘家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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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你可知她勾引了多少男人

    “你在做什么？”

    清冽的，淡淡的声音陡然响起。

    认出这声音的主人，盛绯容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猛然回头看去。

    盛苏苏！

    她怎么会在这里！

    恕王居然也一起来了！

    那两人并肩站着，一同睥睨盛绯容，淡漠的神色中夹杂着藐视。

    他们周身又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盛绯容一时间根本动不得分毫。

    盛苏苏根本没想听盛绯容的回答，她提前便戴好了白手套，径直走过去将土坑里的砚台拿了起来。

    “原来凶器在这里。”盛苏苏幽幽地说。

    随后她大致看了一下，挑了挑眉，“一角上有血迹，形状看起来也与伤口吻合，下面还有血手印……”

    说着，盛苏苏忽然俯身拽起盛绯容的右手，在那血手印上比对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了。”

    盛绯容似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要甩开盛苏苏的手，然而盛苏苏已经嫌弃地撒手，她便甩了个空。

    “你血口喷人！”盛绯容咬着牙骂道。

    似乎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到一般，她压低声音凶狠地警告“盛苏苏，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吻合，怎么就是我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一口咬定不是她。

    反正盛苏苏也只是随便比对了一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盛绯容被一种极强的恐慌感包围，却死死地咬着牙打算抵死不承认。

    可是一对上凤云祈那双冷漠却骇人的黑眸，她只觉得通体寒凉。

    凤云祈根本懒得看盛绯容狡辩，不耐烦地开口“证据确凿，直接将凶手送入大牢便是。”

    “不！我不是凶手！”盛绯容慌忙喊道“只凭一个砚台就说我是凶手，凭什么？”

    盛苏苏冷笑着睥睨盛绯容，美眸里带着鄙夷，“我问你，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是怎么知道凶器在这里的？”

    顿时，盛绯容又是猛地一个战栗，哑口无言。

    见盛绯容回答不上来，盛苏苏继续幽幽地说“你叫自己的婢女偷听工人们谈话，知道他们要把这院子挖了重新建造，害怕凶器被挖出来，于是你趁工人们休息，偷偷跑到这里来挖凶器，准备销毁，我说得对吗？”

    “呵，盛绯容，你的罪行已经藏不住了，还是老老实实认罪吧，这样——我少让你受点刑。”

    盛苏苏淡淡地说着，眼中满是嘲讽。

    听到这里，盛绯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她这才明白，原来这都是盛苏苏安排的一个局！

    为的就是让她自投罗网！

    盛绯容又气又怕，浑身颤抖“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设陷阱阴我！……我、我不要受刑！救命啊……”

    被指着鼻子骂，任谁也不会高兴。

    “盛绯容，杀人偿命的道理，你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说着，盛苏苏突然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哦——我知道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害人性命了，你不想进大牢，是想叫我亲自、慢慢折磨你，是吧？”

    闻言，盛绯容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她当然能听得出，盛苏苏指的是五年前她给盛苏苏下毒的那件事情。

    可是她不能承认，哪一件都不能！

    盛绯容死死地攥起拳头，试图用掌心的刺痛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她踉跄着站起身，眼底涌现起几分孤注一掷的阴狠和决绝。

    假如不除掉盛苏苏这个贱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至于恕王，也碍了她的事，只能一起除掉了！

    反正这双手已经染了血，也不怕再多一点！

    想着，盛绯容的面目开始扭曲，像是癫狂了一般，突然从将右手伸进袖子里。

    “贱人，你们去死吧！去给潘世潇陪葬吧！挡了我的路的人，都要死！”

    她大喊着，一把抽出袖子里的东西。

    竟然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可惜，盛绯容太自不量力了……

    一个草包，竟然想一挑二。

    这二么，一个是璇玑阁阁主，一个是当朝恕王。

    恐怕要是有围观群众，都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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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毒妇，下地狱吧

    霎时间，凤云祈的俊脸上笼罩起一层阴云，他狠厉地瞪向盛绯容“混账！造谣侮辱王妃，该当何罪！”

    他的拳头攥紧，下一刻却被一只盛苏苏轻轻拍了拍。

    她在他耳边轻声提醒“淡定一点。”

    盛苏苏松开手，朝盛绯容走去，抬脚踩住她已经被撞脱臼的肩膀。

    直到听到她的哀嚎，才满意了一些。

    “盛绯容，杀人放火已经是死罪，恶语陷害罪加一等，你这一条命根本不够啊。”

    盛绯容痛得五官扭曲“你就是水性杨花，勾引潘世潇！我都看到了，他在书房里藏了你的画像，还不想让我看见，呵呵呵……那个混蛋，他根本是自己找死！非要护着你的画像，宁愿自己死也不撒手！要不然我怎么会失手杀了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盛苏苏，都是你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盛绯容喊得破了音，费劲地爬起来就要冲过去。

    然而盛苏苏平静地听完，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哦——所以，你终于承认了。”

    难怪验尸的时候她发现死者身上有木屑和纸屑，原来是画轴。

    看来那晚潘世潇和盛绯容起了冲突，然后盛绯容冲动打死了潘世潇。

    真相水落石出，凶手也已经招了。

    盛苏苏也不再废话，直接转头对远门说道“进来吧。”

    下一刻，院门被推开……

    老管家推着潘老侯爷进来了！

    看到这一幕，盛绯容大惊失色，整个人呆若木鸡。

    老头子不是已经不省人事了吗？

    什么时候醒的！

    实际上，潘世潇刚死的那天，盛苏苏验过尸之后，曾悄悄去看望过潘老侯爷。

    还留下了她秘制的药方，为他诊治。

    潘家人感激不已，但盛苏苏只有一个要求，暂时不要让盛绯容知道。

    而经过这几天的救治，潘老侯爷已经清醒，在外人的帮助下，能下床了。

    此刻，潘老侯爷坐在轮椅上，那张苍老的脸上尽是痛恨，有些浑浊的眼里噙着巨大的悲痛。

    在潘老侯爷和管家的身后，还有侯府上下所有的人。

    他们一起站在那里，均用谴责与愤恨的表情瞪着盛绯容，压迫感十足。

    令盛绯容头皮发紧，浑身冰冷。

    老管家忍不住，率先愤怒地指着盛绯容骂了起来“原来是你杀了世子！你真该下地狱！”

    总管嬷嬷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毒妇，去死吧你！！”

    盛苏苏早先跟潘侯府的人约定好，这个时辰，到书房门外等。

    所以众人将院子里的这一切都听得明明白白。

    都忍不住想冲进来扒了盛绯容的皮。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痛骂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化作一块大石头，劈里啪啦地砸在盛绯容的头上。

    她只觉得头顶快要被砸出坑来。

    盛苏苏听着挺爽的，盛绯容这败类，早该有这么一天。

    只是她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满脸灰败的老侯爷脸上。

    虽说潘世潇不务正业，成天花天酒地，但老侯爷只有这一个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可悲的。

    况且潘世潇还是被自己的世子妃亲手杀死，恐怕老侯爷会更加愤怒和悲痛。

    盛苏苏禁不住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她和凤云祈对视了一眼，给足了潘家人发泄的时间。

    盛绯容已经成了被人唾弃至极的一块抹布。

    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半晌，等众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盛苏苏才重新开口。

    “各位先冷静一下，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既然接管了此案，那么便有责任将真相还原给大家。”

    “事实上，那日我验尸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蹊跷。”

    “假如潘世子是被烧死的，那么他的呼吸道内一定会有烟尘，但事实上并没有。另外，尸体的头部有一个伤口，我推测是用某种尖锐的物体砸伤所致。结合这两点便不难判断，是有人先杀了潘世子，然后放火毁尸灭迹。”

    “再结合我本人对这位庶妹的了解，我立刻锁定了嫌犯，并且安排了线人搜集情报并演了一场戏，诱导盛绯容自投罗网。”

    “接下来的经过，大家都亲耳听到了。”

    简而言之，只要经过验尸就能推断出潘世潇是他杀，可是盛绯容却像个白痴一样，自以为放一把火就能掩盖罪行。

    盛绯容绝望地瘫软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又被万箭穿心。

    原来她努力了半天，全都是徒劳……

    该做的全部做完了，盛苏苏不再给盛绯容时间，直接高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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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盛苏苏从来不听他的话

    “徐大人！”

    “微臣在！”徐大人应道，从众人身后走出来，朝凤云祈和盛苏苏恭敬地行礼。

    他难以掩饰心中的倾佩，忍不住说“方才王妃的一场推理甚是精彩，徐某大开眼界！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微臣吧！”

    盛苏苏谦虚道“徐大人过奖了，请。”

    她退后一步伸出手，示意徐大人可以将罪犯带走了。

    徐大人对盛苏苏欠身，然后转向其他人。

    “犯人盛绯容恶意杀害潘世子，并且试图放火毁尸灭迹，证据确凿，无需再审。依照大启律例当处斩！”

    徐大人厉声宣判，之后招手唤来身后的衙役，命令道“将犯人带走，暂且押入大牢，三日后斩首示众！”

    被判死刑的盛绯容彻底崩溃了，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将其拎起来，毫不怜惜地拖走了。

    凶手终于落网，潘老侯爷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率先对盛苏苏表达了感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最后下人们竟是跪了一地。

    盛苏苏劝了半天才将老侯爷劝回卧房休息，而后遣散众人。

    看着这一幕，凤云祈的眸底浮现出一抹欣慰。

    即便这整件事都是盛苏苏亲力亲为，他并没有帮她什么。

    但看到她办成事，凤云祈心里也会产生一种成就感。

    他上前拉住盛苏苏的手，包裹在掌心，柔声道“走吧。”

    这亲昵的举动令盛苏苏很不自在，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她赶紧抽出手，“我们还在别人家里呢，你注意一点儿！”

    她提醒完，才发觉哪里不太对劲。

    发现男人在轻笑，盛苏苏愈发不好意思了，懒得再解释，逃一般快步走了。

    凤云祈勾了勾唇角，大步追上她。

    两人并肩朝侯府外走，在路过祠堂的时候，盛苏苏忽然停下了。

    在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虽说潘世潇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是给他上一炷香吧。

    毕竟他也算是横死了。

    盛苏苏双手持三支香，低声说道“凶手给你抓到了，安息吧。下辈子努努力，做个好人。”

    要是做不到当我没说。

    凤云祈站在祠堂门口盯着盛苏苏的背影，有些不悦。

    盛苏苏为何要给一个根本不熟的人上香。

    另外……

    凤云祈眯了眯眼。

    刚才盛绯容说，潘世潇在书房里偷偷藏了盛苏苏的画像。

    跟盛苏苏相处这段时间，凤云祈已经相信盛苏苏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

    但是遇到觊觎盛苏苏的男人，他还是会十分不爽。

    怪就怪这女人也太受欢迎了吧……

    凤云祈真想让她待在王府里，不要出门。

    可她还要开酒楼，谁知道又要引得更多男人觊觎她？

    思及此，凤云祈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开始后悔当初同意盛苏苏开酒楼了。

    见盛苏苏出来了，他直接开口“我有件事想说，酒楼那边……”

    要不转手给别人开吧。

    可话还没说完，盛苏苏就斜了他一眼。

    “你打住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迈开步子，把凤云祈扔在身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开不开酒楼、怎么开，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别以为你能左右么！”

    顿时，凤云祈余下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

    他抿起薄唇，神色变得有些无奈。

    也对，他就是说了又有何用呢？

    这女人从来也没有听过他的话……

    不仅如此，盛苏苏还又一次甩下凤云祈，自己回了酒楼。

    没过多久，楼下大堂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欢迎光临，各位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那洪亮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二楼，其中还夹杂着很多人的说话声。

    自打酒楼开业，盛苏苏便练就出了一项本领——

    听声音判断来客的身份以及数量。

    此刻楼下如此热闹，多半是来了身份尊贵之人，还是结伴来的。

    盛苏苏有些好奇，朝下一张望，突然面露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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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又被凤云祈钻了空子

    “小白？！”

    只见一身戎装的白弋舟进入大堂，身后还跟着一批手下，浩浩荡荡的。

    白弋舟闻声抬头看去，桀骜的脸上立刻展开一个欣喜的笑容。

    他朝楼上挥挥手，“小小苏，我回来了！”

    看着盛苏苏快步下楼朝自己走来，白弋舟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眸光也更亮了。

    “小小苏，我前段时间没在京城，一回来就听到了你开酒楼的消息。这不立刻就来给你捧场了！”

    白弋舟说着，脸上露出些期待，朝酒楼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面露满意“我看看啊——嗯，这地方不错啊，小小苏果然长大了，都能自己当老板娘啦！”

    盛苏苏笑着锤了他一下“叫姐姐！”

    两个人有说有笑了一会儿，盛苏苏赶紧招待后厨给白弋舟和他的弟兄们准备好吃的。

    见到小白和那些士兵都穿着铠甲，还风尘仆仆的，盛苏苏内心有些感动。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身披戎装的白弋舟，禁不住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起来。

    见状，白弋舟心生自豪，挑了挑眉梢骄傲地问“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愈发英气逼人，不自觉地就想让你叫哥哥了？”

    “噗，想得美！”

    白弋舟也没泄气。

    在他看来，“姐姐”和“哥哥”之争，是独属于他和盛苏苏之间的趣味。

    他扬了扬下巴，问起了正事“所以说，你是怎么想的？突然给自己揽这个大一个生意？”

    “这个，说来话长……”

    招呼大家落座，之后盛苏苏简要地将这间酒楼怎么落到自己手里的事情讲述给了白弋舟。

    白弋舟听完，顿时露出倾佩的表情，“厉害啊，赶走了地痞流氓结果得到了一间酒楼！小小苏，你从小到大运气都是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盛苏苏摆摆手，“也算运气好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就是帮老板娘经营一阵子，她总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还给她。”

    白弋舟点点头，“嗯，是你的行事风格。”

    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问道“你这里是请哪位能工巧匠修建的？刚刚还没进门我就发现了，你这里的装修别致又大气。尤其门口那个长着翅膀的小娃娃，不但长相喜人，还会自己动呢。”

    提到这个，盛苏苏脸上生出浓浓的自豪与欣慰，“其实这间酒楼里的每一处都有我的孩子们的心血，包括门口的那个小娃娃，它叫小天使。”

    “嘿嘿，不愧是小小苏的孩子，完美继承了娘亲的聪明才智。”

    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到了最不想听见的名字。

    “嗯，孩子们一听说我要开酒楼，都兴奋得不得了，天天过来帮忙。凤云祈也干了不少活。”

    闻言，白弋舟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了大半，脸色也有些难看。

    又是凤云祈……

    又被他钻了空子！

    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

    陪伴她，帮助她筹备酒楼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尽管白弋舟内心愤懑不已，但是他不想被盛苏苏看出异样，于是迅速收敛了神色。

    他想了想，终于话锋一转，“对了，小小苏，我刚刚听别的食客说，你这里可以办一种叫会员的东西，给我来一个最大的！我今天可是带够了钱来的。”

    错过的事情无法挽回，既然凤云祈出了力，那他多出点钱就是了！

    况且这是小小苏的酒楼，他本就该尽全力捧场。

    盛苏苏忍俊不禁“什么最大的……你以为点肘子呢。你要会员卡，我送你一张就是了，你跟我还提什么钱不钱的。今天这段，也算我的。”

    此话一出，白弋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那些手下士兵们便齐齐发出赞叹和感谢声。

    见状白弋舟倍感自豪，扬了扬眉梢，转头对手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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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难道这具身子……

    三个清秀小字写成，盛苏苏准备放下毛笔。

    白弋舟连忙道“等一下，我们再做一些记号吧？我和别的那些会员可不一样，对不对？你总得做点什么记号，将我和他们区分开来吧？”

    盛苏苏无奈“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直接将毛笔递给了白弋舟，“来吧，随意发挥，反正是你自己的。”

    “你就瞧好吧！”白弋舟接过毛笔，骄傲地摆起了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泼墨一幅。

    他稍作思考，随后勾了勾唇角，在自己的名字下方画了起来。

    盛苏苏认真地看着，眸中带着些期待，慢慢的，她看出他在画一朵小花，内心忽然有些困惑。

    “小白，你要做的记号，就是这么一朵花呀？”

    听出她的嫌弃，白弋舟顿时正色，话语里带着几分谴责，“小小苏，难道你都不记得你最喜欢的花了吗？这是我们小时候在草丛里发现的小白花啊，你说它们洁白无暇，简单干净，特别美好来着！”

    盛苏苏微微一怔，随后脑海中有一些片段闪过，连忙道“我怎么会忘记呢？”

    原主小时候的确说过这种话。

    说来也真是巧，她本人也对白色的花情有独钟。

    神奇……

    或许就是因为她和此前这个“盛苏苏”的种种缘分，她才会来到她的身体里吧？

    回想起儿时的事情，盛苏苏忽然来了兴致，重新拿过毛笔也画了一朵小花在旁边。

    看着成双成对的花，白弋舟的眼中生出些甜蜜与怀念，忽然感慨道“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管我画什么，你就喜欢在旁边画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只有一个会太孤单。”

    闻言，盛苏苏讶异地挑眉，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很喜欢听这些故事。

    虽然是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但就是莫名觉得亲切。

    于是她催促了一句“那……我考考你，我们小时候还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你再多讲一些。”

    白弋舟看着盛苏苏笑了，眼底藏着宠溺和爱恋，“要说有趣，其实对于我来说，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十分有趣。”

    说着，他记起什么，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诶，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我们跑去看舞狮的，结果有一个狮头被狮尾绊了一跤，一头栽倒在前面那人的屁股上！”

    白弋舟说得绘声绘色，还当场比划了起来，将当时的情形现场还原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盛苏苏眼前好像真的浮现了那么一幕。

    她试探着问道，“当时我们……就站在最近的位置，笑得前仰后合，表演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对，没错。”

    一说起儿时的事情，白弋舟就有说不完的话。

    而看着笑意盈盈的盛苏苏，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是他们两小无猜，是彼此最好的伙伴。

    可后来，直到那一天……

    察觉到白弋舟的神情突然变得低落，盛苏苏忙问道“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白弋舟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自责，“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你受伤的那次。”

    那是在盛苏苏八九岁的某一天，两人照常结伴出去玩。

    白弋舟自小就精力旺盛，又跟着父亲习武，就想跟盛苏苏炫耀一下，于是他带她去爬树了。

    却没想到，盛苏苏爬到一半突然脚滑摔了下去，偏偏他没能拉住她。

    “你磕到了头，很严重，还发烧了好多天都没有醒。”

    白弋舟吓坏了，觉得都是他自己的错。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想守在盛苏苏的身边，但是还没等到她好起来，他的父亲强行带走了他，回祖籍地祭祖去了。

    等他回来以后，盛苏苏已经好转了，可是性格突然变了。

    很奇怪，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开朗，变得沉默寡言……

    这个转变是为何，白弋舟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盛苏苏，与他最初熟悉的样子很相似。

    他也不用再想了。

    思及此，白弋舟深深地注视着盛苏苏，眼中的怀念之意愈发浓烈。

    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将内心所想说了出来“小小苏，能看到你重新变得开朗起来，我真的很开心。”

    这才是真正的你。

    然而盛苏苏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只是笑笑。

    要不是小白帮助她回忆，她还不知道原主有过这样的过往。

    可是她不能告诉他，这具躯体里的灵魂早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不过，按照小白的说法，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难道说这具壳子里，八九岁那次事故，也换过一次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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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你给我点回报？

    谈话间，饭菜已经上齐。

    白弋舟兴致盎然地挨个尝了一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突然抬手，朝账台的地方示意了一下。

    “劳烦，给店里的小二和后厨都上些茶点吧，我请。”

    闻言，正在服务宾客们的店小二受宠若惊，齐齐看向盛苏苏。

    看出他们在等待盛苏苏发话，白弋舟朗声道“我与你们的老板是旧友，今日不过是请大伙喝喝茶而已，不必觉得有负担，大伙忙前忙后辛苦了，希望今后继续好好帮你们老板的忙。”

    盛苏苏心生感动，笑着发话了“等过了最忙的时段，大家就换班休息吧。”

    这下大家放心了，纷纷露出感激的表情。

    账台旁，季筱玉一手支着下巴，看着那边笑。

    “白小将军真好，外貌出众，军功累累，人也随和，对老板更是好得不得了……”

    要是阁主能和白小将军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个否定的声音。

    “那又如何？王妃已经成亲了，与白小将军不过是朋友而已。”柳琳璃脸上明显带着不认同，转而道“而且论外貌，王爷才是风神俊朗，一表人才，身份也更高贵。”

    “身份高贵有什么用？”季筱玉反驳，还露出一个反感的表情。

    皇家人薄情寡义，世人皆知，阁主更是反感皇家人，因此璇玑阁才有了不为皇家人办事的规矩。

    她也知道五年前阁主的遭遇，只不过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

    而且她在阁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能看出阁主与白小将军在一起时的状态才是真正的放松。

    柳琳璃不知旧时的纠葛，眼里浮现出几分艳羡，“撇开身份，王爷待王妃也是极好的啊——我亲眼见过的。”

    季筱玉嗤之以鼻，使劲甩头，“既然老板选了白小将军当朋友，就证明两人合得来，所以还是跟白小将军更适合老板！”

    “不，我认为王爷才更适合王妃！”

    ……

    两个女人一时间辩论得还挺激烈。

    两个正主对此完全不知，还聊得热火朝天。

    盛苏苏已经讲到了前几天她们去泡温泉的事情。

    白弋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却也只能忍着。

    这个凤云祈，实在诡计多端。

    温泉那种地方，那么暧昧，他是不是想趁机对盛苏苏做什么？！

    白弋舟放在桌下的拳头不禁紧紧攥起，可半晌，又松开。

    可悲的是……

    就算如此，现在的他，并没有资格生气，或者阻止。

    毕竟名义上，盛苏苏和凤云祈是夫妻。

    而他，盛苏苏只把他当成一个关系好的弟弟……

    就在白弋舟努力调整情绪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更加恶劣的事情。

    “本来是想带孩子们去放松放松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刺客。”

    盛苏苏说着，神色有些郁闷。

    至今仍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那么安宝就还处在危险之中……

    “什么？”白弋舟这下彻底忍不了了，闻言瞬间脸色大变，“你遇刺了！”

    见他像是下一秒就会暴走，盛苏苏连忙抬手安抚道“小白，你先别激动……”

    话都没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

    白弋舟一拳砸在桌上，愤慨道“究竟是何人胆敢算计你？简直是活腻歪了！我定要将其揪出来，让他人头落地！”

    眼瞅着白弋舟就要蹿起来，盛苏苏赶忙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淡定，淡定，我和孩子们都没受伤。”

    又经过盛苏苏的一番安抚，白弋舟这头炸了毛的狮子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可是他随即又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叹了口气自责道“唉，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如果当时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或许长大就是这样身不由己，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的。”

    闻言，盛苏苏的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劝慰道“你别这么说，谁都没办法预测未来。更何况，长大也有长大的好处呀，你要还是个小孩子，还能在我的酒楼摆阔请大家喝茶吗？”

    白弋舟笑了，眼里带着融融的暖意。

    “再说了，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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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你喜欢这种？

    盛苏苏斜了他一眼，笑道“开什么玩笑，我都送你会员卡了，你还想要什么？”

    “那不一样。”白弋舟咧嘴嘿嘿一笑，忽然注意到了什么，问道“你那个禁步能不能送我？”

    盛苏苏顺着往下看去，立刻拒绝“你说这个？不行，这个都坏了，你要它做什么？”

    这东西虽然在她的腰间挂着，但是她平时根本不爱挂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有时候搭配制式特殊的衣服还是会配的。

    但是她最近各种折腾，飞来飞去的，结果就磕坏了。

    “你想要礼物的话，回头我给你找个好的。”盛苏苏说道。

    然而白弋舟当即摇头，坚定地表示“不，我就要这个，就算坏了，那也是上等的汉白玉！”

    见他这般坚持，盛苏苏拗不过只好同意，“好吧，既然你不嫌弃，那就给你。”

    白弋舟这下笑得愈发开心，心满意足地收下了回礼。

    现在他们两个算是交换了信物。

    白弋舟一手轻轻抚摸着那东西，仿佛那是什么珍宝一般，眼底荡漾着满足与喜悦……

    当天回到将军府之后，白弋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将自己关进了炼器房里。

    他找来一些器具，又拿出那块坏了的白玉仔仔细细地打磨了起来。

    白弋舟的神色极为专注，光洁的额头上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可是他却无暇顾及。

    没过多久，手中的白玉终于变得光滑，白弋舟将其拿起来仔细观察，满意地颔首。

    随后他找来一根长一些的绳子将白玉串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以后他便贴身戴着这块玉。

    就像是小小苏陪伴着他。

    这样想着，白弋舟的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而另一边，盛苏苏也回到了王府里。

    凤云祈孤身立于宽敞的院子里，他身姿挺拔，气度高贵冷傲，身披皎洁的月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圣感与不真实感，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一般。

    当盛苏苏迈进院门，一眼就看到了这副景象，内心禁不住咋舌。

    啧啧啧，这人大晚上站在这里耍帅呢？

    不过别说，是挺帅的。

    盛苏苏走上前，恰好凤云祈也听到了动静，扭头看过来。

    “回来了？”凤云祈说着，朝女人迈开脚步，“晚膳呢？”

    “在酒楼里吃过了。”盛苏苏平静地回答，随后接着问“孩子们呢？”

    “在房间里，有侍卫守着。”凤云祈也平静地回答。

    两人一来一往，就像是老夫老妻唠家常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来，拂动了盛苏苏鬓边的发丝。

    她下意识抬手将那一缕不老实的头发拢到耳后。

    然而她手腕上的东西，反射了一下月光。

    凤云祈看到了，目光凝聚在那个小东西上面，好看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什么？”

    盛苏苏扭头就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腕看，顿时竟有点心虚。

    “这是骨笛。”

    她简洁地回答，别开眼，不打算多做解释。

    这人眼神还挺好。

    要是告诉他这是小白送给她的，他铁定又要闹了。

    虽然她和小白清清白白，但是凤云祈这个神经病，哪怕她和其他异性多说一句话他都不爽。

    她可懒得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吵架也挺耗费气力的。

    盛苏苏赶紧在心里下了决定，绝对不告诉他。

    凤云祈没有察觉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只是观察着那个精美小巧的骨笛，微微颔首，“骨笛……你喜欢这种首饰？挺别致的。”

    第二天一早，盛苏苏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凤云祈朝这里走过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朝服，庄严高贵，但是此刻他的眉眼舒展，薄唇微微勾起。

    那张向来冷漠的俊脸上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盛苏苏为此感到意外，困惑地盯着男人，直到他行至自己面前。

    “有什么事吗？”

    好像还是好事。

    凤云祈的眸底噙着几分跃跃欲试，却不急着回答，而是朝女人伸出右手。

    他将手掌摊开，露出一串金红色的手串。

    “欸，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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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凤云祈竟然帮他说话……

    只见那些珠子呈深红色，个个圆润，大小一致，开口处有两颗金色雕花的珠子，搭配到一起倒是和谐，也更显贵气。

    不过相比金珠，深红色的珠子更加吸引盛苏苏的眼球。

    假如她没有认错，它们应该是……

    “上好的南海珊瑚。”凤云祈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先前别人送给我的，我按照你的尺寸重新串了一下。”

    昨晚看到她手腕上的骨笛时，他就忽然想到了这些红得耀眼的珊瑚。

    以前从未见过她对那些金银首饰感兴趣，想来是喜欢这种独特别致的饰品。

    于是他特意连夜重新配了两颗金珠串成了一条手链。

    盛苏苏闻言当即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里有点复杂。

    按照她的尺寸串的？

    他，这么清楚这么自己的尺寸吗？

    正想着，手腕被轻轻拽起，紧接着一串凉凉的东西触碰到她的皮肤。

    凤云祈的唇边依旧噙着一丝笑意，将手链戴在盛苏苏的手腕上，眸底生出几分满意和满足。

    尺寸刚刚好，也很配她。

    盛苏苏的眼中则闪过惊愕，忍不住暗暗感叹。

    什么呀？尺寸也太合适了吧！

    盛苏苏忽然想起，凤云祈似乎的确经常拽她的手，想必就是这样测量出来的吧……

    这时，男人那带着笑意和期待的声音响起“喜欢吗？”

    盛苏苏抿了抿唇，微微别开脸，“喜欢，谢谢。”

    似乎是想赶紧结束这别扭的局面，盛苏苏催促道“你该去上朝了，小心迟到。”

    凤云祈轻笑一声，“嗯，我走了。”

    今日的朝堂上多了一个俊朗的身影，凤云祈刚迈进去就注意到了，黑眸深处浮现出一丝难以辨别的复杂情绪。

    一身朝服的白弋舟挺直了腰板立在前排的位置，英俊的面容上依旧带着桀骜的神情，周身散发出一股霸气，叫人不敢贸然靠近。

    虽然白弋舟在盛苏苏面前总是喜笑颜开的，但是在外面，他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军功累累的小将军，武将世家的后人。

    一头霸气的雄狮，一匹桀骜的骏马。

    因此，即便群臣会向他问好，但他所站立的地方，周围总是会空出一圈位置。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也似乎是早已习惯，又或者是享受这种被敬畏的感觉。

    偶然间，一个冷峻的身影进入视野。

    白弋舟的眼底瞬间生出警惕。

    凤云祈亦是如此。

    今日皇帝姗姗来迟，脸色不甚明朗，好像又苍老了些许。

    在群臣请安过后，皇帝的视线落到白弋舟身上，关切地问“昨日便听闻白小将军回京了，此行可还顺利？”

    白弋舟拱手回答“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此行一切顺利，具体内容已经记录在奏折之中，烦请陛下过目。”

    皇帝微微颔首，老脸上露出些满意之色。

    本以为此事算是结束了，然而下一刻，白弋舟突然上前一步朗声请示道“另外，微臣还有一事要汇报。”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哦？是什么事？”

    “微臣想请军饷。”

    “边关条件严苦，将士们常年驻扎在那里，然而基本的生活条件都满足不了，冬日没有足够的被褥，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眼看着边关快要下雪了，因此微臣特地向陛下为将士们请军饷，保将士们平安度过一个严冬！”

    皇帝闻言顿时面露不悦，语调也低了下来，“每年朝堂拨的军饷很多，前一阵还多送了些过冬的补贴，怎么会不够用呢？”

    然而白弋舟蹙了蹙眉，直言道“陛下所说的补贴，边关并没有收到。”

    闻言，皇帝的眼底顿时划过疑惑。

    另一边，凤云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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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本王才是她的夫君

    只听见一个冷漠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朝堂之中更显得掷地有声。

    ——“儿臣觉得，此事有必要彻查一下，不能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凤云祈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凤云璋，继续道“国库的银子也不能让人中饱私囊。”

    白弋舟闻声一惊，倏地扭头看向凤云祈，眼含诧异。

    凤云祈竟然在帮他说话？

    ……

    下朝之后，凤云祈如往常一样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白弋舟连忙快步追了上去，“恕王请留步！”

    似乎是早就猜到会这样，凤云祈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脚步也未做停歇。

    见白弋舟追到了身侧，凤云祈也不等对方问，直截了当地说道“本王并不是为了帮你。”

    言下之意，你莫要自作多情。

    他的神情依旧冷冷淡淡的，却带着些高傲，语调中还有一丝丝的嫌弃。

    见状，白弋舟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些，攥了攥拳头愤愤地冷嗤一声，甩袖走人。

    呵，想来凤云祈此举肯定也是带有他自己的目的。

    果然人心险恶。

    两人虽是同路出宫，却不再有任何的交流，而他们似乎是在暗自较量，谁也不愿落于对方身后。

    结果他们同时迈出宫门，又同时翻身上马。

    白弋舟不屑地哼了一声，余光警惕着凤云祈。

    凤云祈则目不斜视，像是想赶快甩掉白弋舟似的，用力一拽缰绳。

    然而刚走出两步，他发现对方的身影仍然没有消失在视野范围里，内心不禁狐疑又反感。

    而白弋舟也是同样的心情，烦躁地瞥了凤云祈一眼，使劲夹了下马腹。

    可是身侧同时传来了挥动缰绳的声音。

    就这样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对方是要去盛苏苏的酒楼！

    顿时，凤云祈那双深邃的黑眸不悦地眯起，双手下意识将缰绳攥紧。

    白弋舟的眉心也打了个结，呼出一口浊气。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去见盛苏苏，那么就只能……

    下一刻，两个男人同时用力甩了下缰绳，加快了速度。

    继竞走之后，他们好端端的又突然赛起了马，越跑越快，最终齐齐在大街上疾速飞奔起来。

    好在这两个人都是有这种权利的，要不非得都被抓起来不可。

    街上的行人只看到两个影子嗖的飞过，根本来不及分辨，他们便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不多时，那家显眼的酒楼便出现在白弋舟的视野中。

    他警惕地看了凤云祈一眼，咬紧牙关俯下身，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凤云祈也不甘落后，最终他们二人同时到达了酒楼的大门口。

    一阵强劲的风迎面扑过来，将门口的迎客小二吓得愣是倒退了几步。

    小二早就见过凤云祈好多次，可是今日他被凤云祈周身的凌厉气势吓到一阵发抖，而另一位则阴沉着脸，也相当骇人。

    于是硬着头皮赶紧再跑过去行礼“王爷！白小将军！”

    闻言，白弋舟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狠狠地瞪向迎宾。

    凭什么他的名号在后面？

    方才分明是他的马蹄前一步踏入酒楼的范围内！

    可是凤云祈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是自己跑在内侧，离酒楼更近一些，那么便是他先到的。

    他黑眸深处生出一丝得意，随后冷冷地瞥向白弋舟，“哦，你也在？刚才竟没注意到你。白小将军来本王王妃的酒楼做什么？”

    白弋舟险些气死，但不怒反笑，“当然是来用餐了！”

    说着，他掏出一块精致的小木牌，骄傲地说道“昨日，老板亲自送的头等会员，独一无二，上面还有老板亲手画的画呢！不知道恕王有没有？”

    凤云祈定睛一看，顿时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俊脸几乎要裂开。

    什么？

    那女人竟然送了白弋舟金卡会员，还给他画画？

    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他帮了她那么多忙，也没见她送自己一个……

    凤云祈眯眼看了一下白弋舟手里那个小木牌。

    而那个名字下方，画着两朵平平无奇的小花，乍一看甚是幼稚，却是成双成对，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想来昨日白弋舟来了酒楼，而盛苏苏竟然一点都没有向他提及。

    他们两人背着他见面，画画，还有呢，还有什么？

    一瞬间，凤云祈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个人亲密地挨在一起画画的样子，越想内心就越不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内心突然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烧得他心里难受。

    便嘴硬道“这种画有什么稀奇？在王府里，王妃早已不知与本王画了多少。毕竟，本王才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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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他只当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闻言，白弋舟的脸色又刷的一下变得难看。

    “……”

    可恶！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小二感到害怕极了，默默地退开老远。

    就在这时，酒楼里走出两个年轻女子。

    “王爷，您来了！”

    “哎呀，白小将军，快快请进！”

    柳琳璃和季筱玉皆是两眼一亮，争先恐后地迎了出去。

    只不过一个迎凤云祈，一个迎白弋舟。

    白弋舟瞬间换上了那副随和的样子，“季姑娘，你们老板在吗？”

    季筱玉笑得灿烂，连连点头，“在的，在的！白小将军请进，我这就叫人去找老板过来！”

    看着白弋舟要跟着季筱玉进门，凤云祈连忙大跨步冲向门口。

    余光注意到凤云祈的动作，白弋舟也赶忙加快脚步。

    俩人险些没撞到一起去。

    好在酒楼大门够宽。

    他们都不再再理会对方，径直转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可是，此时大堂里偏就只剩下两张相邻的桌子，于是他们只好一人占据一桌，背对背坐下。

    当盛苏苏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真令人无奈。

    方才她听说了，这俩人是一起来的。

    可是看这情形，他们显然是又较量了一番。

    眼看就要到饭点了，人多位置少，他们还非得占着两张桌子。

    真是不会持家过日子！

    盛苏苏叹了口气，朝那两个别扭的男人走去。

    注意到盛苏苏来了，白弋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抬起手，“小……”

    “盛苏苏！”凤云祈高声唤道，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后，黑眸深处有一抹胜利的得意一闪而过。

    被凤云祈抢了先，白弋舟的笑脸差一点崩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笑容，将方才被截断的话说完“小小苏，我一下朝就过来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盛苏苏，笑得开心而又乖巧，似乎在等待她夸奖自己一般。

    而他的背后，凤云祈也正直直地注视着盛苏苏，等待着她到自己这里来。

    面对这种情况，盛苏苏实在头疼。

    她可不想搅进这两个男人的对抗里……

    不过盛苏苏给凤云祈使了个眼色，同时心里有些纳闷。

    话说这人为什么要坐在大厅里？

    他之前几次在酒楼用餐，不都是跟她一起在后院么？

    但凤云祈显然没看到盛苏苏的暗示，岿然不动。

    盛苏苏瘪了瘪嘴，只能点点头，“嗯，先点菜吧。”

    白弋舟也不看菜单，直接报出一串菜名，最后补充了一句“再来一盘麻辣小龙虾，我昨天吃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那个味道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道菜，却是一吃就忘不掉了。

    不愧是小小苏最喜欢的菜，果然美味又独特。

    闻言，凤云祈的眸底迅速涌现出一抹暗色。

    他没有忘记，这道菜，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曾经说过的，她最喜欢的菜。

    后来他寻访各地，没有一个厨子听说过此菜。

    还是不久前，又在盛苏苏口中听到。

    在那一刻，他对盛苏苏的怀疑上升到了，会不会那个小女孩其实是她？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盛苏苏矢口否认，就差对天发誓说不是自己了。

    凤云祈便作罢。

    应该是他太敏感了，时间根本对不上，小时候的盛苏苏也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不可能是她的……

    自从霍瑾瑶死，她的谎言被揭穿以后，凤云祈已经在心中压制住了寻找那个小女孩的欲望。

    他告诉自己，或者她早已经不在了。

    不然曾经约定好的再见，她为什么一直不来？

    可此刻，突然听到白弋舟提到这道菜，凤云祈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先前听盛苏苏提起过在找厨师研究那道菜，竟然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可是她居然没有告诉他，反倒是让白弋舟先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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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首饰很舍不得他？

    越想越憋闷，凤云祈眯起黑眸开口道“我也要那道菜。”

    闻言，盛苏苏面露无奈，“那个小龙虾只剩下一份的量了。”

    因为是新菜，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否能接受这种特殊的口味，所以盛苏苏并没有一次性进一大批货。

    况且她也想效仿一下饥饿营销，于是干脆每天限量贩卖。

    结果反响出奇的好，这才刚到午饭时间，库存就见底了。

    这下白弋舟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的运气真不错，今日又有口福了！”

    还好他先点了，不然就要被凤云祈那厮抢走了。

    凤云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紧绷了几分，黑眸已然幻化为两团黑洞，十分骇人。

    察觉到凤云祈的变化，盛苏苏在心里默默叹气。

    唉，这两个人也真是的，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想都不用想，今天凤云祈要是吃不上这道菜，肯定又要一整天板着个脸。

    盛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朝门口走去。

    “欸，你去哪里？”白弋舟面露不解。

    凤云祈也好奇地看过去，结果下一刻，他就看到盛苏苏大声对街上的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日本店为了回馈顾客，限时开门大迎宾，凡是午膳期间进店用餐的一律免费！”

    免费！

    众人一听，顿时谁也走不动路了，随后齐齐朝着酒楼一拥而入。

    这下酒楼里哗啦啦涌入很多人，将宽敞的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其中有许多人是在附近做工的苦力，长期吃不饱饭，听说有免费的饭吃，哪能不进来？

    他们根本不认识什么王爷和将军，当然不会忌惮凤云祈和白弋舟，见那两人周围有坐位，便不管不顾地挤了过去。

    凤云祈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浑身写满不适。

    突如其来的免费午餐……

    他怎么会想不到盛苏苏此举是为了什么。

    凤云祈自幼孤傲惯了，不喜欢大量陌生人围绕在身边的感觉，但是白弋舟还在，他不能先撤退，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留下。

    旁边，白弋舟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欸，别挤我啊！”

    白弋舟被这可怕的仗势惊到了，可是没有人在意他的抗议。

    结果……

    他硬生生地被挤到了旁边，凤云祈所在的那桌。

    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到一起，霎时间，有什么东西砰的在空中炸开。

    凤云祈眸底的嫌弃与不悦加深，奈何情况特殊，他也不好说什么。

    白弋舟则愤愤地别过眼，一副不想看到凤云祈的模样。

    然而盛苏苏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啊，免费二字总是有莫大的吸引力。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

    盛苏苏勾了勾唇角，坐在两个男人中间，“问题解决了。”

    既然他们都想吃麻辣小龙虾，那就合席呗！

    她招呼服务员上菜，很快，一大盘红火油亮的小龙虾端上了桌，麻辣鲜香的味道霸道地钻进大家的鼻子里。

    “赶紧吃！一个都不许剩！”盛苏苏命令道，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自己先伸出了手。

    开酒楼有一点好处，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吃到。

    虽说昨晚她吃过了，但是她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这道美味的。

    盛苏苏自顾自吃了起来，没有注意到，身侧投来灼灼的目光。

    白弋舟注意到盛苏苏手腕上还带着自己给的骨笛，心里美滋滋的，抬手摸了摸胸口，似乎是在确认那块白玉还在不在。

    另一边，凤云祈也正盯着盛苏苏的另一只手腕，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今早他亲手给她的戴上的珊瑚手串，如今还好端端挂在那里。

    想来她很喜欢他的礼物，不枉他耗费那些心血。

    有了先前吃亏的经历，这回白弋舟抢先道“你多吃一点。”

    他挑衅地瞟了凤云祈一眼，拿起一只小龙虾剥起了壳，继续道“跟你说个事，小小苏，我又要出远门了。”

    盛苏苏的动作立刻顿住，不解地问“你昨天才刚回京，怎么这么快又要离开？”

    闻言，凤云祈的眸光刷的暗了几分，他看向盛苏苏，眸中带着谴责与几分不安。

    难道她很舍不得白弋舟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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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不要摘……

    他还在坐在这里，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人！

    白弋舟将剥好壳的小龙虾放到盛苏苏的碟子里，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还带着几分愤慨与坚定，“我要西行，去调查有关军饷的事情。”

    边关条件艰苦，却有人不断在中间做手脚，偷军饷。

    身为统帅将士的人，他有责任为将士们讨回公道。

    然而，听到“军饷”二字，盛苏苏下意识扭头看了凤云祈一眼。

    正好她们之前调查到凤云璋卖官鬻爵的事情与军饷有关，而小白在这个时候要去调查……

    却没想到，凤云祈淡漠地开口道“是么，本王也要去查。”

    白弋舟倏地抬头看向凤云祈，一脸震惊。

    凤云祈轻蔑一笑“此事与你无关，本王早有打算调查此事，已经向皇上请旨，微服私访。皇上准了。”

    白弋舟瞬间了然。

    怪不得皇帝在朝上没表态，原来已经跟凤云祈达成了协议……

    此事其实凤云祈在那晚和盛苏苏一起潜入东宫之后，就有了想法。

    本想着不一定能成行，打算皇帝首肯之后再告诉盛苏苏的。

    见状，盛苏苏咬了咬下唇，有话想说。

    但是碍于白弋舟在场，而且周围又挤满了老百姓，盛苏苏只好暂且忍着没说。

    思忖片刻，她忽然瞪大了眼睛，“哎呀，差点忘了后厨还有点事呢！你们先吃着，我等下再回来啊！”

    盛苏苏快速起身，对白弋舟抱歉地笑笑，转身之际却朝凤云祈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盛苏苏递来的信息，凤云祈意识到她当着白弋舟的面要跟他说悄悄话，眸底顿时有几分喜悦跳动起来。

    盛苏苏离开后，凤云祈也径自起身，朝后院走去。

    果然，盛苏苏正在这里等他。

    凤云祈的唇角微微勾起，朝女人走去，结果对方的第一句话是——

    “今日朝上，调查军饷的事情是谁先提出来的？”

    “白弋舟。”

    盛苏苏却没有心思去注意，托着下巴思忖起来，“那白老将军怎么说？”

    凤云祈有些不解，“白老将军早已卸甲归田。”

    言外之意，现在都是白弋舟说了算。

    闻言，盛苏苏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嗯，那应该跟白老将军没什么关系。”

    这下凤云祈彻底疑惑了，“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何必非要出来说？”

    盛苏苏直言道“之前我们不是看到了，太子塞了许多官嘛，那些官又都是与军饷有关的。其实我之前怀疑过……会不会是白老将军跟凤云璋勾结。我不想让小白听到我怀疑他爹。”

    听到这话，凤云祈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一口气憋在胸口。

    还以为她特意叫他出来是想背着白弋舟说些悄悄话。

    原来她只是在顾及白弋舟的感受！

    即便内心愤懑不已，奈何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于是凤云祈只好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既然谈及此，我还想跟你说，这次我想把麟儿也带去。他已经五岁了，身上还背着世子的胆子，是时候多接触一些外面的世界和政务。”

    闻言，盛苏苏忽然挑了挑眉。

    呦，这次关于孩子的事，他记得跟她商量了啊。

    其实凤云祈的想法她是同意的。

    “麟儿去见见世面也好，不过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痊愈，我必须跟着。”

    盛苏苏着，清澈的眸底涌现出几分深恶痛绝，“而且，干倒凤云璋不是你自己的事，也是我的事！敢对我儿子下手，我让他加倍奉还！”

    凤云璋惹错人了，她一定要让他尝尝招惹她的宝贝儿子的下场！

    凤云祈当然同意了。

    盛苏苏又道“我还要带上安宝，不能让安宝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两个孩子要带就一起带上。”

    “好啊，我还担心安宝独自在府中会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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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加深这个吻

    薄唇微微开合，传出的声音低沉好听，竟还带着些蛊惑的磁性。

    莫名的，盛苏苏像是被施了咒了一般，定定地看着那只大手，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任由他攥着。

    他的手掌依然温暖宽厚，他的温度穿透皮肤，沿着血液流淌。

    感受着热流的蔓延，盛苏苏的眉宇间生出一丝困惑。

    奇怪了，她好像不怎么讨厌他的触碰。

    不应该啊……

    凤云祈也看着手中的细腕，内心禁不住感叹。

    她的手腕如此纤细，在他手中显得那么不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掉。

    这个认知令凤云祈心里生出保护欲，眸中涌生出怜惜。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周围的空气却莫名升温。

    现在正好是饭点，大家都在前面忙活，后院则显得相当幽静。

    幽静到，盛苏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凤云祈也是一样，他的心跳逐渐加速，身体里滋生出一股冲动。

    他看进女人的那双清澈的美眸里，像是想直接看进她的灵魂一般，然而自己却不受控制地深陷其中。

    凤云祈的精神莫名有些恍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两人的鼻尖已经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干脆跟从内心的意愿，再次俯身下去。

    当那双薄唇附上来的瞬间，盛苏苏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可是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怔在原地。

    发现女人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凤云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揽着女人的纤腰带她到旁边，把她禁锢在自己与院墙之间。

    就像是洪水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一般，他不再隐藏内心深处的欲望，将自己的情愫完完全全地传达给对方。

    男人的狂热与迫切铺天盖地而来，盛苏苏一时之间有些呼吸困难，意识愈发变得朦胧。

    许是因为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身体便获得了主导权，盛苏苏的双手竟缓缓抬起，攀住了男人的肩膀。

    这对于凤云祈来说是意味着准许，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角落里，两人都将理智抛掷脑后，身体跟随着内心而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院外突兀地传来。

    “老板！老板你在哪里？”

    这喊声将盛苏苏的理智拉回，她吓得猛然睁开双眼，匆匆推开面前的男人。

    天啊，她在做什么！

    这里是酒楼，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

    盛苏苏红着脸赶紧往外跑，似乎是生怕有人这时候过来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

    然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盛苏苏刚跑出后院，就看到白弋舟站在那里。

    顿时，她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慌乱地跳动起来。

    糟了，小白刚才不会全看到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盛苏苏的脸更加发烫，瞳孔微微晃动。

    不过很快，她发觉白弋舟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波动，就稍稍安心了些。

    想了想，盛苏苏扯出一个微笑，“那个，前面有人找我，我先过去看看啊！”

    快速说完，她逃一般地跑了。

    却没有看到，在她跑走的瞬间，白弋舟忽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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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她不会永远是你的人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郁，眼底迸射出不甘与愤怒，袖中的双拳攥得咯咯直响。

    与盛苏苏猜得一样，白弋舟的确全都看到了。

    刚才，盛苏苏离开时他丝毫没有起疑心，但是很快凤云祈也走了，这令他不得不怀疑。

    一想到那两人很可能单独在一起，白弋舟就感到十分不快，于是他也赶紧起身，凭着感觉追到了后院。

    却没想到竟然亲眼见证了那样的一幕。

    除了战场上的血腥，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他心如刀割的一幕。

    那一瞬，他的双眼被刺痛，心脏也疼得厉害，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地扎进心里。

    而最令他心痛的是，她竟然没有抗拒，没有推开凤云祈！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上凤云祈了？

    不……绝对不行……

    盛苏苏当初嫁给了凤云祈，还给他生了孩子，这些他都不在乎。

    可是盛苏苏对凤云祈动了心，他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凤云祈根本不配！

    这时候，凤云祈迈着长腿慢悠悠地走出来，注意到白弋舟站在这里，他的眉目间似乎生出了几分得意和讽刺。

    他不屑地看着白弋舟，像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见状，白弋舟气得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咬牙低吼道“你配不上她！”

    一瞬间，凤云祈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划过一抹了然，内心愈发得意。

    他也不隐藏了，直截了当道“你只需要记住，她是本王的王妃。”

    况且她心里是有他的，这一点他能够确定。

    虽然，她可能还不想承认……

    白弋舟气得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凤云祈那张淡漠中带着得意的脸，似乎是恨不得一拳将其砸烂。

    双拳愈发攥紧了些，他呼出一口浊气，忽然骄傲而又笃信地笑了，“呵，那又如何？现在是，不代表永远都是。我与小小苏自幼两小无猜，我们认识的时间，比她给你当王妃的时间可长得多了。我们从小经历过的那些，是你永远都不能比的。我们……走着瞧。”

    酒楼内，盛苏苏对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毫不知情，依旧在努力平复躁动的心。

    刚才她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居然回应了凤云祈？

    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他啊……

    盛苏苏啊盛苏苏，美色误事啊！

    你不能因为凤云祈长得好看，就丢掉了原则啊！

    ……

    当天盛苏苏很早就回了王府。

    一进院门，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耍。

    最近难得见盛苏苏这么早回来，孩子们的小脸上立刻焕发出喜悦。

    “娘亲！”

    孩子们齐齐喊着，一同跑向盛苏苏，将她团团抱住。

    盛苏苏挨个抚摸他们的小脑袋瓜，然后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闻言，孩子们纷纷露出兴奋的小表情。

    “是什么呀？”安宝蹦跳着催促道。

    盛苏苏见状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安宝的小鼻头，“你是不是最近又憋坏了，想跑出去玩啊？”

    被识破了小心思，安宝嘿嘿地笑了，“是呀，不光是我，大哥二哥也都想出去玩啦，你们说对不对呀？”

    凤麟和初宝立刻配合地点点头，与安宝一起目光灼灼地仰头望着盛苏苏。

    盛苏苏有点无奈，同时也感到抱歉，美眸深处涌现出怜爱和疼惜。

    唉，不管是麟儿还是安宝，他们被恶人盯上说到底都是因为大人的纠葛。

    而初宝，至今要每天易容，用假身份住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三个孩子本来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却被迫窝在这一隅之地躲避危险。

    想到这里，盛苏苏在心里暗下决心，这一次出巡一定要抓住凤云璋犯罪的证据，将他彻底扳倒。

    而那个企图谋害安宝的幕后黑手，她也必须要揪出来严惩！

    免得被孩子们看到自己的负面情绪，盛苏苏收敛起眸中的狠厉，蹲下身笑着对他们说“那今天这个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你们可以出去转转了。”

    “哇！”安宝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抱住盛苏苏的手，“我们终于可以去门了嘛？去哪里呀？”

    初宝也是一脸的兴奋与期待，定定地看着盛苏苏，等待下文。

    “这一次比较远，”盛苏苏观察着孩子们的小表情，又吐出两个字“西境边关。”

    他们此行，要将运送军饷的路线全部走一遍，以此确定中间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三张小脸上的笑容齐齐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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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那就依夫人的

    西境边关？

    他们面面相觑，均是一头雾水。

    见状，盛苏苏被逗笑了，于是将好端端突然跑去边关的原因简要地告诉了他们。

    当然，她没有提及与凤云祈一起寻找凤云璋的把柄的事情。

    孩子们毕竟还太小，不应该受到这种事情的困扰。

    凤麟认认真真地听完，露出一个恍然的小表情，严肃而又期待地表示“太好啦，麟儿早就想出去锻炼，然后早一点变得像父王和娘亲一样厉害！”

    终于可以学习查案啦！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好好向父王和娘亲学习！

    安宝也恢复了之前那个兴奋的样子，一脸的憧憬，“哇，这是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出远门旅行欸——”

    安宝这句话里的一家人自然包括初宝。

    之前每次出去玩，总是会少一两个人，那时候她就总觉得非常可惜。

    而自打听到凤云祈也会一起上路，初宝那原本高高扬起的嘴角就瞬间耷拉下来，当他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小表情更是变得复杂。

    恰好此时，凤云祈缓缓朝这里走来。

    他听到了凤麟和安宝的话，倍感欣慰，黑眸中也染上了期待。

    随后他的眸光落到盛苏苏的身上，此刻她蹲在孩子们面前，绝美的脸上尽是宠爱和温柔，整个人散发着柔光。

    安宝笑弯了眼睛，朝凤云祈跑过去。

    “父王，我们要一起出去玩啦！”

    “是啊。”

    凤云祈伸手顺势将奔来的小团子搂住，对她宠溺一笑，然后再次抬眸看向盛苏苏。

    盛苏苏扭头看过去，没想到刚好与他视线相撞。

    他的眸光本就柔情似水，还噙着尚未散去的宠溺，竟看得盛苏苏心下一颤。

    瞬间，她记起了那个狂热的吻，脸颊止不住地发热，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迅速别扭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当晚全家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便准备启程。

    由于是微服出巡，因此凤云祈没有穿平日里那些高级的锦袍，却也没有打扮得太过普通。

    他的伪装身份是一名富商，衣着依旧比较华贵，但没有戴金冠。

    只不过，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是藏不住的。

    然而他不自知，站在盛苏苏和孩子们的面前，问道“这身打扮如何？”

    初宝没心情搭理他，凤麟和安宝则同时歪了歪小脑袋，总觉得似乎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盛苏苏上下打量了凤云祈一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问题不在于你穿什么，在于你这个人。”

    闻言，凤云祈莫名有点伤心，眸光黯淡了几分，“我怎么了？”

    安宝突然明白了，抢先回答“娘亲的意思是要多笑一笑，板着脸会很可怕，不像做生意的人。”

    见盛苏苏点头，凤云祈稍作思忖，随后努力扯了下唇角，“那现在呢？”

    这次是凤麟抢答“好多了呀！父王笑起来最好看啦！”

    “没错没错！”安宝用力点头附和。

    凤云祈被孩子们可爱到了，同时感到心里暖暖的，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盛苏苏顿时被晃到了眼睛，心也荡漾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感染一般，她也跟着笑了，可是随即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似乎害怕被凤云祈看到，慌忙收敛了神色。

    “行了，快点启程吧！”盛苏苏催促着，径直领着孩子们往外走。

    一家人正式踏上旅程，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们没有带很多侍卫，而是安排了暗卫在暗中保护，贴身随从就只有祝寻和若雨。

    马车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畅想着接下来的旅途。

    一切安排妥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凤云祈微笑着看他们笑闹，忽然想到了什么，严肃地开口道“对了，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必须换称呼。”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盛苏苏的脸上，带着些期待，继续道“你要称呼我为相公。”

    盛苏苏闻言，唇角突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没等她说什么，凤云祈又开口了“要不夫君也行。”

    顿时，盛苏苏紧紧地抿起了唇，明显很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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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恶心死了！

    听他叫的如此顺口，盛苏苏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凤麟和安宝一脸笑嘻嘻的，开心极了。

    “那我们也要改称呼，叫父王爹爹！”安宝咧着小嘴笑着说。

    凤麟立刻附和“没错，叫爹爹！”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凤云祈，莫名觉得很新奇，抿着小嘴偷笑。

    安宝却叫的很顺口，咯咯咯地笑道“爹爹和娘亲，娘亲和爹爹，哈哈，真好！”

    盛苏苏看着女儿的傻样，也被逗笑了，瞬间像是忘记了方才的不自在，眉眼舒展开。

    见状凤云祈的唇边也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眸光更是如水般温柔。

    外面，若雨听到马车里其乐融融的，也跟着笑了。

    真好啊——

    驾车的祝寻也是一脸笑意，然而当马车抵达城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慌忙勒紧缰绳。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凤云祈心生疑惑，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额，王爷……”

    祝寻的声音中透露着明显的为难。

    察觉到不对劲，凤云祈起身掀开车帘，也顿时变了脸色！

    白弋舟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云祈当即不悦地眯起了眸子，脸色紧绷。

    对面，白弋舟也毫不示弱，恶狠狠地瞪着凤云祈。

    祝寻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还是吓得吞了吞口水。

    完了完了，刚刚气氛明明那么好，结果白小将军一出现，王爷又怒了！

    怎么办，劝是劝不了，可也不能跑啊……

    就在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盛苏苏从马车里钻出来了。

    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白弋舟眨眼睛便换上了一张笑脸，朝她招手“小小苏！”

    “小白，你到得好早！”盛苏苏也开心地打招呼，自然地下车走向了白弋舟。

    见状，凤云祈深吸一口气，用谴责的目光瞪向盛苏苏的背影。

    “盛苏苏！”他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悦，就要过去将那女人抓回来。

    居然一见到别的男人就将他丢下。

    简直太过分了！

    可是盛苏苏却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表示“怎么了？我和小白约好了要一起走，反正目的地都一样。路途遥远，结个伴么。”

    听到这话，白弋舟扬了扬下巴，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瞬间，凤云祈仿佛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白弋舟竟然这般难缠。

    还有，他们两个究竟是何时约好要一起走的？

    他为什么又不知情！

    凤云祈内心非常憋闷，感觉到气血上涌，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白弋舟扬起一抹笑，看着凤云祈的眼神里明显多了挑衅与藐视。

    然而盛苏苏没有注意到，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白，我们这次是微服出巡，你也应该换一个假身份。”

    一听这话，白弋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暗色。

    也……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定好了假身份。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白弋舟还是问了出来“小小苏，你们换成了什么身份？”

    一提到这个，盛苏苏的脸就又有了发烫的趋势，眼神微微闪躲着回答“额，凤云祈扮作了富商，我……我和孩子们是他的家眷。”

    许是因为难以启齿，盛苏苏终究略过了“夫人”这个称呼。

    然而白弋舟怎会不懂。

    眼看着凤云祈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白弋舟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暗暗告诫自己。

    在这个节骨眼发怒就输了。

    他应该早一点下手的，否则也不会被凤云祈那厮抢了先。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凤云祈得逞！

    想了想，他忽然灵机一动，扬起笑脸，“欸，对了，我就当你的弟弟吧！”

    盛苏苏闻言一挑眉，有点诧异，“弟弟？”

    “对啊，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年纪比你小，所以要叫你姐姐吗？”白弋舟笑得开心，露出两排小白牙，“那我这次就委屈一下自己，当你的弟弟好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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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客栈里面发生着什么……

    闻言，盛苏苏下意识蹙了蹙眉，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感到十分无语，但马车已经行驶起来，只好坐了回去。

    而初宝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见凤云祈掀帘子进来，他立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讨厌的渣爹，居然利用他！

    哼哼，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渣爹！

    而外面也有一个气得快要跳脚的人。

    白弋舟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着远走的马车。

    好你个凤云祈，居然把小小苏骗走了！

    他说什么也不想让凤云祈得逞，于是也快速钻进了自己的马车，吩咐道“跟上他们！”

    与此同时，凤云祈端坐在自己的宽大的马车里，神态缓和了许多。

    区区一个白弋舟也想跟他争？

    却不想，就在这时，白弋舟的声音自左侧窗外响起。

    “姐姐！”

    盛苏苏闻言，抬手掀开侧面的窗帘，“怎么了，小白？”

    只见白弋舟的马车正慢悠悠地与他们并行，而他本人此刻趴在窗口，笑得灿烂。

    “姐姐，你渴不渴？我特意带来了上等的好茶，你尝尝！”

    “好啊，谢谢。”盛苏苏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白弋舟递来的茶杯。

    白弋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等她喝下，立刻期待地问“怎么样，还不错吧？”

    盛苏苏品了品，点头，“嗯，的确。”

    这下白弋舟笑得更满足了，“我带了好多，你想喝随时跟我说就行了！”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凤云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白弋舟真是太过分了……

    凤云祈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那个白弋舟聊天。

    凤云祈抿了抿唇，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然而白弋舟的声音再度飘进马车内。

    “姐姐——”

    这一次白弋舟直接自己动手掀开了帘子，将三个大油纸包递过来，“赶路很无聊吧？这些是我特意买的点心，都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和宝贝们一起吃吧。”

    一听到有好吃的，安宝的大眼睛顿时亮了，“哇！有点心吃欸！”

    初宝也激动地搓小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手中的油纸包，就等她打开。

    凤麟吸了吸小鼻子，小脸上生出向往，“好香。”

    即便自小吃过很多珍馐，闻到这个香甜的味道，他仍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盛苏苏一闻就知道油纸包里装的是什么，露出一个惊喜而又满足的笑容，“谢谢你，小白，我正好觉得有点嘴馋呢！”

    孩子们也乖巧地对白弋舟表达真诚的感谢，然后围到盛苏苏身旁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结果，凤云祈就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

    他独自坐在那里，俊脸紧绷，薄唇拉平。

    真是够了！

    白弋舟竟如此有心机，讨好盛苏苏，又讨好孩子们！

    相比之下，凤云祈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才让白弋舟有机可乘，脸色愈发阴沉……

    在这之后，白弋舟又频繁露头，而凤云祈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简直恨不得直接掀翻旁边的马车。

    就这样，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到了第一个中转站。

    是一个叫廊回的小镇。

    但无论是往西境运送粮草还是军饷，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如果这一路上都有人暗中克扣军饷，那这里八成就是第一站。

    毕竟给后面的人开了一个“好头儿”。

    而这里的知县——

    常兴。

    正是在凤云璋那份名单上的人。

    是两年前调任到此的。

    所以凤云祈和盛苏苏才会决定在这里落脚。

    马车停下，盛苏苏对孩子们说，“终于到了。宝贝们下车，咱们找个客栈先落脚。”

    说完，她随后掀开帘子对旁边的马车说“小白，前面有个挺大的客栈，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知道啦，姐姐！”白弋舟的声音依旧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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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你轻一点！

    此时，掌柜的正满面堆笑看着面前的人。

    掌柜的看出他们衣着华贵，猜出肯定是有钱人，赶忙点头哈腰地问好“欢迎光临小店，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本店虽小，但是饭菜绝对可口，房间也舒服得很！”

    白弋舟率先回答“住店，顺便上一桌好菜。”

    掌柜的连忙应下，他的眼神在面前的两大两小之间转了个来回，之后笑着恭维道“哎呀，两位真是郎才女貌，难怪小公子和小小姐也这么漂亮，我在这儿当了大半辈子的掌柜，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一家子！”

    当凤云祈迈进客栈的正门，正好听到这句话，俊脸当即紧绷了起来。

    只见盛苏苏和白弋舟并排站在柜台前，而白弋舟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正是凤云祈的宝贝儿子凤麟！

    凤云祈的目光在盛苏苏和凤麟之间来来回回，带着浓烈的愤懑与谴责。

    太过分了！

    白弋舟是打算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抢走么？

    凤云祈不悦地眯起眸子，大跨步上前，硬生生将白弋舟挤开。

    “掌柜的似乎有眼疾。她是本……我的夫人。”

    他的语气虽不激烈，却带着强大的震慑力，愣是吓得掌柜的浑身一激灵。

    察觉到凤云祈浑身上下散发出凌厉的气势，掌柜的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惹怒了什么大人物，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后跑出来道歉“对不住啊客官，是小的自作聪明搞错了，小的给您赔不是了，求您大人大量别跟小的计较……”

    凤云祈的突然出现也把盛苏苏吓了一跳，她扭头就看见他那紧绷的侧脸，连忙劝说“凤……阿祈，别这样。”

    今早他自己还说不能暴露身份呢。

    结果现在刚到第一站，他就闹这么一出……

    盛苏苏感到很无奈，抬手拽了拽凤云祈的衣袖提醒他淡定一点。

    白弋舟听到盛苏苏叫得如此亲密，还注意到了盛苏苏的小动作，禁不住黯然神伤……

    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为了避免遭到怀疑，盛苏苏只能跟凤云祈同住一屋。

    不过她不能跟他单独在一起，况且还要保护孩子们，于是一家五口挤进了一间大房间。

    终于来到了房间，盛苏苏直接把自己扔进了床褥里，平躺着放松。

    果然，腰后传来“咔嗒”一声。

    “呼——”盛苏苏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舒服多了。

    孩子们又恢复了精神，笑闹着跑出去上茅房，凤云祈安排祝寻和若雨去跟着，自己则走向床边。

    “赶了这么久的路，辛苦你了。”

    盛苏苏顿时挑了挑眉，狐疑地看向床边的男人。

    话说凤云祈这人变脸还挺快的。

    刚才在楼下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这会儿又熄火了。

    “是挺累人的，不过我还没那么柔弱。”

    盛苏苏说着，将双腿屈起，继续放松腰部。

    之后她想起什么，严肃地提醒了一句“对了，你以后注意点，别再像刚才那样了。是谁说不能暴露身份来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气场强吗，稍微板个脸都能把人吓着。”

    凤云祈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记起启程前的事情，薄唇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注意到他的变化，盛苏苏眼中闪过狐疑，“你笑什么？”

    可是凤云祈的笑容却加深了，“你和孩子们不是说让我多笑笑吗？”

    没想到他这么听话，盛苏苏有点不习惯，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这时，凤云祈又冷不丁地开口道“我帮你疏通经络吧。”

    闻言，盛苏苏立刻记起上一次，本来是孩子们帮她按摩，结果再一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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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他要向盛苏苏告白

    顿时，白弋舟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下意识顿住脚步。

    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又听到了凤云祈的声音“是你让我用力的。”

    “我没让你使这么大劲啊！”

    屋内，盛苏苏疼得眉头打了个结，回头瞪向罪魁祸首。

    凤云祈两手无措地支楞在半空，关切而又抱歉地问“很疼？那我再轻一点。”

    之后屋内逐渐陷入了平静，然而白弋舟的心里却翻涌起了澎湃的波涛。

    他们，在房里……做什么？

    白弋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然后倏地攥紧了双拳，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又记起了上次在酒楼后院看到两人亲吻。

    而今天，他们竟然又……

    那两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挫败感将白弋舟整个人包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竟破天荒的生出不安和迫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若是他再不出手，恐怕小小苏真的会被凤云祈抢走！

    思及此，白弋舟决定不再忍耐。

    他决定要趁早向盛苏苏表明自己的心意！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

    晚饭的时候，凤云祈和盛苏苏特意到楼下大堂里吃饭，想着或许能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白弋舟自然也要一起。

    没想到还真的有所收获。

    这家客栈的饭菜似乎很受欢迎，来这里用餐的人还不少。

    其中有一些劳工，这种人的消息也最是灵通。

    他们边吃饭边喝酒，边议论着什么。

    “喂，最近县里好像出了邪门儿的事儿。”

    “你说的该不会是知县家里闹鬼的事儿吧？”

    “等等，你们也听说了？难道是真的？”

    地方本就不大，大堂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块儿议论了起来。

    原来在约摸半个月前，知县家里好像是闹鬼了。

    似乎还挺厉害。

    自打那天起，常兴就变得心神不宁，到处花高价寻找厉害的道士收鬼。

    “可惜了，我不是个道士，不然我肯定去。”

    “是啊，知县说只要能解决了他府里的难题，肯定重金答谢！”

    大堂里甚是热闹，那些本地的老百姓议论纷纷，而有一桌却十分安静。

    凤云祈凝神听着，黑眸里一片深沉，随后他扭头看向盛苏苏，恰好对方也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

    常兴不是要找道士么，那他们就扮成道士过去。

    毕竟要想调查一个人，住到他家里去才是最方便的。

    本来还发愁该如何接近常兴呢，这回正好有借口了。

    白弋舟注意到那两人的眼神交流，内心极度不悦，右手下意识紧紧攥住筷子。

    可是白弋舟绝对不会就此颓废放弃，于是他快速想了想，刻意高声说道“这个排骨味道很不错，肉质也新鲜，宝贝们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必须多吃肉！”

    他说着，分别给三个孩子夹了一大块排骨，然后又把最大的一块给了盛苏苏，“姐姐今天累坏了吧，也多吃一点。”

    盛苏苏笑着对白弋舟道谢“谢谢，别只顾着我们了，你也吃。”

    成功地将盛苏苏的注意力拽回到自己身上，白弋舟笑得愈发得意和满足，“知道了，姐姐！”

    桀骜的雄狮似乎变成了乖巧的幼崽，他冲盛苏苏眨眨眼，开心地啃起了排骨。

    看着这样的白弋舟，盛苏苏忽然觉得挺可爱的，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两声。

    可是凤云祈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打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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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你今晚能不能……

    果然，白弋舟瞪着凤云祈，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就像那是凤云祈的肉一般。

    跟他争是吧？

    行，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白弋舟扫了一眼饭桌，直接一筷子夹走了整块鱼肚子肉，将长刺剔去，再分给盛苏苏和孩子们。

    “鱼肚子的刺最少，也最嫩，你们吃。”

    看着白弋舟那熟练又殷勤的样子，凤云祈的俊脸又绷紧了几分。

    鱼被抢走了，无奈他只能瞄准那盘河虾。

    于是凤云祈干脆放下筷子，动手剥起了虾皮。

    凤麟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当即惊呆了，竟忘记了咀嚼嘴里的菜。

    五年，他都没有见过父王亲自动手剥虾。

    向来高贵冷漠的恕王，居然在小客栈里剥虾，若是被满朝文武知道了，肯定要惊掉下巴。

    盛苏苏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后她的眼神禁不住落到他那双修长的大手上，只觉得他的手指上下翻动的样子莫名很有艺术感。

    虽然能看出不太熟练，但是他认真的样子却不赖。

    光顾着观察凤云祈了，盛苏苏没有注意到，白弋舟的脸上逐渐阴云密布。

    凤云祈这厮竟然用这种小手段吸引小小苏的注意。

    哼，不就是剥虾吗，他也会！

    白弋舟在心里愤愤地冷哼一声，也放下了筷子。

    于是乎，两个男人开始了一场剥虾比赛。

    毕竟白弋舟长期到处出征，比较有经验，动作更熟练一些，他很快就剥好了一只虾，故意举到盛苏苏的眼前。

    “姐姐你看，我把虾尾完完整整地剥出来了，是不是很厉害？”白弋舟咧嘴笑着，一副求夸赞的样子。

    盛苏苏一看，顿时惊艳地挑眉，“厉害！小白你的手真巧，我都剥不出来。”

    白弋舟笑得愈发得意且骄傲，“你不会没关系，你想吃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听到那二人的对话，凤云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虾，尾巴那里被扯断了，光秃秃的。

    他的眸底涌上几分不悦，内心郁闷。

    冷傲如他，竟然忽然觉得自己的“作品”有些拿不出手。

    沉吟片刻，凤云祈将那只断尾的虾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不过凤云祈是不会放弃的，他之后下手格外小心，同时悄悄地抬眸观察白弋舟的动作。

    果然这种小事难不住他，他很快就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

    也没什么难度。

    凤云祈暗自得意，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知怎么想的，他将那只虾仁直接送到了盛苏苏的嘴边。

    盛苏苏见状，眸中顿时涌上惊愕。

    “……”

    他这是在做什么？

    如此亲密的举动，他是认真的吗？

    她看着唇角含笑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凤云祈则保持着这个姿势，唇角又上扬了几分，“夫人，张嘴。”

    语调温和平静，却像是在催促她，提醒她。

    看出男人的眸光温柔，还带着些期待，盛苏苏犹豫了两秒，还是就着他的手吃下了。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但嘴唇仍然触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那一瞬，盛苏苏浑身僵硬了几分，似乎有一阵电流自嘴唇传递至身体的每一寸，令她的精神紧绷起来。

    白弋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不能阻止，内心气到快要吐血，恨不得掀桌。

    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凤云祈抢走了！

    明明小时候经常和盛苏苏互喂食物的人，是他……

    凤麟和安宝却悄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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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那是鬼火！

    她的声音很小，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白弋舟安静地听着，眼里的光亮暗了几分，听到最后更是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会是这样？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可是这是小小苏难得主动提的想让他做的事，他想要帮她完成。

    失去了表白机会的白弋舟内心十分落寞，但他仍是扯出一个微笑，点头答应“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盛苏苏终于放心地笑了，“谢谢你，我还怕你不答应呢！”

    “怎么会？”白弋舟又扯了扯嘴角。

    “事情交给你办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盛苏苏说完，心满意足地离开，却没有看到身后那道哀怨的眼神。

    当天深夜，客栈里相当安静，只有个别房间里充斥着鼾声。

    可是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救命！鬼啊——”

    这一嗓子将整个客栈里的人全部喊醒了，客人们吓得争先恐后冲出房间，有些人甚至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一个个面露惊恐。

    客栈掌柜也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怎么会有鬼呢？在哪里啊？”

    原本安静的客栈一下子变得杂乱起来，众人都相当慌乱，有胆小的直接眼一翻晕倒了，还有人行李都不要了，就要逃跑。

    这时候，白弋舟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喊着“客栈里有鬼啊！”

    他跑到众人面前，快速讲述了起来“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觉得房间里凉飕飕的，把我给冻醒了，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鬼在我眼前飘来飘去，后来又从窗户飘走了，指不定飘去了你们谁的房间里！”

    白弋舟将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说了出来，然后期待地看向了盛苏苏。

    他哪里见过什么鬼，只不过是努力将能想象到的全部说出来了而已。

    实际上，这就是盛苏苏之前交给他的任务。

    在夜深人静之时，装作见到了鬼，演一出戏。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盛苏苏交代的事情，白弋舟在房间里提前打了个草稿，又模拟了半宿。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想要演好戏，表情是非常重要的。

    然而白弋舟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惊恐的样子，甚至很淡定，这完全没有可信度，因此他最后刻意加上的那句吓人的话自然也没有带来期待中的效果。

    众人闻言纷纷疑惑，不知道白弋舟究竟是害怕还是不怕。

    掌柜也用怀疑的眼神看他，质疑道“我开了几十年客栈从没见过鬼，而且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啊……客官你是不是做梦了？”

    白弋舟没有料到会这样，心里有点担心，怕盛苏苏失望。

    他连忙正色道“什么做梦？我就是看见鬼了！”

    见状，盛苏苏连忙出面解围，“额，其实我弟弟有点面瘫。所以见鬼也是这副表情。”

    原本白弋舟还想再说些什么，闻言顿时无语凝噎。

    “……”

    然而另一边，凤云祈突然抿起双唇，黑眸深处尽是嘲笑。

    连演戏都不会，真是笑死人了。

    凤云祈想起了之前自己配合盛苏苏演戏，又被迫扮鬼，内心生出骄傲与满足。

    他往盛苏苏身边挪了一步，补上一句“没错，他有病。”

    这话直接在白弋舟心里点燃了熊熊怒火，他恶狠狠地瞪向凤云祈，却又碍于眼下的情形，只能咬牙忍耐。

    事先知道真相的孩子们也忍不住笑了，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好在他们躲在大人的身后，没有被别人看出端倪。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进来，众人还真就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一个个开始颤抖。

    “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看八成是真的，之前知县家里不是也闹鬼了吗？”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见计划成功了，盛苏苏偷偷冲小功臣初宝眨了眨眼睛，而后递给凤云祈一个眼神。

    到你上场了。

    凤云祈对盛苏苏微微一笑，忽然足尖点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众人见状又是一惊，随后就听见外面响起唰唰唰破风的声音。

    小地方的百姓没见过此等高手，并且猜想到凤云祈是在做什么，禁不住发出感叹声。

    “哇！”

    “原来是个高人，难道他是在……”

    打鬼？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凤云祈便潇洒地飞了回来，手中还多了个东西。

    绿色的，泛着幽幽的光亮。

    客人们也没见过鬼，但是有人听说过传说，认出那是鬼火，当即猛吸一口冷气。

    “那是，是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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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你发誓，会离开凤云祈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躁动起来，叫喊着要逃跑。

    盛苏苏连忙抬手叫他们淡定，“诸位不必惊慌，鬼已经被收服了，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那不过是她弄的磷火。

    凤云祈配合地将掌中的东西托起，随后用力攥拳，那东西便化作碎屑哗啦啦落下。

    众人全被这一幕惊呆，顿时感觉周围也不冷了，纷纷用力鼓掌。

    “真厉害啊！”

    “多亏有大师在，不然我们可能都会死！”

    掌柜的一脸感激，冲凤云祈连连鞠躬，“多谢大师，大师真是救了我这小店啊！不过，怎么经商的还会捉鬼呢？”

    面对困惑的掌柜，盛苏苏面不改色，“我相公以前在茅山当过道士。”

    这时候安宝也跳出来附和“对呀，我爹爹可厉害啦，收鬼只是小意思！”

    她学着方才凤云祈的动作，攥了一下小拳头，把众人萌坏了。

    掌柜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想到什么，趁乱溜走了……

    这出戏圆满结束，众人散去。

    凤云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皱眉道“我的衣服脏了，我嫌回去沐浴更衣了。”

    “那你去吧。”盛苏苏摆摆手。

    凤云祈先领着孩子们走了，随后盛苏苏也上楼，却在走到楼梯口时被叫住了。

    “姐姐，等一下！”

    盛苏苏闻声扭头，就看到白弋舟朝自己走来。

    他耷拉着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姐姐，你这戏怎么安排的大？为什么我演怂包，他就能演那么帅的？”

    盛苏苏抿了抿唇。

    说来小白在外也是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却在这小地方演一个怂包。

    确实有点委屈他了。

    然而盛苏苏也有点无可奈何，“没办法，谁叫他扮我相公？”

    闻言，白弋舟眼神闪烁了几下，试探地问“扮吗？你们不是本来就是夫妻吗？姐姐，你是不是……改变主意要和他一起生活，恩爱到白头了？”

    一听这话，盛苏苏的眼中泛起一抹复杂，顿了两秒才否认“没有。”

    白弋舟却莫名听出，她的话，似乎并非心中所想。

    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下一刻，他心里生出一股冲动，咬了咬牙，直接激动地双手扶住盛苏苏的肩膀。

    “那你发誓，一定会像之前说的一样，办完正事很快就离开凤云祈！”

    盛苏苏没有料到白弋舟会做出这种举动，先是一惊，随后感到很奇怪。

    为什么小白会突然是这个态度？

    她之前的确说过会离开凤云祈，可是现在……她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誓。

    这不仅仅是她和凤云祈两个人的事情，还牵扯到孩子们的美满童年。

    但是白弋舟不了解孩子的事，更不能理解盛苏苏的纠结。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的表情，心中逐渐涌上失望与愤懑。

    白弋舟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夫人，还不回房睡觉？”

    盛苏苏吓了一跳，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到一样，慌忙看向声音的来源。

    结果就看见凤云祈站在房门口，直直地盯着她的方向，还朝她的身后看了一眼。

    察觉到不对劲，于是盛苏苏回头看去，竟然发现不远处站着还没睡觉的打更人。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不小心了，险些就被外人听到什么扮夫妻的事情。

    她连忙退开一步与白弋舟拉开距离，“弟弟，很晚了，回房睡觉吧。”

    说完，盛苏苏对凤云祈说了声“来了”，快步和凤云祈一起走回了房间。

    翌日早晨，凤云祈和盛苏苏很早就起床下楼来吃早饭。

    两人淡定地吃着清粥小菜，眸中却都藏着笃定。

    相信经过昨晚那一遭，该来的人，一定会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客栈掌柜便领着一个中年男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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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捉鬼大师凤云祈

    其实，昨晚掌柜趁乱偷偷溜走，就是去知县家通风报信了。

    毕竟知县为了闹鬼一事可是十分头痛，还许诺说谁介绍来的人能解决这件事，谁就会得一笔不菲的赏钱。

    昨晚凤云祈一显露身手，掌柜觉得机不可失，赶紧跟知县说自己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茅山道士，捉鬼一流。

    知县常兴大喜过望，一大早就派遣自己的管家过来请大师出马。

    掌柜领着管家来到凤云祈和盛苏苏的桌边，猫腰问好“二位昨晚睡得可好啊，饭菜如何？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尽管跟我提！”

    盛苏苏眸底闪过一抹了然，淡淡地开口“都挺好的，不劳掌柜操心。”

    掌柜继续陪笑，而后对旁边的管家说道“这位就是昨晚捉鬼的大师。”

    此时，管家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凤云祈和盛苏苏。

    方才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管家的眼里顿时生出惊艳，而后是怀疑。

    来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的相貌如此出众。

    女人倾国倾城，男人高贵俊美，又这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经验丰富的道士啊。

    该不会和之前的一样，都是骗子吧？

    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万一呢。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小的见过二位大师。昨夜听闻二位大师大显身手，连那鬼火都不在话下？您说这巧不巧，刚好我家宅子里最近出了点不寻常的事儿。我家老爷听说了您二位的壮举，特地叫我过来请大师出马，到我家老爷的宅子里看一下。”

    似乎是担心被拒绝，管家又补充了一句“假如真能解决我家老爷的困扰，那酬金什么的请尽管开口。”

    凤云祈和盛苏苏对视一眼。

    很明显，他们两个对于这里来说，是外乡人。

    而常兴目前还不想暴露身份，估计是想先试探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真功夫。

    去是一定要去的，对方想隐藏，他们就装不知道好了。

    盛苏苏问道“阿祈，你意下如何？”

    凤云祈微微颔首，简言道“自然是能帮则帮。”

    于是乎，两人跟随管家走了，一出客栈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管家抱歉地笑笑，“实在对不住，马车有些破旧，请二位见谅。”

    “无妨。”盛苏苏说道，与凤云祈一同上了马车。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下了，当两人掀帘子出来时，眼底均泛起一丝疑惑。

    只见眼前的宅子看上去十分普通，并不像想象中的奢华。

    大门甚至有几处掉了漆，显得有些破旧。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跟随管家进去了。

    而院子里面里面的装修也很一般，没有任何贵重的装饰或者摆设。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贪官的府邸。

    还是说这宅子是常兴用来掩人耳目的？

    管家领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这里就是我家老爷的宅子，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频繁发生怪异的事情，因此老爷已经搬去了别处，此时不在这里。”

    说完，管家又盯着他们试探着问“您二位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比如阴气重什么的？”

    凤云祈和盛苏苏又不是真的捉鬼人，当然察觉不出什么阴气。

    但其他的……可以靠观察。

    其实就跟破案分析一样。

    只要是发生过异常的地方，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昨晚，盛苏苏就提前想到了这一茬，给凤云祈恶补了一下，上辈子她在破案和电视剧里学到的破案技巧。

    许是在盛苏苏的身上见过太多次的不平凡，凤云祈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此时，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寻找“鬼”的踪迹。

    凤云祈面色沉静，叫人看不出情绪，一双深邃的黑眸扫视着四周。

    而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凤云祈的一举一动，眼里藏着探究。

    自打知县花重金寻找道士的消息放出去，就来了不少江湖骗子。

    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会，只是来骗钱的。

    可是客栈掌柜一再保证自己亲眼看见这个外地人捉鬼……究竟是真是假，等下就知道了。

    正想着，就见凤云祈突然盯着某处不动了，眸光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

    管家顺着看过去，顿时吸了口气，随后就听到凤云祈冷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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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夫人怎么了？

    “就是那里。”凤云祈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凉亭，沉声道“那个地方阴气很重。”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沉稳有力，听起来很有可信度。

    再加上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骇人的凌厉感，看上去更是像模像样。

    盛苏苏看着这样的凤云祈，美眸里浮现出几分满意，禁不住微微颔首。

    不错，演得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本来还担心他那股冷傲的气势会吓到人，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倒刚好派上了用场。

    果然，管家当即面露惊愕，心里暗暗感叹。

    凤云祈余光瞥到管家的反应，心知自己猜对了，眸底划过一丝得意，下意识看了盛苏苏一眼。

    盛苏苏也朝他眨眨眼，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其实盛苏苏也注意到了那个凉亭有问题。

    凉亭的外围摆放着一圈盆栽，可是在其中一个入口的旁边却明显缺了两盆，只剩下地上被压塌的草坪。

    这就证明，这里以前一定也摆放着盆栽，多半是有人仓皇逃窜时踢碎了，还没来得及补上。

    事实上，盆栽就是被常兴本人踢碎的，那之后也没有人敢再靠近这里，常兴也没心思叫人把盆栽补上。

    凤云祈一脸冷淡，继续巡视。

    他一边缓缓迈着步子，一边仔细地寻找线索。

    忽然，他发觉在经过某个房间时，管家似乎有意地避开了很远，明显很忌惮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那个房间里的阴气很重。”凤云祈抬手一指，神情冷厉。

    管家浑身一阵战栗，连连点头，“对，对，那是我家老爷的书房，老爷在那里见过鬼！”

    盛苏苏旁观这一幕，在心里窃笑，同时赞赏地看了凤云祈一眼。

    在这之后，凤云祈又找出了几处不寻常的地方，无一例外全中了。

    这回管家彻彻底底折服了，像是看救星一样望着凤云祈，“大师太厉害了！”

    之后他的脸上生出歉意，继续道“大师，有一件事我要坦白。其实这里是我们常知县的府邸，我是这里的管家。因为之前来了太多骗子，所以我们才不得已隐瞒了身份，真是对不住。”

    盛苏苏适时地开口道“可以理解。”

    听她这么说，管家似乎松了口气，而后继续讲述“唉，大师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宅子里闹鬼。就在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下人们突然听见老爷大喊有鬼，然后就看见老爷从书房里跑出来，脸色煞白……”

    当时常兴被吓得魂都要丢了，一个劲儿喊着书房里有鬼，但是下人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据常兴所说，那是一个没有头的鬼，衣服破破烂烂，也看不出男女，而他压根儿不敢仔细观察。

    他只知道，那一定是个恶鬼，还偏偏总是跟着他，甚至是大白天也会出现。

    管家自己说着，脸色也逐渐泛白，十分惊恐的样子，“没人知道老爷为什么会被无头恶鬼缠上，虽说那东西只缠着老爷一人，但是下人们还是很害怕。这半个月来整个府里人心惶惶的……”

    他突然抬头看向凤云祈，恳求道“我们到处打听遍了也没找到一个真道士，如今终于遇到了大师您，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求求您赶走那恶鬼吧！”

    盛苏苏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过是个无头恶鬼，对我相公来说小事一桩，放心。”

    听到她叫“相公”叫得那般自然，凤云祈的眸底有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管家见状瞬间焕发出笑容，激动地连连致谢，而后说“老爷很快就回来，酬劳什么的都跟老爷谈就行！”

    可是他忽然又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只是不知大师平常要多少银两才出马？我们老爷只是个小地方的知县，官不大，俸禄并不多……”

    盛苏苏心里有些疑惑。

    这常兴是什么意思，刻意在外面塑造清官的名声？

    还是说他们真的误会常兴了？

    可一个清廉的好官，真的能做出买官这种事吗？

    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着管家，摆摆手大方地表示“不用钱，举手之劳罢了。”

    闻言，管家立刻像是松了口气，再次表达了一番感谢与奉承。

    盛苏苏淡定一笑。

    不要钱，可不代表不要别的啊。

    跟约定好的一样，这时候，盛苏苏忽然脸色一变，摸了摸手臂。

    见状凤云祈顿时面露担忧，“夫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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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原来初初会说话啊？

    盛苏苏难过地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唉，今早我发现身上起疹子了，好像是对客栈的被褥过敏……哎呀怎么办啊？”

    看着女人这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凤云祈的心忽然像是被戳了一下，真切地感觉到了心疼。

    他的眸光一瞬间化成了水，揽住女人的肩膀柔声安慰“夫人别担心，等下我带你去看大夫。另外这客栈再也不能住了，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不知为何，听着这番话，感受着他的温柔对待，盛苏苏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别扭地垂下头，继续委屈地说“可是那家客栈已经是最好的了，我连那里都过敏，其他地方就更不行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管家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插话“要不，二位就住这里吧！”

    “不要报酬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呢，至少招待二位一下！我们这宅子虽然没有多豪华，但是保证比客栈干净！”

    “这……”盛苏苏佯装为难，看向凤云祈。

    凤云祈沉吟片刻，而后颔首同意，“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与此同时，客栈里，白弋舟终于结束了与周公的会面。

    昨夜他满脑子都是盛苏苏和凤云祈的事，实在心烦意乱，失眠到天光乍现才堪堪入睡。

    结果气得也就晚了。

    一睁眼，他发现已经日上三竿，顿时大惊。

    他下意识就想赶紧起床冲过去找盛苏苏，结果一扭头，却看见床边，有三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

    瞬间，白弋舟有点懵，跟三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孩子们怎么跑到他的房间里来了？

    莫非是凤云祈和小小苏想独处，所以把孩子们送到他这里？

    生出这个猜想，白弋舟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双拳倏地攥紧。

    然而这时候，凤麟先开口了“白叔叔你终于醒了呀。”

    “对呀，白叔叔比小孩子还能睡，我们都等了你很久了哦。”安宝接过话头，两只小手托着脸蛋，小嘴撅着，看起来情绪不高，“我好饿，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吧。”

    白弋舟已经顾不上什么饿不饿的，他只关心盛苏苏在做什么。

    但是他又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将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只能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还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对了，你们的娘亲呢，她怎么没有带你们去吃早饭？”

    “娘亲和爹爹去做大事了哦——”

    安宝回答，小脸上还多了几分骄傲。

    娘亲和爹爹可没有时间睡懒觉。

    闻言，白弋舟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暗暗自责。

    原来他们两个已经出去了……

    却没有来通知自己一声。

    白弋舟的心酸酸的，可是转而一想，眼底又忽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或许他可以换一个方向攻破。

    按理说，小小苏最在乎的肯定是孩子们。

    那么他可以先得到孩子们的心，然后小小苏自然便会选择他了。

    更何况，盛苏苏的孩子是真的可爱，他是真的喜欢。

    而这个新来的初初，虽然白弋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看得出小小苏对她并不比对自己的亲骨肉差。

    白弋舟看得出来，凤麟和安宝无疑是喜欢凤云祈的，而初初十分不喜欢凤云祈！

    那么就先把初初争取过来吧。

    这样他心里也能有底一些。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白弋舟的眼底浮现出志在必得。

    他蹭的坐起身，微微一笑道“走吧宝贝们，我们去吃饭！”

    利索地洗漱穿衣完毕，而后白弋舟领着三个小家伙下了楼。

    白弋舟走在前面，三个孩子跟在他身后，男子英俊潇洒，孩子们乖巧可爱，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察觉到那些目光，白弋舟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边噙着自豪的微笑。

    虽然身后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很快就会让他们成为自己的。

    白弋舟领着孩子们来到一张空桌旁坐下，大手一挥，“宝贝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在我这里不用拘谨！”

    安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报了一长串“我要吃包子、瘦肉粥、鸡蛋羹……”

    白弋舟伸手戳了戳安宝的小脸蛋，笑得宠溺，“行，只要是安宝想吃的，我都给你买。”

    随后他看向初宝，询问道“初初想吃什么？”

    初宝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和安宝一样就好。”

    闻言，白弋舟愣了一下。

    啊，原来这初初会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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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盛苏苏的天才儿子

    旁边的凤麟同样表示跟安宝一样就好，态度也依旧乖巧礼貌。

    菜很快就上齐了，白弋舟自己却不吃，而是不断地照顾孩子们。

    “粥很烫，我来给你们盛。”

    而后他又十分体贴地给孩子们添水、夹菜，无微不至。

    安宝早就饿了，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凤麟则一直礼貌地道谢。

    初宝也安心地享受着白弋舟的照顾，然而这时，他偶然抬头发现了什么，大眼睛里顿时闪烁起亮光。

    白弋舟察觉到初宝忽然不吃了，而是好奇地盯着某处，便顺着看了过去。

    结果就瞧见不远处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个小摆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驱动下，下方的小圆球竟然反复摆动着，永不停歇。

    看看那个小圆球，再看看初宝那双一眨不眨的大眼睛，白弋舟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他放下筷子，称赞道“那个小摆件设计十分精巧，甚是有趣。”

    果然，初宝闻言大眼睛里流露出惊喜，“白叔叔，你也喜欢这种机关一类的东西嘛？”

    “是啊。”白弋舟冲初宝咧嘴一笑，而后俯身过去朝小家伙勾勾手。

    等小家伙凑过来，他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继续道“你知道，我是一名将军，在西境边关驻扎多年。边关苦寒，没什么娱乐活动，我闲暇之时便四处游逛，搜罗了不少当地特有的小玩意儿，并且学会了制法，都很精妙。”

    初宝的眼睛有些向往地瞪大了。

    边关，听起来好自由的样子。

    “那里都有什么呢？我也能去看看么？”

    初宝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

    白弋舟笑了笑，“等你再长大一些吧。”

    他说着，忽然从筷子筒里抓了一大把，然后摆弄了起来，“我先给你看看我学会的这个绝活。”

    初宝认认真真地观察，凤麟和安宝也感到有些好奇，也盯着看。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的呼吸都放得很轻，不多时，一个“筷子塔”就在白弋舟的手底下搭成了。

    白弋舟的唇边勾起一个骄傲的微笑，缓缓松开手，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感叹声。

    “哇！好厉害呀！”安宝配合地鼓起了掌。

    初宝则变换着角度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嗯……的确很巧妙，居然只用筷子就做成了。”

    看着初宝这副样子，白弋舟更自信了。

    现在，他在这个小家伙心中的地位绝对比凤云祈高得多！

    “不管你抽出哪根筷子，整个塔都会散架，你可以试一试。”

    初宝有点不信，找了一根看起来最安全的筷子，慢慢地往外抽。

    即便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可是当筷子抽离的瞬间，塔还是坍塌了。

    这回初宝相信了。

    “厉害！白叔叔，教我吧？”

    “当然。”

    白弋舟就等他这句话，耐心地开始了教学。

    初宝学得也很快，第一次尝试就完成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塔。

    看着自己的作品，初宝开心极了，“我成功啦！”

    “初初真棒，只教一次就会了！”白弋舟夸赞道，眼中带着真心的赞许和惊艳，还有一丝意外。

    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聪慧伶俐！

    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见小家伙对自己笑，他抬起一只手。

    初宝立刻明白了白弋舟的意思，也很配合，抬手与他击掌，一大一小相视一笑。

    白弋舟摸了摸初宝头上的小发髻，笑着说“叔叔我还会很多呢，以后有时间我都可以教给你。”

    “好！那如果你想学什么，也告诉我。”

    初宝郑重地朝白弋舟点了点头，显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白弋舟哪里知道这个“小姑娘”，其实是盛苏苏的天才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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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他不该在意一个孩子……

    所以白弋舟并没把初宝的话当真，反而被他人小鬼大的样子逗笑了。

    当凤云祈和盛苏苏回到客栈，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初宝和白弋舟相视而笑的一幕。

    瞬间，凤云祈心一沉，眸底黯淡了几分。

    初初来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

    凤云祈自认对她并不差，甚至还替她挡过剑。

    可是她却处处针对他。

    他不明白，更不明白为什么初初和白弋舟如此合得来。

    他更不明白，自己本来不应该在意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可为什么……

    盛苏苏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低气压，她看着白弋舟和孩子们和谐相处的样子，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她就知道小白这种性格一定很招小孩子喜欢，比凤云祈那种臭脾气强多了。

    “你们在玩什么？”盛苏苏走过去笑着问道。

    安宝开心地唤道“娘亲！我们在玩游戏哦！”

    “没错，我们玩得正开心。”白弋舟给盛苏苏倒了一杯水，问道“姐姐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

    盛苏苏自然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将在常兴府中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叙述了一下，末了表示“所以我们要搬进常兴的府里，方便之后的调查。”

    听说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孩子们都很开心，可是白弋舟却有些犹豫。

    他并不想一起搬过去。

    之前他一路跟随他们也不是真的想时时刻刻和他们黏在一起，而是想在小小苏面前找些存在感，把凤云祈比下去。

    可是既然小小苏和凤云祈已经是那种关系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他都必须从长计议。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白弋舟思忖片刻，还是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这样啊，那也好，你去忙你的吧。”盛苏苏表示理解，也没有多问。

    毕竟是公事，哪怕他们是好朋友，也不应该过多去打听。

    白弋舟点点头，“你们搬去常兴府上，我留在客栈，我们各自调查，有了结果的话在客栈集合便是。”

    听到这，凤云祈的心情终于舒爽了几分。

    这个白弋舟跟他们了这么久，简直烦死。

    终于能甩开了！

    然而初宝却露出一个失落的小表情，揪住了白弋舟的衣袖。

    凤云祈在，他不好说话，便用眼神问白弋舟我们刚刚约定好了一起做东西，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看出小家伙的不舍和委屈，白弋舟觉得有些抱歉。

    他轻轻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认真地承诺“只是短暂地分开而已，我答应你，日后只要你想，不论何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做东西。”

    初宝懂事地点点头，朝白弋舟伸出一只小手。

    见状，白弋舟温柔一笑，抬手勾住小家伙的小手指，“嗯，拉钩上吊，绝不反悔。”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盛苏苏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然而凤云祈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眸光愈发变得酸溜溜……

    吃过早饭后，孩子们跟着盛苏苏和凤云祈一起回房间收拾行李，随后直接前往常兴的府上。

    管家早就麻利地准备好了客房，此刻正站在大门外翘首以盼。

    一辆马车停下，他赶紧殷切地迎上去。

    盛苏苏率先下来，三个小娃跟在后面，凤云祈最后。

    “欢迎欢迎，快请进！这三个孩子就是二位大师的孩子们吧，长得太漂亮了！”

    管家眼前一亮，热情地领一家人进去。

    “房间已经打扫出来了，虽然不够豪华，但已经是府里最大最好的客房了，被褥也特意换成了全新的，还希望大师不要嫌弃啊！”

    说话间，管家将他们带到后院的客房。

    这里确实够大，打扫得很干净，但是家具全都是极普通的那种，也没有多余的摆设，看上去十分朴实。

    盛苏苏也不挑剔，直接表示干净就行，孩子们则蹦蹦跳跳地进去参观了。

    管家看起来似乎松了口气，而后继续道“我会在院子里安排下人候着，几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唤他们。”

    当晚，天黑之后常兴才回府。

    管家恭敬地迎上去，担忧地询问“老爷用过晚膳没有？今日的公务也很多吧，最近老爷总是很晚才回府，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啊。”

    常兴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眉宇间尽是疲惫，“简单吃过了。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你派人送些茶来我房里吧。”

    说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大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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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凤云祈的占有欲

    管家连忙回答，“大师在的，今天已经搬进来了。”

    凤云祈和盛苏苏在刚才常兴的马车停下时，就已经听到了动静。

    于是二人一同往大门的方向迎了过来。

    常兴顺着管家的指向看过去，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眼里生出惊艳。

    白天他就收到了管家的报信，得知有一位神通广大的道士愿意帮助自己。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如此年轻，相貌如此英俊，气质如此不同凡响！

    而大师身旁的女人倾国倾城，两人站在一起好似天神下凡！

    看出自家老爷的异样，管家连忙介绍“老爷，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那位大师，这位是大师的夫人。”

    “二位，这位就是常知县。”

    闻言，常兴赶紧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问好“二位好，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希望二位能尽快将那脏东西解决掉，否则我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他说着，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脸色都白了几分。

    凤云祈依旧面无表情，但在此刻看起来却显得高深莫测。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盯着常兴，实则是想在他身上找到破绽。

    毕竟这可是贪军饷的最大嫌疑人之一。

    盛苏苏亦是如此。

    她意味深长地问道“例行公事，在捉鬼之前，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一问常大人……不知大人最近是否可得罪了什么人啊？”

    闻言，常兴的脸似乎僵了一瞬，但随即别过眼去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我常某行得端坐得正！从不与人交恶。”

    管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老爷每天早出晚归，回府后还要处理公务到很晚，并且公正廉明，深受县民们爱戴，怎么会有仇家呢？”

    就像是验证管家的话一样，这时候，门口的守卫刚好过来通报。

    “老爷，李伯又来给您送东西了。”

    守卫的身后跟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子。

    见状，常兴连忙上前扶住颤颤巍巍的老者，“李伯当心！唉，您怎么又来了，说了多少遍啦，我真的不能收县民的礼物！”

    李伯却是一副十分坚持的样子，“我自己做了点吃的给你，不算礼物。再说了，你平时那么照顾我们这些鳏寡老人，我送点吃的算什么？”

    常兴看上去颇为无奈“都是我身为知县应该做的，有什么好谢的……”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最后在老人家的坚持下，常兴只好妥协，接过了那个竹篮子。

    之后常兴亲自送李伯出去，嘴里还耐心地叮嘱道“李伯，天黑了，您一定要小心脚下……”

    一直将李伯送出大门，常兴才折返回来，继续被打断的话题“不好意思耽误了二位的时间，还烦请你们尽快抓住在我府里造次的脏东西，让我的生活回归正常。”

    盛苏苏沉默地观察着刚才的一切，美眸深处是迟疑。

    难道说，常兴真是一个清廉的好官，他们误会常兴了？

    可是无论如何，还是得先将装神弄鬼的人抓到再说。

    说不定那是另一个突破口。

    思及此，盛苏苏扭头看向了凤云祈，恰好他也正看过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凤云祈开口道“不难，今晚便可动手。”

    常兴松了一口气，开始交代“那便先在此谢过二位了！那个脏东西最近一般是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今晚说不定还会来，您二位有什么打算？”

    凤云祈略作思忖，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么今晚常大人就先藏到别的房间去，我们去常大人的房间等那个‘鬼’现身即可。”

    一听说他们要去自己的房间，常兴的眼神晃动了几下。

    可还是并未多做犹豫就答应了。

    ……

    夜渐深，府里的灯火一点点熄灭。

    常兴早就依言偷偷藏到了别的房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一点睡意都没有。

    而他的卧房里，此时也是一片漆黑，两个人影立在床边。

    盛苏苏打了个哈欠，往床的方向迈了一步。

    凤云祈当即抬手拦住，“慢着，你要做什么？”

    “躺下，扮常兴啊。那个‘鬼’肯定要看到床上有人，才会出现吧？”

    事实确实如此，可占有欲作祟，凤云祈一想到盛苏苏要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他一把将女人拉了回来，自己在床上坐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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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盛苏苏再一次推开他

    然后便不由分说地直接躺下了。

    盛苏苏也没跟他争，反正谁假扮都一样。

    “那我去旁边藏起来。”盛苏苏说着，搬了一把椅子，走到屏风后面坐下等。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凤云祈躺在床上，一双锐利的眸子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盛苏苏也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精神，凝神听着，不放过一丁点动静。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的空气在房间内流淌，却久久不见“鬼”的影子。

    等了又等，眼看着距离天亮没有多久了，盛苏苏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寂静。

    “……你觉得，这个常兴到底是不是好人？”

    闻言，凤云祈微微蹙了下眉，“暂时说不清。”

    盛苏苏干脆起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我也说不清。常兴表面上很清廉爱民，鞠躬尽瘁的样子，可是他这个知县分明就是从凤云璋那里买来的。而且当我问到他有没有仇家的时候，他明显有事情隐瞒……怎么想都觉得有古怪。”

    奈何目前他们了解到的信息还太少，又没等到“鬼”，只能再想办法了。

    凤云祈的眉宇间凝聚着怀疑，沉声道“我还是更倾向于常兴有问题。”

    买来的官，被安排在运送军饷的必经之处，不怀疑简直不像话。

    天渐渐变亮，二人不打算再留。

    凤云祈从床上坐起身，提醒道“不管怎样，不要被表象迷惑了，随时保持警惕。”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凤云祈的眉头顿时蹙起了几分。

    盛苏苏忍不住问“怎么了？”

    该不会是躺太久麻了吧？

    凤云祈摇头，“没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常兴是不是演清廉演得入戏太深，床板都是歪的。”

    “哦，好吧。回去歇会儿吧，天都要亮了，‘鬼’是肯定不会出现了。”

    盛苏苏说着，便往外走。

    边走，她边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小白那里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到盛苏苏一大清早就在念叨白弋舟，凤云祈再一次蹙眉，心里升起一股醋意。

    她分明与他在一起一整夜，却还想着别的男人！

    凤云祈气不过，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将她强硬地拉了回来。

    盛苏苏完全没有防备，被拽了个趔趄，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撞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腰间被一条铁臂箍得紧紧的，眼前是那张帅气却紧绷的脸，而那双黑眸也霸道地看进她的眼里，像是要捕捉她的灵魂一般。

    盛苏苏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凤云祈抽什么风，对方却突然俯下身来……

    然而这次，盛苏苏反应很快。

    她往后一仰，连忙抬手使劲推开凤云祈，“别再乱来了你！我警告你清醒一点，我，跟你，不是那种关系！”

    盛苏苏的脸还是羞红的，可她的表情坚定，眼神清澈，只有倒映在其中的凤云祈一个人独自乱了阵脚。

    而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敲在凤云祈的头顶。

    他顿时怔住，眼睁睁地看着女人从自己的怀中挣脱出去。

    女人快步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凤云祈的眸光也一点一点熄灭。

    她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么？

    他们明明是夫妻，连孩子都有了！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占有她。

    可她却只会一次次推开他……

    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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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误会白弋舟想要……

    这一夜没有任何的收获，而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

    别说鬼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似乎是看出凤云祈和盛苏苏的怀疑，常兴保证自己真的见过鬼。

    “我对天发誓，我这府里真的有鬼啊！”常兴举起手发誓，然后继续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大师的气场太强大了，那个脏东西不敢来啊？”

    凤云祈和盛苏苏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回答。

    他们此行的计划排得很满，不能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况且他们的本意也不是帮常兴抓什么鬼，而是调查军饷的事情。

    想了想，盛苏苏表示“那就再等最后一晚。”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不能再白白耗费时间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去翻他知县府的账本算了。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从客栈回来了。

    安宝吃得心满意足，揉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还打了个饱嗝。

    凤麟看了妹妹一眼，笑得无奈而又宠溺。

    初宝则轻快地一蹦一跳的，看上去既开心又满足。

    见状，盛苏苏一下子就猜到孩子们都做了什么。

    她先将女儿拉到身边，戳了戳她的肚皮，调侃道“又吃了多少？是不是想变小猪？”

    安宝有点心虚，咧嘴笑着往盛苏苏怀里蹭，“嘿嘿，其实也没有吃很多哦……我待会儿去院子里多溜达几圈就消化啦！”

    她冲凤麟眨眨眼，凤麟立刻接过话头，“是呀，小妹很节制的，等下我陪小妹去溜达溜达。”

    盛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初宝。

    看宝贝儿子笑意盈盈的样子，肯定是又学到了新的小玩意儿。

    “看起来初宝此行又有很大的收获？”盛苏苏笑着问。

    果然，初宝用力点头，“嗯嗯，白叔叔好厉害的，我们约好了下次再一起研究！”

    “哦对了，白叔叔说有事要告诉娘亲，晚上在客栈等娘亲，白叔叔还说一定要让娘亲单独去。”

    “我？单独？”

    盛苏苏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特别奇怪。

    估计是小白查到了什么线索，不想让凤云祈知道吧？

    于是盛苏苏点点头，“好，那你们别在别人府里乱跑，我去去就回。”

    安顿好孩子们之后，盛苏苏直接出门了。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而且假如凤云祈知道她要去见小白，多半会跟着，到时候又不一定生出什么事端。

    因此她没有跟凤云祈打招呼。

    却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导致她遭遇了什么……

    与此同时，白弋舟正在客栈里忙前忙后，做着精心的准备。

    今晚他就要跟盛苏苏告白！

    虽说是打算从孩子们突破，但是想来想去，白弋舟还是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毕竟小小苏与凤云祈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这两日他们单独在知县府经历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可他知道自己不想再坐以待毙。

    他心爱的女人，绝不能拱手让与他人！

    另外，今日他在孩子们那里听说，那两人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互动，似乎是闹别扭了。

    听到这个“情报”，白弋舟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择日不如撞日，便决定在今晚告白——

    白弋舟将此事看得相当重要。

    为了营造气氛，并且提高成功率，他特意跑去郊外，找到了许多白色的花。

    之后他又找来一堆花瓶，将花朵摆满房间。

    看着满屋子的鲜花，白弋舟想起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在花丛里玩耍，情不自禁地笑了，眼中尽是怀念和期待。

    “小小苏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得笃定，心脏却紧张地跳个不停。

    毕竟是生平第一次跟人告白，而且对象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哪怕是在战场上都不曾畏惧过的白弋舟，此刻也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白弋舟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大口灌下，可是内心的紧张和焦躁依旧没能被平息。

    他在原地踱来踱去，最后干脆出去叫人。

    正好有小二路过，白弋舟直接抓住他，问道“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平心静气的熏香？另外如果能给房间增加点气氛就更好了。”

    随后他直接掏出一锭银子，补充道“这些你先拿去，不够的话再来找我要。”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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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盛苏苏和姓白的约会！

    他来回踱着步，一边梳理等下要说的话，一边在翘首以盼盛苏苏的到来。

    时间很快便到了酉时。

    白弋舟捂着怦怦直跳的胸膛，喃喃自语“小小苏很快就要来了，等下一定不能出错。”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下一刻，急促且特殊的敲门声便骤然响起，打断了白弋舟的思绪！

    听出那是自己人的暗号，白弋舟当即变了脸色。

    为了避免今晚的告白顺利进行，他特意叮嘱手下非必要不要来找他。

    可是现在……明显是有急事发生！

    意识到这一点，白弋舟立刻大跨步过去开门。

    “什么事？”白弋舟严肃地问道。

    一名便服男子站在门口，表情十分严峻，低声汇报“将军，先前安插到城门口的手下突然暴毙，原因尚且不明！”

    闻言，白弋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刚抵达这个镇子的时候，白弋舟就将自己的一名手下安插进了守城兵的队伍。

    毕竟人来人往的地方消息是最灵通的。

    可没想到还没打探到情报，这手下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不相信是单纯的巧合！

    痛失一名手下，和计划遭到破坏，都令白弋舟怒从心中起。

    他倏地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我知道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亲自过去看看。

    可他还约了小小苏见面……

    纠结再三，白弋舟还是决定快去快回，让盛苏苏在房间等他一会儿，应该无妨。

    情况紧急，回来再解释，她应该会理解的。

    这样想着，白弋舟快速回房写了一张字条，随后跟随手下匆匆离去。

    二楼下，小二早已准备好了合欢香，不停地确认着时辰。

    毕竟是贵客的要求，还给了那么多银子，他不敢怠慢。

    而且这可是一件大事，连他都禁不住跟着激动。

    酉时三刻一到，小二就立刻跑去了白弋舟的房间“客官，我来给您点香了！”

    然而房间内并没有回应。

    小二困惑地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咦，人呢？”

    小二一头雾水，但也不敢耽误贵客的好事儿，便按约进了房间。

    他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将香炉摆在床边的矮凳上，捂着鼻子点上合欢香，而后赶紧跑出了房间，暧昧地笑着合上门……

    同一时间，知县府。

    凤云祈结束了外出暗访回来，没有见到盛苏苏的踪影，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三个孩子在玩耍。

    见到凤云祈，安宝开心地蹦跳着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爹爹回来啦！”安宝甜甜地笑着说。

    凤云祈的心顿时软了，他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嗯，娘亲呢？”

    闻言，安宝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小眼神飘到别处，却突然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初宝正直直地盯着她，板着小脸，明显是在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于是安宝抿了抿小嘴，“……娘亲说有点事情要办，暂时出去了。”

    凤云祈将女儿的反应都赶在眼里，知道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暗查走访的任务已经交给了他，盛苏苏还有什么事情要出去办？

    凤云祈又问“那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他探究的目光先在安宝的小脸上转了一圈，随后转移到凤麟那里。

    凤麟立刻心虚地别开眼。

    因为初宝正用小眼神警告着他，让他不要透露实情。

    因为今天的会面是白叔叔特意嘱咐过的，只能告诉娘亲一个人！

    况且，初宝才不想让渣爹去打扰娘亲和白叔叔呢！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而又紧绷。

    凤云祈反而更加认定有猫腻。

    但他没有选择逼问，而是蹲下身与安宝视线齐平，耐心地问道“安宝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单纯的安宝以为爹爹不计较娘亲的事情了，便心安理得地报了几个菜名。

    凤云祈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这几个菜，都是先前他们住过那个客栈里面的招牌菜。

    今天这几个孩子一定又是去客栈了。

    而客栈里……有白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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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凤云祈闯客栈房间

    凤云祈凌厉的眸子半眯，继续问道“哦，吃完饭怎么没请你们白叔叔过来坐坐啊？”

    安宝下意识道“因为白叔叔今晚有事要找——”

    话说到一半，初宝疯狂地咳嗽了一下！

    安宝浑身一机灵，完蛋，说漏嘴了啦！

    凤云祈基本已经断定，盛苏苏是去见白弋舟了，脸上顿时染上郁色。

    但他怕吓到安宝，便揉了揉她的头发，尽可能温柔地劝道“安宝，娘亲一个人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遇到危险，我应该时刻跟在她身边保护的。所以你应该告诉我实话，她是去客栈见白弋舟了，对么？”

    安宝的幼小心灵简直遭受着巨大的煎熬。

    一方面她答应了初宝要保守秘密，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孩子。

    另一方面，她心里当然偏向亲爹。

    虽然白叔叔也很好啦……但父王才是她的爹爹呀！

    最终安宝还是败下阵来，垂下头小声说出了实话“嗯嗯……确实是小白叔叔有事找娘亲，所以娘亲去了客栈”

    凤云祈闭了闭眼，沉沉出了一口气。

    又是白弋舟这个不识相的。

    竟然单独约在客栈见面。

    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他知道？！

    凤云祈猜想，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刹那间，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好像今晚他如果不跟过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令他一辈子都追悔莫及的大事似的……

    莫名地，心中除了嫉妒，还跟着慌乱起来。

    事不宜迟，凤云祈简单交代了孩子们两句，立刻赶去客栈找盛苏苏。

    而这时，盛苏苏已经到了客栈。

    她直接上了二楼，来到白弋舟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应答，盛苏苏面露疑惑，又敲了几下，“小白，你在吗？”

    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盛苏苏不禁心生担忧“莫非是遇到了危险？”

    她顾不得太多，直接推开了房门。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不存在，房间里不但空无一人，还摆放着大量的白色鲜花。

    乍一看上去还挺壮观的。

    但盛苏苏更加不解了“这人也真是的，约我过来自己却不在……可是这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白弋舟在此，一定会很自豪。

    因为他预料的没有错，盛苏苏果然很喜欢这片白色花海。

    可是，盛苏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了别处。

    她的鼻子动了动，柳眉瞬间蹙起，眸中生出几分狐疑。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幽香，不算很浓，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味道……绝不属于这些鲜花。

    盛苏苏敏锐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终注意到了床边的那个小香炉。

    小香炉里冒着白烟，香味应该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盛苏苏从未接触过的味道，有些奇特，也很怪异，莫名的有一种诱惑力。

    盛苏苏下意识走过去一探究竟，却没有想到，刚凑近闻了一下，她耳边就仿佛听到了“嗡”的一声！

    那阵幽微的香气霸道地闯入她的鼻腔，没过了她的理智，侵入她的大脑，控制了她的身体……

    糟了！

    这不是普通的熏香！

    盛苏苏脸色大变，想要赶快离开这里，然而为时已晚！

    她的视野变得模糊一片，整个人头重脚轻，浑身都开始发软，连站直都做不到了，最终，不受控制地朝一旁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凤云祈快马加鞭赶到客栈，飞身下马冲了进去。

    大堂里并没有盛苏苏和白弋舟的踪影。

    那两人，八成是在房间里。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抬脚快速冲上了二楼。

    他似乎从未感受到如此愤怒，不管不顾直接抬脚踹开了房门“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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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盛苏苏抱住凤云祈

    可凤云祈一冲进门，便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

    不过他此刻根本无暇去管什么香味，凌厉的目光落在房间内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本来要质问盛苏苏的话瞬间都吞了回去。

    因为盛苏苏整个人现在很不对劲！

    她瘫坐在床上，面色痛苦，正无力地朝凤云祈伸出手。

    听见有人闯进房间的声音，盛苏苏用尽最后一丝精力警惕地睁开眼。

    开清来人是凤云祈，她紧绷着的心弦，终于一松。

    “凤云祈……快，带我，离开……”

    盛苏苏气若游丝，几乎要挣不开眼皮。

    还好他来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

    此刻见到凤云祈，盛苏苏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一手用力扣住手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另一手努力地伸向他。

    凤云祈赶忙大跨步冲过去“撑住，我带你出去，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双手用力将女人扶起来。

    然而这时，盛苏苏的的两条手臂，竟然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

    紧跟着，是她的脸，凑近了凤云祈的脖颈。

    那灼热的吐息，尽数喷拂在凤云祈的皮肤上。

    盛苏苏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当男人那健硕的身躯靠过来的那一刻，她似乎没有办法思考，身体就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她尚存一丝理智，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更红更热了。

    但双手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身体与他紧贴。

    女人突如其来的主动亲近，令凤云祈当即怔住，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你……”

    你这是做什么？

    后面的话凤云祈没能说出口，他看出女人的双颊绯红，眼睫轻颤，那双清澈的美眸里荡漾着不属于她的娇媚……

    凤云祈意识到盛苏苏的不对劲来源于哪了。

    霎时间，他只感觉自己呼吸不稳，浑身的血液都朝同一个方向流去。

    凤云祈本以为是因为被盛苏苏的异样影响。

    可随即，他便意识到不对！

    不仅是因为盛苏苏正在他怀里，而是因为这房间里面有异常！

    凤云祈面色潮红，紧紧抱着盛苏苏，环顾了一圈房间，视线落在那个香炉上，顿时恍然大悟，瞳孔也倏地缩紧。

    除了情动，他还有些愤怒。

    这个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媚药这种东西！

    谁放的，想做什么？！

    但眼下的情况不容凤云祈多想。

    他一把将那香炉踹出房间，同时费力地屏住呼吸“盛苏苏……别怕，保持清醒，我带你走……”

    可回应凤云祈的，却是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喘……

    先前被吸入的香，已经侵入了盛苏苏的四肢百骸。

    她控制不住地顺势拽住了凤云祈的衣襟，身子往后仰去。

    凤云祈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整个人跟着倒了下去。

    眼前的景物快速变幻，等他重新看清楚的时候，竟然发现女人躺在自己的身下。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脸颊红扑扑的，眼波流转间像是能将人的魂魄勾了去。

    而她偏又咬着下唇，似乎是在发出某种邀请。

    看到这样的一幕，再加上药效的作用，凤云祈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深邃的眸底有火苗在燃烧。

    “盛苏苏……”

    凤云祈几乎是无疑是地念出女人的名字，而后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

    女人的手臂再一次缠了上来，柔弱无骨，却又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这一刻，凤云祈的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刺骨的目光略过女人的眼眸、琼鼻、红唇。

    许是方才的动作太大，她的领口开了，露出大片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

    凤云祈的大脑里有什么轰然坍塌，呼吸热得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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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凤云祈趁人之危！

    与此同时，客栈楼下。

    白弋舟策马归来。

    他的神色焦急，来不及将马拴好就心急火燎地冲进了客栈。

    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他担心盛苏苏等不及走了。

    告白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迟到，真是太不应该了。

    希望小小苏看到了他留的字条，能够理解他。

    而掌柜正坐在柜台后，脑子里正想着楼上的事情。

    突然看见主人公从外面跑回来，他顿时蹭的弹了起来。

    “哎呦客官，您怎么没在房间里啊？”

    掌柜从柜台后跑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弋舟，小声道“您快上去吧，要不待会儿药效不够了！”

    白弋舟原本没工夫理会掌柜，可是一听这话顿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他有点懵，顿住脚步，“什么药效？”

    这下掌柜也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位客官，难道是在装傻吗？

    掌柜有些困惑地回答道“当然是您要的，助兴的熏香啊！刚才时辰一到小二就去给您房里点上了。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

    “助兴？助什么兴？”白弋舟愈发不解。

    但这两个字指向性实在太强，白弋舟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勃然大怒道“我要的是能静神平心的熏香，你点的是什么！？”

    怒气汹涌而至，掌柜吓得浑身哆嗦，冷汗直冒。

    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他的脸色当即白了几分，使劲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然后慌忙解释“对，对不住啊客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给搞错了！您稍等啊！”

    说着，掌柜跌跌撞撞跑进了柜台后的库房，又迅速跑回来，“这是那香的解药，您快拿去吧！”

    白弋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大的乌龙，内心又气又急，一把夺过掌柜手里的小木盒，往楼上冲去。

    他现在极为后悔，后悔自己非要点什么熏香？！

    这回出大事了，小小苏一个人在房间里，吸入了那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要是她真的出什么事，他肯定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白弋舟心跳如雷，直接推开门冲进房间！

    可看清房间里场景的那一刻，他却如遭雷击，整个人怔在了门口！

    房间里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盛苏苏，她面色潮红，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

    竟然是凤云祈！

    “你们……”

    震惊和愤怒快速在白弋舟的脸上闪过，最后凝聚成一片阴霾。

    他的拳头攥得格格直响。

    该说他来得太是时候，还是太不是时候呢？

    这二人明显状态都已经迷离了，但是看穿着，显然还没进行到那一步……

    但这画面仍然狠狠灼伤了白弋舟的双眼。

    白弋舟他大跨步冲过去，一把将凤云祈从床上扯下来，顺势挥拳过去！

    “混蛋！竟敢趁人之危！”

    凤云祈本就神志不太清醒，又挨了一记重拳，眼前顿时一黑，瘫软在地上。

    感受到身旁的热源消失，盛苏苏有些不满地睁开了眼睛。

    见到眼前的人，她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白弋舟。

    神思也跟着清醒了些许。

    接下来，她看清了房间里的状态。

    白弋舟气不打一处来，认定是凤云祈趁人之危，挥拳还欲再打。

    可盛苏苏心知肚明凤云祈其实是来救她的，只不过刚才是被她按在床上了才没走成……

    于是盛苏苏虚弱地爬到床边，试图劝架“……小白，住手！”

    看着她这样，白弋舟的眼底生出一丝痛色。

    “他刚才那样对你，你还护着他？”

    盛苏苏费力解释“不是，刚才是我药劲上来，把他……”

    盛苏苏觉得很害臊，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白弋舟心里的愤怒，逐渐变成难过。

    更多的，他还是不忍看盛苏苏这个样子，又抱歉又心疼。

    他推开房间内所有的窗子，倒了杯水，把老板给的解药递给盛苏苏，“这是解药，赶快吃了吧。”

    盛苏苏连忙吃下解药，又拿了一粒药丸喂到凤云祈的嘴里。

    可刚喂下去，她便发现凤云祈的脸色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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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让凤云祈死了算了

    于是她担忧地拍了拍凤云祈，“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解药的药效很快，盛苏苏体内的燥热已经快速退去。

    可是凤云祈的脸依旧潮红，连眼皮都睁不开。

    没有听到凤云祈的回答，盛苏苏内心更加焦急，慌忙晃了晃，“喂，你醒醒啊！”

    可是男人只是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下盛苏苏吓坏了，连忙扯过他的手腕号脉。

    “好像是过敏了……”

    她说着，一把拉开凤云祈的袖子，就见他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此时，凤云祈能够听到女人在呼唤自己，奈何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眼皮也非常沉重，随时都要昏睡过去。

    但尚存的意思理智，趋势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他知道白弋舟还在旁边，他不能放开盛苏苏……不能让盛苏苏和别的男人走了……

    见状，盛苏苏内心焦灼，赶紧对白弋舟说“小白，你快点去一趟知县府，把我的医药箱拿来！他状况不太好。”

    白弋舟却愤愤地冷哼一声，死死地瞪着早已昏迷的凤云祈，“呵，我看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算了！”

    谁让凤云祈过来的？

    分明就是凤云祈自己找死，关他什么事？

    白弋舟是真心反感凤云祈，说什么也不乐意为了救他跑一趟。

    然而，他却听到了盛苏苏带着几分愠怒的质问声。

    “小白，归根结底，这熏香难道不是在你房间里的吗？”

    言外之意，这是他惹出来的事，必须负责任。

    闻言，白弋舟顿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解释“你误会了！这熏香不是我放的！我不是想要对你怎么样，我要的是普通的熏香，是掌柜的搞错了……”

    可是盛苏苏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解释，催促道“既如此，你快点去取药箱吧。救人才是要紧事，过敏严重的话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语毕，她没有再看白弋舟一眼。

    而是小心地试探着凤云祈的鼻息，而后按压了几下他的颈侧，生怕他因为过敏而导致呼吸道被堵塞窒息。

    看着这样的盛苏苏，白弋舟忽然觉得很陌生。

    在他的记忆中，盛苏苏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

    然而此刻，她是在责怪他。

    为了凤云祈而责怪他！

    难道说，凤云祈在她心里，真的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了吗！

    白弋舟的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眼底再次染上痛色……

    白弋舟一言不发扭头就走，还是依言去知县府拿医药箱。

    他并非想救凤云祈，他只是不想让盛苏苏怪他。

    府里，三个孩子已经吃过晚饭，正纳闷怎么爹娘哪里去了。

    他们围坐在桌边，小脸上均挂着担心。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呀？”安宝撅着小嘴望向窗外。

    初宝皱着眉头，“娘亲说很快就会回来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凤麟心里也非常担心，却尽量保持镇定安慰道“不要多想，可能只是有事耽搁了吧……”

    就在这时，夜色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靠近房门，安宝顿时眼睛一亮，跳下椅子跑过去。

    “爹……”

    下一刻，看出来人是谁，安宝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不是爹爹。

    “小白叔叔！”初宝十分惊喜，噔噔噔地跑过去问“娘亲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嘛？”

    白弋舟叹了口气，眼神闪烁了几下，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别担心宝贝们，他们……还有点事要办，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这不，我过来，就是你们娘亲让我来取东西的。”

    “取什么呀？”

    “医药箱，你们知道放在哪里了吗？”

    安宝乖乖地朝梳妆台旁边指了指，白弋舟便走过去将医药箱拿了起来。

    “那，白叔叔就先走了，你们在这乖乖等娘亲吧。”

    似乎是怕孩子们追问，白弋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然而，孩子们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睛里尽是担心和恐惧。

    “小白叔叔为什么要拿娘亲的医药箱？”初宝的小脸有点发白。

    一般来说，娘亲要用医药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别人出事了，她行医救人。

    另一个，是自己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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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她怎么会这么主动

    而刚才小白叔叔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太好！

    三个小孩对视一眼“该不会是父王或者娘亲受伤了吧！”

    安宝不安地扣着小手，犹豫了片刻突然跑了出去，“我要去看看！”

    见状，凤麟和初宝也赶快跟上，三个孩子便悄悄地跟在白弋舟后面来到了客栈。

    房间内，盛苏苏已经将凤云祈扶上了床。

    好在凤云祈虽然仍在昏迷，但并没有出现极端的过敏反应。

    盛苏苏不禁向门外张望了一眼。

    白弋舟已经离开许久了，盛苏苏的心愈发慌乱起来。

    “……不，小白不会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盛苏苏自言自语着安慰自己。

    而后她轻轻地抚了下凤云祈的脸庞，低声道“凤云祈，再坚持一下，药很快就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在，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

    盛苏苏连忙扭头看过去，见白弋舟拎着她的医药箱出现在门口，美眸中瞬间焕发出光亮。

    白弋舟见到她这个反应，咬住下唇，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说什么。

    盛苏苏根本顾不上看对方的表情，急匆匆跑过去接过医药箱，快速道了声谢，然后跑回到床边。

    她赶紧拿出自制的特效药，喂凤云祈吃下。

    可是没想到刚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娘亲！”

    “爹爹！”

    三个孩子原本只是想来一探究竟的。

    可在门外，他们见到凤云祈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面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当即心中一紧。

    他们再也憋不住了，便冲了进来。

    安宝直接被吓得哇哇大哭，冲到床边“爹爹！不要死呜呜呜……”

    凤麟的大眼睛里也迅速蓄起了泪水。

    见到这样的一幕，初宝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凤云祈看上去这么虚弱。

    渣爹真的要死了嘛？

    虽然之前一直很希望渣爹能遭到报应，但是现在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盛苏苏见状有点无奈，就想开口解释。

    然而床上的男人就在这时缓缓掀开了眼皮。

    “我没事，咳咳……死不了。”

    方才他的神智稍稍恢复了些，头却还很昏沉。

    是女儿凄厉的哭声将他彻底唤醒。

    哭得这个惨，他还以为天塌了呢。

    凤云祈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

    他看了盛苏苏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知道是先前的药性已经解了，便放下心来。

    凤云祈抬手为女儿拭去泪水，开口又要说些什么，喉咙却猛然一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见状，安宝刚刚才放松的小心脏又是一紧，“爹爹！你怎么啦？”

    凤云祈连忙抬手示意她冷静，缓了缓说道“只是有些口渴罢了。”

    听到这话，初宝瞥见水杯就在自己手边，便没多想，直接端起来递给了凤云祈。

    凤云祈下意识接过，却在看到对方是谁的瞬间怔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开口朝初宝道谢“谢谢。”

    初宝移开了眼神，摇了摇头。

    盛苏苏看见凤云祈已经能正常说话喝水，知道他没事了，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紧绷的精神放松之后，不久前的一幕幕又重新涌现在脑海……

    她有些懊恼地垂下眼眸，眼神飘忽。耳根通红。

    此时盛苏苏心里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中了药之后，还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啊……

    竟然对凤云祈做出那种不堪回首的事情！

    这次，可全都是她主动啊！

    凤云祈到底会怎么想她？

    想着，盛苏苏有些心焦地抬眸看向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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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盛苏苏，你信他？！

    结果猛然发现他也正在盯着自己！

    目光灼灼。

    盛苏苏心里一惊，仿佛是被那双黑眸中的热度烫到了一般，慌忙移开了视线。

    许是看出了女人的局促，凤云祈的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甚是好看。

    他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直到她的脸颊也缓缓染上绯红，眸中的笑意愈发扩散开。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难言。

    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就显得十分压抑了。

    白弋舟自始至终站在角落里未发一言，只是看着那一家人的互动。

    其实他内心有好多话想要说，奈何那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白弋舟一生只有三次感觉到非常失落。

    第一次，是小时候他害她摔伤，生病；

    第二次，是几年前她被赐婚，嫁给了凤云祈；

    第三次，就是现在……

    犹如一头雄狮被取缔了王座，白弋舟垂头丧气，转身准备默默离开。

    却不想就在这时，凤云祈开口叫住了他。

    “慢着！”

    凤云祈沉声喊住白弋舟，眼神凌厉，“白将军，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给本王和王妃一个交代！”

    白弋舟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双拳紧紧攥起。

    交代……

    他凭什么要给凤云祈交代？

    他可以像盛苏苏赔礼道歉一万次，但凤云祈，分明就是他自己非要过来的！

    凤云祈还趁人之危轻薄了盛苏苏呢！

    门外，祝寻察觉到房间里的剑拔弩张，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完了完了，王爷要怒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从大家的反应里猜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白小将军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唉……

    祝寻深知自己帮不上忙，只能赶紧给那几位祖宗腾地方。

    他敲了敲门，识相地朝几个孩子道“大人们要谈正事了，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他便招呼着孩子们出去，还顺带着关上了门。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大人，空气却比方才还要凝滞。

    此刻凤云祈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他直接下床，一把揪住了白弋舟的衣领！

    “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对盛苏苏做出这种事！她是我的王妃！”

    他没想到白弋舟居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若是有别的人当时闯进了房间……

    凤云祈简直不敢想，额头上青筋暴跳。

    白弋舟本就心里窝火，听到最后那句更是被刺激到了。

    他一把挥开凤云祈的手，怒喝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才没有那么龌龊！龌龊的人是你，你明明知道她中了药，还留下来企图趁人之危！”

    听到这话，凤云祈怒火中烧，直接攥拳朝对方挥了过去。

    见凤云祈要动手，白弋舟鄙夷地冷哼一声，抬手挡开对方的拳头，顺势还回去一拳。

    反正他早就想跟凤云祈一较高下了，不如就趁现在吧！

    看到那两人眼看着要打起来，盛苏苏心里一惊，慌忙冲过去劝架。

    “你们都停下！”盛苏苏大喊，硬生生将两个男人分开。

    她面朝着凤云祈，解释道“凤云祈，你误会了，小白不是故意的，是掌柜搞错了才会弄来那种东西。”

    刚才凤云祈昏睡的时候，白弋舟已经一五一十将事情跟盛苏苏解释清了。

    只不过表白已经失败，白弋舟便略过了这一茬。

    没想到凤云祈的眉瞬间拧起，眸底涌现出怒意，“你说什么？”

    盛苏苏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白要的只是普通的熏香，但是掌柜搞错拿来了别的……”

    凤云祈咬牙低吼打断她，黑眸深处迸射出火焰“盛苏苏，这种愚蠢的理由只有你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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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我绝不会伤害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帮着白弋舟辩解！

    都是男人，凤云祈看得出白弋舟眼神里迸发的那种，对盛苏苏的渴望！

    盛苏苏看出凤云祈整个人紧绷到极点，就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禁不住叹了口气。

    刚才凤云祈过敏的时候，她是有点着急，连带着有点迁怒小白。

    毕竟他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莫名约她过来，又不见人影，房里又有那种东西……

    可冷静下来想想，她觉得自己还是相信小白为人的。

    而且他们从小就是朋友，小白没有理由设计她。

    但是凤云祈不了解，他本就对小白有敌对心理，现在又在气头上，让他相信恐怕很难。

    思忖了片刻，盛苏苏还是转向了白弋舟，问道“所以小白，你今天约我过来到底是要说什么？不如一起解释清楚，免得彼此心里留下疙瘩。”

    闻言，白弋舟内心再次陷入复杂。

    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啊……！

    可是白弋舟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告白，但是一时又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

    他别开视线，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见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样子，又想到那房间里大片的花……

    凤云祈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真相，瞬间不悦地眯起眸子。

    呵，果然！

    “白弋舟，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盛苏苏是我的王妃！”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眸光更是相当凌厉。

    而白弋舟最反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又绷紧了。

    可恶！只不过是有一个名分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盛苏苏拦着，他今日一定要好生修理凤云祈！

    白弋舟死死地瞪着凤云祈，双拳攥得咯咯直响，明显强忍着极大的怒火。

    看出两个男人再一次针锋相对，盛苏苏忽然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她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想来想去，盛苏苏还是决定问白弋舟“小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白弋舟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下，最后挑了更重要的一件事说了“今天，我安插在守城兵队伍里的手下，被杀了。”

    盛苏苏当即震惊，“什么？！”

    一说到这件事，白弋舟的神色忽然变得黯淡，眼中生出失落和歉疚。

    “我方才去看了尸体，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怀疑……是常兴的人做的。”

    说到这，白弋舟咬牙切齿，脸上浮现出痛恨，提醒道“常兴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住在他府上，说不准会有危险，还是搬回客栈吧！”

    听完，盛苏苏蹙起眉头，神情凝重，却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见她这样，白弋舟瞬间明白过来，盛苏苏并不完全相信自己。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白弋舟只觉得自己心中被大石头缀满了，也梗死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人。

    白弋舟神色愈发黯然，什么都不再解释，只想转身离开。

    他有些不舍，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小小苏，既然你不肯听我的，那之后……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

    盛苏苏见他太低落，下意识站起身叫道“小白……”

    白弋舟停下脚步，回头朝她勉强地笑了笑“小小苏，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伤害你，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狠狠瞪了一眼凤云祈，然后大步离去。

    盛苏苏只觉得他的背影落寞极了。

    她不喜欢这种跟朋友闹别扭的感觉，想追上去和小白把话说开。

    凤云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子眯了眯，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呼“呃，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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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他害怕失去她

    果然不出所料，盛苏苏在原地纠结地僵了片刻，最后还是折返了回来。

    她担忧地跑回去扶住凤云祈“头又晕了？这药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你也是的，刚好就下地逞什么威风啊，快过来坐下……”

    凤云祈心满意足地任盛苏苏扶着，回到了床上，然后紧紧抓住盛苏苏的手，不肯放开。

    没过多久，三个孩子见房间里平静下来，便又溜了回来。

    盛苏苏宽慰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然而盛苏苏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很在意小白的话。

    假如常兴真的像小白说的那样，暗中杀了小白的手下……那么常兴就是表面上扮演一个清廉爱民的知县，实际上背地里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么，孩子们住在知县府里，指不定会有危险。

    只是，她需要证据。

    思及此，盛苏苏看向凤云祈，“今晚在客栈休息一晚吧？明天，去知县府里正式调查一番。”

    却不想，凤云祈闻言直接反对，“不，我们现在就回知县府。”

    他的神态冷峻，态度坚决，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他要赶快将事情解决，然后早一些回京城。

    因为他发现，只有盛苏苏待在王府里他才最安心。

    外面的世界……

    令他有危机感——一种，随时可能失去盛苏苏的危机。

    由于凤云祈这个病人本人都坚持，盛苏苏最后便也妥协了。

    他们带着三个孩子回到知县府里，恰好赶上常兴正在吃晚饭。

    见他们回来，常兴立刻撂下筷子热情地迎了出去。

    “几位刚刚回来吗？吃过晚饭没有？要是还没吃的话，不如一起吧！”

    凤云祈和盛苏苏折腾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吃。

    况且他们需要更多的了解常兴，于是便接受了邀请。

    吩咐祝寻将孩子们送回房间，凤云祈和盛苏苏跟随常兴进入膳堂落座。

    在动筷子之前，他们默契地观察了一下桌上的饭菜。

    两碟青菜，一份清汤，再加上一碟炒鸡蛋，很朴素的饭菜，与这整座宅子一样，完全看不出贪污腐败的样子。

    常兴有些不好意思“菜式有点简单，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盛苏苏浅笑“不会。”

    常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忽然笑着说“虽然暂时还没捉到鬼，但二位一定有镇宅的功效！这几日大师在我府上，那鬼魂似乎不敢出现了，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有来骚扰我，想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

    说到这个凤云祈就心气不顺，黑眸深处顿时泛起一抹不悦。

    此行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想到在第一站就进行得如此不顺利。

    两天都没有查清常兴的底细不说，今日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么余下的行程，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变故呢？

    注意到凤云祈的沉默，盛苏苏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赶紧回答“我们倒是希望那鬼能赶快出现，早日解决。”

    “确实。”常兴点点头，顺着盛苏苏的话说。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着常兴，准备再问些什么，然而这时候正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争吵声。

    常兴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放下筷子起身，“对不住啊，门外好像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常兴急匆匆离开了膳堂。

    凤云祈和盛苏苏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大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苦苦哀求着，“管家老爷，求您知会知县大人一声吧，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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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跟我一起躺下

    那妇人痛哭流涕，一把拽住管家的袖子，嘴里不停地说“求求您了，帮帮我们吧！”

    管家脸上带着同情，却拂开妇人的手，“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我们老爷他……”

    “什么事？”常兴大声打算管家的话。

    看到常兴来了，那妇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两眼放光，“知县大人，求您帮帮我们吧！”

    见妇人作势要跪下，常兴连忙上前将其扶住，耐心地开导“这可使不得！冯大嫂，你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我一定替你做主！”

    冯大嫂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来，她的丈夫在几年前因事故不幸去世，当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以及年迈的公婆。

    几年来她一边抚养孩子，一边照顾老人，家里本就没有什么积蓄，很快就花光了，因此她不得不出来做活赚些生活费。

    可是仅凭她一个女人，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一家四口隔三岔五就要饿肚子，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

    就在今天，他们双双去世，但她却拿不出钱来安葬他们。

    “孩子还太小，我没有钱请人帮忙，一个人又没办法把公公婆婆安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想到来求助大人！”

    冯大嫂痛哭流涕。

    常兴听着，悲痛不已，长叹一口气“唉——生死有命，希望两位老人家安息。”

    说完，常兴转头对管家吩咐道“去拿些银子来。”

    管家犹豫，“老爷，这……”

    “别说了，叫你去就去！”常兴立刻强硬地打断。

    管家见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依照吩咐去拿来了一袋碎银子。

    常兴将银子交给冯大嫂，宽慰道“冯大嫂节哀，这些银子你拿去，将两位老人家好生安葬，剩下的就当作是生活费，孩子还小，不能饿肚子。”

    冯大嫂将钱袋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的东西，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人真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啊！从今以后我肯定当牛做马报答……”

    常兴抬手制止，义正言辞地表示“我身为知县，帮助县民是应该的，今后如果再遇到困难，直接来找我！”

    冯大嫂这才感恩戴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不远处，凤云祈和盛苏苏沉默着看完了全程，他们的眸色犹如黑夜一般深沉复杂。

    思忖片刻，盛苏苏走上前两步来到管家的身侧，试探道“这是做好事，管家为何唉声叹气啊？”

    闻言，管家的八字眉皱得更深了“您是有所不知！老爷的俸禄就那么点，全部拿去救济县民了，有的时候还得倒贴！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早就习惯了。”

    这时候，常兴走回来，一副满足自豪的表情，乐呵呵地说“这都是身为父母官应该做的。”

    闻言，凤云祈见缝插针道“是啊，常大人辛苦了。听闻前一阵子有军饷和军粮经过此地呢，知县大人应该没少殚精竭虑吧？”

    话音未落，常兴的脸上的笑容便僵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凤云祈，笑着敷衍道“还好，还好……运粮草什么的，也是常事了，不新鲜了，这县上的居民估计也都习惯了。”

    “对了，打扰到两位吃饭了，真是对不住，我们赶快回去继续吃饭吧！”常兴说着，率先快步往膳堂走去。

    当天晚上，凤云祈和盛苏苏再一次来到了常兴的卧房。

    这是他们决定守的最后一晚，假如今晚还是没有收获的话，那么就只能来硬的了。

    与先前一样，今晚还是凤云祈躺下假扮常兴。

    盛苏苏自然而然地准备去屏风后面躲起来，然而手腕忽然被男人扣住了。

    “跟我一起躺下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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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床下面藏着什么？

    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耳畔传来，盛苏苏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倏地扭头看过去，正好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

    只见那双黑眸里泛着点点亮光，像是揉进了星星一般，温柔中带着些期盼。

    被这样注视着，盛苏苏感到更加不自在，在客栈发生的一幕幕也再一次涌现出来。

    心跳不禁加速，她慌忙别开眼拒绝道“开什么玩笑？”

    说着，盛苏苏甩了甩手，却没能挣脱男人的大掌。

    许是早就猜到女人会拒绝，凤云祈收紧了手，轻笑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今天在客栈发生那种意外，我不放心你的身体。再说，你独自待在屏风后面不觉得很无趣吗？”

    “并没有！”盛苏苏当即否认，继续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小声催促道“你快点放手，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不然那个‘鬼’又不敢出现了！”

    这人真是的，到底还想不想捉“鬼”了？

    表现得好像很着急，想赶快破案的样子，现在却又这么不务正业。

    她才不要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可是凤云祈却不打算放过她，“你别拒绝我，自然就不会闹出动静……而且，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叫你过来一起躺下，我又不会做什么。还是说，你想继续今天在客栈的事情？”

    眼看着凤云祈越说越过分，盛苏苏情急之下直接往前一扑，捂住他的嘴。

    “你再胡说八道我揍你啊！”

    盛苏苏甫一靠近，凤云祈便好整以暇地往后倒。

    同时长臂一揽，紧紧扣住了盛苏苏的腰。

    盛苏苏猝不及防被他一带，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近在咫尺，看得凤云祈有些恍神。

    盛苏苏真的，很好看。

    她也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挣扎，脸颊的温度不断升高。

    可恶，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放开我……我可没有答应你和你躺在一起！”

    不过显然盛苏苏的拒绝并没有起到作用，凤云祈手上力气丝毫未松。

    这个姿势，盛苏苏不好发力，一时间竟然落了下风，动弹不得。

    二人僵持着，最先受不了的，却是他们身下的床板……

    发出了一声“咯吱”的声响。

    盛苏苏僵硬了片刻，随即恼怒地使劲推了一把男人的胸膛，抱怨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快点起来！”

    这声音确实挺尴尬的，要是真把人家床给睡坏了，就更尴尬了……

    凤云祈赶紧抿了抿唇，扶着盛苏苏起身。

    两人蹲下身，将被褥掀起来检查，发现这床板果然破破烂烂的，甚至不是平滑的一整张，顿时都有些无语。

    一个贪官，不会连张好床都买不起吧？

    “额……看起来常兴果然很贫苦啊，床板都破成这样了也不换个新的。”

    盛苏苏叹息，伸手将那片可怜的床板移回去。

    然而刚推了一下，她就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柳眉倏地蹙起。

    见盛苏苏忽然愣住不动了，凤云祈内心疑惑，“怎么了？”

    莫非是伤到手了？

    凤云祈顿时担心起来，俯身过去就要拉过盛苏苏的手查看。

    结果他刚凑过去，就注意到床板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顺势一把将床板掀了起来。

    “……这是什么？”

    凤云祈定睛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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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这小姑娘竟然懂这些

    床板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只见几条形似轨道的东西纵横交错，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金属弹珠，轨道的尾端连接着床底下。

    很明显，这是一道暗门。

    看着眼前的东西，凤云祈忽然明白了，为何每次躺上去的时候都觉得不对劲。

    而盛苏苏则忽然发出一声无语的冷嗤“呵！居然被那个常兴骗了。”

    常兴的演技可真好啊。

    要不是发现了床下的机关，恐怕他们真就把常兴当成一个好官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发现床下的秘密，还得多亏了凤云祈刚才的不正经……

    思及此，盛苏苏忽然又有点害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连忙继续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虽然不知道盛苏苏要去做什么，但是凤云祈相信她自有打算，便依言在房间里等待。

    不多时，盛苏苏领着初宝回来了。

    凤云祈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个跟他不对付的小家伙。

    盛苏苏叫初初过来干什么？

    初宝才不理凤云祈，刚才听娘亲说遇到了新的机关，激动的不行，径直跑去了床边。

    看清床底的构造，初宝当即张大了嘴，做了一个“哇”的口型，大眼睛晶晶亮。

    床底下居然有这么大，这么繁复的机关！

    好酷！

    要不今后他也在床下设置一个吧！

    看着儿子兴奋的小模样，盛苏苏宠溺地笑了笑。

    就知道遇到机关，找初宝肯定没错。

    盛苏苏摸了摸儿子的头，耐心地问“能看出来是什么机关吗？”

    初宝依旧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面前的大家伙，很快就伸出小手，悬空在机关上来回比划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他小手动作很快，按照刚才比划好的顺序，将错综复杂的机关一一推开。

    金属珠子滚动起来，彼此碰撞发出清冽的声响。

    而随着珠子滚动，那些错综复杂的轨道便一个接一个动了起来，而后……停止不动了。

    盛苏苏挑了挑眉。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暗门或者暗道被打开，但是机关上的珠子明显已经排列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按理说机关被弄到这一步，应该是已经开了的。

    凤云祈眯眼在初宝和机关之间来回看了两眼。

    刚才这小姑娘动作娴熟，反应很快，一看就是玩机关的熟手了。

    凤云祈觉得很神奇。

    他记得之前麟儿也曾经突然展露过机关的才能，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也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没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也懂机关。

    并且盛苏苏很信任她，见到这个机关后就把她给叫过来了。

    盛苏苏眨了眨眼，问初宝“所以说这个机关到底是开哪里的啊？”

    初宝扶着小下巴，也在纠结。

    他干脆俯身，将小脑袋整个探进去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了结果。

    他钻出来，拉住盛苏苏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两人跟着小家伙穿过院子，一路来到了草棚的后面。

    这里位置非常隐蔽且杂乱，平日里应该鲜有人知。

    表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是，初宝跑到这里就停下了，他看了看两旁，似乎是在寻找跟刚才的机关连接的暗门。

    看出小家伙的意图，凤云祈上前试着推了推面前的墙，发现里面果然是中空的！

    而后他将初宝拉到身后，叮嘱道“小心，退后一些。”

    说罢，凤云祈抬起一脚直接踹向了面前的墙。

    一瞬间，那面墙轰隆一声打开了，借着月光，凤云祈看清了里面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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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我知道惊天内幕！

    只见里面竟然是一个秘密空间，整整一面墙上堆满了银票和金条银条！

    盛苏苏也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最初的直觉是对的，跟凤云璋勾结的人绝不会是好人。

    常兴果真有问题，什么清廉爱民全部都是演戏骗人的！

    另一边，常兴正在失眠了。

    虽说这两天没有鬼来骚扰他，但是他依旧每晚担惊受怕，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他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不会的。

    他床板底下那个机关，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找人修的，不可能有人能解出来！

    那些金银财宝，他也都藏得严严实实，一分都不敢花，只等着太子定期找人来取……

    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常兴听到了一声巨响！

    常兴心中咯噔一下！

    一种宿命般的惊恐席卷了他的全身……

    常兴面色苍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循着声响来到草棚旁边，一眼就发现，自己的金库已经被打开了！

    常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心脏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大脑已经害怕得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

    不过是个捉鬼的道士而已，被他发现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多给点封口费打发了就是！

    可是常兴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刚摇摇晃晃地打算长起来，就见凤云祈突然变了脸色，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本官乃朝廷命官，奉陛下之命微服出巡！”

    凤云祈将手中的令牌举起来晃了一下，随后又收回袖中，痛斥道“常兴，你贪赃枉法，该当何罪！”

    这回，常兴又一次更重地跪了回去，吓得直接丢了半个魂。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驱鬼大师竟然是个微服私访的大官！！

    常兴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痛不欲生的表情。

    这可是死罪啊！

    见状，凤云祈倏地眯起眸子，声音愈发冷厉“证据确凿，你还不速速如实招来！莫非你想与我大启律法抗衡么？”

    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常兴压垮了，从开始帮太子私自贪钱的那一天起，他就曾经在心中预想过无数次，今天这样被揭穿的情景。

    然而真正到来的这一天，常兴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种解脱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几声响动，一个白影突然飘进了院子。

    它长发披散，白袍带血，乍一看还真挺吓人的。

    但这“鬼”显然没有想到，这大半夜的，院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人，瞬间愣住了，而后转身就要逃。

    等了多日的“鬼”终于现身了，盛苏苏哪能放他走？

    她冷嗤一声，迅速闪身过去，一把揪住了白影的袍子。

    白影正跑着，突然身上一轻，再看发现自己的袍子已经没了。

    正想继续逃跑，却听到一个清冽的女声自身侧响起——

    “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盛苏苏一手拎着白袍，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美眸里带着了然与不屑。

    果然是人在搞鬼。

    这身装扮跟她的相比，还差得远呢！

    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露馅了，那人也不再逃跑，转过身来老老实实地交代“那个，你们听我说啊！我这么做吧，它是有苦衷的……”

    男子垂着头，眼里却带着不忿，将自己扮鬼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原来他是上一任知县的家丁，多年来一直在知县府里做事，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是小日子还算平稳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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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真想把盛苏苏关在屋里

    家丁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自从想报复常兴以后，就跟踪过他一段时间，我见过他和京城来的人接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做人证！你们只要审他，就一定能审得出来！我遇见过好几次！”

    听到这里，常兴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蛋了。

    内心哀叹的同时，常兴竟然觉得有点解脱，他抹了一把眼泪，终于开口“我早就有预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而后他看向凤云祈，说出了实情“那些钱，的确是我扣下来的，但是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全部上交给了太子！还请您明察……我就算豁出去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也要揭发太子的真面目！”

    盛苏苏皱眉“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竟然还狗咬狗。”

    常兴涕泪横流“他不是什么好人……有这样的太子，是大启的不幸！”

    这些年来，他在太子的威逼利诱下做了不少坏事，已经将这个人的真面目看清了。

    虽然，他也是一个罪人，但凤云璋，真的不配成为一国储君！

    凤云祈抬脚将他踹到在地，祝寻适时地带着人上来，将常兴和家丁押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盛苏苏觉得有些像在做梦。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见天边有些泛白，便对凤云祈说道“天快亮了，我去把麟儿叫来吧，叫他跟你一起审常兴。”

    凤云祈颔首。

    于是盛苏苏将小功臣初宝带回房间，然后唤醒了凤麟。

    听说要去办案了，凤麟的瞌睡瞬间一扫而光，开开心心地快速穿好衣服，跟随盛苏苏来到了前厅。

    此时此刻，凤云祈已然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他神情冷峻，周身的霸气浑然天成，不发一言就已经显现出极强的压迫感。

    而常兴和家丁则双双跪在下面，肩膀颤抖，提心吊胆地等候发落。

    其实真相几乎水落石出，只需要稍加审问便可。

    思及此，盛苏苏便打算独自离开。

    见她要走，凤云祈连忙出声叫住她“你去哪里？”

    盛苏苏顿住脚步，理所当然道，“我去找小白啊。昨天他虽说要离开，但是应该不会连夜赶路吧，今天一大早走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了。我想在他走之前跟他好好聊一下。”

    闻言，凤云祈瞬间不乐意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昨天，在白弋舟的房间，都发生那档子事了，这女人怎么还惦记着白弋舟？

    那个白弋舟分明就是个卑鄙小人，她怎么还是那么在乎他？

    凤云祈真想把盛苏苏锁在屋里不让她出去。

    可这样做，盛苏苏只会更生气……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堆人需要他审，实在忙不过来。

    只能任盛苏苏走了。

    这座县城有两个城门，盛苏苏并不知道白弋舟会去哪一边，只能靠猜的。

    最终她选了东边的门，因为那边小摊上有卖汤包的，她记得小白喜欢吃。

    渐渐的，天色大亮，早起做买卖的人们一个两个出现在街上，城门口也有不少人出入。

    盛苏苏就站汤包摊子前，耐心地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马车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选对了。

    盛苏苏放心了，美眸里泛起几分庆幸。

    马车夫一眼就认出了盛苏苏，连忙转头对车里通报，紧接着车帘就从里面被猛地掀了起来。

    “小小苏！”

    白弋舟唤道，眼里泛着惊喜的亮光。

    这个时辰小小苏怎么会在城门口？

    她是特意来这里等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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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要跟我走吗？

    不管原因为何，她能来见他，就证明她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想到这里，白弋舟内心的忧郁顿时被喜悦冲散了许多。

    本以为经过昨日之事，他和小小苏之间的关系要冷下来了。

    就因为这个，白弋舟一整夜都辗转难眠。

    可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来见他！

    白弋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些，心情有些激动。

    盛苏苏扬起一个微笑，抬手冲白弋舟挥了挥，“小白。”

    看着对方跳下马车朝自己大步走来，盛苏苏的内心却有些复杂。

    自打他们两人在皇宫里“久别重逢”，她就一直将他当作真心朋友对待。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有点偏离了。

    凤云祈处处警惕和敌视小白，而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乌龙……

    不过，她还是很珍惜这个不可多得的老朋友。

    白弋舟来到盛苏苏的面前，想了想问出了内心的疑惑“这里有两个城门，你怎么知道我走这个门？”

    盛苏苏闻言微微一笑，抬起手里的汤包“直觉，我们一直很有默契。”

    看着盛苏苏的笑容，白弋舟一时间失了神。

    他就知道，他的小小苏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怪他……

    甚至还记着他爱吃的汤包。

    白弋舟心里有些酸酸的，连忙接过包子大口吞咽了起来。

    盛苏苏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你慢点吃啊，我又不跟你抢。”

    白弋舟急忙点了两下头。

    吃着热腾腾的包子，他的心里仿佛也被什么烫了一下。

    小小苏对他越好，他越过意不去。

    昨晚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他而起。

    他愤懑，又不服，他分明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却似乎连老天都不想帮他……

    他差一点害了她，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或许，是真的还不到时候吧。

    白弋舟想着昨天看到的，盛苏苏和凤云祈亲密无间的样子。

    他真的没办法相信，盛苏苏心里完全不在乎凤云祈。

    说不定，就算他昨天顺利告白了，她都会因为凤云祈而拒绝他呢……

    白弋舟收敛起笑意，不再胡思乱想道“小小苏，我欠你一个道歉。昨晚我不该平白无故去要什么熏香，差一点害了你……”

    “好了，我都知道了。”盛苏苏摆摆手打断他。

    看着他一脸真诚而又抱歉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你昨天已经解释过了，我明白这件事不能全怪你，况且我相信你的为人。”

    听到盛苏苏这么说，白弋舟放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忽然话锋一转“小小苏，我跟凤云祈合不来，倘若再同行很可能会起冲突。”

    白弋舟的神情十分严肃，提到凤云祈时，他的眉宇间便染上几分明显的不满。

    见他这样，盛苏苏轻微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肯定是不能再一起上路的。

    唉，他们分明都一样想肃清贪官污吏，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合作呢？

    其实凭他们的实力，分明可以成为对方的助力才对。

    盛苏苏的心里感到颇为无奈，对此却也不好妄加评判，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嗯，我尊重你的选择。”

    却不想，白弋舟忽然又试探地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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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这女人还蛮听话的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盛苏苏，眼底交织着紧张和期盼。

    闻言，盛苏苏先是一怔，随后垂下眼眸，为难地表示“要是这次出门没有带孩子们，我是可以跟你走的。”

    言外之意，在目前的情况下，她不能跟他走。

    麟儿和安宝肯定是要跟着凤云祈的，她总不能独自带着初宝跟小白一起走吧。

    白弋舟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

    只是他的话语里隐藏着失望与落寞，眼底的光也黯淡下去。

    许是不希望白弋舟伤心，盛苏苏想了想又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说道“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游山玩水啊，我在京城等你。”

    “还有，初初肯定也想再见到你，一起探讨机关。”

    “好。”

    白弋舟也扯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内心却莫名感到愈发落寞。

    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他不清楚，在他们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她与凤云祈的关系又会进一步加深吗？

    那么到时候，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越想心里就越不舍，越不甘，还有些担心，这些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化作一股强烈的冲动。

    下一刻，白弋舟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盛苏苏。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闻着她发丝上的淡淡清香，内心的情感翻涌交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将手臂收紧几分。

    面对白弋舟突如其来的拥抱，盛苏苏当即怔住，而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小白，路上小心，我们回京城再见。”

    送别白弋舟，盛苏苏回到了知县府。

    此时凤云祈和凤麟已经完成了审讯，祝寻也从家丁的住处搜来了证据。

    见到盛苏苏回来了，凤麟顿时扬起一个自豪而又满足的笑容迎过去，“娘亲，我跟父王一起办案啦，过程非常顺利！”

    原本盛苏苏正因为和小白突然的分开，心情有点凝重。

    但看到麟儿骄傲的样子，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真好，麟儿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闻言，凤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独当一面的话，还需要些时日，我今后会继续跟随父王努力学习的！”

    凤云祈看着这一幕，黑眸深处涌现出了柔光，薄唇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个细微但极好看的弧度。

    若仔细看，神情中还带着些许，跟麟儿如出一辙的得意。

    盛苏苏这个女人，今天还蛮听话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凤云祈淡笑着走上前去，对盛苏苏交代“我们已经将常兴和家丁一并抓起来当作证人，准备带回京城直接跟凤云璋当面对质。此外，在知县府里还搜出了盖有凤云璋私印的文书，有了这些，弹劾凤云璋应该不成问题。”

    “我知道了。”盛苏苏点点头，而后问道“所以，这是准备回京了？”

    听他的说法，调查军饷的事情应该算是结束了。

    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往远走了。

    然而，凤云祈闻言，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不久前凤云璋给南方送赈灾款的事情吗？”

    “哦——”盛苏苏挑了挑眉，眼底泛起一丝期待与玩味，“明白了，数状并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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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你忘了你想跟我和离？

    她不仅记得这件事，还知道那笔赈灾银，凤云璋根本就没有给南方的灾民，而是中饱私囊了。

    于是一家五口收拾行李，准备继续上路。

    可是凤云祈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表面上是在叠衣服，实际上时不时瞥盛苏苏两眼，明显有话想说。

    察觉到了那道强烈的目光，盛苏苏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抬眸莫名其妙地看了男人一眼，而后就见他装作无意地发问“你今早跟白弋舟见面，都说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盛苏苏一下就想起了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当时，她能感受到小白的不舍，但是又有点无法理解那不舍为什么那么强烈。

    但无论如何，要是让凤云祈这个大男子主义到了极致的人，知道自己和小白有了身体接触，一定又要把房顶都给掀了。

    可是开玩笑，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想着，盛苏苏别开脸继续收拾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在凤云祈听起来，跟“关你什么事”根本没有区别。

    瞬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生出几分不悦。

    他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发问“怎么，不想告诉我？”

    他的神情十分凝重，然而女人依旧只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出女人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凤云祈的神情愈发凝重。

    这个盛苏苏，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长得那么好看，平日里大街上的男人见了她都像被勾了魂儿似的，她怎么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呢？

    而凤云祈敢确定，白弋舟对她，也是一样的非分之想！

    他能允许盛苏苏去见白弋舟一面已经是底线了，她却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凤云祈越想越憋闷，提醒道“盛苏苏，白弋舟根本就是对你别有用心，昨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他……”

    “玷污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盛苏苏打断了。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我相信小白。”

    盛苏苏的语气淡淡的，却成功地令凤云祈语塞。

    一瞬间，凤云祈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有那双黑眸深处翻涌着熊熊的怒意。

    沉默了片刻后，凤云祈咬了咬牙，“行，你愿意相信谁就相信谁，但是回京城之后，你再也不许见白弋舟！否则别怪本王客气！”

    盛苏苏最烦听凤云祈这种狂妄自大的话。

    人跟人都是平等的，凤云祈凭什么总要限制她的自由。

    他算老几啊他！

    盛苏苏的柳眉倏地蹙起，她抬起头来，不爽地瞪了一眼凤云祈“你凭什么管我？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多烦人啊？”

    却不想，凤云祈深吸一口气，霸道而又理所当然地表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为什么不能管？”

    闻言，盛苏苏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她扫了凤云祈一眼，像是在看笑话似的冷嗤一声，“王妃？呵，少自作多情了！难道堂堂恕王失忆了，忘了几个月前，你口口声声要娶的人，还是霍瑾瑶？忘了你当时还恨不得立刻就跟我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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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你永远都不原谅我吗？

    凤云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盛苏苏居然会再一次提及和离的事情。

    他的眸底有一丝失望与慌张转瞬即逝，而后俊脸顿时绷紧，坚决地表示“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无论如何，本王现在绝不同意和离！”

    盛苏苏冷笑连连，“呵呵，凤云祈，你别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只有你同意我才能离开你么？”

    说到一半，她抱起手臂冷漠地斜睨着他“要不是为了麟儿，我根本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瞬间，凤云祈怔在原地，向来坚定的眸光微微晃动起来，“可是你昨晚分明很热情……”

    提到昨晚的事情，盛苏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过她转瞬间便恢复了冷漠，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因为我中了药，正常现象。”

    那个熏香的药效实在太强，她确实失控了。

    而且凤云祈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谁能在那种情况下把持住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盛苏苏提醒道“凤云祈，我告诉你，你别把自己看得太特别了，当时你对我来说只是解药而已。”

    此话一出，凤云祈眸底的最后一丝光亮顿时熄灭。

    只是解药么？

    按照她的说法，倘如昨晚去的是别人，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思及此，凤云祈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原本以为是药物让盛苏苏释放出了真实的情感，从而对他那般主动。

    然而现实却是，她只把他当作解药。

    原来她对他根本没有感情，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得知了事实，凤云祈却无法接受，仿佛是遭到了当头一棒，脑袋里嗡嗡直响。

    他的内心极为难受，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搞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情感。

    此刻的他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在身体里胡乱冲撞，试图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整个人浑身紧绷，薄唇抿得死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渐渐的，那双黑眸深处再一次有怒火翻腾起来。

    看出男人的变化，盛苏苏下意识蹙眉，预感到不太对劲。

    就在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男人深吸一口气，倏地抬眸看向自己。

    他的眸光凌厉，夹带着几分极其陌生而又强烈的信息，令她一时之间判断不出。

    就在盛苏苏疑惑不解的时候，她听见凤云祈威胁道“盛苏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不要逼我回王府以后就把你关起来！”

    盛苏苏愣一下，随即内心涌上无尽的无语。

    他说什么？

    把她关起来？

    这人脑子真的有病吧！

    盛苏苏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向头顶，狠狠地怒斥道“你关啊！反正你也不死第一次干这种龌龊的事情！”

    “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就想让我死，任由霍瑾瑶加害于我，之后又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站在霍瑾瑶那边，现在你居然还想限制我的自由……呵，你到底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放狠话，真以为你自己有点身份地位就了不起是吧？凤云祈，原来你跟当年没有任何不同，一直都是个败类！”

    盛苏苏的胸口起伏着，恶狠狠地盯着凤云祈。

    而这番痛斥仿佛化作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进凤云祈的心脏，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双拳紧紧攥起。

    她……原来她还在纠结过去的事情。

    可是他已经认识到自己曾经的错误了，也尽力去弥补了。

    倘若这样还是不行，那么……

    想着，凤云祈的眸底生出几分血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终于说出来了，所以过去的事，你一直都在记恨我，你永远都不打算原谅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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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他要留住娘亲！

    闻言，盛苏苏咬了咬牙，眼神如刀一般射向凤云祈。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无耻至极的话？

    有些事情是可以原谅的，但是有些事绝对不能。

    “原谅？凤云祈，你居然有脸说原谅？”盛苏苏越说越激动，“那是我的命！你赔我一条再说！”

    本以为凤云祈又要发出什么不要脸的言论，可谁知，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回手取下挂在床头的剑，大跨步冲到她的面前。

    盛苏苏心里一惊，就想质问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凤云祈突然拔剑将其递给了盛苏苏，“让我赔你一条命？可以，就现在，你捅我吧！只要你能解恨！”

    盛苏苏震惊地盯着凤云祈，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语过，同时内心的烦躁加剧。

    可是男人的神情之中认真带着些激动，盛苏苏猜想到他不是说说而已，更加气愤了。

    她气得抬手打掉那把剑，而后顺势又是一掌，直接拍上了面前男人的胸口。

    “滚！少来这套！凤云祈，你的命根本不配，我也不在乎！”

    别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她心软原谅他。

    这种伎俩在她面前不管用！

    凤云祈完全没有防备，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难察觉出女人这一掌用了多大的内力，其实他有能力挡开的，但是他没有。

    看着女人愤然离去的背影，凤云祈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眸底的痛色也快速扩散开——

    另一边，盛苏苏气冲冲地走出卧房，像是觉得晦气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远离。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眉宇间染着怒意和反感。

    她最近确实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凤云祈的身上。

    但是这不应该。

    麟儿离不开他，安宝依赖他，她就想当然地以为他是个好父亲。

    而他亲手将霍瑾瑶送进了大牢，还帮助她洗清嫌疑，她就以为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可是她终究忽略了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

    她与凤云祈是两个世界的人，谁也不该纠缠谁……

    第二天早晨，一行人用过早膳之后便启程回京。

    祝寻依旧驾着马车，马车后面跟随着一辆囚车，关押着常兴和家丁。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凤云祈独自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冷淡，周身的气压却十分低沉。

    昨日与盛苏苏发生激烈争吵之后，他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一整个早上几乎没怎么开过口，但还是吩咐祝寻好生照顾盛苏苏和孩子们。

    盛苏苏更不想面对凤云祈，出发时见他独自上了马，她的内心倒是莫名松了口气。

    马车里，盛苏苏坐在孩子们的中间，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

    而旁边有一道目光，正定格在盛苏苏的脸上。

    凤麟仔细观察着娘亲的表情，小脸上满是凝重和担忧。

    他注意到爹娘昨日一整晚都没有过交流，今日早上也是一样，他们甚至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小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凤麟明显察觉到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内心感到十分焦急。

    完了，父王和娘亲肯定又吵架了。

    凤麟从来没有忘记过，之前盛苏苏曾经说要离开的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父王和娘亲的关系好不容易变好了，他也以为一家团聚有望了。

    可是如今他们谁也不搭理谁，要是娘亲一气之下彻底决定离开，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凤麟越想越心焦，垂下小脑袋咬住下唇，焦躁地扣起了手指。

    想来想去，他觉得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回了京城，他必须要采取行动，留住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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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恕王实在太不守礼节！

    三日后，皇宫中，早朝。

    朝堂上文武百官聚集，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

    然而就在这时，凤云祈和盛苏苏齐齐大步迈进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可是他们全然不在意那些视线，神情淡漠，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最前方。

    见状，皇帝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怒斥道“恕王，你若打算上朝就应当按时出席，像你这样未经通报中途擅自闯进来，简直太不守礼节了！还有，为何恕王妃也在此？”

    这个儿子此前虽然脾气一直很坏，叫他头疼，但是从未做过这种令他难堪的事情。

    之前非要请命去微服私访，现在竟然不提前汇报一声就回来了！

    还在早朝上突然出现！

    群臣百官都在场，他绝对不能姑息！

    然而凤云祈的神情却依旧淡淡的，丝毫没有表现出惊慌或者害怕的样子。

    他先是恭敬地对皇帝行礼，而后严肃地表示“父皇教训得是，奈何兹事体大，事关太子，儿臣无奈之下只好事权从急。至于王妃……”

    说到一半，凤云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眸底一片复杂，“此事她也有参与。”

    凤云祈并没有刻意抬高声音，可是众人还是听到了，其中包括凤云璋。

    凤云璋的脸上有一抹慌乱划过，瞳孔不安地晃动了些许。

    他并不知道凤云祈微服出巡的事情，只是近几日上朝时发现凤云祈没有出现，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为此凤云璋在皇帝面前旁敲侧击过，然而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现在听到凤云祈的话，凤云璋心里的不安感迅速扩散开，一直蔓延至眼底。

    怎么回事？

    难道说凤云祈消失这几日，是去调查他了？

    而这种预感，很快成了现实……

    只见皇帝的脸色顿时变了，先是下意识瞥了凤云璋一眼，随后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凤云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请允许儿臣先宣犯人上来。”

    听到“犯人”二字，凤云璋的眼底生出疑惑，不安却并未减轻。

    他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事，只看到凤云祈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却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而后他发现凤云祈的视线移向了大殿的门口，遂跟着看了过去。

    下一刻，凤云璋整个人当场怔愣住了！

    大门口，两名侍卫押着常兴进来。

    常兴生平第一次踏足朝堂，却是以这种形式，难免感到恐惧，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服里。

    半晌，凤云璋好不容易回过神，眼底尽是震惊和慌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凤云祈会把常兴抓回来？

    凤云祈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凤云璋，看出对方的脸色惨白，内心冷嗤。

    而后他重新面向皇帝，将自己审讯的结果交代了一下，末了从袖中取出一沓纸补充道“这些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丁搜集到的证据，还请父皇过目。”

    凤云璋听到最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通体寒凉。

    没错，他确实将常兴安排在那个小县城，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自己。

    可是此前从未走漏过风声，凤云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此刻，凤云璋恨不得常兴能突然暴毙，这样便能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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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下令圈禁

    可是那纯粹是在做梦，常兴非但好好地跪在旁边，还激动地全部招了。

    “微臣知罪，但微臣是被逼的！微臣只是想做官，造福百姓而已，但是太子抓住微臣的把柄，逼微臣暗中做坏事！”

    事情已经败露了，常兴也早就憋不住了，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颤抖着说“因为微臣只是个芝麻小官，反而不容易引起重视！所以太子就通过这样的方法，暗中把持了许多军饷运输的重镇，从中克扣军饷！”

    “一派胡言！”凤云璋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凶狠地瞪着地上的常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混账，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没有做过那些勾当！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在此嫁祸栽赃于本宫？”

    “你竟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陷害当朝太子，你可知按照律法是要诛九族的！”

    常兴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恐惧，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情急之下他激动地大喊“没有人指使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陛下，真的是太子……啊！”

    常兴话都没有说完，凤云璋便气急败坏，猛地抬起一脚将其踹晕了。

    这一脚凤云璋用尽了全力，他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诅咒。

    该死的！

    就让这个没用的混账死了算了，那么他便安全了。

    却不想，一直沉默的盛苏苏竟突然面露惊恐，连连后退大声叫喊“天啊，太子殿下这是要杀人啊！”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众臣也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一个个与凤云璋拉开距离。

    太子突然成了偷军饷的贼，这令皇帝极为头疼，看到面前的一片混乱，他更是被搅得头疼欲裂。

    “肃静！”皇帝一声怒吼，随后吐出一口浊气，“此事有待调查，太子当众伤人实在有失体统，暂时圈禁于东宫之内，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开一步！”

    闻言，凤云璋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望着龙椅之上的人，他的内心感到恐慌且不甘，奈何不敢抗旨。

    父皇竟然下令圈禁他！

    莫非父皇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吗？

    该死，都是因为凤云祈！

    凤云璋将全部的愤怒和痛恨转嫁到凤云祈的身上，他凶狠地瞪着凤云祈，恨不得眼里能射出刀子。

    凤云祈的神情却依旧很淡漠，眸底却噙着一丝满意和鄙夷。

    被这么一闹，皇帝感到极度烦躁，他失望而又愤怒地瞪了凤云璋一眼，直接起身愤然离去。

    当晚，皇帝寝殿，突然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里飞了进来。

    凤绥顿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下意识就想喊人护驾，却发现周遭并无其他动静了。

    只有一个羊皮卷静静地躺在地上。

    惊恐过后，皇帝的老脸上涌现出极度的愤怒。

    他的寝殿外有层层御林军把守，可是竟然谁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凤绥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防身的短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羊皮卷。

    打开，发现里面竟是一封密报。

    “赈灾款并未送至南方……”

    皇帝念出信纸上的内容，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

    赈灾款是太子负责的。

    难道说这笔钱也出了问题？

    可，究竟是何人打探到了这个消息，并且将密保送到这里的？又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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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那个诅咒必须是假的

    皇帝那双鹰眼里浮现出怀疑，立刻叫来暗卫，命令他去寻找附近可疑的人，自己则盯着手中的密报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凤云璋也收到了手下的通风报信。

    “禀告太子殿下，属下刚才听到风声说，陛下今晚要突袭搜查太子府！”

    “什么？！”凤云璋心中大惊，眼底涌现出恐慌。

    父皇为何要突然调查他？

    莫非父皇真的怀疑他了？

    想着想着，凤云璋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问道“慢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个，手下的表情十分微妙，“其实，属下也不知道是谁特意送了这封密报来……上面就一句话，也没有署名。”

    凤云璋一把夺过手下手里的密报，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字体很陌生，信纸上也没有标记。

    凤云璋觉得这件事到处都透露出一种诡异，但是他现在心里慌张不已，根本没有工夫去纠结太多。

    不管这个情报是真是假，皇上确实已经对他起疑了！

    他必须趁早将那些犯罪证据消灭……

    凤云璋将手中的信纸攥成团，瞳孔不安地晃动，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法。

    那些给南方水患的赈灾款，他其实根本没有送出京城，只是换了一些陈年稻谷和稻草送去南方敷衍了一下。

    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就轻车熟路。

    但是谁能想象，凤云祈竟然不声不响地将常兴抓了回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务必要采取措施了！

    想来想去，凤云璋决定先把藏在他宫里的银子运出去避避风头，免得被皇帝查到。

    可是他现在被禁足，没法离开，于是只能吩咐手下“胡进，你去将金库里的东西悄悄全部运到宫外，地点你知道。记住一定要快！”

    胡进是他的心腹，此事交给胡进办他还算很放心的。

    况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胡进闻言恭敬地应下“属下明白，殿下请放心。”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璋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实际上，此胡进，早已非彼胡进了……

    真正的胡进，已经凤云祈的人抓走，捆成粽子关了起来。

    “胡进”走后，凤云璋毫无睡意，就这么一直坐着等。

    干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起身到书架上选了一本书，坐在了书桌后。

    等下父皇若是过来，看到他刻苦的样子，应该会很欣慰，从而减轻对他的怀疑。

    这样想着，凤云璋发出一声冷嗤，自言自语“凤云祈，你抓到了常兴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算计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凤云璋心里的紧张和担心却丝毫未减。

    他无意识地扣着书皮，视线固定在门口，没过多久就开始走神。

    夜逐渐深了，而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凤云璋久这样等了一整夜，然而皇帝根本没有来。

    猜想到那个消息是假的，凤云璋放心了不少，但是随即又感到有些不安。

    “胡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眼看着天都快要亮了，难不成银子还没运完？

    还是说，胡进遇到什么麻烦了……？

    而与此同时，恕王府。

    凤云祈看着眼前这些从凤云璋府上运来的，成箱成箱的金银财宝，深邃的黑眸深处泛起不屑与厌恶。

    凤云璋的犯罪证据已经确凿无疑，想要拉他下水，只需最后临门一脚。

    凤云祈目光沉沉，任由下人帮自己换上宫服……

    今日皇宫内有一场小规模宴会，目的是为了给逸王凤云沉选妃。

    身为皇帝的皇长子，凤云沉却向来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但不问朝政，正妃的位置也一直空着。

    他自己不着急，但是皇帝着急。

    虽然凤云祈已经有了小世子，但凤绥根本不可能满足。

    他恨不得自己的每个儿子都再生十个八个的世子，这才能证明，当年那个说他会绝后的诅咒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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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他此生最深的痛……

    可这么多年了，除了麟儿，他的孙辈竟然再无所出！

    于是皇帝不顾凤云沉的反对，执意要办这场选妃会，还强硬地要求他尽快诞下子嗣。

    虽然逸王是个闲散王爷，但他终究贵为皇长子。

    若能嫁与他当正妃，那日后也是泼天的富贵！

    因此当皇帝要举办宴会的消息发出去之后，那些达官贵人急忙为自己的女儿们准备了最好的行头，再三叮嘱和教育，而后将她们美美的送入宫中。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世家小姐进入了皇宫。

    她们个个青春靓丽，举止得体，眼波流转间带着羞涩与期盼。

    一想到自己有机会成为逸王妃，少女们便忍不住春心荡漾，浮想联翩。

    假如真的能嫁给逸王，一定会很幸福吧——

    宴会地点就设在御花园里，此刻，一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会场的正中央，接受着年轻女孩们的拜见。

    “参见德妃娘娘。”

    一名年轻女孩恭敬地行礼，体态优雅大气。

    德妃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幽幽地开口道“抬起头来。”

    闻言，女孩微微抬起头颅，却是不敢直接与德妃对视。

    德妃仔细地打量了女孩一下，眼神中带着些锐利，半晌满意地颔首，“不愧是吏部尚书的嫡女，落落大方，知书达理。”

    听到德妃的夸奖，女孩羞涩地笑了，眼中生出浓浓的欣喜，“多谢娘娘夸奖。”

    由于德妃还要见其他人，三言两语便打发对方去旁边赏花，女孩离去，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的少女朝这里走来。

    少女的打扮也十分精致，浅粉色的罗裙随着脚步摇曳，荡漾着青春的气息。

    只不过那张年轻精致的脸蛋上，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的含春的笑意。

    她翩然行至德妃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方楚岚拜见德妃娘娘。”

    看着面前的少女，德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不必多礼，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方楚岚依言稍稍抬头，避开德妃的视线，眼神看向一旁的娇艳的鲜花。

    自小接受的教育，以及爹娘的叮嘱提醒她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然而那双杏眼的深处却是一片黯然。

    德妃从头到脚将面前的少女打量了几圈，眼底的满意愈发浓了。

    这时候，她瞥见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立刻焕发出惊喜的笑容。

    “沉儿。”德妃笑着唤道，朝对方招手示意他过来。

    不远处，凤云沉破天荒地冷着一张脸，还带着不耐烦。

    倘若有选择的余地，那么他今日绝对不会踏入皇宫。

    搞什么劳什子选妃，劳民伤财。

    奈何这是皇帝的命令，他无法抗旨。

    听见德妃叫自己，他收敛起消极的情绪，走上前礼貌地问好“母妃。”

    虽然嘴上这么叫，但是凤云沉的语调和神情中藏着一丝疏离。

    其实，德妃并非凤云沉的亲生母亲，他的生母丽妃不受宠，身体也比较羸弱，因此凤云沉从小便被皇帝交给德妃抚养。

    天上掉下个皇长子，德妃自然欣然接受了皇帝的安排，对待凤云沉十分不错。

    凤云沉也向来对德妃有加。

    但是他的内心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生母。

    并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多年以来一直折磨着他的心，成为了他此生最大最深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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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凤云祈后悔了

    看出凤云沉并没有精心打扮，德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当着旁人的面说什么。

    她笑着拉过凤云沉，向他介绍“沉儿，这位是方丞相的千金方楚岚。”

    闻言，方楚岚再一次垂下头去，礼貌地行礼问好“拜见逸王殿下。”

    与方才一样，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说出的话也平静无波。

    实际上，她早已心有所属。

    今日会来到这宴会之上，纯碎是被爹娘逼迫的。

    凤云沉则根本没有正眼看方楚岚，眉宇间还生出了几分不耐。

    他向来最厌恶这种联姻。

    婚姻对凤云沉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从小在皇家长大，他见过太多被辜负，不得善终的女人。

    他从来就没打算过要与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共度一生。

    与其逼自己与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女人成婚，倒不如孤身一辈子。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德妃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虽然她清楚他从不参与政权的争斗，但……

    倘若能娶丞相之女为妃，对他而言还是有帮助的。

    凤云沉接收到了德妃的眼神，可是他根本不打算照办。

    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

    不要妄想他能够配合。

    就在这时，凤云祈带着盛苏苏，“刚好”在御花园外面“路过”。

    这二人虽说还因为先前的矛盾正水火不相容，但毕竟扳倒太子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今天盛苏苏很配合地就到宫里来了。

    而凤云祈看着御花园中的莺莺燕燕，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心情有些微妙。

    他与盛苏苏，当年也是被赐婚的。

    那时候他心里没有她，亏欠了她许多，以致于现在，她说什么都不肯原谅他。

    凤云祈是真的后悔了……

    凤云祈和盛苏苏收敛起了情绪，装作惊喜的样子，走上前去打招呼。

    注意到这两个人，凤云沉紧绷的脸色终于才缓和了些许。

    “恕王，王妃。”

    凤云沉对两人露出一个笑容，温和却又算不上热情。

    毕竟他们联手的事情，对外是绝对保密的。

    凤云祈和盛苏苏也先后向凤云沉和德妃问好，态度同样是得体中带着几分疏离。

    德妃向来与这二人没有交集，但是她听说，近日来这恕王府似乎很合皇上的意。

    先是封了恕王妃一品诰命夫人不说，后来又把恕王那个横空出世的小女儿加封成了郡主。

    因此，德妃对二人表现得十分热情。

    她扬起一个亲和的笑容，凑上前去，“真巧，今日御花园里正办着一场赏花宴，既然恕王与恕王妃也来了，有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吧。”

    想了想，她跟凤云祈套了个近乎“恕王妃如果有空的话，也不妨多帮你皇兄参谋参谋。”

    闻言，盛苏苏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却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多谢德妃娘娘的厚爱，只不过，臣妾和王爷今日进宫，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德妃点点头表示理解，“本宫明白，不要紧的，改日有机会再聚。”

    而她身后，凤云沉沉默地听着，眼神一直盯着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身后。

    从刚他就注意到那二人身后跟着一批随从，还抬着好几个大箱子，看起来十分沉重。

    他下意识看向凤云祈，刚好对方也正看过来。

    目光相接，凤云沉心中顿时明了。

    昨夜他收到了凤云祈送来的密报，知晓他准备正式对凤云璋下手。

    那么很明显这些箱子里装的就是能弹劾凤云璋的证据。

    思及此，凤云沉露出淡笑，建议道“既然你们是要见父皇，不如就在这里等吧？刚好父皇等下也会过来。”

    凤云祈略作思忖，而后微微颔首，薄唇微掀吐出两个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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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老娘给你送大礼

    几人交谈的时候，方楚岚一直默默地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德妃没有允许她走，她不敢擅自离开。

    毕竟宫中的规矩多，她现在代表的是整个丞相府，必须处处小心谨慎。

    可是她只是个局外人，插不进话，也根本不想插，就想着快一点离开这个令她感到尴尬的局面。

    但，她忍不住去偷偷关注那边的其中一位。

    根据她以往听到的许多传言，她的内心对这位恕王妃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身为一名女子，恕王妃却能够独当一面，这是她非常崇拜和羡慕的。

    此外，她早就听闻恕王妃容貌倾城，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比想象中还要美！

    在见到盛苏苏的那一刻起，方楚岚就眼前一亮，之后偷偷地往那边瞄，眼里尽是惊艳。

    忽然，她发现盛苏苏朝自己投来了目光，心里忽然有些慌。

    糟了，该不会是被发现她偷瞄了吧？

    希望恕王妃不要怪罪……

    既然视线已经对上，方楚岚便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过去问好“丞相府之女方楚岚拜见恕王，拜见恕王妃。”

    盛苏苏打量着面前的少女，柳眉微微挑了一下。

    对方朝自己走来时，她便感受到了一阵青春的气息，禁不住暗暗感叹。

    少女的气质就是不一样，青春靓丽，仿佛初夏一般。

    此外，这位方小姐生得也十分清秀，明眸皓齿，皮肤吹弹可破，与凤云沉搭配的话……

    倒还真挺不错的。

    想着，盛苏苏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云沉一眼，却见凤云沉根本不屑看这美人一眼。

    盛苏苏心中暗暗叹气。

    该不会这一对，到头来，也像曾经的盛苏苏和凤云祈一样吧……

    那可真是作孽了。

    这样想着，盛苏苏连带着对方楚岚也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连忙扶了一把方楚岚“方小姐不必多礼。”

    凤云祈显然不知道，其实刚才那一刻盛苏苏心中想到的，是和他一样的，都想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曾经的赐婚。

    他只是觉得盛苏苏莫名对这个丞相府之女很亲近似的。

    难道这女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凤云祈便多看了方楚岚一眼，倒也没看出来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通报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皇上驾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停止了寒暄和客套，齐齐转向御花园入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礼。

    皇帝双手背后站在门口，看着跪了一地的少女们，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眼底却隐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色彩。

    “平身。”皇帝对少女们和蔼地微笑，“既是轻松的场合，就不要过分拘束了。”

    他很满意，京城家世显赫的年轻女眷今日都已经齐聚此地，一定能选出合适的逸王妃的人选。

    就算凤云沉本人不愿意，那也不重要，凤绥只要他皇室血脉多多地开枝散叶！

    正想着，凤绥忽然瞥见了两个，原本不在今日邀请之列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同时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笑着朝凤云祈二人走过去，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恕王和恕王妃也来凑热闹？”

    闻言，盛苏苏内心冷嗤。

    呵呵，老娘才没那么无聊呢。

    今天来是给你送一份大礼！

    凤云祈看了盛苏苏一眼，眸底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转而对皇帝疑惑地表示“其实，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件怪异的事情要禀报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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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争斗已经摆上明面

    不等皇帝发问，凤云祈直接回身示意对方看那些箱子，继续道“不知为何，昨夜太子忽然遣人送了大量金银到儿臣的府上。”

    一听这话，皇帝的眼底顿时暗了下去。

    昨晚他收到那封神秘的密报，却并未行动。

    因为那密报指向性很明显，是针对太子。

    而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八成是恕王要对太子动手了。

    凤绥对这两个儿子没有偏爱，甚至乐得看他们争权夺利。

    他这个皇位，只会给能力更强的人留着。

    所以在他心中，是想看这两个儿子争得更久一些的……

    他昨夜不行动，本是想给太子一夜的时间自行整理。

    却没有想到，恕王还有后手。

    这样一来，恕王岂不是又占了上风？

    场地开阔，周围又聚集了很多人，这里的对话自然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原本在偷瞄恕王和逸王的少女们忽然变得有些迷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们还是明白一些道理的，于是有些胆量小的人悄悄走远了些，免得卷入皇室的纷争。

    而有些好奇心重的则竖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这种事情德妃自然是不会掺和的，默默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昨日恕王当朝揭发太子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很明显，这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正式被摆在明面上了。

    后宫嫔妃不得参与朝政，况且倘若恕王和太子两败俱伤，那么沉儿的机会就来了。

    作为沉儿的养母，她也能跟着沾光……

    这段沉默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每个人的表情都随着心思变化起来，也刚好够盛苏苏看得一清二楚。

    她轻咳一声，淡定开口“太子殿下昨夜莫名派人送银子到恕王府上，却并未说明原因，因此我们并没有打开箱子，想等陛下一起开箱，一验究竟。毕竟闹出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皇帝反对的时间，直接示意随从开箱。

    众人见状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生怕错过一星半点儿。

    只见随从用工具撬开箱子上的铁钉，而后掀开了盖子，那里面果然摆放着银元宝，满满当当！

    突然，盛苏苏面露震惊，抬手捂住嘴，“这……这不是之前太子在我的酒楼设立募捐点时，我捐出去的银子吗！太子不是早就把赈灾款送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好奇了，有好事的直接大胆凑过来看热闹。

    此前她们都听到过消息，说是恕王妃酒楼开业之后慷慨地为南方捐了一笔巨款。

    箱子里装着的的确是银子，可是看上去与普通的银子没什么两样，恕王妃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是自己捐的？

    许是太过困惑，有人壮着胆子问出了口“王妃，您为何如此肯定啊？”

    盛苏苏脸上的震惊还未散去，柳眉打了个结，“实不相瞒，那日酒楼刚开业不久，里里外外乱得很。太子殿下那日提议募捐提得急，我只能匆匆到酒店库房去拿银子，结果手忙脚乱，不小心把滑鳞粉碰撒了，就洒在了这些银子上面……这种粉末，大家肉眼可能看不出来，但因为我经常接触，所以一见便知。”

    看出众人都是一脸困惑，盛苏苏继续解释道“滑鳞粉是从三种昆虫身上提取出的粘液混合，再晾干磨粉制成的，可以药用。平日里不明显，但是当碰到另一种特殊液体的时候会发生反应，泛荧光。”

    说到这个，盛苏苏的心里自豪满满。

    其实滑鳞粉是安宝的发明。

    在璇玑阁的时候，她成天在山上挖土捉虫，有一日还真捉到了许多背部带鳞片的不知名的虫子。

    后来发现那些小虫竟然能分泌出粘液，于是便做出了滑鳞粉。

    全天下除了盛苏苏和安宝，应该还没有别的人手里有这种东西。

    听完盛苏苏的讲述，众人面面相觑，明显不是很相信她的说法。

    盛苏苏也不在乎，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刚好，今日我带着——陛下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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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你还有脸睡大觉！

    盛苏苏说着，打开盖子将小瓷瓶里的液体倒在了箱子里。

    液体滴滴落下，在触碰到银子的时候突然泛起了荧光，即便是在白天也十分明显。

    见状，四周顿时响起了抽气声。

    “天啊，真的泛光了！”

    “这么说这些银子真的是恕王妃的！”

    盛苏苏脸上又是不可置信，又是迷茫“没错，这种滑鳞粉为我独创，我敢肯定这箱银子上沾染的就是滑鳞粉，而非其他。”

    “可既然银子没有被送去南方，那么……”

    议论声戛然而止，在场的人都看出了真相。

    这时，方楚岚也是一脸的震惊，心里还生出浓浓的愤慨。

    爹娘的叮嘱被抛掷脑后，方楚岚脱口而出“所以太子私藏了赈灾款？这可是大罪！”

    此话一出，御花园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大家都有些一言难尽地盯着方楚岚。

    这丞相之女，就这么把太子的罪名给说了出来，还真是不怕枪打出头鸟啊！

    聪明如凤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昨日早朝和今日御花园这一切，都是凤云祈和盛苏苏做的一场局？

    但……

    若不是太子自己不争气，恕王也不可能揪着这个点攻击他。

    更何况，太子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连皇帝也不想再忍。

    他气得咬牙切齿，怒喝道，“倘若昨日太子控制县官，和今日私藏赈灾款之事皆为真，那朕定不能姑息！”

    说罢，皇帝愤然甩袖，转身直朝东宫走去。

    盛苏苏见皇上终于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回首招呼随从带上那几箱银子，跟在了皇帝的后面。

    凤云祈则与凤云沉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后抬脚跟上去。

    说实话，凤云沉对凤云祈选择今天行动这件事，十分满意的。

    既能弹劾太子，又可以终止这场恼人的选妃，甚好。

    他淡定地迈着步子，眼中的不耐散去了不少。

    可是德妃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还没开始就这么被毁掉了。

    错过了今日，何时才能再给沉儿选妃呢？

    不过假如真的能将太子拉下来，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这样想着，德妃的心里安慰了些，跟过去看热闹。

    见状，吃瓜少女们发现有好戏看，赶紧加入了队伍。

    就这样，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东宫外。

    由于昨日皇帝下令圈禁凤云璋，此刻殿门紧闭，外面站着一排守卫。

    见到皇帝来了，守卫们连忙行礼。

    皇帝心里憋闷得够呛，直接使劲一挥手，“开门！”

    很快，殿门打开，皇帝气冲冲地迈进去，身后的大部队也立刻跟上。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宫女见到这阵仗，当场吓得扔掉了扫把，扑通跪地。

    “参，参见陛下，参见逸王，参见恕王……”

    “太子人呢？”皇帝极为不耐烦地打断宫女的话。

    宫女吓得趴伏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向某处，“殿下此刻正，正在寝宫里休息。”

    皇帝不等听完宫女的话，直接抬脚朝寝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抬手阻拦准备通报的小太监，自己抬起一脚使劲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将床上的凤云璋惊得整个弹了起来。

    昨晚凤云璋熬了一整夜，被禁足在东宫里又没事做，于是这会儿正补觉。

    听到门口那么大的动静，他下意识以为是刺客来了，坐起身就要去拿枕头下面的宝剑。

    可是下一刻，他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了那里。

    “父皇？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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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那就让臣妾来代劳吧

    凤云璋一脸懵。

    眼里的困倦快速褪去，却只剩下呆滞。

    他的眼神扫过将自己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大脑也似乎被冻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父皇他们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女人又是谁？

    皇帝看出凤云璋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心里的怒火顿时窜到了头顶。

    一张老脸几乎要崩开，皇帝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侍卫厉声吩咐道“给朕搜，一寸都不许放过！”

    几名侍卫奉命冲进太子寝宫里，从书桌到书架，再到床底，开始了严密的搜查。

    顿时，凤云璋心生惊恐，慌忙下床走过去，“父皇，为何突然要搜查儿臣的寝宫啊？”

    难道说昨夜父皇没有来，是改在了今日？

    他虽然昨天连夜将那些银子运出去了，但是这宫里其他的东西……还在啊！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太子那张脸，直接狠狠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凤云璋彻底慌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内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凤云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深邃的眸底噙着鄙夷。

    这时候，盛苏苏瞥见了什么，趁乱悄悄走过去。

    没过多久，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啊，这里怎么也有荧光反应……”

    盛苏苏一脸的震惊。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书架的抽屉上，以及书架前的地面上，都正如刚才那几箱银子一样，正泛着淡绿色的荧光。

    盛苏苏没有给众人过多的反应时间，见注意力已经吸引过来了，立刻小心翼翼道“陛下，这里，该不会也藏有赈灾款吧？难不成刚才见过的那几箱，还不是全部？”

    看到这一幕，众人再一次大为震惊，而后纷纷向凤云璋投去谴责的目光。

    这个太子，也太贪了吧！

    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怒喝道“搜，把这书架都给我搜个遍！”

    闻言，盛苏苏心里终于有底了，悄悄松了一口气，退回了人群中。

    其实书架上那些滑鳞粉，都是她方才，临时洒上去的。

    她还记得之前和凤云祈夜访太子寝宫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密信。

    所以她想出这个法子，引导皇帝去翻那个书架。

    见计划成功，盛苏苏习惯性地看向凤云祈的方向。

    半途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跟这个男人正在吵架，连忙移开了视线。

    其实凤云祈也一直注视着盛苏苏，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

    然而这一次，他没再等到她从人群中投来的，略微带着笑意和得意的眼神……

    而凤云璋，自从看到盛苏苏将矛头指向书架的时候，两条腿就已经软得要站不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盛苏苏说的荧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先前联络那些党羽的密信，还藏在书架里！

    要是被翻出来，他就完了……

    正在凤云璋疯狂思索对策的时候，突然，一名侍卫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呈了上来。

    “陛下，发现一个可疑的木盒。”

    但是打不开。

    皇帝一把夺过木盒，捣鼓了几下，愈发感到烦躁。

    似乎是耐心被耗尽了，皇帝把木盒举起来对凤云璋命令道“打开它！”

    “这……”

    凤云璋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去大半，冷汗直冒。

    那是他存放密信的机关盒！

    绝对不能打开！

    “父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

    话都没说完，一只白皙的玉手忽然伸过来，从皇帝的手中拿走了木盒。

    “陛下，看来太子太紧张了，忘了这木盒怎么打，还是臣妾来代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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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你当真问心无愧？

    盛苏苏幽幽地说着，双手轻巧地摆弄了两三下，那盒子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她突然面露疑惑，“咦，这里有好多封信。”

    好多熟悉的信。

    凤云璋居然没把这些罪证处理掉，该说他蠢呢，还是心大？

    可是其他人并没有见过这些密信，惊讶于盛苏苏的才智的同时，感到更加好奇。

    而皇帝则接过盛苏苏递来的一沓信封，快速翻看起来。

    他毕竟是皇帝，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只需看一眼，便知道是什么。

    他越看，脸色就越阴郁，最终眼里的怒火爆炸。

    眼下证据确凿，倘若他不严惩太子，肯定说不过去！

    可是难道就这么轻易地废掉太子么……

    那岂不是令凤云祈也太得意了？

    更何况，他还没有得到盛苏苏……

    必须先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皇帝越想越憋闷，一把将手中的信甩到凤云璋的身上，咬牙怒道“凤云璋，你身为太子却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凤云璋被吼得浑身猛然一震，脸色愈发惨白。

    凤云璋心急如焚，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连连磕头赔罪，请求父皇宽恕。

    他手脚冰凉一片，不知道此事该如何收场。

    难道他的太子之位，就只能坐到今天了么……

    不，不可能，他不会让凤云祈就这么轻易地如愿。

    凤云璋开始狡辩，以头抢地表示自己清白，是有人陷害。

    皇帝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置太子。

    就这样，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

    凤云祈蹙了蹙眉，有些意外皇帝竟然到这个时候都不松口重罚太子。

    那就只有，拿出杀手锏了……

    凤云祈站在皇帝身后，忽然转眸看向逸王，对他使了个眼色。

    逸王当即明了，点了点头。

    凤云祈见对方做好准备，便一副打圆场的样子，朝众人开口道“兹事体大，还请父皇和太子殿下都冷静一下，从长计议。另外，本王也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打扰了各位的赏花会，实在抱歉。”

    德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今天这矛头直指太子，不就是恕王搞出来的事情吗？

    现在他又说要从长计议，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但无论如何，这池浑水，她可不想蹚。

    可德妃万万没想到，一向最不爱争权的逸王，竟然突然变了脸色。

    逸王往前一步，拂袖冷声道“恕王确实应当向在场的各位道歉，大家今日进宫是来赏花的，不是来看这些的。”

    凤云沉的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此外，母妃为了今日的宴会操劳了很久，可惜她一番心血，今日就这么毁了。”

    一听这话，德妃心里顿时慌了，连忙摆摆手大度地笑着，“没关系的，宴会再办就是了，还是政事更重要……沉儿你别这样和恕王说话，他也不想的。”

    不管怎么说，陛下还在场呢。

    况且很明显此刻陛下因为太子的事情正在气头上，千万不能再惹是生非。

    沉儿此前从不会如此莽撞，怎么今日这般看不清形势呢？

    德妃心里急得够呛，凑过去想偷偷拽凤云沉的袖子，提醒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

    结果凤云祈突然也不乐意了，俊脸紧绷起来，“方才，分明是逸王建议我们留在御花园等父皇的。现在出了事，又责怪起我们来，有些说不过去吧？”

    此话一出，凤云沉的脸色更难看了“皇弟这话的意思是，此事错在本王？”

    兄弟二人互相怒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可除了正在对峙的他们，在场其余人心中都打起了鼓，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现在的重点明明在于太子犯错，根本不在于到底是谁影响了赏花好吗！

    另一边，皇帝见此情形头痛欲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子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劳神费心，这两个儿子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至于吵架？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为何一件顺心事都没有！

    就在皇帝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盛苏苏突然也加入了争吵。

    她上前一步直直地瞪着凤云沉质问道“今日之事暂且不提，逸王当真对我们二人问心无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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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怎么又是太子

    “恕王妃此话怎讲？”

    凤云沉阴沉着脸反问。

    盛苏苏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谴责和悲愤，大声指责“原本不想在这种场合揭穿你的，但是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当初你派大批刺客夜闯恕王府，刺杀麟儿，其实我与王爷都知道真相，只是出于多方考虑暂时没有揭穿你罢了，可你却依旧逍遥自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麟儿是皇长孙，是你的亲侄儿，你竟然对麟儿痛下杀手，真是好狠的心！”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最糟心的，应该还是凤云璋。

    他瞳孔不安地晃动起来，打了个寒噤。

    该死的，盛苏苏怎么突然将他陷害凤云沉刺杀凤麟的事给抖出来了？

    凤云沉肯定要否认，父皇肯定要彻查！

    要是真的查出是他干的，那他就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果不其然，凤云沉那张俊逸的脸瞬间阴沉到极点，气愤地反驳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从来没有做过那般残忍龌龊的事情！”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极度紧绷，两方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此事非同小可，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看出事情闹大了，少女们在震惊过后，好事的本性被再次唤醒。

    虽然不敢对于皇族的纷争妄加评论，但是她们纷纷在心里做起了猜想。

    究竟是恕王妃污蔑逸王，还是逸王在撒谎呢？

    不过假如逸王真的是那种狠心刺杀皇侄的人，那岂不是没办法嫁给他了？

    思及此，少女们默契地在心里祈祷逸王的无辜的。

    而方楚岚抬眸看了看几人，清秀的脸上一片复杂。

    以她的了解，恕王妃应该不是那种栽赃嫁祸的人。

    那么就是逸王在说谎喽！

    这么想着，她看向凤云沉的目光里更带上了几分不喜。

    这样的男人，空有一身皮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女孩子想要嫁他。

    至于德妃，已经完全被这变故吓得脸都变白了。

    她不愿相信沉儿真的会做出刺杀凤麟这种事，若是真的，那她日后可怎么办啊……

    众人心思各异，而皇帝已经气到头顶生烟，那张老脸上的横肉止不住地抽动着。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咆哮道，“恕王妃，你怎知是逸王做的？”

    那场刺杀事件是皇帝的心头恨。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凤麟一个皇孙，何其珍贵，然而却有人企图断了他的血脉！

    他当然早就想将刺杀麟儿的人揪出来严惩，但凡事都讲求证据……

    而凤云祈则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掏了出来。

    “父皇，这是当时在刺客身上搜到的证据，是逸王专属的图案，足以见得此刻是逸王找来的！”

    凤云祈将一块黑色的面巾高高举起，示意众人看，解释道“麟儿险遭毒手，是本王心中之痛，不能将幕后凶手绳之以法，本王夙夜难安，故将此物一直带在身边，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给麟儿报仇！”

    他将东西递给皇帝，又愤恨地看向凤云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帝一把抢过面巾，死死地瞪着上面的刺绣花纹，鹰眼里顿时涌现出不可置信。

    他自然认得自己每个儿子府上常用的标志，这菊花就是逸王的没错！

    可是他这个皇长子向来闲散，怎么会打麟儿的主意？

    皇帝的心里既愤怒又怀疑，倏地抬头瞪向凤云沉，“逸王，你当真……”

    派人刺杀麟儿？

    结果话都没说完，凤云沉抢先强烈地否认道“儿臣没有，是太子嫁祸于儿臣！”

    一瞬间，皇帝怔住了，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怎么又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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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和凤云祈的默契

    他手里的面巾被凤云沉拿走，随后听到对方斩钉截铁地表示“这个花纹明显是伪造的，父皇大可对比一下！”

    凤云沉取下腰间的小香囊，连着面巾一起递给皇帝，之后继续道“其实儿臣早就开始在暗中调查，近日刚好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一查，竟是太子的心腹！那人已经全部招了，说是太子找刺客刺杀麟儿，并且嫁祸于儿臣！”

    “证人此时就关押在儿臣府上，随时可以押至皇宫供父皇审问！”

    皇帝对比着手中的东西，听着凤云沉的话，眼角不断抽搐。

    盛苏苏闻言顿时大为震惊，抬手指了指脸色惨白的凤云璋，“太子！？是你，你居然想杀麟儿！你平日里表现得对麟儿那么和善，原来都是假的……”

    紧接着她双手掩面心痛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凤云祈也是一脸的悲痛，伸手揽过女人的肩，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而太子本人，只觉得头上的天，已经塌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恕王和逸王，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原来这两个人早已经狼狈为奸，今天做了这么大一场戏，就是为了将他的罪名都坐实！

    凤云璋又愤怒又绝望，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呆愣在原地，根本再无招架之力。

    同样绝望的还有皇帝。

    刺杀皇孙是重罪，要斩立决的！

    就算他要保太子的命，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废去太子之位，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的了……

    于是皇帝暗暗咬了咬牙，暴喝一声“太子知法犯法，企图谋害皇孙，朕现在宣布废除你太子的头衔！”

    凤云璋倒吸一口冷气，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生死面前，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

    生怕皇帝就这样赐死自己，凤云璋膝行过去抱住皇帝的腿就要求情。

    然而皇帝使劲一脚踢开他，继续命令道“滚去守皇陵，每日抄写佛经，打扫陵墓，忏悔你的罪行！”

    凤云璋被踹得瘫坐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一样颓废惨败，但是闻言心里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眼底焕发出生机。

    太好了，父皇没有下令杀他！

    只要留着这条命在，那么就还有机会！

    凤云璋连忙重新爬起来跪在皇帝面前，摆出一副诚恳而又悲痛的样子，“儿臣知错了，儿臣一定好生忏悔！”

    皇帝气愤地哼了一声，最后留给凤云璋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转身就走。

    看到这个结局，盛苏苏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满。

    太子罪行累累，只是废去太子之位，惩罚还是轻的。

    看来皇帝，还是偏袒凤云璋啊……

    戏演完了，盛苏苏敛起神情，故作抱歉地看向凤云沉，“是我们错怪逸王了，真是不好意思。”

    凤云沉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无妨，本王理解你们二人担忧小世子，如今真凶抓到了，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说完，凤云沉状似无意地看了凤云祈一眼，眼底带着满意的笑。

    这次的配合十分默契，他好久都没有感到如此痛快了。

    而后凤云沉转身，对德妃说道“母妃，儿臣要回府处理一些事情，不能陪你了。”

    “啊，好。”德妃还未从惊恐中恢复，连忙道“办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凤云沉率先离开，德妃也领着吃瓜少女们走了。

    罪人凤云璋则早已被拖了出去，现场只剩下凤云祈和盛苏苏。

    不过盛苏苏并没有打算搭理凤云祈，扒拉开放在肩膀上的大手，径自迈开步子走了。

    凤云祈快走两步追上去，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结合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他忽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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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父王和娘亲要分开？！

    盛苏苏或许是他的福星。

    自从她回来以后，无论他做任何事都很顺利。

    越想越开心，薄唇勾起一个细微却极好看的弧度，凤云祈打算将内心所想告诉身旁的女人。

    却不想，盛苏苏抢先开口了。

    “戏陪你演完了，我现在要去一趟酒楼。”盛苏苏的话语里不带半分情感，而后倏地朝男人投去警告的眼神，“你不许跟着。”

    完全不给男人拒绝的余地，盛苏苏说完就加快步伐走了。

    凤云祈缓缓停下脚步，注视着女人那疏离的背影，黑眸里的光彩一丝丝褪去，逐渐恢复漆黑。

    他将她当作福星，然而她却视他为仇人——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声轻微的叹息，凤云祈抬脚继续走。

    他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却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兜兜转转驶进一条安静隐蔽的小胡同。

    “王爷，到了。”祝寻小声提醒，掀开车帘。

    凤云祈迈下马车，打开一扇不起眼的门进去，而里面等待的人，赫然是凤云沉。

    今日成功解决了凤云璋，但是他们还有更大的目标要解决……

    另一边，盛苏苏来到了酒楼。

    如平日一样，生意兴隆，一切正常运转，但盛苏苏不知想到什么，眸底却隐藏着几分复杂。

    “老板！”

    清亮的声音拉回了盛苏苏飘远的思绪，她看向声音的来源。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季筱玉那张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她的脸上挂着招牌笑容，很有感染力。

    见状，盛苏苏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筱玉，去后院，我有事跟你说。”

    后院没有外人，季筱玉立刻担忧地问“阁主，出什么事了？”

    看出对方的担心，盛苏苏笑着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一切顺利，只是……我想带孩子们离开一阵子。”

    “王妃要离开？”

    一个女声陡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她们齐齐扭头看过去，就见柳琳璃一脸震惊地站在院门口。

    方才柳琳璃在走廊里路过的时候远远地瞥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于是开心地跟了过来。

    却没有想到，她刚来就听到盛苏苏说要走，心里顿时慌了。

    盛苏苏招呼柳琳璃过来，“你来得正好，我离开一阵子，酒楼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两个了，我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

    季筱玉知道阁主凡事都有自己的打算和道理，既然阁主要离开，那她也不多过问，只是保证道“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将酒楼打理好！”

    柳琳璃自然也不会拒绝，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越想越心慌，王妃对酒楼这么上心，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突然离开的。

    莫非是……与王爷吵架了？

    柳琳璃叹了口气，记起之前与小世子的一次偶然的交谈。

    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有次凤麟来酒楼里玩，柳琳璃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王爷和王妃很般配，正好被凤麟听到。

    然而那天凤麟却开心不起来，大眼睛里甚至浮现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落寞和伤感。

    因为他的心里藏着一件小秘密。

    他当然也认为父王和娘亲非常般配，真心希望他们能破镜重圆，可是娘亲却似乎正打算离开。

    想来想去，凤麟认真地问柳琳璃“如果娘亲在酒楼里有什么反常，能不能及时通知我？”

    看着小家伙那副十分严肃的小表情，当时柳琳璃感到有些困惑，却也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现在再想起那天的约定，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小世子那个时候就有预感，自己的娘亲要和父王分开了啊…！

    想到这，柳琳璃快速书信一封，偷偷拜托别人送去了恕王府，并且特意叮嘱一定要亲自送到小世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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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娘亲真要离开王府！

    日暮西沉，盛苏苏也回了恕王府。

    管家见到她独自回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王妃，王爷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盛苏苏立刻回答“我们没在一起。”

    莫名其妙，她一定要和凤云祈同进同出么？

    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说罢，盛苏苏径直走了，留下管家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唉，这两日王爷和王妃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也不知道两位主子微服出巡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走之前也是好好的啊。

    小主子们不知道详情，问祝寻那小子也说不清楚，真让人着急啊！

    盛苏苏要离开王府并非一时冲动。

    在回京城的路上她就在想，是时候该离开了，她和凤云祈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次在外面又因为小白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盛苏苏真的非常受不了他的控制欲和霸道。

    今日太子已经被废，她也可以放心了，便没什么理由非留在这恕王府不可。

    做好了决定，盛苏苏便直接过来找孩子们，笑着宣布道“宝贝们，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我带你们出去玩！”

    安宝顿时一蹦老高，“哇，又可以出去玩啦！”

    初宝也露出惊喜的小表情，“太棒啦！大哥，小妹，我们快点去收拾行李吧！”

    “好呀！”凤麟开心地回答。

    随后三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分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气氛一片欢愉。

    凤麟冲进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开始找衣服。

    毕竟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况且自从盛苏苏、初宝和安宝回来，他的身体也好转了之后，心性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他非常珍视与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刻，生怕再回到以前那种孤单清冷的日子。

    但是他此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

    凤麟将自己的衣服并排摊在床上，一手托住小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

    “穿什么呢……”

    下一刻，他突然懊恼地一拍脑门，“哎呀，忘记问娘亲我们要去哪里玩了！”

    他转身就要回去找盛苏苏，刚迈出房门就看到管家急匆匆朝这里走来。

    “小世子，有您的密函！”

    凤麟顿时愣了一下，大眼睛里尽是困惑。

    密函？

    给他的？

    管家说是酒楼送来的……

    凤麟想起之前自己求柳阿姨的事情，当即意识到一定事关娘亲，便立刻接过信看了起来。

    下一刻，凤麟突然倒吸一口气，稚嫩的小脸上填满了不安与难过。

    娘亲竟然要离开王府！

    难怪娘亲方才突然说要带他们兄妹三人出去玩，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一时之间，凤麟的心情陷入悲伤，神情变得落寞，他垂下小脑袋，转身回了房间。

    父王和娘亲在一起，明明也有很开心的时候的，为什么非要分开呢？

    他必须想想办法……

    这时候，盛苏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过去看看孩子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看到管家一脸担忧地跑了过来。

    “王妃，您去看看小世子吧！他好像状态不太好！”

    盛苏苏愣了下，“我这就过去！”

    盛苏苏快步来到凤麟的房间，果然看见儿子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她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麟儿，出什么事了？”

    凤麟抬眼看了盛苏苏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希望娘亲离开，他不想一家人又分开。

    可是他该如何劝说娘亲呢？

    看出儿子小脸上的纠结，盛苏苏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走？”

    听到这话，凤麟心里的委屈和伤感像是被激发了，大眼睛里很快就凝聚起了水汽。

    见状，盛苏苏立马有了结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从来不想强迫儿子，假如他现在不愿意走，那就只好再想办法了。

    盛苏苏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将小家伙搂进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思考。

    思忖片刻后，她再次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带初宝和安宝离开，过后等你想我们了，娘亲再来王府接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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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娘亲不要他们了？！

    却不想，怀里的小家伙竟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不要走！”凤麟一脸惊恐。

    “麟儿？”盛苏苏面露疑惑，总觉得儿子的情绪不太正常。

    此刻在她的角度看不到，凤麟的小脸上正慢慢生出几分坚定。

    之前他本来想装病拖住娘亲的，但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今天就必须付诸实践，不然娘亲就真的走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凤麟忽然松开了盛苏苏的手臂，乖巧地表示“没事的，那我现在收拾行李，跟娘亲和弟弟妹妹一起走吧。”

    盛苏苏闻言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初宝和安宝那里看看。”

    随后盛苏苏起身离开了房间。

    却不想，没过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下人急切的喊声。

    “不好了！王妃，小世子晕倒了！”

    一瞬间，盛苏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刺痛了，她大惊失色，慌忙跑去看儿子。

    这不正常！

    麟儿的身体状况分明已经趋于正常，怎么会突然晕倒？

    还是说，是因为刚才受到了刺激？

    恰好在这个时候，凤云祈回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府里乱成一团。

    正打算过问，就见盛苏苏急匆匆地冲进了凤麟的房间。

    凤云祈当即瞳孔一紧，难道是麟儿出事了？！

    他连忙赶快冲了过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凤麟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而盛苏苏正给儿子号脉。

    “麟儿这是怎么了？”凤云祈大跨步走过去，担忧地问道。

    “突然晕倒了。”盛苏苏回答，柳眉紧紧的拧起，“可是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啊……”

    就除了心跳过快。

    注意到衣柜打开，床上还摆着许多衣服，麟儿的小包袱还摆在旁边，凤云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霎时间，那双黑眸倏地暗了下去，他沉声质问道“盛苏苏，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要走？”

    盛苏苏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要带孩子们离开这里。”

    她的语调波澜不惊，仿佛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平凡的事情。

    凤云祈又急又怒“走？！走去哪！想当初你一声不响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现在又要背着我偷偷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我告诉你，你休想！”

    盛苏苏眉头紧蹙，她最烦这个男人妄想掌控一切的样子。

    她冷笑道“你说得没错，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不管我是要走，还是要留，都完全随我心意。而你，你算什么，想控制我的人生？你做梦！”

    凤云祈被盛苏苏这略带鄙夷的态度完全刺到了。

    他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盛苏苏对他的感觉早就变了，却没想到，到头来，她根本还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么……

    甚至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不惜刺激到麟儿！

    对儿子的心疼与担忧，对盛苏苏的愤懑与不舍，在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俊脸紧绷到极点，“你明知道麟儿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还偏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刺激他！”

    盛苏苏没有心情再跟凤云祈废话，直接蹭地站起身，愤然挥臂将他推开，而后气冲冲地大步离开了房间。

    凤云祈不依不饶地追，“盛苏苏！你敢走！”

    盛苏苏也生气，“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说完，女人足尖点地，轻盈地跃出了王府的院墙……

    凤云祈下意识就想追出去，可想起麟儿那边还一团乱，最终，他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

    而就在这时候，初宝和安宝听说大哥晕倒，急忙赶来，却正好看到了娘亲离开王府的那一幕，双双怔愣在了原地。

    娘亲……自己走了？

    不要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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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麟儿病情加重了？

    两个孩子懵懂地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地转过脸愤愤地瞪向凤云祈，大眼睛里尽是责怪。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能猜出一定是凤云祈把盛苏苏气走的。

    这个爹，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就不能顺着娘亲来，让娘亲高兴呐！

    奈何他们不会轻功，没法去追娘亲。

    但是他们相信娘亲不会就这么抛弃他们的，嗯，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

    安宝拉了拉初宝的袖子，小声说“我们还是去看哥哥吧，娘亲一定会回来接我们哒。”

    初宝看了妹妹一眼，点头，拉着她进去了凤麟的房间。

    两个小团子噔噔噔跑过去，路过杵在门口的凤云祈时，纷纷用大眼睛瞪他，然后用小屁股将他挤到一边，进屋去看哥哥了。

    凤云祈被所有人嫌弃，一人立在门外，无语凝噎……

    一声叹息随风消散，凤云祈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又烦躁，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不远处，祝寻站在树下，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切，心里又惊又急。

    事情为什么突然闹这么大？

    王爷怎么还不快去追啊？

    万一小世子醒来后发现王妃被王爷气跑了，恐怕又要受刺激！

    想来想去，祝寻最终忍不住跑过去小心地问道“王爷，您……不去把王妃追回来吗？”

    凤云祈面色冷凝，嘴硬道“追什么？这里是她的家，她不回来还能去哪！”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就回房去看儿子。

    然而祝寻的表情复杂极了。

    王爷还真是自信啊……

    王妃能去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啊！

    回春堂、璇玑阁，酒楼，肯定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地方呢。

    王爷要是就这么在王府里干等，那说不定真的最后只能把自己等成孤家寡人一个！

    但祝寻看出来自家王爷还在气头上，便理智地选择了闭嘴，悄悄离开。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其实凤云祈的眸底写满了不安……

    凤云祈进到房间里，看着凤麟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觉得心口窒息。

    从麟儿出生到现在，这么多年，凤云祈见过了太多次他这病弱的样子。

    每次看，都心痛不已。

    大概是从盛苏苏回来之后，麟儿的身体才一点点好转起来。

    可现在，她生他的气，讨厌他，不想再跟他共处一室了……

    另外两个小家伙霸占着凤麟床边的位置，凤云祈干脆在窗边坐下守着。

    眼神一直往外面瞟。

    房间里十分安静，可是凤云祈的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他极少有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就好像盛苏苏不在，他就无法安心一样。

    那双薄唇紧抿，凤云祈黑眸深处的气愤，逐渐变成一种担忧。

    这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会真的一去不回吧？！

    想到这个可能，凤云祈的双拳倏地攥紧，但他随即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孩子还在这里，她一定会回来的！

    实际上，盛苏苏根本没有走远。

    生气归生气，她不会对自己的宝贝们置之不理。

    但是短时间她还是不想看到凤云祈那张脸，于是就在附近找了一棵树，坐在树顶，观察着王府里的动静。

    偶有凉风吹过，盛苏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凉气中和内心的火气。

    然而那双清澈的美眸中依旧残留着不爽。

    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跟凤云祈这种狗男人离得远远的！

    她此前居然因为狗男人动摇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着想着，盛苏苏的双手愈发用力，几乎要将手中的叶子撕裂。

    她一坐下就随手扯了几片叶子，从刚才起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

    慢慢的，盛苏苏手中的东西初具雏形，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编法，但就是下意识地编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凤云祈突然急匆匆地从府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随从。

    盛苏苏立马坐不住了，难道是麟儿病情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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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孩子反应不对

    她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就飞身跃了下去。

    凤云祈最开始其实遣人去请了京城非常厉害的郎中，来为儿子看诊。

    然而，那个郎中自信满满地来了，却很快就开始怀疑人生。

    原本以为自己经此会得到皇家的重视与嘉奖，可是他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得厉害。

    他竟然诊断不出小世子有什么症状！

    好像就是没有任何病因地昏迷不醒啊，好棘手！

    想来想去，郎中怀疑是自己没有接触过的疑难杂症，为了避免耽误了给小世子医治，他赶紧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不行，建议凤云祈另请高明。

    得到这个答复，凤云祈的俊脸瞬间紧绷了几分。

    郎中试探道“敢问王爷，以前小世子的身体是由何人照顾？”

    听到这话，凤云祈怔愣一下，脑海里闪过盛苏苏的倩影。

    麟儿的身体，一直盛苏苏照顾的。

    可是今天，她却竟然抛下生病的儿子独自跑了。

    凤云祈想到这，不再是愤怒，而是受伤。

    难道盛苏苏就讨厌他到这种地步，讨厌到，连儿子都不想管了吗？

    可无论如何，盛苏苏都是他所知的最厉害的医者，为了麟儿，他必须先把她找回来。

    思及此，凤云祈的眸底生出一抹坚定，立刻冲出房间决定去找盛苏苏。

    结果没想到，他刚迈出王府大门，就看到盛苏苏一脸焦急的迎面走来。

    瞬间，凤云祈心里一喜，那双黑眸深处涌现出点点光亮。

    可是他随即又赶紧收敛了情绪，表面上一副生气埋怨的样子。

    他瞪着大步走过来的女人，气愤地冷哼一声，“哼，你还……”

    知道回来！

    然而余下的话被盛苏苏的一记冷眼怼了回去，这还不够，她又凶狠地警告道“滚开，别逼我抽你！”

    盛苏苏撂下狠话，就心急火燎地冲进王府去看儿子了。

    只留下凤云祈站在原地，俊脸紧绷，眸底巨浪滔天。

    他死死地瞪着女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一团黄绿色的东西，忽然从盛苏苏衣袖上飘飘忽忽地坠落下来，刚好落在离凤云祈面前。

    他的目光捕捉到那个东西，下意识挪动脚步，走过去捡了起来，看清后，脸色陡然一变！

    另一边，盛苏苏一路跑去凤麟的房间。

    一推门就看到初宝和安宝双双趴在床边，而凤麟依旧紧闭着双眼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初宝和安宝齐齐扭头看过去，见是盛苏苏，他们默契地咧嘴哭了。

    “娘亲终于回来啦！！”

    安宝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哭。

    初宝也眼泪汪汪地望着盛苏苏，委委屈屈地说“我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们了呢，呜呜呜……”

    看见这样的一幕，盛苏苏的心情十分沉重。

    她走过去伸手抱住跑向自己的两个孩子，清澈的美眸里也泛起了泪光。

    “娘亲怎么会抛下你们不管呢，我们不是才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玩吗？”盛苏苏强忍住眼泪，柔声安慰道“娘亲只是暂时出去一下而已，这不是回来了吗？”

    简单安抚好初宝和安宝，盛苏苏连忙走到床边再一次为凤麟诊断。

    跟刚才一样，她诊断不出任何的异常。

    盛苏苏十分奇怪，又不死心地继续号脉，脸上的狐疑则越来越深。

    初宝和安宝站在旁边，两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注意到盛苏苏伸手想扒开凤麟的眼皮，初宝顿时呼吸一滞，蹭的跑过去抱住凤麟的头。

    “呜呜呜，大哥，你快点好起来吧……”

    安宝也连忙冲过去抓住盛苏苏的手臂，眼泪汪汪地问“娘亲，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呀？他会不会有事？”

    盛苏苏眯了眯眼，直觉这两个孩子的反应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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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本王绝不会任你离开我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抽出手帕为女儿拭泪，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麟儿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尚未散去的慌张。

    以及一丝狡黠。

    实际上，他们刚才一来就知道了真相——

    大哥是装病的。

    盛苏苏刚离开的时候，凤麟听到弟弟妹妹跑来看望自己，害怕他们太担心，于是在他们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偷偷地攥了回去。

    接收到信号，初宝和安宝当即就明白了凤麟其实没事，奈何那时候凤云祈刚好走进来，他们只好按耐住内心的困惑与好奇，一直配合着演戏。

    好不容易等到凤云祈走了，初宝连忙跑到门口把风，安宝则赶紧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问才知凤麟此举竟然全是为了不让盛苏苏离开王府。

    初宝闻言，心情又有点复杂，但是在大哥和小妹的恳求下，他还是帮助凤麟隐瞒了下来。

    而盛苏苏，其实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真相。

    凤麟的脉象没有异常，加上初宝和安宝的行为很古怪，因此盛苏苏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麟儿根本没有发病，三个孩子在合伙骗她。

    但是盛苏苏并没有打算拆穿，反而内心十分不忍。

    让一个小孩子不惜装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说到底都是大人的过错。

    盛苏苏内心叹息，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凤麟的小脑袋，起身离开了。

    门外，凤云祈安静而又严肃地杵在那里等待。

    看出盛苏苏眸光黯淡，脸色凝重，他也禁不住感到心慌，“儿子的情况如何？很严重吗？”

    盛苏苏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严重。”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可是男人突然大跨步冲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盛苏苏柳眉打了个结，张口就要骂人。

    然而凤云祈不由分说地抢先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严肃道“我问你，你这个编树叶的手法是跟谁学的？”

    盛苏苏低头，看到他手里拿的，是刚才自己在树上心烦时候顺手编的树叶。

    可这东西用得着跟谁学？就是随手的动作，她根本无意识。

    盛苏苏脸上划过一抹莫名其妙，随口敷衍道“初初教的。”

    凤云祈才不信“你别骗我！”

    说着，他就要拉住盛苏苏。

    可盛苏苏正在烦躁的时候，直接抬手就是一个手刀。

    见状，凤云祈瞳孔一紧，条件反射一般迅速闪身，转瞬之间便躲开老远。

    可是下一刻，他那张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方才他为何想都不想就闪开了？

    真是太丢脸了！

    旁边，祝寻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当即目瞪口呆。

    好家伙，王爷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何时躲闪过啊？

    现在王妃抬抬手他就多那么老远！

    祝寻想起了那种怕娘子怕得要命的妻管严。

    该不会王爷也变成这样了吧？

    祝寻的心情极其复杂，但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

    虽然王妃和王爷在吵架，他就是莫名觉得两人很般配。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令祝寻大开眼界。

    只见凤云祈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大步走回到盛苏苏的面前。

    即便女人的脸色很阴沉，可是凤云祈的脚步依旧坚定沉着，他走路带风，袍角飘扬起潇洒帅气的弧度。

    就像是刚才迅速躲闪开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神情也很坚定，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女人的细腕，表达对她的占有“我劝你尽早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盛苏苏，你这辈子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任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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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你喜欢别的男人？！

    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磁性，强势中带着蛊惑的魅力……

    并没有等待回答，凤云祈径自放开了手，转身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坚定且帅气的背影。

    祝寻一整个被帅到，简直想鼓掌。

    然而，当事人盛苏苏的心情却极为不爽，她愤愤地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

    跟谁演霸道总裁呢！

    这人铁定有什么大病！

    “我呸！”盛苏苏冲着男人的背影骂道“谁稀罕什么狗屁王妃，你说是就是啊？不要脸的男人……”

    但无论如何，麟儿闹了这么一出，确实打乱了她原本要离开的计划。

    盛苏苏也只得留在恕王府，打算找时间和宝贝儿子谈一谈。

    结果翌日，天刚蒙蒙亮，祝寻突然急匆匆地去找凤云祈。

    他叫醒凤云祈，低声说了句什么，下一刻凤云祈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紧接着凤云祈翻身起来，快速穿好衣服，直接来到了盛苏苏的房间外。

    时辰尚早，王府里十分寂静，候在门外的若雨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王爷朝这里走来，清亮的眼睛里生出些疑惑。

    咦，王爷为何这么早来见王妃？

    可是这会儿王妃还睡着呢。

    不过若雨知道不该过问主子们的事情，她朝凤云祈恭敬地行礼，就准备进去通报。

    凤云祈却抬手阻拦，而后自己轻轻地推开房门迈了进去。

    此时此刻，房间里的光线还很暗，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光亮，也将这里与外界阻隔。

    宁静的室内，就只有轻而舒缓的呼吸声飘荡着，让人听上去下意识觉得放松。

    凤云祈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松，俊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许。

    虽说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盛苏苏的房间，但是每一次来，似乎心情都不同。

    而这也是第一次，他亲自叫她起床。

    不知为何，凤云祈莫名觉得这是一次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他放轻脚步，缓缓地行至床边，低头注视着女人的睡颜，眸底有柔光在流动。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很温柔，不像平时那般浑身带刺，一言不合就威胁警告，或者直接动手。

    想到昨日两人的争吵，凤云祈的内心再次感到无奈和困扰，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俯下身去将手温柔地放在女人的肩头，准备唤醒沉睡的女人。

    然而他都没来得及张口，女人忽然动了动唇，呢喃了一声“小白……”

    实际上，盛苏苏此刻正在做梦。

    她梦到白弋舟办完事回京了，于是她便履行约定，约白弋舟去酒楼，打算请他吃顿饭。

    梦中，她正在酒楼门口等待，远远看到那个一袭红衣的桀骜青年朝这里走来，笑着对自己招手，她也自然而然地挥挥手呼唤了一声。

    可是她竟然真的叫出了声，还偏偏被凤云祈听见了。

    果不其然，凤云祈的脸色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变。

    他蹭的直起身，一张俊脸紧绷到极点，死死地瞪着床上的女人，眸底闪过一团极致的黑。

    这个女人，竟然连做梦还想着白弋舟？！

    她人在他的府中，心却在别的男人那里！

    凤云祈受伤极了，他连连后退几步撞到了桌角，却不小心将茶壶撞落在地。

    “哗啦啦”！

    碎瓷片散落满地，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将床上的女人惊醒。

    盛苏苏腾的坐起身，紧接着发现凤云祈竟然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顿时感到十分不爽。

    再看那满地狼藉，很明显就是凤云祈干的，她愈发火大，破口大骂“你有病吧！”

    大清早就偷跑到她的房间里找不痛快，真是烦死人了！

    可谁知，凤云祈竟然反过来质问道“盛苏苏，你竟然做梦梦到别的男人，你就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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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你承认你喜欢我？

    这话把盛苏苏问懵了，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来肯定是她刚刚说梦话，正好被凤云祈那厮听见了。

    可是话说回来，他就是听见了又怎样？

    思及此，盛苏苏再次愤愤地瞪向浑身紧绷的男人，“呵，凤云祈，我做什么梦，梦到谁，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这么不满意，就趁早跟我和离，我们就此永别，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番话直接在凤云祈的怒火上浇了油，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地咬牙，“你做梦！”

    而后他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盛苏苏气得使劲翻了个白眼，手下意识使劲攥紧被褥，扯着嗓子骂回去“你到底在这犯什么病！我要是喜欢他我早就跟他成亲了，当初又怎么可能嫁给你！”

    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真是说不通。

    他要是再这么歇斯底里，不依不饶地烦她，就别怪她动手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和盛苏苏预料的并不相同。

    凤云祈竟然在盛苏苏的话里，捕捉到了重点，周身的凌厉与怒意瞬间减轻了许多。

    凤云祈的内心忽然有些满足，转而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初的确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成亲的？”

    “你承认对我有意了？”

    此话一出，盛苏苏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看着男人那灼灼的目光，以及眸底闪烁着的期待，盛苏苏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几乎要吐血。

    靠！

    她刚才说了什么……

    但这个问题，盛苏苏坚决不想，也没办法正面回答。

    毕竟跟凤云祈成亲那时候，还不是她呢……

    这事儿可掰扯不明白。

    她凶巴巴地瞪着凤云祈，“做你的春秋大梦！凤云祈，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一大早趁我睡觉偷偷溜进来？”

    说到这个，凤云祈也没再深究先前的话。

    他知道盛苏苏向来嘴硬。

    凤云祈敛了敛神色“我来叫你一起进宫。新域国的王子突然抵达京城，宫中将举办一场盛宴以表欢迎，皇亲贵族都必须盛装出席，我来叫你提前做准备。”

    闻言，盛苏苏的美眸深处有一丝狐疑划过。

    邻国王子突然到访？

    就算是要交好，一般来的也都是使臣，王子亲自前来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吧……

    盛苏苏早就听说过这个新域国，就在西边与大启相邻。

    两国邦交向来不错，平时友好往来，也很富足强大。

    她曾经想过，或许有一天可以带上孩子们去新域国转一转，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也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奇的药草、机关、蛊虫之类的玩意儿。

    不过她对新域国的王子却没什么兴趣，也懒得盛装打扮去赴什么皇家宴会。

    然而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恕王妃，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似乎说不过去。

    于是盛苏苏只好妥协，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挥挥手，抱怨道“烦死人了，当这个破王妃有什么好，连觉都不能好好睡……你赶紧出去，我这就起床做准备。”

    凤云祈闻言，眸光黯淡了几分，他抿了抿薄唇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盛苏苏懒懒地抬眼看了看窗户，眉宇间满是困倦。

    天还没彻底亮呢，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破王妃她是一天也当不下去了……

    抱怨归抱怨，盛苏苏闭上眼睛缓冲了片刻之后，强撑着身子起来了。

    恰好这时若雨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当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出什么事了？您没伤着吧！”

    若雨赶紧放下洗脸盆，快步跑过去，却见盛苏苏无奈地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叫人来收拾一下。”

    盛苏苏则自己洗漱穿衣。

    不过她没有立刻打扮，而是先出门去看凤麟。

    即便知道凤麟的身体应该是无恙的，但盛苏苏依旧很担心儿子的精神状况。

    她小心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就看到三个孩子并排躺在床上，相互搂着，睡颜恬静而又可爱。

    他们发出细微的鼾声，连呼吸都是相同的频率，看起来有些神奇。

    这一幕让盛苏苏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门外，凤云祈也过来看望儿子。

    见他来了，守在门口的祝寻连忙小声汇报“王爷，王妃在里面呢。”

    王爷也快进去吧！

    结果凤云祈闻言竟停住了脚步，轻声问道“麟儿昨晚状态如何？”

    “小世子一直挺安稳的。”祝寻如实回答，随即又担心地问“不过，王爷，小世子病着，进宫的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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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恕王笑得那样温柔

    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丝可惜，“带郡主去便是。”

    屋内，盛苏苏听到这话直接不乐意了。

    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转身就要出去反驳凤云祈。

    她才不想让她的女儿抛头露面，谁知道日后又会引来什么样的针对？

    可谁知，这时候安宝被吵醒了，刚好听到凤云祈在门口说的话。

    她便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带我去哪里呀？”

    是去玩嘛？

    听见女儿醒了，凤云祈迈进房间，走过去将睡眼惺忪的小家伙抱起来。

    “安宝醒了啊。”凤云祈在女儿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柔声哄道“父王带你进宫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听有好吃的，安宝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直接乐开了花，“好呀好呀，我们什么时候去？”

    见状，盛苏苏倍感无奈，气愤地瞪了凤云祈一眼。

    可恶的凤云祈，就只会忽悠小孩子。

    她要是现在站出来反对的话，孩子肯定要伤心了。

    凤云祈抱着安宝，察觉到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固定在自己的脸上。

    但是他装作没有看见，径直抱着女儿出去，送她回房换衣服。

    进了宫后，与先前的每一次相同，凤云祈和盛苏苏依旧是最受瞩目的一对。

    除了外貌气质优越外，这一次，他们引得大家瞩目的原因，还有另一个——

    凤云璋被废，下一个太子会不会是凤云祈？

    自打那天皇帝废太子的消息传出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凤云祈。

    毕竟逸王不问朝政人尽皆知，四皇子凤云睿的年纪小，能力也不算太出众。

    而且这一次，弹劾太子，是凤云祈出的力……

    那么下一个太子的人选自然应该是凤云祈了吧。

    虽说凡事都有意外，在皇帝下旨之前，谁也说不准。

    可是人们依旧十分关注凤云祈的动作。

    就像现在，平日里不敢多看凤云祈一眼的人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今日凤云祈仍然是一身绣金黑袍，沉稳之中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冷傲与霸气。

    察觉到了四周与往日不同的目光，他的表面上却依然平静无波，如往日那般冷漠疏离。

    凤云祈早就料到，所有人都会猜测，他揭露凤云璋罪行的目的，是想要那个太子之位。

    但那又如何，太子？那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他最终的目的……

    凤云祈想着，抬眸深深看了一眼高处的龙椅，然后又垂眸掩去神色。

    盛苏苏则走在凤云祈的身侧，神情也十分冷淡，美眸深处更是噙着不耐和厌烦。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锦袍，翠色的玉簪将那墨黑的秀发捾起，耳垂上玉坠摇曳，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胜雪。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群皇亲贵族中间，竟像是天神降临凡尘，一个清雅脱俗，一个高贵不凡。

    众人禁不住暗叹，而后视线不约而同地被他们中间的女娃娃吸引。

    那是一个水灵的女娃，小脸肉嘟嘟粉扑扑的，甚是可爱。

    她一左一右牵着凤云祈和盛苏苏，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两侧，嘴角翘起，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张小脸乍看起来与盛苏苏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也有凤云祈的影子。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安宝，便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

    恕王与恕王妃从天而降的小女儿，不久前被皇帝亲封的郡主！

    今天安宝也认真打扮了一番，她穿着皇帝赏赐的布料做成的小袍子，头顶的双髻上的花饰也是皇帝的赏赐。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宫了，却是她第一次以郡主的身份前来。

    一路上，安宝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看着众人为自己一家开路，内心感到兴奋和新奇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高贵感。

    原来父王和大哥从小受到的待遇就是这样的呀！

    当郡主真的好有趣哦！

    想到这里，安宝笑嘻嘻地抬头看向凤云祈。

    凤云祈注意到女儿的视线，低头看去，见她朝自己俏皮地眨眨眼睛，顿时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两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怀疑自己在做梦。

    冷傲严肃的恕王，竟然会露出那样温柔和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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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盛苏苏诞下龙凤胎！

    而盛苏苏冷眼看着旁边那一张张皮笑肉不笑，各怀心思的笑脸，只觉得反感和厌恶。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非常讨厌这种场合。

    因为不仅无聊至极，而且到处都是戴着假面，表面上奉承实际上却各怀鬼胎的人。

    她不想女儿接触这些不良的东西，尤其是安宝现在还这么小。

    思及此，盛苏苏再一次心生不满，觉得凤云祈私自公开安宝的身份简直就是在害女儿。

    她瞪了凤云祈一眼，干脆一把抱起女儿，带她离开这里去找自己的座位。

    接收到女人那不善的眼神，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抹怔忡，内心颇为无奈。

    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凤云祈暗自叹了口气，也缓步走到座位，在女儿身旁坐下。

    现场已经坐了不少人，盛苏苏淡淡地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都是熟悉的面孔，可是随即她注意到主位上只有一个座位。

    宴请邻国王子是大事，皇帝既然办了这场宴会就铁定是要来的，那么来不了的那个肯定是皇后。

    果不其然，很快，周围人的议论声就证实了盛苏苏的猜想。

    原来，皇后因为凤云璋的事情伤心过度，这几天一直卧病在床。

    听着那些议论声，盛苏苏表面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眸底带着几分讽刺。

    儿子好不容易爬上太子的位置，却突然跌下来，皇后伤心是肯定的。

    但是皇后今天不出现，不能排除是皇帝的意思，又或者是皇后不想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又过了会儿，殿外传来通报声，四皇子到了。

    盛苏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俊朗的翩翩少年高调地出现了。

    盛苏苏淡淡地朝入口瞥了一眼，柳眉微微挑起。

    好久不见凤云睿这位“小叔子”，性子不但没有收敛，似乎比之前还要嚣张了。

    凤云睿扬着下巴，年轻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痛快。

    实际上，他这两天一直在发火。

    太子被废，他绝对确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凤云祈的阴谋！

    他第一时间想去找凤云璋问个清楚，却被告知不能见他，于是在自己的寝宫里大发雷霆。

    凤云睿一向与凤云璋统一战线，敌对凤云祈，这下更是将凤云祈视为仇人。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凤云祈，却没有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去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周围不停有人跟凤云睿打招呼，但是他没有心思回应，就只是恨恨地瞪着对面的凤云祈，眼里几乎要射出刀子。

    凤云睿端起手边的茶盏猛灌了一口，手死死地攥紧，暗下决心。

    他一定要让凤云祈付出代价，为三皇兄报仇！

    在场的都是极会看脸色的人，发现凤云睿对凤云祈的态度不友善，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候，通报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皇上驾到——”

    身着龙袍的皇帝步入大殿，如往日那般威严肃穆，眼中的疲倦却比之前更深了。

    废掉凤云璋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纯粹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一直以来，他两边各自敲打，又各自嘉奖才维持来的两相对弈的平衡，就这样被凤云祈突如其来的打破了。

    凤绥既愤怒又发愁，昨夜彻夜未眠。

    他在龙椅上坐定后，视线扫过下面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个小身影上。

    一瞬间，那双鹰眼的最深处划过阴狠的杀意。

    皇帝强忍住不悦，扯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朕的小郡主也来了啊，杜公公，吩咐御膳房给小郡主准备一些易消化的吃食。”

    闻言，安宝的大眼睛顿时亮了，开心地道谢“谢谢皇爷爷！”

    皇帝脸上的假笑差一点崩开。

    他才不屑于当这个小野种的皇爷爷！

    她究竟是不是他的血脉还不得而知，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他的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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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盛苏苏到底都干了什么！

    就在皇帝审视盛苏苏的时候，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不知道恕王妃何时生下这位小郡主，竟然藏了这么多年。”

    闻言，凤云祈的眸底瞬间生出几分不悦之色，侧目看去，发现果然是凤云睿。

    对上那双凌厉的黑眸，凤云睿的心里禁不住颤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盯着那一家三口，十分不忿。。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僵硬，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悄悄地看着几位主角的脸色，但是心里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与凤云睿一样，在座的很多人都怀疑安宝的来历。

    毕竟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凤云祈和盛苏苏要隐瞒一个孩子的存在。

    再加上之前皇帝在朝堂上发出的质疑，他们便真的怀疑安宝是盛苏苏从外面带回来的。

    皇帝的表情也有点难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凤云睿一眼，想提醒他注意言行。

    可是先开口的是凤云祈，他的神情和语气依旧十分淡漠，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这是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家事。皇弟若是真怎么闲，不如自己也娶个妻子，就明白了。”

    言外之意，外人休要干涉他的家事。

    凤云睿被噎回去了，像是吞了冰块却卡在喉咙一般，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眼里尽是不服和愤恨。

    就在此时，另一个通报声打破了现场僵硬的气氛。

    “新域国王子到——”

    听到宴会真正的主角到场了，吃瓜群众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入口。

    此前他们从未见过这位邻国的小王子，而且这是第一次有邻国王室亲自前来探访，不免感到好奇。

    盛苏苏仍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就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可是下一刻，她的眼底突然涌现出几分异样。

    她怎么觉得，这个邻国王子有点眼熟？！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王子啊……

    盛苏苏感到很奇怪，微微眯起了眼睛，试图看清来人的模样。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宫人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走进来。

    他身上的服饰装扮很明显带着异域特征，黄白色丝绸，短襟窄袖，从肩膀至腰间系着数条彩色的缎带，头上还戴着一顶形似南瓜的小帽子。

    男子逐渐走近，盛苏苏看出他约摸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清秀，眼睛偏圆，眼窝也稍微有些深，炯炯有神。

    就是这张脸，让盛苏苏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里生出浓浓的惊讶！

    这个人，不就是……

    她之前在大街上救过的那个何方吗？

    何方居然是新域国的王子！？

    这时候，南伽在一群人里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眼里顿时有光亮闪烁起来。

    是她！

    那个美若天仙，心地善良的女人！

    她居然是皇亲国戚！？

    南伽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恩人，心里激动不已。

    奈何他现在的身份是新域国王子，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自己的国家，于是只好按耐住想要冲过去的心，笑着朝盛苏苏眨了眨眼睛。

    注意到南伽的眼神，凤云祈察觉到不对劲，倏地眯起了眸子。

    随即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身侧，竟发现盛苏苏也在给南伽递眼神，当即一口气堵在胸口。

    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说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

    无奈？愤怒？或者困惑、服气……

    又或者几种都有。

    他真是搞不懂了，怎么盛苏苏连外国的王子都认识！

    那五年里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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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两位恩爱如初啊

    然而此时的凤云祈还不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错怪盛苏苏了。

    他自己分明也见过南伽，只不过那时候他光顾着生盛苏苏的气，根本没有注意南伽长什么样子……

    南伽收回目光，行至会场的正中央，面朝皇帝，右手攥拳至于左胸口，行了一个异国礼。

    “南伽代表新域国，向皇帝陛下献上最诚挚的祝福。祝愿大启繁荣昌盛，国泰民安，也希望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能世代维持下去。”

    皇帝闻言喜笑颜开，表面上一副友善亲和的样子，下巴却高傲地扬起了几分，“哈哈哈，多谢王子的祝福，朕也祝愿新域国欣欣向荣，国富民强，大启将永远视新域国为友邦，和平共处！”

    说完了客套话，皇帝伸手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座位，“南伽王子远道而来，朕为你准备了宴席，均是大启的美食，请王子入席。”

    然而南伽却立刻抬手表示“谢谢陛下的款待，不过，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未免有些孤单……”

    说到一半，他忽然回首，指向某处继续道“我想坐那一桌。”

    皇帝顺着看过去，眼底尽是不解，却也不好拒绝。

    于是南伽立刻吩咐下人搬椅子，来到了盛苏苏和凤云祈的身边。

    王子落座，众人也开始宴饮。

    南伽也终于放松下来，笑得一脸灿烂且兴奋，眼神里带着感激，凑到盛苏苏旁边“恩人，还记得我吗？”

    盛苏苏笑着点点头，“嗯，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贵为异国王子。”

    她记得，那个名叫“何方”的奇怪的小伙子很单纯，很开朗，还有点浮夸，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坏。

    其实，在救治“何方”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这个人的举动有些奇怪。

    只是那时候她满脑子惦记的都是别的事情，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真相大白，他是新域国的王子，过着了么多天才来觐见皇上，说不定当时是自己一个人偷摸溜出来玩的。

    闻言，南伽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嘿嘿，恩人能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至于身份……”

    “我明白，不用解释。”盛苏苏表示理解。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为外人道的秘密。

    想到刚才南伽的步伐沉稳有力，盛苏苏感到很欣慰，话锋一转“对了，刚才看你的腿似乎痊愈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南伽当即摆手，而后一拍大腿，“当然没有！恩人医术高超，药方也有神效，我的腿早就好利索了，而且好像比以前更结实，走路更有劲了呢！”

    好久不见南伽这浮夸的样子，盛苏苏觉得既无奈又好笑。

    痊愈之后的南伽更有活力了。

    似乎也更加沙雕了。

    旁边，凤云祈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慢慢的俊脸不像先前那般紧绷了。

    他上下打量南伽，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

    原来这个南伽王子竟是盛苏苏救过的伤者。

    那么他方才，又错怪她了……

    但，即便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他也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思及此，凤云祈的眸底再次涌上几分不悦，就想开口打断那两人，然而被南伽抢了先。

    南伽忽然笑得暧昧，眼神在盛苏苏和凤云祈之间来回转。

    “许久不见，两位依旧恩爱如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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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他那句话说错了？

    他朝凤云祈施了一礼“上次匆匆一见，不知二位竟是大启的皇室，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凤云祈听到“恩爱”两个字，心气儿立刻就顺了许多，再见南伽表情诚恳，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些许。

    他举起酒杯先饮为敬“王子哪里的话，上次本王也招待不周，王子莫怪。”

    南伽笑着也喝了口酒，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小女娃，温柔一笑，“那么，这个像水蜜桃一样的娃娃是你们的女儿喽，真漂亮！”

    说着，南伽低头看了看，取下一枚银手镯递给安宝，“这个给你，小桃子。”

    看出盛苏苏有意阻拦，南伽连忙表示“这是我对小桃子的祝福，请不要拒绝。”

    安宝乖巧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见她颔首，这才开心地双手接过银镯子。

    得到了夸赞又收获了祝福，安宝的大眼睛笑弯成两个月牙儿，“谢谢大哥哥，也祝福大哥哥一辈子平安幸福哦！”

    看着友好互动的南伽和安宝，盛苏苏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随后她想到了什么，认真地问“对了，南伽，你怎么会来大启国？”

    凤云祈也想知道原因，于是继续保持沉默，专心地听着。

    然而，南伽一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无奈地叹气“唉，这事说来话长，其实我只是从王宫里跑出来玩，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原来，南伽是新域国最小的王子。

    在他上面有许多兄姐，但整个皇室最受宠的，还是他这个小儿子。

    此前一直有传言，说老国王准备把王位传给南伽。

    但是南伽生性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爱好游山玩水，朝政令他感到无聊且烦闷，况且要是真的当了国王，那么他就要一辈子被困在王宫里。

    “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偷偷跑出来玩了。结果到京城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意外，幸好遇到了恩人。”

    “那天恩人问我家在哪里的时候，可真的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身份藏不住了呢。”

    南伽拍了拍心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盛苏苏安静地听到最后，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南伽说没有家却有钱，非要住在回春堂。

    现在想想就很合理了。

    这时，南伽再次叹了口气，“唉，只可惜，尽管我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被父王找到了踪迹。父王发现我在京城，居然直接给皇帝陛下送了信，这不，我被找到了，接到宫里招待。”

    盛苏苏笑了笑，表面上说是招待，实际上就是想看住他吧……

    毕竟这个王子，看起来是真的太过活泼，不一定会搞出什么事来。

    而南伽一想到自己的自由生活结束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神色愈发落寞。

    安宝似乎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伸出小手附在南伽的手背上以示安慰。

    南伽正唉声叹气，手背上忽然一暖，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感动极了。

    “小桃子真好，跟你的娘亲一样善良。”

    而另一边，皇帝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往盛苏苏那里瞄，很明显十分在意。

    见王子和安宝竟然还有互动，皇帝忍不住问道“恕王妃，你们与南伽王子认识？”

    一听这话，南伽又来了兴致，笑着朗声回应“陛下，虽说我先前与恕王妃仅有一面之缘，却也是天大的缘分！不久前我在街上出了意外，受伤惨重，幸好遇到了这二位，才得已逢凶化吉！”

    “二位心地善良，救死扶伤，大启朝能有这样的太子和太子妃，真是一大幸事！”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刻，紧接着一片哗然……

    南伽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疑惑地抓了抓耳朵，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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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到点吃药了

    再看龙椅上的皇帝，那张老脸也变得阴沉，显然心情不悦。

    对面，凤云睿的表情直接扭曲起来，气得当即就要站起来反驳。

    这时候，凤云祈淡定地开口解释道“本王并非太子。”

    “哈？”南伽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居然不是太子？！可是我看你们气质非凡，而且坐在首位，我就以为……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

    话说到一半，南伽不解地歪了歪头，“等等，那大启的太子是哪位？”

    他并没有看到比他们更有气质，更高贵的人啊。

    这话令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众人纷纷避开南伽的视线，仰望天空，谁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皇帝被戳到了痛处，却又没办法发泄，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免得在友邦王子和一众皇亲贵族的面前失态。

    可是他的眼底藏着极度的不悦，心里禁不住怀疑。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难道他在京城，就没有听说过废太子的事情吗！？

    南伽还真没听说。

    这段时间里，南伽每天四处游玩，吃吃喝喝，才懒得理会有关政权的传闻。

    他在全场扫视了一大圈，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只好向凤云祈投去求助的目光。

    注意到南伽的眼神，凤云祈再次淡淡地开口“本朝暂无太子。”

    “啊，原来是这样……陛下，我说错话了，您莫怪哈！”

    南伽悄悄地坐回位置上，一脸尴尬和抱歉。

    居然闹了这么大的笑话，真丢人！

    不但自己丢脸，还害别人难堪。

    南伽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抱歉，脸上再度染上落寞。

    盛苏苏看他耷拉着眼角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安慰了一句“不知者无罪，别太自责了。”

    另一边，杜公公明显察觉出皇帝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现场的气氛也很僵，连忙示意宫人奏乐。

    悠扬而又欢愉的音乐响起，众人一边看着皇帝的脸色，一边私下小声交谈起来。

    安宝也拉着南伽说话，为他解决掉所有的疑惑。

    南伽认真地听着，忽然瞪圆了眼，震惊中带着浓浓的后悔。

    为了避免再次搞砸，南伽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感叹道“太子居然被废了！”

    苍天，他怎么偏偏提到了这么敏感的事！

    安宝点点头，小脸上尽是愤怒，童言无忌道“嗯嗯，不过也正常啦，他是个坏人呐！”

    之后一大一小继续聊天，没过多久，一名异域打扮的年轻女子悄悄进入大殿。

    女子的服饰与南伽的风格很相似，短襟窄袖，布料却有些普通。

    她斜挎着一个小布袋，染着陌生的花样，下面坠着彩色的流苏。

    她的身材偏小，五官精致，高鼻梁大眼睛，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麻花辫，用五彩细绳扎起，耳垂上挂着大大的银色耳环，与银色的鼻环相得益彰。

    此时她低眉顺目，浓密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看上去有些柔弱，惹人怜惜。

    很显然女子也是新域国人。

    果然，她微微垂着头径直来到南伽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南伽王子，到了您吃药的时间了。”

    盛苏苏一听是药，视线立刻移向女子手中的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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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本王此生非你不娶

    只见一个白瓷小碟子里躺着三粒不大的药丸，呈深褐色，没有浓烈的气味，表面上看不出是什么。

    南伽接过药丸却没有急着吃，而是热情地为两方做起了介绍。

    “王爷，王妃，她是专门照顾我的医者，司翎……司翎，这两位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恩人，恕王和恕王妃，这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娃娃是他们的女儿。”

    南伽自幼体弱多病，平日里各种补药从没断过，所以新域国的老国王，一直很发愁。

    他命令御医照看南伽的身体，南伽却觉得那帮老头子无趣，非要自己从宫外找。

    司翎就是南伽自己找来的医女，虽然是平民身份，但医术还是不错的。

    于是司翎就成了南伽的御用医者。

    这次出游，南伽甚至连司翎都没带，自己就带了个随从，就一路跑到大启来了。

    老国王火冒三丈，立刻将司翎派过来继续照看南伽的身体，同时还带来了一个命令——

    既然去了大启，那就别白去，南伽必须要学会大启朝的缫丝技术，然后编撰成册，带回新域国。

    这可愁坏了南伽，一想到这件事就头疼得要命。

    他明明是从王宫里逃出来玩的，怎么突然就肩负起了如此重要的使命？

    南伽哀叹一声，将药丸丢进嘴里，而后接过司翎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司翎对凤云祈、盛苏苏和安宝依次恭敬地行礼，看着南伽吃完药，这才翩然退远。

    从头至尾，凤云祈都没有正眼瞧过司翎。

    可是就在司翎在他身边经过的那一刻，他突然动作一顿，倏地抬眸看过去——

    凤云祈微微皱眉，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司翎的背影。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似乎很熟悉……

    可是这味道一闪而过，他来不及深究。

    一旁的盛苏苏也在目送司翎离去，只不过她纯粹是在欣赏异国服饰。

    司翎消失在入口，她便收回目光，却注意到了凤云祈正直勾勾的样子。

    盛苏苏挑了挑眉。

    奇了怪了，少见凤云祈对别的女人感兴趣啊。

    盛苏苏笑了一声“哟，一见钟情了？要不让皇上许给你封妃啊？到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

    凤云祈当然明白，她又在说和离的事情。

    他回过神，眸底顿时生出几分不悦，坚定地表示“不要妄加猜测，本王已下定决心，此生除了你，本王不可能再娶别人。”

    盛苏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总语录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便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话，冷嗤一声转过脸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宴会仍在继续，可是安宝却有点坐不住了。

    安宝跳下椅子，拽了拽盛苏苏的袖子，“娘亲，我想出去转转。”

    盛苏苏早就猜想到会这样，用手帕擦掉女儿嘴边的点心渣，宠溺一笑，“好，我陪你去。”

    她领着安宝离开喧闹的大殿，进入旁边的花园里，只觉得周遭清静了许多，心情也顿时舒畅了。

    安宝则像是小蝴蝶终于来到了花丛，撒开盛苏苏的手，张开双臂开始奔跑。

    见状，盛苏苏忍俊不禁，提醒道“安宝，刚吃饱别乱跑……”

    话音未落，就见安宝跑到了花坛后面，紧接着突然“哎呀”叫了一声。

    盛苏苏顿时变了脸色，连忙走过去查看，结果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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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就是这个味道……

    司翎？

    她没走远，是在等南伽吗？

    司翎的脸上满是惊慌，连忙扶稳安宝，“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小郡主有没有撞疼啊？”

    安宝连连摆手，“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哒！”

    然而司翎还是紧张地上下观察着安宝，见盛苏苏也在，她立刻恭敬地行礼“王妃，刚才是司翎不小心撞到了小郡主，请王妃恕罪。”

    盛苏苏抬手示意司翎平身，“安宝都说了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

    说话间，安宝已经跑去了一旁，在花坛里挑着自己喜欢的花摘下来，想编成花环送给哥哥们。

    司翎见状，也走去精心挑选了几朵花采下，将花枝拧在一起，而后将末端编起来，一个小巧精致的花环就这样编成了。

    盛苏苏在花坛边缘坐下，此时正面朝别处。

    因此没有注意到，方才司翎收尾的手法，与她那日坐在树上编叶子时用的，一模一样……

    待她转过头，就只看到司翎双手托着小花环，走到安宝的面前。

    “小郡主，司翎为您制作了这个花环作为道歉的礼物，希望您能够接受。”

    司翎温柔地笑着说道，大眼睛里带着期盼与真诚。

    安宝眼前一亮，欣然点头，“好呀好呀，我接受，你帮我戴上吧！”

    司翎的笑容愈发温柔和煦，将花环轻轻地戴在安宝的头顶，禁不住感叹道“真漂亮，就像小仙女一样。”

    安宝美滋滋地对司翎道谢，然后又跑去玩了。

    司翎则缓缓走向盛苏苏，再次欠身行礼，“司翎早就听说王妃医术了得，请恕司翎斗胆，希望能有机会与王妃交流一下。”

    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盛苏苏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当然可以，我也想多学习一下异域的医术。还有，你面对我，不必那么拘束。”

    虽然才见面没多久，但是她对司翎的印象还不错。

    起码看起来老实，又懂礼数，言行举止也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司翎又准备说些什么，然而凤云祈的出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交流。

    “参见王爷。”

    司翎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

    盛苏苏扭过头看了凤云祈一眼。

    以前没发现，这男人有做跟屁虫的潜质呢……

    走哪跟哪。

    难不成凤云祈这厮真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正想着，就听见凤云祈冷不丁地发问“请问，你用了什么香料？”

    盛苏苏当即挑眉，有些难以相信地看向凤云祈。

    关心别人用的香料……

    这是凤云祈的搭讪手段吗？

    可是他的脸板得比搬砖都硬，好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即便他长得好看，也会吓跑人家吧。

    其实，凤云祈是过来找盛苏苏的。

    恰好看见司翎也在，想到刚才闻到的，令他格外在意的味道，于是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凤云祈向来如此，直来直去，面对旁人，根本不屑于掩饰或解释。

    司翎闻言，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王爷，这是司翎的母家留下来的药香包配方，里面混合了七种特殊的药材。我从小就会戴在身上，可以驱赶一切虫蚁，免遭叮咬，传说还能起到辟邪的作用。”

    说着，司翎从斜挎的小布袋里取出三个小巧的布包，继续道“正巧司翎今天多带了几个在身上，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送给王爷和王妃。”

    一听到驱虫，安宝立刻连连拒绝。

    她的生活里，养各种小蛊虫可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呀，要是戴了这种香包，那小虫子们肯定都不喜欢她啦！

    盛苏苏倒是没有拒绝司翎的好意，笑着收下了。

    凤云祈自然也收下了，而后看着手中的药香包出神。

    就是这个味道……

    真的很熟悉，但他就是记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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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不信他的疼爱

    待司翎离去后，他依然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似乎是在通过香气努力寻找那部分记忆。

    盛苏苏见他有些失神的样子，不禁冷哼一声，直接将药香包丢到凤云祈的怀里，“这么喜欢啊，那你自己都留着吧！别呛着了！”

    说罢，她俯身抱起安宝走了。

    安宝抱紧盛苏苏的脖子，乖巧地靠在她怀里，大眼睛里藏着些担心。

    她怎么感觉娘亲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凤云祈回过神来，看着女人快速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微微摇了摇头。

    将药香包小心地收好，凤云祈也跟着回到了宴席上。

    然而没过多久，杜公公忽然急匆匆地小跑至皇帝身边耳语了一句什么，紧接着皇帝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皇帝对杜公公吩咐了一句，杜公公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奏乐。

    这下子众人都意识到出事了，齐刷刷看向皇帝。

    而皇帝却只看着盛苏苏，语气有几分沉重，“方才朕接到通报，说皇后的心疾又犯了，并且较以往更严重。刚好恕王妃在场，过去为皇后医治一番吧。”

    当国皇后病重，南伽作为到访的别国王子，自然也要一起前去表达关心。

    司翎便跟着南伽一同前往。

    踏入皇后的寝宫禧宁宫之后，盛苏苏便有些好奇地左右打量了起来。

    这是盛苏苏第一次来这里，皇后一直以来以体弱为由，经常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

    想来上一次见到皇后，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入宫赴宴的那天。

    也不知道皇后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门外，皇后的贴身宫女锦绣正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皇帝来了，她赶紧迎上去，“陛下，娘娘这次的情况很严重，您快进去瞧瞧吧！”

    皇帝径自推门而入。

    “皇后！”

    皇帝大跨步冲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苍老的脸上填满了焦虑。

    “恕王妃，你快看看皇后这是怎么了！”

    盛苏苏和凤云祈对视了一眼，一齐走了过去。

    只见皇后侧身躺在床上，两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她双眼紧闭，眉头紧拧，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看起来相当痛苦的样子。

    她的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则有些发紫。

    听到动静，皇后努力掀开眼皮，十分虚弱地唤了一声“皇、上……”

    皇帝一把攥住皇后的手，安慰道“朕在这里，皇后不用担心，朕带来了神医为你医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盛苏苏先掏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递给一旁的锦绣，“这是止痛药，快给娘娘服下。”

    锦绣慌忙跑去倒了杯水回来，却被皇帝接过去，亲自喂皇后吃药。

    盛苏苏看着夫妻俩的互动，眸底一片冷漠，深处还藏着几分讽刺。

    这皇帝看起来倒是相当关心疼爱皇后。

    但是她真就一点都不信呢！

    不过那不是盛苏苏所关心的，既然她来了，那就要尽好医者的职责。

    于是盛苏苏收回目光，伸出一只手，“娘娘，请把右手给我。”

    在触碰到皇后的手腕的一瞬间，盛苏苏察觉到有点凉，紧接着她开始号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皇帝观察着盛苏苏的表情，也跟着皱眉，“恕王妃，皇后的病很严重吗？”

    “娘娘久患心疾，发作时心脏刺痛，抽搐，呼吸困难。”盛苏苏说出了皇后的症状，见对方点头，继续道“加上有些贫血，因此平日里经常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乏力，四肢不温，整日没有精神。”

    而后她松开了手，取出针灸袋，“我先为娘娘施针缓解心疾，等下写一副药方，替换掉娘娘以前喝的药。”

    想到什么，盛苏苏看向远处的南伽和司翎，道“司翎也是新域国的医女，一直为南伽王子照顾身体，想来医术也很高明。嫔妾斗胆请司翎为皇后娘娘一起诊脉，说不定以新域国的医术，能看出些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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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她是失了魂的空壳

    皇上自然答应。

    司翎见盛苏苏突然提到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但行医救人是她的职责，司翎也没有推脱，恭敬地走上前来，将一方手帕搭在皇后的手腕上，也开始了诊脉。

    瞬间，司翎的表情也变得凝重，片刻后缓缓点头，“司翎与王妃的看法相同，娘娘的身体本就虚弱，心疾突发身体更是难以承受。司翎的族里有一种泡澡的秘方，久病虚弱的人每日用它来沐浴可以强身健体，稍后司翎也写给娘娘。”

    经过诊治，皇后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但是皇后的双眼依旧有些涣散，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盛苏苏和司翎每人写下了一张方子，一并交给了锦绣，随后司翎便退开了几步远离了皇后的床榻，然而盛苏苏却重新开始观察皇后。

    她总是莫名觉得，皇后的状态哪里奇怪。

    盛苏苏探究地盯着皇后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联想起了……

    皇帝的精神分裂。

    可是时间不容许她细想，皇帝的声音很快便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刚才真是吓坏了朕，多亏了恕王妃和司翎神医，皇后才能这么快就恢复！”

    皇帝一脸万幸地感概道，然后满意地笑着看两人，“你们救了皇后，朕一定要好生嘉奖你们！恰好朕前两日得了一批珍贵的血燕，杜公公，去取来分给恕王妃和司翎神医！”

    对于这种固定环节，盛苏苏早已习惯了，直接恭敬地谢过皇帝的赏赐。

    可是司翎却有些受宠若惊，头垂得老低，“司翎只是尽到了医者的责任而已，并不奢求什么嘉奖的。”

    皇帝大手一挥，“这是朕的一番心意，你拿着便是！”

    这下司翎也不好再拒绝，连连道谢之后才退下。

    结果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到了，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倒。

    “啊！”

    司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而下一刻却撞到了一个人。

    司翎大惊失色，慌忙抬头道歉“抱歉……啊，恕王殿下！”

    凤云祈刚才只是下意识扶了一把，再后悔却已经晚了。

    一瞬间，司翎的脸红透了，慌忙垂下头匆匆退下。

    而司翎跑开之后，凤云祈看到了站在门里的盛苏苏，俊脸上忽然划过一抹不自在，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

    他担心盛苏苏看到了会不高兴，内心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

    刚才盛苏苏确实目睹了全过程，但是她根本懒得搭理凤云祈。

    见他看过来，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抬脚走了。

    凤云祈只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很快锦绣也被遣去抓药，此时屋内就只剩下皇后与皇帝两个人。

    皇后倚靠在床头，虽然状态稳定下来了，但是眉宇间仍然带着疲倦，呼吸也很虚弱。

    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上去空洞洞的，竟有些呆滞。

    就像是……

    一个失了魂的空壳。

    皇帝则收敛了表情，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冷不丁地说道“盛苏苏就是朕看中的人。”

    闻言，皇后的脸上没有生出波澜，顺从地表示“皇上满意就好。”

    说着，皇后的眼眶红了“……太子不争气，非但没能成为皇上的得力助手，反而犯下了大错，让皇上失望了，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只希望皇上能够开心，就是让臣妾上刀山也在所不辞。”

    皇帝闻言，老脸上一片得意，“上刀山倒是不必，你只要好好听话即可。”

    “臣妾自然都听皇上的。”皇后的态度依然顺从，随后忽然开始替皇帝担心，“只不过，盛苏苏与恕王感情深厚，想要得到盛苏苏，恐怕会很难。恕王心思缜密，况且实力不凡，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可谁知，皇帝直接傲慢地冷哼一声，笃信道“嗯，朕自有计划。”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实施计划。

    他必须让孙辈开枝散叶。

    只要有了盛苏苏——

    一切便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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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凤云祈这么痴迷？

    当天，宫宴结束之后，凤云祈和盛苏苏带着安宝回了王府。

    在马车上，盛苏苏直接闭目养神，屏蔽掉一切的叨扰。

    安宝则乖巧地依偎在盛苏苏的怀里，小表情也不是很明朗。

    她越来越确定娘亲今日不高兴。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凤云祈见状只好保持沉默，眸底却噙着几分无奈与落寞。

    回到王府后，盛苏苏直接去看凤麟和初宝了。

    安宝也准备回房间，却被凤云祈叫住。

    “安宝，你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喜欢参加宫宴吗？”

    凤云祈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他认为安宝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喜欢吃好吃的喜欢玩。

    可是女儿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开心。

    难道他的判断失误了？

    实际上，凤云祈的判断的确失误了，安宝才不是因为宫宴不开心。

    安宝却不打算回答，而是小嘴一扁，责怪道“父王又惹娘亲不高兴了吧？”

    哎呀呀，她的父王明明那么有本领，为什么在面对娘亲的时候总是犯错呢？

    娘亲哪一次生气不是因为父王呀？

    安宝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竟然出现了与年纪不符的无奈，叹了口气。

    见状，凤云祈有一瞬的怔忡，随后眸底再次划过一抹不自在。

    “……”

    原来连女儿都知道了。

    今日盛苏苏误会了他，两次。

    难道说她是因为误以为他对司翎有意，所以才生气？

    想到这个可能性，凤云祈的眸底忽然涌现出点点期待，试探着问“安宝，你娘亲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比如，关于司翎的？”

    可谁知，安宝直接摇头，“娘亲什么都没有说呀。”

    忽然间安宝记起了什么，大眼睛一亮，“啊，司翎阿姨不小心在花园里撞到我，然后就给我编了这个花环！看，漂亮吧！”

    凤云祈的眸光又黯淡下去，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花环，“嗯，好看。”

    他现在没有心情看花环，准备重新帮女儿戴上，然而下一刻，他注意到了什么，突然眸光一紧。

    “安宝，你方才说这个花环是司翎编的？”

    凤云祈确认道。

    安宝点点头，“对呀。”

    这一瞬，凤云祈的眸底生出几分困惑与不可置信，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环。

    竟然又是这个手法！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姑娘，给他编过的。

    此前的那么多年，他错认了霍瑾瑶，再没遇见一个人会编这样的东西。

    可如今短短时间，竟然遇见了两个人会这种手法。

    盛苏苏，司翎……

    身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难道说，这种手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有很多人都会？

    凤云祈的思绪不禁再一次飘远。

    安宝盯着凤云祈的脸，看出他的状态有点奇怪，禁不住歪了歪小脑袋。

    “父王很喜欢这个花环嘛？那就送给你吧！我自己也编了两个，要送给哥哥和初初的。”

    凤云祈回过神来，微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顶，“乖。”

    随后他让安宝回房休息，自己则缓缓地站起身，走回了房间。

    另一边，盛苏苏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凤云祈的房间时发现门是开着的。

    她下意识朝里面瞥了一眼，顿时停住了脚步。

    只见凤云祈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一手拿着药草包一手拿着花环，一动不动，明显是看得入神。

    凤云祈正将脑海里的一些碎片拼接起来，试图去还原真相。

    半晌，他才放下药草包和花环，站起身，准备还是找盛苏苏聊一聊。

    谁知，他刚转向门口，就看见盛苏苏竟然正站在他房门外，面色有些不善。

    盛苏苏见他看到自己，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丢过去，转身就要走。

    真是受不了！

    才见了人家一次，居然就如此痴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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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凤云祈是不一样的

    看着人家的东西，跟丢了魂儿似的！

    凤云祈这厮这么容易坠入爱河的么？

    又或许应该说是滥情吧！

    见盛苏苏要走，凤云祈连忙叫住她，“等一下！”

    他奔向盛苏苏，抓住她的细腕用力一拽，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别走。”凤云祈在女人的耳边低语，似乎带着几分恳求与迫切，“陪我待一会儿……”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

    今后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盛苏苏当即变了脸色，激动道“喂凤云祈，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给我放开，小心我一针把你扎成残废！”

    她不出大招，他就以为她好欺负是吧！

    成天对她动手动脚的，要不就趁此机会废了他这双手！

    怀里的女人挣扎得很厉害，凤云祈却强硬地将手臂收紧几分，“倘若再失去你，那本王又与残废有什么区别！你今天一直避开本王，本王只觉得心中憋闷。”

    闻言，盛苏苏突然怔住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就听到凤云祈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盛苏苏，以前的那些事，我承认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有眼无珠，害你受了委屈，还差一点丢了性命。”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我也明白你心里有恨，倘若能够让时光倒流，避免那些惨剧的发生，我一定不惜一切去尝试，但我知道那只是天方夜谭，所以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发誓会一辈子守护你，只要我凤云祈活着，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这些话，来得太猝不及防。

    盛苏苏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想过高傲如凤云祈，真的会对以前的事情道歉。

    盛苏苏表情有些别扭“切……谁在乎？好听话谁不会说啊，省省吧你！”

    语毕，盛苏苏推开凤云祈的怀抱，转身走了。

    但心中那种难以描述的不悦，却似乎被他承诺一般的话语给抚平了。

    连带着表情也抑制不住地松弛起来……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盛苏苏依然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凤云祈竟然承认了错误，还发誓要弥补，说会永远守护她。

    这算是……告白吗？

    上辈子她一门心思搞研究，不入爱河，结果这辈子因为一个男人，心情和人生都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

    但归根结底，这还是她活了两世头一回被人抱着表白，盛苏苏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颗心不会再被谁影响，可是现在看来，凤云祈，好像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盛苏苏灌了几杯凉水，才渐渐平复下躁动的心。

    日落西山之时，她出门来到院子里，却也刚好迎面遇到了凤云祈。

    心再次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盛苏苏赶紧别开眼去，故作冷漠。

    然而，凤云祈直勾勾地盯着盛苏苏，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他其实知道，盛苏苏心地善良，她也一直在等自己的道歉。

    凤云祈的确愧对盛苏苏。

    如果早些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特别，这么能牵动他的心弦，这么让他在乎，让他……喜欢。

    他一定会在盛苏苏嫁进恕王府的第一天，就好好待她。

    虽然往事种种不可追，但凤云祈之前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他只希望往后的日子，她能陪在身边，他会加倍弥补她，珍惜她。

    但不能太急，他怕，盛苏苏又会跑。

    此时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凤云祈略作思忖，提议道“要不要来比试一下？”

    “嗯？”

    盛苏苏挑眉，抬眸看向凤云祈。

    他想跟她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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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本王会抓住你

    有点意思。

    先前两人交手许多次，但从未决出过胜负。

    其实盛苏苏也有点想知道，究竟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于是盛苏苏微微一笑，带着些骄傲与自信，朝男人勾勾手指，“放马过来吧。”

    看着女人这副样子，凤云祈唇角的弧度加深，眸光愈发温柔，“你先。”

    这话直接引来了盛苏苏的不满，她翻了个白眼道“切，瞧不起人啊？你先！”

    凤云祈也不再坚持，轻笑着说“那好。”

    而后他足尖一点，快速朝女人靠近。

    一阵风迎面袭来，吹起盛苏苏的长发，她能够察觉到，即便对方的动作很快，但是完全没有携带攻击性。

    并且她注意到了，男人那张俊脸上挂着温柔而又轻松的笑意，很是夺目。

    忽然间，盛苏苏竟然有些走神。

    而就在这一瞬，男人便已经来到了近前。

    她连忙回神，灵活地朝旁边退了一步，堪堪躲过了男人的手。

    顺滑的发丝在凤云祈的手指间溜走，他缓缓收拢手指，似乎是想要留住那个感觉。

    紧接着，女人挑衅的声音响起“你就这点本事么？再来！”

    凤云祈闻言非但没有感到不悦，反而心情愈发愉快，他笑了笑，再次朝女人伸出手。

    盛苏苏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个闪身竟直接出现在了凤云祈的背后。

    没有丝毫的停歇，她扬起手就朝着男人的颈后拍了下去。

    然而凤云祈就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勾了勾唇角，反手精准地握住了女人的纤纤玉手。

    盛苏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心中对凤云祈的反应速度是赞许的。

    但是她没有停止攻击，发现男人欲转身，她轻盈一跃，再一次绕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盛苏苏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盛苏苏至今依然耿耿于怀。

    那次，她被凤云祈点了穴，无论如何都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开。

    当时她感到挫败，因此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而这次，她猜想凤云祈很可能会用同样的方法赢她！

    她才不允许自己败给同样的招数第二次！

    奈何她不会点穴，便只好转换思路。

    霎时间，盛苏苏那双眸里划过一抹精光，纤纤玉指之中已然出现一根银针，她瞄准男人腰间的某处，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定住这家伙，然后让他也尝尝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滋味。

    一想到能够一雪前耻，好好逗一逗凤云祈，盛苏苏就禁不住在心里偷笑

    然而事与愿违，下一瞬，她的手腕突然被扣住了！

    这一回凤云祈依旧精准地阻止了盛苏苏的攻击，还顺势一拽，紧接着盛苏苏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撞在男人的背上……

    这姿势就像是她在背后抱着他一样，暧昧极了。

    “又想偷袭我？”

    凤云祈勾了勾唇角，侧过头轻笑着说。

    由于贴得太紧，盛苏苏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温度，以及胸腔的振动。

    脸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丝丝红晕，她顿时有些恼怒，“什么叫偷袭？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攻击！而且，是你先说要和我比的，别冤枉人啊。”

    说着话，她一把推开男人，同时手腕灵活地一转，便成功地挣脱开来，而后再次快速刺了下去。

    却不想，这一次男人直接转过身，顺势一带，竟将她牢牢圈入了怀中。

    背靠着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盛苏苏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心也颤动不已，她感到很害羞，很不自在，可是耳畔偏偏又响起暧昧的低语。

    “盛苏苏，再来一万次，本王还是会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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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近距离嗑cp

    说着，凤云祈竟突然将头埋在女人的颈窝，微笑着低声。

    温热的吐息激得盛苏苏一阵战栗，她像是被电到了，猛地使劲挣开男人的双臂。

    “流氓，看招！”盛苏苏羞愤道，将指尖的银针丢过去。

    凤云祈侧身轻松避开，俊脸上的笑意扩散开……

    天际逐渐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色，柔和的余晖洒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光晕里。

    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优美的舞蹈。

    在旁人看来，这幅画面简直太过美好，美好到仿佛不存在与凡尘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原本的目的，谁也没有因无法决出高低而感到急躁或者愤怒。

    “啪啪啪”！

    突然，一阵响亮的掌声忽然传来……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

    却见竟是南伽站在院门口。

    他正咧嘴笑着，眼里尽是艳羡，“好一对神仙眷侣，真让人羡慕！”

    这绝对是他所见到过的最美妙的一幕了！

    果然仙女配男神，越看越迷人！

    闻言，盛苏苏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怎么感觉，南伽这状态，有点像她前世身边那些嗑c嗑疯魔了的小姐妹……

    她和凤云祈？至于吗？

    盛苏苏转瞬又突然觉得脸热，连忙从男人的大掌里抽回自己的手，走向了南伽。

    “南伽王子，你怎么会突然到恕王府来？”

    盛苏苏十分不解。

    南伽笑嘻嘻地表示“是我跟皇帝陛下说的，皇宫里的规矩太多太严了，我想出来住。但是我在京城里又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就自作主张过来了。皇帝陛下也同意了，还派人护送我过来。”

    盛苏苏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自由，是人人都向往的。

    随后，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南伽的身后。

    他的身后跟着医女司翎，皇帝身边的王公公，以及一长队随从，随从们挑着几个大箱子，似乎是行李。

    自打进了恕王府的大门，司翎就一直把头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胸前。

    不过南伽没有注意到。

    看出盛苏苏在打量那些箱子，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些是皇帝陛下的一番好意，我实在没法拒绝，大启果然财大气粗，哈哈。”

    这时候，王公公上前两步，对凤云祈和盛苏苏恭恭敬敬地行礼。

    “奴才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皇上让奴才给王爷捎个口信儿，好生照顾和招待南伽王子，有什么事您自己作主就行，不需要禀报。”

    一听这话，凤云祈和盛苏苏的眸底同时闪过一抹猜测，随后两人默契地看向对方。

    皇帝这是松口了？

    一般接待外国使者都是太子的任务，而皇帝不但将南伽交给凤云祈照顾，还给了他自行决策的权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对凤云祈来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件事上，没有注意到，南伽又开始盯着他们笑。

    南伽的眼神在凤云祈和盛苏苏之间流转，心里禁不住感叹。

    瞧瞧这两人多恩爱，随时随地互送秋波啊！

    多来点，这种场面，他爱看！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两位是我见过最般配，最恩爱的夫妻，能认识两位，绝对是我的福气啊！”

    南伽感慨道，然后双手捂住胸口，发出真心的祝福“你们要是都不能走到最后的话，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这话成功地吸引了凤云祈的注意，他重新看了南伽一眼，黑眸里带着几分认可之色。

    嗯，这个王子，挺有眼光的。

    他微微颔首“麻烦王公公替本王回去传个话，告诉父皇，本王一定以最高的礼仪招待南伽王子，请他放心。”

    “南伽王子尽管放心在恕王府住下，有任何需要尽管提，本王定全力满足。”

    南伽十分惊喜，双眼亮晶晶的，“王爷够大气！那我就不客气地在这住下了，嘿嘿！”

    真好，可以近距离看神仙眷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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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她的身世竟如此？！

    司翎看着自家王子双眼放光的样子，有些无奈，这个王子，平日里就爱看些话本，爱听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

    现在倒好，直接看到人家大启的王府里来了！

    ……

    当晚，盛苏苏路过后院的时候，刚好看见正在磨药材的司翎。

    清苦的味道令盛苏苏心旷神怡，便走过去好奇道“司翎，你在磨什么药材？”

    见是盛苏苏，司翎连忙站起来行礼，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王妃，司翎在准备给王子殿下制作药丸的药材，都是些比较常见的补药。”

    看出司翎的拘谨，盛苏苏摆了摆手，“你现在算是王府的客人，不必太过拘谨，随意一点就好。”

    可是司翎闻言当即一惊，头垂得更低了，“司翎怎么能在王妃面前随意呢？真正的客人是王子殿下，司翎只是随从罢了。”

    盛苏苏则再次摆手，“这里不是皇宫，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闻言，司翎抬起头看了盛苏苏一眼，似乎是看出对方的真诚，她这才露出一个微笑，“王妃人真好，难怪王子殿下总是赞扬您。”

    司翎的容貌乍看上去很柔弱，笑起来却很阳光，很有感染力。

    “看样子南伽在背后还夸我呢。”

    司翎直接点头，“是的，王子殿下说王妃的医术极为高超，如果不是有幸遇到王妃，自己的腿肯定没救了。”

    “噗！”盛苏苏忍不住笑喷，随后无奈地摇头吐槽“这个南伽，真是浮夸……其实他伤得根本没那么严重，连骨头都没断，只是流血比较多。”

    司翎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忽然问道“那王妃当时是如何为王子殿下救治的呢？”

    “我给他做了个手术。”盛苏苏回答，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术？”

    许是因为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司翎不解地歪了歪头，她凑过去在盛苏苏身旁坐下，直直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求知的渴望，“那是什么啊？”

    见司翎这个样子，盛苏苏觉得有点可爱，笑着为她说明“其实手术有很多种，南伽受的是外伤，我当时是先取出了刺进南伽大腿上的木头，然后止血，最后用一种我自制的细线将伤口缝合。”

    司翎认真地听着，开始在脑海里进行模拟，片刻后突然一拍手恍然道“对啊，将伤口缝合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开裂了！王妃太厉害了，不愧是神医！”

    盛苏苏竟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摇头，谦虚地表示“没有没有，其实手术并没有特别难，你要是好奇的话，改天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观摩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司翎惊喜而又激动地瞪大了双眼。

    见状盛苏苏再次忍不住笑了，内心暗暗感叹。

    其实司翎的性格挺开朗的嘛，只不过之前因为身份的问题太过于拘束了。

    看样子她们以后能相处得很愉快。

    这时候，司翎忽然又记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今日在皇后娘娘那里的时候，司翎觉得王妃施针之前用的那个手法特别厉害，就是这样，这样……”

    司翎抬起一只手模仿了起来，然后继续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法呢。”

    盛苏苏认真地看着，随后明白了司翎说的是什么，“你说这个啊，那是为了稳住皇后的心脉，当时皇后心疾发作得挺严重的，我担心心血管破裂。”

    说完，盛苏苏反过来问司翎，“我倒是对你给皇后开的药方挺感兴趣的。”

    司翎坦然道“那个，是新域国王城那边比较盛行的方子，是我的老师发明的……”

    接着，司翎一一道来，丝毫没有保留。

    盛苏苏便顺口问道“老师？他一定是很厉害的名医吧？你是从小就跟着他学习医术吗？”

    司翎眼底的光却忽然暗了几分。

    “其实……我并非土生土长的新域国人，我……我其实也是大启朝出生的。”

    盛苏苏惊讶极了，“什么？！你是大启朝的人？那为什么会到新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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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该不会她就是……

    司翎难过道“因为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和我娘亲走散了，被人牙子抓了去，几经辗转，他将我卖去了新域……”

    盛苏苏又震惊又同情，没想到司翎的身世这么坎坷。

    她追问道“那你记得你是哪座城的吗？这次来了大启，说不定能找到你爹娘呢？”

    司翎摇了摇头“我以前的家，我记得就在京城。但是十年过去了……说不定爹娘已经不在了，或者，已经忘了我了。但是说实话，在新域王城的时候，我一听说王子来了大启，我就立刻想跟着来了。或许，我内心还是有些期待的吧，期待能再次遇到我的父母……”

    盛苏苏眨了眨眼“那还不好说？京城我熟，你把你能记住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

    司翎连连道谢，却拒绝了“对不起，王妃，我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我被人牙子送往新域的路上，发了一场病，高热不止，后来好过来，关于以前的事情忘记了许多，包括自己的家……所以，这也是我立志学医的原因之一。”

    盛苏苏听到这么波折的故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司翎的手。

    “慢慢来吧，有缘总会相遇。”

    司翎笑着点点头“嗯，借王妃吉言了。”

    就在这时，令一到沉稳的脚步声突然靠近。

    二人齐齐抬头看过去，见到了凤云祈。

    这一次，凤云祈倒真是来找司翎的……

    他没想到盛苏苏和司翎正相谈甚欢。

    盛苏苏则眯了眯眸子，她似乎看出了凤云祈的意图，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起身走了。

    见状，凤云祈的瞳孔不安地晃动了些许，下意识就想追上去，然而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迈开脚步。

    “王妃……”

    司翎蹭的站起身，望着盛苏苏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心和歉意。

    王妃不会是生气了吧？

    随后司翎忽然注意到这里只剩下自己和凤云祈，脸颊逐渐有些泛红。

    她还记得白天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他，感到很抱歉，也很害羞。

    她咬住下唇垂下头去，内心犹豫要不要道歉，可是男人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先响起了。

    “司翎，本王看到了你给安宝编的花环，那个手法……你是在哪里学来的？”

    凤云祈问道，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司翎的头顶。

    司翎不明白凤云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王爷，是小时候娘亲教的。”

    凤云祈的眸子立刻晃动起来。

    “那竟然是……异国的手法？”

    凤云祈沉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翎听到了，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其实司翎并非新域国人……”

    她又将自己的身世，简单给凤云祈讲了一下。

    这不讲还好，一讲，凤云祈心中倒是重重一沉。

    这司翎竟然小时候是在京城长大的。

    方才，凤云祈冥思苦想，觉得那个草药包的味道之所以熟悉，就是小时候，在那个小姑娘身上闻到过。

    味道熟悉的草药包，编草环的手法……

    两个巧合集中在她身上，凤云祈还是觉得，必须问个清楚。

    凤云祈心里一紧，追问道“你是何年出生，又是何时被拐走的？”

    他心里迫切地渴求一个准确的回答，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和紧张。

    司翎更没有察觉出来，她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出生年份，之后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被拐走的时候大概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吧。”

    一瞬间，凤云祈的呼吸凝滞了，眸底涌动起复杂的色彩。

    他是在十岁的时候遇到那个小女孩，那时候她说八岁。

    司翎比他小两岁，离开京城的时候刚好也是八九岁。

    年龄都对得上，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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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他想杀了凤云祈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凤云祈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司翎却有些摸不到头脑。

    恕王殿下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身世？

    凤云祈则紧紧皱着眉，他也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希不希望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异国医女，就是小时候曾陪他走过黑暗的那个小女孩。

    但他确定，这一次，必须谨慎再谨慎，绝不能草率地做出判断。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可是就在这时，祝寻突然来了。

    “王爷……”

    祝寻一来就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具体来讲，是凤云祈的情绪不太对劲。

    发现司翎也在，祝寻的眼里顿时生出几分狐疑，没有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给凤云祈使了个眼色。

    对话被打断，凤云祈忽然冷静了许多，在心里默默劝说自己。

    还是先别想了。

    况且之前不是已经决定当那个小女孩不在了吗？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眸底彻底恢复了平静，从司翎身上收回目光，跟祝寻走了。

    行至无人之处，凤云祈才开口问“什么事？”

    “王爷不是说，有关白小将军的动态都汇报给您吗？”

    闻言，凤云祈当即眸光一凛，停下脚步，“他这么快就回京城了？”

    察觉到凤云祈突然变得紧绷起来，祝寻赶紧详细解释“那倒没有，但是白小将军给王妃送了一封信。”

    凤云祈咬了咬牙，大步走向盛苏苏的房间。

    身后，祝寻看着凤云祈的背影，苦了一张脸。

    唉，王爷又怒了。

    他感觉今天下午王爷跟王妃之间的气氛挺和谐的，可千万别再为了这事儿吵架……

    另一边，盛苏苏果然正在房间里看信，红唇边挂着一个自在舒心的笑容。

    白弋舟在信中说，他已经得知凤云璋被拉下马的事情，而他自己正一路向西，准备把沿途的所有贪官污吏都揪出来，彻彻底底地整治一番。

    他还告诉盛苏苏自己一切安好，约定等他回京之后，两人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吃饭赏景逛庙会……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客栈里，白弋舟正立于窗边，凝视着窗外的黑夜。

    今夜乌云密布，遮挡住了明月，映进了白弋舟的眼底，那双向来明亮的眸子仿佛化作两团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距离与盛苏苏分别不过寥寥几日，可是白弋舟的状态已然大不相同。

    周身笼罩着一种阴郁的，锐利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的手中捏着一块精致的小木牌，正是盛苏苏送给他的会员卡。

    略带薄茧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小木牌，每抚过一寸，白弋舟的心里就多一分思念。

    白弋舟就这样久久地站着，慢慢的，乌云散去了一些，月牙露出一个尖角，他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一抹暗色。

    其实，自从那日在客栈房间里亲眼目睹盛苏苏和凤云祈一起在床上，他没有一天不做噩梦。

    每个夜晚，他都会梦到那两人在床榻上亲密纠缠的样子。

    他大受创伤，在门口喊叫，可是没有人听得见。

    于是他怒火中烧，拔剑想冲过去斩掉凤云祈的人头，可是他与那两人中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他在梦中挣扎，大喊，最终猛然惊醒。

    然而梦中的画面依旧清晰地留在脑海里，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般。

    猜想到梦中的画面很可能真的会发生，他痛苦地双手抱头，似乎是想要将脑袋里的画面撕成碎片。

    但是他越努力，画面就越清晰，心底的愤怒和恨意也就越浓烈，最后化作一团暗黑涌至眼底……

    此刻那股阴郁的力量再度升腾起来，将白弋舟的心包裹住，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低咒道“凤云祈，你怎么不去死？像你这个的混蛋，败类，凭什么好好地活在世上……”

    “你伤害了她，却没有得到报应，反而还赢得了她的心，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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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苏苏……

    不过这些消极的情感，白弋舟自然不会并记录在信纸上。

    盛苏苏看着他遒劲有力的字迹，接受到的只有轻松和愉悦。

    正如一直以来白弋舟带给她的感觉。

    读完最后一个字，盛苏苏放心地松了口气，欣慰起来。

    分别后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很担心在客栈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现在看来，小白的情绪应该已经恢复了。

    盛苏苏笑了笑，走去桌边研磨，准备给白弋舟写一封回信。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不请自来。

    听到门口的动静，盛苏苏研磨的手一顿，扭头看去。

    见是凤云祈，她的眸底有一抹黯淡的色彩转瞬即逝“你怎么来了？”

    听出女人不欢迎自己，凤云祈的内心愈发不悦，他脚步未停直接走过去，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走近之后，他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盛苏苏亲启”。

    字体肆意飞扬，一笔一划间霸气与骄傲尽显，倒是很像白弋舟的性格。

    而信封的旁边，是两张信纸，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的。

    他倏地眯起了眸子，内心泛起一股醋意。

    相隔甚远，也无法阻止他们两个人联系。

    他们之间有这么多话可说么？

    为什么盛苏苏面对他，却总是不愿多说的样子？

    发现凤云祈盯着信纸，盛苏苏直接将其拿起来，倒扣着放到了桌子的另一端，冷冷地问“跟司翎聊完了啊？大晚上的，聊完不送人家回房吗？”

    这语气的转变其实有些突然。

    凤云祈只愣了一瞬，意识到什么，眸底瞬间有一抹光闪过，试探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今日在宫里他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

    刚才也一样。

    现在看着盛苏苏的样子，凤云祈突然醍醐灌顶。

    她一定是误会了他和司翎，所以吃醋了！

    凤云祈内心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先前的不悦忽然消散了大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的双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和戏谑。

    然而盛苏苏却移开视线，“我吃你个头！少自作多情！”

    的确，一想到凤云祈对司翎的关注，盛苏苏的心里就感到很不舒服。

    可是她不会打算承认这叫什么吃醋，于是逃避似的别过脸去，执起毛笔同时下了逐客令。

    “你赶紧离开我的房间，别打扰我……”

    可是，她的话刚说到一半，手腕突然被扣住了。

    凤云祈一把拉过盛苏苏的右手，不由分说地夺过毛笔丢在一旁，然后用力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对自己。

    “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盛苏苏一惊，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的瞳孔有细微的晃动，慌忙抬手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什么好听的？”

    凤云祈将试图反抗的女人抵在桌边，俯下身，直视她的双眸，“是你先惹我的。不过没关系，不会说，就别说了……”

    这一次他没有给女人反驳的机会，直接欺身过去堵住了女人的唇。

    瞬间，盛苏苏的呼吸停滞了，双眼瞪得大大的，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但这次的感觉和此前几次都不相同。

    然而，她抬起的双手竟然无论如何都做不出下一步的动作，反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盛苏苏有些恍惚的时候，凤云祈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像珍宝一样将她小心地揽在怀中。

    “苏苏……”

    相依的唇齿间溢出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

    声音飘飘荡荡进入盛苏苏的耳朵，宛如一阵春风温柔地撞击到她的心房。

    这一瞬，盛苏苏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双手攀住了男人的肩膀。

    察觉到女人在回应自己，凤云祈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双手将女人抱上桌面，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盛苏苏任由男人引领自己，收紧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即将爆发，她感到很陌生，但是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仿佛身处无人之境，肆意忘我……

    然而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三个轻快的脚步声正快速接近这里。

    三个孩子手牵着手一起来找盛苏苏，发现房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就直接进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即将见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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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渣爹就是大坏蛋！

    下一刻，凤麟和安宝顿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稚嫩的小脸上填满了震惊，大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父王和娘亲……在做什么呀？！

    不过初宝的反应十分迅速，他慌忙转过身去，感觉捂住小妹的眼睛。

    非礼勿视呀！

    惊慌过后，初宝的心里生出强烈的不满，他倏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凤云祈，大大的眼睛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愤怒和埋怨。

    他们兄妹三个幼小纯洁的心灵呀……

    渣爹简直太可恶啦！

    渣爹就是大坏蛋！

    受到惊吓的不只是孩子们，盛苏苏也被门口的动静惊到，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们看见了刚才那少儿不宜的一幕，盛苏苏就感觉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也不敢看门口，生怕对上孩子们的视线。

    凤云祈猝不及防被推出老远，禁不住踉跄了两步。

    他一转头正好对上初宝那双填满愤怒和谴责的大眼睛，俊脸上也划过一抹尴尬。

    方才他一时意乱情迷，所以……

    怎么偏偏被孩子们看到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僵硬，盛苏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自在，想了想突然过去推搡凤云祈。

    “你快点出去！”

    真是的，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这么丢人！

    还让那么小的孩子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都要怪这个可恶的凤云祈！

    盛苏苏既尴尬又懊恼，内心的全部情绪化作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凤云祈一路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毫不留情地在凤云祈的面前拍上，他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离开了。

    赶走了凤云祈，盛苏苏直接招呼孩子们上床睡觉。

    她自己则吹灭蜡烛，给孩子们盖好被子，自己躺在他们的身侧，动作一气呵成，全程与孩子们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明显是在刻意躲避。

    “时间很晚了，睡觉吧。”

    什么都不要想。

    更不要问！

    然而，此时的初宝完全没有心情睡觉。

    他爬起来，在黑暗里低头凝视着盛苏苏的脸，气哼哼地问“娘亲，你们刚才在干嘛？”

    “……”

    盛苏苏回答不上来。

    漆黑的房间里，空气异常安静，盛苏苏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凤云祈那厮进门的时候不随手关门，孩子们一进来铁定看了个正着。

    ……可恶，她到底要怎么跟三个五岁的小娃娃解释刚才的事情？

    就在盛苏苏内心叫苦连天的时候，安宝突然也坐起来了，却是欣喜地说“嘻嘻，我知道，他们在亲亲，那是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的哦！”

    之前在酒楼里的时候，她听到有人说过这个话题。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么也就是说娘亲也喜欢父王！

    而凤麟，自打进门的那一刹那起就觉得很害臊，可是闻言忽然心生喜悦。

    这些天，他装病装得很辛苦，今天才堪堪下了床，便迫不及待跟初宝和安宝来找娘亲，却没想到，撞见了意外之喜！

    他捂住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强行按耐住激动的小心脏，在黑暗之中偷偷地笑。

    太好啦太好啦！

    这么说来娘亲肯定不会离开王府啦！

    可是很快，一个气愤的声音打断了安宝和凤麟的喜悦。

    初宝气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反驳道“胡说，娘亲才不喜欢臭爹！一定是臭爹强迫娘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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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嘿嘿，机会来啦！

    说着，初宝冷不丁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作势就要跳下床去。

    他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

    臭爹果然不怀好意，欺负了娘亲！

    他要把最近研究的机关全部在臭爹身上试个遍！

    盛苏苏见状，立刻猜想到这小家伙多半是准备去找凤云祈算账。

    她心里一惊，迅速伸出手把暴躁的小家伙捞了回来。

    “淡定，淡定一点！初宝了解娘亲的，我肯定不会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快睡觉吧！”

    盛苏苏一边说一边抚摸儿子的小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猛兽的情绪。

    初宝气得直喘粗气，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做出激进的举动，而是闭上了眼睛，装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要等娘亲睡着了，再偷偷溜出去找坏蛋爹算账！

    见孩子们都睡了，盛苏苏这才松了口气。

    呼——幸好没有闹得太严重，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至于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留到明天再去想吧。

    现在想起凤云祈，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

    盛苏苏重新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听着孩子们的呼吸声逐渐变得舒缓，均匀，自己也睡着了。

    可是突然间，初宝睁开了大眼睛，眼底的气愤不减反增。

    娘亲睡着了，该他行动了！

    初宝小心翼翼地钻出被窝，偷偷溜下床，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整个王府都陷入了宁静，初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气愤和坚定。

    之前他一直没有出手，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行。

    臭爹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他必须要采取措施！

    可是要怎么做呢？

    “直接揍他？不行，太明显了，娘亲肯定能想到是我……”

    初宝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自言自语，随后忽然灵机一动。

    对了，他可以在臭爹的茶壶里加点猛料！

    想到这个办法，初宝忍不住露出一个坏笑，放轻脚步接近目标。

    而凤云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公事。

    他的神情严肃，全然预料不到即将发生什么。

    看到窗子里的亮光，初宝便知道凤云祈还没睡，顿时提高了警惕，同时在心里编排凤云祈。

    臭爹真讨厌，大晚上居然不睡觉。

    这下子他要怎么下手呀？

    房间内，凤云祈突然打了个喷嚏。

    许是夜凉，凤云祈将窗子关上，并没有在意。

    屋外，初宝悄悄地躲到墙角，干脆坐下等待，准备等凤云祈睡下之后再行动。

    而没过多久，书房门打开，一名下人端着茶壶走了出来，初宝连忙往墙角里缩了缩，随即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欸，这不正好是个好机会嘛！

    初宝的小脑袋瓜里已经有了新的策略，他赶紧从墙角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跟在了下人的身后。

    果然，下人是去后厨给凤云祈煮茶的！

    初宝眼看着她将水壶接满水放到灶上煮，而后暂时离开后厨去了别的地方。

    这直接给初宝了行动的机会，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他迫不及待地跑进后厨，一眼就看到了灶台旁边摆着的茶壶。

    白瓷的茶壶上是金闪闪的祥云花纹，整个王府里仅此一个，正是凤云祈房间里专用的那个茶壶。

    嘿嘿，机会来啦！

    这正中初宝下怀，等下人离开后，他立刻跑过去，打开茶壶盖子，准备开始实施计划。

    哼哼，往他的茶水里，填一些猛料，让他好好吃点苦头！

    初宝想着，解开了裤子。

    全然不知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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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这孩子心理不健全

    与此同时，凤云祈正在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他刚靠近，就透过窗户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小背影，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凤云祈感到有些奇怪，走到门口一看，发现小家伙竟然……光着小屁股？！

    “你在做什么？”

    凤云祈惊愕地脱口而出。

    他直直地盯着小家伙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看身形，比安宝高一点，穿着女式的衣服，应该是初初。

    凤云祈连忙背过身去，黑眸之中满是疑惑。

    而初宝刚刚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当即被吓得浑身一震，连忙提起了裤子。

    这不是臭爹的声音嘛？

    臭爹刚刚还在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来厨房！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呀！

    因为出来得急，初宝虽然穿着女孩儿衣服，但是并没有易容。

    倘若凤云祈此时看到他的脸，那么他的身份就真的彻底保不住了！

    初宝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赶紧熄灭灯火，可是他够不着。

    要不赶紧逃跑吧……？

    可是凤云祈站在门口，他总不能跳窗户呀。

    况且就算成功地翻出了窗户，以他的腿长，也绝对跑不过凤云祈。

    方案一个个被否定，初宝越想越心慌，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背后感到一阵发麻。

    唉，本来是想为娘亲讨回公道的，但是现在搞不好，要给娘亲添麻烦！

    凤云祈听到小家伙衣料摩擦的声音，料想应该穿好了衣服，这才回头径直朝初宝走了过去。

    他微微眯起眸子，怀疑的目光紧紧地粘在小家伙的背上。

    小家伙依旧木木地站在那里，不回头，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凤云祈一步一步走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抓小家伙的后领子。

    而初宝的大眼睛慌慌张张地动来动去，努力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初宝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朝自己逼近，他的小心脏也越来越慌乱。

    不行，绝对不行，他才不要跟渣爹相认！

    千钧一发之际，初宝注意到了旁边架子上的东西，大眼睛里顿时划过一抹精光。

    随即他快速抓起一大把面粉，直接朝背后扬了过去！

    凤云祈没有料到小家伙会突然发难，下意识抬起手挡住脸，但还是被飞扬的面粉迷了眼睛。

    初宝见计谋成功，连忙撒腿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就算渣爹运气好，改天他一定要再来给渣爹的茶壶里加更猛的料！

    凤云祈知道小家伙要逃跑，伸出手却只抓了个空，他还想追上去，无奈视野太过模糊，最终只好作罢。

    “……”

    这叫什么事……

    凤云祈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间似乎看到了小家伙的脸，当即心生疑惑。

    他怎么好像看到了麟儿的脸？

    ……但是衣服分明就是心机小姑娘。

    一定是眼睛被面粉迷花了。

    还有，方才她不会是在如厕吧……

    在后厨里？

    可她是个女孩，为什么要站着……

    凤云祈疑惑得简直有些郁闷。

    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想着想着，他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凝重，忧心忡忡。

    难道说，那个初初有什么心理疾病不成？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此前的许多回忆重新涌现出来。

    凤云祈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小家伙进入王府的第一天，然后一点一点倒带。

    她看他的眼神，她对他的敌意等等，当时都令他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现在想想，似乎全都合理了起来。

    凤云祈认为此事非同小可，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毕竟是要和他的宝贝儿子和女儿一起生活的孩子，万一真的心理不健全，影响了他的孩子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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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必须给她诊断一下！

    思及此，凤云祈立刻迈开脚步，准备去找盛苏苏。

    可是刚走出没多远，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

    他深深记起，以前每次谈及初初的时候，盛苏苏总是坚决护着初初，不分青红皂白。

    倘若他现在突然去跟盛苏苏说初初有心理疾病，恐怕又会惹得盛苏苏不快。

    他与盛苏苏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他可不希望因为初初的事情导致他的努力白费。

    因此直接去找盛苏苏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他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弄清楚？

    “……”

    漆黑的夜里，凤云祈独在立于空旷的院子中央，无语至极。

    凤云祈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什么，紧接着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现在府中不是刚好还有另一个医者吗！

    凤云祈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后院里，看到司翎的房间还亮着，直接走过去叩门。

    此时此刻，司翎正在房间里整理磨好的药粉，听到敲门声，她感到好奇和不解，不知是谁这么晚来找她。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是凤云祈！

    “王爷？”司翎的脸上瞬间填满困惑和意外，还有点不自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凤云祈满心担忧，直截了当地问道“本王想问一件事，要如何判断一个小孩子有没有问题？”

    这下直接把司翎问迷糊了，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是谁啊？”

    什么小孩子？

    哪方面的问题啊？

    凤云祈并不打算提及那个名字，抿了抿唇道“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但是时常做一些怪异的举动。”

    司翎似乎有点明白了，瞬间露出担忧的表情，“这样啊……但是光靠形容是判断不了的，我必须见到那个孩子亲自诊断一下。”

    ……

    第二天早上，凤云祈装作无事发生，去膳堂吃早膳。

    初宝的表现也与平日无异，全程当作凤云祈和昨晚的事不存在，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吃过早膳后，盛苏苏跟孩子们简单交代了一下，便准备出发去酒楼。

    可是刚来到前院，她就看到凤云祈正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着自己，明显是在等她。

    一瞬间，盛苏苏又记起了昨晚的亲密，下意识避开男人那灼灼的目光，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其实早上吃饭的时候她就没敢抬眼看凤云祈，生怕对上他那双眼睛，看到他那深情的眼神。

    虽说这具身体早就结了婚，连孩子也生了，可是她的灵魂还是个母胎单身，处理男女关系不是她的强项。

    然而现在，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盛苏苏走到男人的身侧，依旧别开脸没有看他，故作冷静地说了一句“那个，我去一趟酒楼。”

    丢下这句简单的话，她就打算赶紧摆脱这个令她感到无所适从的气氛。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轻柔地包裹住，阻止她继续前行。

    肌肤的触碰令盛苏苏心中一颤，下意识抿了抿唇，她察觉出自己的脸愈发得热了，慌忙垂下头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红。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男人竟然直接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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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渣爹要决一死战吗！

    他的动作相当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视的宝物一般，生怕动作太大会令她破碎掉。

    盛苏苏能够感觉到男人的珍视和小心，内心感到很满足，很温暖，仿佛一股春水将她的心温柔包裹，舒适而又惬意。

    盛苏苏下意识抬起手，然而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远处有一名下人路过，吓得慌忙用力推凤云祈。

    “喂，你快点放开我！”盛苏苏压低声音命令道。

    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明目张胆地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但是抱住她的双臂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这是在本王府中，有何不可？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盛苏苏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点电流。

    盛苏苏的心再次轻颤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忘记作出反应。

    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龙涎香，让人心境平和，盛苏苏禁不住吸了一口气，却是一拳捶向男人的背，嗔怪道“你一大早的又发什么神经？”

    凤云祈忽然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表示“我抱我自己的妻子，怎么就发神经了？”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女人并没有反驳。

    凤云祈的内心感到满足和愉悦，下巴抵在女人的颈窝蹭了蹭，深吸一口她发丝的香气，薄唇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他发现，不管心里有什么情绪，只要靠着盛苏苏，就令他感到宁静。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大树的阴影下，星星点点的阳光穿透树冠落在他们身上，温暖的刚刚好，周围也不再有人打扰，空气静谧而又轻松。

    又过了一会儿，盛苏苏终是忍不住轻轻地推了几下，“够了没有，我该走了。”

    凤云祈闻言松开双臂，却顺势挽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到门口。”

    “你今天很闲啊？”

    他们手牵着手，缓步朝马车那边走去，盛苏苏不想被马车夫看到他们举止亲密，就想赶紧甩开那只大手。

    可是凤云祈强硬地将女人的手攥住，一直到马车边也不打算放开。

    就在盛苏苏恼羞成怒，准备对凤云祈实施眼神警告的时候，凤云祈抢先开口了。

    “我扶你上去。”

    突如其来的体贴让盛苏苏的脸颊再次无所适从。

    以前哪次不是她自己跳上跳下的，什么时候让别人扶过？

    其实也并不高，她根本不需要帮助，可是被关心的感觉就是莫名的很满足。

    盛苏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直接借着那条手臂的力量登上马车。

    “孩子们交给你了。”盛苏苏快速说完，逃一般钻进了车厢里。

    凤云祈眸中含笑看着女人的背影，“你放心。”

    目送马车离去，凤云祈转身往回走，黑眸里再次涌现出忧虑之色。

    他知道盛苏苏很在意那个小姑娘，他也在意麟儿和安宝。

    这件事情就由他来解决吧。

    此时，初宝正蹲在花坛边研究着新的机关。

    昨晚的突发情况令他意识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需要加强防御措施。

    昨天晚上在后厨里，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抓了把面粉扬了，恐怕现在他的小日子就不会这么悠闲自在了。

    为了能够在危机中顺利逃脱，他必须做一件东西傍身。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初宝的研究。

    一看到凤云祈的脸，初宝的小脸刷的一下就垮了，大大的眼睛里的满满的不爽，以及一丢丢慌张。

    哼哼，渣爹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说渣爹知道昨晚是他了？

    看出小家伙对自己的敌意，凤云祈的眸光暗了几分，板着脸直截了当地开口“你的秘密本王已经知道了，你跟本王过来。”

    一听这话，初宝的小心脏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渣爹该不会是要跟他决一死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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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你们有秘密了是吧

    看样子事情还是败露了。

    可是作为娘亲的儿子，他盛念初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初宝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大眼睛里生出浓浓的坚定，随后他没有多废话，直接站起来跟着凤云祈走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模样。

    结果初宝没想到的是，来到目的地之后，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他。

    初宝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等候的司翎，又看了看凤云祈，大眼睛不爽地眯起来，像是在质问他们搞什么鬼。

    两个大人合起伙来对付他一个小孩子？

    呵呵，大人就是这么诡计多端。

    凤云祈看向司翎，面无表情地说“就是她。”

    司翎点了点头，缓缓走向初宝，然后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

    看出小家伙的防御和抵触，司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安抚道“我记得你叫初初，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要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昨天下午她见到这个小姑娘了，看上去挺正常的。

    但是既然王爷担心小姑娘有问题，那她就帮忙检查一番吧。

    却不想，话音刚落，初宝瞬间瞳孔一紧，整个人更加紧绷了。

    原来渣爹不是打算直接跟他决战，而是找人拆穿他！

    真是上大当啦，渣爹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阴险狡诈得多！

    检查是肯定不能检查的，不然他男孩子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于是初宝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蹭的跑了。

    “欸，你别跑啊，我又不会害你！”

    司翎喊道，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她不明白，是她刚才哪里说错了吗？

    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吓跑了呢？

    初宝回头瞅了一眼，发现对方竟然追了上来，赶紧加快速度继续逃跑，同时暗暗腹诽。

    不会害他？

    哼哼，他才不会掉进大人的圈套呢！

    眼下娘亲不在，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初宝十分灵活，一个劲儿往树后、花坛后面钻，在偌大的院子里绕来绕去。

    每次司翎以为自己要追上的时候，下一刻那个小家伙就又转向了其他方向。

    一大一小你追我跑，初宝再次来了个急转弯，司翎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场面混乱中带着几分滑稽。

    看着这一幕，凤云祈无语地叹了口气，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失去了耐心，干脆亲自出马，迈开大长腿朝那个灵活的小身影逼近。

    司翎也重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劝说“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别跑了！”

    初宝回头就看到那两人一起朝自己逼近，顿时倒吸一口气，慌忙再度加快了速度。

    骗人！

    看他们的架势明明就是要一起欺负他嘛！

    而与此同时，一辆熟悉的马车又重新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正是盛苏苏乘坐的那辆。

    原来，盛苏苏刚走没多远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房间里，于是赶紧掉头回来了。

    结果进了王府，她忽然听到了司翎的喊声。

    “什么不会伤害你？还有，谁在跑？”

    盛苏苏喃喃自语，美眸中尽是狐疑。

    不知怎的，盛苏苏的心里忽然间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脚步下意识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却不想，她一来到后院就看到凤云祈和司翎一起追赶着初宝，当即脸色大变。

    “你们在干什么！”

    盛苏苏有些愤怒。

    凤云祈刚让她放心，说他会照顾好孩子，现在却又在欺负初宝？！

    这声音立刻震住了凤云祈和司翎，然而对于初宝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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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对凤云祈没感觉？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僵硬，空气仿佛凝滞了。

    这时候，南伽也打着呵欠推门出来，看清院子里几个人对峙的场面，浑身一个激灵。

    方才还有些朦胧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

    南伽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在……干嘛？”

    他刚睡醒，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但是，有杀气！

    尤其是王妃的神情……有点吓人。

    盛苏苏狠狠地瞪了凤云祈一眼，冷嗤一声，而后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不知道啊，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密谋什么。”

    无论是刚才凤云祈和司翎明显有事的眼神对视，还是他们追逐初宝的行为，都让盛苏苏非常不爽。

    她瞬间，也不想去酒楼了，直接过去拉住南伽的袖子，热情地招呼“走，我带你去吃早饭。你们新域国早上习惯吃什么？粥，汤，还是面……”

    南伽对盛苏苏突然的热情有点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但老老实实地跟着盛苏苏走了。

    见状，凤云祈意识到出大事了，连忙大跨步追上去，“盛苏苏，你听本王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没有什么秘密……”

    “谁管你！反正你不许跟来！”

    盛苏苏倏地回头，狠狠地丢了一个眼刀过去。

    而她怀里的初宝也恶狠狠地瞪了凤云祈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耀武扬威似的。

    嘻嘻，娘亲真是救世主呀，来得正好！

    而凤云祈的脚步顿在原地，伸出去的手也僵在那里。

    看着女人那笼罩着熊熊怒气的背影快速消失在转角，他的俊脸上凝聚起了一片复杂。

    糟了，盛苏苏肯定误以为他趁她不在欺负初初，还误会了他和司翎。

    她甚至不愿意听他解释，这下他该如何是好……

    孤零零的手缓缓放下，凤云祈眸底的色彩越来越凝重。

    而司翎也急得都快哭了，却不敢贸然上去追，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抠手指。

    她是不是做错事了，是不是不该对王妃隐瞒？

    王妃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抱歉啊王爷，是不是害你们两个误会了……毕竟王爷也是为了孩子好，还是把话说开吧。”

    凤云祈却当即摇头，“没事，本王心里有数。这件事，日后再议，你也不要再提。”

    “……好吧。”

    而另一边，初宝先被送回了房间。

    而南伽被盛苏苏拉着来到了膳堂。

    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放到平时南伽早就迅速开始大快朵颐了，可是现在他却胃口全无。

    他看出盛苏苏和凤云祈肯定是闹矛盾了，内心焦急的同时又感到很难过。

    王爷跟王妃神仙眷侣，天造地设，千万不能闹掰了啊！

    另外，假如他们两人真的闹掰了，那孩子们怎么办啊？

    对面，盛苏苏发现南伽没动筷，就想招呼他吃饭。

    结果她刚张开嘴，对面的南伽先哭丧着脸哀嚎了起来“王妃，你跟王爷该不会是吵架了吧，不要啊——！”

    盛苏苏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莫名觉得南伽这个样子有点好笑。

    这个王子，戏还有点多。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简单解释了一句“你别白费心思，我和凤云祈不是那么回事。”

    可谁知，南伽立刻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盛苏苏的双眼，“我才不信，休想骗我！王妃，实话实说，难道你对王爷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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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凤云祈彻底看不懂

    在南伽目光灼灼的凝视下，盛苏苏竟然也没有办法回答。

    直接断然否认就好了啊，但是她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盛苏苏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内心纠结又窘迫。

    她咬了咬下唇而后赶快转移了话题“我不想再谈论那个人，粥快要凉了，赶紧吃吧。”

    盛苏苏没有注意到，凤云祈不知何时，就站在了膳堂的一扇窗外，将里面那两人的对话全部听了去。

    方才听到南伽的灵魂发问的那一瞬，他的内心忽然有些紧张，期待能够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但凤云祈早并没有感到失望，细细品味过盛苏苏的反应，内心反而生出几分欣喜。

    她没有否认，那不就是承认了？！

    一定是这样的，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凤云祈坚信自己的判断，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满意足地悄然离去。

    膳堂里，南伽喝了两口粥，随后冷不丁地说道“对了，王妃，我还有个小小的忙想请你帮我，你能不能帮我混进织绣坊？”

    闻言，盛苏苏当即挑了挑眉。

    织绣坊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纺织刺绣学院，由皇宫出资运营，负责人即院长曾是皇宫里最有地位的绣娘。

    联想起昨天南伽讲述的“悲惨”遭遇，盛苏苏猜想到他应该是准备去完成老国王制定的任务。

    学习大启的缫丝技术然后传回新域国，同样的，作为回报，新域也会将自己独有的畜牧技术带到大启。

    但是，既然是两国的友好往来，为什么要混进去？

    南伽看出盛苏苏的困惑，解释道“我不想以王子的身份进去，地位高的话接触不到底层，看到的就不一定是真实的。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以百姓的身份混进去，这样才能有一个真实的，全面的了解。”

    盛苏苏点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内心对南伽生出几分赞许。

    但是很快她又不解地歪了歪头，“那你叫我干嘛？”

    一说到这个，南伽就面露苦色，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麻烦王妃，但是我派人打探过了，那里禁止男人入内，然而我在大启根本不认识别的女人，所以只能请求王妃陪我一起去。”

    听到这个解释，盛苏苏禁不住皱了皱眉，“那你……”

    “我可以扮成女的！”南伽抢答道。

    “……”

    盛苏苏顿时扶额。

    堂堂别国王子，男扮女装混进织绣坊？

    南伽为了完成任务还真是豁出去了啊。

    可是，这能行吗？

    没有听到盛苏苏的回答，南伽担心她会拒绝，连忙抱起双手抵在下巴上，用恳求的目光望着盛苏苏。

    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盛苏苏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结果就是，吃完早膳后，盛苏苏直接领着南伽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此时此刻，三个小家伙围成一个小圈，初宝边说边比划，而凤麟和安宝都捂着小嘴满脸震惊。

    原来是初宝正气呼呼地向大哥和小妹告状，说凤云祈联合外人一起趁娘亲不在的时候欺负他。

    瞥见盛苏苏回来了，初宝立刻噔噔噔跑过去，抱住盛苏苏的腿撒娇。

    凤麟和安宝也围了过来，乖巧地跟南伽打招呼。

    南伽先后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头顶，笑着问道“王妃要帮我扮女装，你们要一起来吗？”

    “哈？”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小脸上是复制粘贴的迷惑和惊愕。

    见状，盛苏苏忍俊不禁，一边招呼他们去房间里，一边将前因后果简要地解释了一番。

    这下孩子们顿时都来了兴致，纷纷表示要帮忙。

    恰好在此时，南伽先前派出去的手下取来了一大堆大号女装。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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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凤云祈扮女人？

    还有，这满地的裙袍和绣花鞋又是怎么回事？

    盛苏苏全当听不见，连余光都没有赏给凤云祈，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见状，南伽暗暗叹息，主动解释了来龙去脉，然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王爷不会介意的对吧？”

    看到南伽冲自己挤眉弄眼，凤云祈当即猜想到南伽应该是在帮自己。

    于是他微微颔首，“当然，这是好事，本王怎会介意？”

    随后，他竟然破天荒地称赞道“南伽王子愿意为了自己的国家做出此等牺牲，实在是难得，有朝一日你的子民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赞扬你的付出。”

    南伽赶紧配合地回应道“就知道王爷是个大度的男人，不会斤斤计较！”

    他说着瞥了盛苏苏一眼，发现对方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连忙继续朝凤云祈使眼色。

    “……”

    王爷啊，表现自己的时候到了。

    接收到南伽的信号，凤云祈看了看两旁，然后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盒胭脂递给盛苏苏。

    “我平日便觉得，觉得你用这个颜色很好看，给南伽王子试一试吧。”

    可谁知，盛苏苏仍然当他是空气，根本不搭理他。

    这时候初宝一把抢过凤云祈手中的胭脂，递给盛苏苏，这一次盛苏苏没有半分的迟疑，立刻接过。

    见状，凤云祈脸上有点挂不住。

    凤麟和安宝同时用怜悯的小眼神看了凤云祈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自己的。

    唉，谁让父王招惹了初宝呢？

    这一回他们帮不了父王喽。

    盛苏苏和孩子们继续帮南伽打扮，气氛如之前那般欢乐而又和谐，凤云祈则被晾在一边，根本掺和不进去。

    经过一番拾掇，南伽摇身一变成了个漂亮的大姑娘，盛苏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出自她之手。

    不过话说回来，必须承认南伽的底子好，变装才能如此顺利。

    南伽早就好奇得不行了，看到盛苏苏点头，他迫不及待地跑去照镜子，下一刻直接张大了嘴，满脸惊艳。

    “天老爷！这还是我吗！”

    太漂亮了吧！

    要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当事人，否则南伽很难将镜中的“女子”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她”柳眉杏眼，唇红齿白，双颊透着淡淡的红晕，脸部的棱角被弱化了，看上去线条十分柔和。

    墨黑的长发绾成一个少女的发髻，上面点缀着粉嫩的簪花，搭配同色的衣裙，长到几乎拖地的裙摆盖住了那双深粉色的绣花鞋。

    乍看上去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可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在眉宇之间寻到自己的影子，只不过此时的这张脸上处处透露着柔美，外人根本认不出是个男人。

    南伽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镜中的自己，照了半天之后突然直起身子，美滋滋地原地转了个圈，“我美吗？”

    三个孩子齐齐点头捧场，盛苏苏却感到既无语又好笑，禁不住扶额。

    然而南伽仍沉浸在兴奋和满足之中，感叹道“王妃好厉害啊，我还以为自己有一个亲妹妹呢哈哈哈！真羡慕王爷能有这般完美的妻子！”

    听到这话，盛苏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板着脸下了逐客令“赶紧回房收拾东西，我们一刻钟后出发。”

    南伽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答应“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盛苏苏先来到前院等待，很快，南伽也领着司翎走了过来。

    此时的司翎也换了一身装扮，看起来与大启朝的人无异。

    目光触及到司翎的那一瞬，盛苏苏立刻记起了早上司翎和凤云祈一起追赶自己的儿子，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快，冷漠的问道“你也一起去？”

    司翎没有脸面直视盛苏苏，慌忙垂下头去，脸上尽是抱歉和后悔。

    南伽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联想到早上的对峙，赶忙笑嘻嘻地解释道“司翎要照顾我的身体，所以必须跟着我嘿嘿！”

    对此盛苏苏并未发表意见，径自准备上马车。

    然而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发现凤云祈也跟过来了。

    凤云祈大步走来，对盛苏苏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在来之前，凤云祈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运气好的话，他可以成功陪盛苏苏一起去，运气不好的话，大不了又被盛苏苏无视。

    然而现实却是，他再一次低估了盛苏苏。

    只见女人扭过头来看向自己，一侧红唇微微勾起，很美，却透露着一丝诡异。

    凤云祈当即意识到不对劲，随即就听见女人幽幽地开口道“王爷不知道吧，那里不招待男人呢，你想去可以，但是得先给你也打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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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她的心上人……

    闻言，凤云祈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南伽，顿时不寒而栗。

    他艰难道“那……不、不了。”

    凤云祈识趣地后退了一步给盛苏苏让路。

    但盛苏苏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起来，凤云祈扮成女人的样子……

    怎么想怎么好笑。

    她轻咳一声，从凤云祈旁边略过，上了马车。

    凤云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驶出王府，无奈又失落。

    另一边，马车里，盛苏苏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摇晃的车帘，并不打算说话。

    司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盛苏苏的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做些什么消除误会。

    “那个，王妃，其实我和王爷之间没有秘密的，王妃千万不要误会。”

    司翎抱歉地解释道。

    至于原因，王爷不想她说，她也不能擅自说出来。

    盛苏苏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面上毫无波澜，“不用解释。”

    但是司翎担心盛苏苏还在生气，想了想又恭维道“王妃和王爷真的很般配，我不希望二位因为我而产生隔阂。假如我今后也能有这样的感情，那么我一定不奢求别的了。”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的南伽忽然来了兴致，打趣道“欸，你不是一直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来娶你吗？”

    这下盛苏苏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司翎身上，随口问道“原来你有心上人了啊？”

    自己的感情经历突然被提及，司翎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摆手否认“也不算是心上人啦，只不过是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小男孩，但是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说不定对方已经有家室了，是王子说得夸张了……”

    盛苏苏从不爱好打探别人的私生活，听到司翎这么说，也不打算再追问。

    只剩南伽和司翎两个人说笑了几句。

    突然，马车颠了一下，似乎是轧到了石块。

    三人皆猝不及防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司翎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刚好滚落到盛苏苏的脚边。

    盛苏苏低头一看，发现那竟是一枚雕刻精致的玉佩，乳白色，宛如羊脂一般莹润。

    但司翎在关心塔亚，并未注意到东西掉落。

    盛苏苏便俯身捡了起来。

    离得近了，她注意到玉佩上的花样有些不同寻常。

    她莫名觉得似乎有点眼熟。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玉佩的时候，马车又一次颠簸了起来。

    那一瞬，似乎有什么记忆中的画面，纷乱地涌入盛苏苏的脑海，须臾后，又如流沙一般尽数散去……

    盛苏苏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地摇了摇头。

    南伽和司翎这时候才注意到盛苏苏的异常，连忙将她扶起来。

    盛苏苏顺势将玉佩递给司翎，“你的东西刚才掉了。”

    司翎见状当即倒吸一口气，慌忙接过来感激地表示“谢谢王妃，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绝对不能弄丢！”

    看着司翎慎重地将玉佩收回到怀中，一副极为珍视的样子。

    联想到刚才司翎说的小时候遇到过的男孩，盛苏苏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过多久，三人到达了织绣坊。

    不愧是全京城最大的纺织刺绣学院，光是从外面看就能知晓其占地宽广，规模庞大。

    大门口的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镶金边牌匾，“织绣坊”三个大字潇洒飞扬，相传是先皇的亲笔。

    大门两侧分别屹立着一面大旗，左边是大启的图腾，右边则是织绣坊的名称，从远处看像是画上去的。

    走进了才发现锦缎上的一笔一划均是由丝线绣成，针法精巧，惟妙惟肖。

    南伽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禁不住瞪大了眼睛感叹道“苍天啊，这居然都是绣上去的！”

    太厉害了吧！

    盛苏苏连忙“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道“南伽，你小点声！等下进门之后千万别说话，不然小心被当成变态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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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恕王不舍得你自己

    一旁的司翎本来也在满脸惊艳地观察着眼前的景象，闻言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嗤！”

    随后她走上前去，拽了拽南伽的袖子，调侃地笑着说“小姐，我们快进去吧。”

    南伽连忙捂住嘴，也自觉有些好笑地看了盛苏苏一眼，之后抬手示意让她先进门。

    在此之前，南伽早已派人打听好了，平日经常会有人过来这里观摩和学习，不管是皇亲贵族的小姐们还是普通老百姓，只要是女性，都有平等的机会。

    在王府里装扮的时候，南伽就已经和盛苏苏商量好了，他们都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去，低调行事，免得引人注目。

    于是盛苏苏在门房登记的时候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然后跟随领路的姑姑顺利地进入了织绣坊的内部。

    进去之后，他们三人才知晓，原来大门口的壮观还不及内部的一半！

    他们走在长廊上，两旁挂着满满的绣品，都是学员们的作品。

    有山水，有鸟兽，每每有微风拂过，草木摇曳，流水潺潺，鸟儿振翅，仿佛都有了生命一般。

    长廊的尽头有一大片空地，一排排的架子上挂着刚染好的布匹，色彩斑斓艳丽。

    这旁边就是一个大染坊，不断有姑娘们穿梭于染缸之间，忙碌但井然有序。

    授课的地方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台下坐着的全部都是女学员，几乎座无虚席。

    台上授课的讲师则是一名中年绣娘，气质优雅，衣袍上的绣图精致而又新奇，许是出自本人之手。

    此时讲师正指着一副绣品耐心地为学员们做着讲解。

    为了避免打扰到别人，盛苏苏带着南伽和司翎悄悄走进去，在后排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开启了听课模式。

    南伽的一颗心自打进门开始就一直兴奋得不行，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司翎虽然只是“陪读”，但是也被所见所闻勾起了好奇心，认真地盯着台上。

    然而盛苏苏有点心不在焉，眼睛虽然是看着前方的，却慢慢的失去了焦点。

    南伽不经意地一瞥，就发现了盛苏苏的异样，当即想到了什么。

    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凑过去小声打趣道“是不是在想王爷啊？”

    这话迅速将盛苏苏出走的思绪拉回，她嗔怒地剜了南伽一眼，“瞎猜什么？我才不会想他！”

    这家伙究竟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八卦的？

    他就三句离不开凤云祈了是吧？

    可是南伽仍然是一脸笃信的样子，继续自说自话“嘿嘿，我猜王爷一定也在想你！欸，要不要打个赌？我赌王爷肯定不放心你，会跟过来，如果你输了……”

    可谁知，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在这一瞬间，盛苏苏浑身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有所感。

    紧接着下一刻，一名年轻的绣娘急匆匆地跑进了课堂里，对台上的人说“秦师傅，恕王殿下来了！”

    顿时，盛苏苏整个人怔在当场。

    哈？她别是听错了吧？

    凤云祈那厮真的来了？

    南伽还真是金口玉言啊……

    盛苏苏有点蒙，身体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凤云祈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头戴金冠，脚踩绣金锦靴。

    他身形高大健硕，面容冷峻，此刻逆光立于门口，背后像是笼罩着一团金光，衬得他宛若天神降临，神圣中带着高贵。

    盛苏苏一眼就认出他这身打扮是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帅得人神共愤。

    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无语。

    至于吗，来个织绣坊，还这么精心打扮，给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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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因为喜欢你

    然而其他人的反应与盛苏苏截然相反，不管是在座的年轻小姑娘们，还是台上见多识广的师傅，在见到凤云祈的那一瞬皆露出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

    她们忍不住在内心感叹凤云祈那优越的外貌和气度，同时齐刷刷地跪地叩拜。

    秦师傅也慌忙丢下手里的绣花针，小跑着过去行礼“参见王爷！王爷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

    凤云祈稍稍抬了抬手，淡淡地开口道“无妨，本王只是前来视察一番，不必大张旗鼓。”

    即便他这么说了，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吓得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而凤云祈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无论何时，何地，凤云祈只需一眼便能找到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而其余的一切，在凤云祈的眼里，都只是陪衬罢了。

    曾经，凤云祈很抗拒这种心神都被一个人占满的感觉。

    可现在，这人是盛苏苏，他却有些甘之如饴。

    盛苏苏对上凤云祈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忐忑，猜不出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这时候，凤云祈跨过门槛，迈着沉稳的步伐直直地走向盛苏苏。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这才震惊地发现有一名白衣女子见到恕王来了居然还好端端地坐着！

    即便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恕王靠近了她，她也动都没有动一下！

    众人心里不禁开始猜测。

    这女人长得倒是倾国倾城，气质不凡，可她是谁？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恕王，莫非他们两人认识？

    盛苏苏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她转头看向身侧，却发现刚刚还坐在自己旁边的南伽和司翎，居然不知何时已经隐入了人群里。

    盛苏苏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这俩人，卖她卖得还真快……

    见盛苏苏看向自己这里，南伽咧嘴一笑，给了盛苏苏一个无辜的眼神。

    没办法，毕竟他要隐藏身份嘛。

    凤云祈行至盛苏苏面前，伸出一只手，微微勾唇一笑，“王妃，本王来接你回府。”

    话音落下，瞬间激起一片抽气声。

    “天啊，原来是恕王妃！”

    “传闻说恕王冷峻威严，只对王妃温柔体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王爷好帅，对妻子又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可是恕王妃怎么会在这里？夫妻俩在搞什么情趣吗……”

    那些感叹声不断传入盛苏苏的耳朵里，搞得她莫名挺不好意思，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凤云祈一眼。

    这厮不是说来视察么，搞这一出是想怎样？

    难道是来视察她的？

    好歹也看看别人的刺绣成果吧，一直看着她做什么！

    还有，什么情趣啊，真是无语，这个时代的人居然也懂情趣吗！

    盛苏苏的双颊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烫。

    谁知下一刻，凤云祈得寸进尺，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扭头，便撞入了一双深邃好看的黑眸里。

    并且一下子就看清了那里荡漾着的温柔和愉悦，似乎还有一丝……得偿所愿的狡黠？

    凤云祈轻笑一声，捏了捏掌中的纤纤玉手，拉着女人往外走。

    这一刻，盛苏苏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许多想法。

    假如她现在甩开凤云祈的手，那么无疑会被在场的所有人看笑话。

    假如她就这么跟凤云祈走了，那南伽……

    盛苏苏回头看了南伽一眼，却发现对方居然笑得十分开心，朝自己挤眉弄眼，还无声地对她说了什么。

    看口型，盛苏苏当即猜到南伽应该是在说——

    “我赢了。”

    盛苏苏一怔，想起刚才南伽说，他赌凤云祈一定会跟来。

    该说男人不愧还是懂男人的吗？

    像她，就猜不透凤云祈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当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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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让你没精力找别人……

    喜欢。

    凤云祈对她直言喜欢。

    盛苏苏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到这里。

    凤云祈则垂了垂眸。

    想起过去，心中很是愧疚。

    很早以前，他确实怀疑过她。

    怀疑她和别的男人牵连不清，甚至还怀疑安宝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而事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凤云祈自以为是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一次次载在盛苏苏手里。

    过去，他不了解她的为人，现在他明白她其实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但，当他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这就是因为喜欢。

    凤云祈停顿了片刻，之后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郑重地表示“但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尊重和自由，我会努力给你。”

    瞬间，盛苏苏感到十分意外，挑了挑眉，“真的？”

    她不是在做梦吧？

    他还会说这种人话？

    凤云祈颔首，“嗯，因为你在我的心里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

    面对这样的真心告白，盛苏苏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了些。

    她了解凤云祈的性子，直白，不屑虚与委蛇，更不会编出这些有关喜欢的话，哄骗她。

    所以，凤云祈是真的喜欢她？

    盛苏苏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处理这种喜欢。

    但莫名的，听到这些话，她心情并不差。

    想了想，她忽然起了玩心，觉得假如就这样放过凤云祈，未免太便宜他了。

    于是她稍作思考，露出一个坏笑，问道“哦，恕王殿下应该是一言九鼎，不会言而无信的对不对？”

    凤云祈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希望，深深盯着她的眸子点了点头。

    盛苏苏笑道“你说给我自由，那我以后每天都要找十个男的一起吃饭，你也受得了？”

    凤云祈闻言，唇角禁不住抽了一下。

    “……”

    见他不回答，盛苏苏一把拂开他的手，抱臂阴阳怪气道“唉，我就知道，人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呢？算了，你不用勉强自己，没人逼你接受我……”

    “我，尽量，好吗？尽量。”

    凤云祈咬着牙回答。

    见状，盛苏苏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戏谑，想了想又说“那我还要和他们喝酒。”

    “光喝酒没什么意思，我还要跟他们玩猜拳。对了，带十个男人一起出街肯定很拉风，下次庙会是什么时候呢……”

    盛苏苏一手托着下巴，自顾自地说着一个又一个过分的要求。

    凤云祈听着，脸色越来越紧绷，额角的青筋暴起。

    凤云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可是当他看到女人脸上的坏笑，胸中的怒气忽然就消散了。

    这个女人真是的，居然故意气他。

    可是他还能拿她怎么办呢？

    凤云祈无奈地摇了摇头，薄唇微微勾起，竟带着几分宠溺，“先回家再说。”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俯身直接将女人扛起来，大跨步迈上了马车。

    “欸！”盛苏苏大惊失色，慌忙拍打男人的背，控诉道“你干什么？怎么又动手动脚的！”

    祝寻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见状当即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好家伙，厉害啊！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凤云祈不顾女人的“殴打”和控诉，唇边的笑意加深，他将女人塞进马车里，自己则坐在她身边，强硬地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而后他俯身逼近她，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美眸，沉声“威胁”道“你要是总想着出去找别的男人，那我就只能让你以后没有精力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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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那件事要告诉凤云祈吗

    盛苏苏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话，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盛苏苏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双颊蹭的红了，羞愤地一把推开凤云祈，“流氓啊你！”

    凤云祈但笑不语，依旧紧紧地抓着盛苏苏的手。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王府里。

    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游戏，远远地看到爹娘回来了，热情地跑过去迎接。

    小孩子是很敏锐的，他们一下子就感觉出凤云祈和盛苏苏只见的氛围好像不一样了。

    明明他们出门之前，盛苏苏还不搭理凤云祈，可是现在他们不但一起回府了，还肩并肩走着，很显然是和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凤麟和安宝对视一眼，偷偷地笑了，跑过去围着爹娘问这问那。

    “父王和娘亲怎么一起回来了呀？”

    “对呀，娘亲刚才不是去织绣坊了嘛？”

    可是初宝却笑不出来，看着那四人说说笑笑，一副温馨和谐的样子，他那幼小的心里十分纠结。

    如果连娘亲都跟臭爹和好了，那他是不是也不应该继续针对臭爹？

    可是，臭爹以前那么坏，难道真的就这样原谅臭爹嘛？

    初宝遇到了这辈子最纠结的难题，小脸难受地皱成一团，垂着小脑袋不吭声。

    这时候，凤云祈注意到了初宝，深邃的眸底瞬间划过一抹忧虑。

    关于这个小姑娘的事情，他还是应该跟盛苏苏商量一下。

    即便她还是一味地护着初初，他也不想跟她之间再有隔阂或误会。

    于是之后凤云祈找机会跟盛苏苏单独谈话，将昨晚自己在后厨见到初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盛苏苏。

    他谨慎地观察着盛苏苏的反应，问出了最令他困惑的问题，还有些难以启齿“初初这个孩子，她……如厕的时候为何要站着？”

    盛苏苏顿时一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

    所以说，凤云祈跟司翎两人神神秘秘的，就是想弄清楚为什么初宝站着上厕所？

    虽然不知道初宝为什么大晚上跑去后厨上厕所，但是她能猜想到那小家伙一定是在搞事情。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凤云祈的。

    她笑笑“这个嘛，我可以保证，初初没问题，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再管。”

    凤云祈眼中划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

    然而很快，盛苏苏的眸色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确实也伪装不了太久。

    她不想委屈初宝，但是，真的要告诉凤云祈初宝的真实身份吗？

    关于这件事情，她还没想好……

    这时，一个爽朗而又兴奋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今天的计划大获成功！”南伽笑哈哈地大步走过来，赞扬道“王妃的装扮手法果然厉害，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甚至刚才在街上还被搭讪了！”

    盛苏苏已经对南伽这副夸张的样子见怪不怪了，笑着迎上去，“是吗？”

    “噗嗤！”司翎没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是啊，刚刚有个公子哥来跟王子搭讪，结果王子受了惊吓撒腿就跑呢！”

    南伽顿时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快速转移话题“咳咳，就知道王爷和王妃会甜甜蜜蜜，所以我回来的路上特意买了好酒！”

    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讲悄悄话，他果然没猜错。

    可谁知，盛苏苏闻言立刻板起了脸，坚定地否认道“你别瞎说！”

    什么甜甜蜜蜜，他们明明是在说正事。

    虽然嘴上否认，但是盛苏苏的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热，下意识别过脸去。

    凤云祈的眸底却涌现出一抹满意之色，“多谢王子的好意。”

    顿了顿，他又提议道“晚膳很快就好了，两位与我们一起用膳吧。”

    盛苏苏此时急于逃离这个令她感到尴尬的局面，闻言赶紧挥挥手赶人“对，等下一起吃饭。南伽你赶紧去把这身装扮换了，我看着别扭，司翎也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叫下人去喊你们吃饭！”

    成功地轰走了南伽和司翎，盛苏苏也径自离开了。

    她的脚步匆匆，没有回头再看凤云祈一眼，似乎是生怕对上那双深邃而又温柔的黑眸。

    夕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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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抱着王妃转三圈

    她扭头看去，正好撞入了一双含笑的黑眸。

    凤云祈含笑看着盛苏苏，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的心情很不错，唇角勾起的弧度好看而又温柔。

    盛苏苏看着男人的微笑，忽然又想到了今日他的那番真心告白与承诺。

    也不知是摄入了酒精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盛苏苏的心里暖暖的，双颊微微泛起红晕。

    与此同时，对面的南伽又在观察凤云祈和盛苏苏，那两人之间的每一个细微的互动，哪怕只是一个极为短暂的眼神接触，都能令南伽激动不已。

    此刻看到那两人的互动，南伽的嘴角翘得老高。

    他们两个绝对是真的！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渐渐的气氛越来越轻松。

    酒过三巡，南伽看着自己的酒杯，想了想忽然提议“光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点什么吧！”

    闻言，盛苏苏微微一挑眉，脱口而出“喝酒游戏？那肯定是真心话大冒险啊！”

    “……”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其余三人都盯着盛苏苏看，眼里皆是满满的不解。

    最后还是凤云祈先提出了疑问“那是什么？”

    盛苏苏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没有这种游戏，僵了一瞬，然后给他们讲解起游戏的规则。

    “很简单，就是通过别的游戏先选出一个胜者和一个败者，然后败者选择接受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再然后胜者就可以对败者提出问题或者指令了……”

    南伽认认真真地听完，立刻两眼冒光，兴奋地搓了搓手，“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们就玩这个吧！”

    司翎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很有意思，跟着表示同意，凤云祈对游戏并没有什么想法，就只是想陪盛苏苏玩，于是也加入了。

    见所有人都点头了，盛苏苏便命人取来纸和笔。

    她将一张纸平均撕成四份，在其中一张小纸条上画了一个圆圈，“等下我们用最简单的抽签来选出胜者和败者，抽到这个圆圈的就是胜者……”

    接着她又在另一张小纸条上画了一个大叉，继续说明“这个就代表败者。”

    “好了，如果没有疑问的话，游戏现在开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盛苏苏将四张小纸条仔细地折好，打乱，然后让大家抽签。

    大家先后抽了一张，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南伽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精光。

    盛苏苏满心期待地打开自己的小纸条，结果上面干干净净，顿时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本来还想着来个开门红呢。

    果然她没有那个手气啊。

    正当盛苏苏感慨自己运气不佳的时候，对面突然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是第一个胜者！”南伽将自己的小纸条“啪”的拍在桌面上，站起身来兴奋地搓手，“让我来看一看，谁抽到了叉？”

    现场安静了片刻，随后凤云祈将手中的小纸条摊开，眸底尽是无奈。

    盛苏苏见状却顿时又来了兴致，赶忙问道“现在到了你来做选择的时候了，是选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

    不等凤云祈回答，盛苏苏又补充道“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来说大冒险会更有意思。”

    “那就大冒险吧。”凤云祈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然而盛苏苏忽然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坏笑。

    哈哈傻子，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希望南伽能给力一点，好好整一整凤云祈。

    此时的盛苏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继续担当主持人的角色。

    她笑着看向了南伽，“好，败者选择了大冒险，现在由胜者来想一个指令。”

    盛苏苏满心期待着南伽能想出一个损招来整蛊凤云祈，偷偷给南伽使眼色，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其实南伽的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南伽就等着这一刻，只要凤云祈或者盛苏苏中的任何一个人落入自己的手里，然后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使唤他们了。

    期望之事真的实现了，南伽难掩内心的兴奋和激动，直接大手一挥，“我的指令是，王爷抱起王妃原地转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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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你有多喜欢王爷？

    “哈？”盛苏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无语，“你要下指令的对象是他，你带上我干什么？”

    谁知南伽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也没说不能带上别人啊。”

    闻言，盛苏苏深吸一口气，美眸里划过一丝了然。

    她怎么会猜不出，南伽这家伙是成心的？

    可是她刚才讲解规则的时候的确没说不能带上别人。

    没想到她自己提出要玩的游戏居然坑了自己，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连司翎也在一旁帮衬。

    “对哦，王妃没有说不能带别人，那就是可以喽。”司翎一脸开心看戏的表情。

    盛苏苏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无言以对。

    然而凤云祈的眸底却荡漾着愉悦，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一把将盛苏苏抱了起来。

    盛苏苏毫无准备，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搂住凤云祈的脖子。

    随即她就意识到了不妥，可是没等松开手就听到耳旁响起一声轻笑，然后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再旋转……

    凤云祈抱着盛苏苏原地转了三圈，轻轻松松，然后却不着急放下，对南伽问道“就这样么？”

    本以为抽到叉是不好的，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但……这就结束了？

    未免也太简单了。

    回答他的却是盛苏苏。

    不同于凤云祈的意犹未尽，盛苏苏感到浑身不自在，奋力地试图从男人怀里挣脱，“三圈转完了，放我下来！”

    无奈凤云祈只好松手，内心期待着下一次“中奖”。

    这时候，孩子们听说这里在玩新奇的游戏，又跑了回来，在一旁好奇地观看了起来。

    第二局开始，盛苏苏将仅有的四个小纸条打乱，再打乱，内心不停地默念着。

    这一把一定要抽到圆圈，一定要抽到圆圈……

    然而事与愿违，她似乎真的没有那个好手气，不但没有抽中圆圈，反倒抽中了叉。

    来不及哀叹，对面的南伽再一次兴奋地站了起来，“哇哈哈哈，又是我！”

    “又是你！？”盛苏苏不由自主地太高音调，一把将手中的小纸条攥成团。

    她眯起眸子看着对面的南伽，眼底夹杂着不甘和愤懑，还有一丝探究。

    然而南伽却笑得得意，悠哉悠哉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南伽哈哈大笑“快做选择吧，王妃！”

    盛苏苏气哼哼地坐下，勾唇一笑，“哼，我选真心话。”

    呵，小样儿还想坑她？

    她不选大冒险，看他还怎么搞她。

    但这才难不倒南伽，他再次露出一个坏笑，“那好，我的问题是，你有多喜欢王爷？”

    听到这个问题，盛苏苏挑了挑眉。

    她就知道这个爱看热闹的王子，一定要问她关于凤云祈的问题！

    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盛苏苏的身上，期待着她的回答。

    甚至连门外守着的祝寻都禁不住抻长了脖子，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其中最在意的要数凤云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女人，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但下一刻，他看到女人忽然端起面前的酒杯，平静地吐出几个字“我选择喝酒。”

    “什么？”南伽和司翎异口同声道。

    凤云祈也蹙了蹙眉，“你为什么不回答？”

    盛苏苏却淡淡一笑，“刚才忘了说，假如被提问的问题不想回答的话，就要喝一杯酒作为惩罚。所以……”

    说着，盛苏苏慢悠悠地将杯中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而后淡淡地说“我接受了惩罚，继续下一局。”

    之后的几局，南伽依旧锦鲤附体。

    他兴奋地把小纸条往桌上一拍，摩拳擦掌，“看起来今天我走大运啊，这一把是谁接受惩罚啊？”

    “是本王。”

    凤云祈一脸冷静，但心中却有几分期待。

    按南伽的性子，应该还会让他跟盛苏苏一起做什么吧？

    果不其然，南伽一拍巴掌道“又是王爷啊，那王爷就跟王妃行个合卺礼吧！”

    合卺礼，便是现代的交杯酒了。

    盛苏苏不想显得自己太玩不起，便直接端起酒杯，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冲凤云祈招招手，“来，喝。”

    凤云祈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也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酒杯，倾身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这一瞬，盛苏苏忽然有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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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苏苏，这就是你家

    他们两人似乎离得太近了……

    看着那张俊脸快速在眼前放大，盛苏苏下意识别开眼，心跳猛然变得剧烈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任由凤云祈伸手勾住自己的手臂，然后赶紧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好像很急着结束这个惩罚。

    可是凤云祈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慢慢悠悠地将酒杯送至唇边，细细品尝，目光全程固定在女人的侧脸上。

    离得近了，他能够更加看清楚她那白皙的皮肤上染着的丝丝绯红，眸底和唇角均浮现起笑意。

    倘若惩罚都是这样的，那么他愿意一直接受惩罚……

    酒精让人心情放松，四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比最开始要好了很多，有说有笑的。

    方才盛苏苏喝了不少，此刻她的双颊染上了两团红云，眸光也有些迷离，唇角却微微翘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四人又抽了一轮，盛苏苏很好奇凤云祈抽到了什么，往他那边凑了凑，结果没控制好不小心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就这样顺势靠着他，懒懒地问道“喂，你该不会又中招了吧？”

    女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令凤云祈的心颤动了一下，这感觉美滋滋的，很甜蜜。

    他侧目看向她，轻笑着回答“没关系，我甘愿接受惩罚。”

    盛苏苏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她觉得凤云祈这话，意有所指。

    凤云祈享受着这样难得的亲昵，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覆在了盛苏苏的后背上。

    在这样微凉的夜里，带给盛苏苏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暖。

    所以，她没有挣开凤云祈。

    下一轮，司翎赢，凤云祈输。

    司翎没什么想让凤云祈做的事情，也不想得罪他，本想让他随便做点什么了事。

    但南伽却一直对她挤眉弄眼。

    司翎犹豫片刻，还是不敢得罪自家王子，只好讪讪道“我……想不出什么，请王子代劳吧。”

    南伽立刻拍桌大笑，“哎呀，这一次玩大一点，王爷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亲王妃一下吧！”

    盛苏苏猛地抬起头瞪向南伽，“王子，你醉了吧？”

    凤云祈的虽然心里想亲，但毕竟还有外人和孩子在，有些犹豫，“这……”

    南伽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有什么啊？王爷和王妃是夫妻，而且这里是王府，不是大街上，亲一下怎么了嘛？”

    盛苏苏简直想扶额，不愧是异域王子，真开放啊！

    不过今日令盛苏苏有些意外的是，凤云祈竟然也完全放下了架子，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凤云祈难道不应该觉得无聊吗？

    还是说，特意为了她？

    见爹娘一直不说话，安宝在旁边插起话来“王子说的对哦，父王快亲娘亲吧！亲一个！”

    她可想看啦！

    凤麟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期待，奈何有些腼腆，一直没有吱声，可是他慢慢的也被气氛感染，眼巴巴地盯着凤云祈。

    只有初宝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哪里是渣爹接受惩罚啊，明明就是给渣爹占娘亲便宜的机会嘛！

    可是现在的气氛这么好，大家都玩得这么开心，他总不能突然跳出来阻止吧？

    况且决定权在娘亲的手里……

    凤云祈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似乎是担心她拒绝，迅速伸手揽过她的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霎时间，盛苏苏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他还真亲啊？

    脸颊上的触感微凉，却很柔软，又像是带着电流一般，激得她心脏一阵轻颤。

    盛苏苏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本就有些红的脸瞬间像是熟透了的红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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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凤云祈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随后，凤云祈又清了清嗓，对众人道“最后一局吧，王妃累了，孩子们也该睡觉了。”

    南伽点了点头。

    而这最后一局的输家，是司翎。

    她顿时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

    “……我选真心话吧。”

    盛苏苏看了看自己和凤云祈手里的小纸条，发现都是空白的。

    许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不再感叹苍天不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安静地等待南伽发言。

    南伽满脸的得意，一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他坏笑了一下，“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司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赢得你的青睐，让你芳心暗许，一等就是十几年？你给我们讲一讲你小时候遇到过一次，便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吧！”

    提到这件事，司翎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刷的红了，同时眼中浮现出几分怀念。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讲述“其实没有王子想的那么复杂啦……就是很普通的一次相遇。只不过情况太特别，所以另我一直记忆很深刻。”

    盛苏苏想起之前在马车上，南伽就曾提及司翎的心上人。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盛苏苏便追问了一句“有多特别啊？”

    “嗯……各位都知道我出生在京城嘛，后来被人牙子贩去新域国的路上，生了场重病，虽然好了，但留下了些许后遗症，就是之前在京城的记忆有些不太清晰了。所以我没办法完全还原遇见那个男孩的场景了，但我记得很深，那是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南伽来了兴致，这故事听起来确实与众不同啊。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都说什么了？”

    “最开始他根本不理我，可凶了，但是那里太黑，我害怕，只好一直跟他说话他慢慢才开口的。嗯……他那时候应该遇到了什么大事，情绪很不好，我后面就是一直在安慰他。”

    盛苏苏越听，越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柳眉下意识蹙起。

    紧接着她察觉到身旁男人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

    于是她缓缓坐直身子看了凤云祈一眼，果然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

    下一刻，凤云祈忽然开口问道“你跟他有留下什么信物吗？”

    凤云祈向来对别人这些事毫不关心，可现在竟然开口问了……

    看凤云祈面色沉肃的样子，顿时，盛苏苏想到了什么，心里重重一沉。

    这么巧，不会吧？

    对面，看出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脸色都变了，司翎有些不明所以。

    南伽也注意到了气氛不太对劲，困惑地歪了歪头，然后看向司翎，等待她的回答。

    司翎沉默了片刻后，如实相告“有信物。分开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给了我一个模样很独特的坠子，我们约定好，以后就拿这个相认。”

    她边回想边娓娓道来“我也记不清跟他在那里呆了几天，那里很黑嘛，我做什么都得靠摸索，我记得那里的地面上堆了一些枯叶，我为了哄他，编了许多小东西给他……”

    凤云祈越听，黑眸深处的震惊越浓，双手下意识紧紧地攥成拳。

    司翎所说的那些事情，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难道说司翎真的是……

    凤云祈的心情极为复杂，他本以为等到这一刻时他会感到非常开心，但是此刻他竟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问道“那个坠子，还在吗？”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在凤云祈身上可甚是少见。

    但不仅是凤云祈，盛苏苏同样莫名感到有点紧张。

    她知道，凤云祈听了这么多，还在追问，就说明司翎说的那些，跟他的记忆是完全吻合的。

    而司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凤云祈找了十几年，等了十几年，内心无人可替的白月光……

    蓦地，盛苏苏想起她刚回恕王府不久，有一次带着麟儿去参加皇家围猎。

    她不小心和凤云祈掉到了洞里。

    那时候的凤云祈曾斩钉截铁地对她说，那个年幼遇见的女孩，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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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会不会是认错了？

    盛苏苏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也紧紧地盯着司翎。

    而南伽纯属因为好奇，催促道“对呀，司翎，你的信物还在不在啊？”

    此前司翎从未对外人讲起过这件事情，因为她总觉得那有可能是她生病时候做的一场梦。

    但坠子显然证实着真实性。

    于是她羞涩地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花样独特的白玉坠，“就是这个，我一直小心地带在身上。如果王爷好奇的话，可以看一看。”

    凤云祈紧紧地盯着司翎递过来的玉坠，看了许久。

    他深深吸了口气，阖了阖眸子，然后目光灼灼地问司翎“所以，你是……小舒？”

    此话一出，司翎也顿时面露震惊，“王爷，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这正是我的乳名，司翎是我到了新域国之后，师父为我取的。”

    然而这话刚说完，司翎便反应过来什么，狠狠地倒吸一口气。

    “王爷，您……您是？”

    一旁的南伽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下巴都要掉了，“是什么啊？！难道司翎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是恕王殿下？！”

    孩子们的小脸上也都被震惊笼罩，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小舒，可是通过司翎的讲述，还有大人们的反应，他们能够猜想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凤麟和安宝对视一眼，大眼睛里皆带着困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知道，只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才会互相交换信物。

    如果父王和司翎小时候交换了信物，并约定以后要再见面，而司翎也一直在等父王的话……

    就说明他们关系很要好。

    如今父王和司翎再次相见了，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呀？

    初宝对凤云祈和司翎的事情毫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的娘亲。

    他目不转睛地关注着盛苏苏的表情，意识到娘亲的情绪绝对谈不上高兴。

    如果渣爹因为这件事惹娘亲生气了，那么娘亲这次会不会彻底离开凤云祈呢？

    盛苏苏的确谈不上高兴，因为她还有点懵。

    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她早就知道那个小女孩在凤云祈心里的位置。

    之前凤云祈对霍瑾瑶那么纵容，就是因为霍瑾瑶冒认了那个小女孩。

    但是说实话，此前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白月光的存在。

    可是现在，当看到那两人相认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好像某处空落落的。

    她也知道，这样不应该。

    盛苏苏放下酒杯，径自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对孩子们说“很晚了，我带你们回去睡觉，小心熬夜长不高哦。”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们走了。

    凤云祈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盛苏苏竟突然走了，连忙站起来追了过去。

    “盛苏苏，你要睡了么？”

    凤云祈的声音不小，可是女人的脚步没有为他停留。

    盛苏苏当然听到了，然而她加快脚步冲进房间，随后快速将门关上，再反锁。

    门外，凤云祈终是慢了一步，抬手想敲门，可是又犹豫了。

    他不会看不出，盛苏苏正在感到不快。

    明明刚才，她还靠在他的肩上，朝他笑着。

    现在这又是因为什么？

    但事到如今凤云祈很清楚，在盛苏苏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再怎么敲门她也不会理。

    还是等明日再问吧。

    于是凤云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宝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终于问出了内心的疑惑“娘亲，刚才父王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凤麟也跟着问“司翎阿姨和父王小时候就认识嘛？”

    闻言，盛苏苏的眸光又黯淡了几分，“……嗯。”

    不仅如此，他还曾经亲口说过，他想娶的女人只有一个……

    然而安宝并没有留意到盛苏苏的异样，捂住小嘴惊叹道“哇，好厉害呀！这么久了还能认出对方来哦！”

    说完，安宝又跑到哥哥们面前天真地问“欸，假如我们好几年不见，长大以后还会不会认出对方来呀？”

    一听这话，凤麟顿时感到无奈，宠溺地笑着戳了戳安宝的脸蛋，“你笨嘛？我和初宝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呀！”

    安宝顿时露出恍然的表情，“对哦……哈哈哈！”

    而盛苏苏听着孩子们的对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眉头微蹙。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会不会又认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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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盛苏苏不在意他……

    毕竟之前凤云祈就把霍瑾瑶错认成了自己要找的人，一度坚信不疑，之后还怀疑过盛苏苏是那个小女孩。

    而且，司翎自己也说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想着想着，盛苏苏的心情愈发变得复杂，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感到很头疼。

    于是她干脆甩甩头不再去想，招呼孩子们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盛苏苏照常去吃早饭，可是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凤云祈和司翎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透过窗子，盛苏苏正好能看到凤云祈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那样真实，眉头舒展，神情放松。

    顿时，盛苏苏停下脚步，不想打扰他们叙旧，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那两人十几年没见面，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她还是有点眼力见吧。

    盛苏苏来到后厨，吩咐厨娘把自己和孩子们的早饭送去房间里，而后便离开了。

    另一边，凤云祈时不时看向门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情一丝丝黯淡下去。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盛苏苏还是没有来。

    难道她还是不想见他，所以故意不出现？

    凤云祈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筷，此时也没了胃口，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见状，司翎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为难，“王爷，王妃昨日突然回房，今日又不出现，会不会是……”

    凤云祈皱眉“什么？”

    “会不会是介意我们小时候见过？”

    凤云祈闻言，眉梢一动。

    原来是因为这个？

    盛苏苏会介意吗？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边的早已没了热气的炖盅，黑眸中的失落缓缓扩散开。

    这是他特意吩咐厨娘炖的八宝粥，他记得盛苏苏很喜欢。

    半晌，凤云祈喃喃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要是在意就好了。”

    可是他已经像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而盛苏苏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记得盛苏苏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他以前对她做过的事。

    所以，她也不会在意自己的过去吧……

    凤云祈摇了摇头，“无妨，你先用膳吧。”

    事实上，凤云祈刚才并不是在与司翎叙旧。

    他们两人已经说开了。

    当年司翎曾经短暂地出现过，陪伴凤云祈度过那段时光，他很感激。

    曾经，他也错认过自己的想法，还说过想娶那个女孩的蠢话。

    为此他付出了很多代价，错信霍瑾瑶，任霍瑾瑶伤害盛苏苏和他的孩子。

    他追悔莫及，无法原谅自己。

    而后来，与盛苏苏经历了那么多，他才明白，他想娶的人，只有盛苏苏一个。

    凤云祈稍作思忖道“本王知道你这些年被迫离开家乡，应该吃过很多苦，所以你开个条件，若是想在京城定居、开医馆，或者直接说个数，无论什么本王都可以答应。”

    就当作司翎陪伴他度过那段艰难时光的报答。

    可是司翎却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必了，王爷的好意我心领。而且当年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只是一场偶遇罢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在新域的生活，而且现在我有能力养活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如果王爷真的非要我提什么要求，我暂时还想不起来。不如先留着吧，以后若是我有需要了，王爷帮我一个忙就行。”

    凤云祈沉吟片刻，颔首答应了。

    与此同时，盛苏苏和孩子们吃完早饭，然后立刻去找了南伽。

    “多亏了”昨天凤云祈的高调出场，现在整个织绣坊都知晓了盛苏苏的身份，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在织绣坊来去自如，南伽也不用再扮女装了。

    为了避免在正门撞上凤云祈，盛苏苏特意领着南伽从王府的偏门悄悄地离开了。

    果不其然，凤云祈真的在正门等待，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盛苏苏和南伽出现，只好亲自去找。

    结果刚走几步就见到管家迎面走来，于是他立刻问道“见到王妃了吗？”

    管家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如实禀报“大概一炷香之前老奴在偏门外见到了王妃和南伽王子，两位正好出发要去织绣坊，王爷……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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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像小怪物一样

    凤云祈抿唇不答，眸光黯淡下去。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避开他啊……

    难道真如司翎所说，盛苏苏在介意吗？

    那是不是证明，盛苏苏心里也是有他的呢？

    另一边，盛苏苏与南伽到达了织绣坊，在管事姑姑的热情接待下进入讲堂。

    然而同昨日一样，盛苏苏的目光慢慢的失去了焦点，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片刻后，也不知想到什么，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王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新域国呢？”

    南伽闻言立刻有些委屈地问道“王妃难道不想让我和司翎在王府里住了吗？”

    其实，昨晚盛苏苏离开膳堂之后，南伽的心里就一直很纠结。

    他认为司翎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能跟幼时的伙伴相认，终究是好事一件。

    可是那个小男孩偏偏是王爷，这下惹得王妃不高兴，万一真的影响了王妃和王爷的感情可就出大事了。

    然而盛苏苏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南伽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又小声试探道“那，王妃是在介意司翎与王爷相认的事情吗？”

    谁知，盛苏苏突然反应激烈地否认道“我没有！你别胡说！”

    见状南伽点了点头，眼里尽是了然，自说自话“王妃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

    盛苏苏一脸莫名其妙地瞪回去，刚想问你明白什么，结果南伽抢先宽慰道。

    “其实王妃不必太过在意的。昨晚王妃走后，我留在膳堂听到了王爷和司翎的对话，两人互相之间很有礼节，完全没有逾越，给我的感觉就只是朋友关系，没有别的。”

    可是盛苏苏却对南伽的判断心存怀疑，眸子深处有什么复杂的色彩一闪而过。

    是这样吗？

    凤云祈不想娶人家了？

    结束了今天的观摩之后，盛苏苏和南伽便离开了织绣坊。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大门外，而凤云祈正立于大门口，司翎则站在马车旁边，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

    凤云祈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塑一般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盛苏苏出来了，他的唇角立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走上前去，“我来接你，我们许久没有一起去酒楼了，不如今日顺路去转转吧。”

    盛苏苏微微蹙眉，下意识往司翎所在的方向一看了眼。

    今早她特意避开了凤云祈，结果他居然跑到织绣坊的大门口来堵她，还带着司翎。

    既然他们两个在一起，他还来接她干什么？

    一旁的南伽却笑开了花，说起了凤云祈的好话“王爷真体贴，又来接王妃了！”

    随后他转向盛苏苏，继续道“王妃，我还没有去过你的酒楼呢，带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盛苏苏一扭头，就看见南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毕竟是异国王子，这点要求她当然得满足。

    “好吧。”

    况且她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凤云祈掰扯。

    于是盛苏苏径直上了马车，没有看凤云祈。

    到了酒楼之后，盛苏苏先给南伽找了个位置坐，然后照常去见了季筱玉，了解了一下近日的生意状况。

    等她回来的时候，南伽正在认真研读菜单。

    他看得十分仔细，然后忽然歪了歪头，“麻辣小龙虾是什么？没听说过……居然是招牌，那必须点一盘啊！”

    听到这个菜名，盛苏苏的眸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下意识看向了司翎，却什么都没有说。

    菜很快上齐，南伽看着当中那一大盘红色的，模样奇特的东西，惊讶而又狐疑地瞪圆了眼。

    他用筷子敲了敲小龙虾的硬壳，眼中的狐疑更甚，“这就是麻辣小龙虾？”

    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奇特，像小怪物一样，还有硬壳，要怎么吃啊？

    但是味道好香啊！

    南伽本来觉得有点难以下手，但是一股陌生却相当诱人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唾液腺，于是他不再犹豫，直接夹起一只“小怪物”就要咬。

    盛苏苏被南伽的样子逗笑了，连忙拦住他，“欸你等等，别直接咬，得先剥壳。”

    说着，她也拿起一只小龙虾，耐心地为南伽做起了示范。

    旁边，凤云祈也招呼司翎，“你也尝尝。”

    这菜，还是小时候司翎跟他提过的。

    可是司翎的反应却出乎凤云祈的意料，她才咬了一口，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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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这件事他昨晚就想做

    “咳咳咳……！”

    司翎被呛得难受，赶紧端起水杯灌下一大半。

    南伽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只是呛到了而已。”司翎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然后遗憾地表示“新域国没有辣椒，我已经许多年不吃辣了，不习惯了。谢谢王爷和王妃的好意。”

    闻言，盛苏苏忽然抬眸看了司翎一眼，眼神有点不确定。

    原来吃辣这种事情也会退化啊。

    凤云祈则看了司翎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恰好此时，柳琳璃走了过来。

    她听说盛苏苏和凤云祈来了，立刻跑过来打招呼，却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

    尤其是在看到凤云祈身边有个陌生女人的时候，柳琳璃顿时变了脸色。

    她连忙停下脚步，在远处疯狂地冲盛苏苏招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盛苏苏偶然一抬头正好看见，可是她从未见过柳琳璃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不禁狐疑地蹙起眉头。

    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盛苏苏连忙擦了擦手，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然而柳琳璃不答反问“王妃，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为什么坐在王爷的身边？

    他们是什么关系？

    王爷以前身边除了王妃，可是没有其他女人的！王爷一向对其他女人也冷若冰霜。

    难道王爷要……纳妾？！

    得出这个猜想，柳琳璃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愈发难看起来。

    盛苏苏不解地看了柳琳璃一眼，“你说司翎啊？她是我们府上的客人，怎么了，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她。”柳琳璃摇头，而后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居然可以坐在王爷的身旁？”

    听到这个问题，盛苏苏的眸光不自觉地闪烁了几分，简单说明了一下“司翎跟凤云祈小时候认识，十几年没见，机缘巧合下相认了。”

    柳琳璃闻言更是心里一惊。

    原来如此！

    难怪王爷对那个女人和颜悦色。

    柳琳璃被男人骗过一次，便警惕心很重。

    她怎么想到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拉着盛苏苏在她耳边低声提醒“恕我多言，王妃，请务必提高警惕，说不定是阴谋！”

    与此同时，南伽正在专心致志地嘬着小龙虾的尾巴，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忽然间他注意到身旁的人不见了，于是抬头去找，结果意外地被一个青色的倩影吸引。

    这一瞬，他整个人怔住了，眼睛里闪烁点光亮。

    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正站在盛苏苏的身侧，她背对着大门口的方向，身后仿佛笼罩着一圈霞光，这一幕竟美得有些不真实。

    南伽呆呆地看着，眼睛都忘了眨，心里不由得大为惊叹。

    哇，这名女子一定是仙女下凡吧！

    很明显她跟王妃认识，他必须过去认识一下！

    南伽猛然回神，赶紧扔掉手里的虾壳快速擦了擦手和嘴，还不忘喝水漱口。

    随后他站起来拽了拽衣角，迈着潇洒的步伐朝两个女人走了过去。

    “王妃，这位是？”

    南伽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微笑试探道。

    盛苏苏原本正想说什么，见南伽来了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个淡淡的微笑，为两人做起了介绍。

    “琳璃，这位是新域国的南伽王子……南伽，这位是酒楼的驻店歌姬，柳琳璃姑娘。”

    南伽一听，当即面露惊艳之色。

    柳琳璃……

    这个名字真美，和她本人太相称了！

    柳琳璃一见有外人过来，也赶紧止住了话头。

    结果一听到“王子”两个字，她顿时面露惊愕，慌忙行礼，“啊，原来是王子殿下！民女柳琳璃见过王子殿下……”

    正好这两天京城传言邻国的小王子来了这里，没想到居然就在眼前！

    “欸，不必多礼！”

    南伽赶紧抬手虚扶了一把，咧嘴笑着表示“我这个人很低调的，而且没什么架子，柳姑娘不用跟我客气哈！”

    柳琳璃笑道“王子殿下真是平易近人。”

    收获了佳人的称赞，南伽心里喜滋滋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摆摆手继续道“也别一口一个王子了，就叫我的名字吧。对了，方才听王妃说柳姑娘是歌姬，想必歌声一定美如天籁！”

    闻言柳琳璃羞涩地垂下了头，谦虚道“琳璃不敢说自己的水平有多高，就只是会唱一些小曲儿，会弹琴罢了。”

    盛苏苏听到这里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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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我是你爹！

    可是盛苏苏的眉宇间却很抗拒，她使劲推开凤云祈，“别过来！”

    凤云祈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

    盛苏苏退开两步，有些心累，“凤云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凤云祈主动道“你不要误会，我和司翎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知道我以前说过一些蠢话，但那些在遇见你以后，都不做数了。”

    盛苏苏明白他指的是“娶那个女孩”的事情。

    但就这么被凤云祈看穿心思，她才不会承认。

    她摇了摇头“你真的想多了，我不在意。”

    凤云祈的眸子黯了黯，还欲再说，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意识到外面出事了，盛苏苏没有工夫再理会凤云祈，径自快步赶过去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酒楼旁边的一家赌场，一名中年男人被一群彪形大汉推搡着出来。

    中年男人一身粗布衣衫，领口袖口均有破损，看上去应该是穿了很久。

    他的脸色尽显疲态，黑眼圈十分厚重，像是几夜没睡，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胡茬使他看起来更加颓废。

    “喂！你们别推我，我自己会走！”

    中年男人的嘴里发出抗议，可是那些大汉根本不听，一边辱骂一边继续推搡，最后中年男人不慎崴了脚，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为首的大汉面容凶神恶煞，厌恶地拍了拍手冲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呸！没钱还有脸来赌，赶紧滚蛋，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路过的人们见状，纷纷指指点点，有些人像是怕染上晦气一般，赶紧加快步伐绕着走。

    而有的人认出了地上的人，与同伴议论了起来。

    “哎呦又是老曹，这老赌徒，欠了一屁股债，还是死性不改！”

    “要是能改的话，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了！”

    “啧啧啧，这种人真是可悲啊……”

    那些批判声传到曹达的耳朵里，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他觉得非常丢脸，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却极为小心地捂住胸前，还试探了几下。

    衣襟里面有他仅剩的几个铜板，千万不能弄丢了！

    确认铜板还在，随后曹达愤愤地拍掉身上的尘土，还留恋地看了一眼赌场里面，最终无奈而又不甘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想要离开，这时候空了一天的肚子忽然发出了抗议声，恰好他注意到了隔壁的酒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盛苏苏就站在酒楼的门口。

    她看到了方才发生的那一幕，面色冷漠，眼里还藏着几分嫌弃和厌恶。

    此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但来者是客，她不能将客人赶出去。

    这时候已经接近饭点，酒楼里渐渐的开始热闹起来了，似乎是不想被其他的客人看到自己的寒酸相，曹达垂着头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马上就有人端上了茶水，将菜单递给他，热情地说“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曹达先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茶，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不答反问“这茶水是免费的吗？”

    店小二的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是的，客官。”

    曹达这才放心，将菜牌前前后后翻了个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指着那个最便宜的小米粥无奈地说道“就要这个吧。”

    “请问还需要其他的菜品吗？”店小二例行发问。

    可是曹达觉得对方在侮辱他，脸上瞬间生出羞愤之色，激动地挥挥手，“不要别的！”

    店小二吓了一跳，但脸上还是尽量维持着职业微笑离开了。

    曹达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润了润早就发干的喉咙，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他紧紧地的盯着对方看，有些浑浊的眼里逐渐涌现出几分亮光，随后激动地站了起来。

    司翎刚才去洗手，回来刚好从这里路过。

    她也注意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灼灼的目光，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她也盯着对方看，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眉头越拧越紧。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越看越眼熟呢？

    难道他们以前见过吗？

    最后还是曹达先回忆起来，他走过去，声音颤抖着试探道“小舒？你是小舒吧？”

    司翎闻言当即呼吸一滞，随即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爹娘给她起的名字，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曹达见状突然激动地直接冲到司翎的面前，兴奋地说“小舒，我是你的爹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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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跟我回家看看

    此话一出，旁边吃饭的人们齐齐看了过来，皆是一脸震惊。

    这是遇上了认亲现场？

    司翎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五官，发现与记忆中的那个模糊的人影重合了，顿时也激动地泪流满面。

    “爹爹！真的是爹爹！”

    司翎说着，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对方，仿佛是重新变回了小时候的自己，在亲人怀里尽情地哭泣。

    这么多年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还能再重遇家人。

    司翎简直兴奋得像在做梦。

    先是和恕王殿下相认，现在又遇到了亲爹……这一趟简直是来得太值了！

    曹达也紧紧地抱住司翎，庆幸地说道“真好，你还活着！我跟你娘怎么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南伽早已是一脸震惊，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柳琳璃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情不自禁地跟着抹眼泪。

    听到身侧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南伽扭头一看，发现佳人梨花带雨，顿时有点慌了。

    他慌忙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柳琳璃，心疼却又无措地安慰道“你，你别哭啊……”

    盛苏苏自然也看到了全过程，却下意识蹙了蹙眉。

    这时候凤云祈回来了，他的脸色原本有些阴沉，看到司翎和陌生的中年男人相拥着哭泣，眸底瞬间生出狐疑。

    与此同时，周围的食客们还在纷纷发出感慨，凤云祈听到了“父女相认”这个字眼，内心顿时明了。

    忽然间，司翎想起了什么，松开手抹了抹眼泪，随后她开心地领着曹达过去跟大家打招呼。

    “爹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就住在他们府中，他们非常照顾我。”

    出于礼貌，司翎并没有一上来就透露凤云祈和盛苏苏的身份，毕竟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

    而曹达除了赌博，对啥都不感兴趣，所以不认识恕王和恕王妃，更不知道盛苏苏就是这酒楼的老板。

    司翎也只称南伽是自己在新域国认识的朋友。

    她顿了顿，随后笑着继续道“诸位，这是我的亲爹！”

    曹达看这些人穿得非富即贵，讨好地说了几句好话。

    之后他又转向司翎，“小舒，跟爹回家看看吧，这些年我跟你娘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听到这话，司翎的眼眶又湿润了，连连点头，“嗯，我早就想回家了……”

    于是，在曹达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京城最偏远的郊区。

    曹达一边带路，一边谄媚地笑着表示“让诸位见笑了，家里有点破旧。”

    盛苏苏淡淡地摇了摇头，看向曹达的眸光里带着探究。

    一行人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扇破门外。

    司翎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熟悉的景物勾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眼里浮现出满满的怀念。

    见状，曹达吸了吸鼻子，招呼司翎“快进去吧，你娘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

    司翎点点头，迈进家门的瞬间，心里忽然莫名感到十分紧张。

    十几年了，她终于回到了家，她曾经幻想这一刻数百数千次，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她的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曹达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老旧的门发出“吱呀”一声，紧接着屋子后面立刻传来了声音。

    “孩儿他爸，是你回来了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感，听起来有些沙哑，但是司翎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她记忆中的声音！

    话音落下，紧接着一名打扮极为朴素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皮肤蜡黄，皱纹纵横，袖口高高挽起，双手湿漉漉的。

    刚才她正在洗衣裳，听到动静猜想是曹达回来了，于是立刻跑了出来，却没有想到，曹达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怔怔地盯着司翎的脸，那双黯淡无光的眼里突然闪现出一抹亮光。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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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我一定会把麟儿带走

    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颤抖，紧张到呼吸加重。

    司翎认出了眼前的人，眼里再度蓄起泪水，喃喃地唤了一声“娘亲……”

    顿时，中年妇女眼里的怀疑变为确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司翎的面前，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小舒？！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娘亲，我回来了！”

    司翎看到对方双鬓的丝丝白发，再一次忍不住泪崩了，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对方。

    母女二人抱作一团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旁边的曹达见状，代为解释道“小舒啊，当年你突然失踪，我跟你娘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甚至跑到了旁边的县城里，结果居然一点关于你的线索都没有。后来听人说可能是跑进林子里迷路了，邻居都帮着一块儿去林子里找，但还是找不到，大伙都怀疑你跑太远，被野狼叼走了……”

    紧接着中年妇女忽然抱怨道“你爹说你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劝我别再浪费力气找你，可是我不信，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总有一天会回来！”

    听到这话，曹达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恼怒，斥责道“这么高兴的场合，你说这个干什么？小舒不但好好地回来了，还出落得这么水灵，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司翎拍了拍娘亲的背以示安慰，然后哭着解释道“其实当年是人贩子将我拐走，卖到了邻国。一开始我也很想回家，可是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认识路，自己都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后来我好不容易逃走了，差点饿死，幸运地碰到了一位好心的医者，她救了我，还教我医术，悉心照顾我，我才能平安地长大。”

    听了司翎的讲述，中年妇女哭得更厉害了，她愈发用力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心里交织着痛心、庆幸和自责。

    这时候，又有人从大门外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眉眼与曹达有八分相像，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哭声，于是赶紧跑进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爹，娘，这是怎么回事？”年轻男子一头雾水。

    为什么他家门口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陌生人？

    还有，为什么娘要抱着陌生女人哭？

    中年妇女抬起头来，哭着回答“峰儿，她是你的亲姐姐啊！”

    “姐姐？”曹峰面露困惑，仔细打量起司翎来，却依旧觉得很陌生。

    曹达见状及时说道“峰儿可能不记得小舒了，毕竟小舒走丢的时候你还小。”

    曹峰看了半天还是对司翎没印象，转向曹达，忽然问道“爹，你昨天一整夜都没回家，是不是又去赌了？

    闻言，司翎当即震惊了，“爹爹什么时候开始赌钱了？”

    提到这件事，司翎的娘顿时面露苦色，只能叹气。

    曹达却讪笑着为自己开解“小舒啊，不是爹想去赌，是因为你弟弟快要成亲了，家里没钱，所以我才想去赌一把大的，好让你弟弟风风光光成亲啊！”

    此话一出，盛苏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眸中再次生出厌恶。

    方才她站在大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一家团聚，内心有些唏嘘，可是那个曹达却令她觉得很不靠谱。

    她不想再看下去，况且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干脆扭头就走。

    见状，凤云祈立刻追了上去。

    “盛苏苏，你去哪里？”

    盛苏苏顿时皱起眉头，“我回酒楼，你不用跟来。”

    她说着加快了脚步，试图把身后的牛皮糖甩掉。

    然而凤云祈不甘心地继续追，内心还生出了几分委屈。

    他一个箭步冲到女人的面前，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双眼问道“盛苏苏，你究竟为何要躲着我？”

    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假如真的是他惹她不高兴了，她为何不说出来，而是一味地躲着他，疏远他？

    凤云祈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黑眸里噙着一丝慌乱和紧张，好看的眉有些纠结。

    相反盛苏苏脸上的反感更甚，本想推开挡路的男人径自离开，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凤云祈，如今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要娶她，那么我一定会把麟儿也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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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谁把她抓走了？！

    一听这话，凤云祈当即愣住，半晌后才反映过来，黯淡的眸底重新焕发出一丝光亮。

    难道说，她真的在吃醋？

    得到这个认知，凤云祈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试探道“所以，你是因为在意我跟司翎的关系，所以才闹别扭？”

    瞬间，盛苏苏的眉紧紧地拧成一团，立刻反驳“哼，胡说什么？谁在意了？我只是在为我的宝贝儿子考虑。”

    可是凤云祈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内心笃信自己的判断，觉得她就是在口是心非。

    他抿了抿唇，深深地注视着女人的双眼继续道“你完全不用在意那些，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以前的确陷入了执念和误区，但是现在我保证，我对司翎就只是感谢，我们之间只有友情。”

    “我的内心早已经确定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就是你，盛苏苏。”

    凤云祈念出铭刻在心上的那个名字，深邃的黑眸中深情一片。

    盛苏苏一抬眸，就对上了那道灼灼的目光，当即心脏轻颤连连，随即一股热气从颈侧升腾起来。

    不得不承认，凤云祈的真心告白戳中了她的心，仿佛是有一双温柔的手，将她心里的某个结打开了。

    她情不自禁地红了脸，眼神不自在地飘忽起来，却还是嘴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凤云祈垂眸盯着盛苏苏看，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脸颊红扑扑的，就像是一颗水蜜桃，甜美诱人。

    凤云祈不由得轻笑出声，眸光愈发温柔如水，他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女人的脸颊，而后俯身过去印上了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司翎陪南伽去了织绣坊。

    可是两人刚刚离开没多久，南伽独自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王爷！王妃！”

    南伽不管不顾地一路冲进凤云祈和盛苏苏居住的主院里，惨白着脸大喊“出大事了！司翎被抓走了！”

    此时，凤云祈和盛苏苏吃过早膳正陪着孩子们玩耍，闻言皆变了脸色。

    盛苏苏一惊“王子，你把话说清楚，是谁抓走了司翎？”

    南伽等不及把气喘匀，慌忙解释道“刚才我跟司翎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冲出一大帮人，二话不说直接把司翎掳走了！那帮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们好像是往贫民区的方向去了！”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一脸自责，“唉，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肯定不会让他们抓走司翎……”

    盛苏苏面色一冷。

    贫民区？

    他们只认识一家人住在贫民区，就是昨天才认亲的曹达！

    可是，他是司翎的亲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要把女儿掳走的？

    但盛苏苏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她立刻动起来，飞快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她看了凤云祈一眼。

    凤云祈会意“本王和你一起去！”

    南伽王子终于放心一些，忧心忡忡地上前屋喝水去了。

    盛苏苏二人则快马加鞭赶来贫民区，果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嘈杂声。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最终停在曹达的家门外。

    此时此刻，院子里充斥着中年妇女的哭喊声以及曹达的辱骂声，听起来混乱不堪。

    “孩儿他爹，你不能这样对待小舒啊！”

    紧接着曹达就怒骂“臭婆娘懂什么！老子这叫一箭双雕，况且本来生女儿就是要嫁出去的！”

    中年妇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曹达一把推搡开，“走开，除非你能在明天之前凑足彩礼，否则别跟这儿瞎掺和！儿子要是因为没钱娶不到媳妇，我老曹家还怎么开枝散叶！”

    这下中年妇女沉默了，在心里，她其实也觉得儿子比女儿重要多了。

    思索了片刻，她只好满怀歉意地蹲到司翎身边，摸了摸她的脸，哀求道“小舒啊，你也别怪爹娘，毕竟是你弟弟，你为他做些牺牲也是应该的，啊，我肯定让你弟弟念着你的好。”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了。

    司翎被五花大绑，嘴也堵得严严实实的，听着爹娘的话，她想大叫，可是无能为力，只能恨恨地盯着他们，流下泪来。

    曹达冷哼一声，招呼旁边的几个大汉，“把人送进屋里！”

    司翎被硬生生地拖着往屋里走。

    她的眼中尽是绝望，夹杂着愤恨与不甘。

    她今天本来是要陪南伽王子去织绣坊的，可无端走在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伙人，上来确认了一下她的长相，然后拽着她就走！

    这让司翎想起了小时候被拐走的经历，顿时感到浑身恶寒，惊恐不已。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会遭遇这种事情，以为自己又要被卖掉了，结果没想到那些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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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那你娶我姑娘吧！

    盛苏苏怒喝一声，脸上满是愤慨。

    在她身后，凤云祈的脸色也十分阴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抵达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曹达的话，皆是义愤填膺，便直接冲了进来。

    这时候，南伽也匆匆赶来，心急火燎地指着那些彪形大汉说道“就是他们！”

    可是说完他又忽然纳闷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司翎的家人要找人把她抓回来。

    凤云祈睥睨着曹达，冷冷地发出命令“把人放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平静，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雷霆万钧的气势。

    曹达禁不住战栗了一下。

    但想到眼前人只是女儿的朋友，根本没资格对他的家事指手画脚。

    于是他重新恢复了蛮横的德行，质问道“你凭什么叫我放人？小舒是我的闺女，我让她嫁她就得嫁，你们外人瞎捣什么乱！”

    闻言，盛苏苏冷嗤一声，眸光愈发冷了几分。

    对付这种人，真不应该多费口舌，直接收拾一顿就什么都解决了。

    奈何她有恕王妃这层身份在，不能随随便便动手。

    于是盛苏苏只好强压下心底的冲动，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曹达，你这不是嫁女儿，而是贩卖人口。你跟当初将她拐走的那些人牙子有什么人分别？！我奉劝你赶快放人，不然的话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南伽大致听懂了来龙去脉，看着曹达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恨不得上去一脚踢烂对方的脸。

    可惜南伽不会打架，他三两步冲上去，叉着腰义正言辞地训斥道“你这个当爹的居然把女儿给卖了？你还要不要脸！我告诉你，司翎她……已经有定下亲的人了，你们这样强迫良家妇女成亲有违律例！”

    南伽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精妙绝伦的主意，本以为能够震慑住曹达，结果没想到曹达顿时气得脸上横肉直颤。

    曹达上下打量了南伽一圈，骂得唾沫星子横飞，“你谁啊你！跟我闺女私定终身？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同意呢，信不信我这就拉你去见官！”

    一听这话，南伽也气得猛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就要承认是他跟司翎定了亲。

    结果话到嘴边，他却突然犹豫了。

    差点忘了，父王告诫过他千万不能在外面惹是生非。

    要是真闹到官府，那这脸就丢大了，肯定要传回新域的！

    哎呀刚才他太冲动了，这回可怎么办啊……

    想了想，南伽有点害怕事情闹大，只好缩着脖子认怂，下意识躲到了气场最强凤云祈的身后。

    王爷无所不能，事情一定能顺利解决的。

    他还是老老实实待着比较好。

    曹达见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凤云祈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里顿时生出贪婪，心中有了计策。

    赶在对方开口之前，曹达抢先指着凤云祈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你小子糟蹋了我的闺女？！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把她糟蹋了，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不想让我把她嫁给亲家也行，那你就八抬大轿娶了我闺女！再给我彩礼……五、五千两！”

    这下南伽彻底惊呆了。

    好啊，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是这下王爷怎么办，又不可能真的跟司翎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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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凤云祈还真要娶？！

    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此刻，凤云祈被这变故搞的，内心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他是来救人的，却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个曹达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看了司翎一眼，五花大绑，泪眼汪汪，实在是很可怜……

    与此同时，盛苏苏的视线固定在凤云祈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莫名的，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紧张。

    他该不会，连这条件都能答应吧？

    凤云祈没有留意到身旁的视线，他沉吟片刻，冷冷地开口道“给你便是。”

    曹达的计谋得逞，心里得意极了，其实他才不在乎这便宜女儿嫁给谁，他只要钱。

    “呵，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糟蹋了我闺女却不想娶她，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就只会拿钱了事……”

    凤云祈越听越烦躁，黑眸危险地眯起，怒喝一声“放肆！”

    守在门口的祝寻也早就忍无可忍，见自家王爷怒了，直接嗖的飞身过去，拔刀直指曹达的颈项。

    这老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在王爷面前大放厥词！

    就凭这老家伙刚才的那番话，他就可以当场砍了他的狗头！

    曹达原本自顾自说得正得意，心里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结果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冷风迎面袭来，眨眼间他便脖子一凉，顿时惊得脸色煞白还差点咬了舌头。

    此刻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寒气逼人，面前的锦衣男子浑身散发着巨大的骇人的气场，像是随时都会宣判他的死亡……

    意识到自己惹似乎到了不该惹的人物，曹达心里后悔莫及，惊恐万分。

    他的双腿剧烈颤抖，最终脱力跪爬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凤云祈早已不耐烦了，黑眸中尽是厌恶，长腿一抬狠狠将曹达踹翻，“放人！”

    曹达哪敢不从？连忙哆哆嗦嗦的爬过去，赶紧给司翎松绑。

    司翎重获自由，跌跌撞撞地跑去凤云祈和盛苏苏身后，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这里凤云祈一刻都不欲再久留，招呼盛苏苏“走吧。”

    盛苏苏也早就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了，转身对司翎说道“别怕，我们回去。”

    南伽也护在司翎身边，扶着她往外走。

    曹达等人已经被凤云祈吓破了胆，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司翎带走。

    结果刚走出来不久，司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南伽吓了一跳，“欸，你这是干什么啊？”

    司翎双膝跪地，表情极其郑重。

    “今日幸好有王爷和王妃及时出手相救，不然我的人生就要被彻底毁掉了！”

    司翎边说边哭，双唇颤抖，令人心生不忍。

    凤云祈立刻抬了抬手，“不必言谢，你快起来。”

    盛苏苏有点看不过去，过去将她扶起来“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没什么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南伽也跟着帮腔，还忍不住提醒道“司翎，你那个爹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劝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有来往了，离他越远越好！你就忘了那个家吧！”

    闻言，司翎长长叹了一口气，失望而又难过地感叹道“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惦记着亲人，做梦都想与他们团聚。昨日终于梦想成真了，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庆幸……可是我没有想到，亲生父母竟然会这样对待我。”

    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无论如何，这次真的给王爷和王妃添麻烦了，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凤云祈摆了摆手当“不必，小事一桩。”

    盛苏苏倒是看出司翎眼中有种倔强，她叹了口气，宽慰道“钱的事不着急，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是，绝对不能再心软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女儿，只当财产。”

    同样身为女性，盛苏苏懂得这种悲哀。

    她想了想刚才曹达放的厥词，突然反应过来，这种所谓“换亲”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好像早已见怪不怪了。

    盛苏苏皱着眉看向凤云祈，问道“这种事情，难道在民间经常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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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凤云祈真是蠢死了

    其实凤云祈也不太了解。

    最后是一旁的祝寻代为回答了“回王妃，是的，这其实算是民间一种约定俗成的习俗了，若是男方娶不起媳妇，就把自家的女儿嫁过去换亲。其实……这还是在京城里，要是在乡下就更过分了，甚至还有逼着女儿跟死人结……阴亲的。”

    此话一出，盛苏苏的脸色当即阴沉到极点。

    她一脸的愤慨，咬牙道“岂有此理！”

    原本以为这种桥段只存在于里，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那些人的脑子都有毛病吗！

    看出女人似乎临近爆发的边缘，凤云祈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安抚道“我会试着慢慢去纠正这些恶习，尽量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他之前就知道她很崇尚男女平等。

    也很佩服她能有这样的抱负。

    “在大启，想完全消灭重男轻女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想，我愿意尽我之力去实现它。”

    凤云祈的神情极为诚恳，似乎是在给予盛苏苏一个承诺。

    “还有……我更希望能和你一起实现。”

    闻言，盛苏苏有点不好意思。

    堂堂恕王，当着外国王子的面说这些……还真是出乎盛苏苏的意料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她。

    思及此，盛苏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小声道“好了知道了，你别说了。”

    一行人回王府后，又一起去送司翎休息。

    盛苏苏看着司翎郁郁的神色，又禁不住悲哀地叹了口气。

    唉，司翎的身世实在是可怜，小时候被拐卖，长大后又差点被无良的亲爹卖掉。

    也是经此一遭，盛苏苏发现自己之前的思维进入了误区。

    盛苏苏在心里承认，此前她的确因为司翎是凤云祈小时候的白月光这件事，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司翎。

    但归根结底，司翎是没有任何错的呀！

    她只是在小时候出于好心陪伴了一个可怜的小男孩。

    后面那么多事，都是凤云祈自己搞出来的。

    这个蠢货！

    蠢到错认白月光。

    盛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司翎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门。

    凤云祈见状，连忙跟上。

    盛苏苏瞥了他一眼，没忍住道“凤云祈，你说说你，怎么那么蠢？真是笨死了！”

    凤云祈突然被嫌弃了，简直一头雾水。

    生平第一次被人骂蠢笨，可是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委屈。

    然而盛苏苏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叹了口气，又瞪了凤云祈一眼，随后抬脚就要走。

    “慢着，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凤云祈立刻追上去想要问清楚。

    结果盛苏苏只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那傲娇娇的背影，凤云祈眸底的困惑扩散开，好看的眉纠结起来……

    而没有人看到，此时王府的外面，曹达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

    刚刚司翎走后，他越想越不安，便决定跟上来看一看。

    他一路尾随马车来到这里，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进了恕王府，顿时震惊得眼珠子快要蹦出来了。

    原来那个人居然是……恕王殿下！！

    难怪看上去气质那么高贵威严……

    在原地震惊良久，蓦地，曹达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随后，他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狡诈笑容，悄悄溜走了……

    翌日一早，凤云祈照常去上朝。

    群臣发现今日，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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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我此生非盛苏苏不娶

    凤云祈正立于凤云璋此前所在的位置上！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种信号！

    便纷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巴结。

    看着那一张张戴着假笑的脸，凤云祈的眸底尽是了然，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不屑于多说一个字。

    这时候，皇帝出现了。

    不同于前几日，今日凤绥的那张老脸明朗了不少，很显然心情不错。

    群臣见状心里立刻开始了各种猜测，而后就听到皇帝突然朗声问道“恕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啊？”

    皇帝盯着凤云祈，嘴角明显上扬。

    凤云祈不知道皇帝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他有预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儿臣并无隐瞒父皇之事。”

    果不其然，皇帝的嘴角又上扬了些，紧接着说道“还不想说呢？恕王啊，昨晚民间都已经传开了！说恕王与一个民间女子定了情啊，昨天还跑去人家家里抢亲！”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群臣齐齐将视线投向凤云祈，眼神各异。

    通过之前的所见所闻，他们还以为恕王的眼里只有恕王妃呢。

    真没想到啊，原来冷傲如恕王也会在民间找乐子……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民女，能如得了恕王的法眼？

    而凤云祈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在短暂地惊讶过后，内心只剩无语和气愤。

    这事情怎么会发展至此？！

    广袖中的双手紧紧攥成拳，他按耐住不悦冷着脸严肃地否认道“没有这回事，这是谣言！”

    可是皇帝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凤云祈？

    他一下子板起了脸，劝说道“那怎么行？你以为你贵为皇子就可以随意玩弄民间女子的感情？这可是有关皇室名声之事！朕告诉你，既然你已经和人家私定终身，那就光明正大去人家提亲，恕王妃性格好人又大度，想必不会介意你纳妾。”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凤云祈内心冷嗤，眸底快速划过几分鄙夷。

    随后他抬起头颅直视龙椅之上，一字一句道“回父皇，儿臣这辈子只有恕王妃一人便足够了，并且儿臣已经跟王妃承诺过，此生非她不娶——”

    凤云祈表态已经如此明确，皇帝自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没再当着群臣的面揪着这件事不放，转移了话题。

    下朝之后，群臣皆察觉到凤云祈的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谁都不敢再凑过去招惹他。

    但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起来。

    若恕王真与民女定情，皇帝松口赐婚，恕王应该高兴才是。

    可这反应，不像啊。

    难不成是恕王妃不同意纳妾，恕王为难？！

    凤云祈才没有心情理会旁人的猜疑，径自离开。

    大殿外，祝寻照常静静地等候着，结果老远就发现自家王爷的状态不对劲，他当即心里一惊。

    凭借他的了解，王爷肯定是怒了。

    也不知道今早上朝又出了什么事，总之待会儿必须谨慎一点，别再惹王爷不悦。

    很快，凤云祈行至跟前，立刻沉声吩咐道“祝寻，你去调查一下昨日贫民区，司翎家发生的事情，是如何传到皇帝那里的。”

    祝寻闻言半知半解。

    原来王爷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王爷救了人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如此不悦？

    祝寻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凤云祈一想到方才皇帝那副不嫌事大的样子，眸光顿时暗了暗，简明扼要地将外面的传言告诉了祝寻。

    祝寻听完面露震惊，紧接着心里一阵火大。

    岂有此理！

    究竟是哪个狗东西竟敢在背地里嚼他家王爷的舌根子！

    祝寻攥紧佩刀，义愤填膺地表示“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将那始作俑者揪出来，好好教训！”

    “话说回来，这事儿真让人烦！您救了司翎姑娘原本是好事一桩，结果居然让居心叵测的小人逮着了机会……”

    说着话，两人走到了宫门，祝寻仍然在一个劲儿地叨叨。

    “王爷，您说陛下他当着满朝的面提这件事，该不会动了心思想要赐婚吧？万一是真的，那……”

    那可就麻烦大了！

    先不说王爷自己不愿意，那王妃肯定也不能接受啊！

    凤云祈也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结果没想到刚走出宫门，竟然看到盛苏苏站在那里！

    一瞬间，凤云祈心里一惊，赶紧狠狠地踩了祝寻一脚让他闭嘴。

    他好不容易跟盛苏苏解除了误会，绝不能因为此事再生隔阂！

    祝寻怎么也没有料到会突然遭遇这种“袭击”，可是他也看到了自家王妃，当下明白了凤云祈的意思，根本不敢叫出声。

    他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痛苦，还得强行维持着正常的表情，眼角禁不住抽搐了几下。

    凤云祈则立刻走向盛苏苏，换上一副惊喜的神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同时他内心还有些虚，刚才祝寻说的那些赐不赐婚的，她没有听到吧？

    盛苏苏无奈地摇摇头回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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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恕王新妃珠胎暗结？

    “欸，你干什么？”盛苏苏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慌忙用胳膊肘推搡他，羞愤地低声提醒道“喂，凤云祈，这里这么多人，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这个时候正是群臣百官下班潮，加上街上有百姓路过，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吗？

    周围的人看见肯定又要议论他们了！

    盛苏苏的预感没有错。

    “那不是恕王和恕王妃吗？”

    “快看人家两口子多恩爱啊，恕王看恕王妃的眼神那么深情，哪里像是有新欢的样子？”

    “方才王爷不是说了吗，此生非王妃不娶，依我看那件事肯定是假的，纯属有人造谣！”

    “那可不一定，男人三妻四妾，有了新欢也不影响跟旧人恩爱，要我说啊，王爷才是真的会享受……”

    众人各执一词，意见难以统一，默契的是他们谁也不敢叫主人公们听到自己的言论，只敢小声发表意见。

    但是众人并不知道，凤云祈的眼里根本就容不下旁人，一双深邃而又深情的黑眸只专注地凝望着盛苏苏一人。

    察觉到女人的抗拒，凤云祈反倒愈发收紧手臂紧紧地揽住她的肩膀，“今日的天气确实有些凉，还好你来了。”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盛苏苏的耳畔，惹得她心尖一阵轻颤，双颊不由自主的红了。

    注意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盯着他们两个看，盛苏苏心里既害臊又羞愤，却不好硬生生地推开凤云祈，否则只会叫人看笑话。

    她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小声骂他“无赖！”

    看着女人这个样子，凤云祈觉得很惹人爱，在她的耳边低低地笑了，“这样不是更暖和么？王妃若是觉得不妥，那我们快一些回府吧。”

    盛苏苏早就想赶紧走了，保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任由他将自己塞进了马车里。

    假如安宝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立马欢呼雀跃。

    因为安宝这两日注意到，自从那晚爹娘喝酒亲亲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差了，再也没有过亲密的互动。

    安宝担心爹娘又闹了别扭，想来想去终于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这会儿正在王府里认真祈祷，期盼着爹娘能够重新和好。

    安宝的目的达到了，宫门口的人们却被塞了一大把狗粮，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尤其是处在“贵宾席”的祝寻，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心里大呼厉害。

    虽然早就知道王爷的变化很大，但是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王爷吗？

    王爷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又或者是无师自通？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感叹归感叹，不知道为什么，祝寻莫名替主人公们感到很不好意思，有点脸红，于是他赶紧跑过去驾上马车就走。

    马车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逐渐驶离，而车内的好戏这才开始。

    摆脱了那些八卦的视线，盛苏苏终于不用再忍耐，气得直接一掌使劲怼在了男人的胸前。

    凤云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好看的眉下意识微微蹙起，随后却再次发出一声轻笑。

    “你能来，我很开心。”凤云祈凝视着盛苏苏，眸中笑意盈盈。

    盛苏苏却冷着脸往旁边挪开一大截，抱着手臂冷嗤一声“呵，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回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来了。

    安宝要是再用这一招对付她的话，她就让安宝自己来。

    凤云祈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担心她不高兴了，连忙凑过去哄。

    祝寻驾着马车，身后那厚重的车帘子也阻隔不住两人腻腻歪歪的声响，听得他又忍不住跟着脸红。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深吸一口凄凉的风，再吐出孤独的叹息……

    殊不知另一边，司翎她爹——曹达，穿金带银横着膀子走进了赌场里。

    正在赌场里巡视的彪形大汉们一眼就认出了曹达，但是他们看出曹达今非昔比，眼里均生出疑惑和忌惮。

    他们不明白曹达是如何在短短两日之内就来了个大翻身，但是看曹达今日的打扮，他们不敢再随意对待他。

    其余的人也注意到了曹达，有人艳羡，也有人觉得太过浮夸。

    曹达却自我感觉甚好，非常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围绕着他转一样。

    活了半辈子向来都是遭人冷眼唾弃，这下终于翻身当了大爷，曹达的内心相当膨胀。

    他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斜着眼看了看两日前将自己当垃圾一样丢出赌场的家伙们，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沓子银票故意抖了抖，然后啪的一下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赌桌上。

    “都给老子让开！”

    曹达大喊一声，鼻孔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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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原来盛苏苏全都听见了

    对于这个结果，曹达自然是不能再满意了，愈发的得瑟起来。

    可是恕王府里，司翎在听到外面的传言之后，当即受到惊吓晕了过去！

    盛苏苏一听到消息便立刻前往司翎的房间看望她，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司翎已经醒了，然而她的状态明显与往日那个开朗的样子截然相反，此时正靠坐在床头，面容虚弱又带着明显的惆怅。

    见状，盛苏苏禁不住蹙了蹙眉，为之叹息。

    看到盛苏苏来了，司翎顿时面露惶恐，慌忙撑着身子要下床，“王妃，您怎么来了？”

    盛苏苏快步走过去按住司翎的肩膀，“别起来了，我听说你晕倒了，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如何。”

    说完盛苏苏拉过司翎的右手为她号脉，神色凝重眉宇间挂着担忧。

    司翎感激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而后又垂下头去道歉“真是太对不住王妃和王爷了，司翎自从住进王府开始就一直在给两位添麻烦，这次更是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我，我真的很抱歉！”

    盛苏苏挑眉，问“怎么了？”

    司翎一惊“王妃……您不知道？”

    她这才将民间的传言支支吾吾地说给了盛苏苏听。

    盛苏苏了然。

    其实，之前在宫外等凤云祈的时候，她听到了祝寻关于赐婚的话。

    只不过她没有当即问凤云祈罢了。

    如今看来……这事的始作俑者，是司翎那个贪图皇家富贵的爹了。

    发现司翎欲哭，盛苏苏心生无奈，安抚道“算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说到底一切都是因曹达而起。另外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等下我让后厨给你煎一份凝神安心的药。”

    司翎吸了吸鼻子，“谢谢王妃，王妃对我真好！”

    就在这时，凤云祈也闻讯前来探望司翎。

    盛苏苏见他来了，叮嘱司翎好生休养，而后就要离开给他们两个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反正她已经看明白了，这两个人之间不会有什么。

    况且关于流言的事情，想必他们应该需要好好谈一谈。

    然而盛苏苏刚准备走，手忽然被轻轻地握住了。

    凤云祈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随后转过头耐心地安慰司翎“外面的事情本王已经着手调查了，你不必太过忧心。本王绝不允许任何人非议本王和王妃，并且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不希望司翎因为昨天的事情而产生什么误会。

    此外，他与盛苏苏才是夫妻，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司翎看着面前手牵着手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立刻明白了凤云祈这番话的意思。

    现在外面都在疯传她要嫁入恕王府，更有甚者竟然诽谤她已经怀了恕王的子嗣。

    可是王爷心里只有王妃一人，是不会娶她的。

    他一方面在安慰她，一方面也在表达自己的坚定立场。

    想明白这一点，司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爷。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司翎会永世铭记于心。”

    凤云祈和盛苏苏没有久留，嘱咐司翎好好休息别多想，之后便离开了。

    出来之后，盛苏苏冷不丁地发问“凤云祈，赐婚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早皇上在朝堂上提了？”

    一听这话，凤云祈瞬间瞳孔一紧，紧张地反问道“你早上听到了？”

    今早他还以为有惊无险，没想到原来盛苏苏全都听见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盛苏苏的耳力一向很好。

    看出女人一脸正色，凤云祈的心里立刻生出几分慌张，生怕她又误会自己。

    他真诚地注视着女人的双眼，认真解释道“你不要误会，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皇帝知道了，今早竟然在朝堂之上将其公之于众，但是我已经辟谣了，并且明确地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娶别的女人！”

    “至于赐婚，那都是祝寻随口胡诌的，根本没有的事！”

    说罢，凤云祈忽然眸光一转朝某处狠狠地投去一记眼刀。

    此时祝寻正站在暗处，这突如其来的责备顿时令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冷到了骨子里。

    祝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脸的抱歉，心里还有点委屈。

    他知道错了。

    可是他当时也是为了王爷打抱不平嘛……

    没过多久，宫里传来消息——

    皇帝在宫内设宴，宴请南伽，意在关心一下南伽近来学习记录缫丝制纱工艺的进度。

    并要凤云祈和盛苏苏也一起出席。

    外面关于恕王要纳妾的流言满天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不得不怀疑皇帝意欲何为。

    但皇命难违。

    凤云祈只好在内心暗下决定，不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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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盛苏苏还是心慌

    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众人在心里揣测，等那四人走远，就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那个女人长得倒是挺水灵，柔柔弱弱的，跟恕王妃完全就是两个风格。”

    “都带来皇宫赴宴了，这么说恕王真的要纳妾？”

    “嘘！说话都注意点，小心掉脑袋！”

    ……

    另一边，四人行至宴会现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凤云祈全程牵着盛苏苏的手，盛苏苏也任由他去，直到落座两人的手才松开。

    在场的人们自然看到了两人的亲密举动，却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眼神一个劲儿往司翎身上瞟。

    与上一次不同，今日司翎是以宾客的身份参宴，理所当然现场也准备了她的位置。

    不过她刻意选择了距离凤云祈最远的地方。

    伴随着众人高呼万岁的声音，皇帝落座，今日他依旧是单独出席，老脸上洋溢着明朗而又愉悦的笑容，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皇帝先是对南伽表达了一番“诚挚的”问候和关心，之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

    他看了看低垂着头的司翎，老脸上的笑容加深，鹰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朕真是没想到，南伽王子带来的司翎神医原来竟是大启的子民！如今被来到京城，能意外与亲人团聚，实乃好事一桩！”

    突然被点名，司翎有些慌乱，头垂得更低了。

    她连忙站起身，朝皇帝深深地鞠躬道谢“多谢陛下关心。”

    盛苏苏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美眸深处噙着一抹了然和几分讥讽。

    呵呵，就知道皇帝肯定要就这件事做文章。

    果不其然，皇帝紧接着忽然发出了一声感慨，继续道“上次在宫内见到司翎神医的时候，朕怎么也没有料到，你会和恕王走到一起，毕竟朕这个儿子生性冷淡。”

    皇帝顿了顿，继续笑着说“不过经过上次的短暂接触朕就看出你很优秀，也难怪你能得到恕王的青睐。”

    此话一出，凤云祈的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南伽闻言也有点慌了，尤其是察觉到身侧之人的气压陡然降低，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皇帝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啊……

    他怎么就那么想让恕王娶司翎？？

    就在南伽内心纠结的时候，就听到皇帝自顾自继续道“依朕看，你们二人走到一起实属缘分，既然两情相悦，那就不要再拖延下去了，择吉日便把婚事定下来吧吧。另外，司翎以后成亲了就要留在京城，南伽王子得去请别的神医喽，哈哈哈……”

    说着说着，皇帝径自开怀大笑。

    对于皇帝的玩笑，众人极为捧场，赶紧跟着假笑，随后纷纷对凤云祈和司翎表达“由衷的”祝愿。

    “神医出身大启，兜兜转转最终又嫁到大启，这真如陛下所说，是命定之缘啊！”

    “是啊，缘分天注定，连老天都希望恕王和神医在一起呢！”

    皇帝听了非常满意，又看向面容淡然的盛苏苏，提醒到“以后恕王妃要与司翎好好相处，你作为当家主母务必维持王府里的和睦，和神医一起多为恕王开枝散叶才是。”

    言外之意，这是叫盛苏苏不要妒忌和为难司翎，要为大局着想。

    盛苏苏闻言，眸底的讥讽愈发浓郁，内心又觉得无比可笑。

    说什么关心南伽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皇帝真正的目的是趁机离间她和凤云祈。

    特意把场面搞得这么大，再当众谈论这件事，还不是为了让凤云祈和她当众难堪？

    不过谣言终可破，到最后丢人现眼的只会是皇帝自己。

    盛苏苏不禁在心里冷嗤了一下。

    堂堂一国之君，非要和自己儿子儿媳过不去，真是有病！

    盛苏苏面露不屑，为了掩饰，低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这一动，她注意到司翎的脸色似乎。

    司翎吓得脸色苍白了，如坐针毡，分明是极为凉爽的天气，可她的额头却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赶紧站出来解释“启禀陛下，这件事情……其中实有误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外界会有那样的传言，但民女和王爷之间绝对是清白的！还望陛下明察！”

    凤云祈的拳头也已然攥紧了，浑身上下非常紧绷，他深吸一口气就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附在他的拳头上，他侧头看向身旁，就看到盛苏苏朝自己使眼色。

    很明显，她在阻拦他发火。

    “不要当众跟皇帝起冲突。”盛苏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了一句。

    而后，她转头看向龙椅之上，淡定地开口道“司翎所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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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不如直接杀了皇帝

    她不知道皇帝要跟凤云祈说什么，究竟是谈关于册封太子的事，还是继续揪着传言不放。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一种预感，皇帝似乎不会轻易放过他和司翎的婚事……

    司翎见盛苏苏没有回答，脸色也有些凝重，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于是赶忙继续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这两日想了很多，好希望那天没有跟家人团聚，这样一来也就不会闹出这种事了……”

    盛苏苏本就心烦意乱，偏又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她有些烦躁道，“不用再重复了，事已至此道歉也没有用了。”

    话一出口，气氛陡然变得僵硬，盛苏苏也猛然意识到，自己无心的话语，可能会伤害司翎。

    说到底司翎也是受害者，不管是被亲人当作货物卖掉，还是被人非议，都不是司翎自愿的。

    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针对司翎。

    这时候，有宫女端来酒水，盛苏苏正好有点尴尬，随手端起一杯喝了下去。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对司翎解释道“对不起，司翎你别介意，我只是心烦意乱，其实并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盛苏苏下意识咂了下嘴巴。

    不知是否因为心情的关系，这酒喝起来，味道都与往常不同了。

    而与此同时，御书房里，皇帝正如盛苏苏所料的那样，在对凤云祈施压。

    “恕王，朕命令你必须娶司翎。”皇帝正色道。

    凤云祈的眸光倏地暗了下去，下意识就要反驳，然而皇帝抢先发出了警告和威胁。

    “方才朕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此事事关皇家的颜面，由不得你乱来。你任由民间非议皇家，那么朕就不得不出手解决事端，倘若你不从，那么朕便会认为你不仅能力不足，而且没有责任心。”

    “既如此，你要朕如何能放心将太子之位交给你？！”

    此话一出，凤云祈的双拳立刻攥紧了。

    这是皇帝与他之间，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及太子一事。

    这个位置，是他曾经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

    但现在，皇帝却要他，用他和盛苏苏的感情做交换！

    实在忍无可忍！

    凤云祈咬牙道“难道成为太子，就一定要牺牲自己爱的女人？！”

    皇帝听了当即皱眉，那双鹰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暗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凤云祈竟然还不妥协？

    为了盛苏苏，他竟然能连江山都可以不要？

    皇帝当然不知道，从始至终，凤云祈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江山，而是他的命……

    皇帝心中郁结，却没有再发火，而是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提点道“恕王，你要明白，娶谁并不重要。朕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必须为此忍受牺牲，承受他人所无法承受的压力和磨难。”

    “相比较其他的，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简直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了。”

    说这话时，皇帝的老脸上生出几分感慨，眼里的光也暗了不少。

    凤云祈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眸底顿时多了几分冷意。

    皇帝是在拿这件事试探他，让他先娶了司翎，展示自己的决心和诚意，然后就将太子之位给他。

    可是他与皇帝不是一路人，他不会用一场荒诞的婚姻去交换权力。

    真正能够令人信服的权力不是交换来的。

    凤云祈不屑地冷嗤一声，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沉郁，漆黑的眸底有恨意在翻涌。

    他咬了咬牙，反问道“那么儿臣斗胆敢问一句，亲手杀死自己的女人，就是你的牺牲么？”

    然而皇帝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凤云祈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皇帝的老脸，那份深埋在心底的仇恨逐渐破土而出，进入他的每一条神经。

    皇帝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杀害母妃，可他不一样。

    倘若他真的娶了司翎，那么盛苏苏肯定会离他而去，到时他根本没有颜面再去找盛苏苏，求她回心转意。

    毕竟他亲口承诺过非她不娶，若是他打破了这个承诺，那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但，另一面，他必须夺取皇位，为母妃报仇！

    越想，凤云祈的内心就越痛苦，越挣扎，他不愿失去盛苏苏，但是母妃的仇无论如何是一定要报的。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而后越来越强烈，看向皇帝的目光里生出杀意。

    还当什么太子，夺什么皇位？！

    不如就趁现在直接要了皇帝的狗命！

    那么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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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如果骗你，我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皇帝冷不丁出声试探道“该不会是盛苏苏不让你娶司翎吧？”

    不等凤云祈回答，皇帝又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摇摇头自以为是地继续道“这种不识大体的女人不能当你的正妃，若真是如此，那朕必须再给你物色一个新人……”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凤云祈的俊脸瞬间变得异常紧绷，薄唇死死地抿起。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冲皇帝咆哮道“是我自己的意愿！谁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竟敢打盛苏苏的主意！

    皇帝要是再说一句，他真的会忍不住就地取他狗命！

    此前皇帝从未见过凤云祈这般失控的样子，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怒意汹涌而至，皇帝生平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震慑住了。

    连皇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瞬他看向凤云祈的眼神里除了震惊和陌生以外，还有一丝忌惮。

    不过也只是片刻，皇帝就恢复了正常，像是看一个幼稚的孩子一样，神情里充满了嫌弃和失望。

    不争气的东西，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轻易放弃。

    哼，看来他以前还是错看了这个儿子！

    “你退下吧，自己好好想想！”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赶人。

    凤云祈怒视着凤绥，内心翻涌着澎湃的怒与恨，但是他尚存的理智提醒他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一旦他真的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他的大仇的确可以得报。

    可整个恕王府，他的孩子们，还有盛苏苏，都将陷于地动山摇之中……

    他可以自己受苦，但不能连累他爱的人。

    于是凤云祈强行压制住情绪，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甩袖离去。

    从御书房里出来之后，被冷风一吹，凤云祈的头脑清明了许多。

    方才他太过激动了，差一点就……

    凤云祈狠狠咬了咬牙，在心里暗自警醒自己不要冲动。

    现在他做的一切，都要为盛苏苏和孩子考虑。

    走回举行宴会的宝和殿，他就看到盛苏苏还坐在原位，她的双颊绯红红，看上去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凤云祈很担心，快步走过去关切道“苏苏，你怎么了？”

    盛苏苏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们谈完了？回去吧。”

    “好。”凤云祈温柔地应道，将女人扶起，离开了宴会场。

    上了马车之后，凤云祈依旧在观察盛苏苏的神情，他很在意她的情绪，担心她因为今日的事情不开心。

    忽然，他注意到盛苏苏皱了下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连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盛苏苏扶了扶额头，“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

    刚才在等凤云祈的时候，她因为尴尬，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本来只是稍微有点晕，结果马车晃晃悠悠的，搞得她更难受了。

    听出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凤云祈的眸底瞬间填满了担忧和心疼。

    他轻轻地扶住女人的肩膀，柔声哄道“要不要躺下来？”

    许是因为太难受，盛苏苏没有拒绝，躺在了凤云祈的大腿上。

    果然躺下之后感觉好了很多，她呼出一口气，稍微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外面的夜风很凉，令街上的行人瑟瑟发抖，然而马车里的空气却十分温暖，安逸。

    凤云祈低头凝视着盛苏苏，看出她眉头舒缓，神情放松，莫名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慵懒困倦的小猫，甚是可爱。

    看着看着，他的唇边缓缓浮现出一抹好看的微笑，温柔而又宠溺。

    他环抱住女人的身子，免得她摔下去，轻声道“累了就睡一会儿吧，等到了王府我叫你。”

    男人那坚实温暖的怀抱令盛苏苏感到很舒服，她干脆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舒适。

    可下一刻，盛苏苏掀开沉重的眼皮，冷不丁问道“皇帝跟你说什么了？”

    凤云祈并不想让盛苏苏知道皇帝威逼利诱企图让他娶司翎。

    无论皇帝施加什么样的压力，凤云祈都会自己担下，不需要她多为此劳神。

    最重要的，他不想她听了那些琐事不高兴。

    但盛苏苏看凤云祈的神情，猜到皇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和司翎的事情。

    而看到凤云祈眼神躲闪，盛苏苏却误以为，他向皇帝妥协了……答应要娶司翎。

    盛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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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不应该再针对渣爹

    盛苏苏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男人双目充血，而其中的坚定和决心，浓得如有实质，几乎要溢出来。

    盛苏苏心里一软，不再抗拒，眼睛缓缓闭上，身子也软了下来。

    这无疑是对凤云祈的许可和邀请，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醉的闷哼，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缠缠绵绵，难舍难分，直到马车停下，外面传来祝寻的声音，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凤云祈的呼吸十分急促，深邃的双眸中压抑着火苗，他深深地凝望着盛苏苏的双眼，郑重地开口“苏苏，只要是我承诺过的事情就必定会做到，如果有悖誓言，我由你处置。”

    方才的激情过去，此时盛苏苏莫名感到很害臊。

    她不敢对上他那灼灼的目光，垂下眼睫嗔怒地表示“切，看你表现吧。”

    看着女人这副模样，凤云祈觉得甚是可爱，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好。”凤云祈轻笑着回答。

    而后他猛然将女人打横抱起，大步迈了出去。

    祝寻正在外面等着，发现里面的两人久久不出来，他不禁纳闷。

    平常马车一停下，王爷和王妃就立刻出来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刚才一路上倒是一直很安静，难道是因为太累睡着了？

    祝寻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通报一声，结果就见车帘子突然被掀开，紧接着他家王爷抱着王妃走了出来。

    凤云祈的眉梢染着喜悦，眸中含着笑意，径直抱着盛苏苏昂首阔步地走了，全然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别人……

    身后，不仅仅是祝寻，前来迎接的管家，以及随后到达的南伽和司翎，大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目送凤云祈走远，祝寻和管家面面相觑，眼里皆残留着震惊。

    南伽则激动地捂住嘴，两眼冒光。

    而王府内，盛苏苏在男人的怀抱里挣扎起来，“凤云祈，你快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凤云祈却愈发收紧了手臂，“你不是喝醉了头晕么？不放。放下去，你摔倒 怎么办？”

    盛苏苏有些恼怒，脸更红了，“你成心的吧！”

    可恶的家伙！

    说着，她直接一胳膊肘用力怼在他的胸膛。

    “呃！”凤云祈吃痛地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随后唇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怎么会？王妃身体不适，为夫当然要将你安全地送回房。”

    盛苏苏虽然觉得不妥，奈何头晕得厉害，折腾了半天胃里也开始犯恶心，只好老老实实任由凤云祈抱着。

    再说了，送上门的服务，不要白不要。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主院，凤云祈直接朝盛苏苏房间的方向走去，而盛苏苏慵懒地瘫在他怀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凤麟房间的窗户里挤着三颗小脑袋。

    远远的，孩子们看见远门出现了人影，以为是爹娘回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跑过去迎接，顺便打听打听宴会上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他们刚跑出门就看见凤云祈抱着盛苏苏，当即三脸震惊。

    意识到那两人有情况，凤麟和安宝默契地赶紧拽住初宝折返回了房间里，还顺便吹灭了烛火。

    他们以黑暗做掩护，悄悄地观察凤云祈和盛苏苏，一直目送他们进入房间。

    等到那扇房门关上，凤麟和安宝才兴奋地抱在一起。

    父王和娘亲应该是彻底和好了吧！

    太棒啦，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然而初宝依然扒在窗边，紧紧地盯着盛苏苏的房门，可是那扇门关上之后就没有再打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初宝的小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渣爹为什么还不出来？难道渣爹今晚要留在娘亲的房间里嘛？

    这么说，娘亲已经原谅了渣爹？

    那他该怎么办呢……是不是不应该再针对渣爹了？

    而另一个房间里，凤云祈将女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水回来。

    “喝点水吧。”凤云祈说着，却并没有将水杯递给盛苏苏，而是径自在床边坐下，喂到她的嘴边。

    “我自己喝。”盛苏苏微微偏过头表示拒绝，抬手想把水杯拿过来。

    可是凤云祈异常坚持，一把攥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再次把水杯举到她嘴边。

    盛苏苏无语，嗔怒地剜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见她乖乖地喝了，凤云祈这才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角，而后也贴在盛苏苏喝过的位置，浅喝了一口。

    盛苏苏一愣“你用我的杯子干什么？那里明明有好几个。”

    可谁知凤云祈忽然轻笑连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用同一个杯子又怎样？”

    随后他随手将水杯放在床头的矮凳上，仔细地盯着盛苏苏的脸看，“你的脸似乎越来越红了，很难受吗？”

    原本盛苏苏正在心里吐槽凤云祈得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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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好像被鬼压床

    此时盛苏苏的灵魂仿佛已经远离了躯体，意识朦朦胧胧，几乎无法思考，只有皮肤上的触觉异常敏锐。

    每一寸被他触碰的肌肤，都被激点酥麻，惹得她身子禁不住轻颤，这种感觉极其陌生。

    她闭着双眼，绯红的脸上生出动容的神情，察觉到男人的吻还在下移，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抱住他的后脑。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胃里突然有什么蠢蠢欲动——

    瞬间，盛苏苏那出走的灵魂回到了躯干里，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她慌忙用力拍凤云祈的背。

    “快起来！”盛苏苏催促道。

    可是凤云祈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丝毫不为所动。

    盛苏苏更着急了，强忍住不适，两手用力去推他，“喂，你赶紧起来啊！”

    这一次凤云祈极为不舍地抬起头，“怎么了？”

    以为她不肯接受自己，他眸中涌动着的火苗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伤心。

    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伤感，便发现盛苏苏的表情很难受，像是在强忍着不适。

    凤云祈顿时慌了，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

    最后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女人猛然起身，紧接着“哇”的一下吐了——

    不偏不倚，尽数吐在了凤云祈的衣袍上。

    吐完之后，盛苏苏的胃里总算舒坦了不少。

    然而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的心里可一点都舒坦不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盛苏苏尴尬地道歉。

    她分明提醒他赶紧起来，是他自己不起。

    这件事她不能负全责。

    凤云祈生平第一次遭遇这种变故，一张俊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

    但是他转而一想，原来刚才盛苏苏急忙推开他并不是因为抗拒他，内心忽然安慰了许多。

    “不碍事。”凤云祈柔声道，“你先躺一下，我去叫后厨给你熬一点醒酒汤。”

    说罢，凤云祈便起身离去，没过多久，他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端着醒酒汤回来了。

    喂盛苏苏喝完汤，他继续坐在床头守着，直到她睡去……

    半夜，盛苏苏在睡梦中感到浑身热得厉害，就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一样，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实在忍受不住，想要赶快醒来，奈何身体非常无力，眼皮也很沉重。

    床边，凤云祈不小心趴着睡着了，忽然感觉到盛苏苏在动，他猛地惊醒。

    “盛苏苏？”凤云祈唤了一声。

    下一刻，他发现女人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她双目紧闭，柳眉紧拧，在睡梦中费力地挣扎着。

    以为她是做了噩梦，他赶忙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她，可是手掌心触摸到的温度当即令他心里一惊。

    她发烧了！

    凤云祈赶紧试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你等一等，我马上回来！”说罢，凤云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王府内外一片安静，而凤云祈焦急地奔跑在空旷宁静的院子里。

    巡逻的侍卫们见了，以为有大事发生，赶紧追了上去，却看到自家王爷居然在井边打水。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矜贵的王爷要亲自动手做这种事情，还是在深更半夜，只好硬着头皮询问，却被告知王妃发烧了。

    这下侍卫们也着急了，没过多久，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孩子们急得不得了，不管不顾地跑去看盛苏苏。

    安宝直接爬上床抱住盛苏苏，凤麟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盛苏苏擦汗，初宝则拉过盛苏苏的手臂给她按摩，希望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安宝用两只小手捧住盛苏苏的脸庞，担忧地盯着她呼唤道“娘亲，娘亲？”

    然而盛苏苏对安宝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眉头紧锁，呼吸沉重，很明显正在承受着痛苦。

    安宝见状更着急了，使劲抱住盛苏苏，伏在她的肩头哼哼唧唧“呜呜呜娘亲为什么会突然生病？是着凉了嘛，还是吃坏肚子了呀？不要吓我好不好……”

    娘亲的身体一向很好，她从来没有见过娘亲病得这么严重！

    凤麟和初宝也急坏了，小眉头紧紧打成结。

    此时此刻，盛苏苏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的意识很想要醒过来，可是浑身异常无力，就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只剩下一具死气沉沉的空壳。

    这种感觉很窒息，很绝望……

    她陷在黑暗的噩梦里，耳边却清晰地听到女儿的呼唤。

    那种稚嫩的哭声令盛苏苏一颗心都紧紧揪在一起。

    她焦急地告诉自己，醒过来！

    然后抱抱孩子，告诉他们，娘亲没事！

    这种强烈的欲望冲破了一切，盛苏苏艰难地在和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

    这感觉很痛苦，但盛苏苏舍不得她的宝贝为她掉一滴泪。

    她千方百计的尝试，浑身的冷汗几乎已经湿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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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盛苏苏的血管里！

    见凤云祈回来了，司翎赶快让出位置，退到一旁。

    盛苏苏摇了摇头，咽了下嗓子，还真的感觉体内的不是减轻了许多。

    她拉了拉凤云祈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刚刚吃了司翎给的药，感觉好些了。”

    闻言，凤云祈感谢地看了司翎一眼，而后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一旁的南伽也顿时放心了些，但是又感到很困惑，“话说回来，王妃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进了趟宫里回来就突然病了？”

    凤云祈的眸底也涌现出狐疑，沉吟片刻，而后看向盛苏苏，“你以前喝醉也会发烧吗？”

    盛苏苏当即摇头，“从来没有过。再说了，我也没喝多少，但这次就是莫名醉得厉害。”

    难道是酒精过敏？

    其实刚才那种感觉，比起生病，更让盛苏苏觉得，像是被鬼压床……

    不过，人若是抵抗力低了，是会容易生病的，盛苏苏最近确实有些懒怠，不如以前在璇玑阁时那样积极地锻炼身体了。

    或许就是免疫力下降了吧。

    “总之没事就好，我们先走了，王妃好好休息吧。”

    南伽说着，招招手示意司翎离开，给凤云祈和盛苏苏腾地方。

    他们可都看得出来，王爷急得要命呢。

    南伽和司翎走后，孩子们又抱着盛苏苏腻歪了一会儿，凤云祈哄了好久才说服他们回房间睡觉。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盛苏苏和凤云祈两个人，盛苏苏体内的燥热尚未完全退散，一口气灌下一杯水，而后道“你也早些休息吧。”

    然而凤云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伸手探了探盛苏苏的额头，“你的烧还没退，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

    盛苏苏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凤云祈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听话，眸底有一丝意外转瞬即逝，随后他去拿了脸盆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将手巾浸湿，然后轻轻置于盛苏苏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触感令盛苏苏觉得舒服了很多，她呼出一口热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凤云祈依旧没有闲着，又拿出一方帕子，沾了冷水为盛苏苏擦拭手心和手臂。

    盛苏苏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这高高在上的王爷，为她物理降温的动作还挺熟练的嘛。

    察觉到女人的表情，凤云祈也跟着笑了“想什么呢？早点睡，养身体。”

    盛苏苏却睁开眼睛，直接问了出来“你好像，很熟练，也为别人作过吗？”

    闻言，凤云祈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光也黯淡了几分，“并没有。只是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好，那时候母妃就是这样帮我退烧的。”

    盛苏苏抿了抿唇，后悔多余问了这么一句，反倒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盛苏苏内心懊悔，想了想连忙岔开话题“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也别费心了，赶快睡觉吧。”

    身侧的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下了她额头上的手巾，随后忽然俯下身来，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她的。

    这一瞬，盛苏苏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人垂下的发尾洒落在她的颈侧，痒痒的，搞得她更加不自在了。

    不等她做出反应，男人起身，重新将手巾过了一遍冷水，再小心地放回到她的额头上，然后转身走了。

    盛苏苏以为他这就要离开，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丝失落。

    但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凤云祈只是去熄灭烛火，随后又折返回来，大剌剌地直接上了床！

    盛苏苏当即一惊，下意识就想叫他下去，“你……”

    可是一想到他刚才悉心照顾自己，她却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况且她现在是病人，想必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乱来。

    凤云祈侧身面对盛苏苏，帮她掖好被角，之后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中，“睡吧，很晚了。”

    然而盛苏苏却抗拒地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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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死了的小女孩是谁？

    翌日清早，凤云祈率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确认盛苏苏的体温。

    发现她退烧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女人安稳的睡颜，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目光缓缓描摹她那精致的容颜。

    假如每日睁开眼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象，那必定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情。

    这样想着，凤云祈的眸光愈发温柔，就这样静静地注视了许久后，他倾身在女人的额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随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去吩咐后厨给盛苏苏准备些易消化的早膳。

    盛苏苏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发现三双大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记得昨晚凤云祈睡在她旁边来着……

    然而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走了。

    不等她细想，孩子们便开始轮流嘘寒问暖，再三确认她已经退烧了之后，才允许她起床。

    盛苏苏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在孩子们自告奋勇的协助下，盛苏苏起来穿衣洗漱，刚收拾完，凤云祈亲自端着早膳进来了。

    看出盛苏苏的精神不错，凤云祈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走去桌边放下手中的托盘招呼她吃饭“饿了吧，我让后厨给你煮了粥，趁热吃。”

    盛苏苏看了一眼托盘，热气腾腾的粥，加上几个清淡的小菜，看起来很有食欲。

    可是比起饿，盛苏苏现在口渴得厉害，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

    见她喝得这么猛，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抹惊愕，连忙道“我已经让若雨去给你沏新茶了，你稍微等一等……”

    说着话，盛苏苏又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第二杯水。

    其实，她刚才就是渴醒的。

    虽然体内的那团火已经熄灭了，但是她的喉咙依然干燥的紧，身体像是快要脱水了一般。

    干完了第二杯水，盛苏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呼——不过是发了个烧而已，真是太折磨人了！”

    凤云祈微微叹了口气，将碗推至她面前，“今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别再生病了，我和孩子们都很担心。”

    孩子们配合地点头，眼巴巴地望着盛苏苏。

    盛苏苏被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莫名感觉有点负担，但是很甜蜜。

    她笑了笑，“知道啦，应该是最近疏于锻炼的原因。”

    说完，盛苏苏的嗓子眼又有点发干，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再次伸手去倒水。

    凤云祈则亲自伺候她吃完早膳，才安心离开去处理公务。

    盛苏苏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好了，没必要窝在房间里，奈何孩子们不放心，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待着看医书。

    然而她人坐在桌前，却总是莫名心神不宁，心跳忽快忽慢的。

    就在她覆上自己的手腕去查脉搏的时候，太阳穴突然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疼得盛苏苏禁不住眉头紧蹙。

    她下意识地捂住头，只觉得脑海里有许多画面一闪而过。

    这种经历不是第一次了。

    盛苏苏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来自这具身体的其他记忆。

    毕竟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其实有很多记忆都是不全的。

    盛苏苏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画面一一浮现。

    那些画面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盛苏苏“看到”，在记忆里，她是小时候的模样，而身上的衣服破旧，好像很穷的样子。

    此外，她正虚弱地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地方。

    那时的她一定是生病了，而且病得非常严重。

    盛苏苏立刻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随后，盛苏苏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同样衣衫破旧，神情十分痛苦。

    疑惑间，中年妇女将幼年的她抱起，走出了破旧的房子，来到了大街上。

    盛苏苏看到了熟悉的街道，认出这里就是京城。

    中年妇女背着她，寻了一处人来人往的路口，双膝跪地，向路过的达官贵人们苦苦哀求，求他们救救自己的女儿，不然女儿就要病死了！

    盛苏苏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从过路人或惊异或同情的目光里，她知道，这母女俩一定很惨。

    好心人还是有的，从天明到日落，中年妇女总算凑到了一些钱，便赶紧抱着女儿去医馆求医。

    可是在半路上，小盛苏苏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不行了，意识正在逐渐陷入黑暗，手脚也越来越冰冷。

    她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住了。

    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那混沌的视线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看到两个穿着富贵的小孩子正在爬树。

    一男一女，男孩一身火红如骄阳，而女孩身穿白衣，干净而又纯洁。

    突然，那个小女孩脚下一滑，不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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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凤云祈吓傻了

    安宝算是这方面的小专家，根据她的了解，频繁口渴、心神不宁都是中了蛊毒的典型症状。

    她稚嫩的小脸上填满了担忧，跑过去钻进盛苏苏的怀里，装作没事一样自豪地向她炫耀“娘亲娘亲，我的大蛊王最近又长大啦，快看！”

    安宝拽过盛苏苏的手摊开，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只大虫子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看着自己养的蛊王在盛苏苏的掌心蠕动，安宝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尽是紧张。

    不会真的是蛊毒吧……

    盛苏苏没有多想，又因为其他事情劳神，并没有看出女儿的真实意图，只是欣慰地笑着夸赞道“养得这么好啊，安宝又变厉害啦！”

    安宝冲盛苏苏眯眼笑了笑，然后又赶紧去观察蛊王的情况。

    好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安宝确认娘亲体内应该没有什么蛊虫，便安心地重新将蛊王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若雨端着水壶回来了，表情却变得很难看。

    看出了若雨的异样，盛苏苏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若雨小心翼翼地看了盛苏苏一眼，欲言又止，“回王妃，王府里来访客了。”

    访客？

    “是谁？”

    结果就见若雨抿了抿唇，头垂得更低了，“……很多。”

    这下盛苏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等她赶来前院，才明白若雨方才为何那般为难……

    只间一向安静宽敞的前院里此时竟然排起了长队，一直延伸至大门外。来的都是京城的王公贵族，每个人都领着一队随从，挑着的大箱子上皆系着大红色的喜绸。

    盛苏苏的眸光瞬间暗了几分，她本就有些心神不宁，此时愈发觉得烦躁。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些人的意图？

    箱子里面装着的，百分之百是送给凤云祈的新婚贺礼！

    看来昨日公演，皇上说的那些话，还真有不少人听进去了。

    此时此刻，管家正在客客气气地向其中一人解释“大人来得真不巧，王爷因公事外出，这会儿不在府上。”

    那人顿时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而后表示理解“怪本官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直接来了，王爷位高权重自然会很忙碌，只可惜不能当面恭喜王爷……劳烦管家转告王爷一声，就说本官来过了，祝愿王爷和新娘子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说完，他吩咐随从撂下贺礼就准备离开，结果没想到刚转身居然看见盛苏苏正站在不远处，表情顿时僵了一瞬。

    随后他赶紧重新扯出假笑，拱手恭恭敬敬地问好“下官参见王妃！”

    盛苏苏的眸底瞬间划过一抹不屑，淡淡地开口“大人不必多礼。”

    即便她并没有发怒，但是对方仍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头皮发麻，连忙道“听说王爷不在府上，那下官就先……”

    “且慢。”盛苏苏打断对方，顿了顿，转而冷冷地问道“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知王爷好事将近啊？”

    对方慌忙解释“回王妃的话，王爷即将大婚的消息全京城都知道了啊……那不就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嘛！若非如此，我等怎敢如此擅作主张啊！”

    一听这话，盛苏苏的心猛然像是被刺了一下，竟有些怅然若失。

    哪怕凤云祈再三强调他不会娶别人，可在其他人眼里，这件婚事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盛苏苏也懒得再为难对方，直接放他走了。

    这之后又有许多人前来送贺礼，盛苏苏自始至终平静地应对，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管家十分敏锐地察觉出自己王妃脸色越来越差，立刻派人出去找王爷。

    小厮快马加鞭找到祝寻，将府里的事情如实汇报，下一刻祝寻的脸上便生出浓浓的惊恐。

    他赶紧跑去凤云祈身边，慌慌张张地大喊“王爷，不好了！”

    凤云祈不悦地瞪了祝寻一眼，“什么事？”

    凤云祈选择让祝寻留在自己身边做贴身护卫，一是看中他的实力，二是看他足够稳重。

    此刻见到祝寻这副聒噪的样子，凤云祈还有些不适应。

    祝寻被凤云祈的眼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硬着头皮禀报“王爷，大事不妙啊，王府里来了一堆人恭贺您……那个，新婚……这会儿王妃正招待着呢！”

    听到这话，凤云祈瞬间也无法淡定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一刻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漆黑的眸底涌上慌张。

    竟有此事？

    这可不行！

    顾不上手头的事务，凤云祈迅速跃上马背，用力一甩缰绳朝着王府的方向奔去。

    好不容易把盛苏苏哄好，怎么又有人来王府里惹是生非？

    盛苏苏会怎么想？该不会又误以为他欺骗了她吧？

    外人怎么搬弄口舌，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盛苏苏是否相信他！

    凤云祈内心慌乱不已，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另一边，王府的前院里，前来祝贺的人比肩接踵。

    盛苏苏依旧在招呼着众人，表现得落落大方，优雅从容。

    管家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望向大门口的方向，眼里尽是焦急，忽地，看见策马扬鞭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管家终于表情一亮。

    王爷可算回来了！

    匆忙的马蹄声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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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他要感谢盛苏苏

    盛苏苏心中更多的是失落，但是她不想被人看了笑话，因此必须坦然以对。

    自从决定下山离开璇玑阁之后，她经历了许多事，一向是淡定地去面对去解决。

    甚至是当初被污蔑杀人的时候她都不曾动摇过，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因为这种荒诞之事这样如坐针毡。

    实在是令人心烦！

    她推开凤云祈“我有些累了，不想听你再说这些，先回房了。”

    果不其然，凤云祈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关切道“是不是累着了？你昨晚烧得那么厉害，应当多休息的，我扶你回房……或者，要不要我抱你？”

    忽然间，盛苏苏记起昨晚被他抱回房间的事情“烦死了，谁要你抱？我又不是病入膏肓连这两步路都走不了……欸！”

    凤云祈全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俯身将女人打横抱起，笑着说“我的王妃何其金贵，千万不能再累着，否则我会担心得茶饭不思。”

    盛苏苏无奈道“花言巧语。”

    见怀中的女人没有抗拒，凤云祈唇边的笑意加深，抱着她大步走了。

    他将她抱回房间里安顿好，体贴地为她倒了一杯水，嘱咐她安心修养，最后便去了后厨。

    此刻厨娘正在择菜，一见王爷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王爷需要什么，老奴这就给您准备！”

    凤云祈却摆摆手，“你忙你的，本王要用一下灶台。”

    在厨娘惶恐的眼神注视下，凤云祈挽起袖子洗手，然后熟练地开始淘米煮粥。

    等待水烧开的时候，凤云祈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空，漆黑的眸中倒映着白云，显得有些朦胧。

    关于皇帝逼他娶司翎的事情，他务必要妥善处理好，万万不可再生意外。

    尤其是，绝对不可让盛苏苏受伤害。

    正想着，一只白鸽忽然闯入他的视野。

    察觉到白鸽似乎是从盛苏苏房间里飞出来的，凤云祈迅速追上去将其拦了下来。

    果然，白鸽的爪子上带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标志。

    他很久以前就看见过一次，后来在璇玑阁里又看到了，那是属于盛苏苏的标志。

    除此之外，白鸽的一只爪子上还牢牢地绑着一个纸卷。

    莫名的，凤云祈内心忽然有些紧张，他将字条取下，展开看了一眼，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这信，竟然是盛苏苏写给白弋舟的……

    信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凤云祈不想细看，只捕捉到了“小时候”和“爬树”这些字眼。

    凤云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姓白的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盛苏苏却如此大费周章，也要用信鸽跟他联络，回忆儿时的过去么？

    他的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酸楚。

    为什么盛苏苏此时此刻，还在想着那姓白的？

    他现在敢确定，盛苏苏对白弋舟并无男女之情，但毋庸置疑地是，在她心里，那个男人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凤云祈暗自神伤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再看下去，而是将信重新卷好塞回去，放走了白鸽。

    重获自由的白鸽急切地扇动着翅膀快速飞上了天，凤云祈则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身回到厨房里，继续未做完的事情。

    他答应过要相信她，给她自由，就一定要做到。

    若非如此，他也配不上盛苏苏给予的那份信任。

    凤云祈煮好了粥之后亲自给盛苏苏送过去，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完，对白鸽的事情只字未提。

    等她睡下之后，凤云祈才安静地离开，结果在院子里迎面遇到了南伽和司翎。

    见那两人径直朝自己走来，面色郑重，凤云祈当即猜到他们一定有事要跟他说。

    果不其然，南伽行至凤云祈面前，开门见山“王爷，我们是来道别的。”

    凤云祈并没有感到很意外，他心里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随后他听到南伽真诚而又认真地继续道“我们在王府里的这段时日给王爷和王妃惹了很大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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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盛苏苏也不知道……

    关于南伽和司翎的去留，凤云祈不想多做干涉，但是一想到他们要搬进宫里，他还是稍微有些担忧。

    南伽脸上生出伤感，“唉，其实我真心觉喜欢和你们相处，奈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我们今日不走，也早晚都要跟王爷和王妃分别。过不了多久，我在织绣坊的学习就正式结束了，到时候我再也没有理由再留在京城，只能被送回新域国。”

    作为王族成员，从出生起，周围的人对待他都非常小心翼翼。

    想来，他这一生很难遇到几个知己，能在大启创造这段不凡的过往和经历，实属难得。

    凤云祈当沉吟片刻，最终微微颔首，“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本王就不留你们了。”

    南伽越想越感伤，眼尾耷拉下来，“感谢上苍让我有幸在此地与王爷和王妃结识，这段回忆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凤云祈向来对人对事甚为冷漠，然而他此刻也受到了南伽的情绪感染，禁不住轻叹了一声。

    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想必在心里他已经将他们二人当作朋友了。

    虽然此前从不曾有过这种经历。

    凤云祈难得地安慰起人“来日方长，大启与新域国交流甚广，往后会有机会再相见的。”

    闻言南伽顿时感性大爆发，一把抓过凤云祈的手紧紧地握在两手之间，“嗯，我们以后一定要再见面，到时候我会准备我们新域国上好的葡萄酒，我们再一起喝酒玩游戏！”

    看着这一幕，司翎的眼眶湿润了，却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是想留下一个好看点的印象。

    凤云祈看了看他们两人，犹豫了片刻终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过，你们住在宫内的时候切记多加小心，切勿随意走动。更不要轻信宫中之人。”

    宫里有太多秘密，作为外来人，还是不要触及的好。

    皇帝做事不择手段，别说身为平民百姓的司翎，恐怕是连友邦的王子也不会放过……

    很快，南伽和司翎就收拾好了行李，启程去了皇宫。

    凤云祈和盛苏苏一起送至大门外，望着马车缓缓驶离。

    唉，以后再也看不到南伽那副浮夸的样子，王府里再也不会有他那畅快的笑声了。

    南伽在的时候她还有一点嫌弃，可是现在人走了，她反倒有点失落。

    想着想着，盛苏苏情不自禁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凤云祈侧目看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舍不得？”

    盛苏苏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有点……不过我没那么感性，明白人的一生会不断经历分别。”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搂住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而后男人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即便剧终人散，但是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盛苏苏转过头，与男人目光相接，她看出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分明流淌着神情和郑重，叫人看了感到安心和满足。

    仿佛是受到了迷惑一般，她一时之间竟移不开视线，就这样看着他，看着那张好看到近乎完美的脸缓缓靠近，最后唇上传来他的温度。

    盛苏苏眼睫微颤，闭上了双眼——

    当晚，在凤云祈的强烈要求之下，盛苏苏只好再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

    结果刚吃完饭没多久，她忽然感觉到胃里很不舒服，头也一阵发晕，还没等她细想，全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似的，她整个人身子一晃便瘫软下去！

    凤云祈眼疾手快地扶住盛苏苏，当即察觉到她浑身软绵绵的，焦急地呼唤“盛苏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盛苏苏费力地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头晕，浑身没力气……”

    凤云祈赶忙将盛苏苏抱回床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没有发烧，那么为何会突然这样？”

    盛苏苏也很纳闷，她躺在床上，头没有那么晕了，但是依旧全身乏力，困得眼皮打架。

    她感觉自己现在很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下一滩皮囊平铺在床上。

    费力地喘了喘气，盛苏苏终于抬起沉重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见状凤云祈也不打扰，专注地盯着她，等待她的诊断。

    可是，盛苏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柳眉越拧越紧，却一直没有说话。

    凤云祈内心焦急，终是忍不住问“很严重吗？”

    却不想，盛苏苏叹了口气道“我诊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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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凤云祈背着盛苏苏

    闻言，凤云祈的心里狠狠一揪。

    盛苏苏是他所知的最厉害的医者了……

    倘若连她自己都诊断不出是什么问题，那么情况必定非常严重！

    “一定会有办法的。”凤云祈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向盛苏苏承诺“不会有事的，哪怕是求遍天下名医，我也一定会治好你。”

    盛苏苏其实没那么担心，反过来安慰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很累，很困倦，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想回璇玑阁一趟，那里东西比较齐全，我要给自己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凤云祈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应“好，你先休息，我去叫孩子们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出发。”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先将消息转告孩子们，然后去找管家交代了一下，便迅速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孩子们非常麻利地准备妥当之后，一起跑去盛苏苏的房间帮她收拾。

    等凤云祈打点好一切，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小家伙正在忙碌。

    安宝抱着一大堆衣服放到桌上，凤麟和初宝则负责把它们叠好打包，一切井然有序。

    凤云祈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走去床边扶盛苏苏起身，“我派人送信去酒楼，叫季掌柜代替你打理一切事务。马车也已经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上山。”

    见盛苏苏点头，凤云祈轻柔地将她抱起，三个小孩子谁也没说话，乖乖跟在身后。

    此时盛苏苏依旧浑身乏力，十分困倦，干脆把头倚靠在凤云祈的肩头，什么也不去操心。

    总归有凤云祈在。

    感受到男人稳健的步伐，和身边井井有条的下人们，盛苏苏忽然觉得他的怀抱甚是温暖可靠。

    活了两辈子，她向来总是自食其力，亲手打点好一切。

    似乎是第一次，她将所有事情交付给别人，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伴着夜色，一行人离开了恕王府，前往璇玑阁。

    路上，为了让盛苏苏好受一些，凤云祈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三个孩子则并排跪在旁边主动帮盛苏苏按摩。

    这令盛苏苏心里感到十分欣慰，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没过多久，她终是敌不过身体的困乏，逐渐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盛苏苏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山顶，身下一晃一晃的，是凤云祈正背着她前行。

    “醒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男人的声音自身前响起，温柔中带着浓浓的关切的担忧。

    盛苏苏抬眸看他一眼，无力地动了动唇，“还是很累。”

    喘了口气，盛苏苏继续道“前面往左转，我要先去药房。”

    “好。”

    此时夜已深，凤云祈叫孩子们先去自行安顿，自己则按照盛苏苏的指引来到了药房，又从架子的最高处找到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不但不刺鼻，反而使人闻了感觉甚是舒畅。

    看着那些不知名的小药丸，凤云祈意识到这一定是很厉害的药，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药？”

    “我自己研制的特效药，能健体解毒，你也可以理解为包治百病。”

    盛苏苏也没有隐瞒，简单解释完，拿起两颗吞了下去。

    她说得一点不夸张，这药是能救命的东西，平时她都会带一些傍身，然而上次带下山的恰好都用完了。

    其是盛苏苏也拿不准这药丸到底有没有用，但奈何她现在的状况实属怪异，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不知真是药效使然，还是别的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盛苏苏还真就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凤云祈不放心地绕着她转来转去，见她精神状态果真好了许多，才放心盛苏苏下床自由活动。

    但他依然坚持寸步不离地守在盛苏苏身边，恨不得如厕都拽着她的衣服怕她什么时候突然又倒了。

    盛苏苏狠狠在凤云祈额头上敲了几下，才把他赶走。

    一连几日下来，凤云祈的关切和悉心照料只增不减。

    好在盛苏苏真的没有再犯病。

    但一家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更没人提要回王府。

    毕竟山上环境好空气好，适合休养身体。

    凤云祈更是推掉了所有的事务，就赖在这山上什么也不管。

    不同于京城的繁杂和喧闹，山上的日子平和而又宁静，空气更是清新。

    这天，黄昏时刻，凤云祈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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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深情会被人拿捏！

    离开京城，然后你会发现到处都能找到平和。你可以去南方定居一段时间，体验水乡生活，要是住腻了就搬到北边滑雪……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没有体会过滑雪的乐趣吧？”

    凤云祈一边认真地听一边跟着畅想，俊脸上浮现出愉悦和向往，结果紧接着一个陌生的词把他搞迷糊了。

    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问“滑雪是什么？”

    忽然间，盛苏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和可惜，耐心地向他解释“就是踩着滑板从覆盖着大雪的斜坡上滑下来，没有滑板用别的东西代替也行。”

    他生于皇族，肯定没有接触过这种民间的游戏。

    身为皇子的他拥有富足的生活，高贵的地位，却失去了快乐，还要跟亲生父亲和兄弟勾心斗角，这样的人生着实有些可悲。

    想着想着，盛苏苏忍不住叹了口气，拍拍凤云祈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滑雪。”

    凤云祈的眸底顿时有亮光闪烁，可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沉郁。

    虽然他很像跟盛苏苏一起行遍大江南北，但……

    “我不能离开京城那么久。”

    闻言，盛苏苏的眸光也暗了几分。

    是啊，他不会放弃他的夺权之路。

    不会放弃为他的母妃报仇雪恨。

    然而盛苏苏却不知，此刻正在侵蚀着凤云祈的心的是另一份惆怅。

    凤云祈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像是害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她一样。看着她的侧脸，那种难受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可是他无法开口。

    看起来她一心远走，追寻自由。

    那么这个京城，是否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同一时间，御书房里，影卫送来了密报。

    “启禀陛下，恕王今日不理军务和朝政，告病在家，实际是与恕王妃回了璇玑阁。”

    闻言，皇帝立刻从奏折里抬起头，有些浑浊的眼里迸射出光芒。

    对啊，盛苏苏的背后还有一个璇玑阁呢！

    皇帝挥挥手遣走影卫，随后老脸上逐渐染上贪婪之色，发出了一连串阴恻恻的笑声。

    “呵呵呵呵……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只要得到盛苏苏，那么璇玑阁便能为朕所用，到时候何止是如虎添翼，简直就是所向无敌啊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而后戛然而止，紧接着皇帝又说“没错，所以说必须尽快拿下盛苏苏，朕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快了，快了！鱼儿已经咬了钩，只等收线了！”

    此时皇帝分明还在笑着，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猛然变得狠厉，一拳砸在桌上，怒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凤云祈！要不是他碍事，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话音刚落，他又对着空气骂了回去“你太没有耐心了！万一他跟他的母妃一样……那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凤绥的反应极其激动，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动，眼底却隐藏着一丝恐惧和后怕。

    他的呼吸十分急促，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又说“总之暂时不能轻举妄动，谁都不知道凤云祈身上，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放心……盛苏苏喝了那酒，便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前几日的宴会上，盛苏苏喝下的可不是普通的酒，是他专门为了盛苏苏调制的！

    “你也知道这毒有多珍贵……只要盛苏苏在我们手里，凤云祈就绝对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呵，自古深情最是无用，而且会被人拿捏。想来，凤云祈真是一点都不像朕！”

    凤绥语气唾弃。

    可下一刻，他似乎回忆起什么，目光逐渐变得深远……

    他想起了凤云祈的母妃，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他爱过她，但是，自从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之后，那份爱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和偏执。

    从此他再也没有心思花前月下，满脑子算计着该如何利用她这个绝世仅有的身份。

    事实是，他成功了，但还没有完全成功。

    最重要的一环，还在凤云祈身上……

    翌日清晨，隐瑜山巅迎接了第一缕朝阳。

    璇玑阁后院的主卧里，空气中回荡着五个人的呼吸声，意外的和谐。

    由于盛苏苏自知睡相堪忧，于是在装修的时候刻意把床做得很大。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和凤云祈以及三个孩子一起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凤云祈常年早起习惯了，今日也是最先醒来。

    一睁眼，那张绝美的睡颜便映入眼帘，他的心里格外满足，忍不住凑过去偷偷地亲了盛苏苏一下。

    忽然，安宝哼唧了一声，凤云祈以为她醒了，结果就见小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着身旁呼呼大睡的小家伙们，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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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和盛苏苏最后的日子

    一想到五天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皇帝的眼底就划过一抹期待和得意，冷不丁地问道“盛苏苏的身体如何啊？”

    瞬间，凤云祈心中一凛，随后眯起了眸子，“儿臣似乎没有告诉父皇她身体抱恙。”

    皇帝自觉失言，但事到此刻，他没有任何掩饰，直言道“这天下都是朕的，区区一个王妃的身体，朕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你说是么？”

    凤云祈冷冷一笑。

    看来，凤绥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他和盛苏苏身边有凤绥的眼线！

    凤云祈内心只觉得恶心无比，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凤云祈一直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并没发现有人跟踪，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他还是禁不住去回想方才皇帝的一举一动。

    越想越觉得蹊跷。

    皇帝逼他纳妾，紧接着盛苏苏又病倒，难道这件事是皇帝做的？

    可是皇帝为何要这么做，目的何在？

    凤云祈只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他必须保护好盛苏苏和孩子们。

    凤云祈颇有些忧心忡忡地上了山，盛苏苏和孩子们早已经醒了，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远远的，他看到今日盛苏苏的精神照往日更好了一些，脸上不禁也露出一个笑容。

    安宝见父王回来，开心地跑过去求抱抱。

    凤云祈迅速收敛起乱七八糟的情绪，换上一个好看的笑容，抱起安宝举得老高，立刻惹得安宝尖叫嬉笑。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花园里，气氛十分温馨。

    看着那父女俩的互动，盛苏苏禁不住笑了，迎上去，“你回来了。”

    “嗯，我进宫了一趟。”凤云祈将女儿放回地面，回了盛苏苏一个微笑。

    盛苏苏忽然敛了笑容，问道“皇帝是不是又逼你了？”

    凤云祈也立刻正色，严肃地表示“他再怎么逼我也没有用，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见女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凤云祈的深情才放松了一些，重新观察起她的气色。

    离得近了，他发现她脸色红润，眉宇间的困倦散去，那双清澈的美眸也恢复了往日那般炯炯有神。

    看样子她的身体好像痊愈了。

    得到这个认知，凤云祈渐渐放下心来，转而将南伽要走的消息告诉了她。

    本以为她会十分不舍，凤云祈在心里快速做好了安慰开导她的准备。

    却不想，盛苏苏忽然挑了挑眉，打趣道“哎呀，这走了以后，你要是想再见到司翎可就费劲了啊——”

    凤云祈的眸底顿时生出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无奈而又宠溺。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女人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况且他注意到她的唇边明显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心里更是笃信。

    “你啊！”

    凤云祈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女人那白皙嫩滑的脸颊，轻笑着继续道“我见她做什么，见你就行了。”

    盛苏苏完全没有想到凤云祈会做出这种反应，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有种调侃不成反被压制的感觉。

    她不爽地眯了眯眼。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啊。

    他以前不是木头吗，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盛苏苏不禁斜了他一眼，抱臂傲娇地冷哼一声“哼，我这天下第一美人岂是你想看就看的？收钱！”

    凤云祈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到了，直接伸出两手捧住她的脸，凑近了笑着看她，“我就要看！你是我的妻子，我每天睁眼闭眼都要看到你！你要多少钱尽管拿去，我一整个恕王府都陪送给你。”

    “哎呀烦死人了！我可不差你那点钱！”

    盛苏苏抬手打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知怎么想的，盛苏苏忽然也起了玩心，眯起眼睛，“让你捏我的脸，我也要捏回来！”

    说着话，她快速瞄准了凤云祈那傲人的鼻子，抬手就要去捏。

    却不想，下一刻凤云祈突然张嘴作势要咬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倏地瞪圆了眼睛，连忙收手又去打他，“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啊！”

    “哈哈……”凤云祈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放任女人那毫无杀伤力的粉拳如雨点般砸在自己身上。

    记忆中，他不知多久未如此畅快地笑过了。

    看着女人那张填满恼怒却又带着笑意的脸，凤云祈的心情愈发愉悦，然后忽然转身跑了。

    果然，女人气呼呼地追了上来，凤云祈笑着跑向孩子们，随手逮住一只举至身前。

    凤麟成了幸运儿，他前一刻还在开开心心地看戏，这会儿突然腾空，成了挡在爹娘“盾牌”，一时间有点懵。

    见状，盛苏苏停下脚步，叉腰佯装嗔怒，“麟儿，娘亲现在数三个数，你要是不闪开，那我就要连你一起收拾了。”

    “欸？”凤麟顿时更懵了，支楞着小手无所适从。

    不是他不想躲，是父王抓着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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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我的爹爹很早就死了！

    初宝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然后忽然露出一个坏坏的，得意的笑，“嘿嘿，我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啦！”

    他伸出两条小短手一边划拉空气，一边慢慢地挪着步子。

    他的耳朵很灵，再加上视线被剥夺，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不远处有一个脚步声。

    循着那脚步声，初宝慢慢地走了过去，嘴角高高扬起。

    哎呀呀，大哥和小妹也太小瞧他了吧？

    走路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被他抓到呀！

    此刻初宝的小脑袋瓜里正在预演一会儿胜利的场面，实在兴奋不已。

    然而，在隐蔽的暗处，凤麟和安宝看到初宝自信十足的步伐，小表情突然骤变！

    他们惊得瞪圆了眼睛，着急地想要出声提醒初宝一声，然而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折返回来的凤云祈撞上……

    在前进遇到阻碍的那一刻，初宝兴奋地喊道“抓到你啦，啊哈哈哈！”

    随即，他抱紧自己怀里的“战利品”，生怕对方跑掉。

    可将人抱个满怀的同时，初宝人也傻了。

    这个手感……好像不太对啊？！

    他的小身子僵了一瞬，而后一把拽下黑布抬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怎么会是渣爹？！

    渣爹不是很晚才会回来嘛？！

    而凤云祈的震惊并不逊于眼前表情呆滞的小家伙。

    今日他在军营一刻都不停歇，连午饭都没吃，就为了提早处理完军务，快马加鞭赶回来陪盛苏苏和孩子们。

    结果没想到，刚拐进院子里就撞上了这小东西。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不知多久，凤云祈俊眉一沉，脸色威压“好啊，原来你会说话！”

    果然是个心机满满的小东西，骗了他们这么久！

    而这小东西刚才高声喊的那一嗓子，分明就是男孩的声音！

    忽然间，凤云祈又回想起了之前半夜，在后厨里目睹这小东西站着那啥的一幕，倏地眯起眸子。

    所以，他不仅装哑巴，还隐瞒了身份！

    他接近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被凤云祈凌厉至极的视线盯着，饶是初宝，小心脏也慌乱不已。

    他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走为上策！

    先跑再说！

    于是初宝拔腿就往十厌室的方向跑，打算再去找盛苏苏当挡箭牌，然而事与愿违，他才刚跑出两步，后领子就被揪住了。

    凤云祈将欲逃跑的小家伙一把揪了回来，迫使他直面自己，正色道“从实招来，你其实不仅不哑，还是个男孩吧！”

    初宝心里非常不服气，不甘心就这样被识破了身份。

    他胡乱地挥舞着小短手，用最大的嗓门哭喊道“欺负小孩啦！救命呀呜呜呜……”

    娘亲快来帮帮忙呀，渣爹要吃人啦！

    初宝一边哭闹，小短腿也毫不留情地朝凤云祈踢了过去，却被凤云祈轻而易举地躲过。

    “呵！”凤云祈不屑地冷哼一声，又眯了眯眸子，质问道“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让着你吗？！快说，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居心何在！”

    这父子俩就仇敌似的僵持在原地，凤麟和安宝都急得抓耳挠腮，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这时候初宝忽然灵机一动，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也不想这样呀……你放过我吧！！”

    初宝停止了挣扎，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哭得甚是伤心，“我的爹爹很早就死了，他死前叮嘱我一定要装哑巴，装女孩，千万别暴露真实身份，不然的话会有危险……”

    “我好可怜呀呜呜呜……你还欺负我！”

    真讨厌，玩个游戏居然被渣爹撞上了！

    渣爹要是不信的话，那可怎么办呀？

    初宝的心里很慌乱，继续假哭，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于这个解释，凤云祈丝毫不信，但是看着伤心哭泣的小家伙，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悲悯。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小家伙哭，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掩面哭泣的小家伙，凤云祈的眸底交织着怜惜和怀疑，心里纠结要不要轻易放过对方。

    他当然明白自己不该为难一个小孩子，但是他亲眼见识过对方的心机，并且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保障一家人，以及整个王府的安危。

    由于对家人的保护欲，凤云祈此刻甚至联想到了盛苏苏那莫名其妙的病情，眸底的怀疑瞬间加深。

    事关重大，他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性！

    然而就在凤云祈打算继续审问初宝的时候，凤麟和安宝赶忙凑了过来。

    “父王不要为难初初啦，他的身世真的很可怜。”

    凤麟小心翼翼地抱住凤云祈的手臂，用哀求的小眼神看着他。

    安宝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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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怎么又想赶我走？

    盛苏苏快步冲到门口，将初宝从凤云祈的手中解救出来，护在身后。

    凤云祈则一脸正色盯着盛苏苏，质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底细？”

    盛苏苏有点没听懂，只好回避“你在说什么？”

    以为她还想继续瞒着自己，凤云祈眸底的伤心扩散开，情绪忽然有点激动，“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这个孩子分明就是个男孩，而且也不是哑巴，你将他带入王府，让我接受他，却不告诉我实情！”

    他不怪她收留孤儿，他气的是这种小事她也瞒着他。

    不仅如此，她还让麟儿和安宝也一起骗他！

    他在她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听到这话，盛苏苏终于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想了想，决定用转移矛盾这一招。

    她清了清嗓，一脸不爽地瞪着凤云祈，“怎么，你现在是在跟我生气，然后又想让我带着孩子离开？哦不，我们现在在自己的家里，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眼下的情形对她和初宝不利，她必须抢占高位压制他才行。

    只要先拿到了主动权，那么她就可以拿捏他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果不其然，凤云祈一听这话立刻慌了，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这时候，初宝突然从盛苏苏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

    刚刚那个借口是他情急之下胡编乱造的，没有提前和娘亲通过气。

    万一等下娘亲说的不一样那就糟糕啦！

    于是初宝赶忙抢先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爹死前叫我装……”

    “没问你，你别说话！”凤云祈冷冷地打断。

    初宝吓得小身板一抖，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盛苏苏的衣角。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那双大眼睛里分明带着气愤和不甘。

    臭渣爹，坏渣爹，居然这么凶！

    见状盛苏苏连忙护住初宝，对面前的男人怒目而视，“你吼孩子干什么？不过就是隐瞒了真实身份而已，你至于这么针对一个小孩子吗？”

    顿了顿，盛苏苏在心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说辞，换上一个悲悯的表情继续道“初初的身世很可怜，不管是假扮女孩还是装哑巴，都是迫不得已。初初的爹既然这样叮嘱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凤云祈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直直地盯着盛苏苏的双眼，追问道“什么苦衷？”

    盛苏苏下意识移开视线，“我怎么知道？而且这是别人的家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从来不会追根究底，谁像你一样？”

    本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凤云祈感到羞愧，从而放弃追问。

    却不想，形势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倏地，凤云祈眯起了眸子，“可是麟儿和安宝都知道，你怎会不知？”

    “况且，收留一个身份不明，浑身疑点的陌生人，不像是你的作风。”

    闻言，盛苏苏的头皮顿时一紧，呼吸停滞了片刻。

    就在她焦急思考该如何化解危机的时候，凤云祈再度开口“你们还是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凤云祈是何许人也，想要骗过他何其困难。

    情急之下，盛苏苏快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竟突然凑上前一把揪住了凤云祈的领口——

    凤云祈顿时瞳孔一紧，下意识以为她要为了一个外人对付自己，感到愈发伤心。

    然而下一刻，女人的脸迅速在眼前放大，紧接着他感到唇上一暖！

    瞬间，凤云祈有点懵，心跳漏了一拍，漆黑的瞳孔晃动不已。

    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对她的投怀送抱，凤云祈全然没有招架的能力。

    短暂的意外过后，一种强大的满足感袭上心头，令他忘了一切，只想回应眼前的女人。

    他知道，这或许是盛苏苏转移他注意力的手段。

    但凤云祈不会错过此等机会，既然她要用这一招，他自要让盛苏苏满意。

    凤云祈大手一抓，直接将几个碍事的小家伙尽数揪出了门外。

    然后他大踏步回来关上房门，顺势将盛苏苏压在了门板上，动作一气呵成，几乎只在一眨眼间。

    男人在转瞬之间反客为主，盛苏苏被挤在门板和男人那炙热的身体中间，内心有点慌乱。

    她能够清楚地察觉出，此时此刻的凤云祈，比以往都要急切和热情！

    有那么一瞬，盛苏苏后悔了，竟然用这种明摆着白送的手段……

    盛苏苏能感受到，凤云祈正压抑着一股强烈到即将冲破理智的情绪！

    尤其是当如雨点般细密的吻迅速向下延伸的时候，盛苏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觉这一回真的要闹出大事了！

    她赶忙抬手推他，艰难地在他的吻里夺得一丝空气。

    “等、 等一下！唔……凤云祈！”

    然而这点挣扎，被此时的凤云祈完全视为“打情骂俏”。

    他像是听不到一样，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次，可是盛苏苏主动先送上门的，他岂有不要的道理？！

    眼前这个女人，他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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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遵命，我的夫人

    凤云祈也尴尬不已，赶紧往门边移了一步“啊，好，那我去了，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盛苏苏连连点头，其实心里对凤云祈还是有点佩服的。

    她知道，凤云祈是真的变了，也是真的珍视和尊重自己。

    凤云祈走后，盛苏苏想起刚才的窘境，唇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起来……

    是夜，盛苏苏很早便进入梦乡。

    凤云祈处理完公务，也冲了凉，彻底冷静下来。

    便摸着黑静悄悄回房，不想吵醒盛苏苏。

    可走到床边的那一刻，却没想到亲眼见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盛苏苏的手背上陡然出现一抹莹绿色的幽光！

    它快速地沿着血管流动，在漆黑的环境中极为显眼，诡谲地，像一场噩梦。

    但凤云祈知道，那并不是梦……

    他手脚冰凉，像一尊石像一样伫立在原地，双目圆睁，脑海里浮现出相似的景象。

    这样的莹绿色……

    他曾在母妃身上见过！

    可母妃分明是……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盛苏苏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凤云祈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攥紧双手，眸底迸发出极度的担忧和害怕。

    但与此同时，有一种猜测浮现在凤云祈的心头。

    如果这东西真的与母妃出自同源，那或许……他能解。

    随后，他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看清眼前的景象，凤云祈目眦欲裂，良久，露出一丝苦笑……

    那道光，真的随着他的触碰，消逝在他的掌心了……

    这一夜，凤云祈睡意全无，久久地坐在床边凝视着盛苏苏，深情无比凝重。

    即便她此刻看起来面容舒缓，似乎身体并没有不适，可是他担心她也会像母妃那样痛苦地死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说盛苏苏和母妃一样，也是……？

    不！

    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给她下了毒！

    但那究竟是什么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手段，他一概不知。

    忽然间，凤云祈又联想起之前盛苏苏的种种症状，伸手去探她的脉搏，奈何他根本摸不出什么来。

    一声无力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无论如何，他要她安然无恙。

    直到朝阳驱散黑夜，凤云祈也没有合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房间，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只见不远处，初宝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独自坐在花坛的边缘。

    他的下巴无力地搭在两只小手上，那双向来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无神，稚嫩的小脸上疲态尽显。

    昨晚初宝也没有睡好，后来觉得待在房间里太闷，于是很早就出来吹风。

    见到凤云祈，初宝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去凑到他跟前，抠着手指弱弱地问“那个，你们又吵架了？”

    虽然他还是不怎么喜欢渣爹，但是他不希望娘亲不高兴。

    尤其是因为他。

    凤云祈一眼就看出小家伙没睡好，情绪也很低落，猜想到对方是因为担心而失眠，凤云祈的神色也软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微叹道“没有。我已经不想计较了。既然你是她认定要抚养的孩子，那么我就会对你好，你放心吧。”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时辰尚早，实在困的话就回房再睡一会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凤云祈便急匆匆地离去，初宝看着他走远，心里有点复杂。

    ……渣爹刚刚是在关心他嘛？

    还有，渣爹没骗人吧？他真的愿意为了娘亲接受一个“陌生的”孩子？

    初宝想不明白，也不再纠结。

    至少，凤云祈说出的话，还是可以信的。

    以后，他在凤云祈面前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说话咯！

    这短时间可把他憋得够呛，都要精通手语了！

    但当然，脸上的易容还不能解。

    他还不想那么快，就认凤云祈当爹呢！

    而凤云祈这边，找到祝寻吩咐了几句。

    祝寻听清自家王爷的话，当即大惊失色“您，您确定？！”

    凤云祈神色淡淡“别废话，照做。”

    说完，他也不等祝寻回应，便又回了房间。

    盛苏苏依旧睡着，可看着她那宁静美好的睡颜，这回凤云祈却笑不出来了。

    这份美好还能维持多久？

    她下一次发病又会是什么时候？

    他毫无头绪，内心焦急但也只能将负面的情绪全部埋藏在心底。

    凤云祈叹了口气，收敛起情绪随后伸手轻轻地抚上盛苏苏的脸颊，“醒一醒，该起床了……”

    许是美梦被惊扰，盛苏苏蹙了蹙眉，闭着眼睛嘟囔了两声。

    看着她那微微撅起的红唇，凤云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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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夫妻一起泡温泉怎么了

    “稍等！”

    凤云祈快速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披风，大跨步追上去披在盛苏苏身上，关切道“外面有些凉，多穿一点。”

    两人一同出了门，并肩走在路上，凤云祈非要牵着盛苏苏的手，她也没有抗拒。

    来到目的地，凤云祈看着眼前的建筑，薄唇下意识微微勾起。

    简洁，干净，大方。

    一看就是盛苏苏的风格。

    那是一个小院，入口附近修建了一座小竹楼，旁边则是露天的温泉池，池子周围铺满了鹅卵石。

    池中水汽氤氲，周遭幽静惬意，宛如仙境。

    盛苏苏第一次带凤云祈来这里，见他认真地环视四周，自豪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的温泉不赖吧！”

    凤云祈配合地颔首，“嗯，宁静致远，是一处很好的修养地。”

    盛苏苏闻言满意地笑了，随后吩咐若雨“去取一些温泉水到旁边的房间里吧，那里有浴桶。”

    总不能把草药直接丢进温泉水里。

    若雨按照吩咐去准备了，凤云祈则拉着盛苏苏到一旁去远眺。

    小院的一边用茂密的竹子当作院墙，将外界隔开，另一边则是悬崖峭壁，视野一片开阔。

    此时朝日隐于白云后，阳光通过云的缝隙点亮了天空，照亮了大地。

    天空看上去那般美妙而又平静，然而地面上却是遍地险阻，危机四伏……

    身处如此静谧之地，本该心旷神怡，奈何许多事情萦绕在凤云祈的心头，使他内心无法平静。

    盛苏苏侧目看了一眼男人那坚毅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觉得他今天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很快，若雨准备好了药浴前来通报，盛苏苏便收敛了目光转身走进了房间。

    徐徐药香飘荡在室内，盛苏苏的神情立刻舒缓了不少，内心也有些迫不及待。

    她解开腰带，准备宽衣，余光却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顿时停下了动作。

    盛苏苏警觉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眯了眯眼，“你该不会要跟我一起……”

    不能怪她想得歪，不然她找不到理由解释他为什么杵在这里不走。

    闻言，凤云祈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可以？”

    下一刻，女人瞬间变了脸色，嗔怒道“当然不可以！”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红，快速系好腰带过去将他往外推，“你别忘了昨晚说过的话，君子不能食言而肥啊！”

    凤云祈捉住女人的手腕，理所当然地表示“我们很早以前就一起泡过温泉了，为什么今日不行呢？”

    想起他说的是哪次，盛苏苏反驳道，“胡说，那次中间有屏障隔着，怎能算是一起泡的？”

    却不想凤云祈忽然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是我们是夫妻，一起泡温泉又怎么了？再说我又不是不穿衣服……还是说，难道你不打算穿？”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样，盛苏苏的眼中涌上震惊和不可置信，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凤云祈这厮如此厚颜无耻！

    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他都不会害臊的吗！

    “下流！”

    盛苏苏气愤地骂道，抽出手顺势一拳捶向他的胸口。

    “呃！”凤云祈大声痛呼，抬手捂住“受伤”的位置。

    他那好看的眉打了结，用痛苦中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盛苏苏，“你要谋杀亲夫吗？我要是死了，那谁来照顾你和孩子们？”

    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样子，盛苏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习惯了这种与他小打小闹的生活。

    虽说有时候他是真的挺气人，但是总体感觉也挺有趣的。

    然而面对装模作样的凤云祈，盛苏苏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她摇了摇头，手动强行让装病的男人转过身，“去你的，你还让不让我泡澡了？”

    凤云祈闻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他收敛了玩笑，叮嘱道“我就在附近等你，有事叫我。”

    盛苏苏盯着他离开，关上门，这才放心地脱下外衣，踏入温热的水里。

    “啊——真好……”

    她禁不住感叹出声，舒服地闭上眼睛，红唇微微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殊不知，凤云祈离开后脸色立刻冷肃了下来，与方才那副轻松的样子判若两人。

    敏锐如他，怎能没有察觉到盛苏苏的探究？

    但他只能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插科打诨。

    凤云祈并未走远，一直在门外负手而立。

    算了算时间大概差不多，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截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迷香点燃，悄悄通过窗户缝伸进了房间里。

    盛苏苏完全想不到凤云祈会这么做，毫无防备。

    她本就舒服得昏昏欲睡，这下更是在迷香的作用下几乎陷入了昏迷一般的沉睡。

    窗外，凤云祈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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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凤云祈心中满是绝望

    “站住！”凤云祈低喝一声，训斥道“这里岂是你能乱闯的地方？”

    祝寻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误闯王妃闺阁，立刻吓得不敢吱声，捂着头顶缩着脖子连连退后。

    凤云祈没再与祝寻计较，自己进了房间。

    看着瘫软在浴桶里的女人，他的眸底噙着浓浓的心疼和担忧。

    忽然间，他想起了那次不小心撞见她沐浴。

    那天她也是穿着一件里衣泡在水里，后来他们两个还较量了一番，打破了浴桶。

    回想那时，他们的关系还很僵硬，可是那时候的他似乎已经开始对她改观了。

    而现在，他更加了解她，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内心，他珍视她，愿意倾尽一切护她周全。

    凤云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女人额发上落下郑重一吻。

    之后，他拿过一旁的浴袍将她裹住，轻轻地抱了出来。

    女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全然没有反应。

    凤云祈为她擦干身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温柔地拨开贴在她脸侧的青丝，随后才转身走去门边。

    “司翎你进来吧，祝寻在外面守着。”

    司翎早就心急如焚，闻言赶忙进去给盛苏苏号脉。

    半晌，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严肃地问道“不知王妃近日可有什么症状？”

    凤云祈快速回想了一下，将从盛苏苏病倒那日起的所有症状全部告诉了司翎

    末了，他说一半留一半道“此外，她的血液中似乎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

    听到这里，司翎的断言道“是毒！一种类似于寄生的毒。这种东西好像有生命，蛰伏在王妃的体内，会渐渐吸取她的生命力。若不及时将其抽出，王妃迟早会被榨干而死！”

    凤云祈的压根咬得死紧。

    “既然是毒，那么盛苏苏之前为何没能给自己诊断出来？”

    司翎有些纠结道，“这种东西……很特殊。之前，或许是潜伏期。应该是昨天夜里才蔓延开的，因此之前王妃没有诊出来也很正常。”

    “司翎，你心里，是否已经猜到了此毒为何物？可有解法？”

    那双黑眸深处隐藏着期盼，还有些令司翎不明所以的审视。

    司翎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我并不能确定，这东西我只在书里看过记载，还从未亲眼见过……”

    凤云祈看着司翎的异样，严肃地开口“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此事关系到盛苏苏的性命，但凡是有方法能救她，本王一定会倾尽全力。”

    司翎抬眸看了凤云祈一眼，心里感叹他对盛苏苏的情意竟如此深厚，感动不已。

    她依旧很为难，但还是如是说了“不是司翎不愿意说，而是，司翎不知其真假，不敢断言这个法子一定有效。”

    “在新域国的时候，我看到过一本民间志，里面记载了一种毒，毒发时的症状和王妃的十分相似……”

    听到“民间志”，凤云祈已经暗暗坐实了猜想。

    他的眸底瞬间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忙问道“是什么？”

    “……鲛人血。”

    此话一出，凤云祈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紧。

    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攥紧的双拳止不住地颤动，手背青筋骤然暴起。

    鲛人血……真的是鲛人血……

    凤云祈几乎克制不住，发出一声实在哀切的低叹。

    这一切，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

    司翎被凤云祈这样子吓到了，屏着呼吸试探道“王爷……您没事吧？”

    是不是她说错话了？

    还是王爷觉得，鲛人这东西太过离奇，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凤云祈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本王知道了。今日谢谢你帮忙，你可以出去了。”

    即便凤云祈说没事，但是司翎依然意识到了此事非同寻常，走前郑重地向他保证“王爷，我发誓一定会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王爷请放心。”

    凤云祈已经无力应对其他人，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出去。

    司翎走后，凤云祈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一张俊脸染上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之一惊的痛色！

    总算弄清楚了盛苏苏的病因，可是他却感到更加无力。

    “鲛人……”

    凤云祈死死抓住身边的桌案，似乎不用力支撑着，他就会倒在地上。

    哪怕桌边的毛刺刺进掌心，鲜血淋漓，凤云祈也浑然不觉。

    他双眼含泪，仰天喃喃自语，望向一片虚无，“母妃，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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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凤云祈演技真不错

    又一次，凤云祈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仿佛重新亲眼看到了母妃惨死的那一幕……

    良久，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凤云祈自己尽数将痛苦消化，重新垂首，双目血红地看向床上的女人。

    盛苏苏的睡颜依然睡得安稳又可爱，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凤云祈又禁不住叹息，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握住女人的纤纤玉手。

    过了一会儿，盛苏苏悠悠转醒。

    她身子还是有些疲乏，然而当她察觉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的时候，顿时就精神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泡睡着啦？”盛苏苏一脸懵。

    凤云祈轻笑一声道“嗯，睡得还很沉呢，我担心你着凉，便把你抱出来了。”

    闻言，盛苏苏猛然一惊，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

    里衣完好，身上还盖着被子，严严实实，但是……

    即便她泡澡的时候穿着里衣，但是沾了水之后还是很通透啊！

    此时盛苏苏也忽然记起了那次与凤云祈的“湿身大战”，脸颊蹭的红了。

    “你又占我便宜！”

    凤云祈的俊脸上露出几分慌张和无辜，“我……我好心好意带你来泡药浴，怕你染了风寒又把你抱出来，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污蔑我！”

    闻言，盛苏苏眯起了眼睛，“呵呵，我分明让你离开了，请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睡着的呢？”

    凤云祈无奈，赶忙编了个理由“我看时间差不多便来敲门，但是你没应，我担心你出了事，所以就推门进来了。”

    “是、么？”盛苏苏眸中尽是怀疑。

    凤云祈百口莫辩，只好举起一手，郑重地表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发誓！”

    “我既然答应了会等你，就一定会做到。若是你不愿意，那么我绝对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偷偷摸摸地对你做不轨之事！”

    听他这么说，盛苏苏松开了手。

    “那下不为例！要是再被我发现你趁我睡着的时候乱碰我，我就……我就剁了你的手煮汤喝！”

    盛苏苏朝她龇了龇，自以为凶狠至极，殊不知在凤云祈看来就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而他愿意陪小猫玩。

    凤云祈则十分配合地慌忙将双手藏到背后，一脸的恐惧和震惊，“你这女人好狠的心！我知道了，下次不碰你就是！就算明知道你会生病，我也不管了……”

    “嘿！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盛苏苏笑着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耳朵，“你别管，有种永远都不要管我！”

    然而不知怎的，盛苏苏亲眼看到凤云祈的眼眶，竟微微泛起红来。

    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委屈样子。

    盛苏苏有点震惊，还有点心虚“行，你想管就管呗，摆这副可怜样子干嘛。”

    凤云祈揉了揉眼睛，佯装好笑，抓住女人的手，“我逗你的，消消气，赶快穿好衣裳，我们回去吧。”

    盛苏苏瞪大了眼睛“你现在演技见长啊！”

    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轰了出去。

    刚一出门，凤云祈脸上的玩笑便尽数消失，眉宇间再度染上忧愁。

    很快，盛苏苏穿好衣服出来了，凤云祈迅速收敛起异样对她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了。

    将盛苏苏送回去之后，凤云祈便又以处理公务为由下了山。

    他回了恕王府，没有通知任何人。

    凤云祈径自进了书房并锁上门，然后走到一面墙边，握住花瓶扭转了一下。

    下一刻，书架后传来“咔哒”一声，墙面上凭空生出一道缝隙。

    推开墙壁，里面竟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间密室，这世上除凤云祈以外不曾有第二个人踏足过此地。

    不过密室里保管着的却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对凤云祈来说比财宝更为重要的东西——

    母妃的遗物。

    当年母妃去世之后，凤云祈便悄悄将母妃的东西留了下来。

    每当他想念母妃的时候，就会独自到这里来，一待就是很久。

    却没有预料到，有朝一日，这些东西竟会派上用场。

    今日凤云祈不是来缅怀的，他焦急地翻看着母妃的遗物，试图寻找到能够救盛苏苏的东西。

    其实他早就对这里的所有物品非常熟悉，知道母妃并没有留下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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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盛苏苏选择装傻

    凤云祈自言自语，眸底焕发出希望的光芒，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

    冥冥之中，他觉得这就是母妃给他的指引。

    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救盛苏苏！

    与此同时，璇玑阁里，盛苏苏休整了一会儿便去陪孩子们玩了，结果她发现今日初宝的小情绪很不对劲。

    以她对孩子们的了解，她确信初宝心里肯定有事。

    盛苏苏首先想到的就是昨晚的事情，犹豫着该如何开始这场谈话，然而初宝先主动凑了过来。

    初宝的小表情十分凝重，还有些欲言又止，“那个，娘亲，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嗯，说吧。”盛苏苏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免得初宝有压力。

    和她预想的不同，初宝的小脸上忽然生出几分谴责，“早上我看到渣爹的手下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后来从东边悬崖的方向传来几下长短不一的哨声，然后渣爹的手下就往东边去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黑衣蒙面人！”

    早上跟凤云祈简单交流过后，初宝的确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依然睡不着，况且天已大亮，他干脆出去转转。

    结果没想到正好撞见祝寻偷偷摸摸地藏在树后，用马哨和祝寻接头。

    因为凤云祈的缘故，初宝连带着看祝寻不爽，当场就想冲过去抓现行。

    可是他记得娘亲教导过他们不要冲动行事，于是藏在暗处监视。

    哼哼，渣爹竟然派人偷偷把外人带到山上来，到底是想背着娘亲干什么坏事？

    此话一出，盛苏苏的眸中瞬间生出几分震惊和怀疑。

    竟有这种事！

    东边悬崖，那不就是温泉的位置吗？

    难道说，是凤云祈趁她睡着给祝寻信号，然后把外人带进来了？

    可是……凤云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又带了谁？

    就在盛苏苏内心复杂的时候，初宝继续讲述自己的所见“我怕他们干坏事，所以悄悄在后面跟着，最后发现他们去了山顶的温泉！”

    “然后那个黑衣人把帽子和面纱摘了，好像是个女人，但是好可惜我没看到正脸，只注意到她背着一个很大的布袋，印花的样式有点特别……”

    初宝有些懊恼，撅着小嘴问“娘亲，你说我当时是不是应该直接冲上去揭穿他们？”

    不过盛苏苏的注意力却在别处，柳眉微蹙，嘴里重复着两个字眼“布袋？印花？”

    初宝点点头，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将看到的样式给盛苏苏描绘了一遍。

    盛苏苏听完，一下子就锁定了一个人。

    初宝所说的那种印花是新域国特有的，而她所知的背那种布袋的人只有司翎。

    所以说凤云祈趁她睡着叫司翎上了山，这一定是提前就安排好的。

    那么，她泡澡时睡着，肯定也是因为凤云祈做了手脚。

    这下子盛苏苏心里的疑惑解开了，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早上会睡得那么沉。

    此外，她还记起了一件事情，柳眉下意识微微蹙起。

    早上她就感觉今日的凤云祈似乎格外喜欢开玩笑，有点反常。

    但是她只当他是心情好，所以没有多想。

    可是现在看来，那时候凤云祈多半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打消她的怀疑吧……

    想着想着，盛苏苏发现初宝正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看，连忙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了。这件事情我会跟凤云祈谈的，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初宝乖巧地点头，下一刻，他注意到有人出现在院门口，小表情一下子变得不爽。

    见状，盛苏苏回头看去，发现是凤云祈回来了，于是拍拍初宝的小屁股催促他去跟哥哥妹妹玩。

    初宝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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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就等着抓王爷的把柄！

    看来凤云祈这个人是真的不善于说谎吧。

    但盛苏苏更加确信，凤云祈绝对有事瞒着她。

    凤云祈的性子，其实在这一点上和她很像。

    不想告诉别人的事，任凭怎么刨根问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而且，盛苏苏相信，凤云祈不会害自己。

    于是她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也没有再说别的。

    对话戛然而止，凤云祈内心的担忧稍稍减弱了些，然而或许是因为心虚，他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他思忖片刻，猛然记起一事，连忙道“差点忘了，南伽王子和司翎过几日就要启程回新域国了，到时宫里会举办一场欢送宴，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府做些准备？”

    闻言，盛苏苏顿时不满道“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啧，赶紧收拾收拾回王府吧！”

    回王府的路上，盛苏苏觉得，应该给南伽和司翎私下里准备点送别的礼物。

    作为皇亲国戚，她和凤云祈以恕王府的名义，自然是要送些奇珍异宝的。

    但盛苏苏觉得，作为朋友，她想额外准备一份。

    单纯作为朋友的心意。

    凤云祈明白“嗯，虽说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是他们和你很合拍。所以你想送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结果盛苏苏忽然犯了难，皱起眉头，“……不知道。”

    送礼物可太难了。

    这时候，一直安静听着的初宝忽然灵机一动，建言献策“要不做一个小小的机关盒子吧，里面一边放急救药，另一边放毒药和暗器，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但是别人绝对打不开！”

    瞬间，盛苏苏眼睛一亮，“你这个想法不错诶！南伽的性子的确会喜欢这种精巧的小玩意儿。”

    说完，凤云祈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极有默契地击了个掌，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眸底隐藏着惊愕与惊艳，内心暗暗感慨。

    凤云祈暗自咂舌，小小年纪张口就是毒药、杀人的，这个小家伙真是让人很难掉以轻心。

    但既然答应了盛苏苏要和他和平共处，凤云祈觉得自己怎么也得表现一下。

    他清了清嗓，冷漠地夸赞道“嗯，初初的确聪慧过人。”

    可没想到，这话说完，盛苏苏和初宝纷纷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表情看了过来。

    看得凤云祈浑身不自在，这一路再也不和初宝搭话了。

    回到王府后，盛苏苏迫不及待地与孩子一起开始制作小机关盒。

    小专家初宝自然是领头人，熟练地指挥大家，几人分工合作，配合十分默契。

    而凤云祈则写了一封信，派暗卫送去南伽手里。

    半路上他与盛苏苏商量好了，要在王府内最后一次招待南伽和司翎。

    并且关于盛苏苏的病，他还需要再见司翎一面详谈。

    然而，回信中却说，南伽昨日在宫里喝了不少酒，今日便染了严重的风寒，床都快下不来了。

    皇帝非常重视，叮嘱司翎寸步不离地守着南伽，还派来了御医一同守着。

    此外，南伽的卧房外还有皇帝的人把守着，司翎不便擅自离开。

    得知这些，凤云祈的眸底瞬间一冷。

    这不就是变相监视吗？皇上是想看司翎会不会私下和他见面，然后再给他安一个“幽会”的帽子，娶司翎吗？！

    他咬牙道“那本王就进宫，将她带走！”

    见状祝寻大惊，赶紧硬着头皮上前劝阻“三思啊王爷！您要是这个时候去抢人，那岂不是正中了陛下的下怀？您千万不能冲动啊！他巴不得能抓到您和司翎之间的把柄呢！”

    凤云祈气得狠狠拍桌。

    但他心里清楚，祝寻说得很对，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等到南伽和司翎回了新域国，那这件事就会平息了……

    可是，关于在母妃遗物中看到的那个“治疗方法”，凤云祈还是想尽快和司翎详谈一下再决定如何行动。

    毕竟那关于盛苏苏的身体，她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凤云祈送去的信里，写了希望司翎能够帮他，但是并没有透露具体的方法，只说此事务必保密。

    司翎并不知道凤云祈究竟要怎么做，她非常想参与，奈何脱身乏术，只好在信中提议在几日后的送行宴上碰头。

    凤云祈稍作思考，觉得也未尝不可。

    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酒宴上，他们可以避人耳目暗中行动……

    凤云祈沉沉叹了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后，转去找盛苏苏的孩子们，打算帮忙一起制作机关盒。

    此时母子四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在他们井然有序的配合之下，小盒子的配件已经初具模型。

    对于凤云祈的到来，凤麟和安宝自然非常欢迎，开心地拉着他叽叽喳喳地讲解起了进度。

    “机关盒已经设计好啦，我们现在在打磨零件哦！”

    而初宝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凤云祈相处。

    本来以为自己的身份揭穿后，他会勃然大怒，要把自己赶出王府什么的。

    但是凤云祈却说会对他好。

    初宝知道，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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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他可真死乞白赖！

    为何初初的画法习惯与麟儿一模一样？

    凤云祈敛眸，状若无事地帮起了忙，但是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藏了一张没用的图纸。

    几个人一忙就忘记了时间，从天日落忙活到夜深，孩子们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盛苏苏见状连忙叫停。

    “先睡觉吧，我们明天再继续。”

    盛苏苏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招呼孩子们赶快洗漱睡觉。

    然后盛苏苏也打着呵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云祈连忙凑到她身边。

    他握住盛苏苏的手捏了捏，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抱怨道“盛苏苏，你还没有送过我东西呢。”

    以前他们两人的关系确实僵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和好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盛苏苏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哎呀，你几岁了，还张口闭口就要礼物？”

    然而凤云祈却像牛皮糖一样再次粘了上去，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怨，“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就是想你对我好。只是一份心意，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听到他这么说，盛苏苏忽然莫名有种自己辜负了他的感觉，柳眉蹙起。

    是她困得神志不清了还是怎么，这家伙居然还学会装委屈了？

    察觉出女人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明朗，凤云祈连忙咧开唇角给了她一个极好看的笑容，“我当然也会把我的心给你，事实上，我早已经不止一次向你表白心意了不是吗？”

    此时四周一片宁静，月华温柔地将他们二人笼罩，照亮了他脸上的笑。

    今夜月朗星稀，漫天星光仿佛是全部被那双黑眸吸纳了去，他的眸光明亮璀璨，其中倒映着她的脸庞。

    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看着他眸中自己的倒影，盛苏苏的瞳孔情不自禁地晃动了一下，心也微微颤动。

    不得不承认，凤云祈的这张脸无论何时看都是极好看的。

    他的目光和笑容更是非常有诱惑性，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勾去了魂。

    但她是谁啊，冷静睿智又独立自强，怎么可能陷入这种陷阱？

    盛苏苏眯了眯眼睛，直截了当地揭穿“所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心思被拆穿，凤云祈尴尬地笑笑。

    他伸出双臂圈住她，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随后打起了商量“我想了想，贴身的物品能更加清晰地感受你的心意，另外我觉得你的刺绣很厉害，所以……”

    “你能不能绣一件寝衣送我？”

    此话一出，盛苏苏白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带着疑似司翎的女人上璇玑阁，还隐瞒不说，结果还好意思让她绣寝衣。

    那东西很麻烦的好不好！

    “我看你就是得寸进尺！”她用力一胳膊肘怼在男人的肚子上“还绣寝衣，你想累死我啊？”

    “呃！”凤云祈猝不及防中了一招，下意识松开手。

    他捂住肚子，忍着痛慌忙解释“我不是想使唤你！那我不要寝衣了，你送我个玉冠也可以我天天戴着……欸，你别走啊！”

    见女人甩袖而去，凤云祈立刻去追，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房门“砰”的一下关上，带着无情。

    不知是不是心情使然，凤云祈忽然觉得今夜的风格外凉，内心破天荒生出一丝凄苦。

    在山上的时候他还能跟她同床而眠，结果回到王府里却不行了。

    岂有此理！

    高贵的头颅微微垂下，凤云祈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倘若是从前，那么他一定会听她的话离开。

    可是如今情况不同，他很担心盛苏苏的身体，生怕她夜里会突然发病，或者产生新的症状。

    于是凤云祈厚着脸皮一鼓作气推门而入，却不想……

    盛苏苏正在宽衣解带！

    方才盛苏苏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还以为凤云祈已经离开，于是安心地脱衣服准备睡觉。

    身后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她头皮一紧，慌忙扯着衣服将自己裹严实。

    随即她蹭的转过头，发现果然是凤云祈，顿时恼羞成怒，“谁让你进来的？？”

    凤云祈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他下意识动了动喉咙，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

    但绝不肯走。

    即便只是一瞬间，但他仍然看到了女人外露的香肩，如墨般的秀发随意垂下，衬托出她的肌肤雪白无暇，暧昧的烛火将她环绕，看上去宛如一副美艳的画卷。

    此时女人的脸上虽然填满怒意，可是她那通红的双颊，以及紧抿的红唇都令她看起来那般迷人娇羞……

    凤云祈禁不住看呆了，烛火映入那双黑眸，微微跳动着。

    温暖的室内一男一女对峙着，昏暗的光线令空气的味道陡然发生变化。

    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看，盛苏苏莫名有点羞涩，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愈发恼怒，脸也更红了，“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凤云祈看着盛苏苏故作凶狠的样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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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或许我这是心病吧

    然后，他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盛苏苏原本是想给自己号个脉看看，结果被吓得浑身一抖，险些把桌上的水壶碰倒。

    盛苏苏皱着脸看他“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我没病也要被你吓出病了。”

    然而她没有想到，凤云祈竟突然一把捂住心口，虚弱地说“我突然身体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吧。”

    盛苏苏瞬间眯起了眼睛，怀疑的眼神从上至下扫描男人的脸。

    只见他的眉头紧皱，薄唇紧抿，一脸难受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还挺真的。

    她只好让他坐下，反手搭上他的手腕。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半晌后，女人恼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的身体明明好得很，我看你就是成心瞎捣乱！凤云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闹腾，我就拿扫把赶你出去，让整个王府上下都看看他们家王爷是什么德行！”

    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越长越倒行呢？

    口口声声说担心她，结果在这儿瞎捣乱。

    说不定真是欠揍了，要不打一顿再轰走吧。

    就在盛苏苏犹豫要不要动手收拾凤云祈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更加难受了。

    他一把抓过女人的玉手，贴在自己的头顶，“怎么没事？不跟你一起的话我就失眠，然后就会头疼，然后浑身不舒服……或许这是心病吧，饶是神医如你，也是诊不出来的。”

    盛苏苏生彻底无语了。

    这男人就是在没事找事。

    奈何演技不错，看上起可怜巴巴的，好像她真的委屈了他一样！

    搞得盛苏苏不但一点都气不起来，反倒还觉得他这样子着实有点……惹人怜爱。

    不知道怎么想的，盛苏苏忽然顺势摸了摸男人的头顶，光滑柔顺的手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奇怪了，这样的凤云祈竟然给她一种很乖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感受着头顶那温柔的抚摸，凤云祈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满足又眷恋的笑容。

    他活了二十多年，能够这般对待他的人屈指可数。

    身尊位高的恕王殿下，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一身冷肃，没有谁能令他心甘情愿地低下头。

    从前，母妃可以，而现在，只有盛苏苏。

    许久没有这种亲密的，明显被疼爱着的感觉，凤云祈有少许的不适，但也是真的暖到了心窝里。

    凤云祈已经想不起来，是否幼时，他也只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喜欢撒娇的小皇子？

    或许那时候，他依赖着自己的母妃，尊敬着父王，心里懵懂地想着未来要为父分忧，一心为民。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凤云祈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但好在，他已经重新拥有了盛苏苏。

    凤云祈想起，平日里盛苏苏总会慈爱地摸一摸孩子们的小脑袋，然后亲一亲他们的小脸蛋。

    思及此，凤云祈的内心萌生出了某种期待。

    既然他是她夫君，亲个嘴不过分吧？

    想着，他哀怨地控诉着，倾身上前，把脸凑了过去。

    “怎么办，我的身体一定是出了大问题，而且都是因为你，你必须对我负责！”

    然而期待瞬间破灭，盛苏苏忽然收回了手，从椅子上起身，往床边走去。

    “别来这套。差不多得了啊，我要睡觉了，你要留下的话就保持安静，不要吵到我。”

    凤云祈眸中的光亮顿时熄灭，他失落地看着女人那无情的背影，想了想起身跟了过去。

    他大剌剌地往床边一坐，开始脱鞋子，准备像在山上那段时日一样与她同床而眠。

    盛苏苏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嗔道“我允许你上我床了嘛？”

    “耳朵要掉了！”凤云祈痛呼，雕刻般的五官难受地拧成一团，“不是说睡觉吗？不上床还干嘛啊。”

    看他反应激烈，盛苏苏慌忙放过了他的耳朵，帮他揉了揉，但嘴上仍不松口，“睡地板呗，又不是没睡过。”

    凤云祈才不干“可我们在山上都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天了，为何今日不行？”

    他不满地抱怨着，直接发挥力量优势将女人拽上了床，哄道“你不是困了么，快睡吧，太晚睡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嘘——孩子们都睡了，你再喊会吵醒他们的。”凤云祈抱着女人不撒手，好言好语地哄“动怒也很伤身体，休要激动。平心静气，睡吧睡吧，我不会趁机对你怎么样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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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难道盛苏苏看到了？！

    盛苏苏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好看的眉打了结，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很明显，她正在睡梦中承受着眸中难耐的痛苦。

    下一刻，她突然一把掀开被子，惊醒了身旁的男人！

    由于担心盛苏苏的状态，凤云祈其实并没有睡得太沉，他猛然睁开双眸，就看到盛苏苏一脸痛苦的样子，当即瞳孔一紧。

    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连忙试探了一下盛苏苏的体温，发现她果然又发烧了！

    一定是她体内的鲛人血又发作了！

    “盛苏苏，快醒醒！”凤云祈焦急地呼唤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能听到我说话吗？”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赶快抓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摇醒，然而也无济于事。

    殊不知，此时的盛苏苏噩梦缠身，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呼唤。

    就在凤云祈内心焦躁的时候，突然又发现，先前那抹莹绿色的光亮，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颈侧。

    可是不同于上次，这次，那东西沿着血管流动得更加快速，显然肆虐得猖狂，最终往心脏的方向没入……

    瞬间，凤云祈的心揪紧了，瞳孔晃动不安。

    来不及了！

    不能再拖了……

    他真的担心盛苏苏今晚就挨不过去！

    凤云祈注视着盛苏苏的脸庞，痛苦的神色不比她少。

    儿时亲眼看着母妃被父皇杀死时，曾经受过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袭来，如洪水般汹涌而至。

    凤云祈紧咬牙关，嘴里已经浮现出血腥气，必须现在就为盛苏苏解毒！

    但是……

    凤云祈的眉宇间隐藏着一丝不确定，内心忐忑。

    有关鲛人血的事情，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京城里没什么秘密可言，否则一定会引发更多的凌乱。

    而司翎在宫里出不来……

    凤云祈只能靠自己！

    尚且不知那个方法是否有效，但眼下他，别无他法。

    凤云祈迅速奔去书房拿来了一截迷香，点燃后绕着盛苏苏的鼻尖转了几圈。

    很快，盛苏苏的神情恢复了平和，想必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然而凤云祈完好无恙，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他对这东西免疫。

    将迷香收好之后，凤云祈取出了一柄匕首，为了避免盛苏苏失血过多，他极为谨慎地在她的手腕上割开一道细小的伤口，然后又割开自己的。

    之后他学着画册里的样子，将自己流出的血，滴入盛苏苏的伤口中，然后缓缓地使两人的伤口相贴。

    他屏息凝视，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忐忑得快要停跳。

    一定要奏效……他不能就这么失去盛苏苏……

    凤云祈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手腕，下一瞬，他眼尖地看到，有一抹光亮正涌向盛苏苏的伤口，然后，慢慢流入了自己的身体！

    那感觉，就好像凤云祈的血，是一个饵，能将那些要了盛苏苏命的东西，给钓到自己的身体里。

    那奇异的光越聚越多，缓缓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在漆黑的室内显得格外瞩目，映入凤云祈那双黑眸中。

    眼前的画面极为奇异，就仿佛是画册之中的那一幕变成了现实。

    凤云祈竟看得有些呆了，瞳孔微微放大，心中大为震动。

    此前他从不曾想过，自己的身体内居然存在如此奇异而又强大的力量。

    不过很快，凤云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盛苏苏的身上。他伸出另一手探了探她的体温，发现明显降下来了许多，内心的大石头。

    原来这个法子真的能奏效！

    这下盛苏苏有救了！

    却不想，他刚松了一口气，胸口猛然一阵剧痛，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利刃同时刺入心脏。

    即便是身强体健又武功盖世的凤云祈，也难以承受这般强烈的痛苦，最终在重创下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盛苏苏慢慢醒来，只觉得半身都快被压麻了。

    她禁不住蹙眉，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老老实实地睡觉！

    而且今天他也睡得太死了吧，看日头，天都大亮了，他竟然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哼，懒猪。

    盛苏苏将男人从自己身上移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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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一头即将成魔的野兽

    下一刻，只听盛苏苏问“昨晚把我当枕头，舒服么？”

    闻言，凤云祈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被女人盯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别开眼，“咳咳，我，不是有意的。”

    凤云祈张口，突然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来！

    他生生压了下去，然后猛然起身下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抱歉，是我睡相不好！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要办，先走了！”

    说完，他逃也是的离开了。

    盛苏苏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清澈的眸中蔓延开一抹怀疑——

    而凤云祈直接往府里最冷清的废弃马厩跑。

    祝寻一直等在王妃房外，见王爷出来本想问个好，然而嘴都没张开，对方便嗖的从他眼前掠过。

    祝寻甚是不解，但还是轻车熟路地跟上，结果跟过去，正好看到凤云祈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血！

    祝寻当即大惊失色，浑身的毛孔倏地张开，慌忙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您坚持住，我去叫王妃来看看！”

    “不许去！”凤云祈立刻喝住祝寻。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激动了，喘了口气后继续道“别打扰王妃。”

    “可是……”祝寻还是很担心，却被凤云祈一个眼神把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吓得垂下头去，却又注意到凤云祈的手腕处竟然有一道极为恐怖的伤口，瞬间又是一阵心惊。

    王爷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明明记得昨天还好好的。

    昨晚王爷不是在王妃的房间里吗，难道……

    “王妃对王爷下手了？！”祝寻震惊地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此话一出，凤云祈顿时有些无语。

    他摇摇头否认，随后沉声叮嘱道“不许多事，本王受伤和吐血的事情务必保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就等着掉脑袋！”

    看到祝寻点头捂嘴保证，凤云祈才脚步匆匆地去了书房。

    他再一次悄悄进入了密室，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木箱急切地翻找起来。

    木箱里尽是一些书册，是母妃生前收藏的，凤云祈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此前他也只是将这些东西存放在箱子里保管，并未仔细研读过。

    但是现在，他直觉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果然，他在一本书中找到了相关记载，说鲛人血制成的毒能取人性命，回天乏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鲛人族亲自来解毒，就像画册里画的那样。

    只不过画册里并没有提及，解毒是有代价的……

    而这本书中记载，一旦为外人解了毒，鲛人便要日日两次承受剜心之痛，一次正午，一次午夜。

    除此之外，鲛人身体衰竭的速度会加快，也就是折寿……

    发黄的纸张上记录着极为无情的文字，凤云祈认真地看完最后一个字，最后缓缓地合上了书，抬起手看了看腕部的伤口。

    昨夜他分明是用锋利的匕首割破了皮肤，但是此时伤口看起来却并不是一条整齐的划口，而是像蜈蚣一般狰狞。

    不仅如此，伤口处残留着鲜血的红，又泛着蓝色，看上去呈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当时的情形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那种陌生而又难捱的剧痛也给他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心脏的剧痛，手腕上的伤，以及盛苏苏的好转，都证实了他的方法真的能解盛苏苏身上的毒，却给他自己造成了损害。

    意识到这些，凤云祈非但没有后悔，反而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么说来，他昨夜的孤注一掷真的奏效了。

    至于这些代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她能够安然无恙……

    而他的命，总有办法能解决的吧。

    一整个白天，盛苏苏都没有看到凤云祈的踪影，这让她觉得十分反常。

    直到晌午的时候，眼看午膳已经摆好，然而凤云祈还是没有出现，盛苏苏愈发觉得有古怪，便亲自过去叫他吃饭。

    顺便看一看他究竟在偷偷做什么。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凤云祈成天缠着她，突然不见踪影，绝对有猫腻。

    殊不知此时此刻，凤云祈正承受着剜心之痛。

    与昨夜不同，此时的疼痛没有那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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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两个盛苏苏？

    她急忙去抓凤云祈的手，打算为他诊脉。

    猜到她的意图，凤云祈瞬间瞳孔一紧。

    倘若让她诊脉，那么多半会被看出端倪。

    但是如果他抵死不从，敏锐如盛苏苏肯定不会罢休。

    想了想，凤云祈干脆撩起了袖子，将伤口大大方方地展示给盛苏苏看，“是这里痛。”

    盛苏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伤口，瞬间怔住了，眼中尽是震惊，“这，这是怎么搞的伤口？”

    凤云祈快速转动脑筋，编了一个理由“其实，是先前在军营练武的时候受的伤。我怕你担心就没有说，没想到今天变得更严重了。”

    说罢，他无意识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十分担心盛苏苏会察觉出破绽。

    毕竟他早就亲眼见证过盛苏苏有多么的敏锐和聪慧。

    然而凤云祈多虑了，此时的盛苏苏担心还来不及，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他这话的真假。

    她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她随身携带的特效金创药、

    盛苏苏轻轻托着凤云祈受伤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药粉一点点洒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盛苏苏嘴里数落着，眸中却填满了担忧和心疼。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继续埋怨道“还有，你说说你，在军营里受了伤回来居然一声不吭，也不知道自己上个药包扎一下，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晾着它不管？”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才好。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让人操心。

    此时此刻，凤云祈的目光沿着女人的手向上移至女人的脸庞，看着她那紧张的神色，尤其是紧咬下唇的样子，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温暖和满足。

    身上的疼痛就在这时缓缓褪去，想来午时已过，凤云祈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薄唇勾起一个喜滋滋的笑容。

    他喜欢她关心自己的样子。

    他喜欢被她在乎的感觉。

    而盛苏苏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伤口上，她抽出怀中的手帕为他包扎，动作极轻，生怕把他弄疼了。

    好不容易包扎完，她抬眸看向凤云祈，却发现他正丢了魂一样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他的笑容依旧好看，依旧魅惑人心，却莫名透露着一丝傻气。

    “你还笑得出来，看样子是没什么大事。那我不管你了。”

    一听这话，凤云祈连忙换上一副可怜的神情，“不是的，我快疼死了！”

    “让你长点记性，看你以后受伤了还说不说！”

    她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要去吃饭了，走了。”

    凤云祈急忙伸手拽住她，“先别急着走，再陪陪我。”

    盛苏苏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碰巧脚下被桌腿绊到，瞬间失去了重心。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顿时，盛苏苏整个人僵住了，感受到身下那温热又结实的触感，她一时之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只觉得浑身发烫。

    下一刻，她猛然回神，当即就要弹起来。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坐在凤云祈腿上。

    而且这个姿势……盛苏苏想起上次让凤云祈自己去冲凉的事情，立刻更显尴尬。

    但一双手臂快速环住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喂，你要干嘛呀，这样的姿势，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男人那低沉好听又略带狡黠的声音“是你主动坐上来的。”

    盛苏苏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先偷袭我。”

    话虽这样说，但盛苏苏没再急着走了，而是一点点软下身体，试着去依靠身后的男人。

    凤云祈趁着机会用另一只手紧紧地圈住她，突然低声道“盛苏苏，你往后可要对我好一点……”

    盛苏苏发笑，“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吧？”

    男人也跟着笑，将俊脸缓缓凑过来，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荡漾着温柔与深情，竟叫人一时间大脑空白，像是受了蛊惑一般。

    见她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凤云祈的唇边泛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凑过去。

    殊不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通报声。

    “王妃，有您的信件！”

    盛苏苏回了魂，想着应该是小白寄来的回信，立刻推开凤云祈，出去看信去了。

    凤云祈毫无防备，转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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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想着她入眠

    沉吟片刻，她走去桌边研磨，然后将在梦里梦到的，“自己”最开始身处的那个贫穷的家，以及父母的大致长相画了下来。

    此外，盛苏苏记得很清楚，当梦中的“母亲”抱着她外出的时候，她看见破旧斑驳的院墙上画着一幅涂鸦。

    那是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的幸福景象，只可惜梦中的体验令盛苏苏全然感受不到一丁点幸福。

    只有贫穷带来的不堪和绝望。

    确认事无巨细都在，盛苏苏将画晾至一旁，又写了一封信给季筱玉，让她先暗中打探一下，十几年前，在小盛苏苏出事的那棵树附近，是否有哪个人家的院墙上有类似的涂鸦。

    盛苏苏把画和信折好放入信封里，之后差遣若雨将其送去酒楼，并且特意叮嘱她务必保密。

    却不想，若雨刚跑出去，好死不死偏偏就遇到了凤云祈。

    凤云祈方才本来就因为白弋舟的回信而感到心气不顺，自盛苏苏走后就一直徘徊在她的房间附近。

    其实他很想直接冲进去看看那两人究竟在互通什么信息，可是他不想惹盛苏苏不高兴，不想让她认为自己不相信她。

    结果正好撞见若雨神色匆匆地从盛苏苏的房间里跑出来。

    意识到一定有猫腻，凤云祈倏地眯起眸子，沉声质问道“你去做什么？”

    若雨瞬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即抱紧怀里的信封退后两步，慌慌张张地问好“王爷！那个，奴，奴婢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若雨便一溜跑走了，生怕凤云祈叫住她。

    见状，凤云祈的薄唇瞬间拉平，心里憋闷。

    这信若是回给白弋舟的，那一定会用信鸽。

    可盛苏苏令若雨跑出去送信，那么证明收信人一定在京城。

    是谁呢……

    难道也是与白弋舟有关系的事情？

    凤云祈烦得要命，这段时间白弋舟不在京城，没那么碍眼地总来捣乱，他和盛苏苏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进屋找盛苏苏。

    凤云祈一进去，便瞟到桌上剩下的纸和墨，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你刚才，画画呢？”

    盛苏苏挑了挑眉“嗯，怎么了？”

    “那，画呢？给我看看？”

    盛苏苏说“刚才让若雨送出去了。”

    凤云祈实在很想问，送给谁了！

    但是，他怕盛苏苏又嫌他小气，强忍着不问，憋得要命。

    盛苏苏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来意？

    看着凤云祈人高马大却浑身憋屈的样子，盛苏苏忽然觉得很好笑。

    “噗！”盛苏苏终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道“先前，我有一些关于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了，所以想问问小白，毕竟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耍。所以我寄了一封信给他。今天我收到了来信，获得了一些信息，所以派若雨出去打听了。”

    关于幼时的记忆，不管是那个现代的盛苏苏，还是这个古代的盛苏苏，其实她都是没有印象的。

    即使到这里以后，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也只有长大后的一部分。

    而前段时间的那个视角离奇的怪梦，就好像一个阀门，引诱着盛苏苏去打开它。

    一旦打开，说不定有许多秘密，都会被解开……

    而凤云祈怎么也没有料到，盛苏苏竟然会将来龙去脉主动向自己解释，内心不禁涌上浓浓的感动。

    他薄唇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个喜悦的弧度，走上前亲昵地拥住女人，打起了商量。

    “昨晚我提到的寝衣，你就给我缝一件吧？”凤云祈破天荒用了恳求的口吻，眸底跳动着期待与忐忑。

    盛苏苏其实已经决定大发慈悲给他缝一件了，但还是想逗逗他“不是说了不行吗？”

    可谁知，凤云祈竟然唇角一耷拉，耍起赖来，“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就依了我吧。”

    盛苏苏也决定耍赖，佯装无奈地叹气道“唉，不是我不想给你缝。”

    她扒拉开环住自己的手臂，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道“奈何我没有材料，你应该听说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盛苏苏抿了一口水，遮挡住唇边的坏笑。

    嘿嘿，这下看他还能怎么说。

    可谁知，话音刚落，男人忽然笑了，“没关系，我有。”

    闻言，盛苏苏的笑容骤然僵住，心里大呼不妙。

    她看到凤云祈笑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之后侧头朝身后命令了一句“来人。”

    紧接着，三名下人一人捧着一个大托盘出现了，那些托盘上赫然摆放着丝绸、绣花针以及各色的丝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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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凤云祈的太平洋宽肩

    意识到这一点，盛苏苏的心底忽然蔓延开一丝异样的情绪，有点别扭，但是好像又有点甜蜜。

    同时她也觉得凤云祈这厮莫名的单纯和幼稚，忍不住就想笑。

    然而盛苏苏不想被撞破自己的小心思，抿了抿唇之后佯装不爽地推搡他，“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凤云祈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的脸，注意到她的双颊渐渐泛起了丝丝绯红，当即就猜到她肯定又是在口是心非。

    他轻笑着顺势松开了女人，却转而表示“刚好我现在就在这里，你给我量尺寸吧。”

    紧接着他殷勤地走去拿来软尺，递至盛苏苏的面前。

    反正也躲不过去了，盛苏苏没有多想就接了过来。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小瞧凤云祈了……

    只见凤云祈张开双臂，唇角带笑，大大方方地表示“来吧，我准备好了。”

    闻言，盛苏苏当即察觉到哪里不讨对劲，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她莫名其妙地斜了凤云祈一眼，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她先拿着软尺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凑过去正准备看刻度的时候，男人忽然冷不丁地轻笑了一声。

    顿时，盛苏苏禁不住蹙眉，抬眸瞪向他，质问道“你笑什么？”

    凤云祈却无辜地笑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稍微有些痒罢了。你继续。”

    盛苏苏眯着眼睛探究地看了他几秒钟，随后重新将视线移回到软尺上。

    记录下凤云祈的颈围，之后盛苏苏绕至他身后，开始测量肩宽。

    一尺六寸……

    盛苏苏下意识在心里换算了起来，片刻后忽然惊艳地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太平洋宽肩吗！

    她一直觉得凤云祈的身材看上去十分伟岸壮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形高挑，还要得意于他的宽肩。

    怪不得，每当她靠在他的怀里，或者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总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注意到女人的动作停下了，凤云祈好奇道“盛苏苏，你在想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顿时将盛苏苏那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先是一惊，而后瞬间羞红了脸。

    “我……没，没想什么。”

    盛苏苏慌忙否认。

    可恶，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什么抱不抱的？有毒啊！

    要是被凤云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肯定又要得意洋洋了。

    然而欲盖弥彰，凤云祈忍不住轻笑连连，“就算想也没有关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想。”

    盛苏苏一下子就听出男人话语里的戏谑与得意，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后脑勺，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看在他受了伤的份儿上，今天就先饶了他。

    然而此时的盛苏苏还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记录下肩部的尺寸之后，接下来该测量胸围了。

    凤云祈的个头本就比盛苏苏高出许多，盛苏苏不得不抬高双手绕到他的背后去，而这个动作，很像是拥抱。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那股淡淡的龙涎香飘进盛苏苏的鼻子里，惹得她心荡漾，温热的吐息有规律地喷洒在她的耳畔，像是点燃了一团火苗。

    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盛苏苏咬住下唇让自己保持理智，专注于测量上。

    可是她那逐渐泛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一切。

    凤云祈垂眸看着她，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眸底满是愉悦和戏谑。

    她害羞的样子甚是可爱，他很喜欢。

    想了想，凤云祈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还没有量好么？还是说，你不舍得松开？”

    耳畔酥酥麻麻的，盛苏苏当即被刺激的缩了缩脖子，“你以为我是你那么得寸进尺啊？”

    说完，她便加快了速度，赶紧量完走去一旁低头记下尺寸。

    接下来要测量腰围，为了避免尴尬，盛苏苏特意重新绕到他的背后。

    本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乱来了，却没有想到，她刚把手绕到他的身前，双手就被握住了。

    “你别捣乱，万一量错了做出来不合身，我绝对不会重新再做一件！”盛苏苏愤愤地威胁道。

    结果凤云祈却不撒手，而是无辜地表示“我就是想要提醒你，你搞错位置了，量腰围要量这里才对。”

    说着，凤云祈握着她的手缓缓地向上移了一截细微的距离。

    可是他仍然没有要松手的打算，而是忽然抱怨道“你连我的腰线在哪里都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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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凤云祈有什么秘密

    凤云祈的脸上瞬间填满了难以置信，话都说不利索了。

    趁着他恍神松懈，盛苏苏成功地抽出一只手，用纤细的食指轻佻地挑起男人那坚毅的下巴。

    “肚兜啊！”

    盛苏苏“好心”重复，笑盈盈地望着他，实则心里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谁叫你非要闹我？

    这回也让你尝尝被调戏的滋味！

    话说回来，要是凤云祈真的穿肚兜，那场面肯定相当壮观！

    说不定到时候京城又要掀起一股新的风潮哈哈哈哈！

    凤云祈的俊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在，“本王穿那种东西像话么？”

    她的脑袋里究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盛苏苏却持相反的意见“反正也只是在房间里穿，外人看不到的。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到时好身材一览无遗，一定会很好看哦——”

    见女人笑得狡黠，凤云祈明白过来她是在故意气自己，内心甚是无奈。

    可是他刚想戳穿她，却发现她的双眼里似乎真的闪烁着期待。

    原本还不是很确定，直到女人抬起两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比划了起来。

    “嗯……从这里开始，到这里，脖子和腰上用绳子系上就行，能省下不少布料呢！我给你缝一件吧……”

    此举令凤云祈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瞳孔慌乱地晃动起来。

    “不、不必了！”凤云祈断然拒绝，抓住女人作乱的两手，“宽松的寝衣就很好！”

    盛苏苏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她笑着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心满意足地走过去牵起男人的大手，调笑道“被我折腾了半天一定饿了吧？我们快去吃饭吧——”

    当晚，吃过晚膳后盛苏苏便回房间里看起了医书，结果没过多久若雨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王妃，季掌柜到访！”

    闻言，盛苏苏当即感到很惊讶，筱玉这么快就查到她梦里的那个院子了？！

    “快让她进来！”盛苏苏迅速合上书，吩咐道。

    话音刚落，等在门外的季筱玉就兴奋地跑进来了。

    待若雨关上房门离开后，季筱玉才迫不及待地冲至盛苏苏面前，“阁主，我查到了！”

    “我的运气真不错，当年那棵大树还在原处，那是棵古树，有人在那里搭了简易的粥铺，平日里有许多人在那里歇脚闲聊……我一过去，就跟他们聊开了！”

    原来，季筱玉按照盛苏苏的画，很快就找到了当年小盛苏苏爬过的树。

    然后她随便找了个摆地摊的老妇人一问，便被告知盛苏苏要找的那户人家就在老妇人家的隔壁！

    起初季筱玉有些怀疑老妇人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老妇人连连叹气“哎呀，那家墙上画着那么大一幅涂鸦嘛，就是他家的小女儿小时候画的！一家三口多幸福呀？只可惜女孩儿后来夭折了，邻里听了都很惋惜呢！夫妻俩一开始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就经常在那片有涂鸦的墙下面，站着流泪，一站就是一整天，慢慢地才好起来。”

    季筱玉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渐渐地远亲近邻就都知道那家人的事了？”

    老妇人连连点头“姑娘真聪明！那副涂鸦后来也成了那条胡同的标志呢！”

    季筱玉虽然不知道阁主要找那户平民做什么，但是听到女儿夭折，她直觉兹事体大，于是赶紧跑来向盛苏苏汇报。

    盛苏苏安静地听到最后，心里几乎已经九成认定，那就是出现在她梦里的“家”。

    她一刻也坐不住了，柳眉倏地蹙起，“筱玉，你现在跟我去一趟。”

    “好嘞！”季筱玉立刻答应，跟着盛苏苏出了门。

    然而她们刚走到院子中央，就看到凤云祈从书房里出来，身后跟着祝寻，显然也是刚商量完什么事情。

    凤云祈远远的看到盛苏苏和季筱玉神色匆匆地往外走。

    但很明显，盛苏苏并未打算带上他一起。

    凤云祈不免失落，却没有发表任何不满，而是大跨步上前坚定地表示“你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不论她此行是去办什么事情，他都希望能够陪在她身边。

    否则他绝对不放心。

    然而盛苏苏想到他的伤，又留意到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不想折腾他，于是想了想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我带祝寻去就行。”

    一旁的祝寻闻言，内心有些抵触。

    不是他不愿意保护盛苏苏，而是他很担心凤云祈的身体。

    毕竟他现在都不知道王爷的伤，和吐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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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就是梦中的那个“家”

    祝寻一听顿时慌了，心里也更加纠结，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

    虽然他内心非常想告诉王妃，王爷的身体情况很不正常。

    但是他又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唉——

    见状，盛苏苏愈发笃信了内心的猜测，眯着眸子瞪了祝寻一眼。

    哼，果然有秘密……

    三人抵达目的地之后，季筱玉敲响了面前的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一块破木板，比盛苏苏梦境里的还要残破，想必是十几年来一直没有修过。

    不多时，里面传出了一名老妇人的询问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

    盛苏苏张口就要回答，然而这时候大门直接打开了，紧接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着面前的人，盛苏苏瞬间有些怔然。

    这个老妇人的样子与她梦里的差不多，只不过苍老了许多。

    可是老妇人并不认识盛苏苏，见自家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强壮的青年居然还带着刀，老妇人立刻露出恐慌的表情。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们家？”老妇人颤颤巍巍地问。

    看出对方的警惕和害怕，盛苏苏连忙温和地笑着表明来意“宋大娘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

    旁边的季筱玉也赶忙咧嘴笑了，附和着点头，“是啊！这么晚来打扰宋大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说罢，她看了祝寻一眼，示意他赶紧配合。

    祝寻似乎是明白了季筱玉的意思，也跟着冲老妇人扯了扯嘴角。

    宋大娘听出这些陌生人认识自己，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先前那么恐惧了。

    这时候，里面又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谁啊，老婆子？”

    宋大娘的丈夫见妻子去开门却久久不归，担心她，所以出来看看。

    他一来到门口也顿时表现出困惑和惊恐，宋大娘见状赶忙解释“他们说，是来打听事儿的，不是坏人。”

    “乔大伯您好，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一问您二位。”季筱玉甜甜地笑着说道，杏眼弯弯，婴儿肥的脸上满是单纯与和善。

    闻言乔大伯再次打量了三人几眼，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那，进来说吧。”

    成功地获得了准许，季筱玉朝盛苏苏眨眨眼睛笑了。

    盛苏苏忍俊不禁，迈进门前却忽然冷漠地扭头吩咐了一句“祝寻守在门外，筱玉跟我进去就行。”

    祝寻明白自己惹王妃不悦了，垂下头老老实实遵命。

    跟随两夫妇走进院子里，盛苏苏左右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果不其然，一切都那样熟悉，只是经过了十几年的洗练，变得更加老旧。

    铁锹铁铲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干辣椒和蒜头也挂在原来的地方，而东面墙上的涂鸦则依然在原位。

    盛苏苏一眼就看到了涂鸦，与梦中的那个完全重叠，再加上其余的一切，她确信这里肯定就是梦中的那个“家”……

    这时候，宋大娘注意到盛苏苏在观察墙上的涂鸦，眉宇间忽然生出几分落寞。

    盛苏苏一转眼就看出了宋大娘的异样，心有不忍但仍是表明了来意“其实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打听一个人——乔阿珍。”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乔大伯的背影僵住了，宋大娘脸上的哀愁迅速扩散开。

    盛苏苏禁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问“据我所知，乔阿珍是二位的女儿，在十几年前生了一场重病，请问是这样吗？”

    宋大娘哽咽了几声，点头，“是的。”

    “那么当年是不是宋大娘抱着重病的乔阿珍到街边筹钱，然后带她去医馆求医呢？”盛苏苏又问。

    宋大娘震惊地看着盛苏苏，哭着回答“是这样没错。”

    盛苏苏顿了顿，继续提问“宋大娘是否记得那日去的哪家医馆？是不是往南的方向，半路上还有一棵榕树？”

    此话一出，宋大娘变得愈发激动，乔大伯也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夫妇二人互相拥抱，像是在以此安慰自己和对方，从而缓解失去女儿的痛楚。

    看着这一幕，季筱玉很快湿了眼眶，唏嘘不已。

    盛苏苏没有出声催促那二人回答，因为他们的反应已经代表了一切。

    盛苏苏的神情不禁变得十分哀悯，同时，内心翻涌着极度的震惊……

    看那二人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在梦里看到的，和这对夫妇真实经历的，半点不差……

    许久后，夫妇二人从悲伤中缓过来一些。

    宋大娘抹了抹眼泪“你说的没错，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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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你原谅我吧！

    提到这个，宋大娘也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当然记得，那孩子跟我们家阿珍一样善良，又帮了我们那么多！”

    闻言，盛苏苏连忙询问“二位所说的富贵人家的孩子，是谁？”

    宋大娘的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怀念，将过去的经历缓缓道来“其实啊，我们家以前是摆摊做买卖的，本来生意就不好，在失去阿珍之后我更没心思叫卖，经常是从早坐到晚一件都卖不出去……”

    “结果有天一个打扮贵气的小姑娘来我的摊上，一张口就说全包了！我当时人都愣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总感觉那个阔气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很熟悉。那天之后小姑娘经常来找我，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后来还直接到家里来玩。”

    这时候乔大伯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眼里尽是怀念，“可能是因为小姑娘跟我们家阿珍一般大吧，我一见那小姑娘就觉得亲切。她也不嫌弃我们家破旧，跟阿珍一样善良单纯，每次她来我都很高兴。”

    宋大娘看着墙上的涂鸦，温柔的笑意中缓缓生出几分遗憾，“倒不是贪图小姑娘给我们的钱财，那段时间因为有她的陪伴，我们两口子才能从失去阿珍的痛苦中走出来。我还猜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们两口子，所以派了一个小姑娘来安慰我们？不过后来，渐渐地，她也不来了……我们并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

    盛苏苏柳眉缓缓蹙起，试探道“那，那个小姑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信物之类的？”

    “她的东西我们都留着呢！”宋大娘点头。

    她急忙跑回房间，不多时抱着一个大包裹回来。

    “这里全都是小姑娘给我们的东西，您二位看看认不认识？”宋大娘打开包裹，让盛苏苏和季筱玉看，苍老的脸上满是期待。

    她看出盛苏苏的打扮也很贵气，且气质不凡，因此抱有一线希望觉得她或许能认识富贵人家的东西。

    结果盛苏苏还真的一眼就锁定了一枚玉佩，她感觉十分熟悉，拿起来仔细端详，下一刻眸底涌现出惊愕。

    这个图腾……是太傅府的东西！

    顿时，盛苏苏彻底懵了，心里话脱口而出“难道那女孩姓盛？”

    “你怎么知道？！”宋大娘震惊道，下意识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乔大伯。

    一旁的季筱玉也倏地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

    姓盛的话，那不就是盛太傅家的千金吗？

    那个叫盛绯容的肯定没那么好心去帮助别人，所以只能是阁主本人。

    可是为什么阁主看上去好像毫不知情的样子？

    阁主失忆了呀？

    此时的盛苏苏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的反应，只盯着手中的玉佩愣神。

    难道说，是当年乔阿珍临死前刚好看到了小盛苏苏，之后托梦给对方，让对方照顾自己的父母？

    然而她本人是很久以后才来的这里，对十几年前的这些毫无印象，也理不清头绪。

    想来想去，盛苏苏觉得有必要回盛家找一找线索。

    于是她提出想借走这枚玉佩，夫妇二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拿去吧拿去吧！”宋大娘激动地说道，“这么多年没见，我们也想知道小姑娘过得好不好。你要是找到了，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啊！”

    告别了夫妇二人，盛苏苏便打算直奔太傅府。

    祝寻正撅着屁股趴在门外偷听，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连忙站直。

    盛苏苏出来，他赶忙询问“王妃准备回府了吗？”

    然而盛苏苏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不，去太傅府。”

    闻言，祝寻顿时愣了。

    王妃这……突然回娘家做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了太傅府。

    盛苏苏站在大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门两边挂着的灯笼有些破了，也没有点亮，连地上落叶都没有清扫。

    门口漆黑一片，冷风吹动地上的落叶，萧条凄凉，就像是一座废宅。

    这和往日的太傅府，可真是天差地别。

    自打盛绯容因为谋杀亲夫被关进大牢后，盛元铮便名誉扫地，地位也一落千丈。

    往日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自然都不来巴结了，可谓是门可罗雀。

    盛元铮成天浑浑噩噩，姚慧心唯一的宝贝女儿做出这等丑事，她则直接一病不起，眼看就要不行了。

    府中的主子们疏忽管理，下人们也就懒散了，还有很多人早已离开，另寻他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傅府用不了多久就要完蛋了。

    盛苏苏知道一切，但是心里除了嫌弃，没有任何感觉。

    倘若不是为了弄清楚那个诡异的梦，她根本就不会再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

    就连盛元铮也没想过，盛苏苏竟然还会回来！

    难道她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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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难道，是托梦？

    错就错在他当初押错了宝，误以为庶女真的能傍上太子。

    结果没想到庶女根本就是个扫把星，一向唯唯诺诺的嫡女却能成大事，真是倒霉！

    殊不知，这番谄媚让盛苏苏觉得更恶心，她连余光都没有赏给对方，继续走自己的路。

    盛元铮慌忙去追，然而被自己的脚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唔！苏苏……”盛元铮朝盛苏苏努力地伸出手，仿佛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泥土，他爬起来哭诉道“你后娘病得非常严重，每天念叨着对不起你，希望求得你的原谅，正好你来了，去看看她吧！”

    “关我什么事？”盛苏苏丢下几个冷冰冰的字。

    就算姚慧心现在立刻两眼一翻一命呜呼，也与她无关。

    说不定她还能在葬礼上放一串鞭炮庆祝！

    盛元铮终于看出盛苏苏根本不是来关心他的！

    不禁暗暗咬牙切齿。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惹恼了盛苏苏，想了想，突然一鼓作气猛扑了过去。

    以为盛元铮企图鱼死网破，季筱玉的眼里划过一抹凌厉，快速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直指对方的喉咙。

    殊不知，对方竟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盛元铮双手死死地扣住双膝，老泪纵横，“算爹爹求你了，我们好歹父女一场，你就好心帮爹爹一把行不行？否则爹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啊！”

    面对痛哭流涕的盛元铮，盛苏苏无动于衷。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如今他们的下场全都是当初自己造的孽，居然还有脸来求她。

    盛苏苏二话不说直接抬起一脚将对方掀翻，径直走去了后院的方向。

    来到府中下人们居住的区域，这里果然也是一片空旷凄凉。

    盛苏苏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房外，见里面有光，直接扣了扣房门。

    下一刻，房间里传来一个年迈的女声。

    “稍等一下！”

    盛苏苏耐心地等待，直到房门缓缓打开，看到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她下意识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张脸与记忆中的一样，但是皱纹更多了，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和惆怅。

    “康嬷嬷，近日可好？”盛苏苏心平气和地问好。

    被唤作康嬷嬷的老妇顿时怔住了，愣是盯着盛苏苏看了许久才回过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康嬷嬷的情绪十分激动，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盛苏苏，“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见对方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盛苏苏抬手与之相握，笑着说“我来看看康嬷嬷，顺便叙叙旧。”

    这位康嬷嬷从盛苏苏出生就开始照顾她，不同于那个丧尽天良的亲爹，以及蛇蝎心肠的后娘，康嬷嬷一直很疼爱盛苏苏，处处护着她。

    感受到掌心的粗糙，盛苏苏的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康嬷嬷忽然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表示“年纪大了就是多愁善感，外边凉，大小姐快请进来坐，我去给你煮一壶新茶！”

    “不麻烦康嬷嬷，大晚上的就别忙活了。”盛苏苏连忙拦住康嬷嬷，拉着她进屋。

    方才康嬷嬷开门耗费了许久，而且她听到了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便由此判断出对方多半是行动不便。

    果然，此刻她观察着康嬷嬷蹒跚的步伐，更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两人在桌边坐下，康嬷嬷依旧握着盛苏苏的手，慈爱地盯着盛苏苏看，半晌感概道“真高兴能再看到大小姐……对了，大小姐在王府里过得怎么样？气色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王爷待你如何啊？”

    听到后半句话，盛苏苏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笑道“我过得很好，康嬷嬷不用为我担心。”

    太久没见，康嬷嬷不停地嘘寒问暖，之后又问到凤麟和安宝。

    说着说着，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止住了话头，“抱歉啊，一直都是我在说，大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果然意图还是太明显了，盛苏苏笑笑直截了当地问“不知康嬷嬷是否记得，我小时候不慎从树上坠落的事情？”

    闻言，康嬷嬷的脸上顿时生出几分后怕，叹了口气道“记得，大小姐那次伤得特别严重，大夫都说你熬不过去了……不过，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是偶然想起来了。”盛苏苏随口敷衍，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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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脸颊染上红晕

    康嬷嬷使劲眯了眯眼，凑过去看，而后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大小姐你的玉佩嘛，小时候你一直随身带着的，后来不知是丢了还是怎么，唉，人老了，记性不行喽……”

    这下，盛苏苏百分百确定，小时候的她，跟乔阿珍一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康嬷嬷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大小姐的东西！”

    说着，她撑着桌子起身，朝衣柜走去。

    盛苏苏连忙跟着起身去搀扶，然后看着康嬷嬷从衣柜深处翻来翻去，最后捧出一个匣子，打开来全是一些泛黄的画，笔触很幼稚。

    “太好了，还在这里！”康嬷嬷松了口气，慈爱地笑着问“大小姐还记得这些画吗？都是你受伤之前画的。”

    盛苏苏当然没有印象，只是心底的那份感动愈发浓烈。

    看起来康嬷嬷是真的很疼爱小时候的盛苏苏啊，十几年了还留着这些画。

    她不想对方失望，笑着点头，“嗯，记得。谢谢康嬷嬷替我保管。”

    康嬷嬷闻言笑容蔓延开，忽然又道“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些小物件，什么扇子、手帕、书本之类的……放哪里去了呢？”

    一边念叨着，康嬷嬷重新翻找起来。翻遍了衣柜又蹒跚着走去别处翻，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慢慢的，她变得有些焦躁，脸上还生出歉意，自言自语“明明收起来了，为什么没有了呢……该不会是被老爷发现拿去丢了吧？”

    其实这些东西，在盛苏苏嫁人以后，姚慧心是真的想全部扔掉的。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本来就看盛苏苏不顺眼，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就是垃圾。

    只是康嬷嬷念着自己的小主子，便偷偷藏了起来留作念想，一直珍藏到现在。

    尤其是，五年前她接到了盛苏苏难产而死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之后全靠收集起来的物品悼念。

    然而她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袭，不但身子骨越来越差，记忆力也衰退得厉害。

    旁边，盛苏苏看着康嬷嬷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她这是阿兹海默症的前兆。

    可这病，即使在现代也没法子治，更何况现在。

    盛苏苏深深叹了口气，连忙上前劝说“没关系，找不到就先别找了。过来坐下歇一会儿，我顺便给康嬷嬷诊个脉。”

    一诊脉才发现，康嬷嬷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还不少，这下盛苏苏更加担心了。

    她这状态，独自生活绝对会很艰难。

    于是盛苏苏当机立断，提出建议“康嬷嬷，我带你去调养身体吧。”

    康嬷嬷全身心信任盛苏苏，同时深感欣慰和感动，立刻点头，“都听大小姐的。”

    盛苏苏轻轻地拍了拍康嬷嬷的手背，“我们现在就走吧。”

    随后她叫上季筱玉，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康嬷嬷离开了。

    祝寻依旧在太傅府大门外等候，他只身立于一片萧条之中，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唉……王爷非让我跟着，还不允许我说他受伤的事，这下王妃怀疑我，去哪里都留我一个人在外面……”

    祝寻可怜兮兮地自言自语，踢了一脚地上的落叶。

    忽然，他瞧见三个人影并排走过来，脸上顿时爬满了困惑。

    咦？怎么多了一个老婆婆？

    难道王妃大晚上回娘家就是为了接这个老婆婆的？

    不过盛苏苏根本不打算为祝寻解惑，而是直接下命令“去回春堂。”

    将康嬷嬷送去回春堂后，时辰已经太晚，便只先安排她安顿下，治疗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与康嬷嬷道了别，季筱玉回酒楼，盛苏苏也准备打道回府。

    此时已接近深夜，万籁俱寂，盛苏苏踏着夜色一路走出回春堂的大门，竟意外地发现凤云祈正站在门外。

    他高大俊朗，长身而立，衣袂飘飘，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身上的玄色锦袍泛着幽幽的光芒，为他增添了一份神圣感，宛如神袛。

    这画面令盛苏苏不禁恍“你怎么来了？”

    凤云祈温柔一笑，展开手中的披风走过去披在盛苏苏的身上，“担心你会冷，所以来给你送衣服，顺便接你回府。”

    这场景令盛苏苏回忆起前不久的某天，她在安宝的“逼迫”下去宫门口接他。

    那天他目无旁人，当着所有官员和路人的面跟她做出那般亲昵的举动，她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很害臊。

    而今夜，深夜的空气的确冷，但披风为她挡去了寒意，还带来了他的温度。

    盛苏苏的心里暖暖的，双颊也禁不住发热，好在此时有夜色的掩盖，她脸颊上的红晕不易被发现。

    但她仍是下意识偏了偏头，催促道“很晚了，赶紧回去吧。”

    马车里很暖和，摇摇晃晃的，本该令人昏昏欲睡，可是马车内的两人皆陷入被自己的心事困扰着……

    盛苏苏的手中仍然捏着康嬷嬷翻找出来的一幅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黄发旧的纸张，眼神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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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凤云祈赶走盛苏苏

    他将画纸拿近了仔细辨认起来，眉头的结越拧越紧。

    盛苏苏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狐疑地问“怎么了？我的画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停下，他们回到了王府。

    凤云祈抿了抿唇，眸底一片纠结。

    见状盛苏苏愈发觉得奇怪，不明所以地盯着凤云祈。

    马车外，祝寻提醒两位主子到了，可是不见他们出来。他感到疑惑，犹豫到底要不要再提醒一遍。

    然而他最终还是不敢出声，毕竟谁知道两位主子在车里做什么呢？

    万一他又坏了王爷的好事，肯定又要被收拾！

    祝寻并不知道，此时的马车里，两人一同沉默着。

    半晌后，凤云祈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抬眸看向盛苏苏正色道“你跟我来。”

    进了王府，他领着盛苏苏来到书房，从最书架下面的一层找出一个书本大小的锦盒。

    他将锦盒放置于桌上，有些忐忑地瞟了盛苏苏一眼，又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打开。

    盛苏苏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打算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然而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那锦盒里藏着的竟然是她自己的东西！

    “这是……我写的药方？”

    那时她为了给麟儿治病下山来到王府，写过多少张药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而凤云祈，为什么会把这东西藏在锦盒里？

    凤云祈俊脸上浮现出几分别扭。

    赶在对方质问自己之前，他连忙转移话题“你再看这幅画上的字迹，是不是和药方上的很像。”

    盛苏苏当即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首先，一个是小孩子一个是成年人。

    其次，她和小时候的盛苏苏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你仔细看。”凤云祈依然坚持。

    他拿过盛苏苏手中的药方，与那张画并排摆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字继续道“人长大了字迹是会变的，但是有些习惯不会变。你写字的时候撇接近于横，还习惯将竖拉长，尾端会有个小钩子……”

    按照凤云祈的说法，盛苏苏俯下身重新仔细辨别了一下两张纸上的字迹，眸底逐渐涌现出惊愕。

    还真是他说的那样！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惊愕过后，盛苏苏猛然后知后觉，一把夺过摆在他面前的锦盒。

    只见下面放着一个本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摘抄的诗词。

    她直接翻到最后，发现末页上赫然写着“盛苏苏”三个字！

    盛苏苏不记得自己写过这种东西，那么想来这应该是原主的物品。

    而上面的字迹，则与药方和画上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在凤云祈的书房里？

    还藏得这么隐秘？

    如果说是凤云祈之前怀念亡妻因此收藏着对方的东西，她肯定是一百个不相信。

    他以前，可是烦盛苏苏烦得要死！

    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好啊你，凤云祈，你还怀疑我，调查我啊！”

    难怪他刚才那么犹豫，原来是不想被她知道他暗地里做了这种事。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凤云祈瞬间感到很尴尬。

    看出她眼中的不满和谴责，他莫名无法与之对视，垂下眼睑搪塞道“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毕竟那个时候，你……你突然间‘死而复生’，又性情大变，我自然是要怀疑一下嘛……”

    最初他的确怀疑过盛苏苏的身份，才找来她刚嫁入王府时写的东西，和她后来写的药方做对比。

    结果完全不一样。

    但这幅幼时的画上的字迹，却与药方上的对应上了！

    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盛苏苏眯眼瞪着凤云祈，他这副模样，就像是个偷偷摸摸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谁能想到，那个冷厉淡漠，令人闻风丧胆不敢靠近的恕王，此刻正窘迫地站在自己面前，不发一言。

    她没忍住轻笑出声，眼神柔和了许多，然而清澈的眼底却忽然有一抹复杂的色彩划过。

    其实他怀疑得挺对的，她的确不是以前的盛苏苏。

    但是现在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盛苏苏难能够理解当初凤云祈为什么要调查她，她并不怪他。但是，假如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可就太没意思了。

    想到近些日子凤云祈几次三番搞得她那般窘迫，盛苏苏决定抓住这次大好机会报复他一下。

    “呵，死而复生？说得倒是轻巧，这是拜谁所赐啊？”

    随后，一把将手中的本子使劲甩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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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王爷王妃更恩爱啦

    许是由于太过紧张，他没有控制好力道，加上盛苏苏毫无防备，被推了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欸，你怎么……”

    她气愤地冲回去准备控诉他，可是话都没有说完，书房的门在她眼前快速关上了。

    “……”

    盛苏苏盯着紧闭的门，整个人愣住了，只有一双大眼睛困惑地眨巴眨巴。

    四周一片寂静，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夜色之中，片刻后内心逐渐泛起波涛。

    怎么感觉，他们俩的角色对调了？

    凤云祈这厮，竟然敢把她拒之门外！

    盛苏苏不明所以，心里很不爽，抬手拍门，“喂，你怎么回事啊？”

    简直莫名其妙！

    殊不知，凤云祈正用身体堵住门，一手死死地揪着胸前的衣襟，难受到五官扭曲。

    剜心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此刻他连呼吸都很困难，却也只能强撑着装作没事一样开口道“太晚了，你先回房休息！”

    闻言，盛苏苏拍门的手顿住，眸底的怀疑却愈发浓郁。

    不管是他的举动还是话都莫名其妙。

    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时间很快过去，盛苏苏还没想明白乔阿珍的事情，便到了南伽欢送宴的日子。

    盛苏苏和凤云祈一大早就开始做准备，他们换上华贵的装扮，带上礼物，前往皇宫赴宴。

    然而马车刚停在宫门外，凤云祈冷不丁对盛苏苏说了一句话。

    “我们午时之前要赶回王府。”

    盛苏苏顿时感到很奇怪，想问为什么，可是对方已然起身掀帘子出去了。

    没办法，盛苏苏只好按耐住内心的狐疑，随他下了马车。

    两人来到行至宴会现场，这里已经在奏乐，而先到的宾客们相谈甚欢，却都是皮笑肉不笑。

    看着都累。

    凤云祈和盛苏苏都不屑于去看，径自落座，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一声激动的呼唤。

    “王爷！王妃！”

    一听到声音，盛苏苏就禁不住笑了。

    她循声望去，果然就见到南伽隔着老远朝自己这里使劲挥手，而后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凤云祈自然也看到了，那双黑眸里的淡漠难得的散去，有些失笑。

    “终于又见面了，这段时间我可太想念你们了！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唉，可惜，以后，我们之间就要隔着好多好多秋了！”

    盛苏苏起身牵着凤云祈的手走向南伽，笑着打趣道“我们也很想念你，看到你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凤云祈则关切道“你的身体如何，可有好些？”

    闻言，南伽颇为无奈地摇头叹气“唉，别提了，前几日的那场病可把我折腾坏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欸，先别说我了，王爷和王妃最近过得不错吧，看你们好像更恩爱了呢！”

    他那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走之前还能看到王爷和王妃恩恩爱爱，他也算没白来一趟这大启！

    盛苏苏却有点无所适从。

    她和凤云祈看上去……更恩爱了？

    然而凤云祈十分满意，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一切都好，尤其是感情。”

    说话时，他下意识握紧了盛苏苏的手，侧目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女人的脸颊又有泛红的趋势，他唇边的笑意情不自禁地加深。

    这下盛苏苏更不自在了，没好气地偷偷掐了他的掌心一把，以作惩戒，却不想此举竟惹得男人轻笑连连。

    就在盛苏苏内心羞恼，犹豫要不要收拾凤云祈的时候，落后一些的司翎也小跑着来到了跟前。

    司翎依旧保持着礼节，向面前的二人恭敬地行礼，而后，她有意无意地观察起盛苏苏的脸色来，眼底藏着担忧。

    上次见到王妃的时候，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

    也不知道这几日情况如何，有没有恶化。

    不过从表面上看，司翎觉得盛苏苏的气色比那天好了许多，完全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难道，王爷这几天已经找到了别的法子，把王妃治好了？

    这样想着，司翎探究地看了凤云祈一眼。

    凤云祈接收到她的视线，微微颔首，暗示盛苏苏的身体情况的确已经稳定下来了。

    二人的眼神交汇只有一瞬间，但盛苏苏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奇怪。

    凤云祈偷偷带司翎去璇玑阁，现在又在这里偷偷摸摸不知道做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南伽那哀怨的声音便打断了另外三人的思绪。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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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啊，差点忘了！这是卡格，在我们新域国，跟好朋友告别的时候一定要戴这个，并且要当作礼物送给好朋友！”

    说着，南伽朝后面招招手，立刻有随从捧着托盘上前。

    只见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卡格，银灰色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光辉，霸气而又沉稳，高贵却不张扬。

    盛苏苏禁不住面露惊艳之色，感叹道“真好看！”

    南伽和司翎笑得满足，一人托起一条，双手捧着来到凤云祈和盛苏苏的面前。

    “百合花代表着纯洁的友谊，今日献上这份礼物，希望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南伽一改平日的浮夸，极其认真地为凤云祈戴上卡格，“真心祝福你们，我的好朋友。”

    凤云祈配合地微微低头，唇边的笑意加深，“多谢。”

    司翎也为盛苏苏戴上，并送上真诚的祝福“祝愿王妃和王爷今后一切安好，白头偕老。”

    “谢谢你，司翎。”盛苏苏笑着道谢。

    然而，就在卡格环上她脖颈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异香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内，呛得她鼻子巨痒无比。

    她连忙侧过身去，迅速抽出手帕捂住口鼻。

    “阿嚏！”盛苏苏打了个大喷嚏，顿觉头昏脑胀。

    她使劲闭了闭眼，忍不住吸鼻子，但鼻腔还是充血堵得难受。

    凤云祈见状心里一紧，慌忙关切道“你怎么了？着凉了吗？”

    盛苏苏边擦鼻涕边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呛到了。”

    刚才随从捧着托盘上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异香，但是没怎么在意。

    结果司翎给她戴上的时候那味道直接钻鼻子，呛得她难受。

    也不知道这卡格用什么熏香熏过，气味也太冲了……

    盛苏苏缓了缓，终于好些了，忽然又记起一件事，转而道“对了，我们也准备了礼物！”

    她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机关盒，自豪地介绍“听说你们要回国，孩子们自告奋勇一起做了这两个机关盒，我跟凤云祈只是打了打下手。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南伽和司翎凑过去认认真真地看，发现小小的盒子表面刻着祥云图案，实际上是方便区分左右的。

    只见盛苏苏的手指在盒子左侧的某处轻轻一按，随即“咔哒”一声响，左侧便弹出了一个凹槽，里面有几粒红色小药丸，右侧的操作类似，而里面的小药丸是黑色的。

    “左右两边分别放着急救药和毒药，是我自己研制的，一并送你们了，出门在外不但可以救命，也能防身。虽然希望你们不要遇到危险，但以防万一还是带在身上吧。”

    盛苏苏还耐心地为他们说明了药的用法，确认他们记住了之后，将机关盒复原，分别交给了两人。

    两人皆露出惊艳和感动的表情，慎重地将机关盒收好。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有心的礼物！谢谢王妃，谢谢王爷，也替我跟孩子们说声谢谢！”南伽感动到不能自已。

    司翎则抱着怀中的机关盒，激动而又郑重地表示“我也是！这个礼物太好了，也很荣幸能得到王妃亲自研制的药物。我们今后有机会再切磋学习吧！”

    “一定。”盛苏苏微笑着颔首。

    宫宴很快正式开始，四人便围桌而坐，一起喝茶吃点心，继续刚才的谈话。

    时间在畅快的交谈中快速流逝，转眼到了宴会的尾声。

    今日的重头戏，也来了。

    皇帝特意安排了一项重大的仪式，要求凤云祈和南伽一起，各自代表自己的国家烧香拜天，以求两国世代交好，风调雨顺，国富民安。

    拜天仪式的场地就设置在大殿的外面，宽敞的平地上早已摆放好了巨大的香炉和两个蒲团，正对面则是一大片豪华的祭品，数十名御林军围绕在四周，场面庄严隆重。

    皇帝还要求，只有男眷可以在场外观看，女眷一律退避，他自己则立于人群的最前方，神色庄重。

    南伽随凤云祈一起行至场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好家伙……”他小声感叹道，随即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也太大手笔了，不愧是大启啊！

    然而凤云祈的神情却很淡漠，那双漆黑的眸底噙着提防的神情。

    他扫视眼前的一切，并未发现异样，可是内心的怀疑并未消减半分。

    他与皇帝意见不合，前两次交谈都不欢而散，想必皇帝绝对会对他有所不满。

    况且如今他已经确定皇帝一定在背地里计划着什么，便更要处处小心。

    其实凤云祈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只不过，这一次皇帝不是针对他……

    殿内，盛苏苏和司翎下来继续喝茶，司翎仍然对那个机关盒子很感兴趣，拉着盛苏苏询问机关之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火急火燎地直冲向仪式场地，毫无疑问立刻被站在最外围的御林军拦下。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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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或许等不到离开了……

    搞不好是昨晚新调配的泡澡配方出了问题……

    猜想到这一点，盛苏苏便不再细想，急忙跟随小太监离开大殿。

    然而走出没多远，盛苏苏又察觉到不对劲，直接问道“公公，我们不是去给皇后娘娘看诊吗，这个方向好像不对吧？”

    小太监立马回应“啊，娘娘今儿个没在自己的寝宫里，而是搬去了德芳宫。”

    “德芳宫？”盛苏苏重复了一遍，柳眉缓缓蹙起。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德芳宫的位置很偏僻，那附近基本没有人住。

    皇后为什么放着自己那个豪华的寝宫不住，突然搬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盛苏苏十分不解，忽然又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这种感觉很不妙，她的心里莫名也生出些不安与焦虑。

    于是她下意识放慢脚步，又问“皇后娘娘为何忽然搬去德芳宫？”

    小太监依旧是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边走边解释道“娘娘近几日失眠严重，钦天监说要换寝宫，然后就搬去了德芳宫。”

    这话倒也在理，大启向来十分信奉这些。

    盛苏苏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跟随小太监一路朝着后宫的深处走去。

    渐渐的，两旁不再有路过的宫人们，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茂密的林子，脚下的路也变得窄了些，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三两只小鸟偶尔飞过。

    三人都急着赶路，谁也没有再出声。此时盛苏苏的耳边只有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这不禁令她回忆起了许久前的某天，她在皇宫里被人挟持的事情。

    光天化日，皇宫重地，那个她连脸都没有看到的神秘人居然能成功地算计她，要不是凤云祈及时赶到，肯定要出大事。

    后来皇帝给的说法是一切源于两名宫女的争执，那件事便不了了之。

    可是她一直觉得疑点太多，事情的背后肯定有蹊跷……

    或许，她今天也不该轻易跟随小太监前来。

    正想着，小太监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到了！皇后娘娘的卧房在这边！”小太监跨入大门，示意两人往里面走。

    盛苏苏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有些残旧的门匾，手臂又开始发痒，她忍不住抬手抓了一下，随后跟着迈进了大门。

    算了，来都来了……

    要是真的耽误了皇后的人命，她也要过意不去。

    进了门，盛苏苏看到了跟上次相似的场景。

    皇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两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服，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团，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发紫。

    锦绣跪在床边，慌乱地安慰着“娘娘再坚持一下，陛下很快就会来了！”

    皇后却难受地说不出话，张口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娘娘，恕王妃和司翎神医来了！”小太监激动地高喊“您一定会没事的！”

    锦绣闻声回头看向门口，泪汪汪的眼睛里似乎有一抹异色转瞬即逝，赶忙起身让开位置。

    盛苏苏与司翎快步来到床前，与上次一样，在默契的合作之下，两人轻而易举地治好了皇后的急症。

    看出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锦绣松了口气，“太好了，娘娘没事了！”

    小太监也在一旁搭话“还好有惊无险！”

    实际上，盛苏苏看出皇后这次发病根本没那么严重，但也没有多想，只当锦绣和小太监是担心主子。

    她再次为皇后诊脉，确认对方没事了，便彻底放了心。

    与司翎对视一眼，而后盛苏苏向皇后恭敬道“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但仍需多加修养，我们二人便先行告退。”

    然而话音刚落，皇后急忙抬手制止。

    “且慢。”皇后虚弱地开口，喘了口气后继续道“你们二人+又救了本宫一命，必须好生感谢……咳咳咳……”

    皇后突然猛咳不止，那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很快就憋红了。

    锦绣慌忙上前为皇后顺气，小太监则迅速跑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司翎连忙拉过皇后的手掐了几下穴位。

    半晌，皇后终于逐渐停止了咳嗽，喝了口水之后对锦绣命令道“去将东西拿来。”

    “奴婢这就去。”锦绣应下，立刻跑出卧房。

    盛苏苏对宫里这套流程早已经见怪不怪，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可不知怎的，锦绣去得有点久。

    或许是因为皇后久病，刚才一进来的时候，盛苏苏就觉得这房间里的气味有些不那么好闻。

    刚才全神贯注给皇后治病的时候，盛苏苏还不觉得。

    可这会儿无所事事地干等，盛苏苏便有点忍不住了。

    空气质量也很影响人的身体的。

    盛苏苏叫住了一个小宫女，嘱咐道“娘娘即便身子弱不能外出，平日里也务必记得多通风，呼吸新鲜空气才行，否则头脑会越来越昏沉，于凤体无益。”

    皇后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多谢恕王妃提醒。”

    宫女闻言，立马转身打开了窗户，外面微凉的轻风瞬间灌入卧房内，有一股爽冽的气味。

    盛苏苏觉得有点好闻，便动了动鼻子，做了个深呼吸。

    但不知怎的，几乎就在下一瞬，盛苏苏便感觉到手臂上更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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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只对鲛人有用

    皇帝的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而那双鹰眼深处的得逞与兴奋，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他重新将目光移回到场中的两人身上，看着他们叩拜的背影，他眼底的色彩愈发阴暗。

    呵，自始至终，无论这盘棋怎么下，他都才是这盘棋的执棋者！

    至于其他人，全都是棋子罢了，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见那两人起身，皇帝迈着悠然的步伐走过去，满意地笑道“拜天仪式顺利完成，你们两人做得都很不错。往后百年千年乃至万年，老天都会保佑大启和新域！”

    南伽笑得单纯，“真心期盼两国今后都能世代繁荣昌盛。”

    凤云祈也冷淡地附和道“这是儿臣应当做的。”

    皇帝嘉奖似的拍了拍凤云祈的手臂，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凤云祈早已看清楚皇帝那丑恶的真面目，也习惯了时刻提防皇帝。

    而此刻，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

    他担心赶不上午时前到王府，那他的剜心之痛就瞒不住了……

    凤云祈有些急切地回了大殿。

    却没想到坐席空空如也，盛苏苏和司翎都不在。

    南伽也是一脸不解，“诶？难道王妃和司翎丢下我们两个自己找乐子去了？”

    凤云祈死死皱起了眉，他觉得盛苏苏不会这样做。

    这时，候在旁边的宫女适将来龙去脉转达给了凤云祈和南伽。

    凤云祈得知了盛苏苏的去处，但心里的担忧不减反增。

    不知为何，刚刚一踏进这大殿，发现盛苏苏不在，他就从头到脚涌上一种股不安。

    凤云祈抬头，下意识地朝凤绥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刚刚在龙椅上落座，而杜公公正在焦急地跟皇帝说着什么。

    杜公公唉声叹气，皇帝脸色大变，那担忧倒是和此刻的凤云祈如出一辙。

    凤云祈不在乎皇后的身体，只是想立刻赶过去找盛苏苏。

    于是凤云祈收敛起神色，脚步急促地行至皇帝的跟前，“儿臣听闻皇后凤体抱恙，也想过去探望一下。”

    然而皇帝却叹了口气，“朕明白你的孝心，但皇后凤体抱恙，最需要的人是朕。但这宴会，总不能你和朕都一同离席，否则若是将南伽王子独自晾在这里，岂不是让人指责招待不周？不如这样，朕先去探望皇后，你留下守完宴会再去探望皇后，刚好可以和你的王妃一起回府。”

    说完，凤绥也不等凤云祈反应便起了身。

    众人听见动静看过来，凤绥道“朕有些醉了，去更个衣，诸位自便，若有什么事，找恕王便可。”

    于是众人恭送皇帝离开。

    凤云祈没有法子，只好重新回到座席间。

    他注意到盛苏苏的位置上，司翎送她的拉格落下了，应该是盛苏苏方才走得太急吧。

    看着那条孤零零的拉格，凤云祈的眸中浮现出几分温柔，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盛苏苏就是这样，一遇上救命治人的事情便风风火火的。

    这么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

    注意到那东西有一半垂到了地上已经沾了些尘土，凤云祈俯身，十分自然地将其捡起。

    他把拉格折了几折，准备收到怀中，等回了王府再给盛苏苏。

    却没想到，他也被拉格上的香味呛了一下！

    凤云祈心想，怪不得刚才盛苏苏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这味道是真的有点太刺鼻。

    难道又是新域国的特有香料吗？

    但，为什么盛苏苏的拉格上会有如此呛人的香味，他的却没有？

    可是没等凤云祈细想，他忽然又感觉到异样，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系列奇怪的反应令凤云祈瞳孔一紧，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的日头，却发现此刻离午时还有一段距离。

    难道是疼痛提前了？！

    凤云祈有些慌乱，按理说不应该才是……

    紧接着，凤云祈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的体内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热流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这感觉……竟与之前中药时如出一辙！

    而所有的不适都在他闻到那股呛人的香气之后产生，凤云祈当即判断出肯定是盛苏苏的拉格有问题！

    而一旁的南伽一直注意着他的小动作，看到凤云祈皱眉，还突然一把捂住了口鼻，将拉格拿远了些。

    这下南伽心里有点慌了，因为那毕竟是他和司翎送的礼物。

    “是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吗？”南伽慌张地询问道，直接凑过去使劲吸一口气。

    凤云祈没有料到南伽会突然靠过来闻，来不及阻拦。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南伽不但没有打喷嚏，反倒一直嗅个不停，还一脸困惑。

    “奇怪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啊……”南伽自言自语。

    见状，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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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沦为生育机器……

    因为他担心普通的药会被盛苏苏识别出来。

    虽然盛苏苏是普通人，但是体内有了鲛人血之后，这种药便能够对她起作用了……

    他这招还真是高啊。

    皇后温顺地接受着皇帝的“宠爱”，“恭贺皇上得偿所愿，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另外，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都要归功于皇上的深谋远虑，雄才大略……”

    听到这些奉承，皇帝极为享受，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耽误时间。

    皇帝抬手打断皇后，淡淡地叮嘱了一句“皇后好生休息，朕先走了。”

    “恭送皇上。”

    伴随着皇后那机械般的声音，皇帝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个几近疯狂的笑容瞬间扩散开，鹰眼深处迸发出汹涌的迫切和渴望。

    他要尽快让盛苏苏怀上他的子嗣，从而壮大他的家族！

    此时的皇帝成竹在胸，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翻涌着极度的兴奋和狂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这次又出了纰漏。

    凤云祈不但发现了盛苏苏中毒的事情，还成功地找到了为盛苏苏解毒的方法。

    此时盛苏苏体内的鲛人血几乎完全清除干净，因此皇帝为她精心准备的药自然也就起不到作用了。

    顶多，也就是让她过个敏……

    昏暗的屋内，盛苏苏的意识逐渐恢复了清明，她缓缓掀开眼皮，眼前竟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下一瞬，陷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她心中一惊，猛然坐起身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间宽敞的卧房，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刚刚……她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这又是哪里？

    盛苏苏立刻起身下床试图打开门出去，却发现门在外面锁住了，她又试着去开窗户，毫无意外也全部被锁住。

    盛苏苏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墙——

    她又被人暗算了！

    盛苏苏慌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况，皮肤上的瘙痒仍然未消，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盛苏苏当然不知道，若不是几天前凤云祈冒着生命危险帮她解了鲛人血。

    那她此时此刻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她会被困在绮丽的梦中，然后失去自主意识，整整七天内，在药物的作用下沦为一个只想发泄欲望的行尸走肉。

    就像是原始的动物一样。

    此后的余生也将如此，成为皇帝的生育机器……

    盛苏苏对这些毫不知情，但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能坐以待毙，便试着在房间里寻找工具撬开门窗，折腾了许久，门竟然真的被她弄开了！

    可盛苏苏心里却更觉得怪异。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连个过来看看的人都没有？

    这是缓兵之计，还是引她掉以轻心呢？

    盛苏苏探出个头，往外望了望，发现院门外，也根本没有把守。

    凤绥要做这种缺德事儿，自然不可能叫一堆守卫过来听墙角。

    更何况，他对鲛人血的作用太过自信。

    那可是凤云祈的母妃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世上，也只有他拥有这种非凡之物！

    盛苏苏自然不可能想到这些，她也懒得费脑子，当务之急是先从这里逃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响！

    瞬间，盛苏苏呼吸一滞，是不是暗算她的幕后黑手来了！？

    她慌忙闪身躲到屏风后面，透过缝隙紧张地盯着门口。

    同时盛苏苏在心里暗骂，不管是皇帝老儿还是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别怪她一套三连招揍他个头破血流！

    这样想着，她将手探进了怀中的针灸袋，时刻准备好攻击。

    下一刻，房门被大力打开，紧接着一个男人迈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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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她是他的解药

    男人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里，一下子重重地撞上了摆在正中央的桌子。

    藏在屏风后的盛苏苏听出，那脚步声虽然慌乱，但是她很熟悉的！

    是凤云祈！

    盛苏苏只怔了一瞬，便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凤云祈找到她，来救她了！

    可刚一靠近，盛苏苏的心就紧紧揪到了一起！

    男人面色狰狞，双目充血，步伐跌跌撞撞，看上去就像在忍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

    “凤云祈，你怎么了？！你也受伤了吗？！”

    此时此刻，凤云祈体内的鲛人血脉，和皇帝精心准备的春药，已经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药性逐渐侵蚀了他的理智，慢慢夺走了掌控权……

    凭借着仅剩的一丝执念，他成功地找到了盛苏苏所在的地方，打开了这扇逃生门，可是他已经神志不清，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凤云祈没有回答，看上去十分虚弱。

    眼见他立刻要滑倒在地，盛苏苏急忙冲上前去搀扶。

    却不想，先前还无力的凤云祈，竟然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直直袭向她的面门！

    “啊！”盛苏苏忍不住惊呼，慌忙避开对方的攻击，焦急地呼唤“喂，凤云祈，你怎么了，清醒一点！”

    原本凤云祈反手打算再次攻击，可是当他听到盛苏苏的声音，高举的手瞬间顿住了，那双早已没了焦点的眸子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再次变得迷茫混沌起来。

    那张俊脸通红，呼吸粗重，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比盛苏苏此前见过的，凤云祈所有的样子，都要痛苦！

    盛苏苏十分心疼，但眼下这情况，凤云祈根本没法和她有效沟通，只能先快点带他离开。

    否则留在宫里肯定要出大事！

    “听着，凤云祈，我现在带你离开。你会没事的，我会治好你，保护你。”

    盛苏苏捧着凤云祈的脸，凑到他的耳边安慰道。

    她的话语虽然平静，心却跳得慌乱。

    不过这句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凤云祈没有再做出过激的行为，面上闪过一丝恍惚。

    趁着这个机会，盛苏苏迅速抽出银针熟练地封住他的几个大穴。

    下一瞬，凤云祈便瘫软在她怀里，闭上了双眼，面容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而现在还没到松懈的时候，盛苏苏让凤云祈趴在桌子上，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远远的看到有几个小太监经过，盛苏苏立刻放慢脚步。

    她快速收敛起慌乱的神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地发号施令“你们几个，赶快去找一顶轿子来，王爷喝醉了。”

    小太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差路上刚好经过。

    见是恕王妃，立刻恭恭敬敬地应下，小跑着去找轿子了。

    毕竟这宫里有点眼力见儿的人谁不知道啊，恕王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太子，而这恕王妃，也有可能是未来大启的国母呢……

    很快，四个身强体壮的宫人抬着轿子回来。

    盛苏苏立刻带他们去抬凤云祈。

    虽然她刚才封住了他的几个大穴，但是她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拜托凤云祈一定要坚持住……

    可千万别在宫里出什么事！

    幸好，当她领着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凤云祈依旧在“沉睡”。她赶紧命令宫人将凤云祈抬进轿子里，送出宫门。

    祝寻站在宫门外等。

    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自家王爷被人抬出来！

    还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怎么回事？

    他家王爷不酗酒啊！

    正暗自思索着，盛苏苏就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那神情算不上明朗。

    祝寻心里一空，当即意识到出事了，却忍着没有说话。

    盛苏苏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样子，看着宫人们将凤云祈抬进马车里，之后她也跟着走过去。

    “快回王府！”

    路过祝寻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而后登上马车。

    祝寻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出事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做的就只有快马加鞭朝王府的方向赶，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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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凤云祈，我在你身边！

    得到了这样的判断之后，盛苏苏整个人像是冰冻住了一般，浑身瘫软地靠坐在轿厢上，大脑里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神志不清的凤云祈忽然呢喃出声“盛苏苏，苏苏……”

    衣袖被扯住，盛苏苏低头看去，发现凤云祈的大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袖子，颤抖着，透露出迫切与不安。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填满了痛苦之色，好看的眉拧成一团，双眸半阖，嘴里无意识地不停念着她的名字。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声音梗在喉咙里，他再次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却是泛着几分诡异的绿蓝色！

    顿时，盛苏苏的心揪紧了，可这时候凤云祈突然抬手撕扯自己的领口，抓挠自己的脖颈。

    盛苏苏慌忙紧紧抓住他的手，免得他伤到自己。看着他痛苦难耐的样子，她只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她要救他。

    必须救他！

    “你听着，我会救你的，再忍耐一下！”

    盛苏苏安抚道，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她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如此决绝，即便内心依然没有准备好，但是一想到凤云祈真的会就此丢了性命，那种强烈的恐慌感便盖过了一切。

    况且她是神医，还是凤云祈的王妃，除了她，还能有谁？

    此时盛苏苏心急如焚，迫切想要救凤云祈，但是她不能在马车上。

    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发现这里距离王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就在此时，正午的日头悄悄攀上天空正上方。

    凤云祈发出一声悠长痛苦的痛吟，鲜血又从嘴里涌了出来。

    不行，恐怕凤云祈坚持不到回王府了！

    盛苏苏急忙对赶马车的祝寻吩咐道“祝寻，赶快就近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凤云祈撑不住了！我要在那里对他实施急救！”

    听出她话里的颤抖与急切，祝寻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抓紧手中的缰绳用力一甩，左右确认路上有没有客栈。

    然而竟然一间客栈都看不到，很快祝寻就急得满头冷汗。就在他快要急疯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眼中涌现出希望。

    “王妃，民宅可以吗？”

    救人要紧，盛苏苏也没得挑了，立刻回答“可以！”

    这附近刚好是一片民宅。

    祝寻有个发小，在这片有个区域，但后来娶了有钱娘子，去人家家里入赘了，这房子便空置了。

    那发小还曾让祝寻有空来帮他照看一下。

    而眼下看，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马车急刹在一户民宅前，祝寻心急火燎地回身冲进去准备把凤云祈抬出来，结果一掀开车帘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白了几分。

    “王爷！”祝寻满脸惊恐。

    怎么会如此严重！

    是谁对王爷下的毒手！

    情况紧急，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祝寻赶紧打起精神抱起凤云祈下车，直冲进了民宅里。

    将凤云祈安置在床上之后，祝寻回头看向紧随而来的盛苏苏，急忙确认道“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王爷最近的状态一直很差，该不会是因为……”

    话一出口，祝寻突然记起凤云祈先前的那斩钉截铁叮嘱，赶紧闭了嘴。

    盛苏苏早就知道这两主仆有事情瞒着自己！

    此刻她心中的焦急与担心爆发，怒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替他瞒着我？难道你想看着他死吗！你刚才说他最近状态差，他到底怎么了？！你想让他活命，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不不不！”祝寻慌忙摇头，赶紧老实交代“其实，前几日早上……我看见王爷吐血，就想告诉王妃来着，但是王爷不让说！那日之后我就找机会偷偷观察，结果发现半夜王爷经常捂着心口特别痛苦的样子，就像是有什么病发作了一样……”

    盛苏苏听着听着，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追问道“具体是哪天开始的？”

    祝寻记得非常清楚，立刻回答“就在王爷和王妃搬回王府的第二日早晨，王爷急匆匆地从王妃房里出来就吐血了！”

    此话一出，盛苏苏脑海里的许多碎片瞬间拼凑完整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夜里，她很难受，觉得浑身都痛。

    可是第二天一早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是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免疫系统又熬过了一次升级。

    可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凤云祈做了什么治好了她……

    没错，第二天早上凤云祈十分反常，一直沉睡到很晚，要不是盛苏苏喊他，就好像很难醒过来似的。

    可是，到底她是什么病，会让凤云祈产生这种症状？！

    盛苏苏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正确的，还是一切都只是巧合。

    “只有那一次吗？”盛苏苏又问，脸色很难看。

    祝寻不敢再有所隐瞒，垂下头直言道“不，其实是每一天……”

    顿时，盛苏苏心里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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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凤云祈没有脉搏了

    盛苏苏瞬间倒吸一口气，按耐不住内心的紧张，身子微微战栗起来，但是她的眼底只有一片坚定不移。

    她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然而那里却只有混沌，没有焦点。

    她明白，药物早已夺去了凤云祈的理智，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没等她细想，下一瞬，男人猛然俯下身咬住她的唇，仿佛是隐忍了太久，那股原始的渴求瞬间倾泻而出……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紧张和恐慌占据了盛苏苏的心，然而同时，在她的心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期待……

    有几个瞬间，盛苏苏疼到几乎无法呼吸，难以招架。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地抱怨。

    要不是看在他现在不清醒，她肯定一脚把他踹下床！

    但是男人似乎不知疲倦，意识不清醒的他也丝毫不懂得怜惜，只知道索取……

    慢慢的，凤云祈眸中的混沌散去了些，目光也重新有了焦点！

    可是他的头脑仍然有些迷糊。

    恍惚间，她看到了盛苏苏那张红透的脸，和惑人的神情，也感觉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他下意识以为自己此刻身处梦中。

    “这是……梦么？苏苏……”

    凤云祈喘着粗气呢喃道，眸光朦胧中夹杂着狂热，唇边缓缓浮现起一个幸福的，痴痴的笑容。

    闻言，盛苏苏倏地眯起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凤云祈。

    “混蛋！”她嗔怒不已，红着脸骂他，“梦你个头啊！”

    天知道她做了多么重大的决定，他居然张口就说是梦！

    身上本就疼得厉害，盛苏苏气不过直接一把拽过男人的手臂，张口使劲咬了下去，将之前积压的疼痛全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嘶——”凤云祈疼得皱眉，随即又清醒了许多。

    他倏地瞪大了眼睛，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发生的。

    他顿时有些怔忡，紧接着陷入混沌前的记忆回到了脑海中，瞬间感到欣喜若狂。

    “是……真的？苏苏，你……”

    你居然愿意，把你自己献给我，做我的解药！

    盛苏苏羞愤极了，一把捂住了凤云祈的嘴，“别说了！”

    看出女人害羞了，凤云祈轻笑着拉下她的手，珍爱地捧在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随后他抚摸起女人那通红的脸颊，温柔的眸光中泛着涟漪，内心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满足与幸福，以及深深的感动。

    盛苏苏也抬眸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较之前好了很多，神志也清醒了，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总算能松一口气。

    两人对视，没有言语但心照不宣。

    凤云祈眼睫微颤，再度俯身吻上了她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

    他重新将内心的情感倾泻向她，只是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而是开始在乎她的感受。

    盛苏苏也慢慢地领悟到了该如何去配合，渐入佳境……

    许久过后，盛苏苏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可是没等她仔细去体会，男人竟忽然又晕了过去，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凤云祈，你怎么了？”盛苏苏慌忙推了推他，发现没有反应，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她赶紧扯过他的手为他号脉，发现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药效褪去导致虚脱昏厥，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想吓死我吗……”

    盛苏苏无奈地叹气，将身上的人挪开，而后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身来。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的地方，她低头看了看，发现白皙无暇的皮肤上布满了欢痕迹，本就潮红的脸更加发烫。

    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打算下床，可是那好看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她缓了缓之后扶着腰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男人，眸中并没有埋怨，反倒尽是安心。

    幸好及时给他解了那个恶毒的春药，否则他要是七窍流血血管爆裂而死，那她……

    不对，是孩子们肯定会非常伤心的。

    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盛苏苏兀自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穿好衣服，拖着沉重酸痛的双腿去院子里打来了水，回来给凤云祈和自己擦拭身子。

    现在这副德行是没法出门见人的，必须先擦洗一下才行。

    盛苏苏费劲巴力地拖着一桶水回来，又是一阵大汗淋漓，此时此刻，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女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真是的，我救了你的命，你自己却在那里睡大觉，还要我亲自来伺候你！”

    嘴里不满地抱怨着，但是盛苏苏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止，沾湿手巾一点一点耐心地为凤云祈擦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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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这个人难道是？！

    盛苏苏因为不想惹人注意，也不知道这附近会不会还有什么眼线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便意从后门悄悄走了……

    另一边，宫中，司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在皇后宫中，目睹了盛苏苏晕倒在她面前，她吓得脸都白了。

    她首先联想到的是盛苏苏的病，以为她是毒发了，慌忙冲上前去准备为盛苏苏诊脉。

    然而这时候锦绣焦急地冲门外大喊“快来人啊！王妃晕倒了！”

    司翎的手刚碰到盛苏苏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诊断，几名宫女快速从外面跑进来，在锦绣的指挥下一起将昏迷的盛苏苏抬了起来。

    “恕王妃这是怎么了？”皇后也露出极为担忧的神色，命令道“赶快送恕王妃去偏房里……咳咳咳……叫最好的太医来给恕王妃看啊！”

    司翎原本想跟着一起去，抓紧时间为盛苏苏医治，结果刚跑出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猛烈的咳嗽声。

    那声音听上去撕心裂肺，明显比之前都要严重很多。

    瞬间，司翎顿住脚步。

    她十分担心皇后这么咳下去会出大事，但是又很害怕盛苏苏会毒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

    而就在她内心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锦绣急切的呼喊声。

    “娘娘！娘娘吐血了，司翎神医，求您快来救救娘娘啊！”

    闻言，司翎倒吸一口气，慌忙转身跑回到床边。

    她立刻为皇后诊脉，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心疾也没有发作，可是皇后的状态看上去非常痛苦。

    还以为是自己的判断有误，司翎再次集中精神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遍，然而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司翎禁不住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奇怪。

    可是没等她细想，皇后忽然虚弱地开口了“太医昨日给本宫调配了新药，与其它的药一并放在药箱里了，锦绣你带司翎去取来。”

    “奴婢马上去！”锦绣连忙应下，示意司翎跟自己走一趟。

    见状司翎不明白为什么要她一起去。

    眼下的情况，她还是担心盛苏苏多一些。

    毕竟之前她只在山上偷偷地给盛苏苏诊过一次脉，即使今日凤云祈告诉她，盛苏苏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她还是有点担忧。

    毕竟凤云祈又不会医术，又不想把这事告诉别人，他自己一个人是用什么方法把盛苏苏治好的呢？

    奈何她没有理由公然违抗皇后的旨意，只能收敛起情绪随锦绣走了。

    结果等她跟着锦绣来到了偏院时，对方忽然叫她独自在原地等待，自己去拿药。

    看着锦绣跑走的背影，司翎内心的怀疑加深，笃定此事一定有蹊跷。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分明就是故意将她支开了啊。

    难道皇后娘娘，是故意要阻止她去王妃那边？

    司翎心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先溜去找盛苏苏。

    她避开所有的宫人，在皇宫中一间挨着一间寻找，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盛苏苏的踪影。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司翎决定必须立刻去通知凤云祈。

    这事怎么想怎么有阴谋！

    然而当司翎火急火燎地跑回到大殿的时候，只见到了南伽王子一个人。

    “王子，王爷去哪里了？”司翎喘着粗气问道。

    见司翎一副急迫的样子，南伽先是一愣，而后赶紧回答“王爷刚才说要去找王妃，到现在还没回来。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结合凤云祈和司翎的异样，南伽的心底也生出几分担忧和紧张“到底怎么了，王妃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司翎背后汗毛直竖，她警惕地环视了一圈，觉得这里的人都信不过，于是她先将南伽拉到了隐蔽的地方，随后将在后宫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听完司翎的讲述，南伽的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瞳孔不安地晃动起来。

    “王妃被皇后的人带走，王爷又不知去向……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不简单……”

    南伽的神情极为严峻。

    此时此刻，他猛然回想起了凤云祈的提醒。

    就在他和司翎从王府搬走的当日，凤云祈特意提醒他在宫里必须处处小心，如今看来，这座皇宫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不行，咱们得去找他们！事不宜迟，出了事就晚了！”

    南伽急得不行，可他明天就要回国了，现在不能随便出宫，

    他只好无力道“司翎，只能拜托你先去打探一下他们的踪迹了。”

    司翎也迫切地想要确认那二人是否安全，坚决地点头，“好，王子放心，我得到消息马上通知您。”

    从宴会的现场开始，她一路打听，却被告知盛苏苏已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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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他，强迫了她？

    “嘿，别说，这张脸还真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动作麻利地，将司翎拖出了门外……

    门口，一名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神秘人，正安安静静地等着。

    黑衣人一见神秘人立刻变得恭恭敬敬，鞠躬行礼，“里面都收拾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神秘人未发一言，只是脚步有些急促地冲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一把扯下身上宽大的斗篷，而露出的那张脸——

    竟然与司翎一模一样！

    就连身材也相差无几！

    她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眼底瞬间涌现出浓烈的怀念和爱慕，伴随着泪水流下。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她俯下身捧起那张雕刻般的俊脸，细细端详，脸上尽是痴迷。

    “云哥哥……我回来了……”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浓浓的思念。

    随后她忍不住激动地抱住凤云祈，却突然注意到了床上的凌乱，皆是暧昧过后的痕迹。

    仅仅是一瞬，她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毒，咬牙切齿，“又便宜了盛苏苏这个贱人，该死的贱人为什么还不死！”

    不过很快，她的眼里划过了几分自信与得意，转而阴侧侧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没关系，反正云哥哥马上就会成为我的，这一次，谁也别想把我和云哥哥分开了……”

    当时她被关在阴冷的牢里，本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但是老天有眼，给了她曙光。

    是那个人给她出主意，帮助她假死躲过一劫。

    更是他帮了她完成了所有，如今，她才能重新站在凤云祈身边……

    随后她快速褪去了身上的衣衫，胡乱地丢在地上，咬着牙硬生生在自己身上掐出许多红痕，最后钻进被子里躺在了凤云祈的身侧。

    触碰到他的皮肤的一瞬间，她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此时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失去了节奏。

    她的脸上浮现起极其幸福的笑容，而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相反，凤云祈却并不好过。

    此时此刻，他深深地陷入了噩梦之中。

    他先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再一次亲眼目睹了母妃的惨死，之后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五年前的王府，产房里传出女人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是产婆宣布王妃难产而死的噩耗。

    然而他自己则自始至终在远处，努力想要冲过去阻止一切的发生，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到那些场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分明身处某个环境，却不能与这里的人事物有任何的交流。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烦闷，慌乱，看着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他想起了盛苏苏，想起了孩子们，想起了他们之间的那些美好，还有母妃的惨死……

    心中生出不舍与不甘，逐渐变得强烈起来。

    与此同时，凤云祈的内心莫名生出一种极强的预感。

    倘若他不抓紧时间摆脱此刻的困境，那么很可能会永远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了。

    意识到这一点，凤云祈的心底又涌生出了极度的恐慌和迫切。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样想着，他再次尽全力去靠近眼前的景象，慢慢的身体好像是恢复了些知觉，随后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倏地，凤云祈睁开双眸，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天花板，他忽然陷入了恍惚。

    缓了半晌，他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宫宴上，发现异样后立刻跑去找盛苏苏了，再然后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他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从宫宴离开之后的那段记忆，完全从他的大脑里抹去了……。

    凤云祈重新闭上双眼试图回忆起之后发生的一切，可是他越是努力，头就越是刺痛。

    痛苦之色在那张俊脸上蔓延开来，凤云祈下意识抬手扶住额头，然而就是这一动，让他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他倏地扭头看向身侧，发现果然有一个女人在，而且这个人居然是——

    “——司翎？？！！”

    凤云祈如遭雷击，下意识猛然弹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用力太猛，他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竟然未着寸缕……

    而女人躺在自己的身边，脸色潮红，暴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

    凤云祈真希望自己此刻已经死了。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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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凤云祈竟然都忘了

    回想起自己闻到拉格上的香气之后的反应，凤云祈内心觉得的确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没有记忆佐证，似乎眼前看到的，应该就是事实了……

    凤云祈的内心被悔恨和自责憋得快要爆炸。

    他竟然……做了这样对不起盛苏苏的事情！

    凤云祈怕极了，盛苏苏知道后，一定会离开他的……

    他该怎么办？！

    门外，祝寻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刚才，发现有一伙人在附近转悠。

    想到王爷和王妃在里面还情况不明，他很担心会是什么坏人。

    于是他一路跟到了小巷子里，幸好最后发现只是一伙街头小混混，并没什么来历。

    而回到民宅前，祝寻见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感觉自己快要等到天荒地老，抓心挠肝。

    “哎呀，怎么还不出来啊？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脸上爬满了焦急和担忧。

    虽然他记得盛苏苏吩咐他去外面守着，但是担心占了上风，于是他一咬牙进入了院子里。

    走近卧房，他听到里面好像有说话声，一个是他家王爷，但另一个女声……似乎不太像王妃。

    祝寻困惑地歪了歪头，但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没有听清楚。

    毕竟那里面的女人不是王妃还能是谁呢？

    猜想到里面应该是完事了，他便想要进去看看自家王爷的情况稳定了没有。

    但是进去之前还是要请示一下的，于是祝寻在门外试探着问“王爷，属下可以进去吗？”

    屋内，听到动静，司翎顿时面露慌乱，小声询问凤云祈的意见“怎么办，要我躲起来吗？”

    凤云祈的心里烦闷不已，还没捋清楚眼前的麻烦，结果外面又来了个添乱的。

    他俊脸瞬间紧绷起来，深吸一口气，恶狠狠朝门口怒吼道“滚远点！”

    里面的司翎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外面的祝寻也是同样的反应。

    “是，王爷！”祝寻连忙应道，然后缩着脖子慌慌张张地退开了老远。

    他的脸上半是惊恐半是困惑，挠了挠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王爷突然会发什么大的火，心里还有点委屈。

    在王爷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他头一回见到王爷气成这样。

    他只是关心王爷，为什么反倒被骂了？

    祝寻灰溜溜地转身要走。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这座宅子！

    祝寻的神经瞬间绷紧，警惕地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宅子平日里一直是空着的，谁会突然来这里？

    祝寻第一反应来者不善，手握上了刀柄，却不想下一刻，一袭白衣出现在门口！

    “……王妃？！”

    祝寻当即愣在原地，就像是化作了石雕一般。

    盛苏苏“嗯”了一声，我刚才去取药了，他没事吧？

    她身体本就非常疲惫，再加上赶路和心焦，此时她累得满头大汗，耳边被汗水濡湿的长发贴在了脸侧也不自知。

    祝寻已然傻了，他下意识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看错，随即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王妃为什么会从外面回来？

    还有，房间里面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怪不得刚才王爷那么急躁地让他滚……

    这，难道变成了捉奸现场！？

    不过盛苏苏并没有留意到祝寻的异样，此时她心里急着想要救凤云祈，直接如风一般从呆若木鸡的祝寻身侧快速闪过，推开门冲进了房间里——

    祝寻感觉到一阵风自身边略过，稍后才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想要拦住盛苏苏。

    “王妃您……”

    不能进去啊！

    然而为时已晚，那扇门已经打开，屋内的情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盛苏苏的眼前。

    房间并不大，从门口就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盛苏苏一眼便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床铺，未着寸缕的男人，以及……

    蜷缩在被子里的，另一个女人。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瞬间，盛苏苏那急促的脚步停滞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挂着汗水的脸顿时白了几分，瞪大的眸中震惊不已，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可怕的场景。

    许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盛苏苏的大脑就像是当机了似的，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站在她身后的祝寻也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形，当即狠狠地抽了一口气，随后他惊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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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这就是，他的爱么？

    盛苏苏出声打断，脸色苍白，神情有些呆滞。

    祝寻急得直跺脚，忍不住赶紧提醒道“王爷啊，您在宫里中了毒，是王妃送您来的，还帮您医治，您再好好想一想吧！”

    当时王爷神志不清，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啊！

    分明就是王妃跟王爷一同留在房间里的，为什么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天爷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此时凤云祈的内心比祝寻要焦急百倍，他抑制住慌乱尽力去回想，但是也只能记起发现自己中了药的那部分。

    他确定祝寻是不会骗他的，那么就是盛苏苏救了他。

    可是，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是司翎？

    凤云祈百思不得其解，逐渐有些崩溃，忽然问道“盛苏苏，你带我来这里之后去了哪里？”

    殊不知，这话直接点燃了盛苏苏。

    她倏地抬手，给了凤云祈一记响亮的耳光！

    盛苏苏的眼神锐利而又寒冷，反问道“你是在怪我不该离开？！”

    凤云祈被打得一懵，脸上升起火辣辣的疼。

    但此刻，这一耳光，才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

    凤云祈闻言顿时慌了，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真的记不得了，一点都记不得！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盛苏苏，你相信我！”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混乱和无助过，凤云祈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很害怕盛苏苏会痛恨他，恐惧与焦躁疯狂撞击着他的心。

    仿佛是走投无路了一般，最终凤云祈只能紧紧地抓住盛苏苏的双肩，真切地恳求道“我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盛苏苏，我向你保证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说句话！”

    其实，不只是凤云祈，盛苏苏的脑子里也非常混乱。

    明明是她帮凤云祈解了药。

    明明是她在这张床上，与凤云祈耳鬓厮磨。

    可是为什么，她只是去拿了躺药，再回来，这一切就变了个天翻地覆？

    司翎……为什么？怎么会？！

    盛苏苏想不明白，下意识回头看了祝寻一眼。

    她中途离开过，可是祝寻一直守在这里，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祝寻也不清楚宅子里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人，对方的眼神也令他觉得心虚、抱歉和害怕。

    祝寻为难地咬了咬唇，随后默默地垂下头去老老实实地表示“我，我也不知道司翎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连王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祝寻将去追混混的事情如实说来，心中满是愧疚。

    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他肯定说什么也要在近处守着！

    盛苏苏闻言，心瞬间如坠冰库，眼神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司翎突然裹着被子踉踉跄跄下床，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板上。

    “求王妃不要责怪王爷，是司翎该死，这一切都是司翎的错！”

    她急切地哀求着，痛哭流涕，紧接着又解释道“我担心你们出事了，从宫内一路打探到了这里。可是进来的时候只看到王爷一人，当时王爷看起来非常痛苦，于是我便赶忙为他诊治，竟发现王爷中了药情况极为严峻，如若不赶快解毒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就想去找王妃，可谁知，王爷突然拽住我，还将我拉上了床……不管我如何拒绝都无济于事，我不得已只好……”

    后面的话全部被委屈的哭声取代，字字句句，跟她先前对凤云祈说的，一模一样，也很合理。

    说完，她腾出一只手抹眼泪，挡住了眼底隐藏着的阴狠和痛快。

    在场的一个没记忆，一个没看见，没有目击者，那么她的话便是真相！

    听到“司翎”的话，凤云祈的心里更焦躁了，奈何他无法否认。

    盛苏苏的眼神落在司翎的身上。

    看着对方脖颈和肩膀上的红痕，她只觉得心脏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痛，随后疼痛逐渐蔓延至全身，深入骨髓。

    原来，被人背叛，是这种感觉。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

    应该就是在她离开之后，凤云祈又犯了同样的症状，而恰好司翎赶来……

    但是没想到凤云祈竟然因为中毒，忘记了和自己的事情，等他真正清醒之后看到的是另一个女人。

    呵，还有比这更绝的么！？

    思及此，盛苏苏的胃里忽然犯起了恶心，

    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盛苏苏瞬间感到有些呼吸受阻，闭上双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不想暴露出自己身上，和司翎同样的的痕迹，于是抬手紧了紧衣领。

    盛苏苏竟然说不清楚，自己在整件事情里究竟算什么。

    他的解药么？

    却又不是唯一的。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说非她不娶，说要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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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修罗场来临！

    她不收手，他也不退缩，就那样任凭锋利的刀尖刺破自己的皮肉，神情恳切中带着坚定，就像是希望以此来向她表达自己的真心。

    “王爷！”祝寻当即狠抽了一口凉气，但是不敢贸然上前。

    跪在地上的司翎也惊得浑身一震。

    盛苏苏根本无暇去理会旁人，凤云祈那惊人的举动令她的瞳孔剧烈晃动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便重新恢复了冷硬的态度。

    然而看着殷红的鲜血沿着刀刃流下，她的心底还是禁不住生出隐痛。

    她暗暗怒骂自己不争气，干脆攥紧刀柄狠下心又刺进去几分。

    “凤、云、祈！别跟着我！”

    盛苏苏狠狠地咬牙警告。

    两人相对而立，一把锋利的刀成了他们的连结，但仿佛是将他们二人分割在了两个世界。

    凤云祈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忽然有种相隔千里的感觉。

    她竟是那般的决绝，眼神比刀刃还要冰冷，他被刺破的分明是皮肉，可是痛的却是心。

    黑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熄灭，最终凤云祈停下了脚步，将挽留的话语悉数默默地吞回了腹中。

    见凤云祈不再上前，盛苏苏愤愤地丢下刀扬长而去。

    祝寻望着盛苏苏那决绝的背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又转回头看向自家王爷，掩饰不住眼里的谴责。

    怪不得王妃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要怪就只能怪王爷不对。

    唉，王爷啊王爷，终究还是把王妃给气跑了。

    凤云祈注意到了祝寻的眼神，心又是一阵刺痛。

    连祝寻都认为他做错了么？

    也对，归根结底，他既然保证了只爱盛苏苏一人，便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

    凤云祈垂下眼眸，默默地回到房间里迅速穿好衣服，连伤口都来不及包扎，便追随着盛苏苏离去的方向走了。

    方才的放弃只是因为不想进一步加深她对他的反感，他当然不会当心让盛苏苏在这种时刻一个人离去。

    无论如何，哪怕用一辈子，他也一定要想办法取得她的原谅……

    见凤云祈要走，司翎的眼里瞬间涌上失落和不甘。

    云哥哥打算就这样走了吗？

    为什么都不关心一下她呢？

    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却不小心踩到被角又重重地摔回到地板上。

    “哎哟！”

    皮肤直接与坚硬的地板摩擦，疼得她龇牙咧嘴，但是此刻她完全顾不上疼痛，再度爬起来打算去追凤云祈。

    “王爷！”她哀切地朝男人的背影呼唤，内心期盼他能回到自己的身边，然而却只看到对方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去。

    这时候，祝寻拦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司翎”狼狈的样子，祝寻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一直认为司翎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开朗又善良，只可惜，唉……

    想了想，祝寻安慰道“这种事谁都不想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王爷和王妃，你也知道王爷是不会娶你的。”

    话虽然有点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司翎不为所动，眼神依旧追随着凤云祈的身影，只是男人眨眼间便消失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自知追不上凤云祈，她干脆放弃了，反正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是戏还是要继续演的，于是她微微垂下头，脸上浮现出失落和委屈。

    见状，祝寻的心情也很复杂，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方才王爷的态度来看，很明显王爷根本不在乎司翎，心里只有王妃一人。

    况且王爷早就明确表了态，坚决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祝寻真心替主子们发愁，同时也为司翎感到惋惜。

    他下意识将声音放得柔和了些，说道“你把衣服穿好吧，我送你回宫去南伽王子那里。”

    却不想，司翎立刻表示反对“不，我还是跟你回王府吧，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

    祝寻很无奈，但也只能遵从司翎的意愿。

    谁让他家王爷惹上了这码子事呢……

    王府里，孩子们正在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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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盛苏苏哭了……

    而皇宫的另一隅，凤绥正在龙颜大怒！

    他原本怀着期待与激动的心情，先去沐浴熏香，祈祷自己能够子子孙孙绵延不断，然后才独自来到关着盛苏苏的地方。

    那张老脸上充斥着笑容，红光满面，走近后却发现房间的门大开着。

    他顿时脸色大变，快步冲进去，果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仿佛是丢失了心爱的珍宝一般，皇帝的脸上闪过震惊、失望和不可置信，最后演变成愤怒。

    他挥手拂落桌上的茶具，脸上横肉直颤，“岂有此理！人呢！”

    那种毒药药效极强，盛苏苏怎么可能逃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汹涌的愤怒难以纾解，皇帝抬手直接掀翻了桌子，随后又抓起最近的花瓶，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似乎是陷入了癫狂，皇帝突然双手用力抓住头，暴吼一声，老脸憋得通红。

    皇帝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中药的根本不是盛苏苏。

    他当然也就不会明白，为何盛苏苏总能够成功地逃离他精心设下的圈套。

    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而先前几次失手的回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不断地打击着他的自尊心。

    他感到愤怒、不甘，紧接着心底又猛然生出了几分担忧。

    此举未成，凤云祈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下更难搞了，该死！

    皇帝抬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深吸一口气，然而下一瞬，他的眼底忽然闪烁起一丝算计。

    差点忘记了，他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皇帝冷哼一声，老脸上闪过坚决和狠厉，一甩衣袖离开了凌乱的房间。

    另一边，凤云睿接到了通报。

    “四殿下，陛下叫您去御书房一趟！”

    掌事太监欣喜若狂地冲进书房里。

    闻言，凤云睿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光亮，他的心里萌生出一个猜测，嘴角禁不住上扬。

    父皇终于召见他了。

    会是他猜想的那样吗？

    凤云睿一把合上手中的书，怀着忐忑而又紧张的心情立刻前往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外，凤云睿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在心里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保持稳重，之后才迈进那道门。

    他几乎记不清楚，自己上一次被召见是什么时候了。

    此时，看到端坐在正对面的人，他的心底下意识涌生出敬畏，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儿臣参见父皇！”

    凤云睿恭恭敬敬地施一礼。

    皇帝那锐利的眼神自上而下打量自己大脑空空的小儿子，发现他的举止相较以往稳重了不少，满意地微微颔首。

    随后，皇帝严厉地询问道“睿儿近日都在做些什么？”

    “回父皇，儿臣近日来跟着太师学习，潜心研习兵法谋略。”

    凤云睿平静地回答，眼底却藏着几分紧张。

    他也明白，如今太子被废，若是连他也出事，岂不是彻底便宜了凤云祈和凤云沉？

    正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在这种重要的时刻他必须格外谨慎。

    就在凤云睿内心紧张的时候，皇帝再次开口了。

    与以往不同，皇帝的话语里少了几分严苛，多了些满意和自责。

    “如此甚好。唉，想必睿儿也知晓这段时日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朕忽视了你。是朕这个做父亲的不好。”

    说着，皇帝站起身，从御案后走出来，来到凤云睿的面前。

    凤云睿下意识垂下眼眸，余光看到对方一点点靠近，他的心跳逐渐加快，放在身侧的手也跟着慢慢收紧。

    两人面对面站立，凤云睿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凝结了，呼吸愈发沉重。

    然而下一刻，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皇帝竟然抬起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皇帝重重地拍了拍凤云睿的肩膀，话语中透露着慈爱“你要知道，朕向来很看好你，只不过之前看在你年纪尚轻，仍需多多学习，才没有重用你。”

    “不过，如今你距离行加冠礼也没剩多久了，是时候开始接受一些历练了。”

    听到这话，凤云睿瞬间双眼一亮，内心窃喜。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些日子以来，韬光养晦，就是为了今日！

    如今父皇开始培养他了，那么他很快便有能力为太子哥哥报仇了！

    凤云睿努力按耐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拱手深鞠一躬，郑重道“儿臣一定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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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感情的事不讲道理

    盛苏苏慌忙垂下头去，仿佛是想要掩盖什么，可是她却看到了泪湿的衣襟，心中的苦涩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化作更多的眼泪倾泻而出。

    向来坚强自信的她打心底里不容许自己做出如此懦弱的行为，于是她咬住下唇，死死地掐着双手，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奈何无论她如何努力，眼泪仍是不争气地流个不停。

    盛苏苏的内心因此感到烦躁痛苦又失望……最后忍不住呜咽出声，双肩颤抖不已。

    见此情形，季筱玉半是震惊半是心疼。

    她跟随阁主多年，还从未见过她伤心哭泣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让阁主这么难过？

    柳琳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盛苏苏，跟着红了眼眶。

    她扑上去抱住盛苏苏，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安抚道“王妃不要哭了，有什么事跟我们说说吧，别一个人忍着。”

    最终，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盛苏苏进了酒楼，找了间最安静的包厢，叫人上了些酒水，想要与盛苏苏谈谈心。

    盛苏苏心里很感动，她真心不希望她们二人担心，可是这种事情她根本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她前脚刚和凤云祈睡过，结果转头又撞见他与别的女人在同一张床上吧？

    回忆起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盛苏苏发现，才短短半天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

    而她的情绪便像是过山车一样，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

    她已经筋疲力尽。

    打心眼里，从理智上讲，她知道这些事情似乎怪不得凤云祈，毕竟他是中了药的人，是受害者。

    可是……

    她和凤云祈之间，如果可以只讲理智，他们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

    令他们吵架又和好，怨恨又甜蜜，分开又不断重聚的，是感情啊……

    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讲道理呢？

    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痛，再也不想见到凤云祈了。

    盛苏苏心里一惊，随即发出了一连串的嗤笑。

    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究竟是在笑命运，还是在笑她自己。

    温热的眼泪滑落，盛苏苏端起酒杯和着泪水将冰凉的酒液吞下，随后又有更多的热泪涌出。

    旁边，季筱玉和柳琳璃看着盛苏苏只喝酒不说话，心里焦急万分，却也没有催促她敞开心扉。

    她们能够猜到，必定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这个向来坚强的女人才会变得如此颓废。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默默地陪着盛苏苏一起喝酒。

    忽然间，盛苏苏摸了摸怀里的药瓶，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这药原本是拿来救凤云祈的，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救了他的，另有其人。

    思及此，她再次禁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举杯消愁愁更愁，盛苏苏的心里愈发烦闷，喝得也越凶，没过多久，她便醉得脸颊通红，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桌上。

    却不知，这一幕悉数落入了凤云祈的眼中。

    从宅子到酒楼，凤云祈一直在盛苏苏的身后悄悄跟着。

    他不放心，却也不敢贸然上去打扰她。

    此时此刻，凤云祈隐藏在树冠之中，胸前衣襟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发暗，几乎与一片玄色融为一体。

    他透过窗子看着盛苏苏，她每流一滴泪，他心里的悔恨与歉疚就多上一分。

    眼睁睁看着她醉倒，他的心愈发刺痛，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汹涌的心疼。

    包厢里，季筱玉长长地叹了口气，眼里尽是无奈和心疼，“唉——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老板这么难受？”

    而柳琳璃早就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哽咽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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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她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总算找到你们了！”

    南伽激动地大喊。

    他气喘吁吁跑过来，脸上仍残留着焦急，“我在宴会上等到结束都不见你们回来，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差点吓死我！欸，王爷，你什么时候找到的王妃，我听司翎说王妃晕倒了，是不是生病了，严不严重啊？”

    看出盛苏苏的脸颊通红，神色萎靡，南伽担心极了。可是他很快又注意到盛苏苏的身上有一股酒香，看来是喝了不少，而她与凤云祈之间的气氛也莫名有些不对劲。

    南伽记得抓心挠肝。

    到底这两个人今天一整天都发生什么了，到底有没有人能告诉他啊！！

    该不会他们又吵架了吧？

    听到司翎的名字，盛苏苏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然而她闭了闭眼，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南伽一脸的不信，这时候，他注意到了旁边的人，眼底瞬间闪烁起亮光。

    他赶忙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笑着问好“柳姑娘和季掌柜也在啊，许久不见，哈哈！”

    他悄悄往柳琳璃身旁凑了凑，小声询问道“柳姑娘，王妃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个问题柳琳璃也很想知道，她爱莫能助，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冲南伽摇摇头。

    这时候，凤云祈开口了，声音艰涩。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当时有些棘手，没能及时通知你，让你为我们担心了，真是对不住。”

    凤云祈说着，朝南伽露出一个自责的表情，“王子，你回宫去吧，明日就要启程回新域了，早些休息。王府的事情有我。”

    说着话，他紧紧地搂住女人的肩膀，强装平静的眸光背后藏着紧张，显然是担心她会再一次跑掉。

    而盛苏苏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闹，免得把局面搞得太难看，因此一言未发。

    但是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一刻，此刻更是别开脸不理会他。

    南伽看的出来，事情根本不像凤云祈说得那么简单。

    他又要走了，这让他怎么能放下心来啊！

    “王爷，你们真的没事吗？”

    王爷的脸色苍白憔悴，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还有王妃，不是说晕倒了吗，为什么此刻醉醺醺的？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南伽搞不清楚状况，当事人又不肯开口，他急得百爪挠心。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问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一个人出现在大门口，注意力瞬间转移。

    “司翎？”南伽一愣，“你也在王府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伽心里忽然有点不快，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司翎，你都去哪里了？你若是找到了王爷和王妃的踪迹，好歹回去通知我一声呀！”

    “哎……算了，时间都这么晚了，你赶紧跟我回宫吧，明日早上就要启程了！”

    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怎么了，连司翎都变得这么不靠谱，可是她以前不会这样的。

    然而司翎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突然冲到了盛苏苏的面前，双膝跪地！

    “王妃，司翎恳求，您让我在王府留下！”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齐齐地看向地上的司翎。

    她却不顾那些目光，痛哭流涕，苦苦地哀求“我已经无法跟随王子回国了，在我们母亲的老家那边，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女人，只要与男人有了夫妻之实，就必须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不能离开……从小，我没被拐去新域国的时候，母亲就经常这样教导我，因此，我将其奉为圭臬……我还曾在神像前发过誓，会从一而终！”

    此话一出，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全部瞠目结舌。

    南伽一脸懵，“你、你说什么？你，和……王爷？从一而终？！你在说什么，司翎你是不是疯了啊？！”

    季筱玉也顿时震惊地张大了嘴，转眼一道凌厉的眼刀狠狠劈向凤云祈““别碰她！””

    她气冲冲地上前将盛苏苏抢回来，护在自己的身后，丝毫不想让凤云祈的脏手碰盛苏苏。

    呸！渣男！

    从前只在阁主口中听到过渣男的恶劣行径，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只是可怜了阁主，又被渣男欺负了！

    一旁的柳琳璃大脑空白了半晌才重新找回思绪，她从未如此震惊和愤怒过，也强硬地上前一步挡在盛苏苏面前，谴责道“太过分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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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盛苏苏极为平静地叙述着一切，然而凤云祈听了只觉得心急火燎，恨不得捶胸顿足。

    “你不要乱说，我心里只有你！”凤云祈慌忙否认，却又苦于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对盛苏苏的一片赤诚之心，万分焦急。

    是，没错，事是他做出来的，可是他中毒了，失忆了，根本不是出自他本意啊！

    如果可以给他从新选择的机会，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盛苏苏！

    他说过的那些只爱她，只要她，也从不曾有半分作假！

    可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假如可以，他愿意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情急之下，凤云祈只能恳切地承诺道“盛苏苏，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能让你原谅我，看清我的真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此情此景，若是被文武百官看到了，肯定会怀疑人生。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从未见过凤云祈如此卑微的模样，被刷新了认知，神情各异。

    但是此时的凤云祈全然顾不上什么面子、体统，眼里仿佛看不到别人一样，他的心里就只萦绕着一个念头——

    他不能失去盛苏苏！

    不想再让她落泪，看她伤心！

    一时之间，周围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盛苏苏和凤云祈的身上。

    季筱玉十分为盛苏苏打抱不平，

    她十分想出言劝说盛苏苏，不要再相信凤云祈的花言巧语，免得再次遭受伤害！

    可是她明白，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紧张地盯着盛苏苏的表情。

    柳琳璃也非常担心盛苏苏，悄悄握住她的手，试图以此带给她力量和支持。

    南伽则依旧立在一旁，他的心里乱如麻，根本理不清思绪。

    气氛变得十分压抑，似乎现在只等盛苏苏一句话，就能决定三个人的命运。

    这种短暂却压抑的沉默令凤云祈心焦，他忍不住试探道“盛苏苏，你……”

    说句话吧。

    ——“我不生气。”

    盛苏苏平静地开口，脸上也毫无波澜，“刚才我说那些，也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到一半，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司翎”，继续道“你不用做什么婢女，我做主，让王爷明媒正娶你做侧妃。如何？”

    一声惊雷平地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阁主！”季筱玉在盛苏苏的耳边小声唤道。

    她急忙抓住盛苏苏的袖子拽了拽，继续压低声音提醒道“一定要冷静啊阁主，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为什么要让那个司翎嫁入王府？

    虽然她一直希望看到阁主成功与渣男和离，但是也不能便宜了第三者！

    更何况，眼下阁主还没和离呢！

    柳琳璃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内心慌乱，攥紧盛苏苏的手劝说道“此事非同小可，王妃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假如司翎真的进了门，往后王妃就要二女侍一夫，那岂不是委屈了王妃？

    看到这个局面，南伽的心里愈发难受和挣扎。

    他曾经那么看好盛苏苏和凤云祈这一对神仙眷侣，也将司翎视为好朋友。

    可是如今，司翎竟然横插在了那二人中间。

    不管原因为何，结果就是如此……

    南伽张口想劝说盛苏苏，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阻止，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向来笑容满面的脸上染着前所未有的哀愁。

    连躲在大门后的祝寻也急了，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出来。

    可是随即他的脚步又顿住，沉默地垂下头，心里焦急与无奈参半。

    他了解王爷对司翎没有感情，也不希望看到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再度破裂。

    只可惜，那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他哪里有资格插手？

    面对大家的反对，盛苏苏的态度格外坚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在众人感到惊慌和不解之际，司翎的眼里划过一抹得逞。

    她努力抑制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在心里默默地讽刺和诅咒盛苏苏。

    侧妃？哼，只要她留在了王府，早晚有一天会让贱人消失，然后独享云哥哥的爱！

    “多谢王妃！”她伏地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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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她和凤云祈有缘无分

    她强撑着绵软的身子，径自朝里走去。

    眼看着盛苏苏离去，柳琳璃心急如焚，朝凤云祈投去迫切的眼神。

    赶快追啊！难不成真的要以立侧妃收场吗！

    季筱玉可不管立不立侧妃，她只关心盛苏苏的情绪。

    奈何她不知道盛苏苏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也不好瞎掺和，只能沉默着目送盛苏苏离开。

    “有缘一定要再聚啊！”南伽向盛苏苏的背影挥手道别，随后脸上的忧郁更加深刻了。

    唉，今日一别，往后再相见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场景呢？

    哪怕依然是他们四人相聚，却恐怕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轻松愉快的气氛了吧……

    “王妃……”祝寻眼睁睁看着盛苏苏走过自己的身侧，内心的焦急和慌张瞬间爆发。

    他心急火燎地冲向凤云祈提醒道“王爷，您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可是，凤云祈就像是整个人麻木了一般，那双向来深邃有神的黑眸里一片空洞，心里也空荡荡的。

    这一次他任由盛苏苏离去，并没有再试图挽留，对祝寻的话也置若罔闻。

    此情此景，众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目送盛苏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们也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司翎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弱弱地低垂着头，一副自责害怕的样子，心里却兴奋到快要爆炸。

    却不想，就在这时，凤云祈突然身形一晃，仿佛虚脱了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王爷！”祝寻面露惊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凤云祈。

    糟了，该不会是病情加重的吧！

    其余人见状也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跟着祝寻一起准备将凤云祈抬进去。

    盛苏苏其实并没有走出很远，她听到身后的嘈杂声，心里瞬间一紧。

    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反倒是咬咬牙加快了步伐，狠下心不去管身后的事情。

    此时没有了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盛苏苏终于可以不用隐藏内心的情绪。

    她的脸上还留着因酒精染上的绯红，却遮盖不住那抹痛色，清澈的眼眸中泪光点点，背后噙着浓浓的悔恨。

    先前一直纠结要不要离开凤云祈，然而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变故而拿不定主意。

    早知道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境地，倒不如当时就潇洒地走人！

    不过，是她糊涂了，怎么会以为自己和凤云祈有可能呢？

    “呵呵呵……”盛苏苏禁不住发出一连串冷冷的自嘲，眸光又黯淡了几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听到他的告白和承诺，看到他的付出，因此居然慢慢的开始相信他，感激他，甚至认为他值得托付。

    然而今天，这场变故相当于一盆冷水把她彻底浇醒了。

    她不是在三从四德的压迫下成长的人，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同时还有别的女人。

    况且她从来就不喜欢在京城玩什么勾心斗角，就像以前一样过逍遥安逸的日子不好么，何苦留在京城，今天被陷害，明天被暗算？

    思及此，盛苏苏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她要带孩子们离开，远离危险，天涯海角，逍遥自在。

    她只属于自己，以前没有过，往后也不会被任何人束缚——

    想着想着，盛苏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忽然在门外停住了脚步，回身环视了一下这座院子。

    她住在王府里已有数月，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哪怕是心神不宁也能准确地找回自己的房间。

    意识到这点，盛苏苏的心里忽然再次涌上一阵苦楚。

    她相信凤云祈对她是有感情的，但偏就横生变故，或许是有他们两个缘无分吧。

    人生中不能得偿所愿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或许，有遗憾的人生，才是圆满。

    她有孩子，有好友，有行医救人的抱负。

    爱情？

    没那么重要。

    盛苏苏努力地在内心开导自己，可是以往与凤云祈的点点滴滴偏偏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她越是逼自己决断，心里就越难受。

    很快，院门口传来了众人慌乱的声音，她知道是大家把凤云祈送回来了。

    但是盛苏苏依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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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凤云祈先是怔了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晕倒了。

    见他醒了，祝寻眼里闪过惊喜，连忙询问“王爷，您感觉怎么样？”

    南伽也担心地凑过去关切道“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们，别自己硬撑着。”

    看起来这件事对王爷的打击也很大，唉——

    然而凤云祈却下了逐客令，“本王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见大家不动，他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出去。”

    大家明白他心情不好，无可奈何地纷纷转身离开。

    司翎却仍然站在原地，明显是不打算走，南伽看出她的意图，眉宇间生出几分不悦。

    “快点出去，别影响王爷休息！你现在真是太不像话了！”

    南伽低声提醒道，直接拽住她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后，凤云祈那苍白的脸上瞬间像是被揭下了伪装，流露出极致的痛色。

    他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来，抬眸望向窗外，那里是盛苏苏房间的方向，分明很近，可是此时他却觉得相隔万里。

    然而情况会演变成这样，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思及此，凤云祈的心里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痛苦和愤怒，难以宣泄，竟抬起一拳狠狠地砸向了床头的檀木雕花。

    “轰”的一声撞击，紧接着木雕咔嚓断裂。

    攥得发白的关节上很快便渗出了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而凤云祈的心也像是在渗血，一滴一滴，加剧他的痛苦。

    凤云祈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可是身上的疼痛，以及心的刺痛皆证实了他确实身处现实之中。

    那件事的的确确发生了，而他挚爱的女人也的的确确被他深深地伤害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再度涌入凤云祈的脑海中，他顿觉头痛欲裂，抬手用力按住额角，眉头痛苦地拧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之间不断溢出相同的疑问，可是不管问自己多少遍，凤云祈依旧得不到答案。

    任凭他再怎么努力，那段最重要的记忆仍然是空白的。

    凤云祈想不起来，愈发痛恨自己，手下意识越收越紧，就像是要将自己的头生生扒开一般。

    他究竟为什么会跟司翎发生那种事情，他疯了吗？！

    不……一定是受到药物的影响产生了幻觉，错将司翎当作了盛苏苏……

    “一定是这样的，只能是这样！”

    凤云祈坚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愈发感到崩溃和无力。

    即便如此，错了依旧是错了。

    木已成舟，他回不到从前，改变不了事实。

    那双向来深邃而又坚定的黑眸再度被水汽蒙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饱含痛苦的苦笑声。

    不怪盛苏苏恨他，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除了盛苏苏，他根本不想与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

    凤云祈忽然觉得自己很脏，顿时心生烦躁，抬手胡乱地撕扯开领口，恨不得现在能立刻跳进水里去。

    可是随即他的眉宇间又染上了几分绝望之色，浑身紧绷，微微颤抖起来。

    事到如今，无论他再怎么洗，也洗不去已经发生的事情。

    凤云祈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改变不了过去，那么就抓紧时间想一想该如何挽回错误。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同样的事情他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只要盛苏苏不离开他，那么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忽然间，凤云祈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今日，他与盛苏苏都闻到了拉格上的香气，但是只有他受到了影响，这样说来，盛苏苏的身体应该是恢复了。

    想到盛苏苏今后不会再饱受毒素的侵扰，凤云祈的心底泛起一股欣慰，唇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院子里，南伽正与司翎面对面而立。

    “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你说你……哎呀！”

    南伽痛心疾首，内心很想训斥对方，但是他十分清楚，眼下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但是他心里既担心又愤慨，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司翎，你太让我失望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他认识的司翎不是这样的！

    闻言，司翎顿时委屈地哭了“王子，我真的没有想要骗您的意思……在今日之前，司翎原本以为自己对王爷只有友情和尊敬，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今日在那宅子里，当我看到王爷那般痛苦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从了王爷……而通过此事，司翎心里也确认了，我其实是喜欢王爷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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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别把我推给别人……

    南伽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和司翎认识这些时间，是真的将她当朋友，可恕王和王妃也是他的朋友。

    朋友间发生这种事，南伽王子很是惆怅。

    可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就是不该做的！

    南伽只得道“木已成舟，司翎，你今后好自为之吧！如果你真的决意留在王爷身边，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新域国了。”

    司翎仍然伤心地呜咽着，态度却十分坚决“发生了这种事情，司翎本就回不去了，只能留在王爷的身边。况且王妃也已经承诺了会给我一个名分。王子还请放心，此去一别，此生不会再见了。感谢王子对司翎的照顾……”

    她低下头给南伽施了个礼，掩去脸上不屑的神情，呵，她当然不会去那个什么新域国！

    南伽摆了摆手，示意跟她无话可再说，便别过脸抬腿欲走。

    却刚好瞥见了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季筱玉和柳琳璃正徘徊在盛苏苏的房间外面。

    隔着一扇门，她们听不到任何动静，也不知道盛苏苏的情况如何，却又不敢贸然打扰。

    只得担忧又无奈地守在这里。

    “唉……”柳琳璃叹了口气，“都这么晚了，还是让王妃静一静，我们先走吧。”

    季筱玉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而后叹息道“好吧，我们明天再来看望老板。”

    两人先后转身，打算回酒楼。

    却正好迎面遇上了南伽。

    南伽见到柳琳璃露出一个殷勤的笑来“柳姑娘和季掌柜是打算回酒楼了吗？恰好我也准备回宫，不如让我顺路送你们一程？”

    却不想，柳琳璃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方才她看出来了，那个第三者是南伽王子从新域国带来的人。

    本来她对南伽王子的印象很不错，可是现在她一看见他就来气。

    奈何对方贵为王子，她就是生气埋怨他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柳琳璃别开脸不去看南伽，阴阳怪气道“不必了，在下一介草民怎敢劳烦尊贵的王子殿下呢？”

    说罢，她抬脚就要走。

    南伽见状当即一怔，努力维持着笑容劝说“不用跟我客气的，反正也顺路嘛！而且你看天都黑了，你们两个女子走夜路不安全，就让我……”

    话都没说完，柳琳璃直接不耐烦地打断“究竟是谁不安全还说不准呢！王子殿下不要小看了女子，我们的季掌柜可是高手——王子殿下小心慢走。”

    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柳琳璃拉过季筱玉的手，径直快步走了。

    南伽下意识想要追，可是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紧紧地跟随着那抹青色的倩影，眼底逐渐染上失落和惋惜。

    目送柳琳璃离开之后，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巧的玉簪，是他为柳琳璃准备的礼物。

    原本打算离开大启之前亲手送给她的，但是现在……没可能了。

    “唉……”一声惆怅的叹息随风消散。

    南伽自己都不记得今天叹了多少次气，他握紧玉簪，披着清冷的月色迈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盛苏苏起身穿衣，眼睛底下的两团乌黑清晰可见。

    昨晚她一夜未眠，并不是不想睡，而是头脑清醒得很，硬是睁眼直到天明。

    盛苏苏记得昨晚她回来的时候孩子们的房间都黑着，想必是早早就睡下了。

    但她还是担心被孩子们听到什么动静，于是打算过去看一看。

    然而没想到，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正站在外面。

    只见凤云祈静静地立于门外，就像是化作了一棵树扎根于此，毫不动摇。

    他的脸色明显十分苍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云，形容萧条。

    看到这样的凤云祈，盛苏苏有一瞬的恍惚，感觉完全没有办法将眼前的人与那个高贵冷傲的恕王联系在一起。

    心底再次生出几分难受，但是盛苏苏很快就移开眼神，眼不见为净。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了，再多的关心都是多余。

    相反，在见到盛苏苏的那一瞬，凤云祈的眸底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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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他不再是她的爹爹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僵硬。

    凤云祈被噎得哑口无言，薄唇抿得发白，眉宇间又笼上一层愁云。

    盛苏苏自然不会等待他的回应，兀自迈步去找孩子们。

    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凤云祈的眸光愈发黯淡，向来坚挺稳重的身形竟然微微地摇晃了一下。

    此刻时间尚早，院子里很安静，然而，盛苏苏走到半路忽然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柳眉倏地蹙起。

    她凝神听了听，随后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竟发现有两队侍卫交替着从院外走过，好像是在换班。

    在王府里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多的侍卫大早上就来附近转悠。

    盛苏苏心生狐疑。

    再仔细一看，她发现不但是王府内部，就连外面也都站满了守卫，将偌大的王府整个包围了起来。

    一夜之间王府被围城了铁桶，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盛苏苏倏地转身，狠狠地瞪着身后的人，咬牙质问道“凤云祈，你想干什么？关我？信不信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许是这样也难以发泄内心的愤怒，盛苏苏不等对方回答，更加狠厉地威胁道“我告诉你，就凭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我，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你别生气！”凤云祈急忙哄道，俊脸上瞬间填满了慌张和害怕，“我只是怕你离开才出此下策，但是我也不想限制你的自由……”

    这话自我矛盾，说完凤云祈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上愁云满布，最后只能一味地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派这么多侍卫看守你，我向你道歉！你千万不要冲动好不好？”

    昨夜只是害怕她一走了之，所以他才安排了大量守卫。

    但是倘若此举激怒了她，那么无疑是亲手让情况变得更恶劣了。

    此刻凤云祈的心里紧张害怕极了，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盛苏苏，一眨不眨，仿佛她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面站着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唉……”祝寻发出一声长叹。

    今日他再次被刷新了认知，除了叹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虽然这样想很对不住王爷，但他就是觉得王爷这个样子很卑微。

    而且他认为王爷沦落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别人。

    祝寻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替凤云祈祈祷。

    而盛苏苏看着眼前卑微的男人，心里就只剩下疲惫。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力地开口道“好吧，凤云祈，我答应你不走……”

    瞬间，凤云祈的眸底迸射出光亮，心里十分激动。

    可是他刚开心了一秒钟，就听到了令人紧张的两个字——

    “但是，”盛苏苏话锋一转，态度强硬地继续道“作为条件，你要娶司翎。你现在已经跟她有了夫妻之实，她也今时不同往日。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可不想在民众口中，扮演恶毒的正房角色，让人说我心胸狭隘，更不希望日后闹出更多的麻烦。”

    “你也看见了，人家已经把自己当成你的人了，决心要留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有了身孕呢？届时又该怎么处理？凤云祈，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对么？”

    面对这些话，凤云祈再一次哑口无言，眸中的光亮重新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难道说，只能娶司翎了么？

    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么……

    凤云祈缓缓垂下眼眸，没有注意到，盛苏苏正在观察着他。

    实际上，盛苏苏根本没有推翻早已做出的决定，她之所以这样说，全都是为了麻痹凤云祈。

    只有先让他对她放松警惕，她才能有机会成功脱身。

    不然王府的守卫这么严，她自己虽然能够顺利离开，但是她还要考虑到孩子们。

    这一回，她必须走得干净利落，往后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联系。

    都是孽缘……还是尽早斩断吧。

    见凤云祈沉默不语，盛苏苏也不再多说。

    她知道，凤云祈答应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于是径自离开去找孩子们。

    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当盛苏苏见到孩子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是一副难过的小表情，当即猜想到孩子们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此时此刻，三个小家伙围绕圆桌坐着，一个个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

    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忧伤，他们幼小的心里更是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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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凤云祈很累吗

    而另一边初宝早就在心里把凤云祈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渣爹还是原来的那个渣爹！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盛苏苏将孩子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咬咬牙坚定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

    “这次我一定会离开王府。”

    她很后悔自己之前的犹豫不决，假如最初她能够果断一些，那么之后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一次，不管麟儿和安宝多么舍不得凤云祈，她都必须要做个了断。

    初宝闻言立刻跳下椅子跑过去拉住盛苏苏的手，坚定地表示“我支持娘亲的决定！我们赶快远离渣爹，再也不回来！”

    安宝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跟着过去抱住盛苏苏的腿，安慰的话语中带着些哭腔“安宝不要渣爹了，安宝要陪着娘亲。”

    盛苏苏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女，眸底涌上欣慰，却伴随着几分忐忑。

    兜兜转转数月，到头来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她与初宝和安宝一起，等待着麟儿的决定。

    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但也依旧不能放心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别的女人来抚养。

    更别提，说不定以后凤云祈还会有别的子嗣，到时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她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凤麟正陷入一场纠结，他明白，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他的眼前。

    是留下跟父王一起生活，还是跟娘亲走。

    他从小在父王身边长大，没那么容易割舍这份亲情，可是他同样不想失去娘亲。

    但是，这一次父王的确太过分了……

    纠结了许久，之后凤麟一咬牙，也走过去拉住盛苏苏的另一只手，“我跟娘亲走。”

    “如果父王要娶别的女人，那我也不想留下来了……”

    说着说着，漆黑的大眼睛里突然有豆大的泪珠滑落。

    一想到即将永远离开一起生活了五年多的父王，凤麟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心里的感伤，第一次放声大哭。

    看到儿子的眼泪，盛苏苏的眼睛顿时被狠狠地刺痛了，眼泪瞬间决堤。

    她蹲下身将凤麟紧紧地抱在怀里，压抑地哭泣着。

    从一开始她就非常害怕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所以最初的时候才没法残忍地逼迫儿子做决定。

    因为她非常清楚，父母分道扬镳，最受伤的往往是孩子。

    见状，初宝和安宝也忍不住哭了，双双抱住盛苏苏和凤麟，一家四口哭作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盛苏苏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抚好孩子们便出来了。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眸中的温度瞬间降低，当即移开视线打算视而不见。

    然而对方却像是专门在等盛苏苏，一看到她出来就急忙小跑着走了过来，全然不顾她脸上的冷漠和排斥。

    “王妃！”

    “司翎”激动地冲到盛苏苏的面前，看出对方的脸色很差，她的眼底有一抹得意和狠毒转瞬即逝。

    盛苏苏，你也有今天啊？！

    现在就等和云哥哥成了亲，然后再把盛苏苏这贱人挤兑走，就大功告成了！

    眨眼间，司翎的脸上便盈满了感激之色，继续道“谢谢王妃成全！如果昨日不是王妃发话让司翎留下，那么现在司翎恐怕已经流落街头，不知该何去何从……”

    听到这话，盛苏苏顿时内心冷嗤，眸光愈发冰冷。

    “用不着。”

    简短而又冰冷的三个字，将对方的话打断，盛苏苏睥睨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对方既熟悉又陌生。

    其实，有些话在昨天她就很想说，奈何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

    此时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盛苏苏便不再隐忍，将内心的不满一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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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别碰我！

    似乎也对。

    风云起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拥有不可比拟的财富和权力，如今，也即将成为太子。

    可在自己这里，却总是碰壁。

    盛苏苏蓦地想起凤云祈总在自己眼前露出的那种讨好得近乎卑微的表情，有些恍神。

    或许司翎说得是对的，她和凤云祈，根本不是良配。

    盛苏苏又想到了先前自己的怪病。

    是凤云祈偷偷治好了她，他自己却默默承受着痛苦……

    想来的确是她拖累了他。

    思及此，盛苏苏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难受得紧。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司翎看。

    盛苏苏咬着牙，依然努力维持着冷漠，满不在乎地丢下两个字“随意。”

    反正她很快就要走了，往后凤云祈和司翎有什么打算都与她无关。

    随他们去吧……

    不愿再跟对方浪费时间纠缠，盛苏苏兀自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很快，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恕王要娶侧妃了。

    众人都震惊得不行，很想当做谣言处理，但是不行，因为——

    这消息是恕王妃亲口吩咐他们的，还嘱咐他们好好操持，不得怠慢。

    人人都很不解，要说这王爷和王妃以前虽然经常吵架吧，但是最近感情越来越好了，再加上小世子聪明，小郡主可爱，怎么看都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前些天外面疯传凤云祈和司翎的绯闻，府里下人还同仇敌忾地骂那些瞎传谣的人没良心。

    可没想到现在，他们全都被打脸了！

    王爷和司翎的事情是真的！

    他们都有点想替王妃打包不平，王爷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了非王妃不娶吗，怎么转头又变卦了？

    唉，男人啊，都那么回事！

    筹备大婚自然是管家的任务，他立刻领着下人们准备外出采买，刚好在半路上遇到了凤云祈。

    管家一眼就看出凤云祈的脸色很不好，当即猜想到主子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上前小心地试探道“王爷，老奴正准备带人去采买大婚要用的物品。”

    原本他期盼着凤云祈能够阻止他，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凤云祈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便径自离开了。

    管家悠悠叹了口气，感觉这恕王府要变天咯！

    下人们不敢明着说主子的不是，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在私底下里讨论。

    “唉，我们的王妃明明那么好，王爷为什么还要娶新人？”

    “我也想不明白，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天下男人皆三心二意，喜新厌旧’？”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真的不能信，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了……”

    连带着，他们看司翎的眼神里或多或少藏着几分不满，觉得她就是个狐狸精！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但孩子们没什么不敢的。

    自打心里拿定了主意要跟娘亲走之后，凤麟一见到凤云祈就小脸一垮，扭头离开。

    现在父王后悔还来得及！

    安宝也不再跟凤云祈亲近了，只恶狠狠地丢给凤云祈一个眼刀，然后气呼呼地跑开。

    看着儿女的背影，凤云祈张口就想叫住他们，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最终只能无奈叹息，神情愈发黯然。

    实际上，凤云祈也明白这件事必定会带给孩子们伤害。

    他本想与儿女好好谈一谈，但是很明显他们完全不想见到他，更别提谈话了。

    不过，凤云祈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悄悄地跟在孩子们的身后，来到了花园。

    他躲在大树后，远远的看着孩子们并排坐在花坛边缘，皆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心跟着一阵一阵的疼。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此刻，初宝坐在凤麟和安宝的中间，稚嫩的小脸上尽是严肃。

    他先是沉默了许久，随后开口道“我就说嘛，渣爹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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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你为什么还是要走？

    凤云祈烦躁地一把挥开碍事的女人，大跨步追了出去。

    司翎不慎撞到了桌子，上面的热粥尽数翻倒在她身上，她疼得呲牙咧嘴，“啊！嘶……”

    丢脸使她气急败坏，当场就想发火，可还有下人在场，她想表现出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只好强行压制住怒火，摆出一副理解的样子。

    她自以为这样就能维持住体面，塑造一个好的形象，却不知，整个王府早就已经将她视为不知廉耻，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任凭她做什么大家都看不顺眼。

    另一边，凤云祈一路追出了老远，终是忍不住出声叫住孩子们。

    “等一等！”

    凤云祈焦急地唤道，见他们充耳不闻，干脆一个闪身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我有话要说！”

    路被挡住，初宝的小表情愈发不爽。

    他倏地抬头瞪向凤云祈“又想说些好听的话哄骗我们？哼，我们不想听！”

    凤云祈当即瞪眼“你……”

    “你什么你！赶紧回去陪你的新侧妃吧！”

    初宝不耐烦地打断，领着哥哥妹妹绕过凤云祈气呼呼地走了。

    凤云祈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跟着回头看去，结果发现盛苏苏正从远处走来。

    孩子们当然也看到了盛苏苏，迅速噔噔噔地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房间里拽。

    “娘亲，我们今天在房间里吃饭吧！”

    “对呀对呀，只有我们四个！”

    “我已经叫人把午膳送过来啦！”

    盛苏苏正好也不想面对凤云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随孩子们回了房间。

    凤云祈不会看不出，那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走过去。

    目送远处那一大三小一起回了房间，凤云祈眸中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

    他心里堵得难受，仿佛心脏下一刻就会炸开一般。

    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竟然害得他同时失去了挚爱，以及亲生儿女。

    倘若他提前知晓结局会是这样，那么他当时就是毒发身亡，也不想被救！

    凤云祈木木地在原地站了许久，一动不动，就像是化作了雕像，只有黑眸中翻涌着的痛色证明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体。

    此时天空无云，炽热的日光照在他的头顶，慢慢的令他感到有些眩晕。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抬首确认一下时辰，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很快又要到午时了。

    凤云祈明白盛苏苏恨他，知道孩子们对他很失望，他也能察觉出整个王府的气氛都非常低迷，似乎都在反对这场大婚。

    当然他本人更不愿娶司翎。

    可是眼下为了能够留住盛苏苏，他必须先顺着她的意思，等之后再找机会让司翎离开，最后慢慢修复与盛苏苏的关系。

    他辜负了她是事实，哪怕要用余生去赎罪，他也毫无怨言。

    思索间，凤云祈步入了空旷安静的房间，关上门，再一次准备独自承受痛苦。

    可他蓦地发现，先前每日两次那种锥心剜骨般的疼痛，竟然消失了……

    凤云祈很意外，不明白为何会有此等变化，他又去查了母妃留下来的资料，但是上面并没有任何记载。

    但显然，现在这些事都不是最重要的，凤云祈现在满脑子都在计划，如何能修复跟盛苏苏和孩子们的关系。

    但是还没等他开始付诸行动，一个坏消息便先一步传来。

    午后，凤云祈正在房间里沉思，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紧接着是管家焦急的喊声。

    “王爷，刚才老奴看见王妃背着包袱，正朝着正门走呢！”

    闻言，凤云祈腾的从座位上弹起来，二话不说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门。

    他慌乱不已地赶过去，刚好看到盛苏苏正把包袱往马鞍上挂。

    此时盛苏苏刚好背对着凤云祈，看不到身后有什么，但是她明显感受到有一股劲风袭来，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男人那迫切而又焦急的喊声。

    “盛苏苏！”

    盛苏苏闻声顿时蹙了蹙眉，回头冷冷地看去，就见凤云祈如风一般迅速冲至自己的面前。

    劲风撩动了盛苏苏耳边的垂发，然而她的身形和神态依旧冰冷坚定。

    对上女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凤云祈的心脏当即像是又被冰锥刺痛了一下，急忙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都已经放任下人按你说的去做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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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和离

    盛苏苏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眼神继续整理马鞍，红唇微掀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干什么，只不过是酒楼有点事情，我要过去处理一下，顺便住几天。”

    闻言，凤云祈忽然放心了些许。

    这时他才注意到盛苏苏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带上孩子们一起，是他太激动了，以至于什么都没想就以为她是打算彻底离开自己，不管不顾地追了出来。

    思及此，凤云祈担心盛苏苏会心有不满，黑眸中涌现出几分紧张。

    他张口就想解释，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口道“酒楼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办事会更有效率。”

    “不必。”盛苏苏简洁地表示拒绝，而后翻身上马，动作一贯的潇洒利落。

    不过她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又补充了一句“往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希望你不要再踏入酒楼一步。能做到吗？”

    她的语调平缓，却透露着不容反驳的冷硬。

    凤云祈很想说不行，可是看着盛苏苏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讷讷地点了点头。

    盛苏苏则直接直接一夹马腹走了，全程看都没再看凤云祈一眼。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凤云祈的眉宇间再次被失落笼罩。

    他能够感受到，如今盛苏苏完完全全将自己与他隔绝，似乎是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瓜葛。

    虽然她只是搬去了酒楼住，但他们依旧算是分别两地了。

    但同时，凤云祈又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他认为既然孩子们仍在府中，那么盛苏苏就一定还会回来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其实盛苏苏让孩子们留在王府里，只是为了给孩子们最后与亲爹相处的时间罢了，等她做好了准备，就会立刻将他们接走，从今往后母子四人永远不再踏入京城半步。

    而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司翎偷窥到了这一幕。

    看到盛苏苏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她激动到几乎要叫出声。

    她连忙死死地捂住嘴免得自己露馅，眼里的得逞和兴奋却显而易见。

    这贱人总算识趣地自己走了，现在，整个王府都属于她和云哥哥了！

    她，也即将成为恕王府的女主人了……

    司翎露出一个奸笑，盯着凤云祈的背影，眼里夹杂着爱慕与志在必得，随后悄悄地隐入了阴影里。

    王府的当家主母突然走了，下人们再一次慌了神，纷纷扎堆偷偷议论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王妃刚才离开王府了！”

    “什么？王妃为什么离开啊，该不会是打算与王爷和离吧？”

    “先前王妃刚回王府的时候就曾经跟王爷吵架闹和离来着，当时吵得可凶了，这回王爷娶侧妃，恐怕……”

    忽然间，说话的婢女一下子闭了嘴，眼神不善地盯着某个方向。

    在场的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了过去，眼里顿时都多了几分敌意。

    不远处，司翎正缓缓朝这里走来。如今王府内的气氛十分紧绷，可她却是满面春风，眉梢得意地翘起。

    看到一群婢女聚在一起说闲话，司翎的眼神立刻变得狠厉，走上前去质问道“你们几个聚在这里是在偷懒吗？真是胆大包天！王府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来享清福的！”

    此话一出，婢女们眼里的不悦更多了几分，默契地在心里暗暗嘲讽。

    这位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还没当上侧妃就开始颐指气使。

    可见等王爷真的把这位娶进门之后，王府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打盛苏苏回到王府之后，虽然时不时的会跟凤云祈闹矛盾，但是对下人们一向很和善，并且从来不摆架子，因此下人们都很喜欢盛苏苏。

    而此时，看着眼前大摆架子的未来侧妃，婢女们都觉得膈应，开始想念盛苏苏。

    而司翎这颐指气使的样子，令婢女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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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想起了霍瑾瑶……

    以前曾在王府短暂住过的霍瑾瑶。

    那烦人劲儿真是如出一辙。

    司翎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顿感没面子。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瞪着眼前的几人呵斥道“我看啊，以前就是没有人好好给你们立规矩你们才如此散漫，日后，无论大事小事，都必须依照我的规定去做！听清楚了吗？都给我滚去干活！”

    “哦对了，你先别走，我的房间采光不好，总有一股霉味，你去正院给我收拾出一间房间来。”

    司翎指着其中一个婢女命令道。

    以前她在王府里就住在主院里，可是现在住的却是位于偏院的客房。

    客房毕竟不比主院的卧房，自幼娇生惯养的她一进那个破房间就浑身不舒服。

    况且她想离她的云哥哥更近一点，也方便之后的行动。

    除了换房间以外，她还准备差人去找京城最好的裁缝来，为她量身定做几身新衣裳。

    司翎在心里做着打算，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愈发不满了。

    面对毫不客气的司翎，一个心直口快的婢女心里更加不爽，直截了当地表示“正院是主子们住的地方，你不能住进去。”

    一听这话，司翎当场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那名婢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贱婢，你有什么资格违抗我的吩咐！我不是主子，难道你是？！”

    该死的，以前王府里的下人才不敢这样跟她说话！

    盛苏苏那个贱人之前是怎么管理王府的，还是说根本就没有管理过？

    往后她就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了，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

    婢女见状却毫不畏惧，心里的不满越积越多，再次强硬地表示“我只是按照王府的规矩做事，你还没有嫁入王府，不能入住正院。”

    此话彻底激怒了司翎，她上去一把揪住婢女的衣领，怒斥道“我看你是缺乏管教！”

    说罢，她连拖带拽将婢女强行拽走。

    此时此刻，凤云祈正机械性地迈着步子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那双黑眸中失去了焦点，很明显思绪已然飘远。

    说实话，方才盛苏苏离开了，并且警告他不要再去酒楼，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情况随意发展，他必须想办法让盛苏苏早日搬回王府。

    苦思冥想之际，凤云祈被渐近的吵闹声打断了思绪，好看的眉瞬间蹙起。

    女人那尖细的嗓音令凤云祈心生反感，他抬手暗了暗太阳穴，不悦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司翎正拉扯着一名婢女，气冲冲地朝空地走去，而那婢女挣扎着，吵着让对方放开。

    旁边还围着其他几名婢女，七嘴八舌地吵嚷着什么，场面混乱不已。

    这时候，司翎也瞥到了远处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僵，随即迅速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哎呦！”

    她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而后指着自己先前拉扯的婢女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推我？”

    那名婢女当即愣住了，反驳道“我……我没有推你，你不要冤枉人！”

    司翎才不顾对方说什么，自顾自地哭诉了起来“就算你对我有所不满，也不该这般针对我，欺辱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哼，既然被云哥哥看到了，那么她就抓住机会拿这贱婢开刀。

    只要云哥哥站在她这边，往后王府里再也不会有人胆敢对她不敬。

    在场的其他婢女则纷纷反驳。

    “分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她们瞪着司翎的眼里饱含谴责和愤怒，还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此前司翎作为友邦的客人住在王府的那段时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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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司翎有问题

    被冤枉的婢女立刻慌了，连忙跪地解释道“王爷，奴婢真的没有啊，是她污蔑我！”

    司翎仍在哭泣，其余婢女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辩解，哭声吵闹声搅得凤云祈心情更加烦躁，俊脸紧绷到了极点。

    “够了！”

    凤云祈怒喝一声。

    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出声。

    气氛极其僵硬，女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喘，凤云祈多停顿一秒，对她们来说便愈发煎熬一分。

    难捱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之后凤云祈那宛若寒冰般的宣判声响起“闹事者，现在立刻滚出王府！”

    婢女看到凤云祈那冷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呼吸一滞，通体寒凉。

    她害怕地望着凤云祈，急忙跪下哆哆嗦嗦地辩解“王爷，闹事的不是奴婢啊，是她……王爷，王爷！”

    凤云祈内心早已烦透，根本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广袖一甩大步离去。

    只留下含冤的被驱逐者颓然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其余的婢女则怔愣的怔愣，恐惧的恐惧。

    没有人注意到，司翎的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和庆幸，心里既满足又幸福。

    她赌对了，云哥哥的心中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司翎暗自窃喜，而后睨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婢女，傲慢地转身离去。

    这件事情又迅速传遍了王府，毫无意外引起一片哗然。

    没想到王爷竟对未过门的新侧妃如此宠爱！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酒楼，季筱玉和柳琳璃皆大为震惊，同时心里对凤云祈的鄙夷愈发加深。

    季筱玉心直口快，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填满了愤慨，“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进展得倒是挺快啊！”

    阁主前脚刚走，恕王就开始宠他的新欢了！

    真不愧是渣男啊！

    柳琳璃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季筱玉，担忧地观察起盛苏苏的脸色，生怕此事又惹得她伤心。

    不过盛苏苏却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似乎不是太在意的样子，反而有种莫名的放松。

    看来，凤云祈还挺在意司翎的，也行，挺好。

    只要凤云祈将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她才能够更顺利地脱身。

    而王府中，有一个人深深陷入了沉思——祝寻。

    一，他非常不理解为何自家王爷要默许娶侧妃的事情，二，他总觉得现在这个司翎很古怪。

    但第一件事，是主子们的事，他不好多过问，可第二件事他越想越奇怪。

    刚才司翎和比女们的冲突，他坐在房檐上看了个完全，也知道是司翎故意挑事。

    当然，王爷赶走一个婢女是小事，可司翎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得深究。

    为什么司翎的性格变了？

    祝寻还记得南伽王子和司翎住在王府里的那段日子，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可和谐了。

    难道说司翎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面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王爷中毒、王妃离府该不会都在司翎的计划之中吧！

    意识到这一点，祝寻的眼里涌上浓浓的惊恐，脊背发寒。

    他越想越觉得这位未来的侧妃很可怕，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去提醒一下自家王爷。

    凤云祈已经回到了书房，他的脸色依旧很差，才过去短短不到两日，两颊便肉眼可见的凹陷了几分。

    那张俊脸上的愁色和苦闷浓到化不开，连带着书房内的空气都沉闷了许多。

    当祝寻来到书房的时候，一进门就莫名感到呼吸有些凝滞。

    他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烦闷的状态，禁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叹息。

    祝寻不想打扰凤云祈，但是内心的担忧迫使他走过去试探道“禀告王爷，属下有要紧事想说。”

    凤云祈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是没听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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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盛苏苏何时回来？

    待祝寻离开后，司翎从隐蔽的角落里现身，眼里噙着阴毒和憎恶。

    “哼，就凭你也想打乱我的计划？”

    她自认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还是被人看出了破绽。

    没办法，如今她只能解决掉祝寻，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多事……

    当晚，祝寻外出调查回来，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灌下了两大杯水，全然不知自己的房间里有“客人”来过，还留下了一份“大礼”。

    没过多久，祝寻便腹痛如绞，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像是被刀生生切成了一段一段，疼得喘不过气。

    即便是以往受重伤的时候，他都没有像此刻这般难熬过，很快额头上便有豆大的汗珠流下，微微泛紫的双唇一开一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突如其来的腹痛令祝寻痛不欲生，他挣扎着站起身，打算赶快去找人帮忙去叫大夫。

    他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跑出房间，可是没走几步就狼狈地跌倒在地……

    不远处的阴影里，司翎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她眼里闪烁着的阴狠寒光，夜色也遮不住。

    “这就是妨碍我的下场！”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便心满意足地悄然离去。

    这个时候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祝寻独自承受着剧痛，挣扎了许久都无法起身。

    他动了动唯一能活动的脖子环视周围，眼里的期盼一点点熄灭，最终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不一会儿，若雨从附近路过，远远的看到祝寻的房间门大开，通过房内溢出的灯光看出地上似乎有一团黑影。

    她察觉到不对劲，赶忙走过去查看，结果发现那团黑影竟是祝寻。

    若雨瞬间大惊失色，焦急地跑过去扑通一下跪在祝寻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祝侍卫，你受伤了吗？”

    这声音仿佛天籁，祝寻重新睁开双眼，眼底闪烁着感激。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几个零碎的字眼“叫……大夫……”

    若雨听不太清楚，只好俯身趴在他嘴边，随后问道“大夫？好好好，我这就去，你再坚持一下！”

    若雨快速说完便跑去找人了，不多时一群家丁慌慌张张跑来将祝寻抬回了房间，大夫随后也匆匆前来。

    经过一番救治，祝寻的症状暂时得到了缓解，大夫在诊断过后表示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导致腹痛，除此之外并没有查出别的异常。

    殊不知，司翎用的毒药不一般，罕见且诡异，一般人根本诊断不出。

    大夫留下一张药方，叮嘱患者按时吃药就走了。

    若雨送大夫出门，随后折返回来，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祝寻，她感到有点心酸。

    毕竟她所认识的祝侍卫，向来身体健硕，意气风发，这般虚弱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

    再回想起方才他蜷缩在地上无助的样子，若雨禁不住暗自叹息。

    她在床边蹲下身，拿出手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轻声安慰道“祝侍卫，你安心修养，这段时间我来负责为你煎药，直到你好起来为止。”

    闻言，祝寻的心悸动了一下，感受着手帕的柔软触感，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温柔的暖流，陌生却让人沉迷。

    祝寻虚弱地扬了扬嘴角，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翌日，天刚蒙蒙亮，盛苏苏便起身穿衣，从房间里出来了。

    然而她并无事做，说酒楼有事处理，也只是一个想远离王府的说辞。

    她漫无目的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溜达，此刻时辰尚早，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清晨的冷风陪伴身侧。

    渐渐的，太阳升高，天彻底亮了，人们也陆陆续续醒来。

    季筱玉打着呵欠推门而出，一眼就注意到了院子里那个孤零零的身体，瞌睡顿时醒了。

    虽然盛苏苏神态平静，但季筱玉依旧察觉出异样，忍不住微微叹气。

    唉，阁主向来习惯晚起，今日这么反常，别是因为心情不好影响了睡眠吧。

    这时候，柳琳璃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也看到了远处的盛苏苏。

    她当即与季筱玉对视一眼，而后一齐走向盛苏苏。

    此时盛苏苏正面对着一棵大树站着，在她的面前，一簇紫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她的双眼像是正盯着花看，却又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王妃，昨晚睡得好吗？”

    柳琳璃的声音自侧面传来，盛苏苏那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微笑着看向对方。

    “嗯，挺好的。”盛苏苏淡淡地回答。

    看出她的笑容有些牵强，季筱玉抿了抿唇，忽然灵机一动，建议道“难得老板早上在酒楼，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集市上货吧！”

    说罢，她还偷偷给柳琳璃递了一个眼神。

    柳琳璃一听就明白了季筱玉的意图，立刻附和道“对啊，我们还没一起去过呢，王妃顺便也可以亲自去视察一下进货商的情况。”

    盛苏苏想了想，觉得也好，这短时间这两个姑娘帮了她良多，她都没进么关心进货采买的事情。

    现在临走了，也该弄清楚，一五一十地记下来，万一以后酒楼的原老板回来了，也多个交代。

    只不过到那时，她早就不在京城了，这些事，也交给两个姑娘操持吧，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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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今日难逃此劫

    只要这样，便已心满意足了。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盛苏苏带着季筱玉和柳琳璃出现在了京郊。

    这里有最大的集市，虽然时辰尚早，但集市上已经聚集了大量前来采买的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甚是热闹。

    三个女人并排走在街上，顿时成了这里最靓丽的美景，惹来周围人的注目。

    季筱玉和柳琳璃却没心思注意其他人，她们不约而同地偷偷观察了盛苏苏一眼，心里期盼着这里热闹的氛围能感染到盛苏苏，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三人继续前行，融入了人群之中，完全不知，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尾随着她们。

    凤云祈虽然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衣袍，但看起来依旧明显比老百姓的粗布衣裳要高级。

    况且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很难隐藏，于是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大部分是些大娘和小姑娘。

    从小到大在世人的注目下长大，凤云祈早已习惯了，根本不在乎外人的视线，可是今日，凤云祈竟然被众人盯得有些心慌。

    毕竟，倘若他引起骚乱，很容易暴露自己。

    若是盛苏苏发现他尾随她，一定会生气吧……

    他也觉得自己如今的举动很上不得台面，但是他快要被逼疯了，他只是想见到盛苏苏……

    思及此，凤云祈连忙加快脚步，挪到了更加拥挤的地方，试图隐藏自己。

    他隔着人潮望着盛苏苏的背影，黑眸中交织着思念和满足。

    她搬出王府不过是昨日的事情，可是此刻再见到她，他竟感觉两人分别已有数载之久。

    而且，他明显见到盛苏苏的脸色不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柳琳璃从摊位上拿起一枚簪子，往盛苏苏的头上比划，盛苏苏扯了扯唇角，似乎是在笑，但凤云祈看得出，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看起来略显忧愁。

    前方，三个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截，季筱玉发现了什么，杏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她从旁边的摊位上拿起一个小木偶，举至身前，“老板，看这里！”

    盛苏苏闻声扭过头去，就看到季筱玉拿着木偶一通比划，终于被对方那俏皮的样子逗笑了。

    这一幕落入凤云祈的眼中，他也不禁跟着笑了，内心生出几分欣慰。

    能再看到她的笑容，他就放心了。

    三个女人继续走走看看，凤云祈则一路跟在后面，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盛苏苏。

    然而这时，盛苏苏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吓得他连忙躲闪至旁边的一个架子后面。

    难道她还是察觉到了？

    凤云祈生怕盛苏苏发现自己，躲在架子后透过缝隙紧张地盯着盛苏苏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盛苏苏只是折返回去追上了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小贩。

    见状，凤云祈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实际上，凤云祈想在人群中“隐身”是很困难的，他比周围的人平均高出一头，假如盛苏苏真的回头看向他的方向，那么他铁定会被发现！

    凤云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环顾左右，随手抄起个面具迅速盖在脸上，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位上。

    摊主顿时面露惊恐，双手捧起银子说道“公子，这太多了，我没散钱找……哎，公子？”

    凤云祈哪里顾得上什么零钱，径直离开继续去追随盛苏苏。

    有了面具的遮挡，凤云祈的胆量大了不少，直接缩短距离，来到了盛苏苏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

    此时此刻，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够触碰到她。

    他内心非常想再牵一次她的手，想再抱一抱她，可是他明白，在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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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盛苏苏准备的……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破人群，飞快地来到盛苏苏的身边。

    所以盛苏苏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反倒是一条结实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随后她的双脚便离了地。

    倏地，盛苏苏重新睁开双眼，没想到入目竟然是一个黑狼面具。

    漆黑的底色上勾勒着深灰的线条，乍一看有些骇人，但细看却又觉几分孤傲和坚毅。

    这一眼，令盛苏苏莫名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也没有回过神。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张面具，美眸深处忽然生出一丝波动。

    黑狼的怀抱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很像是……那个人。

    但是盛苏苏转瞬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内心自嘲。

    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到他，实在不应该。

    说不定这会儿，人家正在王府里，和新侧妃卿卿我我，怎么会到这摩肩接踵的集市上来……

    在确认周围安全之后，黑狼垂眸看向她，两人目光相交，这一瞬，盛苏苏只觉得对方的眼眸里，有些自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而不对方很快移开了目光。

    盛苏苏敛了敛神色，从黑狼的怀中退出来直起身，礼貌地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怀里一空，黑狼的眼眸中有几分遗憾一闪而过。

    他垂着眼睑不发一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对盛苏苏的回应。

    这时候季筱玉激动地冲过来插进两人中间，抓着盛苏苏上上下下一通打量，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老板你没事就好！”

    季筱玉拍拍心口，一脸后怕。

    原计划是来带阁主出来散心的，结果差一点害阁主出意外。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随后，季筱玉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感激地看向黑狼，继续道“谢谢公子救了我家老板！对了，我们是在京城开酒楼的，为了表达对公子的感谢，我请公子吃顿饭吧！”

    盛苏苏也附和，救命恩人，请顿饭是应该的。

    可谁知，黑狼却当即摇头拒绝了邀请。

    柳琳璃也赶了过来，跟黑狼攀谈了几句，可是对方不是摇头就是摆手，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见状，季筱玉和柳琳璃眼中都冒出些疑惑。

    这男人怎么回事？

    她们重新转过头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他高大挺拔，一身干练简洁的深灰色的长袍，墨黑的长发高高冠起，一丝不苟，看上去本该是个翩翩公子，却戴着一张面具，让人感到奇怪。

    此外，他似乎有意无意的躲避她们的注视，就好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凤云祈哪儿敢开口说话啊？

    而方才与盛苏苏短暂对视的那一瞬，他便察觉到了她眼中的探究，这会儿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前去。

    一想到盛苏苏若是发现了他的身份，一定会当着众人的面儿跟他发脾气，他这心就一颤一颤。

    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对凤云祈来说十分煎熬。

    正当他内心忐忑，犹豫着要不要赶快离开的时候，柳琳璃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莫非公子……不会说话？”

    此话一出，凤云祈悬着的心瞬间落下，连忙点头。

    见状，三个女人的眼中皆浮现出了一丝怜悯和可惜。

    盛苏苏看出黑狼有些窘迫，上前阻止“筱玉，琳璃，你们就别强迫人家了。”

    兴许人家是觉得有负担。

    顿了顿，盛苏苏留意到旁边的摊位，走过去买了一个做工精细的木制的机械小人儿，回来递给黑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看着做工挺别致的，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公子的感谢之情，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我们就在西街的卡萨布兰卡酒楼，你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到那里去找我们，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凤云祈有些发怔地看着她手中的小木人儿，面具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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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他很贪婪

    另一边，凤云祈正在快速赶回王府。

    方才在集市里搭救了盛苏苏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在远一些的地方守护着盛苏苏，一是因为不舍得走，二是放心不下。

    原本只是想远远的看一看她才来的，结果不料竟然发生了意外，他非常庆幸自己今天的决定，若是没有他，盛苏苏一定会受伤。

    可强忍着不见面还好，如今这一见，盛苏苏还送了他个小物件。

    这使凤云祈内心一直积压着的思念和情感，犹如泄洪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人都是贪婪的，他不满足隔着一个面具远远地守着她，他想光明正大地见她，想和她说话。

    王府里，三个孩子刚吃过早膳，凑在一块说话。

    安宝从起床开始就一直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两个哥哥都看在眼里，感到很心疼。

    凤麟与初宝交换了一个小眼神，然后拍了拍安宝的背问道“小妹是想娘亲了嘛？”

    安宝使劲点头，“嗯嗯，娘亲不在，整个王府都变得好无聊。”

    初宝也跟着附和道“是呀。其实昨天我就想跟娘亲一起走来着，反正我又不想面对渣爹，但是娘亲说让我等一等，过几天再来接我们。”

    “娘亲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对吧？”安宝忽然紧张地确认道，心里有点忐忑。

    初宝赶紧握住妹妹的小手，安抚道“当然啦，娘亲是绝对不会丢下我们的，绝对不会！娘亲怎么可能把我们丢给渣爹呢！”

    更别说，渣爹马上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娘亲才不会把他们兄妹三个丢给别的女人抚养。

    这时候，凤麟的心里忽然猜到什么，大眼睛里再次生出几分伤感。

    也许，娘亲是想给他们留一些时间与父王告别吧……

    只要一想到即将离开相伴了五年的生父，凤麟就感到非常不舍，但是他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最正确的选择，紧紧抿着小嘴将涌上来的眼泪生生忍回去。

    兄妹三人一同陷入了沉默，气氛有点低沉。

    而就在此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小家伙们齐齐抬头看去，只见凤云祈脚步匆匆地朝这里走来，眉宇间似乎有几分期待。

    他生怕孩子们又像之前那样一见到他扭头就走，不等靠近便大声询问道“想不想去看望你们的娘亲？”

    初宝正打算回屋，但是一听这话，迈开的小短腿当即顿住了。

    安宝则两眼发光，张口就要回答，可是又立刻抿起了小嘴。

    她看了看哥哥们，发现他们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于是同他们一起保持沉默，准备听一听凤云祈究竟要干什么。

    凤云祈没有等到回应，却也不气馁，慈爱地笑着问“父王带你们去酒楼找娘亲好不好？”

    初宝闻言当即皱起小眉头，不齿地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凤云祈。

    这么好心？

    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初宝猜想的没有错，凤云祈就是希望能通过孩子们，让盛苏苏见他一面。

    即便她明确警告他不要去酒楼，但若是带孩子们过去，她应该不会将他拒之门外吧。

    凤麟也猜到了凤云祈的意图，握住安宝的小手晃了晃，柔声哄道“小妹不是说想娘亲了嘛，我们跟父王一起去酒楼吧。”

    他内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期望，希望娘亲和父王能够和好如初。

    安宝垂着小脑袋纠结了起来，而凤云祈紧张地盯着女儿的头顶，下意识抿了抿发干的薄唇。

    半晌，他终于看到安宝点头，顿时欣喜若狂，招呼孩子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看着快步冲回房间的凤云祈，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歪了歪小脑袋，困惑地眨巴眨巴大眼睛。

    他们还需要收拾什么？

    其实，需要收拾的是凤云祈自己。

    他总不能穿着早上这身衣服再去见盛苏苏，况且，他想好好地拾掇一下自己，不愿在盛苏苏的面前展现不好的一面。

    于是，凤云祈重新换上了华贵的玄色锦袍，戴上金冠，将彰显身份的玉佩和先前盛苏苏亲手做的荷包挂在腰间，而后迈出了房间。

    门外，初宝发现凤云祈回房是为了换一身打扮，不满而又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径自拉着哥哥妹妹朝正门的方向走了。

    然而此刻凤云祈心里只有期盼和兴奋。

    不多时，马车来到酒楼附近，此时柳琳璃正在门口忙活，远远的便注意到王府的马车来了，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王妃今早的心情才刚刚转好了一些，万一见到王爷又伤心该如何是好？

    可是柳琳璃深知自己无权干涉别人的家事，于是走进大堂，对正在忙碌的盛苏苏说道“王妃，有人来找你。”

    盛苏苏不知是谁，结果一迈出酒楼大门，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三个小家伙撒着欢儿地朝自己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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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会觉得他是怪物吗

    “娘亲！”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唤道，齐齐扑过去抱住了盛苏苏的腿。

    盛苏苏顿时面露惊喜。

    可孩子们怎么突然跑过来找她？

    该不会是在王府里受了委屈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盛苏苏的表情凌厉了几分。

    她抬头，便看到了前方的凤云祈。

    他依然英俊挺拔，浑身散发着高贵之气，但很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虽然凤云祈特意拾掇了一番，但是他眼下的乌青，以及凹陷的两颊是藏不住的，更别说他眉宇间笼罩着的浓郁的惆怅。

    盛苏苏看着眼前的男人，禁不住怔住了，心里也泛起一丝难受。

    才一天没见，他好像又憔悴了许多。

    他和司翎不是相处得不错么？

    在盛苏苏观察凤云祈的时候，凤云祈默默地等待着。

    而孩子们看着沉默的爹娘，明白他们的心情很沉重，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凤云祈的内心十分紧张踌躇，不知道能不能再靠近一些，盛苏苏的沉默更是令凤云祈煎熬。

    他抿了抿发干的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孩子们说想你了。”

    未说出口的话是，我也很想你。

    眼前的男人本是冷傲高贵的王爷，但是盛苏苏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他言语中的卑微，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说实话，她埋怨的并不是他，而是命运。

    但是同时，她也不想再留在他的身边。

    即便当时不是他的本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至于他，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他今后能过得好点吧。

    看着男人那憔悴的脸庞，盛苏苏禁不住轻叹一声，微微颔首，而后终于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许是没有料到盛苏苏会关心自己，凤云祈的眸底倏地闪烁起亮光。

    他想了想，意识到她问的应该是他胸口的伤，遂如实回答“还没有痊愈。”

    盛苏苏听到这话，结合凤云祈现在的状态，脑中当即生出一个猜想。

    他这两天该不会一直消沉着，根本没好好上药吧？

    思及此，盛苏苏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凤云祈“进来吧。”

    说罢，盛苏苏径自领着孩子们进了酒楼，没有看到身后凤云祈的脸上焕发出由衷的笑容。

    像是担心盛苏苏会突然改变主意一样，凤云祈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盛苏苏将孩子们安顿在一间包厢里，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吃食，随后带凤云祈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取来药箱，转身却发现凤云祈仍杵在门口，俊脸上满是小心翼翼，那样子令她瞬间联想到了等候吩咐的军犬。

    盛苏苏回了回神说道“坐。”

    得到许可后，凤云祈这才走进去坐下，解开衣襟，露出了胸口上的伤口。

    由于一直没有上药包扎，伤口就这样暴露在外，被刀口划开的皮肉有些外翻，边缘凝结着暗红的血块，看起来十分可怖。

    看到这一幕，盛苏苏的眼睛顿时被刺到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脸上则浮现出几分不悦。

    她张口就想斥责他，可是随即想到是自己一气之下出手伤了他，到嘴边的责骂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凤云祈目不转睛地盯着盛苏苏看，自然将她的全部反应尽收眼底。

    看出她在心疼自己，他的心里生出一股满足和欣慰。

    他看着盛苏苏为自己上药，思绪恍惚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他的胸口中箭，她也是这样细心地为他上药，还耐心照顾他。

    可是如今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如今她还会愿意照顾他吗？

    即便内心不想承认，但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凤云祈眸底的光复又黯淡了些许。

    难捱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凤云祈打算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但是盛苏苏却先一步出声问道“心痛的症状还是每天都会出现吗？”

    此话一出，凤云祈当即怔住了，黑眸中尽是惊愕和慌乱。

    她居然知道他心痛的毛病！

    那么她是否已经得知是他为她解了毒？

    假如她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

    他的鲛人血脉，她能接受吗？

    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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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凤云祈重燃希望

    从小，母妃从未告知过他的真实身份，或许，就是怕他因此遭来非议。

    但造化弄人，最终还是惹出了这么多事端。

    凤云祈从未如此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盛苏苏没有立刻听到他的回答，便抬眸看了过来，凤云祈连忙别开眼去，“不会了，已经没事了。”

    盛苏苏这两日一直压在心头的那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至今仍不清楚他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她的怪病，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留下什么后遗症，否则她会一辈子心有挂念。

    她最不喜欢欠别人的。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又是一阵沉默，盛苏苏仔细包扎完伤口，收拾好药箱便站起身。

    就在这时，凤云祈突然长臂一伸抱住她的腰，顺势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此时稍一松手，她就会永远的离他而去。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清冷的香气，终于使他那颗不安的心重新找回了平静。

    这一瞬，盛苏苏完全感受到了他的不舍和不安，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挣脱。

    就当是，给他的最后安慰吧。

    然而，凤云祈看不到盛苏苏心中所想。

    他只知道她的默许给了他极大的勇气，他再度收紧手臂，恨不得能够让两人就此合二为一。

    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令凤云祈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

    殊不知，怀中的人，早已计划要如何顺利地离开他……

    另一边，王府里，司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脾气。

    想到自己尚未正式坐稳女主人的座位，她不敢闹得太厉害，遂将举起的花瓶放下，转而不管不顾地一脚狠狠踢向旁边的椅子，当场疼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面目狰狞。

    这么一闹，她的心里更是憋屈到了极点，气得头顶生烟。

    “……该死！”她咬牙咒骂道。

    她今早跑去找凤云祈，打算表达一番对他的关心，顺便趁机拉近一下两人的距离。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他带着三个孩子往外走。

    她当即就要凑过去加入他们，可是万万没想到，下一刻竟然清楚地听到他们说是要去见盛苏苏。

    盛苏苏都离开了，都不要他了，他却还要上赶着往前凑！

    她的云哥哥何其高贵，盛苏苏那个贱人怎么配！

    她到底有什么好！

    那一瞬，司翎心底涌上澎湃的怒火，奈何没有理由上前阻拦，只能躲到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凤云祈离开。

    司翎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脚，回想着那一幕，眼里尽是嫉恨和不甘。

    她越想越生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气得炸开，但是在这里独自生闷气毫无意义，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缓了许久，她才重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打算去外面等凤云祈回府，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整个白天。

    时间缓慢流逝，直至夕阳西下，黑夜彻底覆盖天空之后，王府的马车才缓缓驶入大门。

    孩子们坚持要在酒楼和娘亲一起吃饭，然后又磨磨蹭蹭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与娘亲分别。

    马车刚停稳，三个小家伙便先后跳下来，手拉着手走了。

    随后下来的凤云祈注视着孩子们和睦的小背影，薄唇勾起一个欣慰的弧度，随后也跟了上去。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一双阴郁的眼睛正在阴影里紧紧地盯着自己——

    凤云祈回到房间，关上门准备更衣。

    衣襟敞开，露出包扎规整的棉布，他垂眸看着，竟不自觉地出了神。

    相对于皮肉伤，他更痛苦的是心，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在意伤口。

    而今日，她眼中的心疼，他看得真切，内心因此得到了宽慰，就连这伤口也好像飞速痊愈了。

    凤云祈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倏地，凤云祈眸光一暗，回头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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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

    见来人是司翎，他的眉头顿时蹙起，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对方的衣衫清凉，领口敞开，俊脸上更是凝聚出显而易见的反感。

    “谁允许你擅自闯入本王的房间？滚出去！”凤云祈沉声怒喝，迅速拢起自己的衣襟。

    司翎被吓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仍是硬着头皮迈进房间，说出了提早准备好的说辞“我是来道歉的。王妃搬出王府，我必须要负一部分责任，要不我去跟王妃再解释一下吧……”

    “不必。”凤云祈不耐烦地打断，周身的气压愈发降低了几分。

    见对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凤云祈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你走吧，本王与王妃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干涉。”

    司翎的心里又多了浓浓的委屈，她迎着那股强大的，冷厉的气势，一步一步靠近他。

    “我并没有想要干涉王爷和王妃的事情，我只是担心王爷而已，你的气色很差，让我为你诊治一番吧。”

    说着，她大胆地凑了上去，准备假借诊治来引诱他，从而将他们的关系坐实。

    她认为问题一定是出在她没有子嗣！

    虽说云哥哥以为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那毕竟是假的。

    她必须快一些怀上云哥哥的孩子，这样一来他的态度肯定会发生转变的！

    凤云祈对司翎的行为感到非极度厌烦，迅速挪开一大步与她拉开距离，冷着脸呵斥道“不需要，你快点离开！”

    却不想，对方这次就是抱着绝不放弃的念头来的。

    “我真的很担心王爷，求王爷不要拒绝我！”司翎哀求着直接扑了过去，伸手就要抱凤云祈的手臂。

    随着女人的靠近，一股浓烈的香气迎面而来，直钻进凤云祈的鼻子里，惹得他眉头紧蹙，抬手捂住口鼻。

    刚好此时，他注意到挂在床头的长剑，干脆顺手抽出指向激进的女人。

    只听得“刷拉”一声，锋利冰冷的剑尖瞬间出现在了眼前，司翎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根本不敢再往前挪动半分。

    她那瞪圆的双眼中填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浑身冷汗直冒，颤抖着下唇试图辩解“王，王爷，我……”

    然而凤云祈一个字都不想听，俊脸上厌恶和疏离交加，一字一句道“本王再说一次，本王此生只爱盛苏苏一人，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至于前日发生的事，如若能重来，本王宁可自己死在当场！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本王都可以补偿你，但唯独这件事，不可能。”

    原本他将司翎视为朋友，但是如今，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他的反感。

    此前他从未料想，司翎竟会这般不识相，跑来纠缠他。

    前后变化之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司翎见状明白今日没有机会了，于是赶紧换上一副无辜而又委屈的样子表示“我明白的，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既然王爷不想看见我，那么我就不打扰王爷了！”

    直到她转身走了，凤云祈持剑的手才缓缓放下。

    离开凤云祈的房间后，司翎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她死死地咬着牙，五官因仇恨而扭曲。

    刚刚发生的事，令她尊严尽失，脸面全无！

    没想到换了个身份，事情没有发生任何转变，从前云哥哥是如何拒绝她，如今又是同样！

    只要盛苏苏死了就好了……

    从前她没能做到的事，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房间内，不速之客走后，凤云祈收回长剑，继续更衣。

    之后他又拿出早上盛苏苏送给他的谢礼，端详了好一阵子，最后将其置于床头，相伴入眠。

    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这一夜，他睡得还算踏实。

    然而，他梦里又见到了盛苏苏，醒来之后更加思念，于是翌日一早他便开始思考，今日要以什么理由去见她？

    内心烦闷之际，凤云祈余光瞥到了床头的小木人儿，漆黑的眸底当即亮了。

    不如今日，再用黑狼的身份与她相见吧。

    这样也不会因为他出现得太频繁，惹她厌烦。

    凤云祈立刻起身拾掇，换上昨日那身衣袍，戴上面具，独自前往酒楼。

    早晨的风有些凉，但是凤云祈却热血沸腾，既兴奋又期待，想要快一些见到盛苏苏。

    半路上，凤云祈忽然记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改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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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他竟然敢负她

    白弋舟心痛不已，觉得不能就这样让盛苏苏再度踏入深渊，于是他快速在心里拿定主意，打算赶在办婚礼之前说服盛苏苏。

    他一夹马腹走上前，结果离得近了便听到家丁们的谈话声。

    “如今王妃走了，王爷也总是不在王府里，大婚的筹备工作是不是应该先暂停啊？”

    “这事儿我们不能私自做决定，除非上面有指示，否则啊还是继续干活吧！”

    “我还是觉得那个新侧妃比不上王妃，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就开始把自己当主子了，还害得小月被赶出王府！”

    “我也这么觉得，王妃比她好百倍千倍，真不懂为什么王爷要娶那个女人！”

    “欸欸欸，主子们的事儿少管，快干活！”

    领头的喝止了多嘴的手下们，但是方才的那些话已经传入了白弋舟的耳中。

    白弋舟顿时火冒三丈，双手死死地攥紧缰绳。

    什么？原来凤云祈是准备娶别的女人！

    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小小苏，结果这么快又有了新欢！

    “驾！”白弋舟用力一甩缰绳，直接骑着马冲向了恕王府的大门口，打算硬闯进去。

    家丁们都吓得赶忙逃窜，而看守的侍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止。

    霎时间，白弋舟的眼神变得狠厉，抬手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过去，“让开，我要见凤云祈！”

    他要找凤云祈那混蛋算账，新账旧账一起！

    必须为小小苏讨回公道，然后将她带走，绝不能让她受此等欺辱！

    侍卫顿时脸色大变，慌忙举起手中的佩剑挡下攻击，却不敢拔剑相向，毕竟对方是白家的小将军。

    “白小将军请息怒！王爷此时不在府中！”侍卫慌张地劝说道。

    “那他在何处？”白弋舟厉声问道，眼里翻涌着狂怒。

    侍卫却面露为难，“不清楚，但王爷真的不在府中。”

    白弋舟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试图找出说谎的证据，片刻后，他冷嗤一声道“哼，谅你也不敢哄骗本将军！你们王妃呢，此时人在何处？”

    方才他听到家丁说小小苏走了，究竟是走去了哪里？

    该不会是因为被伤透了心，独自离开京城了吧？

    侍卫赶紧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白小将军，王妃在酒楼。”

    听到这话，白弋舟的心里瞬间安心了几分。

    他不再浪费时间，立刻一拽缰绳，调头朝酒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季筱玉正在酒楼门口指挥大家伙开张，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下意识扭头看去，杏眼里当即迸发出欣喜的光亮。

    “白小将军！”季筱玉开心地唤道，朝远处的人使劲挥手。

    白小将军回来了，太好了！

    白弋舟等不及马儿站稳，就一跃而下，急忙问道“小小苏在这里吗？”

    看出白弋舟风尘仆仆，很明显是刚回京城就跑来见盛苏苏，季筱玉脸上的笑容扩散开，连连点头，“在的，老板在后院，我带你去……”

    “不必，我自己去找她！”白弋舟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酒楼里。

    身后，季筱玉看着白弋舟那匆匆的背影，以为他是想要跟盛苏苏过二人世界，笑得更暧昧了。

    然而此时的季筱玉还不知道，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盛苏苏正面对着一朵花出神，眉宇间凝聚着几分严肃。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焦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小小苏！”

    白弋舟快步冲向盛苏苏，眼中交织着浓浓的怜惜和思念。她的模样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因此他一眼就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劲，顿时愈发心疼。

    盛苏苏一看是白弋舟回来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由衷的微笑，然而那双清澈的眸中却仍然藏着抹不去的感伤。

    “小白，你回来了！”盛苏苏笑着迎上去，关心道“一路上还顺利吗？”

    却不想，白弋舟激动地双手抓住盛苏苏的肩膀，“先别说我了，你呢，你还好吗？”

    一听这话，盛苏苏当即意识到白弋舟很可能已经知道了那件事，脸色微变。

    果然，白弋舟一脸担忧地继续道“我刚才去王府找你，结果看到王府里正在筹备婚礼，还听说凤云祈要娶侧妃，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盛苏苏直截了当地回应道，面上一片平静。

    随后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述给了白弋舟，从头至尾没有半分怨恨的意思。

    可是白弋舟却在心里将凤云祈千刀万剐，眼底涌现出极度的愤恨。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依他看，凤云祈那混账早就跟那个所谓的朋友背地里不清不楚了。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伪君子，小人！

    白弋舟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手刃了凤云祈，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安慰受伤的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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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原来是你

    白弋舟此刻还不知道，面具之下是凤云祈那张盛怒的脸，而他的眼神警告根本起不到作用。

    凤云祈恨不得剁了白弋舟的双手，奈何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不能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靠近盛苏苏的假身份，当然不能就此失去。

    但，他不能允许白弋舟碰她！

    凤云祈在脑中快速想了想，最后只好对盛苏苏疯狂打手势。

    盛苏苏不解，只看出对方的样子很着急，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神秘人救过她，还有残疾，因此她在心底对他算是感激加同情。

    如今他遇到了困难，她当然要出手相助。

    白弋舟却霸道地扳过盛苏苏的身子，不让她去理会，“你还有心思管别人？有什么事叫下人去处理就是！”

    说罢，他又看向凤云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耐，“你，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凤云祈顿时怒不可遏，激动地又向前跨出一步。

    然而下一瞬，白弋舟突然抬手一掌拍了过来！

    “哪里来的怪人，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滚出去！”白弋舟一怒之下直接出手打算教训对方。

    好端端的非要戴着面具示人，绝非善辈！

    凤云祈眼疾手快地闪身避开攻击，却又趁机插进那两人中间。

    见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盛苏苏慌忙阻止并解释道“小白你别伤着他，他救过我，不是坏人！”

    然而被激怒的白弋舟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凤云祈的衣领，打算将他丢出去。

    凤云祈自然不能示弱，灵活地迅速转身，轻轻松松从白弋舟的手中挣脱。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东西——

    他脸上的面具。

    拉扯间，白弋舟的手打到了面具，紧接着凤云祈只觉得脸上一凉，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乱中他急忙伸手去抓面具，奈何为时已晚。

    盛苏苏看到今日的白弋舟如此暴躁不讲理，脸上浮现出几分愠怒，印象中他并非如此。

    她以为“黑狼”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心里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被白弋舟伤到。然而就在她准备冲过去解救他的时候，她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张脸，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怎么会是他？

    难怪能躲过小白的攻击，还能在危急时刻救她。

    “呵……”盛苏苏忽然忍不住苦笑一声，美眸里闪过了然和无语。

    凤云祈也当场石化了“盛苏苏，你先听我说……”

    只可惜解释的话被掐断，白弋舟闪身过来横在了盛苏苏和凤云祈的中间。

    白弋舟的眉宇间再次凝聚起浓浓的愤怒，厉声质问道“凤云祈，你见异思迁伤害她的感情，如今又隐藏身份来捉弄她，究竟是何居心？”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惹得凤云祈怒火中烧。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凤云祈怒吼回去，眉眼锋利如刀。

    这个白弋舟三番两次插足他和盛苏苏的事情，他之前一直忍耐也只是为了盛苏苏。

    但是倘若白弋舟的行为太过火的话，他绝对不会纵容！

    却不知，白弋舟的心底早已萌生了杀意，为了盛苏苏，他可以亲自动手解决掉凤云祈。

    如今又得知凤云祈背叛了盛苏苏，他内心的痛恨迅速蔓延开，眼中涌现出狠厉。

    “夫妻？哼，你还有脸说你们是夫妻？”白弋舟咬牙切齿，浓眉逐渐勾勒出一个暴戾邪肆的线条，“五年前你差一点害死她，如今又背叛她，欺骗她的感情，像你这样的畜生就应该被天打雷劈！”

    对方的控诉令凤云祈烦躁不已，五年前的事情他无话可说，但是现在，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你知道什么？让开，我要跟盛苏苏单独谈！”凤云祈说着就要推开挡在面前的白弋舟。

    白弋舟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狠厉，“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的！”

    他顺势抬手扣住凤云祈的手腕，同时一掌直直击向对方的心口！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两个男人顿时打作一团。

    凤云祈迫切地想要解决掉横在他与盛苏苏之间的障碍，招招不留情，而白弋舟更是抱着让凤云祈彻底消失的念头，每一击都指向对方的命门。

    不同于先前的较量，这一次两个男人打得昏天暗地，时不时的有撞击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闷哼声。

    盛苏苏向来最不喜欢看到这两个人硬碰硬，心里又气又急，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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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有你我很幸运

    “住手！”

    她怒喝道，挥手替白弋舟挡开那一掌，而后挡在了他的身前，“有完没完，没听到我叫你们停手吗？”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浓的硝烟，但好歹是将两人分开了。

    白弋舟心有不甘，奈何他察觉出盛苏苏似乎是真的动怒了，又担心伤到她，便只好暂且咽下这口恶气，等来日再寻机会。

    凤云祈的目光落在盛苏苏的身上，黑眸中顿时涌出担忧和歉疚。

    方才他那一掌，用了近乎十成的功力。

    她就那样硬生生地挡开，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你的手有没有事，让我看看！”

    他的判断没有错，此刻盛苏苏的手火烧火燎的疼，但是她内心的气愤压过了皮肉的疼痛。

    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没好气地说“不关你的事！”

    这时候，白弋舟的眼中有几分狡诈转瞬即逝，突然痛呼一声“啊！”

    盛苏苏当即心里一紧，连忙回身看向白弋舟，结果发现他捂着肋下，五官难受地拧起。

    “先别乱动，等下我给你好好看看！”盛苏苏慌忙提醒道，小心地抬起对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现在看不出究竟是伤到了皮肉、筋骨又或者是内脏，千万要当心！

    “慢一点，注意别牵扯到伤处。”盛苏苏继续叮嘱着，慢慢地扶着白弋舟走了，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得逞。

    见状，凤云祈急得赶紧追上去，说什么也不想让白弋舟跟盛苏苏独处。

    结果他刚迈出两步，就见盛苏苏侧过头来冷声警告“你赶快离开酒楼，不许再踏进来半步！”

    凤云祈不死心，还想跟上去，“可是……”

    “可是什么？”盛苏苏根本不想再听任何的辩解，直接打断。

    “你以为戴面具接近我，我就会接受你了么？”盛苏苏狠狠地瞪着凤云祈，美眸身处染着愤怒和耻辱，“我警告你不要来找我，并不是说说而已，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在羞辱我！”

    她竟然真的傻傻的被他蒙骗，以为自己遇到了好心人。

    她感激他出手相救，还可怜他是个残疾。

    然而结果却是，真正可怜又可悲的人是她自己。

    此话一出，凤云祈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脑袋里轰隆响，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心灰意冷，黯然神伤。

    周围恢复了平静，只有凤云祈自己知晓方才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

    这时候，祝寻从角落里现身，踌躇着走向凤云祈。

    祝寻深知白弋舟实力强大，不免担忧，正准备问问自家王爷是否安好，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形忽然摇晃了些许。

    “王爷！”祝寻脸色大变，箭步冲过去扶住凤云祈，“您受伤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凤云祈强行将其压下，抬手推开了祝寻。

    他不在乎这点伤。

    他现在只在乎盛苏苏。

    凤云祈留恋而又担忧地看了一眼盛苏苏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白弋舟会不会趁机对她不轨，但是，这次他无法再介入。

    黑眸中涌现出浓浓的苦涩，凤云祈艰难地收回目光，缓缓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盛苏苏扶白弋舟回了房间，悉心地为他检查身上的伤。

    好在白弋舟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盛苏苏暗自松了口气，为他上药。

    药膏接触到伤处，皮肉被刺激得一阵阵紧绷，盛苏苏见状眸底浮现出心疼和歉疚，还有一丝后怕。

    她明白小白是为她打抱不平，因此并不怪他的鲁莽冲动。

    但是她不希望小白和凤云祈产生严重的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了片刻后，盛苏苏终是忍不住劝说“小白，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情对凤云祈不满，但是你没有必要跟他动手……这毕竟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不希望害你受到影响。”

    一听这话，白弋舟顿时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怪“我们好歹是将近二十年的好朋友，你说这话也太见外了吧！”

    见状，盛苏苏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万一矛盾闹大了，影响了你们白家的声誉，岂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白弋舟还是一脸的不认同，反驳道“好朋友遭人欺辱，难道要我坐视不管？我的祖父和父亲可不是这般教育我的！”

    盛苏苏颇为无奈，但又无法反驳，同时心底生出一股感动。

    想了想，她忽然直言道“我已经决定要离开凤云祈了，所以你不用再理会他。”

    瞬间，白弋舟的眼中闪烁起光亮，内心窃喜。

    经过了这么久，小小苏终于做出决定了！

    那么现在他只需要等她离开凤云祈，然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表白心意了。

    欣喜之余，白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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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大婚之日便是她的死期

    莫名其妙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原本多半会孤苦无依。

    可是她却在这里收获了三个珍宝，还有一个能为她打抱不平的好朋友，何其幸运？

    闻言，白弋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回应道“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仿佛并没有察觉出异样，盛苏苏微笑着说了一句“当然”，随后抽回手整理起桌上的药瓶和棉布。

    白弋舟见状，眼中快速划过一抹精光，赶忙表示“我帮你吧……呃！”

    他说着便站起身，紧接着却一把捂住肋下，浓眉难受地打成结。

    盛苏苏顿时瞳孔一紧，慌忙扶他重新坐下，嘴里忍不住埋怨道“小心你的伤，别乱动！”

    白弋舟顺势坐了回去，脸上多了几分懊恼，“唉，看样子连走路都困难了……小小苏，我能不能在酒楼借宿一宿？”

    盛苏苏全然没有多想，立马答应“行，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免得折腾回将军府再让伤势恶化。”

    随后她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继续道“我派人去将军府给你拿换洗的衣裳吧。”

    白弋舟顿时笑弯了眼，“好啊，你真贴心！”

    盛苏苏好笑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叮嘱“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有事喊人就行，我先出去了。”

    说罢，她拎着药箱走了，没有注意到白弋舟脸上浮现出的得逞之意。

    另一边，凤云祈不得不离开酒楼，但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附近守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然而凤云祈仿佛是化作了石像一般，久久地坚定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太阳从东边移至西边，最后消失在天际，酒楼大门口如往常一样热闹，食客络绎不绝，可是那其中一直没有白弋舟的身影。

    又过了不知多久，最后一名食客带着满足的表情离开，酒楼大门被关上，凤云祈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撕碎。

    很明显，白弋舟留在了酒楼里。

    与她在一起——

    慢慢的，街上不再有行人，周围的灯火也一点点熄灭，整条街都陷入黑暗，只有打更人偶尔提着灯笼路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内心尚存一丝希冀，凤云祈仍然不肯离去，继续盯着酒楼的方向。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的希望逐渐破碎，只有他眉宇间的阴郁愈发深刻。

    最终，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凤云祈才终于挪动僵硬的双腿，转身离去。

    他依旧是那个高大健壮的凤云祈，但有些东西明显不一样了。就像是被巨石压着，他的脊背不再挺拔，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萧索孤寂，在这冷清的街上更显凄凉。

    祝寻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王爷那落魄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凤云祈不记得自己的如何走回王府的，大门口的侍卫们看出他的脸色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王府内，管家知道凤云祈昨晚没有回来，担心极了，早早便来到前院等候。

    毕竟最近闹出了那码子事，导致凤云祈的状态变得很差，管家全都看在眼里，生怕他在外面折磨自己。

    这时候，管家看到凤云祈回来了，赶忙小跑着迎上去。

    他一眼就看出凤云祈的神态更憔悴了，既心疼又无奈，连忙关切地询问道“王爷昨夜在何处过夜，用膳了没有？老奴叫厨房备着饭菜，王爷要不要吃一点？”

    然而凤云祈却没有回答，而是扫视起四周。

    大门两边挂着大红灯笼，树上、柱子上皆系着喜绸，连门口的石狮子头上都系着绸花，满目尽是鲜艳的大红色，本是一派喜庆，却像是对他的讽刺，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黑眸里划过痛色，紧接着瞬间涌现出熊熊火焰，凤云祈气愤地一甩长袖，暴吼道“下人究竟有没有好好干活？赶快布置，明天就办仪式！”

    管家顿时吓得浑身猛然战栗了一下，脸上恐惧与震惊交织，随后抱歉而又为难地表示“王爷，宾客还没请，明天恐怕……”

    恐怕太过仓促了。

    “请什么请？直接办！”凤云祈暴躁地打断对方的话，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只要关门做个样子，这样盛苏苏就会回来了！

    若不是为了盛苏苏，他绝对不会办什么仪式。

    难不成真的娶司翎？哼，绝无可能！

    管家头一回看到凤云祈如此暴躁的样子，心里忌惮却又忍不住感到心疼。

    无奈之下，他只好遵命“老奴明白了，老奴一定保证明日仪式能够顺利举行。”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司翎”那里，她瞬间兴奋地不能自已。

    她激动地双手捂住心口，眼里泛起幸福而又感动的泪水，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云哥哥的心里有我，哈哈哈我就知道！”

    原来云哥哥根本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嘴硬，其实他心里急着想要娶她过门呢！

    果然啊，伪装有了夫妻之实这招的确管用。

    一想到明天就能正式与凤云祈结为夫妇，“司翎”便兴奋的坐不住，腾的站起来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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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谢谢你，康嬷嬷

    是夜，盛苏苏累了一天，早早的便睡下了。

    然而深夜时分，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盛苏苏蹙了蹙眉，掀开沉重的眼皮，头脑还有些混沌。听出门外的人非常焦急，她强撑着身子起床拽过外袍披上，走过去查看。

    “什么事这么急？”盛苏苏含糊不清地问道。

    她打开一条门缝，结果发现竟是回春堂的一名药童。

    药童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慌忙汇报“阁主不好了，康嬷嬷快要不行了！”

    “什么！”盛苏苏当即瞳孔一紧，彻底没了瞌睡，迅速冲出房间。

    她快马加鞭赶到回春堂，此时后院的某个房间里透着光亮，那一点昏暗的光远远地看上去竟仿佛像是来自地狱。

    盛苏苏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侵蚀着，她心急火燎地冲进房间里，就看到屋子里站着许多药童，而燕子晋正立于床边，所有人皆是一副沉痛的样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燕子晋扭头看过来，神情复杂，“阁主，你终于来了！”

    盛苏苏顾不上其他人，径直冲向床边，结果发现康嬷嬷的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几乎没有了血色。

    “康嬷嬷，能听见我说话吗？”盛苏苏俯下身试探了一句。

    然而病榻上的老婆婆却没有反应，她依旧是那副和蔼的面孔，可是此时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双眼半阖，似乎是盯着天花板，眼中却失了焦点。她的呼吸极其微弱，乍看上去就好像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这时候，燕子晋在一旁沉重地说道“我暂时用银针稳住了康嬷嬷的心脉，但是坚持不了多久……阁主还有什么话，抓紧跟康嬷嬷说吧。”

    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招招手示意大家离开，给盛苏苏和康嬷嬷独处的时间。

    盛苏苏抓起康嬷嬷的手腕，片刻后眼底的光亮一丝丝褪去。

    的确已经回天乏术了。

    康嬷嬷操劳一生，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要走了。

    眼下她能够做的，就只有代替原主陪伴康嬷嬷走完最后一程。

    盛苏苏也禁不住叹气，神情凝重中夹杂着惋惜，握紧康嬷嬷的手轻轻地唤道“康嬷嬷，是我，你看我一眼。”

    许是她的呼唤起到了作用，康嬷嬷那双死气沉沉的眼里竟然真的重新有了焦点。

    康嬷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看向盛苏苏，苍白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大小姐，你来看望老身了啊！”康嬷嬷惊喜地说着，随后紧紧地攥住盛苏苏的手，继续道“能看见大小姐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老身就放心了。”

    康嬷嬷的状态突然好了许多，神色也明亮了不少，但是盛苏苏心里明白，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盛苏苏用双手握紧那只粗糙的手，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来看望康嬷嬷了。我一直没有忘记康嬷嬷对我的照顾和爱护，那些年真的多亏了您，谢谢。”

    这一句感谢的话语是代替原主说的，但是盛苏苏的眼中瞬间便蓄满了泪水，内心十分沉重。

    康嬷嬷闻言，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浑浊的双眼里闪烁着幸福和满足，“大小姐不必言谢，能陪伴大小姐走过那段人生，是老身的荣幸。”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激动地说“对了，我偷偷留着大小姐小时候的东西，全都存放在一个木盒里，就藏在仓库的隔间，大小姐一定记得去拿啊！”

    盛苏苏也记起了之前在太傅府中，康嬷嬷找了许久都没有想起那些东西放在哪里，一度非常伤心和焦躁。

    她明白这件事对康嬷嬷来说十分重要，于是连忙郑重地回答“我记住了，我一定回去拿的，您放心好了。”

    康嬷嬷放心似的缓缓点头，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老身一辈子无儿无女，但是有大小姐陪我走完最后一程，老身深感荣幸。”

    “如今老身也算是功成身退，大小姐不必为我伤感。虽然不能继续在人世间陪伴大小姐，但老身会在天上与大小姐的母亲一起，守护你一生。”

    看出康嬷嬷眼里的光辉在一点点消散，盛苏苏收紧双手，强忍着眼泪最后一次真心地致谢“谢谢你，康嬷嬷，一路走好。”

    随着尾音落下，康嬷嬷终于缓缓地闭上了双目，但是那张苍老且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圆满而又安详。

    屋子里陷入了安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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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你来了....

    盛苏苏的眸底划过一抹讶异，扭头看向身侧，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弋舟那张满含担忧和心疼的脸庞。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盛苏苏诧异地问道。

    随后她忽然记起，以前都是凤云祈在深夜为她披上衣服，而这一次是小白，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感概。

    “我担心你，所以跟过来了。”白弋舟回答，下意识将声音放轻。

    原来，敲门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白弋舟，他推开门正好目睹盛苏苏朝后门飞奔而去，心下担忧便跟了过来。

    当他赶到回春堂，便从药童的口中得知了康嬷嬷病入膏肓的消息，心情也十分沉痛。

    毕竟他自幼与盛苏苏是好友，自然很熟悉这位心善和蔼的嬷嬷，也很感谢她一直照顾和守护着盛苏苏。

    同时他也知晓康嬷嬷在盛苏苏心目中的分量，猜想到她一定会非常伤心。

    果然，白弋舟看出盛苏苏的眸中染着显而易见的悲伤和落寞，连忙安慰道“你节哀，人固有一死，康嬷嬷肯定不想看到你伤心。”

    盛苏苏无力地点点头，她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眉宇间的惆怅没有那么容易就消散。

    白弋舟看在眼里，愈发心疼，赶忙在心里思索该如何开导盛苏苏。

    忽然，他灵光一现，冷不丁问道“小小苏，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特意寻来了白牡丹的种子，然后带你去种花，结果你笨手笨脚刨了半天土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最后害得我被康嬷嬷数落，说我带坏你？”

    此话一出，盛苏苏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她努力回想起来，最后发现确有其事。

    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她看到了两个满手满脸泥土的小孩子，还有一脸震惊加无奈的康嬷嬷，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怀念的微笑。

    “嗯，我想起来了。那天康嬷嬷帮我洗了好久。”

    终于看到盛苏苏笑了，白弋舟抓紧劝说道“我们今后只留住那些美好的回忆，让逝者安息吧。”

    盛苏苏觉得有理，顿时有些释怀，神色缓和了些，“你说的对。谢谢你，小白。”

    “又见外了不是？”白弋舟佯装嗔怒，却放心了不少，随后搂住盛苏苏的肩继续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相伴踏着夜色回到酒楼，最后白弋舟亲自送盛苏苏来到她的房间外。

    看着房门关上，白弋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眼中生出浓浓的向往，内心希望能一辈子陪伴在盛苏苏的左右。

    翌日早上，盛苏苏打开房门便看到一名手下正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正是康嬷嬷藏在太傅府仓库的那个。

    她接过来放回房间里，却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去了酒楼的大堂。

    与此同时，恕王府的管家正在前往酒楼的路上。

    一路上，管家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迈入酒楼大门，一眼便看到了盛苏苏，急忙快步走过去。

    “王妃。”管家唤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念。

    此时盛苏苏正在与季筱玉说着什么，闻声看去，眸中闪过讶异。

    管家怎么突然过来了？

    该不会是凤云祈授意的吧？

    脑海中生出这个猜想，盛苏苏的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反感，刚准备问，结果对方先急着开口了。

    “今日王爷即将与新侧妃完婚，邀请王妃前去出席。”管家汇报着喜事，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其实他非常想说，希望王妃能回王府劝一劝王爷。

    奈何作为下人，管家深知自己没有权力干涉主子们的事情，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着盛苏苏。

    然而盛苏苏对于婚礼本身并没有什么想法，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季筱玉。

    季筱玉看出盛苏苏的顾虑，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并且压低声音表示“别担心，即使提前也能办妥。”

    另一边，王府里到处是忙碌的下人们，相较以往热闹许多。

    可是，王府上下除了新娘子以外，其余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

    尤其是新郎凤云祈。

    此刻他独自端坐于正厅之中，已然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鎏金的纹饰宛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鲜活富有生气。如墨的长发高高冠起，梳得一丝不苟，头顶的金冠熠熠生辉，与身上的金纹交相辉映，衬得他愈发高贵。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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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你好好拜堂

    在来的路上，盛苏苏便吞下了先前准备好的药丸。

    那是她很久以前在璇玑阁时读到一本古籍之后突发奇想研制出的假死药，服下后半个时辰之内便会陷入假死的状态，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可以持续长达六个时辰。

    但服药人其实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而已，人体并不会受到损伤。

    原本盛苏苏想着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盛苏苏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半个宾客的影子，眸底划过狐疑。

    与正常的婚礼相比，这里简直冷清太多，除了随处可见的大红色装饰，完全看不出是要办婚礼的样子。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因为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永远的离开这里。

    在她观察四周的时候，凤云祈仍然在盯着她看。虽然她的态度依旧比较冷淡，但脸上总归没有怒意。

    这令凤云祈愈发确信两人有重归于好的可能，欣喜地坦言道“你能来，我很开心。”

    倘若她现在突然反悔，说不希望他娶别的女人，那么他就立刻宣布取消婚礼。

    内心带着浓浓的期盼，凤云祈目光灼灼地盯着盛苏苏看，却没有等到想听的那句话。

    相反，盛苏苏只是严肃地回应道“你能担负起责任就好。”

    言外之意，她还是希望他娶司翎，就因为那件荒唐事已经发生了。

    看得出今日的婚礼无法避免，凤云祈只得接受事实，老实地点头，“我都按你说的做，因为我向你承诺过。”

    在男人那炙热的目光的注视下，盛苏苏的眼神下意识躲闪开，话锋一转“只要你今天完成这门婚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慢慢修复。”

    一瞬间，凤云祈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恩泽一般，黑眸深处闪烁起激动而又兴奋的光芒。

    她终于肯给他机会了！

    凤云祈情难自已，激动地将女人揽入怀中，俯身吻上那双令他怀念的红唇。

    令他更加欣喜的是，女人居然没有拒绝他！

    凤云祈满足地闭上双眸，沉醉其中，却没有看到，盛苏苏的柳眉快速蹙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掩盖住眼中的反感。

    他的触碰令她立刻联想到了他与司翎的事情，而只要一想到他的双手，他的唇，他的身体上沾染着另一个女人气息，那股恶心的感觉就瞬间涌了上来。

    奈何为了自己的计划，她必须暂且忍耐，然而身体不由自主的有点僵硬，眉宇间隐藏着一抹决绝。

    盛苏苏默默地攥紧双手，暗暗告诉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凤云祈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她的唇，却不愿放手，依旧搂着她的纤腰，额头抵住她的，不停地喘着粗气。

    直到将她重新抱在怀中，他心里的空洞才被填满。

    又或者，从前他的心中一直都是空的，只有她的出现，才使其完整。

    此刻凤云祈心潮澎湃，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要对盛苏苏诉说，然而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他在脑中快速理了理，最终将全部的话语汇聚成了一句“盛苏苏，我……”

    可是他刚开口，就被女人打断了。

    察觉到男人不打算放开自己，盛苏苏不由分说地推开他，提醒道“时辰快到了，你好好拜堂。”

    说实话，对于娶司翎过门这件事情，凤云祈的内心仍然是非常排斥的。

    但是为了能挽回盛苏苏，他不得不这么做。

    “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盛苏苏没有做回应，扭头避开男人那强烈的目光。她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而后刻意朝着最空旷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季筱玉出现在门边，远远的给盛苏苏递了一个眼神，盛苏苏眨眨眼当作回应，随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视线。

    此时凤云祈正对管家吩咐即刻开始仪式，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的暗中交流。

    管家闻言下意识想提醒吉时还未到，但是下一刻又了然地闭了嘴。

    毕竟王爷连宾客都没有邀请，又怎么会在乎时辰呢？

    唉，这场不该进行的婚礼根本就是在折磨王爷和王妃啊……

    很快，消息传到“司翎”那里，她顿时双眼一亮，惊喜到差点叫出声来。

    吉时还未到，云哥哥就差人来叫她了？

    看得出云哥哥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快些娶她过门了呢！

    她激动地吩咐婢女为自己戴上盖头，脚步急促地走出房间。

    而另一边，大婚的现场，气氛并没有因为仪式的开始而变得热闹起来。

    相反，接到指示的侍卫们将大门紧闭，偌大的场地内只有几名下人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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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她不会死的……

    见人都到齐了，新郎官和新娘子也就位了，管家充当司仪开始走流程。

    由于凤云祈的授意，管家省去了客套话，直接高喊“一拜天地——”

    “司翎”迫不及待地深深鞠躬，凤云祈却先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苏苏一眼，稍后才微微倾身。

    祝寻看出自家王爷很痛苦，深感惋惜。

    本以为王爷和王妃终于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呢，结果谁能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

    唉，果真是世事难料啊……

    旁边的若雨同样心情沉重，干脆别过脸不去看。

    “二拜高堂——”管家继续高声道。

    与此同时，盛苏苏的眼神虽然是看向两个新人的，实则心思在别处，并且在心里默数着。

    一……二……

    “夫妻对拜——”

    不等话音落下，“司翎”已经急不可耐地转过身面对凤云祈，心里极度兴奋，攥着喜绸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这是最后一拜了！

    马上她就正式成为云哥哥的妻子了！

    凤云祈则再次看向盛苏苏，心中仍希望她能够叫停。可是事与愿违，女人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一言不发。

    黑眸中的期盼和祈求彻底破灭，凤云祈认命，缓慢地转过身去。

    这时候，盛苏苏下意识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地数完了最后一个数。

    ……三！

    下一瞬，沉寂的空气中骤然响起冷冽的破风声，来源正是她的背后！

    可是盛苏苏不但没有惊慌躲闪，反倒安下心来，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

    再见了，凤云祈。

    她在心中默念，紧接着猛地往前踉跄了两步，随后吐出一大口鲜血。

    凤云祈也听到了破风声，第一反应是盛苏苏出手试图阻止这场婚礼。他双眸一亮，欣喜而又期待地回头看去，结果没想到竟然目睹了盛苏苏吐血的一幕。

    殷红的鲜血刺痛了凤云祈的双眸，他的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间白了几分，慌忙丢下喜绸不管不顾地飞奔过去。

    “盛苏苏！”

    他大喊，心中腾起无比的恐惧。

    她千万不能有事！

    他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她！

    奈何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凤云祈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身子无力地倒下，宛如一片落叶，伶仃凋落。

    这一幕又让凤云祈的心咯噔一下，恐慌狠狠地折磨着他。

    他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过去，努力地向她伸出手，可是仍旧慢了一步，最终盛苏苏扑通倒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人注意到，在眼皮阖上的前一刻，那双清澈的美眸中竟然划过几分解脱。

    因为事情正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着，现在她“遭人暗算身受重伤”，可以“死”在凤云祈的面前了。

    随着盛苏苏的倒下，凤云祈的心也顿时坠入深渊，他疯了一般地扑倒在她旁边的地上，焦急地呼唤“盛苏苏，你醒一醒！你不能有事！”

    然而女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唤而睁开双眼，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刺眼的殷红沿着唇角往下浸湿了大片的衣襟，蕴藏着死亡的色彩。

    原本安静的现场顿时噪杂起来，惊叫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祝寻指挥侍卫们抓刺客的声音。

    一名婢女担心盛苏苏，火急火燎地跑过去结果不慎撞倒了新娘子。

    “司翎”重重地跌坐在地，盖头滑落，露出那张疼到扭曲的脸。这感觉似曾相识，令她瞬间回想起了许久之前的经历。

    那日她本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云哥哥，可是偏偏盛苏苏出现了，不仅搅黄了婚礼，还害得她在众多宾客的面前出丑。

    但是此刻，她的眼里分明只有激动，没有愤怒。

    盛苏苏终于死了，再也没法跟她作对了！

    看来那个人的确很强，轻轻松松就除掉了盛苏苏。

    殊不知，这件事根本不是她的人做的。

    几名蒙面黑衣人此时正潜伏在树冠里，盯着王府中的情况。他们也没有料到，还没等自己出手，目标人物就先中招倒地了。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领头的看出盛苏苏多半已经死了，便招手示意手下赶快撤退免得被发现。

    与此同时，凤云祈仍然在坚持不懈地试图唤醒盛苏苏。

    “盛苏苏，你醒过来好不好？”凤云祈不死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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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盛苏苏，我爱你

    男人那凄厉的吼声穿透整个场地，众人皆受到了震撼和感染，纷纷悲痛落泪。

    祝寻闻声猛地回头看了凤云祈一眼，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若雨则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季筱玉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也莫名有点难受。

    虽然她一直认为凤云祈薄情寡义，很不待见他，但是看他此刻的表现很明显是真心在乎阁主的。

    可是就算在乎又有什么用呢，阁主被伤得太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凤云祈了。

    季筱玉从阴影里冲出来，一脸惊恐地跑向盛苏苏。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季筱玉假装探了一下盛苏苏的脉搏，而后换上悲痛的表情继续道“这不可能！我要带老板去回春堂医治！”

    闻言，凤云祈的眸中瞬间重新迸射出希望的光芒，“对，回春堂！我现在就带她过去！”

    别人束手无策，但是回春堂一定可以的！

    那毕竟是她信任的地方！

    凤云祈一把挥开“司翎”，俯下身就要抱起盛苏苏。

    可谁知季筱玉立马拒绝“还是我去吧，你的状态太糟糕了，万一影响了救治就完了！”

    凤云祈过去的话，只怕会要破坏她们的计划。

    此话一出，凤云祈的动作果然僵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季筱玉偷偷松了口气，连忙叫人帮忙将盛苏苏抬上马车，自己则驾车迅速离去。

    然而凤云祈坚决不肯让盛苏苏再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直接翻身上马在旁边护送。

    此事关乎她的性命，他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池！

    这会儿正值晌午，大街上人来人往，一辆马车极速奔驰，旁边跟着快马加鞭的凤云祈。

    他身上的喜服染着鲜血，披散的长发随风飘扬，加上他脸上的疯狂，整个人看上去竟像是一个疯子。

    路人见了这一幕，纷纷吓得赶忙躲避，一个个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

    到了回春堂，凤云祈直接朝里面咆哮“燕子晋！快出来！”

    凤云祈记得燕子晋的名字，也清楚这里他的医术最高超，于是直接点名喊他出来。

    吼声穿透门窗，凶猛地钻进燕子晋的耳朵里，瞬间吓得他虎躯一震。

    老天爷啊！这声音……不是那个恕王吗？

    看来阁主她们已经来了。

    即便燕子晋提前接到了通知，但此刻仍然禁不住有些慌，生怕等下凤云祈会一怒之下掐死他。

    为了避免凤云祈进来把他揪出去，燕子晋连忙跑了出去，然后装傻问道“谁找我？”

    说着话，他看见了那个疯魔一般的男人，心底的惊恐瞬间扩大，几乎要绷不住。

    恰好这时候季筱玉跟几名药童一起将盛苏苏抬了出来，焦急地对燕子晋大喊“快救人啊！”

    燕子晋这才迅速换上一个惊慌的表情，大跨步冲过去，“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把人抬进去！”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抬着盛苏苏进了急救室，在凤云祈强烈的注视下，燕子晋顶着巨大的压迫感开始了“急救”。

    他装模作样地探一探脉搏，再掀开眼皮瞅瞅，折腾了一番，最后沉痛地摇头叹息“唉，人在送来之前就已经死透了，给谁也无力回天啊——”

    说完自己的台词，燕子晋紧张地盯着凤云祈的一举一动，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不过好在凤云祈并没有疯狂地杀过来拿他开刀，而是直直地望着一动不动的盛苏苏，黑眸里彻底没有了光亮。

    这一瞬，凤云祈心中的所有希望悉数破灭，心跟着死了。

    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在呼吸，只能感受到那股绝望和痛苦快速蔓延开，占领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这感觉简直痛不欲生。

    紧接着，凤云祈迈开步子踉跄着来到盛苏苏的身边，俯身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像是想用自的体温让她冰冷的身体重新暖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只要他完成婚礼，她就与他重新开始吗？

    为何上天又一次带走了她……

    凤云祈捧起盛苏苏那冰凉的脸庞，悲痛的目光沿着她的眉目描摹至双唇，分明还是熟悉的样子，如今却变得毫无生气，看起来这般陌生，这般遥远。

    回想到不久前的某一刻，凤云祈的眸底顿时又涌现出极度的懊悔。

    那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

    盛苏苏，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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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他终究没留住她

    凤云祈当即意识到，大火之中的那个人，一定就是盛苏苏！

    而季筱玉和几名药童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大火燃烧，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她们所为！

    “你们是不是疯了！”凤云祈狂暴地咆哮，拼了命冲向燃烧的柴堆。

    她们怎么敢这般对待她的遗体？！

    见状，季筱玉吓得连忙拦住凤云祈，劝说道“别过去！老板很久之前就说过死后希望能火葬，我们只是按照她的意愿做罢了！”

    “我不允许！让开！”凤云祈暴怒，推开季筱玉再度冲向了火堆。

    他完全不惧怕火焰，一心只想赶快将盛苏苏的遗体救出来。额角与颈侧的青筋暴起，几乎随时都会爆炸，而那双黑眸里翻腾着滔天的愤怒和恐慌。

    下一刻，凤云祈挥动双臂，集中内力猛地击向柴堆，瞬间，燃烧着的柴堆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四分五裂，露出了最中间的那具“尸体”。

    凤云祈踉跄地冲进去，徒手将余下的，滚烫的柴火刨开，把“尸体”迅速拖了出来。

    然而“尸体”身上还残留着火星子，凤云祈赶紧扯下自己的外袍疯狂地扑救。

    他自己的手臂和背部均在方才的过程中被柴火擦伤，破损的衣衫之下一块块烧伤的创面清晰可见，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可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不远处，季筱玉看着凤云祈的疯狂行径，心里着实捏了把汗，同时感概不已。

    真没想到，凤云祈居然能为了阁主做到这个地步。

    阁主的“死”，好像把这个冷傲的王爷刺激得疯癫了。

    另一边，凤云祈仍在不知疲倦地扑火，他终于将最后一点火星扑灭，但是，看着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焦尸，这个七尺男儿再一次忍不住悲痛落泪。

    他终究仍是……没能留住她。

    甚至连她的尸体都留不住……

    相反，季筱玉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出差错，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要是凤云祈早赶来一会儿，恐怕就要发现烧的是假人。

    这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季筱玉也不再上前打扰凤云祈，而是默默退后几步，提防地盯着凤云祈。

    毕竟他现在受了刺激状态相当不正常，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她的判断没有错，凤云祈的确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他仿佛全然感受不到痛觉了一般，抱着滚烫的假焦尸，那双黑眸中混杂着愤怒、悲痛、绝望、自责、后悔……数不清的情绪汇聚在一起，凝聚成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假焦尸的脸上。

    实则凤云祈的内心无法接受这一切，但他这双眼睛目睹了全部，却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这种极度的纠结与痛苦不断折磨着他的神志，最终，他承受不住打击，气血猛然上涌，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晕厥——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城门。

    车内十分安静，白弋舟的神情看似平静，却蕴藏着满足和欣慰。

    他稍微掀开窗帘查看了一下，随后收回视线垂首看去，只见盛苏苏的头枕在他的膝上，正安静地睡着。

    她的睡颜宁静美好，眉眼舒缓，不知是否做着好梦。

    白弋舟用指腹轻轻地描摹她的眉眼，一切都那么真实而又美好。慢慢的，他竟看得入迷，一时间竟忘记了眨眼，唇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恕王妃的一生在今日终结了，之后，他们的为来将会开启。

    带着新的希望，马车不停歇地行进着，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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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小主子们被劫走了！

    回春堂里，凤云祈的突然晕厥令众人大惊。

    祝寻飞速冲了过去，看着满身是伤脸色惨白的凤云祈，他的心里惊慌不已。

    “快叫大夫来！”祝寻大喊，而后焦急地拍打凤云祈的脸，“王爷快醒醒！”

    季筱玉也吓得变了脸色，赶快跑去诊室把燕子晋又拽了回来。

    燕子晋一来就被这场面震惊到了，只见后院里满地狼藉，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衣衫破损，浑身是血，倒地晕厥的凤云祈，当即瞪圆了双眼。

    好家伙，他才离开多大会儿，凤云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燕子晋连忙跑过去，掀开凤云祈的眼皮查看，同时问道“他怎么了？”

    “王爷受了刺激，吐血晕倒了！”祝寻赶紧回答闻言，燕子晋的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他又确认了一下凤云祈的脉象。

    “只是急火攻心，没有生命危险。”他安慰道。

    但实际上，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被刺激到吐血，身体必定会受到重创。

    燕子晋急忙从怀里取出针灸袋，开始了救治，他双手并用快速地为凤云祈施针，同时内心唏嘘不已。

    真没想到，阁主的“死”竟然能给凤云祈造成如此强烈的打击。

    难道说他们之前误解凤云祈了？

    好在几针下去，凤云祈重新睁开了双眼，这下在场的众人才都松了口气。

    “咳咳……”凤云祈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与鲜红的血形成强烈对比，那双黑眸中失去了全部的情绪，只剩下空洞，似乎这副躯体内已经没有了灵魂。

    祝寻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担心，连忙试探道“王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然而凤云祈没有做出回应，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挣扎着就要起身。

    祝寻伸手想去搀扶，谁知对方默默地拂开了他的手，坚持要自己起来。祝寻没有办法，只得张开双臂虚虚地护着。

    此刻院子里异常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害怕再刺激到那个伤心欲绝的人。

    他们看着凤云祈摇摇晃晃地跪坐起来，然后抓起掉落在旁边的喜袍，裹在那具假焦尸的身上。

    可是喜袍早就被火烧得破破烂烂，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假焦尸裹严实。

    最终凤云祈只得放弃，深深地看了假焦尸一眼，低低地说道“我带你回家。”

    这一幕令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有的人看不下去，干脆别过头。

    季筱玉则盯着狼狈的凤云祈，心里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假人绝对足够以假乱真，更别提现在烧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既然凤云祈想带走，那就随他去吧，免得再生事端。

    不过，看凤云祈抱着假人的样子，还是挺疯癫的。

    莫名的，季筱玉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愈发觉得凤云祈是真心爱盛苏苏。

    但是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呢……

    就这样，一群人目送凤云祈离去，祝寻则紧跟在他的身后护送。

    凤云祈的脚步缓慢却十分坚定，微微摇晃的背影透露着悲怆和绝望。

    此时此刻，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从大门口到院子里，所有喜庆的红色装饰物都已经全部被撤下，完全看不出刚举行过婚礼的痕迹。

    这是管家急忙吩咐下人们去做的，为的就是避免凤云祈回来时看到伤心。

    此时，管家正站在大门外焦急地等候，他内心忐忑，祈祷大夫妙手回春救回盛苏苏的性命。

    然而天不遂人意，管家等到的是形容狼狈的凤云祈，以及他怀中的“尸体”。

    管家大受震撼，却赶忙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免得再刺激到凤云祈。他转而看向祝寻，却见对方默默地流着泪，对自己摇了摇头。

    守在门口的侍卫，以及担心盛苏苏跑出来等待的下人们，见状都垂下了头，在为逝者默哀。

    空气沉寂而又凝重，使人的呼吸变得沉重，最后一缕阳光被乌云阻断，留下的只剩阴郁与消沉。

    祝寻的心情异常沉痛，眉头打了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想哭，但必须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快速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继续跟在凤云祈的身旁，准备护送他进去。

    却不想就在此时，另一个噩耗接踵而至。

    “不好了——”

    一名侍卫的喊声，打破了这份悲壮的肃静。

    祝寻下意识担忧地看向凤云祈，随后责怪地瞪向了侍卫。

    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大呼小叫！

    凤云祈闻声顿时蹙眉，空洞的双眸里明显涌现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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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渣爹怎么来了？

    凤云祈转身抱着假焦尸进入正堂，将其安顿好，并且郑重地承诺道“我一定会把孩子们毫发无损地带回来。等我。”

    说罢，他吩咐管家看管好盛苏苏的“遗体”，自己则冲出去，路过一名侍卫的时候顺手夺过了对方的佩刀。

    喜堂转眼变灵堂，下人们悲从中来，纷纷自发地在门口围成一圈，守护“遗体”。

    管家目送凤云祈策马飞驰而去，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保佑小主子们安然无恙，保佑王爷平安归来！

    如今王妃已经去了，王爷和小主子们万万不能再出事了啊！

    另一边，凤云祈骑马向着城郊的方向急速飞驰，冽风毫不留情地剐蹭着他身上外露的伤口，可是他全然察觉不到，心中只萦绕着一个念头——

    把孩子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给盛苏苏一个交代！

    街上依然很热闹，吆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然而一阵急躁的马蹄声十分引人注意。

    人们顺着声源看过去，就见一匹高头大马正在狂奔，而马背上的那个男子，披头散发，衣衫破碎，浑身是血，手里分明还拿着一把大刀！

    若非此刻仍是大白天，人们肯定以为是地狱罗刹杀过来了。

    行人吓得赶紧开路，凤云祈则不顾那些怪异的视线，骑马风风火火地穿过街道，很快便来到了城郊。

    地面上开始有了马蹄印和车轱辘印，凤云祈当即判断出一定是那伙劫匪，又加快速度一路追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前方便隐约出现了马车的影子。

    凤云祈真的追上了，不过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那辆马车里并未充斥着惊恐的哭声，只有爽快的笑声回荡着。

    “哈哈哈，总算是离开了那个破王府，往后再也不用回去喽！”初宝开怀大笑，之后痛快地咬了一大口苹果。

    就让那个没良心的渣爹跟别的女人过日子去吧。

    他们要去跟娘亲一起游山玩水，笑傲江湖啦！

    相反，凤麟和安宝的小表情都有点忧伤，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他们也认为凤云祈确实很过分，但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多多少少会感到不舍。

    初宝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兴奋的小模样，想办法逗哥哥和妹妹开心。

    “我都想好啦，大哥往后可以跟着娘亲继续习武，小妹研究蛊虫，我呢就继续研究机关之术，长大后我们兄妹三人行走江湖惩恶扬善，而且各有专长分工明确，绝对所向无敌！”

    “对啦，大侠们都有响亮的称号，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一个——要不就叫‘兄妹三侠’吧！”

    此话一出，果然把凤麟和安宝逗乐了。

    “噗！太土了吧，哪里响亮呀？我不要我不要！”安宝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强烈表示拒绝。

    凤麟在一旁偷笑，注意到初宝的小嘴有撅起的趋势，连忙打起圆场“离我们长大还有十多年呐，称号什么的可以慢慢想。”

    话音刚落，马车的后方传来一个饱含愤怒的狂吼。

    “停下！”

    瞬间，三个孩子皆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觑。

    “……是父王嘛？”

    “是的。”

    “渣爹怎么来啦！”

    按照计划，他们兄妹三人本应该被顺利送出京城，前去与盛苏苏汇合，可是现在凤云祈出现了，无疑会滋生事端。

    事发突然，孩子们都很担心，外面的大人们更是惊慌。

    足足十个蒙面人骑马走在马车的周围，他们看上去很像歹徒，实则全都是璇玑阁的人。

    听到后方的吼声，大家齐齐扭头看去，当即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不久前才成功甩掉那些王府的侍卫，结果没想到凤云祈又亲自追来了！

    凤云祈可不是好惹的，而且看他此刻的状态……怎么好像疯了一样？

    其中一人仿佛见了鬼似的，惊恐地瞪圆了眼，慌忙询问“前辈，怎么办啊？”

    被称作前辈的人闭了闭眼，心里无奈却坚定地表示“只能动手了！”

    他们向阁主保证过会把孩子们成功带走。他们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为阁主守住秘密。

    大家心里都明白，一场交锋无可避免，他们攥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情况紧急，领头人抓紧时间开始部署“马车全速前进，两个人继续护送，余下的随我一起拦住凤云祈，但是切记不要取他性命！”

    “是！”大家齐声应道。

    马车夫朝身后提醒了一句“孩子们坐稳了”，而后用力甩起缰绳加快速度，两名同伴一左一右跟在两旁。

    领头人则带头拔剑，与其余七人排成一排，拦住凤云祈的去路。

    凤云祈奔至跟前，看着面前的仗势，眸中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

    “是何人指使你们的？赶快放了本王的儿女，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凤云祈暴吼。

    他的声音在广阔的郊外听起来愈发有震慑力，那双黑眸凌厉如刀，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几人。

    即便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几个蒙面人仍然被震撼到了，内心忍不住感叹恕王果真不同凡响。

    但是他们决心要带孩子们走，于是领头人故作凶狠地威胁道“我劝你赶快打道回府，否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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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父王当心身后

    殊不知车厢里的孩子们都有点蒙，但是事已至此，他们只好演戏。

    于是孩子们先后钻出来，装作惊恐的样子哭喊着跑向凤云祈。

    “呜呜呜，父王你终于来啦！”安宝哇哇大哭着扑进凤云祈的怀里，然后偷偷冲初宝挤了挤眼睛。

    为了大局，初宝没办法只能配合着扯出一个害怕的小表情，绕至凤云祈身后躲起来，“得救了，哈哈，真好……”

    可恶的渣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打扰他们的好事！

    凤麟看出凤云祈如此狼狈，担心极了，“父王为何伤得这么严重……”

    凤云祈却立刻安慰道“父王没事，倒是你们有没有受伤？”

    安宝一听赶忙使劲摇头，“一点都没有，这些人没有伤害我们哦！”

    这些叔叔其实都是好人，父王千万不要伤到他们呀！

    忽然间，凤麟记起了什么，担心地问道“父王，娘亲怎么样了？”

    虽然他们提早便知道娘亲的计划，但是在看到院子里地上的那滩血的时候还是挺后怕。

    闻言，凤云祈的眉宇间顿时涌上浓浓的痛色，咬着牙答不上来，只有身躯在微弱地颤抖着。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仅有五岁的小孩子，他们的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初宝见状突然气得鼓鼓的，不管不顾地大声斥责“如果不是你要娶别的女人，娘亲也不会出事！”

    此话更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深深刺入凤云祈的心脏，然后刨开，露出那个被他压在心底的真相。

    他当然也明白，倘若不是因为有那场意外，便不会有今日这场婚礼。

    那么他便可以待在她的身旁，就算有刺客偷袭，他也能够替她挡下。

    事实上，他真恨不得死的那个是他，而不是盛苏苏。

    与此同时，后面的八个蒙面“歹徒”先后追了上来，前面的两人以及马车夫也一并围过来。

    一时间，十一个蒙面“歹徒”围成一圈把父子四人困在中间，凤云祈的身体本就遭受了重创，两方实力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凤麟的小心脏有点慌，扯了扯凤云祈的衣角劝说道“父王要不先回去叫救兵吧，不要再打啦！”

    安宝也想劝，可是凤云祈抢先开口了。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你们！”凤云祈咬牙道，态度极度坚决。

    “歹徒们”听到凤云祈的话，心里愈发无奈和焦急，互相交换眼神。

    很明显，如若不让凤云祈失去战斗力，任务便很难完成。

    越拖下去越危险，他们急着去跟阁主会合，没办法，只能继续动手了。

    “上！”领头人一声令下，率先举起剑砍了下去。

    凤云祈眉眼一凛，挥刀挡开，顺势狠狠地砍向对方的脖颈！

    恶战再次爆发，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孩子们的头顶炸响，吓得他们纷纷缩起了脖子。

    不过凤云祈一直小心地保护着他们，而璇玑阁的人自然也不会伤到他们，孩子们心里清楚，寻找机会打算跑出去。

    得想办法让他们别再打了。

    突然，一只大手伸向安宝，将她迅速拦腰抱起。

    安宝扭头一看是璇玑阁的叔叔，偷偷朝对方眨了眨眼睛，然后装模作样地挥舞着四肢哭号“哎呀！坏人快点放开我！”

    对方也十分配合，一边往后撤一边怒喝“老实点！”

    “安宝！”凤云祈惊恐地大喊。

    他的双眸瞬间充血，额角的青筋暴跳，仿佛化身为杀神，紧接着挥舞起大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去救女儿。

    这时候初宝也被“抓住”了，他敷衍地“啊”了一声，随便扑腾几下，便放弃了挣扎。

    转眼间便失去了两个孩子，凤云祈周身环绕的杀意骤然加剧，凌厉而又骇人。

    “别怕，父王很快就解决掉这些混账！”

    凤云祈那狂怒的吼声响彻树林，每一刀劈下去，都刮起一阵凛冽的劲风。

    安宝不再挣扎，转而朝凤云祈喊“父王小心呀，要是连你也出事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救啦！”

    凤麟读懂了小妹的意思，连忙跟着劝说“是呀，歹徒人多势众，再这样打下去父王胜算不大，所以我还是觉得父王先回去搬救兵比较好！”

    “我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保全你们！”凤云祈坚定地咬牙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谁的承诺。

    紧接着，他一手抱起凤麟，嘱咐道“抓稳了！”

    凤麟无奈，只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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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娘亲，你终于醒了

    然而为时已晚，凤云祈来不及躲闪，一掌已然重重地击在他的背后。

    下一刻，凤云祈猝不及防身子朝前扑倒，在倒地的前一秒他还不忘快速转身，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蒙面人以为终于得到了机会，冲上去要抢回凤麟，然而即便受伤倒地，凤云祈也挥舞着刀不让任何人靠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模糊且凌乱的马蹄声，几个蒙面人循声看去，竟发现一队人马正朝这里飞奔。

    猜想到那些多半是恕王府的人，他们当即脸色大变。

    再继续纠缠下去保不准会被一网打尽，从而导致计划败露，现如今只能趁那些人赶来之前迅速撤离。

    无奈之下，领头人在心里快速斟酌之后，对同伴们大喊“撤！”

    于是大家快速上马，带着初宝和安宝飞速逃走了。

    凤云祈焦急万分，慌忙想要起身却突然吐出一口血，但是他什么都顾不上，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站住！”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随即喉头又是一股腥甜，身体也重新跌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那些蒙面人带走了初宝和安宝，凤云祈的眸中涌上极度的痛苦、愧疚和担心，无助地呢喃“安宝……初宝……”

    他终究仍是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没能守护她，现在又弄丢了两个孩子，还有什么颜面回去面对她？

    凤麟的小表情也有点难看，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的父王，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娘亲的计划。

    另一边被带走的初宝和安宝也都傻眼了，留恋地使劲回过头去看向被丢下的大哥。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随后安宝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惊恐地捂住小嘴，“啊！大哥会不会告诉父王，说娘亲是假死？”

    说完她又垮下一张小脸，哀怨地哼哼唧唧“我不想没有大哥……”

    初宝也面露不舍，小眉头担忧地皱起，却是安慰道“没关系，大不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易容回来看望大哥。再说了，娘亲肯定有办法把大哥带回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初宝心里也没谱，暗暗祈祷。

    希望大哥面对渣爹不要动摇，万一娘亲的计划败露，渣爹肯定又要搞事情。

    安宝点了点头，忽然又气鼓鼓地瞪向蒙面人，抱怨道“你们刚才下手太重，都伤到父王啦！”

    蒙面人连忙道歉并安抚“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倘若不动手，就没办法把你们带去与阁主汇合。不过你们放心，凤云祈受的都是些皮外伤，不致命的。”

    安宝不是不明白事理，但她是真的心疼，同时心底的不舍再度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小嘴一扁，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以后再也见不到父王了呜呜呜……”

    初宝见状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耐心地安慰道“小妹，长痛不如短痛。你想啊，他娶了新媳妇之后会再生孩子，然后肯定会对我们不好的。我们应该忘了这个无良的爹，再给娘亲找一个更好的！”

    没过多久，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提前商量好的接头地点，另一波同伴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一字排开，每个马车夫都是相同的装束，车内也都是空的。

    此刻他们皆面色焦急，不断地确认着时辰，终于，远方出现了同伴的身影，他们才松了口气。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其中一人问道，随即他看出少了一个孩子，顿时变了脸色，“怎么只有两个孩子？”

    领头的“歹徒”无奈摇头，简言道“先别提了，你们抓紧时间上路吧，这件事情我会向阁主解释的。”

    事不宜迟，十几辆马车先后出发，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并且中途会留下些许“线索”，用以扰乱凤云祈的视线。

    而初宝和安宝被安顿在其中一辆马车之中，驶向了与京城相邻的某座小城。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小城的乡下，最终在某间小院子外停稳。

    这个院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与其它的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周围甚是宁静，空气中飘荡着安逸与自在。

    这里便是盛苏苏安排的临时休整地，在她的计划里，凤云祈的人会去追踪她安排的那些幌子，绝对想不到，其实她就在京城外不远处。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飞一般地冲进院子里，他们还是有点担心娘亲，急着想要亲眼确认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卧房内，白弋舟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守着沉睡的盛苏苏。

    突然，噔噔噔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白弋舟一听便知是孩子们来了，眉宇间浮现出安心和欣喜。

    果不其然，房间被推开，两个小家伙先后冲了进来。

    白弋舟见状当即脸色一变，蹭的站起身，就想问凤麟怎么没一起来。

    结果初宝和安宝抢先异口同声地问道“娘亲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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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遗憾就留在心底

    盛苏苏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头脑有些迷糊，但是孩子们的声音立刻将她的精神拉回到现实中。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慵懒地“嗯”了一声。

    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宝贝们，盛苏苏的心里十分欣慰，她忽然回想起了曾经住在山上的那段时光，每天早上都是如此，这种简单的幸福就能带给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只不过，那时候她的心底是有遗憾的。

    想到了什么，盛苏苏下意识扭头扫视了一圈房间里，随口问道“麟儿呢，出去了吗？”

    然而话音刚落，两个孩子的小表情顿时都变得低落。

    初宝与安宝对视一眼，随后回答“大哥他……被渣爹抢走了。”

    瞬间，盛苏苏的脸色一变，好看的眉蹙起。

    这些天她处处小心布局，但还是小看了凤云祈，没想到他竟能从那么多人的手中抢走麟儿。

    虽然很遗憾，但她只能暂且接受事实，反正凤云祈会照看好麟儿。

    另外，她知道三个孩子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以后还是有机会偷偷见面的。

    盛苏苏揉了揉孩子们的小脑袋，扯出一个微笑安慰道“事已至此，再怎么纠结也没有用，不如再做对策。”

    盛苏苏当然不会任由凤云祈将凤麟带在身边，她必须再想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把凤麟重新接回来。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安宝忽然吸了吸小鼻子，委屈而又气愤地告起了状“娘亲你都不知道，叔叔们把父王打伤啦！”

    “什么？”盛苏苏猛然回神，抬眸便发现女儿两眼含泪。

    她心疼极了，赶忙取出手帕为她拭泪，并且安抚道“安宝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盛苏苏才得知在自己昏睡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

    “当时我们坐着马车赶路，结果父王突然追上来，跟叔叔们打起来了……”

    安宝一边啜泣，一边讲述起着事情的经过“父王赶来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就特别惨，我看到他身上有好多伤口，好像刚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后来他又跟叔叔们打架，最后被打倒。他好像还要追我们但是起不来了，对了，我还看到他吐血了呢！”

    初宝拍了拍安宝的背，安慰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嗔怪，“小妹不要哭啦，再说了，你跟娘亲说这个做什么？”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虽然……渣爹那个样子确实有点可怜。

    谁知安宝愈发变得气鼓鼓的，流着泪叉腰愤愤道“我就是觉得父王可怜嘛！他都不知道我们其实是自愿要离开他的，还被打得那么惨！”

    闻言，初宝稚嫩的小脸上笼罩起一层复杂，微微垂下小脑袋。

    他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尤其是最后当他和安宝被带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凤麟一眼，结果注意到了凤云祈的神情。

    当时凤云祈的脸上尽是不甘和愤懑，眸中噙着愧疚与担忧，初宝对上了那个目光，心里瞬间涌上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同样的，盛苏苏的心里也有点难受，不过她很快就收敛起眼中的异样，对于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时候，白弋舟回来了，一进门发现盛苏苏已经醒了，他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小小苏，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告诉我！”他说着便大跨步冲向床边。

    盛苏苏抬眸便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那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他收集了室外的阳光带进了有些昏暗房间里。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打趣道“小白，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我才是医者？”

    这样的互动令白弋舟不禁回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的他们就是这样互相打趣，一起嬉闹，无忧无虑。

    想着想着，白弋舟的嘴角下意识越翘越高，也调侃回去“嗯，看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子，果然是没什么问题。”

    盛苏苏轻笑连连，随后认真地回答“那假死药是我亲自研制的，我对它非常有信心，而且我能感觉到各项身体机能都恢复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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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儿时的回忆

    今夜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盛苏苏的身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乡间夜晚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与衣袍，宛如神女降临凡尘，美得极为不真实。

    白弋舟顿时被这美好的画面看呆了，缓缓停下脚步望着盛苏苏的背影，。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抹绝美的身影，伴随着浓浓的痴迷和向往，半晌后才回过神，行至盛苏苏的身侧。

    “在想什么？”

    白弋舟的声音打断了盛苏苏的思绪，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忽然说了句“谢谢你，小白。”

    闻言，白弋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跟我客气？”

    他还是察觉到他们之间有距离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

    是因为他们长大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盛苏苏的视线依旧投向远方的黑夜，并没有注意到白弋舟眉宇间划过的一丝苦涩。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是真心觉得很感谢。你是个大忙人，却放下手里的事务陪伴我们母子南下……”

    说实话，她心里很感动。

    即便他们是好朋友，但他大可只送她到这里为止，没必要一直送她们到目的地。

    然而白弋舟却理所当然地表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我相信凭你自己的实力也能够顺利到达……况且，我也早就想去南疆国看看。”

    原来，盛苏苏的目的地是位于大启朝南部的某个邻国——南疆国。

    虽然国土相邻，但是两国向来没什么往来，不过也一直相安无事。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南疆国是一片热带雨林，自然风貌与大启截然不同，许久之前她便在书中读到过相关描述，她与孩子们都很向往。

    此外，那里巫医盛行，可以学到一些新的知识，这也是盛苏苏选择南疆国的原因之一。

    盛苏苏继续遥望远方，但她的眸中倒映着崭新的，光明的未来。

    半晌后，盛苏苏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白弋舟，微笑着开口道“我还是想再说一次，小白，能有你做我的朋友，我真的很幸运。”

    白弋舟回她一个微笑，认真地回应“那我也再说一遍，你要好好珍惜我。”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简单吃过早饭后，四个人便抓紧时间上路了。

    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或者被人认出来，大家都稍作乔装，看上去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四口。

    此时此刻，马车里甚是安静，早起的孩子们困得打呵欠，而盛苏苏正盯着手腕上的串珠出神。

    这是之前凤云祈送给她的手串，自打那天起她便一直戴着，日复一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方才给安宝扎小辫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她竟然还一直戴着他送的东西，从未摘掉。

    如今情况发生了巨变，他们从此不会再相见，那么还留着对方送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想着，盛苏苏摘掉了手串，准备从窗户扔出去。然而她刚抬起手，又忽然停在了半空。

    内心纠结了片刻，最终盛苏苏仍是舍不得扔掉，于是转手打开了身旁的盒子，准备放进去。

    这个盒子就是康嬷嬷多年来收藏着的那个，那日手下送来之后，盛苏苏一直都没有机会打开它。再者这里的东西全都是原主的，她其实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然而随着盖子的开启，盛苏苏的好奇心似乎也被唤醒了。不知为何，看着盒子里的各式小玩意儿，她的心底忽然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鬼使神差般的，盛苏苏翻看起了盒子里的东西，拨浪鼓、竹蜻蜓、绣花手帕等等，每一件都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却又保管得十分完好。

    很快，一个封面空白的小本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盛苏苏打开本子一看，发现这似乎是原主的日记本，里面用清秀却又稚嫩的笔划记录着许多回忆。

    原本盛苏苏并没有翻看别人的日记的癖好，但是她莫名觉得这里似乎能寻找到某些答案，解决她的疑惑，于是在心里默默地向原主道了个歉，继续翻看下去。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找到了意外的信息。

    时间来到了原主九岁那年，在某一页上，第一句话便是——

    “我偶然去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房间。”

    下意识的，盛苏苏忽然联想到了许久之前的某个奇怪的经历，结果下一瞬，她的眸中涌现出浓浓的震惊，红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小男孩。”

    满满四页纸上，记载的都是原主的某次偶然的特殊经历，她误入一个漆黑的房间，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忧郁的小男孩，看出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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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今后让我来守护你！

    盛苏苏在心里问自己，但是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心情愈发沉闷。

    她莫名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掀开窗帘深吸一口气，而后下意识眺望京城的方向。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要折返回去，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凤云祈。但也只是一瞬，她便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事已至此，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

    他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这件事也算是阴差阳错，再次证明了他们两人没有缘分。

    至于为何原主后来没有与凤云祈相认……盛苏苏在心中推算了一下时间，黑房间的经历是在原主摔下树之前，因此她推断，或许是因为原主摔到头导致失忆，所以忘记了这件事。

    思及此，盛苏苏的唇边浮现出一抹苦笑，微微摇摇头重新放下了窗帘。

    马车继续行进着，离那个充满跌宕的京城越来越远。

    她与凤云祈的缘分从昨天起便算是彻底结束了，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但是，盛苏苏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从行李中翻出便携笔和纸，以及一只机关木鸟。

    她快速写下一封简信，嘱咐季筱玉有机会提醒凤云祈一下，就说司翎很可能有问题，随后便让机关木鸟将纸卷送去了京城。

    马车旁边，骑在马背上的白弋舟注意到了机关木鸟，眼里顿时生出几分猜忌。

    他不明白，她在计划实施之前便部署好了一切，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冒险去送信的？

    白弋舟左思右想终究难以释怀，于是便趁大家中途休息的时候单独找到了盛苏苏。

    “小小苏，我方才看到你往京城送信了，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白弋舟试探道。

    盛苏苏从方才起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没打算瞒着白弋舟，直接如实回答“我突然察觉到某些事情有蹊跷，所以叫筱玉找机会提醒凤云祈一下。”

    一听到凤云祈的名字，白弋舟浑身瞬间绷紧，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盛苏苏，眉宇间还凝聚起愤懑和不解。

    他一把抓住盛苏苏的双肩，生气地质问道“他都那般对你，你竟然还替他担心？小小苏，你知不知道此举有多么危险？万一那封信被凤云祈的人拦截，那么凤云祈一定猜到你还活着，到时候你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白弋舟想到了什么，紧张而又气愤地问“你难道还喜欢他？！”

    此话一出，盛苏苏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异样，她没有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白弋舟明白了什么，心瞬间凉了半截。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对凤云祈产生了感情，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对凤云祈用情如此之深。

    哪怕是经历过无情的迫害与背叛，她仍是会担心凤云祈的安危。

    可是，自始至终真心在乎她，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分明是他啊！

    他真的不懂，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凤云祈那个卑鄙小人了！

    怒从心中起，夹杂着极度的不解，白弋舟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折磨。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迫切想要将自己的情感真情实意传达给她，冲动之下，他猛然用力抱住了盛苏苏。

    “有件事情我早就想要告诉你了，之前没能说出口，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说！”

    “我喜欢你，很多年以前就开始喜欢！倘如不是当年皇帝赐婚，我一定会去太傅府提亲！如今你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京城了，那么忘掉那个只会伤害你的无耻之徒，今后让我来守护你！”

    一番告白涌入盛苏苏的耳中，意料之外的信息使得盛苏苏大受震撼，她的大脑像是突然卡了壳似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捋清头绪。

    小白居然说，他一直喜欢着她！

    怎么会是这样？

    震惊过后，盛苏苏突然神色一凛，坚定地推开了白弋舟。

    “小白，我从来只把你当弟弟，没有过别的想法！”盛苏苏一脸坚决，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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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她竟然敢下药

    另一边，凤云祈将凤麟安全带回王府之后，自己突然再次晕厥。

    管家看到凤云祈满身的伤，吓得慌忙吩咐下人们将凤云祈抬回到卧房内，却不想，凤云祈竟然就这样一病不起。

    这让王府上下都陷入了恐慌，毕竟大家在王府内做事最少也有数载，头一回见到王爷重病。

    管家赶紧找到“司翎”，催促她快些去为凤云祈医治。其余人也都将希望寄托于她的身上，一时之间，“司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关注。

    然而大家并不知晓，这个“司翎”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望闻问切之中哪一项她都搞不明白。

    不过，在接到凤云祈病重的消息时，“司翎”脸上的惊恐和担心是发自肺腑的。

    “王爷病倒了？”！

    她脸色大变，飞快地朝主院冲了过去。此时凤云祈的卧房外围着一群人，大家的脸上布满了担忧，见“司翎”来了，他们纷纷向她投去期待的目光。

    “司翎”根本没工夫去管其他人，径直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只见他脸色惨败，呼吸微弱，乍一看似乎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司翎”吓得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儿，直扑过去趴到床边探了探凤云祈的呼吸，随后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凤云祈已然换下了那身破损沾血的衣裳，身上缠着不少棉布，额头和颧骨处的擦伤也涂抹了药膏。

    惨白如纸的脸上，一道道伤痕愈发显得刺眼，“司翎”看到后十分心疼，同时忍不住暗暗埋怨。

    就因为盛苏苏和她的孩子们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贱人都已经死了，往后陪伴你的人是我，你想要孩子，我可以为你生啊！

    这时候，守在旁边的祝寻出声了。

    “我帮王爷处理了伤口，但是王爷仍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你是府中唯一懂医术的人，赶快为王爷诊治吧！”祝寻催促道，眼里藏着几分狐疑。

    以前王妃在的时候，每次都是一上来就赶紧诊脉救治。

    但是为什么司翎看起来好像不急着诊治呢？

    很明显王爷的状态非常差啊……

    祝寻哪里猜得到，不是“司翎”不着急，而是她根本就不会。

    闻言，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地询问“王爷为何会病倒？”

    祝寻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先前王爷因为王妃的死气血攻心，就晕厥了一回，后来去救小主子们的时候受了伤，方才刚回到王府时似乎精疲力竭又晕倒了。”

    “司翎”听到原因，下意识咬牙切齿，眼底划过一抹怨恨。

    居然又是因为盛苏苏！

    看样子云哥哥是因为受了刺激加上身体疲劳所以才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命令道。

    祝寻眼里的狐疑顿时加深，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依言出去了。

    “司翎”盯着房门关上，然后视线重新放回到凤云祈的脸上。

    重新回到王府已有数日，她第一次有机会与他安静地独处，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庞，眼里闪烁着极度的爱慕。

    “云哥哥……”她低声呼唤，随后声音里多了几分恶毒，“那个贱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她已经死了，忘掉过去吧，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携手白头到老。”

    随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里生出算计。

    如今云哥哥昏睡不醒，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呢？

    她大可借机好生整顿王府！

    想到这一点，她觉得似乎可以让凤云祈多昏睡几日，她整顿王府，他也能充分获得休憩。

    一举两得！

    另一边的酒楼里，季筱玉收到了盛苏苏送来的消息。

    看到纸上的内容时，季筱玉顿时感到有些意外，小声自言自语“阁主还在担心凤云祈吗……”

    她不禁回想起了回春堂里发生的那一幕，想起了凤云祈冲进火堆里把假人抛出来的癫狂模样，心情再次变得复杂。

    不过这不是她该纠结的事情，于是季筱玉甩了甩头，等到夜幕降临，独自悄悄离开酒楼前往恕王府。

    此时的恕王府里气氛异常低迷，安静到宛若无人，连风都似乎避开了这里，空气十分凝重。

    王府内，一盏盏灯火散发出微弱的光，没能为这里增添活力，反倒将府中的一切衬托得更加忧郁。

    这次季筱玉准备悄悄给凤云祈送一封匿名信，免得他对盛苏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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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早已物是人非

    季筱玉赶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小纸包，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堆白色的粉末。但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药，但是不用想也能猜到，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这样包装的药粉极为常见，恰好她就随身带着不少。这还要多谢盛苏苏的“教导”。

    季筱玉找到一包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特效药粉，扔在地上，自己则拿着那包疑似毒药的东西躲到了屏风的后面。

    另一边，“司翎”好似一只无头苍蝇，盲目地在偌大空旷的院子里狂奔，五官也因愤怒和恐惧变得扭曲，整个人活像是一个疯子。

    可是她跑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第二个活人，心里的恐惧直线攀升。

    突然间，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黑影擦着地面快速飞过，她吓得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她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才看出那只是一只野猫，紧接着又松了口气。

    “该死的野猫，恕王府岂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她凶狠地骂道，随后又骂侍卫“那些侍卫究竟是怎么看守的，居然连野猫闯进来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先记在账上，等明日她再去整顿那些下人！

    下一刻，她像是顿时猜想到了什么，倏地瞪向野猫消失的阴影，自言自语“难道刚刚的动静……是那只野猫？”

    “吓死了，可恶！”她又忍不住咒骂，随后连忙往回跑。

    回到房间之后，她谨慎地关好门，再将每扇窗都关严，这才放心地回到桌边。

    随后她捡起地上的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悉数倒入了汤药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屏风后的季筱玉眼看着“司翎”端着加了料的汤药走去床边，有点庆幸盛苏苏今日送信回来，也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而“司翎”全然不知房间内还有第三个人，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昏迷不醒的凤云祈喝下汤药，温柔地为他擦拭唇角，又望着他出神了许久，最后轻抚他的脸庞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季筱玉看到了全过程，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杏眼里尽是藏不住的莫名其妙。

    看起来“司翎”挺在乎凤云祈的，悉心照顾他，眼里也明显带着浓浓的爱慕。

    但是她为什么要往凤云祈的药里加东西呢？

    季筱玉搞不懂，也不打算在此事上浪费精力，干脆从屏风后走出来去叫醒凤云祈。

    有了特效药的加持，季筱玉使劲掐住凤云祈的人中，很快便成功唤醒了他。

    凤云祈缓缓掀开眼皮，迷迷糊糊间看到季筱玉的脸，当即一怔。

    不等对方出声询问，季筱玉抢先低声提醒道“长话短说，那个叫司翎的有问题，我刚才看见她想往你的药里加料！”

    说着，她把手里的那包药粉往床边一放，“不过你放心，我偷偷把药换了，这个是她掉的，你拿去调查吧……”

    凤云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季筱玉的话上，而是蹙着眉上下打量她一圈，不悦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换季筱玉怔住了，下意识捂住怀里的那封匿名信。

    是啊，月黑风高的，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府里的确不正常。

    眼下凤云祈已经看到她了，那么这封信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不过季筱玉转瞬就想到了借口，迅速换上一个悲伤的表情回应道“我来看看老板的遗体。”

    一提到“遗体”，凤云祈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方才在看到季筱玉的一瞬间，那场熊熊大火便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们没有征得他的同意，擅自将盛苏苏的遗体火化，此事惹得凤云祈极为不满。

    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兴师问罪，也无法扭转事实。

    此外，他记得季筱玉说，火葬是盛苏苏自己要求的，如此一来他便也无话可说。

    凤云祈内心愤懑不已，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两个字“不行！”

    其实季筱玉也不是真的要看，见凤云祈没有对自己的回答表示怀疑，便放了心。同时她看出他眉宇间凝聚着不悦，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盛苏苏要她带的话她已经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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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眼前的状况令她极为不解，于是她盯着凤云祈的脸，试探道“王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自己忍着。如果伤口疼的话，我这里还有止痛药……”

    听她提到“药”，凤云祈放在被子里的手顿时攥紧了那包药粉。

    他记得，方才季筱玉说司翎给他下药来着。

    这包东西究竟是什么，倘若季筱玉没有换掉，那么又会发生什么？

    漆黑的眸底噙着怀疑，凤云祈的脸色愈发紧绷了几分。

    实际上，此前凤云祈并非没有怀疑过“司翎”，但是现在对他而言，一切都没有盛苏苏重要。

    失去盛苏苏的痛，已经彻底将凤云祈击垮了，无论面对何事都提不起精神。

    他甚至想放任自己就此颓废下去，哪怕永远都是这副德行也无所谓。

    很快，那双黑眸重新变得黯淡，变得空洞，凤云祈松开了手，疲倦地合上双眸。

    “出去。”凤云祈微掀薄唇，吐出两个无力的字眼。

    见他这样，女人的直觉告诉“司翎”，他还在想着盛苏苏。

    这个想法犹如一把钝刀在她的理智上来回磨蹭，嫉妒交织着愤怒，自眼底涌出。

    但是她死死地捏着双手，将所有情绪转化为眼泪，假意悲痛地表示“王爷还是对王妃无法忘怀吧？我明白你的心情，王妃的死太过突然，我也非常心痛……”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而且我相信王妃一定不希望王爷从此一蹶不振，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

    这些话令凤云祈心生烦躁，他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呵斥道“够了，本王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出去！”

    她算什么东西，竟敢妄加评判他和盛苏苏的事情！

    可是“司翎”没有达到目的，铁了心不肯走，坚持继续说下去“王爷不要再抓着已逝之人不放了！还有，王妃这一生虽然短暂，却活得非常潇洒。她曾经告诉我，在她离开王府的那五年内，她整日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她还说那五年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因此经常会怀念过去！”

    果然，此话立刻引起了凤云祈的注意，他倏地瞪向她，咬牙愤怒地逼问道“你说什么？”

    计谋得逞，“司翎”来不及窃喜，连忙继续说“这些都是某次我与王妃单独聊天时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还建议我也多出去闯一闯，说不定也能像她一样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优秀的男子……”

    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了嘴，面露惊慌，看上去显然是一副说漏嘴的样子。

    看出凤云祈的脸愈发紧绷，她心里很得意，又连忙解释“虽然王妃那五年在外面有了别人，但是王爷你别怪王妃，毕竟她为你诞下了三个孩子啊！”

    哼，她就不信云哥哥知道盛苏苏水性杨花之后还能不死心。

    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自己说错话了。

    紧接着她凑近一些，露出怜悯的表情继续道“如今王妃不在了，孩子们也生死未卜，真是可怜……不过王爷放心，以后我会为你多多诞下子嗣，让王府人丁兴旺……”

    凤云祈却早在听到前一句话的时候便怔愣住了，出声打断，“三个孩子？”

    闻言，“司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里闪过意外。

    其实她前不久才知道盛苏苏当初怀的是三胞胎，非常后悔当年过早将盛苏苏扔下山崖。后来她看到凤云祈和那三个孩子生活在一起，便自然而然的以为他知道真相。

    但这只是她自作聪明，凤云祈根本不知道初宝也是自己的儿子，一直当初宝是盛苏苏收养的孤儿。

    那句话在凤云祈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黑眸被震惊填满，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再次逼问“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三个孩子！”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司翎”的眼底瞬间划过几分慌张，可是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歪打正着了。

    没想到盛苏苏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云哥哥，简直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么云哥哥知道后肯定会非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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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那些错过的时光

    与此同时，皇宫内，御书房里爆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

    看着被掀翻在地的御案，散落一地的毛笔和奏折，以及怒发冲冠的皇帝，杜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凑过去劝说起来。

    “皇上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龙体……”

    “你懂什么！”皇帝暴吼回去，老脸上的横肉疯狂抽动。

    这把杜公公吓得浑身一阵哆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想来杜公公在皇帝跟前当差数十载，自然是深受对方的器重，任谁见了杜公公也得礼让三分，连皇帝自己也很少对他发火。

    但是此刻，杜公公深切地感受到了皇帝的暴怒，心里恐惧的同时也立马明白了，对于这件事情，皇帝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原来，就在方才，一名暗卫带来了消息——

    盛苏苏遭遇暗杀，当场死亡。

    皇帝气得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浑身上下散发出汹涌的怒意。许是方才发泄得还不够，他又抬手一把掀翻了龙椅。

    杜公公吓得赶紧避开，满眼担忧地看向皇帝。

    他知晓皇帝十分重视盛苏苏，担心皇帝气出病来，于是张了张嘴打算再劝一劝。

    然而皇帝此时烦躁极了，怒吼道“都滚出去，谁也别来烦朕！”

    暗卫迅速消失，杜公公无可奈何，只得暂且离开。

    很快，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人，可他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依旧无处释放，于是举起墙边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随着“哗啦啦”的一阵碎裂声响起，花瓶被摔得粉碎，皇帝的大计也彻底破碎了。

    “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当初竟敢在朕面前那般信誓旦旦！朕怎会有如此不中用的皇儿！”皇帝破口大骂，同时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独座。

    紧接着，皇帝的老脸上又涌现出浓浓的惋惜与悲痛，攥起拳头一下下捶自己的心口，“可惜啊，太可惜了……”

    盛苏苏这么好的繁衍工具竟然没有了！

    他甚至还没用上！

    这一夜许多人辗转难眠，然而有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却是春风得意，怡然自得。

    第二天清早，凤云睿照常早起练武，然后去用早膳。

    由于皇帝之前暗示过对他的器重，所以自打那天起，凤云睿的心就一直飘着，每日幻想着某天能够将凤云祈踩在脚下。

    但是他的日子依旧与往常一样，并没有变化。接下来日程是学习兵法谋略，因此用过早膳后他便如往日那般前往书房。

    不过，这样的生活早已令他感到枯燥乏味，他早就想离经叛道一下。

    凤云睿稍作思考，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

    他在脑海里预想了一下，年轻的脸庞上顿时生出得意和藐视，奸笑着冷哼一声，兀自提着剑便转了方向。

    贴身侍卫曹旭见状，先是一愣，随后赶忙追上去询问“四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凤云睿脚步未停，只吐出三个字“恕王府。”

    闻言，曹旭瞬间脸色大变。

    恕王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四殿下突然去恕王府做什么？

    万一闹得不愉快，那么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于是曹旭慌忙劝阻“四殿下且慢！良妃娘娘再三叮嘱过您这段时间千万要谨言慎行，如果不是有急事的话，属下觉得还是不要去恕王府比较好……”

    “你很吵！况且何时轮到你来干涉我的决定？”凤云睿愤愤地呵斥道，“你不想来就别跟着，我自己去！”

    凤云祈有什么了不起，大家都那般忌惮？

    况且如今他才是父皇最器重的皇子！

    说罢，凤云睿的脚步愈发快，大步迈出了殿门。

    曹旭无奈，心里放心不下，只得跟随。

    今日凤云睿没有乘马车，而是自行骑马前往。实际上，他原本就很倾向于以这种方式出行。他喜欢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街上的百姓，并且接受他们的注目。

    而这一次，凤云睿不出意外的又如愿了。

    祥和的街道上，凤云睿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他的身后则是满脸厉色的曹旭，后面还跟着一队带刀侍卫，可谓浩浩荡荡。

    人们纷纷认出了皇家的标志，也认出了马背上的少年是尊贵的四皇子，默契地退至道路两侧，为他们开路。

    其中有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她们仰望凤云睿的英姿，眼中流露出爱慕。

    凤云睿高傲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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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你给我走着瞧！

    就在凤云祈孤独感伤的时候，下人踟蹰地走过来通报“王爷，四皇子来访。”

    闻言，凤云祈下意识蹙眉，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凤云睿来他的府上做什么？

    不过凤云祈现在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些，于是直接吩咐下人打发凤云睿打道回府。

    看出凤云祈心情不好，下人不敢多言，连忙领命下去了。

    然而，当凤云睿得到回复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气炸了。他对眼前无辜的下人怒目而视，张口就骂“混账！你是如何通报的？我特意前来看望皇兄，他怎会不见我！”

    说罢，凤云睿举起剑鞘挡开下人，不由分说地往里闯。

    “四殿下，您不能进去啊！”下人欲阻止，急忙追上去劝阻“今日王爷身体欠佳，正在修养，真的没法见四殿下……哎呦！”

    凤云睿心里烦躁得很，抬起一脚将下人踹了出去。

    曹旭见状也慌了，赶紧凑到凤云睿身侧低声提醒道“四殿下别冲动，您若是伤了恕王府的人，岂不是给恕王机会找您的麻烦？”

    可谁知，这番话加重了凤云睿的不悦，他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就凭他还有本事找我的麻烦？”

    如今的凤云祈不过是一个不受器重的手下败将罢了！

    现在他才是父皇最器重的皇儿，凤云祈胆敢让他吃闭门羹，那他今日一定要让凤云祈长长教训！

    曹旭却害怕事情闹大，一咬牙干脆豁出去跑到凤云睿面前，“请四殿下三思……”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拦我的路？”凤云睿气得眼角抽搐，警告道“曹旭，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就在这里候着！”

    说完，凤云睿继续迈着大步往里闯，留下曹旭一人在原地着急。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凤云睿找到了主院，一进院门便看到了站在花坛边的人，他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不满。

    哼，分明好端端站在这里，却告诉他身体欠佳。

    凤云祈根本就是故意让他吃闭门羹！

    然而凤云睿忽然转而一想，觉得凤云祈应该是没有颜面见他，又傲慢且得意地笑了。

    另一边，凤云祈听到脚步声，眉宇间瞬间闪过不悦，烦躁地呵斥“说了不要来打扰本王……”

    “我是来看望皇兄的。”凤云睿说着走上前。

    闻言，凤云祈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扭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凤云睿上下打量凤云祈，看出他的气色很差，眉宇间凝聚着显而易见的阴郁，凤云睿内心得意，眼里的藐视更甚。

    “我听说皇兄身体欠佳，当然要来关心一下。”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是凤云睿的脸上却明摆着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他扫视四周，心里的不屑更甚，心情也愈发愉悦。

    一路走来到处都极为冷清，连院子里都不见下人的踪影，看来恕王府当真是破败了啊！

    真希望太子也能看到这一幕。

    凤云祈自然知晓凤云睿不可能这么好心来看望自己，他不希望被打扰，也懒得废话，于是直接冷漠地下了逐客令“本王没事，你走吧。”

    “我才刚来皇兄就赶我走，恕王府一向都是这样待客的吗？还是说，皇兄不想让我看到恕王府破败的样子，所以急着让我离开？”凤云睿自以为是地说道，抱臂斜眼睨着凤云祈。

    凤云祈顿时蹙眉，反问道“你说什么？”

    见状凤云睿以为自己戳到了凤云祈的的痛处，暗暗窃喜，却装作一副伤感的样子叹息道“唉，皇兄也别太悲观了，正所谓世事难料……况且，分明就是你不肯听从父皇的旨意，惹怒了父皇，不能怪他老人家生你的气。”

    “只可惜委屈了皇嫂，往后要跟着皇兄吃苦了……”

    一听到“皇嫂”二字，凤云祈的眸光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越来越紧绷。

    然而凤云睿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一边在心里纳闷怎么没见着盛苏苏，一边继续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

    “皇兄放心，我会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另外皇兄的脾气也是时候改一改了，别成日顶撞父皇，就算你自己不怕落魄，也要为皇嫂和孩子考虑……”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谈论他们！”凤云祈暴怒，浑身瞬间迸发出极为骇人的气势。

    这可把凤云睿吓得虎躯一震，被那股强大的气势逼得硬生生退后两步。

    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攥紧剑鞘，见鬼似的看着凤云祈，“你，你吼什么？我是好心为你们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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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你怎么配

    与此同时，皇帝正埋首于一摞摞奏折之中，可是他的心思却不在此，脸色也非常难看。

    杜公公静静地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唉声叹气的皇帝，他明白对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心里跟着难受。

    突然间，皇帝抓起面前的奏折一把丢在地上，愤怒地骂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朕给他们那么多俸禄就是为了看这些的吗！”

    许是还不解气，皇帝直接抬手用力一挥，将御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

    杜公公生怕皇帝气出病来，急着要上前劝说，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恕王，您现在不能进去……”

    下一刻，御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紧接着凤云祈冲进来，一阵波涛汹涌的怒意也随之涌入。

    皇帝一见是凤云祈，顿时气得脸上横肉直颤，凤云祈也瞋目切齿，父子相互怒目而视，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不难察觉，一场激烈的争吵一触即发，两位公公都想赶紧说些什么来制止，然而皇帝先发话了。

    “都退下。”皇帝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平静的声音下隐藏着怒意，而皇帝脸上的愤怒早已掩盖不住。

    杜公公和王公公对视一眼，皆是无可奈何，只好领命退下，由着那父子俩去。

    随着御书房的门关上，大战彻底爆发。

    “朕还没找你兴师问罪呢，你竟然先闯进来！你当这御书房是什么地方？”皇帝先发制人，指着凤云祈的鼻子怒骂。

    这个儿子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和颜悦色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他什么一样！

    如今的行为更是愈发过分，简直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凤云祈也不示弱，迎着怒火走上前，“兴师问罪？你凭什么！”

    他踩踏着满地的奏折，一步一步逼近对方，周身的气压愈发降低。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堵得难受，深吸一口气拍桌骂道“反了你了，竟敢这么跟朕说话！”

    “你来得正好，盛苏苏死了，这笔帐该怎么算！”

    “我就是来算这笔帐的！”凤云祈危险地眯起眸子，眸光如刀，“是你害死了盛苏苏！”

    谁知，皇帝脸上的怒意更甚，且极为不屑地冷嗤一声道“哼，分明是你保护不好自己的王妃，怎能怪到朕的头上？”

    事已至此，皇帝似乎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自顾自继续训斥道“你只顾一己私欲，不顾大局！你可知盛苏苏是唯一的突破口，如今没有了她，朕的精心布局全部毁于一旦！”

    这番话无疑是在凤云祈的怒火上浇油，他攥紧手中的宝剑，咬紧牙关质问道“这么说你承认了，之前那些意外都是你的阴谋！就是你害死了盛苏苏！”

    他早该来当面把话挑明，揭穿皇帝的罪行。

    这样的话或许盛苏苏就不会死了……

    凤云祈感到悔恨不已，同时内心的愤怒加剧，灼烧着他的理智。拿剑的手攥得发白，细微颤抖起来。

    突然间，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皇帝一掌狠狠地拍在御案上，随即腾地站起身。

    他气到头发昏，身形晃了晃，随后无所顾忌地大吼道“满口胡言！朕只是想让盛苏苏延续朕的血脉，朕疼爱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了她？”

    “倒是你，三番两次破坏朕的计划，否则盛苏苏早就怀上朕的子嗣了！”

    仿佛是听到了极其厚颜无耻的话，凤云祈感到恶心的同时内心的愤怒瞬间爆炸。

    “你怎么配！”凤云祈怒骂，双眸通红。

    紧接着他又想起一事，气得身躯颤抖，将深埋心底的真相说了出来“当年你残忍杀害母妃，如今又觊觎我的王妃，天下还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人么！”

    此话一出，皇帝当即愣了一瞬，没想到原来凤云祈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

    然而即便罪行被揭发，皇帝却不知悔改，而是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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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当心“小皇子”

    时过境迁，一晃已是半年。

    这日，南疆国的皇宫里，一名女子正在花园中舞剑。

    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纱绸衣裙，长发宛如泼墨般倾泻而下，随着她的动作，衣袂飘飘，发丝荡漾，夕阳余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光晕。

    周围各色鲜花绽放，娇艳的正好，白衣女子在这花海中穿梭，此情此景好似一副动态的画卷，美轮美奂。

    这时候，一名婢女寻来，见状当即吓得心里一紧，连忙出声制止“圣女阁下，您怎么又在练剑？当心身子啊！”

    闻声，白衣女子转过身，露出的正是盛苏苏那绝美的脸庞。

    以及她的大肚子。

    盛苏苏看了婢女一眼，无奈道“不过是怀个孕罢了，不至于连剑都不能练。”

    要是连这点折腾都受不了，怎么做她的孩子？

    说罢，她继续挥剑。

    看出她不打算停下，婢女急得原地直跺脚，“圣女阁下，要不您改天再练，千万别累坏了……”

    一番好说歹说，盛苏苏才不得已收势，摇摇头吐槽“真是受不了你的啰嗦……可琳，你要相信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况且怀孕期间本就该加强锻炼，免得将来胎儿体型过大，或者底子太弱。

    在这个方面她才是专家。

    不过今天练的也差不多了，盛苏苏收剑入鞘，低头轻柔地抚摸起孕肚，眼神温柔。

    半年前，她带着初宝和安宝顺利抵达了南疆国，孩子们都很兴奋，她也感觉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努力忘却过去，开始新生活。

    本以为她与凤云祈就此不再有羁绊，却不想，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想而知，不过与此无关，这是她的孩子，自然是要生下来的。

    盛苏苏的思绪有些飘远，可琳的声音把她重新拉回现实。

    “圣女阁下怎么也要为小皇子着想，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可琳苦口婆心，伸手欲搀扶盛苏苏。

    听到对方称她肚子里的孩子为“小皇子”，盛苏苏却没有接话，只是眸中有什么快速闪过。

    大部分人，甚至几乎整个南疆国的人都以为这孩子是皇帝的。

    不过她并没有澄清事实，而是一直都默认了。

    当然，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此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南疆国当朝的皇帝南宫誉青年时期便登基即位，虽说年纪尚轻，但是由于其德行兼备，治国有方，因此向来深受百姓的爱戴。而他本人的样貌俊美无双，仪表堂堂，更是俘获了万千女子的芳心。

    南宫誉将南疆国治理得繁荣和平，他成为了全国百姓心目中的神，可是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人，也是有烦恼的。

    原来，南宫誉有断袖之癖，此事几乎无人知晓，人们更不知，他与一名名叫岩弘的男子互诉衷肠已有许久，并且暗自结为了“夫夫”。

    在这个时代，断袖是不被世人接受的，而盛苏苏之所以知晓得如此详细，其实是源于一次意外。

    那还是在盛苏苏刚抵达南疆国的时候，即使听闻这里民风淳朴，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干脆女扮男装。

    某日天气甚好，南宫誉便决定假扮平民和夫君相携出游。两人一同泛舟江上，赏景品茗，好不快活。此时的南宫誉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才高兴了没多久，他们就遭遇了意外——

    两人乘坐的游船居然出故障了！

    岩弘率先察觉到不对劲，突然神色一凛，问道“誉，你觉不觉得船似乎有些倾斜？”

    南宫誉先是一怔，左看看右看看，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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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要不选一个做后爹？

    恰好此时，盛苏苏和孩子们乘坐的游船就在靠前一些的地方。安宝正开开心心地拉着初宝看鱼，初宝偶然一抬头，正好发现异常。

    “欸，后面的船怎么歪了呀？”初宝跟着歪了歪小脑袋，猛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大惊，“爹爹快看，那艘船好像要沉啦！”

    正在二楼悠哉喝茶的盛苏苏闻言也是一惊，倏地转头顺着初宝小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一艘双层游船明显歪斜着。

    注意到游船的二楼有两个人影，盛苏苏心里担忧，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往楼下跑。

    “师傅，赶快调头靠近后面那艘船，一定要快！”盛苏苏焦急地喊道。

    掌舵的师傅这下也了解到了情况，迅速打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救人。

    与此同时，南宫誉和岩弘意识到即将沉船，皆是一脸慌乱。

    “以这个速度下沉……我们恐怕来不及靠岸！”南宫誉惊慌道。

    岩弘快速恢复镇定，用力握住爱人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我一定带你游回岸边。”

    爱人那平静的声音使南宫誉焦躁的心稳定下来，就在他准备好与对方一起迎接挑战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喊声。

    “喂——”

    二人面面相觑，随后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前面的游船不知何时已然调头，正在朝着他们飞速靠近，而船头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和两个小娃娃，同时张开双臂向他们挥舞着。

    看出对方是来搭救他们的，二人明白危机解除，安心且惊喜地相视一笑随后跑下了楼。

    很快，两艘船碰头，岩弘不由分说地将南宫誉推向前面，稳稳地扶着他过去，之后自己才轻盈地跃上甲板。

    来到安全地带的两人顾不上开心，连忙向盛苏苏道谢。

    “多谢公子及时相救，否则我们二人只能游水自救了。”岩弘郑重地行了一个抱拳礼。

    南宫誉则微微欠身拱手，彬彬有礼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今日恩情定当重谢！”

    盛苏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两位公子没事就好！”

    紧接着她又报了假名“鄙人姓苏，单名一个盛字。”

    南宫誉微微颔首，看向盛苏苏的眼神中尽是赞赏和愉悦，“能遇到苏公子这样的好人，我们二人实在是幸运得很。”

    闻言，岩弘跟着点头，脸上的笑意甚是轻松。

    他们也报了先前准备好的假名，随后，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被两个小家伙吸引了去。

    见他们看向自己的宝贝们，盛苏苏连忙介绍“这两个小家伙是我的儿女，初宝和安宝。”

    孩子们十分配合，齐齐向南宫誉和岩弘问好“叔叔们好！”

    见此情形，两个大男人的眼中瞬间泛起涟漪，笑得极其温柔。

    “真可爱啊……”南宫誉低声感叹道。

    在他们注视着孩子们的同时，盛苏苏在不着痕迹地观察面前的两个人。

    二人皆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却又是截然不同的画风。左边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一举手一投足皆散发出极好的教养，典型的翩翩公子形象。

    不仅气质卓越，他的样貌更是优越，五官精致，脸部线条柔和，微扬的唇角显现出善意，那双凤眼最是迷人，眼神温和中透露着敏锐。生为男子，他的皮肤竟细致如瓷，肤色在淡蓝色云翔符纹长袍的衬托下更显白皙，黑玉般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再看右边的男子，他手持宝剑长身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风。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目光精悍却友善，一袭绛红色束腰长袍干练而不失美感。他的长发高束，一丝不苟，却是呈少见的深棕色，意外地令他的气质里多了一份特别。

    初宝和安宝不是没见过美男，然而此刻依旧看得有些呆了，他们仰着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看，大眼睛里皆闪烁着惊艳的光芒。

    尤其是，初宝的眼底还滋生出一丝向往，兴奋地涌动着。

    唔……这两个叔叔好帅呀，人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要不选一个做后爹？

    实际上，自打来到南疆国，初宝享受新生活的同时还不忘观察路上的男人，为的就是给盛苏苏找一个更好的夫君，让她幸福。

    而眼下初宝就盯上这两个美男了，内心非常庆幸方才恰巧救了他们。说实话他两个都很满意，只可惜不能都选。

    这时候，许是察觉到了初宝的凝视，南宫誉忽然垂眸看向他，温柔一笑，“你好啊，小家伙。”

    而这一笑顿时令初宝心花怒放，他笑弯了眼睛，同时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念头。

    只可惜，此时的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望了——

    盛苏苏打量一番过后，也觉得挺惊艳。

    面前的两人皆高大俊朗，气质不凡，并排站在一起更为养眼，而这幅画面竟莫名给她一种十分和谐的感觉，甚至是……很般配？

    思及此，盛苏苏的眸底有一抹怪异转瞬即逝，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意外和奇怪，毕竟她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她连忙暗自挥散那些想法，打算邀请两人与她和孩子们一起赏景。

    毕竟来都来了，就一起去码头呗。

    结果没等她出声，初宝突然从她身后窜出来，热情地提出邀请“我们好有缘啊，反正叔叔们的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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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结拜“三兄弟”

    几人来到二楼，初宝十分殷勤地给大家倒茶，又招呼两个“后爹候选人”吃点心，可谓无微不至，安宝则将那盘水果悄悄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南宫誉的眼神几乎是粘在了孩子们的身上，扬起的唇角久久落不下，禁不住感慨道“这两个孩子着实懂事，又可爱伶俐……真羡慕公子。”

    盛苏苏欣慰而又自豪地笑了，却忽然察觉到，南宫誉在说这话时眼中似乎有一丝遗憾闪过。但也只是一瞬，等盛苏苏仔细去分辨时已然消失不见。

    初宝什么都没注意到，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自顾自暗暗欢喜。

    果然没人能不被他和小妹的乖巧和可爱俘获！

    只要你当我们的后爹，不就可以立刻拥有一双完美的儿女了嘛！

    岩弘的眼里也噙着羡慕，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几分苦涩转瞬即逝。

    这时候，初宝忽然凑到南宫誉面前，他看出对方很喜欢自己，想了想干脆钻进了他怀里，“叔叔身上好香哦！”

    南宫誉先是一怔，心底滋生出惊喜，他的怀里满满的，心里也很满足。

    看着怀中软糯的小团子，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你喜欢的话，这个送给你。”

    初宝眼看着南宫誉取下挂在腰间的一个小香囊递给自己，立刻开心地双手接过，“哇，好漂亮，谢谢叔叔！”

    盛苏苏见状颇为无奈，“初宝……”

    南宫誉急忙笑着打圆场，“只是一个香囊罢了，相较于苏公子的恩情不足挂齿。”

    盛苏苏瞥了一眼那个小香囊，看出材质和绣工不一般，猜想肯定不便宜，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结果下一刻，令她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初宝察觉到对方不排斥自己，于是壮着胆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可把盛苏苏吓得不轻，瞬间瞪大双眸。

    这，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欸，初宝，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往人身上坐？”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体重很客观吗？

    而且对方是刚刚认识的人，他们还不熟呢。

    盛苏苏哪里知道初宝这是在为她择选未来夫婿，她嗔怒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心里纳闷怎么儿子今天这么不懂事？

    初宝偷偷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变本加厉地抱住南宫誉的手臂，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南宫誉被小家伙盯得心都要化了，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无妨，我很喜欢小孩子。”

    “我也很喜欢叔叔！”初宝俏皮地眨眨眼，“而且我觉得我们非常有缘分哦——”

    忽然间，安宝的小脸上划过几分困惑，“怎么只有两个叔叔自己玩呀？你们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方才她注意到别的船上都是恋人或一家子，只有这两个叔叔不一样。

    此话一出，南宫誉和岩弘的眼底都闪过几分异样，默契地看向彼此。

    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不只“好”这么简单。

    目前他们尚不了解眼前的一家三口，关于一国之君给自己放假溜出宫与爱人约会的实情……万万不可说。

    于是南宫誉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岩弘一眼，随后简答道“我们关系的确不错，今日天气甚好，便一同出游散心。”

    紧接着他又向盛苏苏抛出一个问题“苏公子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南疆国游玩的吗？”

    盛苏苏自知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没错，我们一路游历至此地，见民风淳朴，生活繁荣，便打算多待些时日。不过我们数日前才抵达南疆国，还不了解哪里比较适合游览，不知二位可有推荐？”

    她顺势将问题抛了回去，随后就见那两人同时笑了，貌似多少带点深意。

    “苏公子算是问对人了。”岩弘这话分明是对盛苏苏说的，眼睛却看着南宫誉。

    南宫誉优雅地展开折扇，温和的笑意中透露出自豪，“不错，我自是非常了解南疆国……”

    接下来，南宫誉为盛苏苏进行了一番详细的介绍和推荐，他说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就好像那些地方他全部到访过似的。

    盛苏苏听得入迷，心里感到惊愕和佩服，差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导游。

    此时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眼前这位被她怀疑是导游的人，竟然是当朝皇帝。身为爱国爱民的贤君，他当然了解自己的国土。

    听着南宫誉的介绍，两个孩子向往不已，好奇地围着他问这问那，南宫誉也好脾气地解答。

    几个人相聊甚欢，交谈声、笑声充斥着船舱，气氛极其融洽，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察觉到船已经抵达码头。

    就此分别实属可惜，岩弘与南宫誉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发出邀请“刚好到午时了，我们在附近一家不错的酒楼定了包厢，不如苏公子和孩子们随我们一起？”

    盛苏苏没有拒绝，于是几人转战酒楼，继续吃饭聊天。

    饭菜很合孩子们的胃口，他们大快朵颐，开心极了。而三个大人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后来南宫誉还大手一挥要来上好的佳酿。

    最后三人喝开心了，竟然借着酒劲拜了把子。

    就这样，一次意外让几人结缘，那日分别时每个人都很不舍。殊不知，他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实际上，自打到了南疆国，盛苏苏便着手打听起巫医的事情。

    她寻到当地德高望重的巫医，如愿开始学习，在学霸之魂的加持之下，她开窍很快学得更快，再结合现代的医学，她很快就自成体系。

    短短时间内，她在当地救治了许多百姓，甚至解决了此前被看作绝症的疑难杂症。逐渐的，盛苏苏在民间名声鹊起，受人爱戴，并且再次被赋予了“神医”的称号。

    盛苏苏的事迹很快便传入了宫中，南宫誉对这位横空出世的神医很感兴趣，况且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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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我……怀孕了

    南宫誉笑着起身，走下台阶行至盛苏苏跟前，“大哥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三弟？只是对于三弟的‘转变’感到惊诧罢了。”

    盛苏苏听得出南宫誉刻意加重了“转变”二字，感到既无语又好笑，举双手投降，“陛下就别打趣我了，我一介女流行走江湖，女扮男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倒是你们……给我带来了不小的惊吓啊。”

    “哈哈哈……”岩弘放声大笑，走过来拍拍盛苏苏的肩，又开起了玩笑“三弟怕什么，你拜了把子的大哥是当朝皇帝，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往后行走江湖不仅不需要女扮男装，甚至可以横着走！”

    盛苏苏被逗笑了，南宫誉则无奈地剜了岩弘一眼，“三弟别听他胡诌。对了，你也别叫我陛下，显得太生疏，就叫大哥吧。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我明白。”盛苏苏眨眨眼。

    南宫誉笑得温和，继续道“那日一见，我们便看出三弟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三弟竟是大名鼎鼎的神医。”

    盛苏苏则谦虚地表示“神医倒说不上，是百姓谬赞了。话说回来，那日我还惊讶于大哥看起来像是了解南疆国的每一寸土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提及此事，南宫誉笑得欣慰，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初宝和安宝怎么没与你一起进宫？”

    闻言，盛苏苏无奈地摆手，“我如果提前知道是来见熟人，肯定就把孩子们带来了啊！”

    此话又惹得对面两人轻笑连连，随后南宫誉发话了“看得出我们缘分颇深，不如你就带孩子们留宿在宫里吧。”

    盛苏苏短暂的斟酌了一下，欣然同意了，这座皇宫的氛围简直比另一个好到不知哪里去，况且她很清楚孩子们喜欢南宫誉和岩弘，猜想到他们一定会想要搬进皇宫里住。

    南宫誉大手一挥，又派了马车送盛苏苏回去接孩子们过来。

    盛苏苏猜想的果然没有错，孩子们一听说这个消息顿时开心极了，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边麻利地收拾好了行李。

    于是，母子三人当日便正式搬进了皇宫。

    孩子们的到来为皇宫增添了许多活力，南宫誉提前吩咐宫人为母子三人准备了非常舒适的宫殿，还拟了一道圣旨，册封盛苏苏为“妙手圣女”，好让她在皇宫里住得名正言顺。

    见他安排得如此周到，盛苏苏愈发觉得靠谱，便与孩子们安心住了下来。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以“圣女”的身份入住皇宫的数日后，盛苏苏感觉到整日昏昏沉沉的，嗜睡严重，身体也很沉重，可是她根本没有做什么累活，顶多就是研究研究医术。

    甚至是某日在餐桌上，当一名宫女端上羹汤时，她莫名觉得那气味异常浓郁，令她感到反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苏苏，你怎么了？”南宫誉担忧地询问。

    岩弘也一把放下茶盏，急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盛苏苏捂着嘴缓了缓，摆摆手刚想说没什么事，结果下一刻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紧接着她赶忙探了探自己的脉搏，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怔在那里。

    初宝和安宝也十分担心，看出盛苏苏的表情很复杂，他们对视一眼随后小心地试探道“娘亲？”

    盛苏苏的瞳孔摇晃了些许，半晌后才喃喃地吐出几个字“我……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

    这一刻，盛苏苏的心情无疑是非常复杂的，她明白孩子的父亲是谁，却从未想过要再为他生孩子。

    不过，既然这个孩子来找到了她，那么她当然要欣然迎接。

    初宝和安宝闻言当即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睛里尽是震惊和困惑。

    他们还太小，有许多事情都不明白，一时间也想不通为什么娘亲又会怀孕。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高兴，因为——

    “我要有弟弟或妹妹啦！”安宝兴奋地尖叫，张开双臂抱住盛苏苏。

    虽然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但是肯定也特别可爱！

    初宝也挺开心，扑过去抱住娘亲和妹妹。

    对面，两个大男人均是一脸的怔愣，内心有太多的疑问。

    实际上，盛苏苏此前告诉他们自己与丈夫和离了，因此独自带着孩子。

    所以当他们听到她怀孕的消息时，脑子里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但他们都猜想到盛苏苏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默契地没有询问。

    岩弘开心地抚掌表示恭喜，而南宫誉赶忙吩咐宫女将羹汤撤下去，免得再惹盛苏苏反胃。

    “这个孩子一定也会如初宝和安宝一般可爱伶俐，我有些等不及想要见到他了！”岩弘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盛苏苏那依旧平坦的肚子。

    南宫誉心里也很期待，但是见状感到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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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老皇帝驾崩了！

    “你听到传言了吗？”南宫誉开门见山。

    盛苏苏颔首，意外地发现南宫誉的情绪很平静，不禁感到狐疑，但依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出面澄清吧。”

    却不想，对方居然摇了摇头，随后还说出了一个非常劲爆的事实。

    南宫誉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严肃地娓娓道来“其实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如我们将错就错，默认这个传闻。”

    “倘若外界认为孩子是我的，那么便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况且我自登基以来一直没有子嗣，多年来不断被提醒要延续皇室血脉，但其实我是有难言之隐……”

    紧接着，南宫誉将自己的“特殊”之处，以及他和岩弘的关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盛苏苏。

    “……此前从未有过第三个人知晓此事，但我们都很信任你……”

    南宫誉继续诉说着，而盛苏苏的心里早已是百感交集。

    瞬时间，与那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在盛苏苏的脑海中闪过，先前的许多困惑瞬间明了，盛苏苏内心恍然，更加惊愕。

    她偶然在江上救了两个陌生人，然后拜了把子，简直离谱。

    更离谱的是，后来才发现那两人是皇帝和他的侍卫。

    然而还有最离谱的，现在皇帝居然亲口告诉她侍卫是他所钟情之人

    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

    南宫誉久久没有得到盛苏苏的回应，并且发现她的表情有些许的呆滞，还以为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你……还好吗？”南宫誉试探地问，内心有些后悔，叹息道“我不该这么早告诉你的，你是不是无法接受我们……”

    盛苏苏猛然回过神，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觉得你们的爱情有什么问题，只是之前没有想到所以有点惊讶而已。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至于孩子的事，也按你说得办吧。”

    其实她倒不担心自己，只是想帮南宫誉。

    一国之君没有接班人，想想也知道他会被催得多烦。

    而且他贵为皇帝却不拘小节，对她和孩子们照顾有加，她们母子在宫里住得很自在，帮他一个小忙也是应该的。

    南宫誉闻言面露惊喜，眼里噙着几分感动，“你果然与众不同！”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都默认那个传言。外界见主人公们迟迟不表态，于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之后的日子里，大臣们不再频繁催促南宫誉，御案上的奏折直接少了一半，他的耳根子清静了许多，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这天，南宫誉又来拜托盛苏苏帮忙打理宫内的事务，自己则准备带岩弘偷溜出去游玩。

    盛苏苏嗔怒地瞪他一眼，抱怨道“这都第几次了？”

    南宫誉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放心，其实我都打点好了，你只需要帮忙盯着即可。”

    岩弘立刻接过话头“我们会给你和孩子们带礼物的，走咯！”

    话落，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盛苏苏觉得异常和谐美好，却也感到既无语又好笑。

    她目送他们离去，自言自语“没想到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当皇帝的——”

    在宫内养胎的日子十分平和舒心，不过盛苏苏并没有变得懒惰，反而更加自律了。

    她每日的作息很规律，按时起床，吃饭，读书，锻炼……她利用自己的所学尽可能给孩子最好的胎教。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苏苏的肚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和预想的一样，她的状态很不错，胎儿也是。

    她本以为这份平静会持续下去，然而这日南宫誉突然带来了一个消息——

    “大启的老皇帝驾崩了！”南宫誉说道，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盛苏苏。

    盛苏苏当即心里一凛，第一反应是凤云祈终于大仇得报，顺利继位了。

    她接过奏折快速扫了一眼，却发现这上面并没有提到新皇登基的内容。

    奏折中写明，有消息从大启传至南疆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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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你想造反吗！

    遥远的另一边，大启京郊的某处。

    此地临靠山脚，树木葱葱，鸟鸣阵阵，远离纷扰喧嚣安宁静谧，鲜有人至。

    在一棵树下，立着一个坟墓，上面还没有多少青草，看得出时日不长。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赫然是“司翎”！

    墓碑的对面，凤云祈长身而立，那张俊脸消瘦了些，眉宇间愈发多了几分威严。此时此刻，他的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悲悯、惋惜、愤慨等等全部化作一片凝重。

    沉吟片刻后，他庄重地开口道“司翎，你安息吧。我会将盛苏苏找回来，与她一同来看你。”

    说罢，凤云祈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随后转身上马，毅然朝着南方奔去——

    自从盛苏苏走后，凤云祈的身边发生了许多事情。京城依旧是往日的样子，但皇宫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日，凤云祈手持宝剑杀入皇宫，与皇帝对峙，原本他认为是皇帝害死了盛苏苏，谁想竟得知了更为惊世骇俗的事实。

    深埋内心已久的杀念瞬间爆发，凤云祈毅然拔剑，准备铲除眼前这个无耻之徒！

    皇帝见状大惊失色，瞪着凤云祈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却硬是暴吼着质问“你，你想造反吗！”

    凤云祈紧咬牙关，他怒到极点语调反而沉稳下来，透露着坚决“你这般卑鄙小人不配活在世上，十几年前我便坚定了要想为母妃报仇，只恨没有早些下手！”

    说罢，凤云祈不再浪费口舌，直接挥起宝剑砍向御案！

    “咔嚓”一声，两人之间的阻挡从中间断裂，皇帝的神经也顿时崩开了。

    “混账！”皇帝颤颤巍巍地退后，嘴里不断骂着“你这是弑君之罪，罪大恶极！休怪朕斩了你！”

    皇帝说着急忙从龙椅的后方抽出早前藏起的剑，那是他用来防身的，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凤云祈看到对方有了武器，却丝毫不慌，怒意与杀意翻腾的黑眸里又多了几分讥讽，“今日你我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话落，他又是一剑劈下。

    剑身未落，剑气先至，皇帝顿时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冷风扑面而来，慌忙抬手去挡。

    皇帝成功地用剑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招，却被对方那强大的内力震得手发麻。奈何生死关头，他顾不上那么多，顺势挥剑砍向凤云祈。

    “呵！”凤云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手腕一转便挡住了皇帝的袭击。

    这次皇帝没能稳住身形，朝一旁倒去，撞在了矮桌上，疼得呲牙咧嘴。

    从来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此时竟然如一块破布似的，无力地滑落在地。

    凤云祈睨着不堪一击的皇帝，他的生父，也是他的杀母仇人，内心的情绪凶猛翻滚，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好似沸腾了起来。

    他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身体内迸发出来，而后快速扩散开，流淌至全身，这种感觉与每日毒发时极为相似，带给他的却并不是锥心的疼痛，而是强大的力量。

    很快，这种陌生的力量似乎与他的肉体融为一体，凤云祈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无以言表，只叫人热血沸腾。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黑眸中涌现出浓浓的震撼与惊叹。

    此刻皇帝正努力试图爬起来，他非常警惕地盯着凤云祈，下一瞬竟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他发现，凤云祈的皮肤下竟然有深蓝色的光在流淌，手背、脖颈，甚至是脸，转眼间那些蓝光隐蔽在了皮肤之下，而当凤云祈再睁开眼的瞬间，那漆黑的瞳孔中有一抹蓝色转瞬即逝，诡异而又妖冶。

    同时流露出令人惊恐的力量！

    皇帝的老脸霎时间变得惨白，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凤云祈，“你，你居然……”

    凤云祈居然也是个妖物！

    他养了一个妖物在身边，二十多年！

    凤云祈危险地眯起眸子，讽刺道“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我也一起杀了？”

    经过一系列奇异的变化，凤云祈已然猜想到，他体内的来自母妃的鲛人血脉，此刻完全觉醒。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变成了自己本该成为的样子。

    皇帝即便内心恐惧得要命，却还是不肯认输，彻底撕破脸皮破口大骂“呸！你们就是该死的妖物，身上居然流淌着剧毒，竟还有诅咒的能力，留在世上只会害人，朕杀你们是为民除害！”

    闻言，凤云祈的脸瞬间变得愈发紧绷，死死地瞪着皇帝，“鲛人一族世代远离人群，从不害人，反倒是你，辜负了母妃，还残忍地杀害了她！”

    如若不是爱得深刻，母妃又怎会离开自己的族群，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锁入深宫？

    可是母妃的爱与牺牲，最终换来的只有背叛和残害！

    “至于诅咒，根本就是你咎由自取！”凤云祈越说越愤怒，紧接着又质问道“先前盛苏苏身重剧毒，也是你所为吧！”

    听到这话，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是一顿骂“原来朕的计划没有出纰漏……是你，又是你破坏了朕的大计！”

    难怪盛苏苏那日没有受到药物的影响，竟是凤云祈偷偷为她解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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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一切尘埃落定

    凤云祈倏地扭头看去，发现竟是凤云睿！

    凤云睿见状脸上顿时涌现出惊恐，尤其是凤云祈的眼神，令他感到脊背发寒。

    但是他意识到这是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绝好机会，假如他能拿下凤云祈，那么皇帝肯定更加器重他！

    于是凤云睿在心里鼓励自己保持镇定，拔剑指向凤云祈，义愤填膺地斥责道“你这是造反！我奉劝你赶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顾兄弟情谊除掉你这个叛贼！”

    皇帝看到了希望，赶紧鼓动凤云睿“睿儿来得正好，你的皇兄疯了，快将他拿下！”

    凤云祈懒得听，直接转身走向凤云睿，“少废话，动手吧！”

    很明显凤云祈不打算缴械投降，凤云睿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扭打起来，剑锋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凤云睿抱着必胜的决心，而凤云祈也一心只想快速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皇帝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却没有急着逃走，而是企图寻找机会偷袭凤云祈。

    可是他小瞧了凤云祈，偷袭不成反倒落得一身伤，很快，鲜血染红了金黄的龙袍，看上去刺眼而又诡异，俨然散发出死亡的预兆。

    没过多久，凤云睿也弄得满身是血，瘫倒在地。他心里极其不甘，愤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被打败的事实。

    凤云睿用剑支撑着地面，用尽全力试图重新爬起来，嘴里还顽强地念叨着“我绝对不会，让你这叛贼，得逞……”

    凤云祈居高临下地睨着凤云睿的狼狈德行，无情地耻笑对方，他没有工夫再跟凤云睿耗下去，举剑就要解决掉他。

    可是凤云祈刚举起剑，紧接着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看皇帝，脑海中忽然间生出了一个新的计策。

    没有过多的犹豫，下一刻凤云祈突然大步逼近凤云睿。

    这可把凤云睿吓得浑身一震，惨白着脸惊恐道“你别过来！”

    他看到凤云祈挥剑，以为对方打算杀掉他，然而那一剑却偏离了方向——

    “啊！”凤云睿痛苦地大叫，抱住自己的右臂在地上打滚。

    皇帝目睹了那一幕，老脸上震惊与恐慌交织，“凤云祈，你想做什么？”

    其实皇帝也以为凤云祈方才是要杀人，然而凤云祈只是砍断了凤云睿的小臂。

    仿佛是没有听到似的，凤云祈径自拾起凤云睿的剑，随后转身走向皇帝。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编写好的剧本——

    “今日凤云睿企图造反逼宫，本王出手制止成功拿下叛贼，奈何父皇身受重伤，当场毙命！”

    此时的凤云祈面色平静，而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着极度的痛恨，残忍而又决绝地判定了皇帝的结局。

    皇帝听后顿时浑身发寒，颤抖着下唇控诉道“你不能这样做……呃！”

    话都没有说完，剑尖已然刺入了他的胸膛。

    许是不够解恨，凤云祈手上施力，彻底将对方的身体刺穿！

    皇帝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呻吟。他目眦欲裂，瞪着凤云祈的眼里充斥着狂怒和不甘。

    凤云祈则冷冷地睨着皇帝，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宛如黑洞般随时都能吸去对方的魂魄。他就这样平静地看着皇帝咽气，自始至终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终于手刃了杀母仇人，此刻凤云祈的心中百感交集。

    对手如此不堪一击，他竟隐忍了那么久才动手。

    奈何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凤云祈闭了闭眼暗自平息情绪，在心中默念——

    母妃，儿臣总算为你报了仇。

    十几年来压抑在心头的仇恨得以纾解，但是那份遗憾却无可填补，因为就算杀了皇帝，已逝之人也不会回来……

    解决掉皇帝之后，凤云祈重新转过身，竟发现凤云睿正在悄悄地往外爬。

    他用仅剩下的一条完好的手臂，艰难地拖着受伤的躯体试图逃离险境，这副模样活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丧家犬。

    凤云祈看得心里膈应，倏地眯起了眸子，目光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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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她竟喊他“云哥哥”

    凤云沉姗姗来迟，当他赶来御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以及倒在血泊中的皇帝和凤云睿。

    虽然早就料到这一天会到来，但当事情真的发生，他的心情还是不免有些沉重。

    生在皇家，富贵荣华，然而表面上的光鲜背后却是血雨腥风。

    凤云沉看着早已断气的皇帝，心头的巨石也落下了，感慨道“终于都结束了……”

    那天，杜公公和王公公重新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皇帝早已咽气，双双跪地哭号。

    凤云祈听着反感，冷冷地打断那两人，并将自己布的局告诉了他们。

    两位公公闻言当即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有些怀疑，但是凤云睿的佩剑分明捅在皇帝的身上，现场也没有别的目击者，他们不敢提出异议，无奈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当天便有消息从宫里传出去，说是四皇子造反逼宫，被凤云祈当场铲除，皇帝则不治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京城内外的百姓们大为震撼，此外，他们一致认为凤云祈会顺理成章登基为新皇。

    事实亦近乎如此，如今皇帝死了，但大臣们每日依旧呈上奏折，没几日御案便堆得满满当当，必须要有人来处理。

    而凤云祈就是那个被拉来干活的。

    那日宫变，杜公公和王公公理所当然地以为仅剩的两位皇子之中会选出一名登基，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那两人吩咐他们安排皇帝的葬礼事宜，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谁也没有提继位的事情。

    无奈之下，两位公公只好上门去请。

    王公公跑去逸王府上找人，结果被告知凤云沉出门了，不知何时回来。联想到凤云沉向来不关心朝政，王公公私以为凤云沉无意继位，只能作罢。

    另一边，杜公公来到恕王府，请求凤云祈进宫处理政务。

    凤云祈尚未从失去盛苏苏的痛苦中走出来，没有心情去顾及其他，但他不能不管天下百姓，只得跟随杜公公进宫。

    他再次来到御书房内，这里已然收拾干净，完全看不出几日前发生了一场生死之战。

    所有的装饰与摆设都与往日无异，但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龙椅是空的，等待着的人是他。

    凤云祈行至御案后，缓缓落座，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整个御书房，心中不免百感交集，但神情依旧平淡。

    杜公公悄悄地观察着凤云祈，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更没有在他的脸上寻到一丝欢喜，心里愈发狐疑。

    凤云祈则没工夫理会别人，着手开始批阅奏折。

    第一日他一直处理政务到深夜，当晚杜公公提议他留宿宫内，免得每日往返徒增疲劳，却被果断拒绝了。

    凤云祈坚持要回自己府上，然后如前几日一样，在盛苏苏的房间里待了许久才回房休息。

    这日，凤云祈照常进宫处理政务，他似乎是在用持续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在御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日。

    转眼来到了夜晚，杜公公在旁边看着心里十分担忧，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时，杜公公端着一杯茶回来，行至凤云祈的身侧，殷勤地表示“王爷，这是老奴特意给您泡的参茶，您喝口茶歇息一下吧，别累坏了身子。”

    凤云祈闻言放下毛笔，端过茶杯抿了一口，并未言语。

    杜公公察言观色，忽然冷不丁地说“国不能一日无君，王爷您看……”

    “本王现在不想谈论此事。”凤云祈冷冷地打断，放下茶杯起身径自离开。

    杜公公不敢再多言，目送凤云祈走远，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另一边，凤云祈披星戴月回到王府，又是直接去了盛苏苏的房间。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中，脑海里回想起杜公公的话，以及近日来大臣们的觐言，心里有些乱。

    说实话，如今对他而言大启朝垂手可得，可他却唯独找不回他最在乎的那个女人。

    没有她在身旁，即便他拥有一切又有何意义……

    当晚，凤云祈在房中独坐许久才离开。

    此时夜已深，凤云祈不愿惊动任何人，便打算自己去后厨找些水喝。

    按理说这个时间府中的下人也都早已睡下，可是后厨里却有光亮。

    凤云祈远远的注意到异常，于是警惕地悄悄闪身来到窗外，便看见“司翎”正独自在灶台边煮茶。他下意识觉得奇怪，继续盯着，果然发现她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倒入了煮好的茶中！

    瞬间，凤云祈联想到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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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处死霍瑾瑶！

    “司翎”见状当即吓得弹了起来，惊慌得瞪圆了眼，“你，你没睡着？”

    凤云祈却没工夫跟她废话，毫不犹豫地起身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扭将其按在了桌面上。

    他不顾女人的挣扎死死地按着她，瞪着那张脸，黑眸里翻涌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会这般称呼他的人只有一个！

    “你是瑾瑶！”

    这话绝不是问句，凤云祈非常肯定眼前的人肯定就是霍瑾瑶！

    霍瑾瑶深知自己暴露了，先前的所有努力全部毁于一旦，一激动竟痛哭起来。

    “呜呜是我，没错就是我呜呜……”霍瑾瑶泣不成声。

    凤云祈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继续质问“所以当初你是假死！可你怎么会变成司翎？”

    霍瑾瑶闻言哭得更厉害，抽泣着说“因为我真的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然而这份变态的爱令凤云祈觉得心惊胆战，他认为这个女人疯了，眸中涌现出极度的恶心和愤怒。

    他还以为是司翎插足了他与盛苏苏的感情，没想到竟然又是霍瑾瑶！

    那么真正的司翎在何处？

    霍瑾瑶看不到凤云祈的神情，嘴里不断地求饶“云哥哥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做这些真的都是为了你！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你，我还可以为你生很多子嗣……”

    “够了！”凤云祈烦躁地喝止，转而厉声审问“说，你把司翎怎样了？”

    霍瑾瑶感受到一股暴怒自头顶压下来，吓得浑身哆嗦，她咽了咽口水之后老实交代“我要顶替她的身份，只能把她杀了。”

    闻言，凤云祈的眉宇间笼罩起一层悲痛，内心有些愧对司翎。

    说到底，司翎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可他却一直误会司翎，心中对她只有不满和厌烦……

    凤云祈的心情十分复杂，紧接着又审讯了一番，竟意外地得知了另一个事实——

    “其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赶到的时候云哥哥昏睡着，所以我便褪去衣衫躺在你身旁，让你误以为我们有了夫妻之实。”霍瑾瑶说出了事情，而后又理所当然地补充道“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凤云祈却听不进去了，短短时间内他得知了太多的真相，此时内心依然愤慨，却不由自主滋生出几分安心和解脱。

    原来他没有背叛盛苏苏！

    可是真相揭晓得太晚了，盛苏苏不会知道了……

    思及此，凤云祈的神情黯淡下去，心口隐隐作痛。

    然而被压制住的女人又不知死活地继续说道“但是你的眼里只有那个盛苏苏，所以我只能把她也杀了！”

    “什么！”凤云祈脸色大变，整个人霎时间紧绷到极点，狂吼道“是你害死了她！”

    难怪突然有刺客刺杀盛苏苏，这几日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除了皇帝还有谁在打盛苏苏的主意。

    原来竟然是霍瑾瑶干的！

    熊熊怒意在那双黑眸中翻涌，好似岩浆一般涌出，随时都能将霍瑾瑶熔得渣都不剩。

    此刻凤云祈恨不得亲手为盛苏苏报仇，但他必须要让世人知晓霍瑾瑶的全部罪行，不能立刻动手。

    而霍瑾瑶仍在不停地为自己开解，凤云祈不愿再听，直接叫人来将霍瑾瑶押下去。

    “祝寻，你去通知刑部——霍瑾瑶假死，杀害司翎顶替其身份，又雇凶刺杀王妃，且企图谋害本王，罪大恶极，择日斩首示众！”

    凤云祈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咬牙做出宣判。

    霍瑾瑶一听顿时脸色惨白，拼了命挣扎，“不要杀我！云哥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

    凤云祈烦躁不已，挥手示意下人赶快将霍瑾瑶押下去。

    一旁的祝寻听了也觉得浑身发毛，看霍瑾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痛恨。

    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斩首都轻了，真应该把她大卸八块！

    祝寻看出凤云祈的脸色非常难看，而霍瑾瑶还不死心地大喊大叫，情急之下，祝寻连忙冲过去将霍瑾瑶打晕。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妥！时辰很晚了，王爷早点休息吧！”

    说罢，祝寻示意下人们赶快拖走霍瑾瑶，自己则关上房门离开了。

    房间内瞬间恢复了安静，可是凤云祈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立在原地，眉宇间还笼罩着化不开的浓雾，半晌，他忽而转首望向窗外，目光投去深邃的夜空。

    那双黑眸里汇聚着太多的情绪，竟比夜空还要漆黑，凤云祈闭了闭眼，发出一声长叹。

    “唉——”

    盛苏苏，你看到了吗……

    次日，凤云祈便命人为司翎立了墓碑，希望她能够安息。

    他一夜未眠，脸色愈发差了，但他根本没有心思休息，照常进宫批阅奏折。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许久，凤云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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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凤麟的小秘密

    实际上，凤云祈自己原本也以为盛苏苏真的死了，可是就在几日前，他偶然发现了凤麟的小秘密——

    这个小家伙一直在偷偷跟外面的人互通书信！

    经过调查，凤云祈发现凤麟的信全部送去了南疆国，奇怪的是，信上没有字，只有线条简单的画。

    这令他顿时回忆起了许久之前，那时候盛苏苏刚刚回到王府，他便曾截获一只送信的鸽子，信上也是一副幼稚的画。

    这些画明显均是出自小孩子之手，且风格相近，因此凤云祈推断，与凤麟联系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儿女。

    由此他又猜想，盛苏苏是不是没有死，说不定一切都是她做的戏，是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很大，凤云祈便抑制不住地感到高兴和激动，可是同时心里又非常难受。

    假如盛苏苏真的假死并安排“歹徒”带走了孩子们，那么就证明她迫切而又坚定地想要离开他。

    可是他不懂，她就这么想摆脱他，以至于要做到这种地步？

    无论如何，凤云祈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暗中着手调查，结果又有了新的线索。

    不久前，白弋舟正式提交了辞呈，明确表示自己卸任将军一职。

    白家那位骁勇善战前途无量的小将军突然甩手不干了，此消息无疑震惊了整个朝廷，也引起了凤云祈的注意。

    凤云祈觉得十分可疑，便派人暗中跟踪白弋舟，结果竟发现他一路南下了！

    接到消息的凤云祈当即眸光一凛，愈发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盛苏苏一定还活着！

    如今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南疆国生活！

    凤云祈恨不得即刻跑去南疆国找盛苏苏，奈何那时候老皇帝刚下葬，每日都有堆积如山的奏折等待他去批阅，搞得他焦头烂额。

    当时的凤云祈抽不开身，无奈只得一边等待，一边继续调查。

    而现在，他总算可以前去南疆国一探究竟，临行前他仔细地收拾行李，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模拟着与盛苏苏相见的场景，心情十分激动，却又不免有些忐忑。

    倘若他此行真能见到盛苏苏固然放心，但，她会想要见到他么……

    与此同时，南疆国的都城里。

    盛苏苏挺着个大肚子漫步在大街上，左手牵着初宝，右手牵着安宝，好不安逸。

    走着走着，安宝忽然吸了吸鼻子，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很快，她便发现前方有一个卖小吃的摊子，瞬间两眼放光。

    “娘亲，我想吃那个！”安宝伸直了小短手。

    盛苏苏顺着看去，无奈一笑，捏了捏女儿那肉眼可见变圆的脸蛋，“脸都圆了两圈，还惦记着吃呢？”

    调侃归调侃，盛苏苏还是领着孩子们朝小吃摊子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卖货的大爷挑着扁担路过，恰好一个仅有半人高的小娃娃不知从何处突然跑过来，跌跌撞撞的，眼看就要撞到大爷身后的土筐。

    那土筐的边缘十分粗糙，若是就这么撞上去，铁定划破皮肤，更别说高度刚好与那小娃娃的眼睛齐平。

    “妞儿，别乱跑，当心！”某处传来女子焦急的喊声。

    盛苏苏下意识看去，眼尖地注意到悲剧即将发生，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小娃娃抱了过来。

    这时候小娃娃的母亲随后赶到，激动地连连道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家妞儿指定要破相了！”

    盛苏苏将小娃娃还给妇人，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大爷也注意到了这边，连忙撂下挑子过来查看情况，下一刻猛然露出惊慌的表情，“啊，姑娘你的手臂流血了！”

    盛苏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子划破了一道口子，上面沾着鲜血。

    被割破的皮肉隐隐作痛，不过问题不大，于是盛苏苏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笑，“不碍事的，我回去上个药就行了。”

    原本大爷和妇人坚持要送盛苏苏去医馆，盛苏苏无奈，只好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医者，那两人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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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他就是凤云祈！

    他们围着盛苏苏问这问那，盛苏苏生平第一次觉得两个男人居然也可以这么吵，最后无奈地放开了捂着小臂的手。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

    不碍事。

    话都没说完，那两人叽里呱啦又是一通唠叨。

    盛苏苏感到既无奈又感动，实际上，自从住进皇宫里，这两人让她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她真心喜欢这两个哥哥、好友兼家人，但是……

    他们真的太能唠叨了！

    心里感动，耳朵却很遭殃，盛苏苏面露难色，以为他俩会念叨至天荒地老。

    好在这时候初宝拿着金创药跑回来，及时解救了盛苏苏。

    “哎呀你们先停一停，赶快给娘亲上药要紧！”

    南宫誉和岩弘闻言连忙止住话头，一人一边扶着盛苏苏过去坐下，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子，细心地涂抹药膏。

    说实在这点伤盛苏苏根本不放在心上，认为他们太夸张了，于是随口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你们看，伤口早就不流血了，这种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此话立刻惹得那两人不悦。

    “苏苏，小伤也是伤，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次幸好只是小伤，可下次呢？你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南宫誉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宛如一个老妈子。

    岩弘则忍不住数落道“就算你不在乎，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么冒冒失失的，万一把孩子吓着怎么办？”

    盛苏苏一挑眉，当即就想反驳，说她的孩子不会这么脆弱。

    但是南宫誉先发话了，态度强势地命令道“没错，你以后不许再偷跑出宫！”

    不等盛苏苏为自己辩解，岩弘紧跟着提议“誉，不如给她找个贴身侍卫，时刻保护她。”

    南宫誉一听，当即抚掌表示同意，“对，就这么办！但一个恐怕不够……”

    结果就是，当日南宫誉便下诏，面向全国召集武艺高强者，为圣女挑选一队精卫，贴身守护她的安全——

    对于找贴身侍卫的事情，盛苏苏真心觉得没必要，感到颇为无奈，但是看着南宫誉和岩弘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

    次日，南宫誉又带着一大堆吃食来找盛苏苏。

    看着手捧托盘鱼贯而入的宫女们，盛苏苏禁不住瞪大了眼睛，随后好笑地吐槽“陛下，您这是准备把我喂得多肥？”

    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南宫誉和岩弘对她愈发关心和照顾，送来的吃食也越来越多。

    以至于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当作猪喂的感受。

    南宫誉瞪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落座，掀开某个炖盅的盖子，“来先趁热把乌鸡汤喝了。”

    盛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过去喝汤。

    喝完了汤两人一起吃着零嘴闲聊起来，忽然间，南宫誉说道“对了，我给你找了八个护卫，等下该来了。”

    “八个？！”盛苏苏一脸惊愕。

    用得着这么多吗？

    南宫誉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顾自继续道“都是从民间寻来的高手，待会儿让他们进行最终的比试，选几个最强的留下。往后就让他们在你的身边保护着，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盛苏苏的内心纵使有千言万语，却不好说出口，只能暗暗无奈叹息。

    与此同时，一批体型强壮，高大威猛的男子正有序地朝这里走来。

    他们个个身着黑衣，戴着漆黑的面具，每人带着称手的兵器，所到之处空气中骤然生出明显的压迫感。

    很快，他们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了殿内，刚行至前院，就先听到了厅堂里的笑声。

    这时候盛苏苏正跟南宫誉有说有笑的，忽闻宫人通报“陛下，圣女阁下，精卫们已经到了。”

    “快让他们进来！”南宫誉连忙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盛苏苏却不怎么在意，打算等下随便挑两个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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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他们回不去了

    当初凤云祈毅然决然只身南下来到了南疆国，这里人生地不熟，却无法阻止他迫切想要找到盛苏苏的决心。

    经过一番探查，最终他锁定了那个被百姓奉为“神医”，又被皇帝亲封为“圣女”的人。

    民间有不少人见过圣女，有幸得到过她的救治，他们只要一说起圣女，便尽是一番称赞和感激。人们说她医术了得，妙手回春，人美心善，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此外，还有知情人透露出圣女带着一双儿女。

    种种迹象表明，圣女就是盛苏苏！

    得出这个推断时，凤云祈的内心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跑去见盛苏苏和孩子们。他想亲口将自己得知的事实告诉她，并且希望能与初宝相认。

    来之前他便早就计划好了，他要解除与盛苏苏之间的误会，带他们母子回家，他还要努力消除初宝对他的不满，弥补他对于父爱的确失……

    然而，上天却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连街上嬉闹的小孩子们都知道，圣女已经怀上当朝第一个皇子！

    那个向来不留恋女色的贤君，如今独宠圣女一人！

    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凤云祈的心仿佛是被刺了一刀，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变得冰冷。然而心痛过后，他又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

    毕竟，盛苏苏是那么的优秀，南疆国的皇帝会为她倾倒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她当初那般决绝地离开了他，不也是为了去寻找幸福么……

    思及此，凤云祈颇有些心灰意冷，但他仍想要进宫去一探究竟。

    起码他必须亲眼确认盛苏苏还活着，才能够真的安心——

    而此时此刻，当凤云祈时隔许久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的心里总算彻底安心了，黑眸中顿时涌生出强烈的怀念、感慨，却夹杂着浓浓的失落与痛苦，最终汇聚成一片黯淡。

    看到盛苏苏还活着他就放心了。

    但，他们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凤云祈悄悄抬眸，发现盛苏苏已经转移了视线，这才重新开始观察。

    他注意到，盛苏苏与皇帝的肢体接触非常自然，他们靠得很近，甚至皇帝的袍角搭在了盛苏苏的膝上。

    很明显，外界的传言是真的。

    盛苏苏与南疆国的皇帝相爱，还有了他的孩子。

    凤云祈的目光落在盛苏苏那隆起的小腹上，顿时像是被刺痛了双眸，再次垂下了眼。

    可是没有时间让他去悲伤，最终的比试正式开始。

    每个人都想留下，自然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希望夺得头筹。

    盛苏苏则当作消遣观看，还悠哉悠哉地嗑起了瓜子。

    只见他们其中有使鞭子的，长鞭一甩凭空发出“啪”的一声厉响，出手便已足够震撼；有的习惯用刀，挥舞起来气势熊熊；还有的耍起了长枪，红缨在阳光下飞舞，美妙之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不难看出这些人均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放到一起水平难免有高有低。他们两两一组进行比试，最终只剩下两名强者，做最后的角逐。

    其中一个是凤云祈，与他对阵的则是那名使鞭子的壮士。

    前面留意过了对方的实力，此时凤云祈胸有成竹，淡定地立在院子的一侧。

    另一侧，壮士手持长鞭，眼中尽是必胜的坚决。

    作为旁观者，盛苏苏竟看得入迷，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南宫誉的脸上更是充斥着满意之色，期待着接下来的比拼。

    很快，两人开始过招，长鞭一挥就要抽到凤云祈的身上，然而他只是灵活地一闪身，眨眼间人已经闪至对手的侧方，顺势提剑刺去。

    但他的对手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再次甩鞭缠住了凤云祈的剑。

    却不想，凤云祈猛然发动内力，握剑的手一震，那鞭子竟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松开，并且震得对方手发麻。

    这一瞬，盛苏苏的脸上闪过几分惊诧，看凤云祈的眼神里再度涌现出狐疑。

    她感觉这个人的招式很熟悉，很像……那个人。

    之后盛苏苏便只盯着凤云祈一人，看着他挥剑、转身、轻跃，她越来越觉得奇怪，心里还不禁纳闷。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凤云祈偶然转身，发现盛苏苏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慌。他不希望被盛苏苏认出来，于是急忙收敛了些。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霸气，“咻咻”的破风声回荡在院子里，震慑力极强。

    几招过后，他便完全压制住对手。

    胜负显而易见，南宫誉抬手示意他们可以停下了，而后满意地抚掌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从全国武士之中脱颖而出的人！”

    “各位壮士的实力朕已经看到了，朕很满意。”说到一半，南宫誉扭头询问起盛苏苏的意见“圣女觉得如何？”

    盛苏苏将视线从凤云祈身上收回来，淡淡一笑答道“各位都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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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这个人像是……

    霎时间，盛苏苏心里大呼不妙！

    这一下摔在地上，恐怕会动了胎气！

    “欸，当心！”南宫誉见状大惊，迅速起身去扶。

    凤云祈也瞬间瞳孔一紧，不管不顾地飞身过去。

    下一刻，盛苏苏的身子停止了倒下的趋势，但是还没来得及安心，紧接着她就注意到两个男人正一边一个扶着她，而她竟然偏偏倒在了黑衣男子的怀里！

    对方的胸膛坚实宽阔，令盛苏苏觉得莫名熟悉，但她没有工夫去想那些，只想赶紧与这个陌生人拉开距离。

    于是她将身子往南宫誉那边靠，然而另一只手却抽不回来。她又用了些力，还是不行。

    殊不知，此刻凤云祈的心里慌张得厉害，生怕盛苏苏有个三长两短，却忘记了自己当下的身份。

    盛苏苏见他不松手，觉得冒犯，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抬起一脚使劲揣向了对方的小腿，怒斥道“放开你的手！”

    凤云祈疼得蹙眉，不过这一脚也唤回了他的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的心底瞬间滋生出了强烈的恐慌。

    一方面他担心被盛苏苏认出来，另一方面，他又怕她一怒之下将他轰走。

    情急之下，凤云祈竟猛然跪在了盛苏苏的面前，高贵的头颅低垂下去。

    南宫誉见状赶忙安抚盛苏苏，“苏苏，你别激动，当心动了胎气。朕找侍卫来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吗，不过新来的可能不懂规矩，也没个分寸。”

    说着，南宫誉居高临下看向凤云祈，严肃地提醒道“虽然朕叫你们保护圣女，但是该遵守的必须遵守，任何人不准对圣女不敬！”

    听出南宫誉的话里有怒意，其余七人也连忙齐刷刷跪下遵命。

    盛苏苏的脸上依旧染着些愠怒，最后瞪了凤云祈一眼，甩袖离去——

    当晚，夜深人静，盛苏苏的卧房门口赫然立着两个黑影，其余人则隐在别处守着。

    卧房内更是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可是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盛苏苏的呼吸突然变得凌乱，眉头紧皱，额头上很快便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近日来她极少回忆起以前的生活，许久没有被噩梦缠身了，可是今夜噩梦再次找到了她。

    窗外，凤云祈敏锐地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当即眸光一紧，毫不犹豫地飞身跃进窗子。

    他大步冲到床边，见盛苏苏一脸痛苦的样子，立刻猜想到她多半是在做噩梦。

    这时候，盛苏苏抬起一只手，迫切却无助地抓着空气，凤云祈看得心疼，赶忙握住那只手。

    “别担心，我在这里。”凤云祈柔声安抚道，另一手轻轻地抚摸盛苏苏的头顶。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耐心地哄着，漆黑的眸子里流淌着柔光。这个方法果然管用，很快，盛苏苏的呼吸平复了些，眉头也逐渐舒展开。

    见状，凤云祈也稍稍放心，俊脸上难得绽开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无数次，他梦到盛苏苏，却无法真正地触碰到她。此时他情不自禁地攥住她的玉手，贪恋着此刻的相伴，目光一刻都不能从她的睡颜上移开。

    可是下一刻，他竟听到盛苏苏呢喃着唤出了别人的名字——

    “南宫誉……”盛苏苏微微掀唇呓语道。

    凤云祈闻言脸色骤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紧接着盛苏苏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凤云祈的心彻底凉透了，也重新记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侍卫罢了。

    而她的心也早已交付给了别的男人。

    即便早就知晓这个事实，但凤云祈依然难以接受，精神瞬间有些崩溃。

    他猛地站起身，向来坚毅沉稳的瞳孔此刻无措地晃动着，慌张地意图逃离。他跌跌撞撞朝窗子的方向跑去，结果不慎碰到桌子，撞倒了茶杯。

    “哗啦”！

    瓷器的碎裂声惊醒了盛苏苏，她倏地睁开双眼，支着沉重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下一刻赫然发现房间内竟然有一个黑影！

    盛苏苏当即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惊呼，随即她猛地记起此人是她的贴身侍卫，转而厉声呵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黑暗之中，盛苏苏眯着眸子努力辨认那个人，看到他的佩剑，她便认出此人是那个奇怪的人。

    白天他就曾对她不敬，半夜又私自闯入她的房间里，这无疑加剧了她内心的不满。

    然而她没有看到，凤云祈的眸底充斥着痛苦。

    此刻凤云祈感到心痛不已，他非常想将全部实情告诉盛苏苏，却又有所顾虑。踌躇过后，凤云祈最终还是选择了逃离。

    他咬着牙垂首跑了出去，向来高贵挺拔的脊背此时透露出卑微和不甘。

    因此他没有看到，盛苏苏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清澈的眸中涌现出强烈的怀疑。

    那之后，盛苏苏没有心情再睡觉，她睁着眼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她越想心里的某个预感就越是强烈。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人是……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盛苏苏瞥了一眼窗户，清澈的美眸深处有什么闪过。

    清晨，盛苏苏起身唤贴身侍女可琳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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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今非昔比

    此时南宫誉刚下朝，正准备换下那身隆重的龙袍，外面忽然传来通报。

    “圣女阁下到——”

    闻言，南宫誉挑了挑眉，狐疑地看向了旁边的岩弘。

    岩弘的脸上也生出几分意外，“她怎么来了？以往这个时辰还呼呼大睡呢……”

    南宫誉困惑地摇了摇头，吩咐让盛苏苏进来，结果就见她满面笑容地出现在门口。

    见状，南宫誉以为她今日心情不错，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走过去体贴地搀扶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提醒道“当心脚下……苏苏，我本打算换一身衣裳随后去找你一起用早膳，你怎的突然跑来找我？”

    盛苏苏闻言笑弯了眼，稍稍歪头柔柔地回答“因为我急着想要见到陛下嘛——顺便也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相比较惊喜，更多的恐怕是惊吓。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个男人都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鬼一般地看着盛苏苏，候在墙边的可琳也难掩脸上的震惊。

    也难怪他们的反应这么大，只因盛苏苏此前从来不曾用这种语调说话。

    连盛苏苏自己都觉得恶心极了，暗自忍不住呕了一下。

    而屋外的某人心里已经开始滴血……

    南宫誉感觉到今日的盛苏苏整个人都怪怪的，奈何有几名宫人在场，外面还有侍卫，他只得压制住内心的疑惑。

    他沉吟片刻，忽然猜想到盛苏苏或许是故意做戏给外人看，于是放下心来并且开始配合她。

    “我很喜欢你的惊喜！”南宫誉笑答，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幸福和满足。

    其实他猜的很对，只不过盛苏苏做这场戏只是为了给某一个人看。

    见南宫誉十分配合，盛苏苏满意地笑了，而后殷勤地表示“陛下喜欢就好……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今日就让我帮陛下更衣吧。”

    “好啊。”南宫誉欣然答应，自觉地张开双臂。

    岩弘虽不知道盛苏苏又在搞什么鬼，但心里觉得十分有趣，于是默默地退至墙边好笑地抱臂看戏。

    盛苏苏为南宫誉脱下隆重的龙袍，随后为他换上另一件衣裳，就在此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些片段。

    那是许久前凤云祈受伤的时候，他借口伤口疼，行动不便，使唤她帮他更衣。

    思绪一下子飘回到那时，盛苏苏有些恍神，系腰带的手下意识停住了。

    南宫誉发现了盛苏苏的异样，连忙关切地询问“苏苏，你怎么了？”

    “啊？”盛苏苏猛然回过神，安抚地笑笑，“我没事……其实我是在想，等下用过早膳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吧。”

    南宫誉闻言放了心，微笑着答应“当然可以，恰好今日天气不错——”

    换好了衣裳，南宫誉以盛苏苏行动不便为由，吩咐宫人将早膳送至寝宫里来。

    用餐期间，南宫誉对盛苏苏照顾有加，甚是体贴，而盛苏苏也时不时的对南宫誉表示关心，两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颇为温馨。

    可是门外的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凤云祈听着那两人的对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去想象他们亲密的样子。可他真心不愿去想，奈何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思维的控制权。

    这种痛苦的体验简直要摧毁他的精神，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煎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到那两人用完早膳的，然而他同样不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

    饭后，南宫誉携盛苏苏前往御花园，一路上他全程牵着盛苏苏的手，两人的背影看上去甚是亲密。

    这幅场景再度刺痛了凤云祈的眼，有面具的遮挡，他任由苦涩在脸上蔓延。

    回想当初，他也是这般牵着她的手走过许多路。

    他们还不止一次携手化解危机，清除障碍，他还以为他们能携手到白头。

    可是如今，她走在别的男人身侧，而他似乎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花开的正好，阳光温柔，微风拂面，一切都清新自然，偶有鸟雀飞过，留下清脆的啼鸣。

    身处此等美妙的环境之中，盛苏苏真心觉得舒适。只可惜，今天她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她的眸底有一抹精光转瞬即逝，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上幸福的笑容柔柔地说道“真好——原本我心情郁结，果然有陛下的陪伴，情绪便好了很多。”

    一听这话，南宫誉顿时意识到有事发生，脸上生出真实的担忧，“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盛苏苏却摇了摇头，哀怨地叹了口气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站在队伍最后方，继续道“昨夜有人擅自闯入我的房间，吓得我后半夜没敢睡觉。”

    此话一出，南宫誉的心顿时揪紧了，震惊中夹杂着后怕，“什么，竟有此事！”

    紧接着他猛然转过身瞪向那八个侍卫，怒斥道“岂有此理！朕寻你们来是让你们保护圣女，不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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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将他押入天牢

    盛苏苏睨着眼前的男人，清澈的美眸中凝聚着复杂。

    这是他第二次跪在她的面前，昨日她没有心情多想，但是此时，看着他垂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往日的冷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卑微和挫败，不知为何，她的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难过。

    南宫誉也睨着凤云祈的头顶，愤怒地质问“又是你？”

    盛苏苏不愿再看，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于是连忙道“陛下，无需与他浪费口舌，他太不守规矩不适合在宫里当差，直接赶出宫吧。”

    南宫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试探着看了盛苏苏一眼，“……”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见盛苏苏朝自己微微颔首示意，南宫誉便依她，重新瞪向凤云祈厉声道“看在圣女的面子上，朕便饶你一次。你即刻滚出皇宫，不准再靠近半步！”

    此时此刻，没有人看得见凤云祈的神情，那双黑眸中汇聚着太多的苦楚，一颗心早已鲜血淋漓。

    自从假扮侍卫起，他遭受了此生最大的侮辱，但是为了能守护在盛苏苏的身边，他选择了隐忍。

    但是现在，她欲将他赶走，他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

    巨大的打击彻底击垮了凤云祈的理智，他的身躯不禁细微地颤抖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难道他就只能独自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大启？

    凤云祈的大脑从未有一刻如此凌乱过，他踉跄着站起身，却依旧记得垂下眼眸，免得被盛苏苏看出破绽。

    他艰难地缓缓转身欲离去，可也就是下一瞬，他的身形顿住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倘若就这样离开，那么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不如就趁现在摘下面具，将一切都告诉盛苏苏！

    心底涌现出强烈的冲动，可是随即又被另一股力量牵制住。

    凤云祈突然回想起南宫誉对盛苏苏的体贴和爱护，也回想起了那两人亲密的样子。

    以及盛苏苏肚子里的“皇子”。

    假如他真的不管不顾直接与她坦诚相见，对她而言是否是一种打扰，并且还有可能会毁掉她的幸福？

    凤云祈不甘心就此失去盛苏苏，却又认为不该太过自私，两种想法在他的大脑中疯狂争夺，搅得他头痛欲裂。

    殊不知，昨晚他便已经暴露了身份，今日的一切都是盛苏苏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拆穿他的伪装。

    盛苏苏自始至终死死地盯着凤云祈的一举一动，连他那早已泛白的骨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结合他的种种怪异行为，盛苏苏心里愈发确信，眼前的这个奇怪的人肯定就是凤云祈！

    趁着他此时精神崩溃恍惚，盛苏苏迅速出手，握住了他的佩剑。

    凤云祈回过神来顿时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慌忙伸手欲制止。

    然而为时已晚，“刷拉”一声宝剑出鞘，紧接着剑光一闪，转瞬间剑尖便已经来到了凤云祈的面前。

    凤云祈被剑面反射的阳光刺到了双眼，他下意识闭紧双眼，再睁开时面具已经被挑掉，他的容貌完完全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虽然早就猜到是他，但是此刻盛苏苏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眸中瞬间划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的眼神恢复了冷漠，眉宇间还噙着明显的反感。

    “果然是你！”盛苏苏瞪着凤云祈，冷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云祈怔忡地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石像一般，他深深地望着盛苏苏，内心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然而女人的话语却又令他的心再次疼痛起来。

    她果然还是不愿见到他……

    凤云祈的心底生出浓浓的苦涩和悲伤，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剑尖反射的光竟比寒冰还要冷，直逼得凤云祈移开目光。

    盛苏苏能够看出凤云祈眸中的隐忍，心里忽然有点不好受。

    这时候，南宫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大变，连忙下令“来人，护驾！”

    其余七名侍卫迅速冲上来，两人压制住凤云祈，剩下的人将他团团包围。

    南宫誉挡在盛苏苏的身前，询问道“苏苏，此人是你的仇家？”

    怪不得她今日的表现如此怪异，原来是察觉到了身边有危险。

    都怪他没有调查清楚贼人的底细，幸好她机警，及时识破了。

    见盛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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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斩杀凤云祈！

    牢房里阴冷潮湿，墙外却依旧阳光明媚，仅有一束阳光从窄小的窗口射入，那是凤云祈所能够看到的唯一的光明。

    他独自颓然靠坐在墙壁上，往日的神采与贵气都被阴影遮盖住，只剩下颓废。

    那一晚，他彻夜无眠，同样失眠的还有盛苏苏。

    自打在御花园里当众拆穿了凤云祈的伪装之后，盛苏苏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

    南宫誉和岩弘都试图去逗她开心，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最终以失败告终，只能将重任交给初宝和安宝，并且叮嘱盛苏苏好好休息。

    两个孩子关切地绕着盛苏苏转，给她拿零食，按摩，讲笑话，大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担忧和困惑。

    盛苏苏看着孩子们努力的样子，心里滋生出一丝歉意，也有些心疼，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把凤云祈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们母子早就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不能仅仅因为凤云祈的突然闯入，就让这份平和被毁掉。

    可是一想到南宫誉下令要斩杀凤云祈，盛苏苏又总觉得不能坐视不管。

    因为说到底，凤云祈并不该死。假如他真的被斩杀，恐怕她今后余生都无法心安。

    但同时，盛苏苏打心底对凤云祈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她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他还来打扰她干什么？

    下一瞬，盛苏苏猛然回想起了凤云祈的眼泪，心尖上的那种灼烧的感觉再度袭来，令她倍感折磨。

    她使劲闭了闭眼，双手抱住头像是想要将那画面硬生生从大脑中抽离，然而于事无补，只是愈发觉得心烦意乱……

    就这样，盛苏苏纠结了一整晚，又是睁眼到天明。

    她干脆叫可琳进来伺候，打算吃过早膳再补觉。这会儿孩子们还没起床，盛苏苏便独自用早膳，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上去心神不宁。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可琳突然带来了一个消息。

    “圣女阁下，方才陛下正式下令处斩贼人，即刻行刑！”

    可琳的眉宇间带着些许后怕，却笑得十分安心，只要那贼人被斩首圣女就安全了。

    她本以为盛苏苏会跟她一样高兴，但是对方闻言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即刻？！”盛苏苏脱口而出，美眸深处瞬间涌上慌乱。

    可琳开心地点点头，“是啊，这会儿应该正准备着呢！话说回来，那贼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混进宫里来……欸，您去哪里？”

    话都没说完，就见盛苏苏猛然撑着桌子站起身，急匆匆就往外走。

    可琳不解，连忙跑过去搀扶，嘴里不忘提醒道“您千万当心脚下，别摔着！”

    虽然不懂原因为何，但是当盛苏苏听到凤云祈即将被斩首的瞬间，她心里的某个念头变得极为强烈。

    凤云祈不能死！

    起码不能是因她而死——

    与此同时，午门前聚集了许多人，最外围立着一圈带刀侍卫，现场的气氛压抑且肃杀。

    方才在朝堂之上，南宫誉当众宣布即刻斩杀试图谋害圣女的贼人，以儆效尤。紧接着所有人便一同转移到了此地，准备观看行刑。

    此时的南宫誉全然没了平日那般温和的模样，严肃的神情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与霸气。

    在他的身后站着文武百官，大家都极少见到南宫誉震怒，心里禁不住浮想联翩。

    往常不贪恋女色的皇帝独宠圣女一人，今日又冲冠一怒为红颜，看样子陛下当真非常在乎圣女。

    更何况圣女的腹中怀着当朝第一个皇嗣，地位可想而知。

    群臣如是想着，争先恐后地开始刷存在感。

    “这个贼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打圣女的主意！”

    “没错！幸好圣女聪慧，及时识破了那贼人的真面目！”

    “圣女不但医术了得妙手回春，并且秀外慧中，此等奇女子实在是南疆国的珍宝……”

    南宫誉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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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她来救他了

    众人齐齐看去，皆是一怔，鬼头刀也止住了落下的势头。

    而这一声也似乎是唤醒了凤云祈的灵魂，他倏地扭头看向盛苏苏，眸中重新有了焦点，并且涌生出希望的光芒。

    她来了！她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另一边，盛苏苏在可琳的搀扶下迈下步辇，急匆匆走向南宫誉。

    南宫誉见状顿感不解，连忙大步迎过去，关切道“苏苏，你怎么来了？行刑场面太过血腥，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看了。”

    盛苏苏却面色焦急地表示“我不是来观看的，我是来告诉陛下，整件事情都是误会！”

    “误会？”南宫誉愈发不解，“那人不是你的仇家？”

    盛苏苏面露歉意，摇了摇头，紧蹙的眉间笼罩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见此情形，南宫誉不可能察觉不出那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下意识侧目看了凤云祈一眼，无奈地微微叹息，随后挥挥手遣散众人。他自己却不放心离开，并且留下大批侍卫在周围守着。

    盛苏苏给了南宫誉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走向凤云祈。

    此刻他的模样比昨日还要狼狈许多，俨然一个落魄的阶下囚，哪里还有堂堂恕王的光辉？

    看到凤云祈这副模样，盛苏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那份埋怨愈发加深了。

    凤云祈踉跄着站起来，憔悴的脸上终于绽开欣喜的笑容，“盛苏苏，你……”

    你来救我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盛苏苏冷冷地打断，神色疏离中蕴藏着不悦。

    此话无疑是给凤云祈浇了一盆冷水，他的神情黯淡了几分，娓娓诉说起来“我想见你，我想要亲眼确认你还活着，我还想要求得你的原谅！没有你的那段日子是我此生最阴暗的时刻……”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一股脑将前段时间积攒在心里的痛倾倒出来。

    但是盛苏苏只觉得头疼，抬手捏住眉心烦躁地制止“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当初她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自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这样凤云祈都能找到她，简直无语！

    凤云祈不得已停止了倾诉，但他内心能够理解盛苏苏为何如此，于是急忙转而解释道“我明白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我来也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将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盛苏苏有点没听懂，禁不住蹙眉，紧接着就注意到凤云祈的眉宇间涌上了悲悯，继续道“其实不久前我发现‘司翎’是霍瑾瑶假冒，而真正的司翎……早已被害死了。”

    闻言，盛苏苏的内心大为震撼，一方面是因为霍瑾瑶居然没死，另一方面——

    “司翎也太惨了！”她不禁脱口而出，先前对司翎抱有的埋怨和不满瞬间消除，被怜悯取代。

    “的确。”凤云祈抬眸望着盛苏苏，终于可以说出最想要告诉她的事实“此外，那日我与霍瑾瑶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霍瑾瑶亲口承认的。”

    盛苏苏的眸中再次闪过惊愕，还没等她细想，就听到凤云祈问道“所以，那日帮我解毒的人……是你，对吗？”

    此话一出，那日的记忆瞬间涌现在盛苏苏的脑海中，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心乱如麻，下意识抬手抚摸了一下腹部。

    没错，就是她。

    但他们明明都已经分开了，他却又这样突然带着真相出现，扰乱她的生活。

    盛苏苏忽然间觉得非常烦躁，别过脸去不作回答，而是不耐烦地表示“你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瞬间，凤云祈的眸底划过一抹痛色，目光向下移至盛苏苏那隆起的小腹，痛心地问“你和南宫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盛苏苏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凤云祈误以为她腹中的孩子是南宫誉的。

    她顿时觉得这是个逼退凤云祈的好机会，干脆将错就错，冷冷地反问“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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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大启国恕王到访

    此时的凤云祈已然换了一身打扮，闪耀的金冠将那如墨的长发高高冠起，华贵的锦袍披在他的身上，走起路来袍角潇洒地飘荡，玄色布料上的四爪蟒纹活灵活现，同时彰显出他的地位。

    前后不过一日，凤云祈似乎完全恢复了往日神采，那张雕刻般的脸庞俊朗依旧，眉宇之间高贵与冷漠完美结合，只不过那双黑眸的最深处，仍然蕴藏着些难以磨灭的复杂。

    他脊背挺拔，阔步于异国的皇宫之中，所到之处立刻吸引了所有人驻足瞩目。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正在批阅奏折的南宫誉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通报——

    “启禀陛下，大启国的恕王到访。”

    南宫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上生出困惑，“你方才说，大启国？”

    “回陛下，是的。”宫人恭敬地回答，随后补充了一句“这位恕王便是大启民间传言即将继位的二皇子。”

    南宫誉自然知晓此事，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启未来的皇帝会突然造访。

    他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岩弘，对方也是一脸的困惑，冲他摇了摇头。

    但来者即是客，南宫誉立刻命令宫人下去准备好茶，迎接客人。

    然而片刻后，当那位客人走进来的瞬间，南宫誉和岩弘都震惊了。

    “是你！”南宫誉的神情有些复杂，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眼底还藏着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这个人？

    那个假冒侍卫的人居然是大启未来的皇帝，还差点被他斩首！

    另外，这个恕王跟苏苏究竟是什么关系？

    纵使心底有太多的疑问，南宫誉还是决定暂且先观望一下。

    凤云祈站在“情敌”面前，心中难免有所不满，但他明白对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与盛苏苏的关系，再者对方是皇，因此他表现得比较客气。

    他对南宫誉拱手施一礼，而后淡淡开口“之前本王因一些私人原因没有表明身份，让陛下误会了。”

    南宫誉的眼底藏着探究，抱歉地回应道“朕也疏忽了，差一点对王爷开刀。”

    岩弘自始至终安静地立在一旁充当好侍卫的角色，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凤云祈，心里还默默吐槽。

    这个恕王长得人模人样，行为却甚是古怪。

    假扮侍卫混入别国的皇宫，被当作贼人抓起来，直到即将被斩首都没吭一声。

    ……这不是有病么？

    南宫誉也觉得那些事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愈发怀疑起凤云祈来的目的，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不知王爷此次前来南疆国所为何事？”

    凤云祈当然不会说实话，于是敷衍道“大启与南疆的往来甚少，本王此行便是想要多了解南疆，加深两国的交流。”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结合对方的怪异行径，南宫誉打心眼里不相信，却也不好直接拆穿。

    虽说两国的来往很少，却也一直相安无事，他肯定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而且如果真的可以加深交流，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因此南宫誉毫不犹豫地顺着凤云祈的话说下去“朕十分赞同王爷的想法。”

    见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凤云祈也不再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此甚好。本王希望能够在宫内借宿，一来本王初到南疆人生地不熟，二来也方便与陛下商谈国事。”

    看在对方的身份，南宫誉自然要好生招待，于是他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吩咐宫人立刻去为凤云祈打扫出一座寝宫。

    就这样，凤云祈顺利地住进了宫里，紧接着立刻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他按照记忆朝盛苏苏地寝宫走，表面上装作随意走走看看。

    与此同时，盛苏苏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她躺在软榻上，听着两个孩子嬉闹的声音，神态愈发舒缓。

    阳光晒得人浑身暖烘烘的，困意便席卷而来，盛苏苏缓缓闭上了双眼。

    可是就在她即将睡去的刹那，忽然听到安宝惊呼了一声——

    “父王？！”

    一瞬间，盛苏苏猛然睁开双眼，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人，眸中的倦意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又是你！”盛苏苏怒道，气息有些凌乱，“你怎么进来的？”

    昨天她就听说凤云祈被赶走了，结果现在他居然又站在她面前！

    此时此刻，凤云祈看着院子里安逸美好的画面，内心百感交集。

    原本这份美好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却没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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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旧友重逢！

    盛苏苏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内心大呼这人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

    假扮侍卫不成功，他便亮明身份堂堂正正走进来。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理由叫人抓凤云祈，无奈之下，她只好叫侍卫们退下，可是随即又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你说你住进来了？”盛苏苏面露震惊。

    凤云祈颔首，神情坚毅，“没错。”

    这下盛苏苏愈发觉得头疼，抬手使劲捏了捏眉心，“凤云祈，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昨天？”安宝突然插话，小脸上一片迷茫，“昨天娘亲和父王见面了？”

    盛苏苏此刻心烦意乱，于是搪塞道“说来话长，等下娘亲再跟你们解释。”

    紧接着她又瞪向凤云祈，不耐烦地下逐客令“你快点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凤云祈是铁了心不达目的决不放弃，坚决地表态“我不会放弃的，没有你的生活根本毫无意义。”

    “我明白你心里在意那件事情，但那真的只是个误会，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开始。”

    盛苏苏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眸中的深情，可那只加剧了她内心的烦躁。她张口就想骂他，但紧接着她又意识到，现在的凤云祈可以说是死皮赖脸，光靠骂是不管用的。

    于是她转念一想，立刻改口冷冷道“凤云祈，我有必要提醒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我是陛下亲封的圣女，你是异国使臣，假如你骚扰我的事情被传出去，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呵，你会利用身份，我就不会么？

    她就不信凤云祈会置大启于不顾。

    这招果然奏效，凤云祈的脸色瞬间变难看了些，沉吟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

    “……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那张俊脸上重新笼罩起忧郁，眉宇间的失落不加掩饰，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盛苏苏一眼，而后是安宝，最后他的目光久久定格在初宝的身上。

    可是那小家伙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他，凤云祈眸底的悲伤加剧，连忙敛起神色转身离去。

    初宝一直紧紧地盯着凤云祈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才解除了警惕。

    “渣爹好烦人，阴魂不散的！”初宝撅着小嘴抱怨着，转过身去哄道“娘亲不要生气，小宝宝也不要怕哦……”

    初宝轻轻地抚摸盛苏苏的腹部，耐心地哄着，然后把耳朵贴上去听，却没有注意到，当他提到小宝宝的时候，盛苏苏的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翌日，皇宫里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南宫誉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中不免感到惊愕和狐疑，然而眼底却不禁生出些惊艳。

    此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桀骜威武，勃然英姿，不愧是出身武将世家战功累累的小将军。

    不过……他来南疆国做什么？

    旁边的岩弘也在观察白弋舟，眼中难掩赞誉，同时也藏着警惕。

    南宫誉很快便掩盖起情绪，客气地询问“白小将军千里迢迢来到南疆国，不知所为何事？”

    白弋舟也没打算遮遮掩掩，实话实说“白某已经卸任将军一职，这次来南疆国无关朝政，只是为了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南宫誉的眉细微地挑了一下，正想问，结果对方抢先继续道“盛苏苏，她在这里吧？”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南宫誉内心的困惑却不减分毫，还多了几分怀疑。

    先后有两个陌生男子来找盛苏苏，可他从未听她提起过他们。

    并且前一个……处处透露着怪异。

    南宫誉认为谨慎为妙，于是吩咐宫人先去传个信给盛苏苏，假如真是老朋友的话，那么她自会同意见白弋舟。

    不多时，殿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圣女阁下到——”

    白弋舟的眼中瞬间涌现出光芒，急忙回头看去，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小小苏！”

    “小白？”

    盛苏苏满脸惊愕，方才她还有点不相信，于是直接跑来一探究竟，结果小白还真的在这里！

    听到那两人的昵称，南宫誉和岩弘皆是眉梢一挑，面面相觑。

    这称呼着实独特，看样子的确是老朋友没错了——

    白弋舟原本担心盛苏苏不愿见他，此刻看到她，心中的忐忑一扫而光。

    他难掩激动，大跨步冲过去扶住盛苏苏的手臂，“走慢些。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派人通传一声叫我过去看你就是！”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跑进来，热情地扑过去抱住白弋舟。

    “白叔叔你来啦！”

    “我好想你啊白叔叔，那天你怎么不告而别了呀？”

    初宝抱着白弋舟撒起了娇，却不知此话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白弋舟依旧忘不掉那一日，他终于得以对盛苏苏展露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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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新的小客人

    不等宫人通报完，凤云祈便已经冲进门，紧接着俊脸骤然紧绷起来。

    还真是白弋舟！

    这厮怎么也找来了！

    而下一瞬，凤云祈注意到了那两人相挽的手臂，那般亲密，生生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内心极为不满，一个南宫誉尚未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白弋舟，这令他感到难度加倍。不过他依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忽然间，凤云祈又想到了什么，探究地看向南宫誉。

    可是他在对方的脸上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不悦，反倒是只看到了温和的笑意，内心不禁狐疑，不懂难道南宫誉就如此大度，根本不在乎盛苏苏跟白弋舟行为举止亲密？

    让白弋舟留宿宫内，南宫誉就不担心白弋舟对盛苏苏图谋不轨？

    此时的凤云祈怎会明白其中的原因，心情愈发郁结，薄唇拉平。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白弋舟的眼里也瞬间生出敌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凤云祈。

    当初小小苏安排得那般天衣无缝，凤云祈却还是找来了，而且比他快一步！

    凤云祈这混账着实难缠得紧！

    盛苏苏注意到了凤云祈的不悦，却不打算理会，直接无视掉。

    她同时察觉到白弋舟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不少，连忙拍拍他的肩膀，热情地提议“小白，我带你四处转转吧，正好叙叙旧！”

    白弋舟当然乐意，张口就想立刻答应，可是他转瞬又想到了南宫誉，犹豫着试探道“慢着，陛下会介意吧……”

    盛苏苏闻言赶紧抿唇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抬眸好笑地看向南宫誉。

    而南宫誉也觉得有趣，大度地一挥手笑着表示“无妨。苏苏的朋友来陪伴她，朕高兴还来不及。”

    这是大实话，立马让白弋舟放了心，却给凤云祈带来了更大的震撼。

    凤云祈看着满面笑意的南宫誉，黑眸深处涌动着难以置信，随即心底滋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回想起了盛苏苏以前说过的某些话，也联想到了自己的行为，眸光忽然黯淡了许多。

    难怪盛苏苏会倾心于南宫誉，原来南宫誉不光体贴她，还能给她自由和信任。

    但这并没有打消凤云祈的决心，反而让他明白了自己应该努力的方向。

    生平第一次，冷傲的恕王居然想要以别的男人为榜样。他看着白弋舟搀扶盛苏苏离开，咬咬牙跟了上去。

    盛苏苏带着白弋舟在皇宫里闲逛起来，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有说有笑，气氛相当和谐。

    相反，他们的身后却是乌云密布，凤云祈阴沉着一张脸赶在后面，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在白弋舟的后脑勺上盯出个窟窿。

    前面的两人其实都知道凤云祈跟在后面，但谁也不想搭理他。初宝也亲昵地拉着白弋舟叽叽喳喳，只有安宝时不时回头看凤云祈一眼。

    其实，安宝之前有点想念父王，再见到他时心情喜忧参半，她纠结了半晌，最终担心娘亲不开心，所以放弃与凤云祈交谈。

    盛苏苏继续带白弋舟逛，他们在御花园里赏花，在水池边拨水赏鱼，就是不理会凤云祈，将他当作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盛苏苏忽然“啊”了一声，“快到午膳了时间了，小白，你去我那里用膳吧。”

    初宝跟着搭话，“正好我也饿了，白叔叔跟我们回寝宫，走啦走啦！”

    白弋舟开心还来不及，小心地搀扶起盛苏苏，“好，我们一起去用膳。正好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临走前，白弋舟有意无意地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凤云祈，唇边噙着胜利的笑。

    凤云祈直接黑了脸，心中郁结，却不能发作。

    他发现盛苏苏与南宫誉的关系甚为亲密，对白弋舟也好言好语，唯独对他没有好脸色！

    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凤云祈心里着实堵得难受，那张俊脸上竟浮现起一丝委屈，眸中翻腾着痛苦。

    他还想继续跟着，奈何盛苏苏下令禁止外人进入她的寝殿，于是他只得黯然离去。

    当晚，凤云祈独自躺在空旷孤寂的卧房中，怀着希望和信念睡去。

    翌日，皇宫里又迎来了新的小客人。

    “娘亲！”凤麟激动地叫着跑进院子，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二弟，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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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一家人团聚

    院中的母子三人皆是一惊，齐齐看向门口。

    “麟儿？”盛苏苏瞪大了眼睛，抱住扑过来的小家伙。

    初宝和安宝也凑过来，三个孩子与盛苏苏紧紧抱在一起，但不忘小心翼翼地避开盛苏苏的肚子。

    凤云祈随后踱步进来，看着这温馨感人的画面，他的唇角禁不住上扬，满眼柔光。

    这时候，盛苏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抬眼瞪向门口，果然就见凤云祈站在那里。

    呵，她就知道麟儿不可能是自己过来的。

    所以这又是凤云祈的计谋吧！

    不过这样也好，干脆让麟儿留下，把凤云祈赶走。

    凤麟一抬头就发现盛苏苏面色不悦，赶紧亲了亲她的脸颊，委委屈屈地哼唧“娘亲，麟儿好想你呀！”

    盛苏苏着急哄儿子，没工夫再打理凤云祈。

    好不容易哄好了，她便打算带孩子们回室内，免得被凤云祈打扰。

    结果凤麟抢先表示“二弟，小妹，你们带我到处转转好不好？娘亲行动不便就不要劳累啦。”

    初宝依旧十分警惕凤云祈，结果被凤麟和安宝连拖带拽带走了。

    此刻院中只剩盛苏苏一人，与门口的凤云祈对峙。

    “你走吧。”盛苏苏言简意赅，闭上眼显然不愿再多言。

    凤云祈却纹丝不动，深邃的眸底隐忍着强烈的情绪。

    由于盛苏苏默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南宫誉的，而且在知晓真相之后仍不给凤云祈好脸色，因此凤云祈认为盛苏苏是真心喜欢南宫誉，所以才不愿跟自己和好。

    可是凤云祈一心只希望能时时刻刻在盛苏苏的身边，于是坚定地表示“倘若你不想走，那我便也留在此地，给你当一辈子的侍卫！”

    盛苏苏闻言大为震惊，用怪异的眼神瞪向凤云祈，脱口而出“那你的皇位呢？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就这么放弃了？”

    凤云祈挺起胸膛，面上没有一丝的犹豫，“放弃便放弃，以前我是被蒙了心智，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盛苏苏倍感头疼，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凤麟拉着弟弟妹妹到无人的地方，急忙诉说起这半年多来凤云祈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告诉他们，那日凤云祈把他“救”回王府后就病倒了，还提起了凤云祈每日如何煎熬和痛苦。

    “唉，我好害怕父王会一病不起，好在他醒了过来，却每日茶饭不思，状态每况愈下……”

    “我发现父王每日都会去娘亲的房里待很久，我还看到他抱着娘亲的衣裳偷偷哭泣！”

    安宝听到这里忍不住抽泣起来，初宝则感到很意外，也有点动摇，但小眉头依然紧皱着。

    这时候，凤麟突然脸色一变，继续道“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司翎是假的，居然又是霍瑾瑶那个坏女人！”

    “哈？！”初宝和安宝极为震惊。

    凤麟用力点头，“是呀，坏女人不知怎么居然没死，还变成了司翎的模样，跑回来破坏王父王和娘亲的感情！”

    这个消息给初宝和安宝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们顿时明白了原来当时的一切都是误会！

    都是霍瑾瑶从中作梗，才导致了盛苏苏心灰意冷毅然离开了凤云祈！

    凤麟看出初宝动摇了，眼底生出希望的光芒，一鼓作气道“我们一起帮父王和娘亲化解误会，让他们重新和好吧，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啦！”

    安宝自然是同意的，立刻举双手支持，“嗯嗯，就这么办！”

    初宝却尚有一丝犹豫，五官纠结成一团，但是在大哥和小妹的殷切注视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另一边，御书房里，南宫誉与岩弘面对面，神色皆甚为严峻。

    短短几日皇宫里便迎来了三名来自大启的客人，南宫誉没法不感到奇怪。他与岩弘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盛苏苏问个究竟。

    当晚，两人一同来找盛苏苏，表明来意，发现盛苏苏的神色很纠结，心里不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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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他对你用情至深

    盛苏苏闻言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却不屑地冷嗤一声嘴硬道“呵，我只是不希望他做鬼纠缠我才不得已去救他，要是他真的被砍了脑袋，也纯属是他自找！”

    “此言差矣。”南宫誉并不认同，轻轻地拍了拍盛苏苏的肩头，耐心地劝说起来“苏苏，恕王本可以登基为帝，却为了你抛下一切寻至南疆，无名无份地留在你身边，由此可见他肯定爱你极深。”

    “我的建议是，你先不要急着赶他走，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你们二人之间的隔阂原本就是因为一场误会而生，他没有真的背叛你不是吗？此外，我认为你有必要考虑考虑孩子们的意见。”

    岩弘跟着配合“没错，而且你要明白，人一生能遇到真心爱自己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假如遇到了，当然要牢牢抓住才是，千万别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说着，他下意识看向了南宫誉，南宫誉也默契地投来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温柔缓和的语调让盛苏苏那颗烦躁混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她看到了两人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内心微微有些动摇。

    与此同时，凤云祈孤身立于盛苏苏的寝宫外。

    南疆国的气候炎热，夜风自然不凉，但凤云祈的周身却笼罩着浓浓的凄凉，背影萧索，神情十分黯然。

    许久前，他亲眼目睹南宫誉带着侍卫踏入了那扇大门，可是他却迟迟等不到对方出来。

    凤云祈本就误会了盛苏苏和南宫誉的关系，这下自然而然地以为南宫誉是留宿在了盛苏苏这里。

    这个结论令凤云祈心痛不已，奈何他没有权力去阻止，只能独自在内心泣血……

    第二天早上，盛苏苏领着孩子们，带着白弋舟去找南宫誉一起用早膳。

    三个大人与三个孩子聚在一起，大家有说有笑气氛甚是和谐愉悦。结果饭菜刚摆齐，一个“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

    凤云祈突然出现在门口，室内的笑谈声戛然而止，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变得有些冷。

    南宫誉最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招呼道“恕王来得正是时候，如若不嫌弃，便坐下与大家一起用膳吧！”

    “多谢陛下的邀请，本王怎会嫌弃？”凤云祈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俊脸上却是阴沉一片，眸底甚至藏着浓浓的敌意。

    昨晚他因为惦记着南宫誉在盛苏苏那里“留宿”的事情，一整晚都没法合眼，此时那双漆黑的眸子下面，两团乌云若隐若现。

    凤麟一看父王来了，立马从座位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凤云祈的手把他往盛苏苏身旁拽。

    凤云祈心里高兴，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别别扭扭地坐在了盛苏苏的身侧。

    经过昨晚的谈心，此时盛苏苏的心情依旧十分复杂，她没有呵斥凤云祈走开，却也没有搭理他，甚至稍稍侧过身子。

    凤云祈全然不了解盛苏苏的内心世界，见她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内心感到失落，转眸却忽然发现安宝偷偷冲自己眨巴眼睛。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女儿旁边的初宝，本以为初宝还是会像以前那般排斥自己，结果没想到初宝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凶巴巴地瞪他，只是在静静地盯着他看，平静的小表情中夹杂着几分傲娇。

    这令凤云祈感到十分意外和惊喜，再看凤麟和安宝的小眼神，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有孩子们的帮助，那么追回盛苏苏的难度便会降低许多，但……

    他的面前仍然有一个劲敌！

    凤云祈提防地看了南宫誉一眼，薄唇抿得愈发紧了。

    却不知，其实南宫誉见他到来心里很开心。

    他扫视众人，发出了由衷地感慨“皇宫里许久都没有如此热闹过了，甚好。”

    凤云祈闻言，看着南宫誉的目光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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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凤云祈你这个神经病！

    一顿饭吃得不怎么太平，但好在也没闹出什么大事。饭后，南宫誉提出要带盛苏苏去御花园走一走，还热情地邀请凤云祈一同前往，目的自然是为了撮合他们。

    凤云祈根本不知道南宫誉其实打算帮自己，仍然对南宫誉保持着提防，内心怀疑对方的目的，但他肯定不会拒绝。

    而且就算南宫誉不邀请他，他也必须去破坏那两人的“约会”。

    孩子们一看机会来了，也赶忙悄悄地计划起该如何让爹娘重归于好。

    而白弋舟打心眼里还是认为凤云祈配不上盛苏苏，也跟了去。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荡荡转移到了御花园。

    南宫誉看出盛苏苏的脸色从方才起就不太明朗，想了想假装随意道“不知这个季节的大启国是什么模样呢？朕还从来没有去过。”

    盛苏苏现在心里很乱，一听到跟大启有关的内容就头疼，直接没好气地表示“没什么可看的。”

    凤云祈觉得她说出此话是因为反感自己，眸光黯淡了几分，可他不甘心，遂恢复了往日那副高贵冷傲的模样开口道“大启国四季分明，春暖花开，夏日炎炎，秋风清凉，冬雪绵绵，每一季皆有不同的景象。再者，大启的国土宽阔，即便是同一日，南北东西的气象也存在差异。”

    “此外，大启的地貌更是多元，美不胜收……本王认为陛下可以去观摩一下大启的胜景。”

    他的语调淡淡的，可是字里行间透露着明显的骄傲和几分不屑。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霎时间冷了几分。

    盛苏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狠狠地瞪了凤云祈一眼。

    虽然大启的国土的确比南疆宽广，但是踩一捧一就没必要了吧！

    人家只是问了一嘴，凤云祈就巴拉巴拉一顿炫耀，实在是没品！

    南宫誉脸上的笑容也有瞬间的凝固，却在心里为凤云祈开解，他理解凤云祈为何敌对自己，便不打算计较。

    旁边，岩弘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但是为了盛苏苏的终身幸福，他也决定暂且忍耐。

    白弋舟默默观察着南宫誉的反应，心里感到纳闷。

    不是吧，这都能忍？

    南疆国皇帝的脾气简直好过头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盛苏苏忍不住呵斥了一句“凤云祈，你住嘴！”

    一看盛苏苏袒护南宫誉，凤云祈心里愈发伤心，抿了抿薄唇辩解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南宫誉生怕这两人因此吵起来，连忙笑着打圆场“苏苏你别生恕王的气，况且是我先提的问题。”

    凤麟有点慌了，扯了扯盛苏苏的袖子弱弱地劝说“娘亲不要怪父王啦，父王没有恶意的。”

    安宝用力点头，初宝则丢给凤云祈一个责怪的小眼神，而后也跟着劝道“娘亲你别跟他计较。”

    闻言，盛苏苏猛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低头狐疑地看了初宝一眼。

    这要是在以前，估计初宝会第一个怼凤云祈。

    但是今天初宝对凤云祈的态度怎么好像变和善了呢？

    初宝被盯得有点别扭，连忙扭过脸去。

    凤云祈再次确认了孩子们都站在自己这边，感到非常欣慰，同时也觉得更加有底气了。

    他沉吟片刻，忽而又看向南宫誉，“对了，本王偶然间听闻南疆的边界正遭受鲜族的侵扰，不知传闻是否为真？”

    一听到这件事，南宫誉的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忧虑，直言道“确有此事。不过朕已经在与大臣们商讨对策了。”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后，凤云祈的眸底迅速闪过几分鄙夷，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扬些许，“边界乃一国之壁，不管平日里是否安宁，也务必时刻安排精卫守护，否则就会像现在这般被外族寻到破绽，乘虚而入。”

    此话说教的意味很明显，况且事关政事，以及一国之君的尊严，这一次南宫誉的脸上几乎要挂不住。

    岩弘则刷的黑了脸，再也咽不下这口恶气，不悦地回怼“恕王不知南疆的情况，还是不要妄加评判的好！”

    凤云祈闻言心中一惊，不懂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在这种场合放肆。

    不等他回应，岩弘继续硬气地反问道“此外，恕王怎知陛下没有在边境布下精卫守护？”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对好心收留招待他的人不敬。

    这厮实在是惹人烦，亏他和誉昨晚还在苏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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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他们竟如此亲密

    岩弘不爽地狠狠了凤云祈一眼，立刻跟着走了。

    白弋舟看到凤云祈被骂，心里别提多痛快，也跟着离开。

    堂堂恕王在南疆的皇宫里被王妃骂，传出去铁定沦为笑柄。幸好在场的都不算外人，不过凤云祈仍然感到非常丢脸，并且羞愤，死死地抿唇僵硬在原地。

    大人们都走了，只剩下三个孩子，他们的小脸上仍然残留着震惊和惶恐，面面相觑。

    片刻后，凤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拍拍凤云祈的手臂，安慰道“父王不要太伤心啦，我们会替你说些好话的。”

    安宝看着凤云祈的大眼睛里噙着心疼，走过去抱了抱他，“大哥把真相都告诉我们啦，我们知道父王是无辜的，放心，肯定会帮你！”

    儿女的安慰令凤云祈内心感到温暖，蹲下身紧紧抱住他们，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谢谢你们，父王能有你们真的很幸运。”

    随后，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初宝，目光中闪烁着明显的期盼之意。

    初宝接收到了凤云祈的目光，别扭地移开眼环抱起手臂，却是心平气和地表示“娘亲有孕在身，脾气难免火爆了点。”

    凤云祈听出儿子这是在安慰自己，内心瞬间激动不已，他看着初宝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嗯，父王知晓了，父王不会介意的。你们也要相信，父王一定会追回娘亲！”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盛苏苏的呼唤声。

    “麟儿！初宝！安宝！”

    听出话里的愠怒，三个孩子皆是一惊，慌忙与凤云祈道别而后撒腿就跑。

    凤云祈目送孩子们跑远，黑眸深处涌上强烈的坚定——

    午后，凤云祈又鼓起勇气来到了盛苏苏的寝殿，果然在门外便遇到了阻挠。

    他也不与无关紧要的人废话，直接转身佯装离开，寻了处无人看守的空隙，轻盈地飞身跃入院中。

    与此同时，盛苏苏恰好就在院中，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闪入，当即心里一惊。

    她倏地抬眸看去，紧接着脸上瞬间填满了愤怒。

    “凤云祈，你想干什么！”盛苏苏大喊。

    外面的侍卫挡不住他，这下还学会硬闯了是吧！

    而凤云祈的脸色也霎时难看了几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凌厉的目光盯着盛苏苏身旁的人。

    南宫誉怎么又在这里！

    他们两人的关系真就亲密到一刻不分离么？

    凤云祈下意识以为那两人是在幽会，殊不知，其实方才南宫誉是在开导盛苏苏，劝她重新接受凤云祈。

    毫不知情的凤云祈经过了早上的事情之后，此时看南宫誉愈发不顺眼，他看向满脸怒意的盛苏苏，关切道“那些侍卫根本无法保护你的安全，今日我能轻而易举地进来，改日就有可能是别人。”

    闻言，盛苏苏瞬间眯起了眼睛，毫不留情地回怼“除了你，没人会这么无聊。”

    南宫誉真心替那两人着急，悄悄握了握盛苏苏的手，提醒她别动怒。

    结果这个小动作落到了凤云祈的眼中，心里刺痛。他顿时攥紧了拳头，直接迈步上前冷嘲热讽道“陛下居然没在处理政务，真是好生悠闲。现在本王相信南疆确实国泰民安了。”

    “哦对了，或许边境的混乱已经成功解决了？”

    南宫誉深知凤云祈是故意针对自己，内心颇为无奈，却也感到有些好笑。

    但是岩弘就没那么淡定了，脸色再次刷的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凤云祈。

    这厮还没完没了了啊！

    难怪苏苏说这厮难缠得紧，他算是体会到了。

    岩弘十分确定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不论是为了南宫誉，还是为了盛苏苏。

    于是他上前两步挡在南宫誉的面前，硬气地再次回怼“要说悠闲，谁能和恕王相比呢？抛下那般宽广的国土不管，跑到我们南疆的皇宫来住着，还不舍得走。”

    此话一出，凤云祈心中的震惊加倍，他凌厉地瞪着眼前的侍卫，袖中的双拳死死攥紧。

    如今连一个侍卫都敢顶撞他了！

    还是说，其实这根本就是南宫誉的授意？

    忽然间，凤云祈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不认为岩弘有胆量造次，那么就只能是南宫誉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在盛苏苏面前装好人。

    而恰好此时，南宫誉略有些无奈地出声劝阻“岩弘，休得无礼。”

    见状，凤云祈笃定了内心的判断，怒火中烧。

    刚想发作，结果他注意到了盛苏苏那阴沉的脸色，以及不悦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倘若他现在发火，岂不是正中了南宫誉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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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还是恕王殿下会玩啊

    思及此，凤云祈连忙在脑海中思索起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安宝蹦蹦跳跳着出现在院门口，一见凤云祈来了，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父王！”

    凤云祈闻言眸底瞬间有光亮闪过，看向安宝，也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随后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向自己跑来的小家伙。

    小家伙猛扑进凤云祈的怀里，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个不停，这顿时令凤云祈的心里涌生出一股暖意，笑得愈发幸福。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抱一抱女儿了……

    凤云祈倍感怀念，又将手臂收紧了些。

    盛苏苏见此情形，内心禁不住又开始犹豫，莫非她真的应该与凤云祈和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盛苏苏没有忘记，昨晚南宫誉提醒她考虑孩子们的意见，另外孩子们这两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替凤云祈说好话。

    她能够察觉到凤麟和安宝依旧是站在凤云祈那边的，甚至连初宝也对凤云祈有了好脸色。

    或许站在孩子们的角度上，有些事情终究是压制不住对父爱的渴望和需要的吧……

    就在盛苏苏感到很纠结的时候，另一边的男人们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凤云祈满足地抱着女儿不撒手，忽然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关切地问“安宝，你住在这里的期间开心吗？有没有遭到冷落？”

    安宝一听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就想说没有，可是没等她回答凤云祈便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唉——”凤云祈叹息一声，抚摸着女儿的脸蛋，俊脸上浮现出伤感和心疼，“你毕竟是你娘亲从外面带进宫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对别人的孩子视若己出。”

    即便凤云祈没有把话说得特别明确，但在场的人还是都听出了他的画外音。

    南宫誉闻言表情顿时僵住，看着凤云祈的眼神相当复杂。

    岩弘则直接面露怒色，深吸一口气咬牙反驳道“恕王不要污蔑陛下，陛下待圣女阁下的孩子们极好，从不曾有过什么冷落！”

    凤云祈却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冷冷地反问“是么？陛下真是大度得很。”

    “那是当然！”岩弘抱臂扬了扬下巴，脸上多了几分自豪，“陛下品行高尚，专情忠贞，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这段时日陛下全心全意爱护和照顾圣女，并且对她的孩子们也照顾有加，给他们家的温暖，不像某个‘负心汉’总是伤害他们。”

    “你！”凤云祈瞬间气郁，俊脸紧绷起来，他死死地瞪着岩弘，眸底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愤懑。

    盛苏苏见状却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眼神在凤云祈和岩弘之间来来回回，她的唇角终于出现了细微地弧度，神情也明朗了几分。

    她忽然开始好奇，假如凤云祈得知了岩弘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呢？

    但是现在她是不会告诉凤云祈的，就让他继续吃瘪吧。

    谁叫他自己没事非要来找茬呢？

    安宝也看出气氛不对劲，连忙岔开话题“父王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玩吧！”

    凤云祈压抑住怒意，欣然答应“好啊。”

    忽然间，凤云祈想到了什么，四下张望，“怎么不见初宝？”

    “二哥在别院呐！”安宝笑嘻嘻的，拉起凤云祈的手，“走，我带你去找二哥！”

    与此同时，初宝正独自蹲在别院的角落，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地上的东西。

    这是他最新研究的机关陷阱，目前还处于未完成状态。

    这时候白弋舟拿着材料走来，准备继续跟初宝一同研究，却不想看到凤云祈出现在拐角，原本舒缓的神态霎时变得紧绷。

    另一边，凤云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蹲在角落的小团子身上，根本没有看见白弋舟。因此他也就没有看到白弋舟的小动作。

    安宝也没留意，开心地朝初宝喊了一声“二哥，你看谁来啦！”

    初宝闻言抬头看去，见是凤云祈来了，先是一怔，随即别扭地咬住下唇。

    说实话，他现在还是不太适应，因此感到尴尬。

    初宝莫名有点不知所措，腾地站起来，紧接着小腿上一阵酥麻感猛然袭来。

    “哎呀！”初宝没忍住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凤云祈看到儿子摔了个屁股墩儿，小表情很难受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大跨步冲了过去。

    “初宝，你怎么了？”凤云祈大喊，满脸焦急。

    却没有注意到，白弋舟的脸上缓缓生出一个阴笑。

    白弋舟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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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我好像……要生了！

    日子在吵闹中一天天过去，这日，盛苏苏如往常般在院子中央晒太阳，周围也还是那般热闹。

    看着第无数次一言不合就拌嘴的男人们，盛苏苏如今早已习惯，勾着唇看他们闹。

    “哈哈……”

    她忍不住笑了几声，下一瞬却脸色骤变下意识抬手捂住腹部，紧接着五官难受得拧了起来。

    “欸，娘亲你怎么啦，肚子疼嘛？”凤麟最先发现盛苏苏的异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们闻声心中大惊，一窝蜂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盛苏苏被吵得头疼，腾出一只手烦躁地挥舞示意他们闭嘴，而后强忍不适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好像……要生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即使他们提前便做足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们还是不免感到慌乱。

    “快宣产婆！”南宫誉大声吩咐道。

    岩弘莫名有些手足无措，快速想了想慌忙冲宫人喊“赶紧下去做准备！什么热水之类的，快去！”

    “小小苏，我抱你回房！”

    白弋舟冲上前就要将盛苏苏抱起，紧接着却被大力撞开了。

    “走开！”凤云祈使劲挤开了白弋舟，小心地抱起盛苏苏大步朝卧房走去，他的心里非常慌乱，却不忘安抚道“你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盛苏苏一听这话猛地记起了什么，抬眸看向凤云祈那坚毅的侧脸，眼神十分复杂。

    但是她现在难受得要命，根本没有工夫去想别的事情。

    三个孩子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既期待又担心。

    他们很快就能跟小宝宝见面啦！

    但是听说生孩子非常痛苦，而且娘亲上一次就难产来着……

    凤云祈抱着盛苏苏回到了卧房，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

    看着她痛苦到脸都皱成一团的样子，他心疼不已，同时内心的恐慌感也加剧了。

    盛苏苏能感受到凤云祈的手在微微颤抖，心底滋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南宫誉和岩弘并排站在一旁，心里紧张忍不住牵起了对方的手，在看到盛苏苏和凤云祈交握的手后，他们又禁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白弋舟却是担忧和不满参半，他很想上去把凤云祈揪走，然而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忍耐。

    很快，产婆匆匆赶来，第一句话就是赶男人们走“哎呀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在场的，而且屋子里人太多也不好！留下几个宫女帮忙就行了，其他人请快些出去吧！”

    没办法，四个大男人只好离场，临走前都不放心地频频回头看盛苏苏。孩子们也被带出了房，一起在外面等待。

    隔着一道门，女人的痛呼声不断溢出来，越到后面越是凄厉。

    大家都听得揪心，其中凤云祈最是痛苦。

    他的呼吸凌乱，攥紧的双手骨节发白，漆黑的眸中翻涌着极强烈的担心和惶恐。

    当前的情况令他禁不住回想起上一次盛苏苏难产的事情，那时候他也在产房外听到了她的痛呼声，但他狠心放弃了她的生命。

    思及此，那种悔恨的情绪再度席卷而来，将他的心脏勒得紧紧的，不过同时他也感到万幸。

    幸好那次她并没有死，幸好这一次她没有中毒。

    那么这一次的过程理应比上一次顺利才对，可是为何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痛苦？

    凤云祈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懂，此时此刻，盛苏苏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自额头滑落，她的双手死死扯着床褥，却丝毫无法分散肉体所经受着的痛苦。

    顺产总是难熬的，这一点无可避免。

    不过她现在体会到的痛苦，仍是比记忆中的那次好受得多。

    盛苏苏听着产婆鼓励和引导的话语，努力配合着，然而思绪止不住地朝着从前飘远。

    她仿佛先是回到了原主生产的时候，接着再往前，来到了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以前的时候。

    那些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好像她真的置身其中一般，很快，她看到了一棵大树。

    盛苏苏一眼便认出，那是原主摔下来的地方，而那次的事件带给她的疑惑尚未解开。殊不知现在便是一切真相被揭晓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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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往事重现

    在记忆中，小盛苏苏爬上了树，在爬到高处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坠落下去。她感受到了绝望，下落的过程似乎因这绝望变得异常缓慢，她就是在此时注意到了街上的一对母女。

    妇人背着女孩匆匆赶路，那个女孩脸色惨白，正好也看向了她。

    两个小女孩的视线碰撞到一起，小盛苏苏发现女孩的眼神看起来同样绝望，却又蕴藏着强烈的对生的希冀。

    小盛苏苏没有时间去细想，重重地坠落在地，她浑身疼得要命，却动弹不得，而且身体越来越冷。奇怪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轻，甚至有一种随时都会飘起来的感觉。

    那一刻，年幼的她便意识到自己可能危在旦夕，心里非常害怕，然而紧接着发生了一件令她感到震惊的事情。

    她尽全力掀开眼皮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却刚好目睹街上那个女孩闭上双眼，随后灵魂离开肉体，直直地飘向了她！

    女孩的灵魂越来越近，最后竟然直接进入了小盛苏苏的身体里，下一瞬，小盛苏苏的灵魂硬生生被挤了出来！

    她彻底变得轻飘飘的，并且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躺在地面上，当即意识到是那个女孩的灵魂霸占了她的肉身。

    她想要回去抢回自己的身体，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紧接着就像是被吸入了黑洞一般，眼前变得漆黑……

    再睁开眼时，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回响，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一瞬，她顿时意识到，这是她小时候的记忆！

    是她在现代的，小时候的记忆！

    回想到这里，心底的困惑全部得到了解答，盛苏苏猛然睁大了双眼，那里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激动。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其实从始至终她才是真正的盛苏苏！

    只不过她的灵魂曾经被挤到了现代，之后在几年前难产的时候才又被原来的身体召唤了回来！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盛苏苏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久久无法从震惊中摆脱出来，同时身体上的剧痛仍然在折磨着她。

    “再坚持一下，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产婆激动地喊道。

    可琳看出盛苏苏的脸色有些难看，还以为她的情况很糟糕，为她擦汗的手禁不住发抖，“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闻言，盛苏苏忽然眨了一下眼睛，转而看向身旁的可琳，扯出一个虚弱却自信的笑容。

    她是人人敬仰的神医，孕期做了充分的准备，怎么可能会难产？

    况且她才刚刚找到了真相，搞清楚了自己身世的秘密，今后还有大好人生等着她去开启，怎么能现在就结束？

    盛苏苏收紧双手攥住床褥，咬牙配合着产婆的引导，不多时，便听到了产婆惊喜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

    很快，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在盛苏苏的眼中激起层层波纹，她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产婆和宫女们快速做起了清理，然后将婴儿包裹起来，递至盛苏苏的面前。

    “恭喜圣女，是个小公主。”

    盛苏苏伸手接过女儿，那小家伙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哭声倒是非常响亮，看得出很健康。

    她放下心来，耐心地哄了起来，看着哭得厉害的小家伙，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她下意识闭上双眼，想要看得更真切。

    雕刻般精致的小脸上，笼罩着层层乌云，就差直接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但同时，他的小眉头紧蹙着，凝聚起的分明是哀愁。

    盛苏苏一下子就认出那是年幼的凤云祈，再看两人身处的黑漆漆的房间，她顿时明白了，这便是那段让凤云祈铭记了十几年的珍贵的经历。

    此前关于这段过往她只能回忆起零星的片段，此刻终于看到了全部，也记起了两个人许下的幼稚却单纯的约定。

    “长大之后，我们一定要再见面。我想娶你！”小凤云祈如是说道，稚嫩的小脸上尽是认真。

    小盛苏苏闻言立马害羞地垂下了头，踌躇了片刻，最终仍是点点头同意了……

    回忆到这里时，门外等候已久的几人终于得到了许可，争先恐后地冲进房间。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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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新帝携皇后归国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齐齐朝这里投来视线，而凤云祈则当即怔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的……女儿？”凤云祈怔怔地盯着盛苏苏的双眼，似乎是想要确认一番，顿了顿重复道“我们的女儿？”

    这个孩子竟然是他的女儿？

    那么南宫誉……

    凤云祈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南宫誉，结果就发现南宫誉正抱着婴儿，而岩弘则搂着南宫誉的肩，两人的举止极为亲密。

    真相水落石出，凤云祈一时之间像是失去了言语，只有薄唇一开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

    原来盛苏苏不曾与南宫誉相爱，原来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忽然间，凤云祈猛然回想起了自己中毒的那次，他早已知晓当时是盛苏苏帮他解了毒，那么她一定就是在那次……

    下一刻，凤云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紧接着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哈哈哈！那是我的女儿！”

    他欣喜若狂，激动地倾身过去用力拥抱了盛苏苏，随后起身大跨步冲过去看孩子。

    南宫誉已经看出盛苏苏重新接受了凤云祈，真心替他们两人感到高兴，他露出了一个祝福的笑容，将孩子递至凤云祈的怀中。

    虽然这并不是凤云祈第一次抱婴儿，但他竟感到有些紧张，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怀抱着小小的婴儿，感受着她的温热，凤云祈的心几乎要融化了，笑得愈发幸福……

    数月后，大启国新帝登基，举国同庆。

    今日不仅仅是新帝的登基之日，也是新帝携皇后归来的日子。

    实际上，因为先皇驾崩而新帝却迟迟未登基，时间一久民间难免人心惶惶。而不久前忽然有消息传开，说其实是新帝不登基是为了去追回所爱的人。

    人们不禁感叹新帝的深情，同时也盼望他们能早日归来。

    而在今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百姓们早早的便来到街上翘首以盼，长长的队伍延伸到了城门口，只为了能够亲眼见证这场美妙的爱情。

    终于，远处有欢呼声响起，人们顿时都激动起来，伸长了脖子看去。

    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走来，最前方由御林军开路，后面是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齐驱，而骑在马背上的正是凤云祈和盛苏苏。

    盛苏苏依旧是一袭白衣凸显出她的美与脱俗，凤云祈一改往日的冷傲，俊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化作淡淡的笑容，他的怀里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此时正睁着漆黑而又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两人的身后跟着一辆带着皇家标志的马车，凤麟、初宝和安宝并排坐着，皆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一家六口团聚，归来京城，从此再也不会分开了。

    听着两边不绝于耳的欢呼声，盛苏苏的心里非常感概，侧目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恰好凤云祈也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便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自那日起，民间不断流传着关于皇帝与皇后恩爱的小故事。不知其中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人们杜撰的，但是那日亲眼见过凤云祈和盛苏苏的人们都非常确信，那两人之间的便是真爱。

    此外，盛苏苏不愿让孩子们自幼便被困在皇宫的高墙之中，因此时常带着孩子们出去逛。

    凤云祈不放心，便要跟着，于是人们时不时就能看到皇帝皇后一起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们逛街。

    关于一家六口的故事流传至全国各地，许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整个大启国的气氛都似乎比以往温馨了许多……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这日，凤云祈与盛苏苏动身前往新域国。

    提前接到消息的南伽早早便准备好迎接远方的好朋友们，三人时隔一年多再相见，心情却均是相当沉重。

    只因凤云祈和盛苏苏此次前来，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叙旧，他们带来了司翎生前留下的衣物，与南伽一起为司翎立了衣冠冢。

    原本约定了四个人要再聚的，可再见时却只剩下了三个人。他们并排立于司翎的墓碑前，在内心为逝者缅怀。

    沉默许久之后，南伽叹息一声打破了沉寂“希望司翎来生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过得好些。”

    凤云祈微微颔首，神情庄重，“希望司翎来生能够幸福。”

    盛苏苏的内心也十分感慨，拍拍凤云祈和南伽的肩膀，安慰道“会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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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反杀与强扑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被盛苏苏记挂的司翎，正缓缓睁开双眼——

    “就这里吧！小爷已经等不及了，趁她还有口气直接把她给办了，一会断气了再扔到前面的乱葬岗回去交差。”

    “嘿嘿，我也是这个意思，哥们儿早就心急难耐了。”

    听到猥琐的声音，司翎渐渐有了知觉。

    她感受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燥热。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医术的医女，她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中药了！

    很烈的那种！

    紧接着，司翎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人粗暴地扒开，她猛地睁开眼，凭着直觉一把反手抓住了对方肥腻的大掌，一个用力猛拉，她的胳膊直接锁断了对方的脖子。

    几乎是顷刻之间，反杀已经完成。

    司翎一把推翻已死的壮汉，站了起来。

    此时另一个壮汉正在解裤带，看到这一幕后，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同样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司翎快步上前，用同样的手法，将他的脖子直接拧断……

    “猪狗不如的东西，姑奶奶送你们下地狱！”

    浅淡月光下，司翎拍了拍双手的尘土。

    她的身上和脸上沾满了泥污，遮住了她姣好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明眸里的湛湛寒光。

    她说完，环视了一下四周，试图弄清自己的处境。

    脑袋忽然一阵眩晕，记忆随即接踵而至。

    那晚因为担心王爷王妃遭遇不测，

    她跟着王府的马车来到了一处院子。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凤云祈虚弱地躺在床上，正准备上前查看情况。却不想遭人偷袭，不甘地命丧黄泉，倒下之前，只看见那抹对她下手的黑影。

    难道她已经死在那个夜里了？想到这司翎不禁感伤起来，也不知道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她突然拥有了如此强大的武力，这里到底是何地？

    陌生的林子，死尸跟自己身上完全不同于大启也不同于新域国的穿着……

    难道——她重生了？

    不等司翎捕获更多有用的信息，她先前感觉到的那种躁热感，再度袭了上来。

    不好！如果不尽快找个男人做解药，她一定会爆体而亡的！

    司翎不再多想，随便挑了个方向，踉跄着往前快速寻找。

    不知道找了多久，就在司翎临近崩溃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男人！

    她顿时双眼放光，快速地朝男人跑了过去。

    月光下，那男人身着一身月白锦袍，紧闭着眼睛，背靠树干坐着。

    他五官精致俊逸，却因为脸色苍白，多了些病态的美。

    司翎一眼就看出了男人的状态不对，但此时的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上去就脱他的衣服。

    破树林里能有活的男人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而且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辈子，她要随心所欲，为自己而活！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药物引起的幻觉，她竟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好看，简直是俊美如谪仙下凡！

    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人一把扯开，男人倏地一惊，睁开眼。

    只见一个脏兮兮的陌生女人正在如虎似狼地去扯他的裤子。

    男人顿时震怒不已，本就新伤旧疾，此时更是几欲喷血。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咳咳……我弄死你！”

    司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猛然迸发的杀气，但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而且以她的身手，她不关心他能不能杀了她。

    她只关心……咳，他竖不竖得起来！

    于是司翎动作不停，反倒加快了，“乖，别怕啊，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借你一用……”

    萧凛夜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怒火极盛。

    何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他正想强行运气杀了这个女人，却突然感觉腰间被她的指尖划过，紧接着，他浑身竟是一麻。

    顿时，他再也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

    司翎心中庆幸，还好现在拥有了强大的武力。

    她麻利地扯光他，一个强压，猛地扑了上去……

    而萧凛夜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内心从未有过的屈辱，眼神从未有过的暴虐。

    该死的疯女人！她怎么敢……

    ……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凛夜猛然惊醒。

    记起昨晚的事，他蹭地坐起身。

    随即他就惊讶地发现，自己今早竟然没有咳嗽！

    他凌厉的目光四下寻找，只见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女人已不见半丝踪影。

    而他身上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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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女人找到了

    司翎解决了自己的麻烦，立刻就跑了。

    她嫌身上的衣服脏，便顺走了男人的外袍。

    走之前，她还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留给男人当做谢礼，并且顺手给他号了个脉，帮他缓解了病痛。

    可惜她身上没有银针，不然，她还能帮男人好好的医治一番。

    治是不能根治的，顶多也只是能稍微延长一下他的寿命而已。

    谁知，跑着跑着，司翎突然一阵巨烈的头痛——

    紧接着，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纷沓而来——

    原来，她是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上，原主与她同名，也叫司翎。

    原主是当朝侯爷的嫡女，六王爷的未婚妻。幼时聪明伶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八岁那年突然变得无比痴傻，只认得亲爹和她的孪生哥哥。

    而原主的孪生哥哥名叫司承泽，不论是容貌还是身形，都与司翎相差无几，若不是因为平日里两人衣着装扮不同，外人根本无法分辨。

    两个月前，司侯爷去世，葬礼刚过几天，司承泽便因酒后失性，骚扰了一名官家的庶女，因此被流放偏远地区，暂时不能世袭侯爵。

    原主离不开哥哥，司承泽也怕妹妹出事，就带着原主一起去了，谁知前两天回程的路上突然杀出了一伙黑衣人。

    司承泽为了保护妹妹当场毙命，被推下了凶潮暗涌的河流之中，而原主因为长相美丽被恶人下了烈药，只等着他们糟蹋完毕再弄死……

    司翎脑海里的记忆不断变来变去，属于原主的不甘情绪，也不断在她心间巨烈翻涌。

    最后，她的记忆画面定格在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上——

    那是原主的叔父司林翰，现在暂时帮原主与哥哥打理侯府……

    等等！

    司翎的脸色，突然大变。

    那司林翰的长相，为什么和当时被打晕倒下看到的那个黑影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不管是为了原主的不甘，还是为了自己的疑惑，她必须要回侯府把事情搞清楚！

    ……

    四个月后。

    司翎一身男装，回到了侯府外。

    之所以选择用原主哥哥的身份，只因为男人的身份在古代行走更方便。

    大门正上方挂着霸气的新牌匾，赫然写着“司侯府”三个大字。

    她只瞥了一眼，便抬脚迈上台阶。

    守卫立刻上前拦住了她，大声喝道“来者何人，侯府岂是你能进的？给我滚！”

    司翎脸色冷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让开。”

    守卫快速打量了司翎一番，脸上充满了不屑。

    “这里是司侯府，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的！赶紧滚，别惊扰了我家主子！”

    好一句“主子”！

    原主与哥哥不过流放半年多，司侯府竟已不识旧主！

    司翎眼底冷意更甚，“好一条瞎眼不认主的疯狗，要你何用！”

    一听这话，守卫立刻就怒了，“好你个野小子，竟敢骂我是……”

    “狗”字尾音还没落，地上赫然已经多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也已经身首异处。

    守卫到死都没有想到，他平日里狐假虎威、欺凌鱼肉弱小惯了，竟到头死得这样窝囊，这样潦草。

    这时，院里突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

    司翎一把松开了带血的长刀，负手而立，看向迎面一路小跑过来的原主婶婶。

    林翠雅看到这样一副死状，吓得当场就跌坐在了地上。

    司翎却面色如常，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径直走向了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里依然没有温度，“婶婶，地上凉，快请起来吧。”

    说着，她朝林翠雅伸出了一只手。

    这个举动瞬间吓坏了林翠雅。

    她做梦也想不到，本该死在路上的司承泽，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不止活着回来了，他还在侯府的新牌扁下，砍了她新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林翠雅下意识地躲开司翎的手，自己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之后似乎察觉到不妥，便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承，承泽回来了啊……对了，怎么不见你妹妹小翎呢？”

    呵，就这演技，想骗谁呢？

    不就是她们一家人雇凶杀了那可怜的兄妹俩么？

    司翎没有当场戳破事实，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下一家人聚齐了再说吧。”

    她故意强调了“一家人”三个字，果然看到林翠雅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林翠雅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行……你一路奔波，应该很累了，先回房歇息吧，等侯爷回来，我差人通知你。”

    司翎颔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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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来看未婚妻

    咔嚓一声。

    萧凛夜应声捏碎了手里的青瓷茶盏，他苍白俊美的脸上瞬间紧绷起来，眼底是一片寒冰。

    那夜那个疯女人——竟是司侯府的傻子？

    不对！那晚那个女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

    杜方看着自家主子的反应，不禁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司侯府的嫡小姐是王爷的未婚妻，可这桩婚事却来得并不光彩，王爷他……也是不得已才跟那傻子订了婚。

    所以他从来不敢轻易在王爷面前提那个名字，更不敢说出“未婚妻”三个字。

    杜方忍不住回忆起那天在树林里自家王爷的狼狈样子，难道说，王爷执意要找到那玉簪的主人，是因为那晚和司家小姐……

    杜方赶紧甩了甩头，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萧凛夜的脸上已经敛了情绪，但黑眸中却仍是止不住的寒意。

    他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阴沉道“好久没有见到本王的未婚妻了，你去准备一下，随本王今日去登门拜访。”

    话落，萧凛夜掩着唇咳了两声，缓缓起身，转身踱出了雅间……

    此时，司侯府后院。

    司翎凭着记忆，朝原主住过的小院走着。

    原主虽然痴傻，却被父亲和哥哥保护得很好，她不亲近外人，便住在了最清净的地方。

    司翎沿途走来，不见一个下人。

    忽然，一道激动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大少爷？”

    司翎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青衣小厮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那是在原主小院做过事的下人，小牧。

    小牧的表情瞬间由惊讶转为欢喜，他激动地三两步跑过来，“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司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小牧忙看了眼司翎身后，有些焦急地追问问道“大小姐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小牧是侯府里难得跟原主走得近的人，因为原主没有痴傻前，曾是她央求自己的父亲买了下曾经食不果腹的乞儿小牧。

    面对为数不多对原主真心好的人，司翎无意隐瞒，她正想开口告诉小牧原主已经死了，可她刚准备张口，就被府里小厮的一道高喝声给打断了。

    “六王爷到！”

    六王爷？

    司翎在脑海里快速搜寻着与这个身份有关的所有信息。

    竟是原主的未婚夫诶！

    而当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时，却意外地见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顿时，司翎只感觉头皮发麻，惊得瞠大了眼睛。

    竟是那晚的男人！

    而他居然就是六王爷！

    小牧已经跪下行礼了，“参见六王爷！”

    司翎也连忙收敛了震惊的神色，恭敬地对萧凛夜拱手行礼，“下官参见六王爷。”

    传说，这位可是个不好惹的主，他的威名在这京城之中，无人不知。

    而他表面上总是一副温文俊雅的模样，可那微笑背后却是一颗极其冷酷，及至于凶残的心。

    此人手段残忍毒辣的呈度，令上至朝堂，下至民间街头巷尾，都流传着一句话——

    想知道什么是地狱，那就得罪六王爷，与他为敌！

    而且司翎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见到男人的那一刻，原主的身体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可见，原主因为那些传闻，极其怕他。

    萧凛夜睨着眼前低着头的司翎，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看不透的笑容，“司大人，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可司翎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她没有抬头，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卑不亢道“托六王爷的福，下官无恙，不知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萧凛夜黑眸中生出一丝玩味。

    还当真是变了。

    不但性子变了，还学会奉承了。

    听说司家兄妹生得一般无二，那夜的女人，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满脸肮脏地强迫了他吗？

    想到这，萧凛夜虽然笑着，可眸底却闪过凛凛寒光。

    “司大人客气了，本王无意惊扰任何人，今日本王前来，只是想看看我那素未蒙面的未婚妻。”

    闻言，饶是司翎做足了准备，还是忽然有些慌了。

    她袖口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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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头疼的赃物

    这怎么可能！

    萧凛夜记得清清楚楚，那件事发生在四个月前！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死了五个月，她又是玉簪的主人，那么那晚强了他的，是鬼不成？

    萧凛夜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向来苍白无色的俊脸上，竟生生被气出了几分血色。

    他命人足足追查了四个月的消息，得到的——

    竟是这样的结果？

    在萧凛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司翎的跟前。

    向来温和不辩意味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紧绷的下颌骨，清冷俊美，又面无表情的模样。

    两人离得近了，司翎能轻易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味。

    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萧凛夜好看的喉结，跟无以伦比的俊美五官。

    我的妈啊，大帅了！

    司翎急忙又低下头，不敢再看。

    萧凛夜冷冷的言语，猛地从她的头顶上砸了下来。

    “你知道在本王面前说谎，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吗？”

    司翎袖管里的双手再度死死地攥紧。

    她当然知道，多年的训练和行动，已经让她此刻充分地感觉到了萧凛夜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不过，六王爷不是喜怒不形于色吗，怎么突然生气了？

    还有，外有传言，六王爷从不近女色，只因为据说他一碰到就会有中毒反应。

    可那晚，自己分明是“碰”过他了，他那时也没有中毒反应，难道传言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么放出这个传言的，很可能就是他本人。

    他在守身如玉？为了谁？

    想到这个可能性，司翎忽然感到很抱歉。

    可她不能说实话，只能继续一本正经的编瞎话，“王爷，下官所说句句属实，况且，下官没有理由去诅咒自己最爱的妹妹，小翎她……真的已经死了。”

    一旁的杜方更加震惊了。

    难道他们找错了人，还是那晚蹂躏了他家主子的，真的是……鬼？

    看到司翎眼里似乎隐忍的泪光，萧凛夜蹙眉，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司承泽这个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不信这个废物有胆量敢欺瞒他。

    可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司翎已经死了五个月。

    那晚的女人是有温度的，不可能是鬼魂，还有那晚的感觉……因为是第一次，他也形容不出那女人带给他的奇妙感觉。

    也罢，那女人还拿着他的玉佩，他会一直派人盯着，只要她敢现身变卖，那么他一定能把她揪出来！

    想到这，萧凛夜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平静，他似笑非笑，“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可惜呢，司大人请节哀。”

    感觉自己周身极致的威胁感终于消失了,司翎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萧凛夜，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有她自己回到侯府的目的，所以……

    嗯，能屈能申。

    不过她也很清楚，以刚才萧凛夜的语气和神情，他是不会放弃“追杀司翎”的！

    即便司翎的内心再强大，也不禁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怕。

    越是这种表面平静的人，越是得提防着。

    她对男人低眉顺眼道“谢王爷关心。另外，既然舍妹已经故去了，那么下官会尽快禀奏圣上，请他解除王爷与小翎的婚约。”

    “呵。”萧凛夜只幽幽地应了一个字，又盯着司翎看了两眼，这才转身优雅地离去。

    杜方赶紧跟上。

    “恭送王爷！”司翎在两人身后拱手，抬眼盯着男人的背影，尽管对方已经消失在拐角，她的神色依旧十分凝重。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小牧忽然开口了，“大少爷，嫡小姐真的去了？”

    “是的。”司翎应道。

    在她穿越前，那两个壮汉想弄晕原主，却没把握好分寸，早就把原主给捂死了。

    小牧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瞬间泪流满面，“嫡小姐……”

    司翎见小牧哭得实在可怜，便拍了拍他的肩，“你今后便来我的院子做事吧，对了，叔父呢？”

    小牧应声抬头，隔着眼泪看一身男装的司翎，望着与嫡小姐一般无二的面容，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此刻，在离他们不远的拐角后，萧凛夜负手而立，静静听着那边的对话。

    当听到司承泽让小厮去自己院子的时候，莫名的，他皱了皱眉，脸色难看了几分。

    顶着那疯女人的脸被别的男人伺候？

    能联想到的画面，令他忍不住眯眸，眼底杀意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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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他的见面礼

    直到晚上就寝，司翎都没有见到司丞相。

    第二天一早，她刚用过早膳，就接到了圣旨。

    皇帝表示已经给了司承泽处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便恢复了他的官职。

    依旧是七品小官，却必须先通过一段时间的考核，才能重新回到朝堂。

    司翎跪在地上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然而下一刻，她精致的小脸就倏地皱成了一团——不是吧，将要考核司承泽的人……竟然是那个六王爷！

    可恶！

    怎么又是他！

    简直阴魂不散！

    他是她此次回来，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可她却一次又一次与他产生交集。

    难不成他们之间当真是剪不断的孽缘？

    待在他身边，万一被识破了身份，依那人的性子，一定是新仇旧账一起算啊！

    更可气的是，虽然明知山有虎，她却偏偏只能向着虎山行——因为她必须要确认司丞相是不是那晚看到的黑影！

    再加上，杀害司承泽和原主的人，她还没解决呢……

    这么一想，司翎就觉得生无可恋。

    宣读圣旨的公公瞥了她一眼，提醒道“接旨啊，司大人。”

    虽然称对方一声“大人”，可公公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尊重的意思。

    可见实在没拿司承泽当盘菜。

    司翎接过圣旨，刚想送人，就听对方道“司大人随我来吧，六王爷可等着你呢。”

    司翎“……”

    什么鬼，要不要这么急！！

    公公在那等着，她终究顾不得想太多，匆忙跟上。

    刚迈出侯府大门，就见杜方已经等在那里。

    她随杜方来到六王爷府，一路来到书房外。

    杜方恭敬地在门外拱手，“王爷，人带到了。”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杜方才推开门。

    那一刻，司翎感觉到一阵暖意迎面而来。

    她先是微微一怔，之后才抬脚迈进去。

    书房最里面，摆着一张红木书桌，萧凛夜慵懒地坐在书桌后。

    阳光打在他身上，令他俊美的面容看起来难得柔和。

    他身上的月白锦袍反射着光，又显得极为高贵。

    此刻他单手支着头，手里握了本书。

    听见动静，他也没抬头。

    司翎看着眼前人精致的五官和苍白的脸色，不禁又回忆起四个月前的那晚。

    当时她分辨不出是不是药效驱使，总之在月光洒在他身上时，他的皮肤和袍子都泛着莹莹的光，

    那一刻，她只觉得他整个人美得很不真实。

    昨天没顾得上看，可眼下望去，她意识到这个男人确实俊美得过分……

    忽然，男人掀起眼皮，向司翎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对上男人的眼神，司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看得出了神。

    她连忙垂下眼拱手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萧凛夜盯着司翎的头顶，左侧唇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片刻后，他才抬手一挥。

    杜方意会，立刻退下。

    书房里只剩萧凛夜和司翎两人。

    司翎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可萧凛夜没开口，她也不敢擅自起来，只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她注意到男人脚边的暖炉，便想起之前给男人号脉。

    彼时她便发现男人身子极其虚弱，畏寒则是其中一个表现。

    萧凛夜却不知道司翎的想法，见对方不动，他眼里多了些玩味。

    放下手中的书，他上下打量起司翎来。

    司翎身上这身衣服本就比较修身。

    此刻她抬着手，柔韧的腰线一览无余。

    萧凛夜目光停在了司翎的腰间，黑眸闪烁了一下。

    曾经司承泽懦弱胆小，他向来不屑一顾。

    现在仔细看去，他才注意到，他一个大男人，皮肤竟然比女人的还白皙光滑，腰也那么纤细……

    既是孪生，那疯女人的样貌与这废物应该无异！

    他那晚状态很差，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那女人的身材似乎确实不错……

    可她胆敢亵渎他，还侮辱他。

    一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纤瘦苍白的手下意识收紧，薄唇轻启，男人幽幽地吐出两个字“免礼。”

    闻言，司翎直起身。

    她回避男人的目光，垂眸而立，等待着男人先开口。

    萧凛夜却不急，他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想必司大人已经接到圣旨了。”

    司翎没有抬头，“回王爷，是的。”

    萧凛夜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继续道“那么司大人对圣上的安排可有何不满？”

    司翎赶紧拱手道“下官不敢。”

    “也对，司大人骚扰宫女，这可是重罪，圣上对你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若是还不满意，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听着男人的话，司翎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在嘀咕。

    他这话的意思，这男人里里外外都在瞧不起他啊！

    但她明明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出事当晚，原主感染风寒，司承泽早就回家守着妹妹了，后来他也一直喊冤，却还是被定罪了。

    萧凛夜也把司承泽当成罪人看吧？

    再加上她的“罪行”，啧，在萧凛夜眼里，这兄妹俩的形象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龌龊！

    光从这点上，她就千万不能承认自己是司翎！

    正想着，男人又开口了“不过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你，若有不满就直说，本王绝对不会逼你。”

    司翎把头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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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解决个麻烦

    房内，司翎单手支着门框喘着粗气。

    她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神色却不见慌张。

    她身后，衣衫不整的女人们横七竖八躺着，一脸餍足的模样。

    司翎看向杜方，露出一个笑容，“帮我转告王爷，我很喜欢他的礼物。”

    杜方震惊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两步冲进房间！

    司大人是打了她们吗？

    不可能啊！

    看她们一个个的，明明没伤没痛貌似还挺舒服的……

    杜方搞不懂了，只得拱了拱手，“司大人请稍等。”

    说完，他跑回了书房。

    见他离开，司翎直接坐在门槛上休息。

    那些女人个个如狼似虎，往她身上扑，她一开始想打晕她们，可萧凛夜说是见面礼，如果她不接受，岂不是不识抬举？

    于是她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废了挺大劲给她们扎针，让她们产生幻觉，以为真的在做那事。

    想着，她忍不住冷哼。

    今天也就是她，才能完好地走出来。

    要是换成司承泽，早就被生吞了！

    不过，刚才她发现，原主这身子也太弱了，她都使不上什么力，不然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

    ……

    书房里，听着杜方的汇报，萧凛夜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确定？”他问。

    杜方连忙回答“属下确认过了，她们应该是真的跟司大人……”

    没想到司大人看起来弱不禁风，那方面却挺强。

    “是么……”萧凛夜微笑着沉吟，死死捏着茶盏的手指却暴露出他的怒意。

    司承泽真的睡了一群女人？

    呵，顶着跟司翎一样的脸，却跟女人乱来，这男人好，好得很！

    如此这般，他倒是更多了几分折磨他的兴趣了！

    司侯府的水深，司承泽能在流放的路上活下来，绝不简单。

    萧凛夜想着，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意。

    看着他这样的神情，杜方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心里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很快，男人便幽幽开口，“有多久没有给宝贝们加餐了？”

    接收到萧凛夜的眼神，杜方立刻就明白了。

    王爷是要把司大人送去那里！

    可司大人怎么说也是即将世袭侯爵的人，无缘无故把人给……怎么向圣上交代啊？

    杜方心里一慌，“王爷，司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圣上那边……”

    “圣上那边，我自有应对，让你去你就去。”萧凛夜不耐地打断杜方的话。

    比起其他的，杜方最怕的还是惹怒自家王爷，于是他赶紧应了一声，回去找司翎了。

    面对司翎，杜方收起慌乱，一本正经道，“王爷有新的吩咐，司大人请随我来！”

    司翎“……”

    又来？

    这男人有完没完？！

    内心吐槽，她却不能不去。

    毕竟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需低头啊。

    话说回来，不管是什么考验，她都有信心解决！

    可是走了很久，杜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司翎好奇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没有任何回应。

    司翎也不再自讨没趣，闭了嘴。

    又拐进一间院子，司翎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里，有血腥味！

    她对气味十分敏锐，尤其血腥味。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

    司翎警惕起来，观察起这个院子。

    这里非常偏僻，每个房间上都有一个小窗口，不由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最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大房间，外面有一个钢铁打造的围栏，足有两人高。

    杜方停在围栏外，却不说话，像是等待着什么。

    司翎刚想问，就听到萧凛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说司大人很喜欢本王的礼物。”

    司翎顿了顿，收敛神色转身行礼，“是的，多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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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他养的是狼

    她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不禁瞪大了眼。

    是狼！

    靠，别人养狗，他养狼！！

    这哪里是什么小麻烦？这是要让她喂狼啊！

    只见四匹比人都高的狼面容狰狞，张着大嘴，露出长长的尖牙。

    这副模样……怕是碰一点到都要皮开肉绽吧！

    更别说此刻它们一齐靠近她，眼里闪着寒光，俨然把她当成了食物！

    没给她时间细想，头狼就扑了过来！

    她赶紧跳开！

    这下狼像是被激怒了，张开嘴扑过来咬她。

    司翎想出手却又要小心尖牙，只能狼狈地躲避，可这里空间就那么大，门也被锁上了，她根本没地方跑啊！

    那就硬着头皮打吧，总比被喂狼强！

    围栏外，萧凛夜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的人在四头狼的追逐下狼狈逃窜。

    他退后几步，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

    那都是他派人专门从野外抓来的野狼，攻击性极强，见人就咬。

    他知道司承泽的能力。

    就算侥幸解决一群女人，也绝对解决不了野狼！

    杜方站在萧凛夜身后，心里竟有些同情司承泽。

    那个司二小姐惹谁不好，偏偏惹了王爷，连带着她哥哥也跟着遭罪！

    杜方以为司少爷死定了，扭过头不忍心再看。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狼的惨叫声。

    他愣了愣，赶紧看过去。

    下一刻，他目瞪口呆。

    只见一匹狼不知怎的，已经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匹狼被激怒，狠狠扑过来！

    司翎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灵活地侧身，顺势绕到狼身后，用胳膊箍住了狼的脖子。

    野狼的皮毛又糙又厚，她手边又没有武器，只能用手。

    但狼的脖子太粗，不像人的脖子那么好拧。

    它使劲扭动着，她几乎抱不住，最后用了很大力气才扭断它的脖子。

    随着第二匹狼的身子倒下，萧凛夜的脸色也倏地阴沉下来，黑眸中极为少有地出现了几分震惊。

    司承泽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见到同伴被杀死，其余的狼仰天长啸，向司翎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她没时间休息，再次寻找机会，绕到狼身后去。

    可敌众我寡，她刚才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很快便挂了彩。

    疼痛刺激下，她再一次体会到，这个身体只会拖累她！

    眼见体力几乎要见底了，她知道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智取……

    她不想暴露自己会用针，但眼下命更重要！

    她伸手摸向了银针，看准机会迅速刺进狼的眼睛！

    只听“嗷”的一声！

    那独眼狼疼得直嚎，却没有惧怕的样子，反而更加愤怒了。

    它疯了一般朝司翎猛扑过去！

    司翎保持镇定，转身出手便刺瞎了独眼狼的另一只眼。

    那匹狼一下子失去方向，摔倒在地，但很快又站起来。

    它闭着眼，脸上挂着两道血痕，喉咙发出“哼哧哼哧”的压抑声，循着气味找到了司翎的方向。

    真是难缠！

    司翎在心里咒骂，边躲避攻击，边寻找机会。

    只是这具身体太弱了，她忽然腿一软，扑倒在地上！

    “嘶——”

    尖牙在她的小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涌出，司翎疼得一阵战栗！

    可她顾不上伤口，眼看着一匹狼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过来……

    她一个骨碌，迅速躲开。

    紧接着，她靠着围栏站起来。

    而这一次，她看着那三匹狼一起朝自己冲过来，不躲了。

    不远处的萧凛夜盯着司翎的一举一动。

    她的鲜血使他兴奋，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很好，那个废物终于看清现实了，再多的挣扎也是白费力气，不如认命！

    杜方看到司翎不反抗也不躲了，顿时变了脸色，“王爷，再这样下去，司大人他真的会没命的！”

    黑眸中染上了血色，萧凛夜幽幽地吐出几个字“本王何曾说过要留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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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竟活下来了

    可是话音刚落，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司翎纵身一跃，抓住栏杆，悬在了半空。

    而由于惯性，那三匹狼重重撞到栏杆上！

    瞎了眼的狼直接被弹了回去，其余的被卡住嘴，一时间动弹不得！

    只见那女人姿态矫捷，看准机会，赶紧落回地面！

    “咔嚓”一声，她果断拧断了瞎眼狼的脖子！

    剩下的两匹狼挣脱栏杆，想再去咬司翎，可当发现又失去了一个同伴的时候，它们忽然踌躇不前，喘着气，不敢再靠近司翎……

    司翎却没放松警惕。

    注视着狼的一举一动，她发现狼眼睛里的凶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杜方也紧张地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见到这一幕，已经不止是震惊了！

    他是真搞不懂，这些野狼平时见人就咬，怎么会突然停下？莫非……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两匹狼对视了一眼之后，竟一同向司翎低下头，像是在行礼一样！

    它们这是认输了？

    司翎也愣了，犹豫了片刻后，一点点小心地挪到它们面前。

    离得近了，她能清晰地听到狼的呼吸声。

    弥漫的血腥气中，两头狼高贵的头颅低垂下来——它们在向她示好！

    她壮着胆子抬手轻轻摸了一下狼头顶的毛。

    狼果然没有咬她，反而将头伏得更低，甚至摇起了尾巴，态度极为温顺。

    司翎这才放下心，两手并用，满意地揉起了狼头。

    萧凛夜看着那一幕，黑眸倏地一缩。

    怎么可能！

    只要是进了那里的人，从来没有能从狼口活下来的！

    更别说这个印象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看着司翎，萧凛夜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

    园子里，司翎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但她不想表现出来，便硬撑着走到铁门边。

    她累极了，喘着粗气，衣服早已被撕咬得破破烂烂的，还染着血，尤其右侧小腿，大片的鲜血干涸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极为刺目。

    她的模样极其狼狈，却镇定地与围栏外的萧凛夜对视，“王爷，您的小麻烦，下官已经解决掉了，不知王爷可否满意？”

    苍白的手收紧，本就明显的骨节更突出了，萧凛夜只觉得气血翻涌。

    那可是他命手下精心挑选的野狼，竟然都折在了这男人的手里！

    “咳咳咳咳……”

    萧凛夜抑制不住地猛咳了起来。

    他用手帕挡住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好看的眉拧成一团，很快，脸上也浮起一团红晕。

    司翎平静地观察着男人。

    她早就知道他时日不多了，看他咳成这样，病情应该是比四个月前恶化了不少。

    但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一言不合就残害别人，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只不过，她竟可耻地发现，他这副模样也十分好看，脸颊通红的样子，还让她回想起了那晚……

    想着，她不由自主便出了神。

    咳嗽声把杜方从震惊中拉回来，杜方的心倏地提起，“王爷，您稍等，属下这就去给您拿水来！”

    然而不等杜方动作，就见萧凛夜一抬手，制止了他。

    男人渐渐停止咳嗽。

    他闭了闭眼，待呼吸稍微缓和，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人，面色阴沉。

    这男人，盯着自己的目光简直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司翎盯着萧凛夜的脸，看得出神，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起了花痴的表情。

    “开门。”萧凛夜吐出两个字。

    门终于打开，司翎松了一口气，抬脚走出去。

    由于伤到了腿，她走得一瘸一拐的，身后还留下了一行血脚印。

    萧凛夜见司翎明明受了重伤，却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更加愤怒。

    他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掐住了司翎的脖子。

    杜方震惊了，但不敢出声。

    王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下发这么大火，可见气得不轻！

    司翎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这感觉与那晚十分相似。

    还有他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但她感觉到他没有特别用力，而像是在……摸她有没有喉结！

    意识到这点，司翎蓦然睁大眼睛。

    他果然还是怀疑她的身份了。

    正想着该如何应对，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之后放到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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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说出他的病

    司翎蓦然一僵，宛若被施了定身咒“王爷，你……”

    男人眯起眸子，目光里充满打量。

    是平的。

    但司承泽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完全不像他以前认识的废物。

    司翎见男人不说话，条件反射般地抬手。

    萧凛夜的手被大力挥开，他不依不饶，另一只手顺势再次摸向了司翎的胸。

    司翎咬咬牙，一掌袭去。

    “大胆！不得无礼！”杜方大喝一声，拔刀砍向了司翎。

    司翎侧身躲开那一刀，拖着受伤的腿退开几步，与那两人拉开距离。

    她无视杜方，冷眼看向萧凛夜，“在王爷面前，我的身份确实要低一等，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侯爷之子，王爷此般羞辱我，恕我不能接受！”

    她心里明白，萧凛夜纯粹是在试探她的身份！

    不过好在她回京之前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喉结和胸部都进行了处理。

    只是那也不意味着，他可以对她的那里……肆无忌惮！

    杜方依旧手握长刀护在萧凛夜身前。

    萧凛夜则紧盯着司翎，神色复杂。

    他确认眼前的人应该是男人没错，但绝不是司承泽。

    司承泽是何等的废物，这是朝堂皆知的。

    人的性子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但本事绝对不能！

    苍白憔悴的脸上，男人一双黑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侵略性极强地上前一步“说，你到底是谁？”

    司翎打定主意要装到底，深吸口气道“请恕下官愚笨，不知王爷何出此言？”

    话音刚落，男人就再次抬脚朝她走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杀意。

    她的手在袖口里收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就在男人要碰到自己的下一秒，却只见他突然紧紧皱起眉，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他猛咳了几声，身子也随之一软，直直朝她倒了下去。

    司翎下意识抬手接住，腿上却没了力，顺着他的力度，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将男人抱在怀里，大惊失色。

    这人……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莫非是旧疾复发了！

    “王爷！”一同震惊的还有杜方。

    他迅速收起手里的长刀，跑过去扶萧凛夜，赶忙吩咐刚刚抬轿的下人，“快去拿药！”

    下人应了一声，连忙慌忙跑走了。

    借着杜方的力，司翎一把推开萧凛夜。

    她坐起身，看着萧凛夜脸上痛苦的神色，思绪又回到了四个月前的那一晚。

    那晚她顾不上其他，直接就扑了过去。

    但她记得他的脸色，加上后来号脉得到的结果，她诊断出他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当时她帮他缓解了病痛。

    可四个月过去，他的病还是更严重了。

    萧凛夜眉头紧拧，艰难地掀起眼皮。

    他双眼通红，与没有血色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他咬着牙，费力挤出一个字“滚……”

    司翎没动。

    司丞相的身份还没确定，那两兄妹的仇也没报，她还要靠萧凛夜回到朝堂呢，他现在还不能死，她也不能走。

    另外，她再一次可耻地发现，他发病时的模样也特别勾人，这样一个“妖物”，要是就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于是她认真地看着萧凛夜的眼睛，“我们做一笔交易吧，我懂医术，可以帮你治病，但你要承诺让我回到朝堂，今后都不再为难我。”

    可她得到的依旧是男人的怒火。

    “混蛋，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看着即使痛苦不堪也要威胁人的萧凛夜，司翎摇了摇头，“王爷身患顽疾，发病时身上时冷时热，似有无数寒针刺骨……这下王爷总该相信了吧。”

    没等萧凛夜回答，杜方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他从未听说司承泽懂医术，而这人居然全说对了！

    萧凛夜的脸像是白纸一样，充血的眼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气，他强忍着痛苦，伸手揪住司翎的衣领，“你……还知道什么！”

    他的病是个秘密，从未对外公开过，因为这是他的弱点，他不允许外人知道！

    但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萧凛夜虽然发病，但手上的力气还是很大。

    司翎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领子，眼看就要被扯开了，赶紧拽住，语气飞快道“我还知道，你已病入膏肓，一般的药物已经不管用了，再不采取措施，你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她每说一个字，男人眼里的杀意就加深一分。

    撕拉一声。

    司翎领口的布料还是被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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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交出司翎

    她恼怒地眯起眼，抽出袖口的银针，一咬牙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虎口传来刺痛，萧凛夜吃痛地闷哼一声，迅速松开了手。

    今天被折磨了半天，差点丢了命，扎他一下算是轻的了！

    司翎举着银针，低头看着萧凛夜，“不想让我治病就直说，撕人衣服做什么？不治拉倒，我这就走！”

    “大胆！三番两次对王爷不敬，活腻歪了！”杜方一惊，再次拔刀就要砍司翎。

    然而萧凛夜忽然开口，“杜方，退下。”

    杜方不解，“王爷？”

    “退下！”

    杜方不敢忤逆萧凛夜，“遵命。”

    他举着刀退开一段距离，但眼睛仍然盯着司翎。

    萧凛夜又咳了两声，随即红着眼瞪向司翎，“敢在本王面前耍心眼的话，本王立刻弄死你！”

    司翎盯着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心中无奈。

    唉，用最虚弱的语气说最狠的话，换作别人可能会被他的杀气震慑到，但她才不怕他。

    又不是没经历过，他犯病的时候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看样子他是准备答应她的提议。

    于是司翎收起银针，露出一个无害的笑，“王爷，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开始治疗吧。”

    司翎让杜方叫来下人，先把萧凛夜抬回了房间，随后便让众人退下。

    萧凛夜坐在床榻边，脸上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可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司翎看出他明显是在隐忍，也懒得管那些，直接拿出银针，双手翻飞，迅速在他头上肩上扎了几针。

    “王爷，你怎么就没找个厉害点的大夫治治？”司翎随意问道。

    何止找过，他几乎把全国最有名的大夫都找来了，但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没有，全都被他杀了。

    要不是司承泽能准确说出他的症状，在刚才就也已经没命了！

    萧凛夜咬牙忍住疼痛，挤出一句话“少废话，要是被本王发现你说大话，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司翎斜眼瞥了他一眼。

    啧，动不动打打杀杀的，果真跟传言一样冷血残酷。

    但她看着男人头顶银针的样子，忽然狡黠地笑了，“王爷不必担心，经我手的病人，没有一个没命的，只有个别的瘫痪了而已。”

    萧凛夜一惊，黑眸猛地缩紧，“你说什么！”

    “诶——王爷可别乱动哦，不然碰歪了头上的针，不小心扎到脑子，是会变傻的。”

    “你！”萧凛夜刚想发作，头上和肩上突然发紧，接着难忍的疼痛散去，身上也没那么冰冷了。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萧凛夜愣住了。

    看到男人狐疑的神色，司翎就知道起作用了。

    她取下银针，得意地笑着问“怎么样，我没瞎说吧。”

    然而下一秒，男人却一下揪住她的领口。

    他一双寒气逼人的黑眸逼视着她，“你敢耍本王？”

    司翎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之后咧嘴一笑，“下官哪敢啊，下官还指望着通过考核，重新做官呢！”

    萧凛夜眯起眸子，像是想透过那张笑脸看透对方的心。

    然而看着看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

    明明是个男人，可……

    他们兄妹样貌无异，连肤质都这么相似，还有，他们总能惹他发怒，一定是与他八字相克！

    一阵气血上涌，他烦躁地推开她，“想回朝堂，可以，但你必须再答应本王一个要求。”

    司翎气得瞪眼。

    可恶，针都扎了，这时候讨价还价！

    “什么要求？”

    萧凛夜恢复了淡淡的神色，黑眸微眯，“交出司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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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莫非好男色

    这……

    他还没放下找她报仇的念头？

    这个六王爷，不光冷血残忍，还小气。

    司翎只觉得头大，但还是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叹气道“唉——王爷，小翎早就已经去了，难不成，下官交不出小翎，你就不治病了？”

    她抬眼看了看那绝美的脸，继续装傻，“还是说……王爷这么执着于小翎，是因为真的对小翎有意？”

    是有杀意！

    他说什么都要把那疯女人揪出来，报当日之耻！

    萧凛夜的胸中有什么在翻腾，但他苍白的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你只要按本王说的做就好，知道太多，是会没命的。”

    即便是见多了面目可憎的恶人，但当面对男人的笑脸，司翎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表面凶神恶煞的人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这种人，表面上笑着，心里却在计划着怎么折磨人。

    而且，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已经基本了解了，他不会直接杀人，而是用残忍的手段去折磨对方。

    她必须小心，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萧凛夜没有放过司翎的每一个表情，他勾了勾唇“既然不愿说，本王换一个方式问，你既然一口咬定她死了，那么，尸体呢？”

    察觉到男人在观察自己，司翎垂下眼皮，继续编“下官不想瞒王爷，当日我们兄妹是遭遇了暗杀，下官无能，没保护好妹妹，害她被贼人一剑刺穿了心脏，后又摔下悬崖，尸体消失在了海里，下官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黑眸里闪过精光，他看出对方满嘴胡言，奈何没有证据。

    但是，既然司承泽交不出尸体，就证明那女人确实还活着！

    “那就没办法了，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如果交不出，就别想回朝堂。”

    闻言，司翎不怒反笑。

    她做事向来习惯留一手，这是她长期下来总结出的经验。

    她眨了眨眼，镇定地与男人对视，“恕下官直言，王爷的病可是一点都等不了了，再不治疗，定会危及性命。王爷还是答应下官的提议吧，毕竟，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不是吗？”

    萧凛夜冷呵一声，晲了司翎一眼，就想起身。

    然而随即他就感到头部一阵刺痛，身子不稳，直接跌回了榻上！

    “哎呀，王爷小心，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司翎一笑，上前按住萧凛夜，“王爷别乱动，下官再给王爷补几针。”

    她说完，就把萧凛夜的衣服往下扒，打算在他背上扎针。

    而当她看到男人背的一刻，顿时眼睛一亮。

    好家伙，那晚她没注意，原来这病秧子身材这么好！

    宽肩窄腰，肌肉紧实，优美的线条中透露着霸气的力量感，跟那张病态的俊脸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这身材太馋人了，那晚没能好好欣赏，真是可惜……

    司翎突然使劲眨了眨眼，拉回飘远的思绪，同时第n次在心里吐槽自己花痴。

    身后的女人没了动静，萧凛夜莫名感到不对劲。

    扭头看过去，就发现司翎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看，那张阴柔的小白脸上就差明晃晃地写上“惊喜”了！

    危险地眯起凤眼，他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好看吗？”

    司翎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立刻收敛了表情，开始装傻，“下官对男人不感兴趣，况且，对医者来说，病人的身体都和块普通的五花肉没什么区别。”

    说着，她开始熟练地在男人背上和腰上施针。

    萧凛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他说他是……五花肉？！

    他脸色阴沉，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但当司翎柔软又细嫩的手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背部微微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

    他不是第一次扎针，可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还很熟悉，让他想起那个疯女人……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斩了司承泽，但司承泽确实有点本事，他只好暂且忍耐了。

    然而，他刚压下胸中的怒意，一抬眼竟又发现司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司承泽，莫非真的好男色！

    打着为他治病的幌子，实则尽情占他便宜是吧！

    司承泽和司翎的样貌完全一样，此刻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晚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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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更狠的手段

    司翎没看到男人的神色，她落下一针后，又把他的衣服往下扯了扯。

    男人黑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意。

    萧凛夜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拽，就将对方压在了床板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司翎，苍白的唇噙着嗜血的笑，“再敢放肆，信不信本王扒光你，挂在城门上示众？”

    司翎被压在身下，小脸上有了些愠色，可是下一刻，她就惊恐地瞪大了眼。

    她察觉到自己的腰带被一把拽开，外袍瞬间散开。

    “啊！”

    司翎连忙抬手拽住自己的衣服，死死裹住自己。

    可恶！

    这人看上去人模人样，怎么一言不合就脱她的衣服！

    亏她还对他心怀歉意，原来他更色！

    好在司翎的动作够迅速，里面的裹胸布才没露出来。

    然腾出一只手，一针扎在萧凛夜腹部，趁他分神，敏捷地从他身下脱身。

    萧凛夜感觉到腹部刺痛了一下，微微蹙眉，他下意识想要去抓。

    刚要动，想起身上的银针，人僵在原地。

    他坐起身，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黑眸里闪烁着嗜血之色，“司承泽！”

    司翎迅速将衣服整理好，与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咧嘴一笑，“今天的治疗就先到这里，王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哦！银针您就自己拔吧，下官告退！”

    她极为快速地朝男人行了个礼，就径自跑出了房间。

    在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这六王爷比传闻中还要难搞，不是在笑着算计人，就是对她动手动脚！

    才第一天她就差点被扒了衣服，以后必须要更加小心了！

    看到司翎从房间里跑出来，杜方心下一惊，来不及拦住司翎，便赶紧冲进房间，“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自家王爷脸色阴沉，身上被扎成了刺猬。

    “王爷？”杜方先是一愣，随即小心地试探出声。

    萧凛夜那双黑眸幽深得仿佛深渊，“有没有什么更残忍的办法，能让人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天上，轻飘飘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杜方的心顿时一颤。

    看来司大人跟司二小姐一样，让王爷非常生气！

    可是，残忍的办法……只要的能想到的，似乎都用过了啊。

    于是杜方仔细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把司大人做成人彘？”

    见男人不回答，杜方以为男人是默许了，便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萧凛夜缓缓开口，叫住了要走的杜方，“司承泽还有用，暂时留着他的胳膊腿。”

    他边说边不慌不忙地拔下身上的银针，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这片刻，他神色已然恢复了淡然，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一样。

    杜方闻言，震惊地问“司大人真的懂医术？”

    萧凛夜神色晦暗不明。

    那司承泽确实有两下子，他身上的疼痛已经全部散去了，另外，他还要利用司承泽揪住那疯女人。

    这个人，他的确还不能动。

    杜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王爷，三个月前横空出世的那个神医，堂主已经查到了他的踪迹，不久就能找到人，带来为您医治顽疾。”

    “至于司大人……恕属下多嘴，司大人自幼养尊处优，从未听说他曾师从那个医师，他今日能缓解王爷的病，多半是运气好，王爷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他。”

    萧凛夜面无表情，黑眸幽深，“司承泽这个人，不容小觑。”

    杜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手段，王爷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王爷却提防起了以前最不屑一顾的司承泽？！

    萧凛夜抬眼瞥了杜方一眼，对方脸上的惊讶和疑惑使他莫名不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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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一定要彻查到底

    司翎亲昵地摸了摸小苏的头，安慰道“小伤，等下你要帮我上药。”

    其实，小苏被小牧买回来，都是她安排的。

    她当初离开那片树林，便开始做回京的计划，机缘巧合救了小苏，见小苏会些功夫和医术，又对她忠心，就留在了身边。

    小苏闻言，用力点头，她扶着司翎回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了小姐，韩大哥让我带封信给你，前两天有人来府上，说是想请你去治病救人。”

    信的内容很简练，司翎快速扫了一眼，不禁柳眉微蹙。

    信上说，京城有贵人身患顽疾，愿以重金请她出山。

    贵人，重金……

    她看着这些字眼，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男人。

    小苏看出司翎神色复杂，试探地问“小姐要去吗？”

    “不去。”

    司翎几乎是没有一刻的犹豫。

    对方能自称贵人，身份一定不低，这京中随便一个达官显贵，都不是她惹得起的。

    她才刚来，还没站稳脚跟，凡是小心为妙。

    况且，假如来信人真的是萧凛夜，那就更麻烦了。

    “就说我云游在外，联系不到人。”司翎说着，将信点燃。

    小苏得令，“是，奴婢立刻通知韩大哥。”

    这时，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小牧的声音。

    “大少爷。”

    “进。”司翎应道。

    话音刚落，小牧就迅速推门进来，一脸担忧，“金疮药来了，奴才这就给大少爷上药。另外，司大人回来了，正等着见大少爷呢。”

    闻言，司翎的眸子暗了暗。

    最想见的人，终于现身了。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鸠占鹊巢的叔父司林翰，到底是何等闲之辈！

    她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她简单地上了药，换上一套干净衣服，便去见司林翰。

    迈进侯府大厅时，她一眼就见正对面坐着两个人，正是司林翰和林翠雅。

    只是没想到，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原主的表妹，司芮盈。

    见司翎进来，司芮盈斜眼晲了她一眼，扬着下巴叫了一声“大哥。”

    呵，这句大哥真是喊得不情不愿。

    司翎懒得理司芮盈，将目光放回司林翰身上，杏眼里满是带着冷意的审视。

    眼前的人竟当真与那晚倒下时看到的黑影如此相似！

    司林翰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不甘……也对，他应该是最不希望司承泽回来的人。

    司翎心底冷哼，面上没什么表情。

    在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前，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她深吸口气，拱手道“许久不见，叔父可还安好？”

    司林翰凌厉地打量着她，淡声开口“嗯，贤侄此次流放，应该长了不少教训，眼下听说你在六王爷那里受训，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再做出有辱家门之事，更别忤逆六王爷，给侯府招惹事端。”

    司翎不禁暗暗冷笑。

    好一通长辈教训小辈的戏码，说得好像他是这家主人似的。

    她又不傻，会雇凶杀害一个“废物”的，除了司林翰一家还能有谁？

    说不定司承泽被定罪也是他们陷害的。

    他心里恨不得她惹怒萧凛夜，赶紧将她灭口吧！

    她还没回答，司林翰就再次开口，“听说小翎去了，可是真的？”

    这话题转移得还真快。

    司翎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掩悲伤，“是真的，流放路上遇到贼人刺杀，小翎为了保护我，就……”

    一旁的司芮盈满脸嫌弃，嘟囔道“有本事骚扰宫女，遇到危险却需要女人保护，果然是个废物！”

    但这句话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林翠雅吓得脸刷的就白了。

    她那天见识到了司翎的狠厉，怕她发难，赶紧提醒司芮盈收敛。

    司林翰从头至尾只盯着司翎，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缓缓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尸体呢？”

    司翎深吸口气道“小翎坠入海里，我没找到她的尸体。”

    “找不到就算了，改天立个衣冠冢就是。”司林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毫不在意。

    司翎忍不住紧咬牙关，心里不禁为原主感到悲哀。

    不管是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还是心疼原主的遭遇，她都一定要彻查此事！

    那么，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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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不能嫌弃她

    见司翎久久不回答，司林翰面楼不悦，“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林翠雅和司芮盈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尤其林翠雅，她就等司承泽说不满意，然后被收拾。

    却不想，司翎直接说“就按叔父说的做吧。”

    司林翰离去，林翠雅心有不甘，但还是跟着走了。

    司翎盯着司林翰的背影，恨不得立刻用眼神刺穿他。

    司芮盈也起身往外走，睨着司翎，那模样高傲得不可一世，“啧啧啧，那个傻子终于死了，废物也赶紧消失吧，免得在这碍我的眼！”

    虽然知道司芮盈向来敌视那两兄妹，但她也太肆无忌惮了！

    司翎的手微微一动，下一秒，司芮盈颈侧就多了一根银针。

    “呃！”

    司芮盈痛呼出声，下巴和舌头瞬间全都麻痹了。

    司翎冷笑，走过司芮盈身边时顺手取回银针，“侯府里的狗叫的好难听。”

    司芮盈气得直瞪眼，就想骂司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该死的废物，敢骂她是狗！

    司翎头也不回地走了，听着身后的呜呜声，她勾了勾唇角。

    她这副模样，倒更像挫败的狗了。

    一回自己院子，司翎便着手准备丧事。

    虽然答应了司林翰的安排，但她还是让人布置灵堂，从白花白布到哀乐，样样不少。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司翎已经死了。

    当天晚上，灵堂就迎来了第一个“拜访者”。

    “都给我停下！谁允许你们在侯府里造次了！”

    林翠雅在自己房间里就听到了哀乐，烦躁不已，堂堂侯府，又是灵堂又是哀乐的，晦气死了！

    众人面露难色，这时，灵堂里走出来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司翎走到众人面前，眨巴着大眼睛，抱着一捧纸钱，满脸的无辜，“婶婶这是做什么？”

    见她这身打扮，林翠雅更气了，“没听你叔父说吗，祭奠弄个衣冠冢就行了，你赶紧把这些撤了！”

    就知道这个废物回来准没好事，回来第一天就杀人，第二天又办丧事，等明天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她心里恨的不行，却只见司翎突然板起脸，上前几步逼近林翠雅，“小翎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是我最亲的人，如今却客死他乡尸骨无存，我给她办个葬礼，就是想好好送她一程……”

    说着，她又逼近一步，目光盯进进林翠雅眼里，“婶婶如此这般阻挠，是怕小翎回来看我们？”

    林翠雅身子猛地一震，不由得后退一步，厉声呵斥“别胡说！她都死那么久了，早就投胎了！婶婶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叔父责怪你！”

    她说着慌张转向众人道“赶紧撤了，否则大人来了，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谁敢动！”司翎掷地有声，一时间没人敢动分毫。

    她左右扫了一眼，最后看向林翠雅，眼里尽是冷意，“想必婶婶是忘记了，小翎是六王爷的未婚妻，这葬礼就是六王爷的意思，谁敢阻拦，必有重责！”

    什么？六王爷给司翎办葬礼？

    林翠雅只觉得好笑，阴阳怪气道“承泽，你好像也忘了，六王爷从来不待见小翎，一直是有多远就躲多远，这事人尽皆知，既是如此，又怎么会给小翎办葬礼？你骗不了我的。”

    司翎抬了抬唇角。

    呵，直接戳破了呢。

    的确，萧凛夜是不会给她办葬礼，但此刻，抬出他来，毋庸置疑是最有效果的。

    而且他又不会来，自然就不会知道她在这狐假虎威。

    司翎不慌不忙，淡定地继续道“不信就算了，王爷吩咐的事，我必须做到。”

    没等林翠雅回应，远处就传来司芮盈尖利的喊声，“司承泽，我爹同意你办葬礼了吗？现在整个侯府都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是回来捣乱的吧！”

    司芮盈一直冲到林翠雅身侧，瞪着司翎。

    看到对方的打扮，她更是气得面容扭曲，“那个傻子死了还能恶心人，你们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惹人厌！司承泽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收拾干净，不然就等着我爹收拾你吧！”

    夜晚本就安静，司芮盈的咆哮直接传出了高墙外。

    此时萧凛夜正好从轿子里出来，听到她骂到司翎，不知怎的，心里蓦然说出几分不悦。

    再怎么说，名义上司翎也曾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跟他有过一段过往……他可以嫌弃她，但别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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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来算算账吧

    杜方明显感觉到自家王爷的低气压，心中大叫不妙，赶忙自觉地前去叫门。

    灵堂外，众人僵持不下。

    司芮盈还记着司翎害她面部麻痹的仇，上去就要动手。

    司翎又怎么会吃亏？

    袖口里的手捏着银针，不由琢磨着这次是让对方短暂失明还是全身抽搐。

    “六王爷驾到！”

    不远处蓦然传来一道宣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随后纷纷惊慌下跪。

    “参见六王爷！”

    当司芮盈看到那张神仙般的俊脸时，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高高在上的六王爷从来不进侯府，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可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而且如传闻一样，美得人神共愤！

    她两眼放光，贪婪地望着萧凛夜，跪下行礼，“芮盈参见六王爷！”

    她没有注意，身后的众人与她不同，却是个个一脸的惊恐，像见了鬼一样——其中就包括她的亲娘。

    林翠雅没心思欣赏美男，她吓得浑身发颤，埋着头不敢说话。

    要知道六王爷煞神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她刚刚可还大放厥词，咬死了六王爷不会来！！

    司翎也赶紧收起银针，弯腰拱手，“下官参见六王爷。”

    心底里，她忍不住疯狂吐槽。

    麻蛋，这狗男人怎么又来了？

    这下坏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话，要是让他知道她在这狐假虎威，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司翎心里正担心着，就听见司芮盈不怕死地开口。

    “王爷来得正好，司承泽造谣，说是王爷要给司翎办葬礼，但芮盈知道，王爷一定不会的！”

    司芮盈说着神色里闪过一抹得意。

    那个司承泽死定了！

    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可要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未来的六王妃就是她了！

    林翠雅听着女儿的话，冲过去堵住司芮盈嘴的心都有了。

    她这个女儿哪都好，就是口无遮拦的毛病改不了，在家里说说就算了，但眼前的可是六王爷啊！

    萧凛夜正想知道刚才是谁那么聒噪呢，这下听到跟刚刚一样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阵反感。

    目光移过去，就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里满是贪婪，令他更加厌恶。

    呵，又是一个觊觎他的女人，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胆敢盯着他看？

    还有，他允许她说话了吗？

    黑眸危险地眯起，萧凛夜薄唇一开一合，“说话之前要考虑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司芮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慌忙伏地磕头，“王爷……”

    萧凛夜不屑于去看司芮盈，他扫视着众人，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本王给未婚妻办葬礼，有谁不满意？”

    他不怒自威，众人被这凛冽的气势一阵，顿时瑟瑟发抖。

    司翎却一挑眉。

    他不是恨透原主了吗，怎么会突然帮她？

    不管怎么说，现在情况对她有利。

    她当即指向一旁，“回王爷，是下官的婶婶和表妹。”

    司芮盈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凉，下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

    林翠雅吓得心颤，立刻否认，“不不不，一定是承泽听错了，我们的意思是，小翎的葬礼一定要办，风风光光地办！”

    司翎心里冷笑，也懒得跟林翠雅纠缠，直接大声道“都听到没有，继续奏乐，而且家属必须哭丧，大声地哭！”

    这母女二人之前没少欺负原主，正好借今天的机会使劲整整她们。

    希望原主在天有灵，能看到恶人受到惩罚。

    林翠雅闻言，脸色难看得要命。

    让她给那个傻子哭丧？

    简直是种侮辱！

    司翎眼尖地捕捉到林翠雅的表情，眸色冷了几分，再次朝萧凛夜拱手，“王爷，下官来替您监督吧，不好好哭的，直接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萧凛夜瞥了司翎一眼，也不恼，淡淡地道“杜方留下监督。”

    杜方微愣，“属下遵命！”

    在场的人又都是一阵战栗，而林翠雅更是吓得牙齿直打颤，“不劳烦杜侍卫了，我这就安排下去，侯府上下都来给小翎哭丧，一定好好送她！”

    说完，她像是想立刻逃离这里，朝萧凛夜磕了个头，赶紧扯着呆滞的司芮盈跑了。

    很快，众人慌忙散去，杜方也奉命去院外看守。

    司翎露出满意之色，却在看到男人的神情时，瞬间僵住。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满意了？那么现在，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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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她是真死了

    司翎咬咬牙。

    狗男人，他果然还是准备兴师问罪！

    刚才不该那么嘚瑟的……

    明白眼前的情况，司翎嘿嘿一笑，打定决心主动承认错误。

    她扯出一个无害的笑“下官知错了，但下官是为了王爷的名声才那么做的，王爷与小翎的婚约尚未解除，那些人无视小翎，就是无视王爷啊！”

    他怎么不知道司承泽有这么好的口才？

    这下他要是怪罪司承泽，倒是他不讲理了。

    萧凛夜晲了司翎一眼，瞥向灵堂，眼里染上冷意。

    棺材，纸人，纸钱……一样不少。

    没有人会愿意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办丧事，这是大忌讳。

    “司翎真死了？”

    司翎顺着萧凛夜的视线看过去，认真道“回王爷，小翎是真的去了。”

    她没瞎说，原主就是死了，她哥哥也死了。

    她办这个葬礼，不仅是为了让萧凛夜停止对她的纠结，也是想让那兄妹俩安息。

    那口棺材不是空的，她偷偷在里面放了原主和司承泽两人的衣服。

    萧凛夜的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司翎真死了，那么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谁？

    司翎一看男人的反应，就猜到他应该还在纠结，于是她再接再厉，“小翎若是知道王爷一直惦记着她，一定很开心，不如王爷给小翎上柱香吧……”

    她还没说完，就发现男人看向自己，幽深的眸子犹如黑洞一般，似要将她吞噬——

    “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么本王不介意帮你管管。”男人冷声道。

    司翎立刻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捂着嘴连连摇头。

    萧凛夜看着她的反应，眯了眯眼。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司承泽可疑得很，从一无是处的废物，变成了滑头，流放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承泽明显有事瞒着他，那女人一定还活着！

    “好好送走你妹妹，明天来见本王。”

    留下这句话，他便径直离去。

    司翎目送男人离开，柳眉微蹙。

    所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尤其他最后那句话，莫名让她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可太难搞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赶快帮原主报完仇，然后离开这里。

    院外，萧凛夜回头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幽幽地吩咐道“盯着司承泽，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给本王。”

    “遵命！”杜方说完，身影迅速消失。

    司翎并不知道，此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再次投入到那兄妹俩的葬礼中，同时等待着夜深。

    ……

    夜逐渐深了，众人假哭了一晚上，早就身心俱疲。

    林翠雅早就困了，又哭得脑袋发蒙，顶着两只被葱熏得红肿的眼睛，被送回了房间。

    司翎作为逝者的亲哥哥，留下守夜。

    小苏为司翎送来宵夜，顺便带来了一个稻草扎成的假人。

    “小姐，司林翰已经就寝了。”

    司翎也没抬头，喝着温热的粥，随口应了一声，眼里划过一丝精光。

    吃完宵夜，司翎看了看那些早已睁不开眼的下人们，将假人摆在香炉前。

    自己则换上一身夜行衣，消失在黑夜里。

    没过多久，她便手持短刀，来到了司林翰的房门外。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司翎先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没有动静，才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钻进去。

    她刚关上门，身后就突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来者何人？”

    司翎只觉得脊背一僵，她刚刚居然没察觉身后有人！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普通人分九个等级，在那之上还有四大宗师，无人可敌。

    传说世上还有一位高人，能以一人之力战胜四大宗师，因其相当神秘，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很多人都怀疑这个高人的存在。

    她在原主记忆中获取的信息是，司林翰不会武功，可现在看了，事实并不是这样。

    司翎快速转身，对上司林翰凌厉的眼神。

    面巾遮住了她的脸，露在外面的一双明眸里满是杀意，她压低声音，“送你上西天的人！”

    司林翰看出了对方的杀意，却只是一脸鄙夷，冷笑着，“愚蠢。”

    话落，他便迅速出手，对准司翎的头顶拍了下去。

    那一瞬间，司翎脸色大变，她想还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

    通过这一下判断，司林翰似乎能达到宗师级别！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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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你喜欢男人

    “王爷！你，你还没走？”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侯府里。

    可这都已经半夜了，难道他还是怀疑她的话，又重新杀回来了？

    唉，当初要是知道他的身份，她绝对会忍着不碰他，去找别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微弱的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净无暇，五官和脸部线条柔美，秀气得不像个男人。

    她嘴角有血渗出，加上那双大眼睛里的惊吓之色，样子柔弱极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他不禁皱眉。

    腰肢纤细，柔弱无骨，莫非司承泽是女人？

    司翎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心中一惊，赶紧从他怀里出来，“王爷这是做什么？上次下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王爷自重！”

    许是觉得不够，她又补上一句“就算王爷喜欢我，我也不能接受，在下可是要娶老婆的人！”

    萧凛夜一听，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再敢胡说八道，本王就让你娶不了老婆！”

    他会喜欢男人？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还是侮辱他，侵犯他的女人的亲哥哥！

    若不是因为还没揪出那女人，司承泽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即使司翎不是男人，听到萧凛夜的话，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他都能把活人扔进狼窝，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有预感，要是被他识破身份，那么他会以最残忍的手段将她折磨致死！

    于是她决定再来一剂猛药，彻底打消他对她的纠结。

    “我明白，这种事的确不好明说，而且在这遍地俊男美女的京城里，我的长相也能挤进上位圈，王爷会看上我，实属正常……”

    这张嘴着实令人讨厌！

    萧凛夜胸口一阵堵得慌，黑眸深处有什么在觉醒。

    他不怒反笑，抬手伸向司翎的小脸，“你说，若是本王在你引以为傲的脸上加点东西，你还笑得出来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她脸颊划过，他触碰过的地方，生出奇异的酥麻感。

    司翎竟忘记了躲闪，怔愣地看着男人。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

    萧凛夜不但没有在她脸上看到恐惧，反而见她失神地盯着自己看，心里烦闷，嫌弃地甩开手。

    司翎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萧凛夜当即就想挥开她的手，奈何她抓得太用力，身子顺势就被拽了回来。

    下一刻，司翎震惊地瞪圆了眼。

    她竟然好死不死扑到男人怀里，还亲到了他的颈侧！

    颈侧柔软温暖的触感太过熟悉，萧凛夜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他身体一僵，眸底的杀意瞬间扩散开，猛地一把推开司翎！

    简直找死！

    “司承泽，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司翎摔倒在地，求生欲迫使她闭上眼睛。

    她对天发誓，她绝不是故意的！

    装晕的话是不是就能躲过一劫？

    萧凛夜又怎会被这种小把戏唬住，他睨着躺着不动的司翎，苍白的薄唇微微勾起，“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想死了，那本王就帮帮你。”

    “不是不是！”司翎蹭地爬起来，扯出一个无害的笑，“不敢劳烦王爷，下官还没活够呢，嘿嘿！”

    “少跟本王嬉皮笑脸的，不然本王撕烂你的脸！”

    闻言，司翎瞬间收敛了笑容，试图辩解，“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

    怕男人不信，她举起一只手，一脸认真，“我发誓，刚才我要是有一丁点私心，就……就让雷劈死我！”

    话音刚落，恰好有一道惊雷劈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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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必须要智取

    中毒！

    司翎目瞪口呆，“王爷，你可别吓我啊，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说的那些症状确实都对，而且她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头晕，浑身都不舒服。

    但也不至于死吧！

    萧凛夜也不废话，直接抓过她受伤的手臂，“自己看，司林翰掌风带剧毒，中毒之人，必死无疑。”

    司翎扭头一看，发现伤口已然发黑，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她只知道司林翰身手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还使毒！

    见她吓得脸色发白，萧凛夜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虽是剧毒，却也不是无药可解。恰好本王就有一块能解百毒的玉佩，只不过四个月前被贼偷走了，只能说你的运气不好。”

    听到这话，司翎才注意到，怀里的玉佩真的在发热！

    她忽然心虚，一抬眼就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是明显的审视，她当时就明白了——

    可恶，他在试探她！

    还好她机警，不然就被他套路了！

    司翎垂眼，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表情极为哀伤，“本想杀了司林翰以慰父亲和小翎在天之灵，却没想到……不过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她退后两步，朝男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能认识王爷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没能在死前治好王爷的病，但我会与小翎一起，在天上为王爷祈福，王爷保重！”

    说完，她也不看男人的反应，径自转身离去。

    萧凛夜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眸中的试探也被疑惑取代。

    莫非司承泽真的不知道司翎手里有他的玉佩？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司翎嘴唇触碰过的地方，风华绝代的脸逐渐紧绷，嗜血的火焰在眸底燃烧。

    兄妹俩一个德行，禽兽不如，活该死无全尸！

    ……

    另一边，司侯府里烛火通明，极为嘈杂。

    司翎换下夜行衣，悄悄溜回灵堂，让小苏把假人拿走处理掉。

    灵堂外的下人们早已昏昏欲睡，全程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司翎快速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若无其事地烧起了纸。

    正烧着，就听到身后有繁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管家带着一帮人冲过来，吵醒了灵堂外的下人们。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大声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受重伤的人？”

    下人们都迷迷糊糊地摇头，“没见到。”

    管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灵堂里的人，“大少爷离开过吗？”

    司承泽一直都在原地没有动过，下人们答道“大少爷没离开过。”

    就在这时，司翎沉着脸从灵堂里迈出来，“什么事？守灵时禁止喧哗知不知道？”

    管家观察了一下司翎的表情，见没有异样，才回道“大少爷，刚刚丞相遇刺，奴才是在问有没有人见到刺客。”

    “谁敢刺杀叔父，简直找死！”司翎怒道“没人来过这里，赶紧去别处找，一定要给我揪出来！”

    “是，大少爷。”管家应道，带人离开。

    司翎活动了下脖颈，慵懒地说“你们守着灵堂，我要去一下茅厕。”

    下人们连忙应下。

    司翎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一路回到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小苏处理完假人回来，正好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赶紧扶住司翎，“小姐，你怎么了！”

    司翎抹掉嘴角的血迹，“中了一招，扎几针就好。”

    小苏扶着司翎往床边走，“司林翰也会武功？”

    司翎柳眉紧蹙，“不但会，还厉害得很。”

    小苏心急火燎地跑去取来顶级银针和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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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属意司承泽？

    整整一夜，侯府都在找刺客，却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大早，司林翰就差人来唤司翎。

    司翎特意在伤口上多缠了几层纱布，确认没问题后，才前去见司林翰。

    然而她前脚迈进书房，后脚下人就将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她和司林翰两人。

    司翎想起昨晚的对峙，拱手行礼，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叔父。”

    “贤侄不必多礼。”

    司林翰与昨晚判若两人，身上完全没了强大的戾气。

    还真是收放自如。

    司翎在心里冷笑，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担忧地问“叔父没事吧，昨晚叔父遇刺了？”

    司林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当然没事，有事的是那刺客。”

    那刺客中了他的毒，今日之内必死无疑，找不到他也不在乎。

    司翎袖口里的手攥紧，在心里诅咒了司林翰几百遍，却敛起眼中的冷意，笑着说“那就好。对了，叔父找我所为何事？”

    闻言，司林翰的脸色阴沉下来，“我听说六王爷命你给小翎办葬礼，可六王爷向来对小翎避之不及，怎么突然为她大办丧事？”

    萧凛夜身份尊贵，又是个狠角色，他突然对司翎那个傻子上心，绝对有问题！

    司翎面色未变，只是眼里生出几分狠厉。

    “说不定是六王爷认为小翎死得冤枉，怀疑我们兄妹遭遇的追杀的事有蹊跷，因此才对小翎上心吧。”

    她边说边注意着司林翰的神情，她心里清楚眼前的就是幕后主使！

    如果她没有来到原主的身体里，那两兄妹的死估计根本没有人会关心！

    司林翰不知道司翎的想法，他神色凝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了解萧凛夜的为人，萧凛夜才不会对什么人上心，一定是别有用心！

    莫非萧凛夜发现了他的秘密，在他周围转悠就是为了找机会对付他？

    不行！他谋划了那么久，不能在关键时候出差错！

    看到司林翰又在无意识地摩挲手中的茶杯，司翎眼里的冷意更甚，见对方看向自己，她赶紧收敛了眼神。

    司林翰抬眼时，司翎依然恢复了淡然，他未察觉到异常，“你如今在六王爷手下，记住要谨慎行事，小心侍奉。”

    他语气平静，命令的姿态尽显。

    司翎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怕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想法立刻就被证实了，司林翰继续道“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六王爷私下似乎有些小动作，你多留意六王府里的事，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司翎强忍住心中的波澜，紧紧攥着手，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我知道了。”

    这时，她的目光落到书桌一角的那盘冰糖糕，下意识皱了皱眉。

    “叔父……喜欢冰糖糕吗？”

    司林翰瞥了一眼冰糖糕，眼里满是厌恶。

    想到今后还要利用司承泽对付萧凛夜，他开口道，“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司翎的神态忽然变得忧伤，“我不是想跟叔父抢吃食，只是一看到这冰糖糕，就想起了小翎，她生前最喜欢这种点心了，小时候父亲还曾带我们一起采花蜜做点心……唉——”

    司林翰看向司翎，见她望着那盘冰糖糕，神色黯然，像是在睹物思人。

    “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但逝者已去，你也该早点走出阴霾，小翎一定也希望你能振作，早日回到朝堂，干出一番事业。”

    “叔父说的是。”

    呵，这贼人真是滴水不漏！

    ……

    结束了与司林翰的“对弈”，司翎便转头离开。

    可刚出门，远远地她就见林翠雅和司芮盈朝这里走来。

    林翠雅看到司翎从书房里出来，顿时心里一慌。

    司承泽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难道夫君改变主意，不想杀司承泽了？

    四个月前，她就发现夫君对她突然很冷淡，她一开始怀疑他是有别的女人了，可他对他们的儿女也是一样的冷淡，也不再谈提拔儿子的事。

    她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夫君似乎看司承泽不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想放弃自己的儿子，改为提拔司承泽。

    绝对不行，侯府只能是她的儿子来继承！

    她快步上前，“承泽来见叔父啊，你们都说什么了？”

    司翎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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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等着抓神医

    六王府。

    萧凛夜正在卧房中打坐运功，忽然，房中多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男人一眼，犹豫道，“禀告王爷，那边来答复了，说是神医云游在外，联系不到人。”

    萧凛夜眼皮都不睁一下，薄唇轻轻开合，“那就是拒绝了？”

    门边的杜方明显听出主子的不悦，连忙道“王爷，传闻那神医淡漠孤傲，做事全看心情，不如直接抓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黑衣人却立刻表示反对，“神医性子刚烈，强迫不来，搞不好还会让他更加排斥。”

    这下杜方也犯了难，看向自家王爷。

    见他依旧没有表态，便试探着问“要不，先稍微吓吓他？”

    “呵，”萧凛夜冷笑一声，终于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深渊般的黑眸，“何必那么麻烦，他若不答应，留着也就没用了，直接解决掉算了。”

    得到男人的指示，黑衣人立刻应下，“是！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黑影堂接到一份买卖，买主要刺杀司侯府大少爷，司承泽。”

    哦？司承泽上次没死成，这么快就又有人要杀他？

    着实有趣。

    萧凛夜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吐出一字“杀。”

    杜方却急了，“王爷，眼下神医请不到，留着司承泽还能为王爷医治，还有，司翎还没找到，要是司承泽死了，可就更难找了。恕属下多言，还是先留司承泽一命吧。”

    闻言，萧凛夜敛起神色，半晌冷笑道“人可以不杀，但……”

    他说到一半，意味深长地瞟向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意会，拱手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方看到了萧凛夜的眼神，不禁心里发怵，为司承泽捏了一把汗。

    这司少爷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王爷。

    这下他可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喽！

    ……

    翌日清晨，司翎起了个大早。

    小苏端来洗脸盆，伺候她装扮更衣。

    “少爷许久都没去给胡老侯爷复诊了。”

    司翎动作一顿，像是才想起来，“对哦，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差点就忘了。”

    胡老侯爷是她的设立柳叶楼后接待的第二个医患。

    一回到侯府就接二连三遇到那么多事情，竟忘了复诊的事。

    小苏为她系着腰带，盈盈一笑“放心，小苏可都替小姐记着呢！对了，胡府派人通知小姐，老侯爷的药马上就断了，小姐要不今天就去瞧瞧？”

    “好。”司翎应道。

    她当然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而且给老侯爷复诊也花不了多久，晚上抽空跑一趟就行。

    这时，小苏忽然敛起笑容，狐疑地瞥了瞥窗户的方向，凑到司翎耳边，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小姐，你有没有发觉，好像总有人盯着我们，是不是因为我们拒绝了那位贵人，他们要报复我们？”

    司翎却忽然笑了，她将银针放进怀里，淡定地回答“我知道，我们被盯上了，最近行动时多加小心。”

    小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想惊呼又不敢大声，便捂着嘴“那小姐岂不是有危险？”

    司翎被小苏可爱到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怕什么，我是谁啊！”

    小苏忽然就眯眼笑了，“对，我家小姐是最帅，武功最高，医术最强的神医！”

    与此同时，小院外的一棵大树上，杜方坐在树杈上，看着司翎房间的方向，百无聊赖。

    忽然，树冠里瞬间多了一个黑影。

    “杜统领！”

    “我靠！”杜方惊呼一声，下意识躲闪，差点摔下去，“想吓死我啊！”

    这些黑影堂的人，功夫是真好，但也是真吓人！

    黑衣人抱歉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有点着急，嘿嘿，我刚刚得到消息，今晚神医要去胡侯府看诊。”

    杜方一挑眉，眼睛顿时亮了。

    还说什么云游在外，果然是借口，原来那小子就在京城！

    正好他好奇得紧，到底是有多大能耐，敢自称神医？

    这下让他逮个正着，那么他就去会会这个神医！

    如果他能把神医抓来给王爷，那就是一件大功啊！

    这样想着，他一脸兴奋，看了看日头，吩咐道“时间还早，去多安排几个人手，我去禀报王爷，你们等我通知！”

    说完，他翻身一跃，身影已然消失。

    ……

    夜里，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胡府大门外。

    车上下来一人，正是司翎，她身披黑色披风，整个人隐在黑夜中。

    但她的身影还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几双眼里。

    “来了！”

    杜方趴在墙头，握紧手中的刀柄，虎视眈眈地盯着下面那个漆黑的人影，恨不得立马冲下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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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抓住神医了！

    “在这儿趴了两个时辰，脖子都抻长了。”

    杜方边说边活动脖子，忽然就瞥见身侧的黑衣人突然起身，提着刀就要冲下去，他连忙拉住那人，“你要干啥！”

    黑衣人回答地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抓人。”

    杜方顿时有些无语，“就这么冲过去抓？想啥呢！胡老侯爷曾对王爷有恩，不能惊扰他老人家，我们等人出来再抓！”

    黑衣人不情愿地再次蹲下来，“还要等啊……”

    杜方叹了口气，看向偌大的胡侯府，“不然呢？再者说，那可是胡侯府，在这里抓人，就是黑影堂的人都过来，恐怕也费劲。”

    黑衣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杜方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他当然也想赶紧抓人，但他知道做事要讲求谋略。

    不像那些傻大个们，就会闷头往前冲。

    他打心眼儿里嫌弃那些黑影们，不过，有他们的衬托，就显得他更聪明了！

    外面的几人吹着凉风，而胡老侯爷房中，司翎取下最后一根银针。

    “老侯爷的病不算特别重，但奈何日积月累，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想要除病根的话，恐怕很难……”

    她收拾好诊箱，继续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再为老侯爷诊治几次，老侯爷的病会减轻许多，每逢阴雨天气也不会再有疼痛。”

    胡老侯爷长得相当有威严，但笑起来却很和善，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老夫自然知道神医的能耐，经过神医的几次诊治，我这腿不但没那么疼了，平时还能小跑几步呢！”

    小妾一屁股坐在老侯爷身侧，往他怀里靠，“太好了！我真替老爷开心！”

    司翎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带着能噎死人的香气，顿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她瞥了那小妾一眼，有些无语。

    只见小妾的衣衫本就薄，布料又少，她那么一扭，几乎要走光，她脸上不知道涂了几层脂粉，好像一动就要哗啦啦掉粉。

    而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不善。

    司翎被熏得头疼，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

    她一下就闻出来了，小妾身上的是催情香。

    从一进入这个房间，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还没等她分辨出，小妾就进来了。

    她身上的香味恰好遮盖了那个奇怪的味道。

    “老侯爷，你房间里之后务必保持干净，不要用任何熏香之类的东西，香粉也不行。”

    小妾一听就知道司翎在说她，顿时变了脸色，扯着脖子反驳，“我家老爷就喜欢这个香味！”

    司翎只看着老侯爷，根本不看小妾一眼，“我也是为了老侯爷的病着想，这些香味会影响药效。”

    老侯爷赶忙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他立刻遣走了小妾。

    小妾咬牙切齿地瞪了司翎一眼，但还是不敢忤逆老侯爷，于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结束了诊治，司翎又叮嘱了几句，拿上诊金走出房间。

    她一路走出胡侯府，上了马车。

    墙头上的几人早就等得两眼发直，一见司翎出来，立刻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待马车驶离胡侯府，进入小胡同里，杜方瞅准机会，冲身后的黑影们一招手，“上！”

    三个黑影轻飘飘落在马车顶上。

    马车里，一个人掩在黑色披风下，安静地坐着。

    等那人察觉到异样时，已经被点了穴道。

    黑衣人们一下子闯进马车里，迅速将她捆成粽子。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她十分慌张，她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

    本就敌众我寡，而且她此刻被束住手脚动弹不得，想呼救又不行，只能用尽全力扭动身体。

    杜方见她抗拒得厉害，想起之前听说神医性子刚烈，便安抚道“我们不杀你，就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见见我们主子。”

    这叫请吗？这叫绑架！

    她扭得更厉害了！

    然而下一秒，一把锃亮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吓得立刻停止了反抗。

    这时，一个黑衣人看着裹在黑披风里的人，面露疑惑，他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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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神医的真容

    只见一名相貌平平的女子，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杜方和影卫们皆是一脸的惊恐，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萧凛夜。

    萧凛夜顿时后退了两步，与那名女子拉开距离。

    黑眸里除了嫌弃，还有浓浓的疑惑。

    他居然认错了，这人不是司承泽？

    还有，神医竟是个女人！

    不对，这个人绝对不是真神医！

    他反应过来，真神医敢拒绝他的请诊，而这个女人却这么怕事……

    “你是什么人！”他阴狠问道。

    那名女子吓得不敢抬头，连声音都在颤抖，“奴，奴婢是胡老侯爷府中的丫鬟夏莲。”

    闻言，两个影卫也垂着头不敢吭声，恨不得原地消失。

    一旁的杜方此刻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本来还想把神医抓来立功呢，结果居然抓错人了。

    王爷要是怪罪下来……

    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些人的凄惨下场，杜方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

    得到了丫鬟的回答，萧凛夜沉默了。

    他看向杜方，眸光凌厉。

    杜方小心翼翼开口“属下该死，没能确认好身份，抓错了人，请允许属下将功补过……”

    说着，他看向那个丫鬟，瞬间换上一副骇人的面孔，大声质问道“既你不是神医，你为什么穿着神医的衣服！”

    丫鬟被杜方吓得一抖，头恨不得垂到地面上，“衣服是，是神医给奴婢的。”

    杜方咬牙切齿，“他为什么把自己的衣服给你！”

    该死，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明显是知道他们在埋伏了！

    这神医难道会算不成？！

    丫鬟被吼得直接哭了出来，但又怕激怒对方，只能小声啜泣，“神医说，夜里凉，让奴婢披上……奴婢就，就穿着了……”

    “那你大晚上出门做什么，还坐马车！”

    “奴婢去给老侯爷抓药……”

    杜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萧凛夜的脸色，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禁咽了咽口水，赶紧继续审问。

    “说，神医去哪了！”

    丫鬟泪流满面，委屈地回答“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奉命去抓药，饶了奴婢吧……”

    问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杜方心里又气又急。

    要不是因为小丫鬟是女人，他早就直接上手打人了！

    他转向萧凛夜，极其恭敬地拱手，“恳请王爷给属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属下一定会事先再三确认，绝不会再抓错人！”

    萧凛夜瞥了杜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而看向小丫鬟，“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神医的样貌如何？”

    听到萧凛夜的声音，小丫鬟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凉。

    即使她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对方犀利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的头顶射穿。

    她不敢怠慢，赶紧老老实实回答“是，是一个样貌很普通的女人。”

    闻言，萧凛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女人！怎么又是女人！

    他向来不近女色，但自从被司翎侮辱后，他不仅要面对司承泽那个娘娘腔，而且又一次栽在了女人手里！

    身侧的手倏地收紧，俊脸紧绷起来。

    他黑瞳里有火焰在跳动，他从未如此愤怒过，女人果然是他的天敌！

    可是下一秒，萧凛夜忽然冷笑一声，他给了杜方一个眼神，幽幽地吐出一句话“你不是说要将功补过么……”

    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男人的话里尽是阴狠之意，但对杜方来说，却让他立即如释重负。

    他赶紧恭敬地应下，“多谢王爷，属下一定抓来那个神医，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看到萧凛夜的神色，侍卫先是一愣，随即硬着头皮汇报“禀王爷，司承泽在府中遇刺！”

    萧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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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灭尸被发现

    “我是不会说的，有种就杀了我！”

    呵，还挺有骨气！

    “这样啊——那本官就成全你。”司翎笑着蹲下身子，匕首对准刺客脖子上的动脉，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鲜血溅到她脸上，她笑得阴恻恻的，露出整齐的白牙，杏眼里尽是杀意，样子看起来相当渗人。

    看着血不断涌出，浸湿草坪，司翎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眸底是一片冰冷。

    早在前往胡侯府的路上，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被跟踪了。

    她还准确地判断出，跟踪她的不是一拨人，而是两拨，而其中一拨，让她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那两拨人一直跟她到胡侯府外，但都没动手，似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故意在胡侯府里拖延了些时间，但两拨人依然埋伏着，没有杀气的一拨在正门，有杀气的一拨在后门。

    她当机立断，将自己的披风给了丫鬟夏莲，并以抓药为由，让夏莲从前门离开，自己则从胡侯府脱身，回了司侯府。

    正如她预料的那般，她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那两个刺客就按耐不住了。

    但他们也太瞧不起她了，竟然赤手空拳就要杀她！

    司翎冷嗤一声，晲了一眼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刺客，一手把玩着带血的匕首，来到另一个刺客旁边。

    “你也想死吗？”

    刺客十分不屑地道“少废话，快动手！”

    “呵，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匕首对准刺客的上臂内侧，切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直接杀了你多没意思，我要看着你的血一点一点流干。”

    那刺客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要杀要剐随你便，赶紧给我个痛快！”

    寒光一闪，又是一刀割在了刺客的大腿上。

    司翎眼里闪过狠意，面上却笑得十分轻松，“既是随我便，那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胆敢来杀我，就应该提前做好觉悟，放心，我只割破了你的静脉，你不会太快死，余下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供出那个幕后主使，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刺客咬着牙一双眼睛怒瞪着司翎，“休想用这种手段逼我说出来！”

    “嗯，有骨气。”说着，司翎一刀刺进刺客的左眼，“别瞪了，省点力气吧。”

    刺客疼得惨叫“啊！司承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身体开始发冷，加上左眼钻心的刺痛，他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司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恐怕是做了鬼，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刺客用仅剩的一只眼瞪着司翎，嘴里恶狠狠地诅咒她“少得意，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说完，他咬破舌下的毒药，顿时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呼吸。

    见刺客死了，司翎也不在乎，她站起身，冷眼睨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她才不怕死，只不过，在死前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就算他们不说出幕后主使，她也能猜出来，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见已经沾上了血，干脆将匕首在身上蹭了蹭。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回去叫小苏烧了就是，但尸体可不大好处理。

    还有这满地的血迹，恐怕要收拾好久了。

    要是早知道这么轻松，应该在府外找个胡同解决的……

    “唉，今晚又不能早睡了……”

    司翎懊恼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去叫小苏，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好一个杀人不眨眼，司大人的这几下，真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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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打架谁怕谁

    听出男人话里的冷意，司翎脊背一凉，猛地转身，就见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靠，他都离她这么近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还有他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心里编排她。

    既然都已经被看到了，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于是她扯出一个笑容，“王爷好雅兴，这深更半夜的，王爷不在府中歇息，跑来下官这里看戏。”

    萧凛夜依旧笑着，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黑眸深不见底，“如此精彩，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司翎丝毫不惧怕对方，淡定地收起匕首，“看样子王爷闲得很，正好下官需要帮助，而且王爷来都来了，正好帮下官把尸体带走吧。”

    “你在对本王下命令？”萧凛夜瞬间眯起眼睛，眼神冷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出冷箭。

    一旁的杜方察觉到萧凛夜浑身散发的杀意，一把拔出佩刀，大喝一声“大胆司承泽，竟敢对王爷无理！”

    话落，杜方已经冲到了司翎面前。

    刀刃闪着寒光，迅速劈向司翎的鼻尖，司翎冷眼看着，身形一闪，躲开了一击。

    动手？

    好啊，谁怕谁？

    从和这男人接触到现在，她也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刚才就看出来者不善，她早有准备。

    杜方的每一刀都是致命的，但她都灵活地躲开，并未被伤到分毫。

    “杜方，退下。”男人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地狱。

    杜方动作一滞，不解地看向萧凛夜，“王爷？”

    萧凛夜负手而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看出萧凛夜正在气头上，杜方一颤，赶紧应道“遵命！”

    杜方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司翎和萧凛夜两人。

    萧凛夜冷眼看着司翎，收敛了笑容，周身散发的杀意使他像是冥神一般。

    仅几招他就看出，杜方不是司承泽的对手。

    这个司承泽的确有两下子。

    好久没遇到过身手这么好的人了，看得他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看着这样的萧凛夜，司翎不禁蹙眉。

    好强大的杀气！

    然而就在她感叹的时候，男人身形一闪，下一刻竟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司翎惊恐地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掌，慌忙躲闪开。

    可是男人紧追不舍，身形一晃，再次杀到她面前。

    她这下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彻底慌了，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的武功居然这么强！

    她这边慌里慌张，萧凛夜却毫不留情。

    尤其当他靠近司翎，敏锐地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眼底瞬间升起杀意，下手也更狠！

    司翎狼狈地躲闪，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

    就在此时，他抓住了她的袖子！

    她大惊失色。

    心底知道，被抓住的话就死定了！

    她灵机一动，连忙朝男人手臂下方钻过去，成功绕到了男人背后。

    萧凛夜一怔，反手就去抓司翎。

    他扣住她的腰，纤细柔软的手感令他稍微晃了下神。

    司翎则看准机会，从他手中逃脱，再次绕到了他背后。

    刚才没来得及下手，这次她攀住他的肩，一手捏着银针，瞅准他的后颈就要扎下去。

    萧凛夜勾起一抹冷笑，单手扣住肩上的手，猛地一转身，抓住司翎拿银针的手腕，大力一甩！

    司翎又没能得手，心里不甘，顺势翻了个跟头，然后铆足了劲朝着萧凛夜的头顶踢了过去。

    她的手腕极细，皮肤滑嫩，还有她刚刚攀在他背后的感觉，都令他联想到那一晚，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紧紧缠住他……

    他又晃了下神，只见就见对方一脚袭来，他眸中寒光一闪，抬手稳稳擒住她同样纤细的脚腕。

    “跟女人一样瘦弱，就这花拳绣腿还想对付本王？”

    他使劲一拧，司翎身体悬空，找不到支撑点，整个人转了几个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她都没来得及找好着力点，背着地，摔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停战！我认输还不行吗！”

    她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以防对方再次攻击她，杏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真是倒霉，那个司林翰还没解决，结果病秧子也是个高手！

    好在萧凛夜没有再出手，见司翎认输了，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先回答本王的问题，你晚上去哪了？”

    司翎与萧凛夜保持着安全距离，大眼睛转了转，“我想想啊……”

    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眼睛，“是要本王帮你想么？”

    “不是不是……”司翎讪讪地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下官是跟胡侯府的小丫鬟幽会去了。”

    萧凛夜的眼神更冷了，一脸的不信，“你才回京几天，这么快就勾搭上胡侯府里的丫鬟了？”

    这司承泽满嘴谎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司翎决心将故事编到底，在男人的眼神压迫下，她面上波澜不惊，“这就叫做缘分。我离京半载，十分想念这个繁华的大城市，所以回来第一天就上街溜达去了，结果正巧碰到那小丫鬟，长得还挺水灵……”

    她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猥琐，最后还搓着手抿了抿唇，一脸回味的样子。

    而萧凛夜见她的表现，胸膛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很不是滋味。

    萧凛夜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司承泽绝非好色之徒。

    但他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一个讨人嫌的模样，这令他相当膈应。

    司翎注意到男人脸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我有疑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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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他又发病了

    司翎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攥紧领口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萧凛夜。

    他又在怀疑她！

    上次袭胸还不够，这次居然直接让她脱衣服！

    见她反应激烈，萧凛夜立刻就看出她是心虚了。

    唇边的笑意更浓，他朝她迈出一步。

    司翎连连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被绊倒了，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萧凛夜居高临下看着她，手伸向她的领口。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一个娇媚的女声。

    “大人，外面的事解决好了吗，快进来吧，奴家都等了好久了——”

    听着小苏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司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也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贝，不光聪明，演技又好！

    萧凛夜忍不住蹙眉，司承泽房里……居然有女人！

    他不信，大手一挥，房间砰的打开。

    “啊！”小苏看到萧凛夜，尖叫着捂住胸前。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裙，外面披着薄薄的一层纱，根本挡不住她美好的曲线。

    萧凛夜也是一惊，迅速后退几步，脸色十分难看。

    司翎则在心里偷笑，她站起来挡在小苏身前，抱住她的肩膀安抚，“别怕，不是刺客，我已经将刺客解决掉了。”

    趁萧凛夜不注意，司翎还冲小苏眨了下眼。

    她转身看向萧凛夜，见对方还盯着小苏看，杏眼里闪过一抹光。

    不是吧，都这样了还不信？

    那就再恶心他一下！

    她的视线在小苏和萧凛夜之间转了一圈，一脸的意会，“王爷，我这丫鬟还不错吧，悄悄告诉王爷，别看她表面上柔弱，其实可厉害了，王爷既然来了，要不玩一玩再走？”

    她说着，走过去就要拉萧凛夜。

    萧凛夜又退后一步，满脸的厌恶，“混账！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不知廉耻！”

    司翎则是一脸的无辜，“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怎么就不知廉耻了呢？”

    许是觉得不够，她又补上了一句“王爷若是不来，那我就自己享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

    萧凛夜盯着司翎，见她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搂着女子就要回房，气得恨不得立刻斩了她！

    他想说什么，可刚一开口，就突然捂住嘴，猛咳了起来。

    司翎一愣，看出他是又犯病了。

    萧凛夜紧皱的眉显示出他的痛苦，苍白的脸染上潮红，司翎再次看呆了。

    帅是真帅，脾气也是真难搞，他要是能一直保持无害的样子该多好……

    “王爷！”杜方听到咳嗽声，迅速冲进院子，“司大人还愣着干什么呢！”

    司翎这才回过神，举着银针跑过去。

    萧凛夜见状，嫌弃地抬手挡开她。

    司翎抓住他的手，“王爷别乱动，我给你扎两针就好了……”

    萧凛夜想拒绝，却感觉到骨头里一阵寒凉。

    身体支撑不住，他径直倒在了司翎身上。

    司翎赶紧扶住他，顺手一针扎在他头顶。

    趁着他无力反抗，她又快速扎下几针，很快，他的情况就稳定下来。

    司翎满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王爷现在不难受了吧？”

    刚才那么一折腾，萧凛夜的样子有些狼狈，但眼神极其犀利，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对方早已死了几百次。

    但不得不承认，司承泽的医术确实厉害。

    “你别得意得太早，明日一早来本王府上，本王有很多事要问你。”

    留下这句话，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司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天又将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但眼下的烂摊子也急需解决，院子里躺着两具壮汉的尸体，她和小苏两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

    于是她赶紧叫住杜方。

    “杜侍卫留步！”

    杜方顿住脚步，看了看萧凛夜的背影，最后还是回过头来，“司大人还有什么事？”

    司翎嘿嘿一笑，小碎步跑过去，压低声音，“商量个事呗，你帮我解决尸体，我给你家王爷治病。”

    杜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司大人本来就是要给王爷治病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想走，但司翎死死拽着他的衣服，“我一个人搬不动，万一伤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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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刺杀司承泽

    闻言，小苏脸上的担忧更浓了，“这次刺杀失败了，下次他们一定会派更厉害的杀手来……但我觉得，那个六王爷比杀手还要可怕，他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也不知刚刚信了多少，小姐，你可一定要提防他啊！”

    想到刚才，司翎也觉得后怕，感激地看向小苏，“还好你反应快，我才能逃过一劫。”

    刚才要不是小苏帮她演戏，她就已经被萧凛夜识破身份，拉去剁成肉酱了……

    司翎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换上一副严肃的神色，“通知全部手下，如果被问起跟司承泽是什么关系，一律回答，是老相好。”

    小苏面露疑惑，可司翎没打算解释，而是忽然搂住小苏的肩，笑得暧昧，“唉，我的小美人儿为了保护我，让那个六王爷看了身子，真是委屈你了。”

    小苏垂下头，脸颊绯红，“小姐别瞎说，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司翎纤细的手指挑起小苏的纱裙，“说实话，这东西真遮不住什么。”

    刚才她可是看清了小苏的曲线，那萧凛夜一定也看到了。

    小苏又羞又气，轻轻捶了司翎一下，“哎呀，小姐别说了！”

    司翎畅快地大笑，“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小苏的脸几乎要熟透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那六王爷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看就看了吧……”

    听到这话，司翎忽然想起四月前的那晚，萧凛夜对外声称对女人有中毒反应，平日里远离女人，可那晚他并没有中毒。

    而且那晚他的表现……

    他的疯狂可不亚于中药的她，一点都不像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只不过，这事她是一定不会告诉小苏的，不然小苏绝对炸锅！

    “少爷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苏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司翎。

    看着少爷的笑容，她立刻就想到了“春心荡漾”这个词。

    司翎一不小心就走了神，被小苏抓包，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为了掩饰尴尬，她吩咐小苏去给院子里泼水，冲洗掉血迹，顺便把通知下达。

    这一夜不再有意外，却出了一则绯闻，京城内忽然传开了一个八卦——

    司侯府大少爷风流成性，四处留情。

    更离谱的是，司承泽的“绯闻对象”名单里，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

    这个八卦消息瞬时间在京城内炸开，人们都嘲讽司侯府出了一个败类。

    然而，比司承泽生性放荡，男女通吃这个消息还要惊人百倍的，是司承泽与六王爷关系暧昧的传闻。

    各种爆炸消息满天飞，自然不会绕过六王爷府。

    咔嚓一声，男人手中的毛笔被拦腰折断。

    杜方偷偷瞄了一眼萧凛夜的脸色，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王爷，属下现在就去杀了司承泽吧。”

    王爷果然气得不轻，那个司承泽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接二连三惹怒王爷，这下竟又惹出这么大的事！

    最近王爷每天都低气压，搞得他整天胆战心惊的，日子相当不好过啊！

    亏他曾经还为他感到可怜。

    如今想来，这人却是死不足惜！

    萧凛夜俊美的脸难得有些扭曲，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骇人的杀意。

    司承泽果真是个下流无耻的小人，那么司翎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他竟然被那样的女人侮辱了！

    一想到这里，他眼里几乎要喷火，再次收紧手，将笔杆捏了个粉碎。

    另一边，司翎躺在榻上，瞪着房顶想事情。

    司林翰刚刚给她下达了任务，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对她下手。

    林翠雅和司芮盈对她敌意极大，但比较好对付，只是担心打草惊蛇，引起司林翰的警觉，她暂时还不能下狠手收拾那对母女。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萧凛夜。

    他心思深沉，又难以捉摸，偏偏又盯上她了。

    一想到萧凛夜那诡异的微笑，骇人的眼神，还有残忍的手段，司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太危险，说不定哪天他哪根筋不对了，把我剁成肉酱。必须想办法赶快给原主报完仇，然后迅速离开京城！”

    她的目标是杀掉司林翰，不能再在别的地方分散精力了……

    就这样想着，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叫醒了整个侯府。

    侍卫闻声提刀冲进林翠雅房里，就见地上横着两具尸体。

    林翠雅和两个丫鬟早就吓得脸色煞白。

    然而很快，林翠雅意识到什么，壮着胆子走到尸体旁边，仔细一看——果不其然，那两人是她雇来的！

    她脸上的惊恐顿时变成了愤恨，咬了咬牙，她命令道“赶紧把尸体解决掉，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要是被我发现外面有人谈论此事，你们所有人都要被逐出侯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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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必须变强大

    司翎闪身躲过，而司芮盈刹不住，直直朝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见她那滑稽样，司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这还没过年呢，表妹这礼行的有点大啊。”

    司芮盈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司翎，“你敢骂我！混蛋司承泽，你恐吓我娘，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爬起来，再次举着匕首向司翎刺去！

    跟司芮盈的狼狈相反，司翎淡定地立在原地，见对方扑过来，也只是冷冷一笑。

    银针出袖，下一秒，司芮盈腿一麻，不偏不倚，正好跪在了司翎面前。

    此刻，司翎脸上早已没了笑意。

    她抬脚踹飞司芮盈手里的匕首，睨着她，“呵，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警告你，倘若再纠缠不休，到时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你威胁我！”司芮盈不但不收敛，反而面容扭曲，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司翎，“我跟你拼了！”

    她想站起来，腿却没有力气，但依然不死心，爬着也要去拿匕首。

    司翎看出司芮盈的意图，冷嗤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司芮盈手背上。

    “啊！”司芮盈疼得尖叫，“混账！”

    “你才是混账！我身为司侯府嫡子，你不过是个旁系，却三番五次出言不逊！”

    想到林翠雅和司芮盈母女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有原主曾受过的委屈，司翎顿时怒从心中起，脚上又加了些力“就是这只手妄想杀我是吧，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手！”

    “你敢！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爹我娘都不会放过你的！”司芮盈右手被踩在脚下，仍不死心地用左手去挥打司翎的腿。

    “好啊，我倒要看看，长兄教训妹妹，哪个敢说什么！”

    司翎说着，一手抓住司芮盈的衣领将她拎起来，然后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司芮盈被扇得脑袋发蒙，一时忘了反抗。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下司芮盈脑子里更是嗡嗡直响。

    司翎下手毫不留情，边打边骂“我看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但你却变本加厉……”

    “我从不打女人，但今天是你自己讨打！你娘没教育好你，那我来帮她教育！”

    连续好几巴掌下去，司芮盈两边脸上已经看不出巴掌印，而是红红的两大片。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打，司芮盈早就被打蒙了，只有脸上火辣辣的疼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突然就哭了出来，大声求饶“我错了！大哥，小妹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

    脸肿的厉害，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死死抱住司翎的手臂，跪下央求。

    司翎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极为反感地一把甩开司芮盈的手，怒道“滚蛋！”

    司芮盈得到了赦免，踉跄着爬起来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来不及拿。

    躲在一旁看戏的小苏兴奋地跑过来，拍着手感叹“少爷好霸气，好帅啊！”

    小牧却面露担忧，来到司翎身侧，小心地问“大少爷，她好歹也是司大人的女儿，万一她跑去告状怎么办？”

    司翎闻言，不但不担心，反而冷冷一笑，“小牧，你记住，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来招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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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让他去平乱

    那些人害死原主兄妹，还鸠占鹊巢。

    她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就顺便帮原主收拾他们。

    她决不允许别人踩在她头上，人若犯她，她便加倍奉还！

    “但是……”

    “没有但是！”

    司翎眼神凌厉，话语坚定，不容置疑，“你们都听着，在这个地方，如果我不变得强势，那么用不了多久，被踩在脚下的就是我，连你们也可能跟着没命。所以我必须这么做，这是对他们的警告。”

    这下，小牧沉默了。

    他原本在二小姐院外当差，后来侯爷去世，大少爷和二小姐离开，司大人一家就搬了进来。

    原先的下人几乎被遣散，他好不容易留下来，却多次听说下人被司芮盈打死的事情。

    要是大少爷真的出了事，那他和小苏一定没有好下场。

    想明白后，小牧认真地看向司翎，“小牧明白了！”

    大少爷刚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大少爷变冷漠了，有点可怕，但现在他才明白，大少爷是变强大了，他喜欢现在的大少爷！

    只是，如果二小姐还活着就好了。

    想到这里，小牧心里一痛，垂下眼睛，神色哀伤。

    司翎没注意到小牧的神情，摆了摆手，“好了，耽误了那么久，我得赶紧出发了。”

    说完，她快步迈出院子。

    千万不能迟到。

    萧凛夜本来就总是变着法子整她，要是再被他抓到把柄，指不定会发什么神经！

    司翎走得急，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突然，小牧惊呼一声“坏了，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大少爷约好今天要去看四爷的！”

    他刚才过来就是为了提醒大少爷这件事的，却碰到司芮盈来闹事，结果就忘了！

    他迅速追出去，可当他追到侯府大门口，就见马车已经走远。

    他懊恼地拍了下头，只期盼大少爷能早一点回府。

    司翎不知道那些，一路上幻想着今天萧凛夜会怎么为难她，然而到了六王府后，才得知今天萧凛夜不在府中。

    她当即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她放松两秒，就接到了一大堆的任务。

    毕竟身在人家的地盘，司翎不好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不忿。

    “说他难搞还真是难搞，自己被召进宫，还不忘留这么多破事给我！”

    司翎这边骂着，另一边，刚刚从宫里出来的男人打了个喷嚏。

    “王爷，您怎么了？是病又犯了吗？”

    杜方急得要命，一边询问着萧凛夜的情况，一边还要注意周围有没有人。

    王爷的病是个秘密，要是在这里犯病，被人看了去，可就麻烦了！

    萧凛夜没说话，

    见他没有表现出犯病的症状，杜方才安心，将暖手炉递给萧凛夜，又问“王爷，直接回府吗？”

    萧凛夜颔首，依旧沉默。

    一路上，杜方不停地观察萧凛夜的脸色，最后忍不住了，便小心试探“王爷，皇上急召您进宫，可是为了平乱的事？”

    萧凛夜面无表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杜方以为自己猜对了，高兴起来，打开了话匣子，“皇上都把太子派去边境了，可还是守不住，肯定是急得火烧眉毛，又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

    闻言，萧凛夜眸中闪过一抹嫌恶。

    杜方猜的没错，皇帝突然找他，就是想让他去平乱。

    看着自家王爷苍白而又平静的脸，杜方心里转而愤愤不平。

    这皇室之中，他家王爷绝对是最优秀，最有实力的。

    但当今圣上偏心，只看重太子，还想借此机会让太子在所有人面前表现一番，却导致局势更严峻了。

    这下边境大乱，皇帝着急了，才来找他家王爷。

    “可是目前边境已经乱套了，叛军扣下太子和他的军队，占领了边城，这一看就是个苦差事，搞不好还会让皇上找到机会对付王爷，王爷，这平乱的事儿，您可不能接啊！”

    萧凛夜忽然冷嗤一声，“谁说本王接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皇帝的别有用心？

    虽然他根本不把那些小手段放在眼里，但这个差事他还真没接。

    杜方顿时疑惑了，刚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萧凛夜笑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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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准备去打仗

    六王府里。

    司翎正哼哧哼哧地忙活着，嘴里絮絮叨叨的，“可恶的萧凛夜，把我当什么了，你家的下人吗？切！”

    忽然，她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上动作一顿。

    听出来人是萧凛夜，她快速抹了把汗，收敛起愤愤的表情，转过身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准备好热烈欢迎他。

    男人今天依旧是一身月白衣裳，外面披着鹅毛大氅，还捧着个暖手炉。

    他身形俊朗，气宇非凡，神色却十分淡然，径直朝屋里走，一个眼神都没给司翎。

    哟，当她不存在？

    不是他脱她衣服的时候了？

    司翎在心里吐槽，表面上却恭敬地向男人行礼。

    “参见王爷，王爷进了趟宫里，一定累了吧，昨晚您老人家身体就不舒服来着，下官给您号号脉，顺便再扎几针吧。”

    男人瞥了一眼司翎伸过来的手，比女人的还纤细柔嫩。

    忽然就想到了传闻，眸底闪过浓浓的嫌恶，他快步两走躲过她的手。

    司翎一挑眉，“王爷心情不好吗？下官只是想为王爷治病，如果您不喜欢，那下官也不强迫您。”

    这么说，倒是他不知好歹了？

    萧凛夜斜了她一眼，总觉得那张脸今日尤其阴柔，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移，落到她的细腰上，他忍不住冷嘲。

    司承泽这个弱鸡，竟然有那么多老相好，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他才不关心司承泽的风流事。

    他只是觉得司承泽不检点，那双手指不定摸过多少人，他嫌恶心。

    “不必费力讨好，本王知道你的目的。”

    司翎一愣，她有两个目的，一是打消他的怀疑，二是回到朝堂，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王爷的意思是……”

    这种时候，还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比较保险。

    果然，萧凛夜没察觉到异样，继续道“你想重新做官，可你行为放荡，要是传到父皇那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司翎一愣，看样子他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

    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她收敛，还是想让她放弃做官的念头？

    “下官惭愧，只是下官生来桃花旺，不断有美人投怀送抱，下官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不知不觉就……”

    司翎说得很无奈，萧凛夜却收紧了手，一记冷眼射向她。

    分明就是风流成性，还将责任推给别人。

    这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你在外面见谁，本王没空管，但若是将不干不净的东西带进王府，本王一定扒了你的皮。”

    男人语调平淡，司翎却听出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她连忙应下，“下官不敢，王爷请放心。”

    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见他的唇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让那张苍白的脸焕发出生机。

    她却没心情欣赏，只觉得瘆得慌。

    直觉告诉她，他绝对没想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开口了。

    “司承泽，本王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有机会官复原职了。”

    “真的！”

    司翎大喜，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太子在边境被叛军扣留，急需援救，本王向父皇举荐了你，此事如果办成了，你不但可以回到朝堂，还能连升三级。”

    司翎一脸的难受，“王爷，我可从未上过战场啊，连带兵都不懂，又如何攻打叛军？”

    萧凛夜俊眉一挑，“这么说，你是拒绝本王的好意了？”

    他嘴角噙着笑，右手食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也一下下敲在司翎心上。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自然知道那微笑背后是什么。

    司翎在心里问候了萧凛夜十八辈祖宗，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下官不是那个意思，王爷好心为我争取机会，我感谢王爷还来不及呢，只是我没什么本事，边境之乱可是大事，还牵扯到太子的性命，我怕……”

    “你太谦虚了，”萧凛夜打断她，往椅背上一靠，“本王从未举荐过谁，但本王亲眼见过你的实力，凭你手刃刺客的狠绝，一定不成问题。”

    死变态，说得好听，这明摆着是想让她去送死啊！

    可她要是不去，就得被他弄死，所以她左右都是死，这招棋下得简直让她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司翎急中生智，继续与萧凛夜周旋，“多谢王爷赏识，只是带兵打仗讲求配合默契，但下官手下没有可用之人，这该如何是好？”

    “真是可惜……”萧凛夜嘴里说着可惜，脸上的笑却是更诡异了。

    司翎看得头皮发麻，然后就听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父皇说了，朝中不留无能之辈，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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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虐他很有趣

    去你祖宗的！

    她就知道这厮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没必要再废话了。

    司翎袖口里的手收紧，强忍下怒火，再次拱手，“下官定摆平祸乱，救出太子，不枉王爷一番苦心！”

    看司翎笑得比哭还难看，萧凛夜心情大好，手指也敲打得更轻快，“好，至于你说手下无人，这个本王早已为你安排好了，户部尚书刑大人之子会与你同行。”

    户部尚书，刑大人？

    怎么这么耳熟？

    司翎快速在脑海里搜寻与那个人有关的内容，随后猛然一惊。

    靠！

    当初司承泽被污蔑骚扰宫女，那宫女不就是刑大人的亲闺女吗！

    她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撕萧凛夜，别告诉她，他不知道刑大人和宫女是一家子！

    看起来，他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打定主意让她没法回来！

    可她面上还是要笑，不能让萧凛夜看出她内心的愤慨。

    “恕下官多言，刑大人之子会打仗吗？传闻他是个不学无术，品德低劣之辈……”

    她还没说完，就见男人一个眼神扔过来。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她还是看出了他的意思——

    有脸说别人？

    司翎心里窝火，暗骂萧凛夜心狠手辣！

    她的火气已经冲到天灵盖，头顶几乎要冒烟，只能偷偷掐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然就会中了萧凛夜的圈套。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现在萧凛夜病入膏肓，急需治疗，但他请不到神医。

    眼下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不能让她死。

    这片刻间，她大脑飞速运转。

    见她不说话，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又在动歪心思。

    他放下暖手炉，从容起身，向司翎走过去。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司翎感知到危险的靠近，猛地抬头，就见男人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一步之遥，他俯视着她，薄唇微微开合。

    “怎么，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

    呵呵，当然不满意，可她哪敢说实话？

    “满意，下官很满意。”

    男人笑了，眸底却满是算计，“那么，本王在这里等你胜利的消息。”

    呵，是等她的死讯吧！

    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与其面对这个死变态，倒不如去对付叛军来得痛快！

    司翎后退一步，冲男人鞠躬行礼，“多谢王爷，王爷若无其他事，下官就先行告退，回去准备了。”

    两人离得很近，司翎有一瞬的冲动，想直接一针扎在萧凛夜的死穴上。

    但司林翰未死，她可不想先因为谋杀王爷而被打入天牢。

    萧凛夜看出司翎在微微颤抖，猜到她正努力忍着怒意，心里更舒坦了，“去吧。”

    终于离开了那个瘟神身边，司翎头也不回，脚下生烟，一路出了王府。

    杜方看着那个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自家王爷，处置别人，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他尊敬王爷，也打心眼里惧怕王爷。

    萧凛夜紧盯着司翎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他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神色跟他眼底的温度一样冷。

    是那兄妹胆大包天先招惹他的，他不过是给他们一份回礼罢了。

    杜方一直在察言观色，见萧凛夜脸上诡异的笑散去，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王爷，请恕属下多嘴，您的病尚未痊愈，神医也还没找到，万一司承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王爷的病复发可怎么办？要不，让司承泽启程前再为您好好诊治一番？”

    萧凛夜沉默不语。

    他拿准了司承泽为了回到朝堂，也会努力为他治病，所以这一点他根本不担心。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司承泽究竟能不能平乱。

    皇帝给太子配备了精兵，都没能赢，可见那帮叛军不容小觑。

    想着，萧凛夜看着司翎离开的方向，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司承泽跟司翎长相一样的原因，他虐起司承泽来，感觉特别特别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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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四爷的古怪

    司侯府中，小苏和小牧在院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就在刚才，朝廷任命司承泽前去边境平乱的消息传入了府中，众人看戏的看戏，现在府里已经怎么说的都有了。

    终于见到那个纤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小苏急忙跑过去。

    “大少爷，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听到消息了！”

    小苏抓住司翎的手臂，都快哭出来了，“边境太危险了，你怎么能答应呢，我听说叛军占领了边城，只要是不服的一律杀无赦，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太子带着精兵前去镇压，却反被扣下……”

    她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惊恐，手也情不自禁地攥紧，疼得司翎直皱眉。

    “我还没被叛军杀死，就要先被你捏死了。”司翎掰开小苏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小苏的描述，小牧更担心了。

    “大少爷，要不您跟司大人商量商量，把这事儿推了吧。”

    见两人真心关心自己，司翎在萧凛夜那积的一肚子火立刻消了大半，笑着安慰他们“也别太担心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只要我成功平乱，救回太子，不仅能立刻回到朝堂，皇帝还许诺我连升三级！”

    小苏一愣，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司翎，心想她该不会是受了刺激傻了吧？

    这事给谁看不是个陷阱啊！

    “大少爷，你是认真的吗？那些叛军可不是吃素的！这样吧，小苏跟你一起去，你要是壮烈牺牲，小苏也随你去了！”

    “说什么呢！快点呸呸呸！”司翎板起脸命令道。

    见小苏照做，她又安慰道“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叛军不是吃素的，我更不是了！”

    闻言，小苏认真地点点头，小姐可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

    想明白之后，小苏的担心消了一半，但依旧坚持要跟着司翎。

    “小苏当然相信大少爷的实力，但大少爷还是带上小苏吧，不然谁伺候你啊？”

    说着，小苏还冲司翎眨了下眼睛。

    司翎看懂了小苏的意思。

    确实，带上小苏，路上也有个照应，而且小苏是她亲手培养的人，关键时刻还能帮她。

    “带上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一切听我安排，绝不可擅自行动。”

    “当然当然，小苏一定听话！”

    这边小苏开心地蹦蹦跳跳，而一旁的小牧却犯了愁。

    他只是个下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是想跟着去，也帮不上忙。

    看出小牧的失落，司翎安慰道“我们不在的时间里，小牧要守好这个院子。”

    小牧终于笑了，重重点头。

    然而他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对了，大少爷，您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过四爷！”

    嗯？四爷？

    司翎快速在脑海里搜寻，最后找到了关于这个四爷的记忆。

    四爷是原主的舅舅，原主小时候不慎落入冰河，当时只有四爷跳下去救她，最后原主没事，四爷却整整烧了半个月。

    人是活下来了，却成了残疾。

    四爷常年瘫痪在床，也不能说话，只有一只手能动。

    由于那段记忆太久远，加上她没有时间仔细回想，有很多细节她并不知道，却也能察觉出阴谋的味道。

    一个小女孩掉进冰水里都没事，正当壮年的四爷却冻成了残废？

    换了谁都会觉得有问题吧？

    “我现在就去，小牧，备车。”

    不管怎么想，司翎都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她等不到明早了，立刻前去拜访那位司四爷。

    此刻，院子内，四爷正准备就寝。

    刚闭眼，却见贴身伺候他的方嬷嬷跑进来，一脸兴奋，“四爷，大少爷来了！”

    四爷说不出话，可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欣喜。

    司翎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相貌俊逸，体型却有些肥胖的男人躺在床上。

    男人动弹不得，可他脸上的笑容，以及焦急伸向她的手，都显示出男人对她的欢迎。

    司翎看着他，胸口里像有什么堵得她很难受。

    她当即跪下，郑重地对四爷磕了个头，“承泽不孝，没能早些来看望舅舅。”

    四爷有点急了，眼里泛起了泪光。

    方嬷嬷看出他的心思，连忙上去扶司翎起来，“大少爷快起来吧，四爷怎么会怪你呢，你还不知道四爷多疼你吗？”

    她大半辈子都在这个府中做事，更是从四爷出生就在身边伺候，算是非常了解四爷，关系自然也就亲近。

    看到他的神情，她也忍不住落泪。

    司翎见四爷不停冲方嬷嬷挥手，像是想起身，赶紧过去扶起他，拿枕头垫在背后。

    四爷坐稳，仔细打量起司翎。

    看到她健康安好，眉宇间还多了些坚定，柔和的目光中多了些欣慰。

    磨砺了半年，自己的侄子成熟了很多。

    四爷冲陈嬷嬷使了个眼神，陈嬷嬷立刻会意，跑去拿来桌上的纸笔。

    失去了语言能力，四爷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人沟通。

    陈嬷嬷把笔放到他手中，他的手有些颤抖，慢慢地写下一个字——

    翎。

    司翎明白四爷是在问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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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带上的玉佩

    司翎当场愣住。

    这跟她在原主记忆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见四爷泪流不止，陈嬷嬷又忍不住跟着哭了，赶忙给他擦眼泪。

    发现司翎神色惊诧，陈嬷嬷哭着解释道“大少爷有所不知，夫人本来好好的，却一夜之间暴毙，当天四爷接到消息就立刻赶过去了，但夫人竟已经被下葬了，四爷觉得有蹊跷，派人去查，才查出夫人不是侯府声称的病逝，而是中毒身亡。”

    司翎这才知道真相。

    她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低，此刻她方才意识到，司侯府里的纠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原主母亲去世时她才四岁，而那时司侯爷正风光，谁敢谋杀他的正妻？

    况且在那之后，原主兄妹也接连出事，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他们，要至他们于死地！

    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量？

    司林翰一家？

    司翎此时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们了，但又不能全凭猜测。

    可偏偏原主痴傻不近人，记忆里没有很多有用的信息，想靠记忆找凶手，怕是比登天还难！

    四爷见司翎神色异常，立刻猜到她的想法，连忙又写下莫查，危险。

    看到那些字和四爷担忧的神情，司翎也跟着鼻头一酸，却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握住四爷的手以示安抚，“舅舅别担心，我不会贸然行动的，不管凶手是谁，能潜伏这么多年，一定不简单，我先帮您解毒吧，虽然毒素已经沉积了太久，但我有信心，只要持续治疗，情况会好转的。”

    正好她要去边境，那里有座山，常有医者去采药，说不定就能在那里找到能解毒的药草。

    这下她忽然就没那么排斥去边境了，反倒想赶快出发。

    “舅舅，我今天先给您施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安排我的小厮小牧来给您送药，小牧是我信得过的人。”

    陈嬷嬷察觉到四爷的疑惑，帮忙问道“大少爷不来了吗？”

    “我要去帮舅舅找药，等我找到，舅舅的病就有救了。”

    “真的？！”陈嬷嬷双眼放光，却还是将信将疑，“四爷中毒十几年了，真的还能治吗？”

    司翎认真地点头。

    怕舅舅担心，她隐瞒了自己去边境平乱的事情。

    她都能想象得到，假如听说这件事，舅舅的反应会有多大。

    他身体本就不好，她不能再让他受刺激。

    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能再耽误舅舅休息，司翎向四爷告别，“时候不早了，舅舅早些歇息，我会尽快回来的。”

    四爷笑着颔首，连忙写下注意安全。

    离开四爷的府邸，司翎直接回了侯府。

    一进大门，她就有种脊背发麻的感觉。

    虽然不是第一次晚归，但她今天就是觉得这侯府里格外渗人。

    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路过的房屋里也都没有掌灯，乌漆嘛黑的，看上去就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加上树影的衬托，白天豪华气派的侯府，此时却极为阴森。

    夜风吹来，激起司翎一身的战栗。

    想起侯府里的纠葛，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贼人藏在暗处，往后她必须更加小心了……

    她几乎是跑回了自己房间，猛地一推门，就见小苏和小牧坐在桌边等她。

    小苏一手支着头，困得直打哈欠，而小牧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看到此景，司翎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两人听到动静，都清醒过来，看向门口。

    “大少爷回来了，四爷的状态怎么样？”小牧揉着眼睛问。

    司翎走到桌边研磨，“不太好，小牧，我现在写个方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按这个方子给舅舅抓药，记住每天煎两副，早晚各一次。”

    写完，她将药方交给小牧，叮嘱道“此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记住了吗？”

    小牧小心收好，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嗯，小苏，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就出发。”

    小苏心里疑惑，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这么急迫了。

    但主子的事她也不好过问，作为奴婢，她只要听主子命令就是。

    小牧抱着怀里的药方，回想着大少爷的话，更加担心四爷的情况了，不过既然大少爷不说，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于是小苏和小牧都默契地没有过问，一起离开了房间。

    门外，小牧拉住准备回去收拾行李的小苏，“小苏，如果见情况不妙，一定要带着大少爷跑！”

    即便他不懂打仗，也知道边城情况凶险。

    大少爷就是再有本领，此行也不会太顺利，他没法不担心。

    见小牧一脸担忧，真诚拜托自己的样子，小苏不禁受到小牧情绪的感染，眼眶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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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王爷亲临了

    司翎洗漱完毕，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刚想赶紧睡觉，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房间。

    那脚步声强劲有力，一听就是男人，还是个练家子。

    司翎立刻警觉起来，抓过外衣披上，这时，门外守夜的小牧拦住了来人。

    “卢侍卫，有什么急事，这么晚来找大少爷？”

    卢侍卫，是司林翰的贴身侍卫。

    司翎更觉得来者不善，这么晚了，司林翰的人来找她，绝对没好事！

    “司大人有要事，请大少爷去一趟书房。”

    卢侍卫说地客气，口气却是很强硬。

    小牧没办法，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大少爷想必是睡下了，卢侍卫稍等，我问一下。”

    他轻轻扣门，贴到门缝小声问“大少爷，您睡了吗？”

    司翎正躲在屏风后穿束胸，听到问话，刻意哑着嗓子回答“我醒了，等我穿个衣服，马上就出去。”

    料到对方不敢拒绝，卢侍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大少爷穿戴整齐后，请自行去见司大人，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也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转身走了。

    小牧瞪着卢侍卫得意洋洋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不过是个侍卫，竟敢如此无视大少爷！”

    司翎已经做好了准备，推开门，神色淡然，“跟小人置气，不值得。”

    此时已是深夜，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司翎来到书房外，抬手刚要敲门，就听到司林翰沉稳的声音传来。

    “进来。”

    司翎顺手一推门，迈了进去。

    房间内，司林翰身穿朝服，面容疲倦，一看就是刚从宫里回来。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犀利，让人无法直视。

    “叔父这么晚了遣人来唤承泽，是有什么要事么？”

    “我听说六王爷举荐你去平乱，”司林翰盯着司翎看，试探道“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司翎垂下眼，掩饰住眼里的精光。

    她叹了口气，幽怨地说“我当然不想去，但皇上已经批准了，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叔父能不能帮忙说服皇上，找别人去平乱？我又没打过仗，我怕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啊——”

    她看向司林翰，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司林翰眸底闪过一抹嫌弃，没有对司翎的请求表态，而是道“此事关系到我们司侯府的名声，以及在朝堂之中的地位，你此次前往，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知道了吗？”

    司翎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他不要脸，这司侯府是他的吗！

    还只许成功？

    说得轻巧，他怎么不自己去？

    见司翎不说话，司林翰的眸色沉了几分，“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司翎嘴上应着，心里依旧在不停骂他。

    这下他们一家可开心死了吧，不用他们自己动手，她就要自己前去送死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跟他正面对抗，必须沉住气，等自己的实力盖过他了，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在那之前，就让他再多蹦跶几天吧。

    “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叔父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司林翰淡淡地“嗯”了一声。

    司翎也不再浪费时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早上，小牧和小苏背着大包小包随司翎走出侯府大门，就见杜方骑在马背上，双眼空洞，一脸呆滞。

    “杜侍卫？”

    司翎扫了一眼周围，没见着自己的马车，只有杜方身后的那辆，她下意识觉得萧凛夜在里面。

    可随即一想，那个人怎么可能特意来接她，便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杜方的眼神接触到司翎，这才有了焦点，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司大人怎么才出来？”

    人再不出现，他就要睡着了，可主人公居然一点都不着急，磨磨唧唧的。

    杜方等不及了，直接接过那些包裹，一股脑塞进马车里，“司大人快上车吧，该出发了。”

    他急得伸手要拽司翎，司翎反应迅速，往旁边一躲。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快速朝她冲过来，连个信号都不给，也没有要避开她的意思。

    “是刑府的马车！”杜方眼见地看到了马车正面顶上的标志。

    他看马车马上就要撞到司翎，就想赶紧拉她一把，然而司翎的动作更迅速，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了。

    而就在马车从司翎身侧擦过的瞬间，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那人死死瞪着司翎，还扔下一句恶毒的警告——

    “司承泽，我一定会让你命葬边城，你给我等着！”

    司翎瞪回去，眸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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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查到她没死

    “此次平叛，本王与你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

    这下司翎没忍住，眼角抽动了几下。

    他哪是想帮她，明摆着就是想监视她！

    司翎说什么也不想让这个瘟神跟在身边，就想恶心死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她摆出一脸惊恐的表情，抱住自己，还往一旁躲了躲，“王爷，您该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然而萧凛夜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听她这么说，还是不生气，反倒是一副悠哉的样子。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捏起茶杯盖，拨了拨茶叶。

    “那刑斌明目张胆挑衅你，你为什么没回击？”

    司翎紧抿着唇，心里憋屈得要命。

    可恶，他怕不是提前料到，特意来看热闹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讪讪地笑，“刑斌怎么说也是户部尚书之子，我要是动了他，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你现在是本王的人，要是让他人欺负了去，岂不是丢了本王的面子？”

    萧凛夜手上动作一停，犀利的眼神移到司翎脸上，继续道“那刑斌为人霸道无理，做事不择手段，刚才没得逞，日后一定变本加厉。”

    司翎真想撕破男人的面具，看看那后面到底是什么。

    不是他安排刑斌跟她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这话，他究竟在计划什么？

    可是她不能明着问，只好在心里默默骂他，面上依旧笑得无害“那还要多谢王爷举荐，让我有机会跟那刑斌共事。”

    萧凛夜玩味一笑，“那你还真是该感谢本王。”

    司翎就快气得冒烟。

    此刻她觉得这个男人比之前还要讨人厌，快速思考着该怎么报复他。

    大眼睛一转，她有了主意，笑得谄媚又猥琐，“所以，为了好好感谢王爷，等我们凯旋，我就包下整个翠烟阁，那里美女如云，燕瘦环肥，王爷可以随便挑！”

    翠烟阁是京城最大的妓院，当然，司翎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她说着，突然捂住嘴，一脸的抱歉，“哎呀！瞧我这张嘴，居然忘了王爷不近女色。不过真是可惜，翠烟阁的女子个个细皮嫩肉，那手感，啧——”

    许是怕不够恶心，她还搓了搓手，露出一脸销魂的表情，那样子真的就像是在回味一样。

    萧凛夜斜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刻的人神态猥琐至极！

    他嫌弃地别开眼，“你还是自己享受吧，不过，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少沾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否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谢王爷提醒，不过下官身体强装，又健康，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萧凛夜顿时攥紧手中的茶杯。

    他怎会听不出，对方一直在暗示他有病！

    他再次对上她的视线，当看到那里的得意，却忽然笑了。

    “司大人说话做事毫无分寸，想必你妹妹更顽劣吧。”

    司翎一脸冤枉的表情，“怎么会呢？小翎可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孩子，她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待人更是温婉有礼，王爷可真的冤枉她了！”

    “哦？可本王听说，司翎向来行为恶劣，甚至敢在宫廷宴会上闹事，要不是司侯爷保住她，她当时就被砍头了。”

    司翎赶紧在记忆中搜索，却没有找到一丁点相关内容。

    她怀疑萧凛夜唬她，奈何没有证据，只好疑惑道“是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记得？看来王爷是真的关心我家小翎。”

    萧凛夜没有被激怒，反而笑道“她虽然痴傻，但有你这么圆滑的兄长，想必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过什么苦，就像现在，她肯定过得很舒服。”

    司翎忽然就想笑，他这么明摆着套她的话，她怎么可能上套呢？

    她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唉，小翎都已经不在了，王爷就算要讽刺我，也不该牵扯她啊。不过王爷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对，我一有时间就给她烧纸钱，她在那边的确应该过得很富裕。”

    说着，她的眼眶真的蓄起了泪水，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

    萧凛夜看她那样，冷笑一声。

    要不是手握证据，他说不定真就信了。

    他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慵懒地往靠背上一靠，“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

    司翎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男人继续道“你以为你们能瞒过本王？本王知道她没死，她既然不主动现身，本王只好亲手把她揪出来，然后将你们兄妹一起，五马分尸。”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的眼睛瞟向司翎，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眸底也是浓浓的杀意。

    司翎看出他不是在吓唬她，不禁浑身一颤。

    他真的查到她没死了？

    怎么会呢？

    她已经非常小心，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了，他莫不是在诓她？

    她赶紧收起脸上的惊愕，继续装傻。

    司翎瞪大眼睛，一脸激动地看向萧凛夜“王爷说的是真的？小翎没死？也对，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她的尸体……王爷若是能把小翎寻回来，让我们兄妹团聚，那今后王爷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萧凛夜眯起眸子，眼神更加凌厉阴狠。

    他当然要让他们兄妹团聚，这样他才能一起狠狠地虐他们！

    一口饮尽杯中茶水，他的余光正好瞥到司翎的小表情。

    只见她满脸渴望地盯着桌上的茶壶，吧唧了下嘴，一看就是口渴了。

    “杜方，”他放下茶杯，“把茶具拿下去。”

    杜方得令，立刻进来收走茶具。

    目送茶水离去，司翎愤愤地看向萧凛夜。

    她在心里想象在他脖子上啃一口，用他的血解渴的画面，却依旧没能驱散她满腔的怒火。

    而被她的心里骂了个遍的萧凛夜，依旧没有放过她。

    马车一路绝尘，马车里则暗潮汹涌，萧凛夜不断地试图套话，司翎也不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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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输的叫祖宗

    叛军，六王爷，还有他，司承泽面临的可是三座大山，除非司承泽是神仙，否则绝对没法活着回去！

    马车走了一整天土路，司翎被颠得要命。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萧凛夜终于发话，停车扎营。

    此时已是傍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赶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目的地。

    侍卫们都各自散去休息，而司翎则在营帐中看着文书，神色凝重。

    从头看到尾，她都数不清自己叹了几次气。

    “皇上给太子配备的可都是精兵中的精兵，怎么还是败了？唉——”

    营帐另一边，刑斌正悠闲地磕着瓜子，他瞥了一眼扶着额，一脸愁相的司翎，嫌弃地喊“诶，你跟那儿嘀咕什么呢？”

    他吐掉瓜子皮，毫不掩饰地讽刺道“瞅你那娘娘腔的样，估计连刀都拿不动，还想带兵打仗，简直做梦！”

    司翎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开始研究地图。

    研究着研究着，她忽然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子根本就是带兵去送人头的！

    “刑大少，你了解叛军吗？”

    听到司翎的问题，刑斌得意地一扬眉“那是当然！”

    “正好，我有个疑问，这里是山地，叛军占据山上，因此方便他们设陷阱，在高处观察情况和攻击入侵者，那么，太子的军队为什么不做部署就连夜上山？”

    刑斌被问得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他态度恶劣，对司翎的问题表示非常不屑，“这不明摆着吗，选择连夜上山，就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还需要部署什么？”

    司翎听出来了，这个刑斌就是个智障。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哦？刑大少为什么想当然地以为，叛军夜里没有防守呢？刑大少是没动脑子还是根本就没脑子？叛军也都是军人，懂兵法，且实力不容小觑，不然他们的计划早就被扼杀了，哪还用得着你来平乱？”

    “你！”被劈头盖脸一顿讽刺，刑斌羞愤难当，一拍桌子，怒吼“注意你的措辞！你都知道的事，我会不知道？那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懒得说，哪像你那么爱显摆！”

    闻言，司翎仰头大笑起来，她笑得夸张，笑意却未达眼底。

    “刑大少还真是，够低调！”

    她话里话外讽刺意味尽显。

    刑斌身边的侍卫见自家少爷吃亏了，连忙站出来替刑斌骂司翎“司承泽，你少得意，大家都知道你根本不是会带兵打仗的料，想让大伙听你差遣，你也得有那么本事！而且论身份地位，你也比不上我们少爷！”

    司翎直视着那个叫嚣的侍卫，没有露出丝毫惧怕的意思，反而顺手把桌上的茶杯朝侍卫那边用力一甩，冷声教训道“狗仗人势的奴才，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官叫嚣？”

    这副身体虽然很瘦弱，但掩盖不住她强大的气势。

    巨大的压迫感将刑斌和侍卫镇住，他们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不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司承泽。

    但那侍卫也知道，今日刑斌不收拾司翎是不会罢休的，眼见对方强势起来，他也不能示弱，“司承泽，半年没收拾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就是我们少爷的一条狗，见到我家少爷就摇尾巴，少爷让你跪你就得跪，让你叫你就得叫，让你喝尿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喝！”

    喝什么！

    司翎都快吐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她脸色难看，刑斌得意地扬起下巴，摇着折扇继续道“呵，谁不知道你是个贱骨头，上赶着来给本公子舔鞋，好久没舔一定很难受吧，来，本公子大发慈悲，今天让你舔个够！”

    说着，刑斌还抬起一只脚，笑得愈发猥琐。

    司翎怒瞪着刑斌那个贱样，攥紧的双手在发抖。

    她在原主记忆里看到的司承泽可不是那样的，可是她不知道司承泽在侯府外的情况。

    没想到侯爷嫡子以前居然受过那样的羞辱。

    怪不得当初被指控骚扰的时候，没人相信他的辩解。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与无底线讨好别人的贱骨头联系在一起！

    如今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就有义务保护好原主哥哥的名声。

    “告诉你们，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们辱骂我，损坏我的名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刑斌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把收起折扇，脸部肌肉抽搐着，“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司翎冷笑，“不怎么样，我们比试一番，你输了，就要给我下跪，赔礼道歉！”

    “哈！真是好笑！”刑斌拿折扇指着司翎，“你以为本少爷会怕你个废物？好，比就比，到时候输了可别哭！哦对了，你输了的话，就给本少爷跪下，舔着本少爷的鞋叫爷爷！”

    司翎噙着一抹讥笑，明眸一闪，“行啊，不过我要加一条，你若是输了，除了给我跪下道歉，还要大声叫我祖宗！”

    刑斌信心十足，“随你便，反正赢的一定是本少爷！说，想比什么？”

    “射箭。”

    “呵，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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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奇迹的一幕

    不知不觉，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天边，火光将营地照亮。

    箭靶二十米外，刑斌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很快就将五支箭全部射出。

    充当裁判的侍卫数了一下，举起右手大声道“命中三箭！”

    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在视野不佳的情况下，还能命中一大半，已经很厉害了。

    刑斌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他将弓扔给一旁的侍卫，大摇大摆地踱到司翎面前，讽刺道“我说废物，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连弓都拉不开，被人笑死！”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笑容更显得猥琐。

    司翎冷笑一声。

    户部尚书也算得上是个好官，却养出了这么一个纨绔儿子，她都有点同情刑大人了。

    而在场的其他侍卫，都不敢吱声，毕竟上面的人有矛盾，他们这些下等人没资格说话。

    但看到司翎那副小身板，还是有人忍不住偷着议论。

    他们常年生活在军营里，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那块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如此不自量力和邢大人比？

    这不是自打脸吗！

    战士们其实打心底里希望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来带领他们，毕竟打仗不是儿戏，他们也不想死在边境。

    这些人想的东西，司翎自然也清楚。

    她淡淡一笑，走上前。

    在众人的注视下，抽出一支箭，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随随便便就射出去了，他这是放弃了吗？”

    “我看是，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赢不了……”

    “哎，既然如此还比什么啊，平白丢人！”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地，箭头便极快的速度划破凝重的气氛，稳稳地扎在靶心中央！

    在场的都是练家子，都能看出，司翎这一箭比刑斌的更有力。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

    “漂亮！”

    下一刻，当即就有人拍手称赞！

    刑斌眉头皱起。

    这小子，运气倒还不错。

    远处的杜方惊喜地“哇”了一声，“王爷，司承泽有两下子啊！”

    他开心地说着，一扭头，就见自家王爷目光动也不动地落在司承泽的身上。

    萧凛夜站在高处，将营地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一言不发，黑眸紧盯着那张阴柔的脸。

    她脸上一片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不管周围的人是讽刺还是称赞，就像没听到一样。

    他挑了挑眉。

    果然，他又给了他“惊喜”。

    司翎对自己的第一箭很满意，面上却没有丝毫松动。

    随即，她再次抽出一箭，快速射出，动作干净利落。

    大家都理所应当地认为，第一箭就射中了正中央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孰料奇迹发生了！

    只见第二支箭更快更有力，竟劈开了第一支，再次占据了靶心中央的位置，不差分毫！

    “真神了！”

    “这是什么技术？”

    “我一定要向司大人请教一番……”

    “我还以为司大人真是传闻中那么废物，担心这次有去无回呢，原来他这么厉害，看来这次我们有希望打赢叛军了！”

    “诶，你们说，司大人有这本事，直接在远处瞄准那叛军头子，一箭射死他不就行了，还打什么仗！”

    “有道理……”

    一时间，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司翎却没给他们太多感叹的时间，这次她直接抽出了剩下的三支箭，架在弓上。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即便是刚刚见识到了司翎的实力，此刻他们也不能理解她的举动。

    “他要干什么？一下射三支箭？”

    “依我看，他是飘了吧……”

    “就是，哪有这样射箭的？”

    “可惜了，本来有机会赢的……”

    一时间，众人有的讽刺，有的惋惜，就是没人相信司翎能做到。

    刑斌本来见他连中两箭有些发慌，此刻见他一次拿了三支箭，当即松了口气。

    他露出一抹讥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废物娘娘腔真是太狂了，竟然还想一次射三支？！

    哈，才没那个本事，这三箭顶多中一箭，加上前面两箭，最多只能跟他打平手。

    高处的萧凛夜也眯起了眸子，一侧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真没想到，平乱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这么有趣了。

    他要是没来，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

    司翎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她面色淡定，拉满弓，鹰眼瞄准靶心，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松开了手。

    这一瞬，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营地里，竟安静到能听见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只见比刚刚还要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支箭同时射出，速度却有快有慢，最后竟是排成了一列，先后朝箭靶飞去！

    每一箭都劈开了前面的那支，最后，靶心中央只留下最后一支箭，稳稳地扎在那里，前面五支则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见到这个结果，司翎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其他人似乎都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一时间场面安静如斯。

    刑斌早已傻眼了。

    他死死盯着靶子那边，脑袋里一片空白，半晌后才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司承泽那个废物明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什么时候学会的射箭，还这么厉害！

    杜方也呆住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定还在，这才放心。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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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来叫祖宗吧

    司翎眼里的温度迅速降低，那些辱骂的字眼不断砸到她的身上。

    此刻，她算是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原主和司承泽的悲惨。

    出身高贵又如何？

    他们兄妹生前受尽侮辱，最终惨死他乡！

    若不是她来到了这里，那兄妹俩所受的苦，即便有人记得，恐怕也只是那些猪狗不如之辈，茶余饭后调侃的笑料！

    胸中有什么在翻腾，司翎许久都没有像此刻这般气愤。

    她没有丝毫犹豫，袖口里的手微动，一根银针已经出现在她指尖。

    “愿赌服输，刑斌，你身为朝廷命官，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规矩二字怎么写！”

    如果他不懂，那么她不介意教他！

    银针蓄势待发，而就在这一刻，一个月白的身影自夜色中走出，如鬼魅一般，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男人出现的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

    刑斌更是手脚发软。

    王爷竟然来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的那些，他都看见了？！

    此刻的萧凛夜早已收起了玩味的笑。

    他板着脸，一双黑眸冷如冰川，摄人心魂，直直盯着刑斌。

    刑斌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被冰刀捅了两个大窟窿，方才的气势瞬间消失，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王、王爷……”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更不要说在一诺千金的军营。刚刚……是有人想赖账？”

    这话一出，刑斌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司翎道“祖，祖宗……”

    司翎先是一愣，随后展颜一笑。

    想到之前刑斌嚣张的模样，此刻俯视着浑身发抖的他，她心情大好，于是直接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刑斌，我才没兴趣当你的祖宗，有你这样的后代，我实在是丢人得很！我今天好心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迈着大步，便朝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

    刑斌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

    他当即就想站起来！

    司翎余光瞥到，手指微动。

    下一刻，刑斌膝盖剧烈刺痛，再次跌回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谁！谁敢偷袭老子！找死么！”

    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去搀扶，自己却也跪倒下去，还顺带着把刑斌按了回去。

    主仆二人看到膝盖上的银针，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刑斌直接破口大骂“司承泽你个滚蛋，敢偷袭老子，老子发誓要取你狗命！”

    “王爷面前，还敢造次！”

    杜方持刀立在萧凛夜侧后方，俨然一副杀神的模样。

    刑斌被这一声震得说不出话，再看萧凛夜，他正眯着黑眸睨着自己，火光映在他脸上，虽看不出半点怒意，却透露着诡异的恐怖感。

    刑斌只觉得浑身冷到了极点，别说叫嚣了，连头都不敢抬。

    司承泽可以以后收拾，但要是惹怒了六王爷，他可就要先一步去见阎王了！

    不，六王爷才是真正的阎王！

    刑斌垂头跪在地上，膝盖处的刺痛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堂堂户部尚书之子，竟落得当众给一个废物下跪叫祖宗的窘境！

    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折磨那个废物，却输了射箭，又丢了面子，现在还惹到了六王爷。

    一想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话，他就恨不得将司承泽狠狠鞭打一顿，却又不敢再在六王爷面前放肆！

    幸好萧凛夜很快就离开了。

    刑斌急忙爬起来，膝盖却又传来一阵刺痛，再次跌了回去。

    “该死！你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刑斌冲一旁的侍卫怒吼，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扶回了营帐。

    帐内。

    侍卫很快拿来了热手巾，刑斌坐在榻上，膝盖上敷着热手巾，脸色难看到极点。

    第一天就出师不利，他心里窝火，然而回想起今日的所见所闻，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从未听说六王爷与谁交好，以前但凡有想接近巴结六王爷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但他为什么会帮司承泽呢？难道……那个传闻当真是真的？”

    “少爷，这种事可说不好，您看啊，那废物长得比女人都娇，六王爷会看上他，也不是没可能。”

    刑斌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萧凛夜和司承泽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嫌弃地撇嘴，“哼，依我看，那人说什么对女人有中毒反应，都不过是幌子，好男色才是真的！”

    “少爷，隔墙有耳，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谈论六王爷了，不然万一传到那位耳朵里……”

    刑斌将手里的折扇使劲砸向侍卫，“用你说？”

    事实上，侍卫还真说中了。

    他们的营帐外，一个一袭黑衣的人，正听着里面的对话。

    司翎的脸隐在阴影中，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着光。

    听到后面，她不禁撇了撇嘴。

    萧凛夜帮她？

    呵，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可她再清楚不过了，那瘟神留她在身边，纯粹是想折磨她！

    她不再听下去，抬脚离去。

    小苏立马跟上，看着司翎的背影，想到刑斌被教训了还不知悔改，反而偷偷编排司翎，忍不住心疼道“小姐，他们那么说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你也太大度了，要是我，肯定在他们的水里下药，让他们腹泻而死算了！”

    她满脑子都是刑斌和侍卫的粗言秽语，心里膈应。

    但小姐却跟没事人似的。

    可小姐又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怎么会真的没事呢，只不过是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磨炼，才能做到如今的淡然？

    司翎闻言，脚步一顿，随后将目光投向幽深的夜空，又像是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她情不自禁嗤笑，也不知是笑命运，还是笑她自己。

    随后她闭眼，驱散那些令人惆怅的思绪。

    再睁眼时，她眼底已然恢复了清明。

    她扫了眼周围，低声提醒“小苏，这里不是侯府，要叫我大少爷。”

    小苏马上就听明白，司翎是让她小心说话，于是赶忙应下“我会小心的，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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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毁掉他帐篷

    可也就是片刻，他又反应过来。

    俊脸上难得的染上怒意，他烦躁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的杜方见他这个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爷怎么又不高兴了啊？

    莫名其妙。

    他摸摸后脑，赶紧跟了上去。

    黑夜中，两人一路急行。

    路过一个营帐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嗷呜”一声惨叫。

    杜方被吓了一跳，差点拔刀护。

    孰料下一刻，他又听到了营帐里刑斌的声音。

    “你想谋杀啊！我养你干什么用的，连按摩都不会！”

    “属下该死，可这红花油必须用力揉才有效果啊，不赶紧消肿的话，明天怕是不能走路，您忍着点……”

    紧接着是茶杯摔碎的声音，还有一连串哀嚎和更难听的辱骂。

    杜方这才松开握紧刀柄的手，啧，原来是这孙子。

    他看向萧凛夜，就见他露出一抹讥笑，似乎还有一抹玩味。

    杜方正好奇，忽然见萧凛夜的视线移向了另一边。

    顺着看过去，他才发现旁边有两个侍卫正在搭帐篷。

    “谁让你们搭帐篷的？”他上前问。

    那两个侍卫抬头看见萧凛夜，吓得一哆嗦，连忙下跪，“是，是司大人。”

    杜方一听，就想到刚才司承泽跟小丫鬟幽会的场面，顿时脑补出了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轻咳一声，嫌弃地撇嘴，正想放过吓得快要丢魂的侍卫，却听到身后响起自家王爷冰冷的声音。

    “杜方。”

    这一声叫得杜方脊背一凉，他回头，“王爷？”

    这一眼，他直接通体发凉——只见自家王爷眼里简直要朝那帐篷射出冰箭。

    萧凛夜勾起一侧唇角，“行军应轻装上阵，多余的东西，就地销毁。”

    杜方一愣，王爷这是让他把这帐篷毁掉？可是为什么？

    还没问，就见那杀人的眼神移向了自己，杜方赶紧应下“属下遵命！”

    要是因为一个帐篷惹怒王爷，那也太不值得了！

    他毫不犹豫地拔刀，寒光劈开夜色，也将那几乎要完成的帐篷劈成两半！

    杜方刚要收刀，就又听到了自家王爷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还要骇人。

    “本王说，销毁。”

    “是，王爷！”

    杜方头皮发麻，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跟一个帐篷过不去，却只能再次举刀，这次为了确保完成任务，他直接将帐篷砍得稀碎。

    侍卫们慌了，这叫他们怎么交差？

    他们对视一眼，刚想说话，但一抬头，就看到月夜下，那犹如鬼魅，却比鬼还可怕万倍的人。

    两人当场吓得差点咬舌头，赶紧咽下了所有的话。

    方才还完好的帐篷，此刻破烂不堪，根本看不出原貌，破布条随夜风飘荡着，幽魂一般，整个画面诡异极了。

    看到这一“杰作”，萧凛夜满意地笑了，迈开大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司翎一回来，见到的就是一堆破烂。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欲滴墨。

    再看一旁战战兢兢的两个侍卫，她瞬间就明白了。

    此次出行还真是麻烦不断，第一晚就收到这么大一份“礼物”。

    刑斌刚被她收拾过，应该没胆量来挑事，那就只有那个人了！

    她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可恶的男人，怎么就偏偏和自己过不去！

    司翎这边的动静全都在片刻后传到了刑斌耳里。

    他忍着疼痛也要起来看戏。

    直到看见司翎那张黑脸，他顿时心情大好，连膝盖都没俺么疼了。

    “我就知道，六王爷才不会真的与那废物交好，哈哈哈看样子他也跟那废物有仇！”

    “可是，少爷，属下觉得……这保不齐是六王爷在和他置气啊。”

    “什么意思？置气？”刑斌刚想骂侍卫脑子坏了，就见小丫鬟勾住了司翎的手臂。

    “大少爷，我们的帐篷坏了……是不是他干的？！”

    小苏嘟着嘴，气鼓鼓地抱怨，那声音娇柔又哀怨。

    司翎察觉到刑斌在偷看，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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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你住我这里

    另一边，司翎领着小丫鬟冲向萧凛夜的营帐，两人都是满脸的怒意。

    杜方守在营帐外，正打着哈欠，见状差点咬了舌头。

    “等等……”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小苏一把拽开，等再看向帐门，哪里还有司翎的影子？

    什么啊，他还没来得及通报呢！

    这要是王爷怪罪下来……唉，他早晚要被这个司承泽害死！

    小苏也想跟进去，却被杜方眼疾手快的拦住。

    她看着挡在身前的手臂，退后一步警惕地瞪着杜方，“干什么！”

    杜方一挑眉，心想不是她拽他的时候了！

    他朝小苏招手道，“过来这边，不要听主子们谈话。”

    小苏不乐意，但杜方说的在理，只好等着外面，心里期盼萧凛夜不要为难司翎。

    营帐里，萧凛夜慵懒地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神色舒缓，想到那个被砍成碎片的帐篷，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男人本就生得俊美，此刻看上去更是美得仿佛一幅画卷。

    要是放在平时，司翎一定会被这副美男图引得失神，但现在，她只想讨一个说法！

    听到司翎冲进来，萧凛夜连眼皮都不抬。

    他这个样子更是激怒了司翎。

    她紧握双拳，质问道“王爷为何要毁掉我的帐篷？”

    萧凛夜依然没有要睁眼的意思，幽幽地吐出几个字“本王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

    怒火蹭的直冲上头顶。

    司翎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只能强忍下冲上去撕他的冲动，使劲咬牙，“王爷无缘无故毁掉我的帐篷，连个说法都不给，恕我不能接受。还是说王爷这么做，纯粹是闲得无聊，又或者是发神经……”

    萧凛夜猛地睁眼。

    发神经？！

    刚想警告她注意措辞，萧凛夜瞥见她因生气而紧绷的脸，忽然心情大好。

    “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司翎一怔，随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王爷一再捉弄我，就是想看我发怒？”

    萧凛夜不屑地一笑，“呵，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

    不等司翎回答，他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睡本王这里。”

    “什么！”司翎瞪圆了眼，下意识抱紧自己后退两步。

    萧凛夜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淡淡地开口“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一切听从本王吩咐的？”

    司翎紧咬着下唇，心里却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她是说过听他吩咐，但没说过可以陪睡啊！

    这狗男人，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我那么说是为了表达衷心，但不代表王爷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之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我跟王爷……不可能的……”

    见司翎一脸难受的样子，萧凛夜嫌弃地斜了她一眼，嗤笑道“满脑子污秽淫乱之物，确实想不出什么好事。”

    司翎愣住，就听萧凛夜继续道“这里荒山野岭，你身为本王的手下，理应保护本王。”

    司翎“……”

    这就是他毁掉她帐篷的理由？

    “外面有杜侍卫守着，况且这里有三百号侍卫，王爷很安全。”

    “杜方不懂医术。”

    言外之意，是让她在这里候着，以防他犯病。

    他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有异议，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小苏怎么办？

    萧凛夜像是猜到司翎的想法，没等她问就直接道“你的丫鬟，本王会让杜方安排。”

    这里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小苏一个女子，虽然会点功夫，但她还是不放心。

    况且，她才不想跟他同处一室！

    可萧凛夜没给她机会拒绝，就一挥衣袖，熄灭了蜡烛。

    营帐里顿时陷入漆黑。

    司翎顿时警觉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做什么，就听男人沉声道“睡觉。”

    一句话，司翎震惊地忘了生气。

    怎么睡？她睡哪里？

    他的床上吗？

    她越来越搞不懂萧凛夜了，秀气的小脸皱起，难受地像是吞了苍蝇。

    许是听司翎站着不动，萧凛夜再次开口“怎么，司大人对本王的安排可是有什么不满？”

    明知故问！

    司翎觉得自己还能再反抗一下，她摸黑悄悄往后挪，“那个，王爷，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的丫鬟，她一个弱女子……啊！”

    她说到一半，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吸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招式！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下一秒，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身侧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六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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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她味道熟悉

    两人的身体没有触碰，但许是因为司翎此时极度警惕，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她身体不由得僵直起来。

    然而很快，身侧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平稳且舒缓。

    嗯？这么快就睡着了？

    司翎极为小心地转过头。

    此时她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她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看到他坚实的脊背。

    她深吸口气，小心翼翼转身背对萧凛夜。

    算了，睡就睡，谁怕谁？！

    她逼着自己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睁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翎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

    她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人也睁着的双眼，只觉得烦死了！！

    赶了一天路，她本来想早点休息的，可谁知先是跟刑斌比试了一场，之后又被萧凛夜扣下。

    此刻，她怕碰到他，动都不敢动，明明困得要死，却根本睡不着，生怕他趁她睡着，又整什么幺蛾子。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浑身酸痛极了，再加上困，她几乎要达到极限，随时都会崩溃！

    但一想到萧凛夜趁她睡着，脱她衣服的画面，她便只能使劲咬了下自己的手，逼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司翎不知道，此刻身后男人的痛苦不亚于她。

    一阵清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融合了花香，又有些果香，香味很淡，却让人无法忽视。

    萧凛夜觉得这种香气有些熟悉，奈何怎么也记不起。

    他越想就越烦躁，干脆屏息，却无济于事。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比黑夜还要幽深，深处还有火苗闪动。

    这个司承泽，不光长得娘娘腔，居然还用女人的香料！

    萧凛夜心里嫌弃，身体却不住地发热。

    两人背对背，都是瞪了一夜的眼，直到天边泛白，才终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即使是睡着了，萧凛夜依旧能闻到那个香味，而且越来越浓。

    迷糊间，他感觉怀里多了什么东西，但他意外地不排斥，反而觉得那东西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

    他将那东西揽了揽，紧抱在怀里，还满足地用下巴蹭蹭。

    天已大亮，阳光闯进营帐。

    萧凛夜怀里的东西又使劲钻了钻，蹭着他的胸膛。

    萧凛夜也下意识收紧手，可这次，那东西竟突然说话了。

    “嗯，刺眼睛……”

    萧凛夜猛然惊醒，就见司翎头埋在他怀里！

    他的双手正搂着她！

    他从未如此震惊过，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这么丰富的情绪。

    他心跳加速，他意识就想把她推出去。

    可当目光落到她脸上，他竟发现自己下不去手了。

    他知道她长得秀气，此时离近了看，更觉得她五官柔和。

    阳光落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却看不到毛孔。

    更勾人的是，睡着后的她，没有一点防备，不像白天那么浑身带刺，倒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萧凛夜移不开眼，情不自禁地抬手摸向了她的脸蛋。

    那滑嫩的触感，引得他心神荡漾。

    他的视线向下移，忽然瞳孔一缩，忍不住喉结微动。

    只见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甚至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司翎均匀地呼吸着，胸部也一起一。

    ，萧凛夜盯着她的胸，视线忽然变得凌厉，虽然看不到里面，但他就是有种预感——

    司承泽就是司翎！

    他咬了咬牙，黑眸里写满了确信，迫切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他的手悄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腰间……

    司翎睡得正香，却忽然感觉到腰间有什么在动。

    她太累了，就懒得去管，想继续睡，但腰间的东西一直在动，搞得她根本没法好好睡觉。

    她被搞烦了，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下，她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很光滑，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会儿。

    直到在腰间作祟的东西不动了，她才再次陷入沉睡。

    萧凛夜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司翎的脸。

    确认她没醒，他才继续小心地解她的腰带。

    可恶，这人怎么系的腰带，这么复杂，半天也解不开！

    司翎才刚找回平静没多久，那东西就又开始在她腰上捣鼓，之后还来到了领口。

    她这次是彻底烦了，偏偏又有热气喷在她脸上，搞得她脸痒极了！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挪动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

    意识瞬间清醒。

    她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不对！她昨晚没睡在自己房间，而是萧凛夜的床上！

    她彻底醒过来了，也意识到了是萧凛夜在解她的腰带。

    她咬咬牙，没有立刻睁眼，袖口里的手抽出一根银针……

    就在萧凛夜即将扯开她衣服的前一秒，她毫不犹豫，迅速出手。

    萧凛夜往后一闪，银针几乎是擦过他的脖子落下！

    司翎睁开眼，同时一脚踢过去！

    萧凛夜翻身下床，再次躲过。

    司翎不依不饶，手中的银针飞出，直冲萧凛夜额间而去。

    可萧凛夜连躲的想法都没有。

    只见他优雅地抬手，仅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根针。

    起床气，被偷袭，攻击失败，司翎憋了一肚子怒火！

    她头发散乱，领口微敞，坐在床上气鼓鼓的。

    她这副模样又惹得萧凛夜一阵心乱。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找回了理智，阴沉着脸，他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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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王爷沦陷了

    看过去时，恰好一件衣服搭在了屏风上，是萧凛夜刚才穿着的外袍。

    她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起刚刚萧凛夜披头散发的样子，又脑补出他脱衣服的画面，心神荡漾起来。

    她看过他的身体，所以并不难想象，柔顺的长发，优美的脸部线条，精致的眉眼，还有精壮的身躯……

    一个大男人，脸比女人还美，一个病秧子，身材却那么健壮……

    不怪她多想。

    实在是这男人长得太犯规！

    屏风后，萧凛夜对司翎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脱下外袍，发现上面沾上了那股令他心烦意乱的香气，干脆烦躁地一把将外袍扔到屏风上。

    “不想被人看低的话，就该有点男子汉气概。”

    司翎飘远的思绪被拉回。

    她没心情去细究他那句话，只是想起方才的事就一阵后怕。

    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在他身边睡着！

    还好她醒得及时，否则现在已经被他识破身份，大卸八块了！

    仿佛床铺扎人一样，司翎蹭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出了营帐。

    营帐外，杜方盘腿坐在篝火边，身侧放着一个食盒。

    他很久前就已经取来早膳，可里面的人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他也不敢打扰，只能干等着。

    “噗——”

    见司翎出来，杜方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见鬼一样上下打量着她。

    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面颊绯红，气喘吁吁……

    司承泽昨晚进去就没再出来，今早又弄成这副样子，莫非……

    杜方赶紧甩头，但这次怎么也甩不掉那些奇怪的想法。

    他表情难看，目光呆滞，像是知道了什么极为震惊的秘密，连嘴边的水渍都忘了擦。

    小苏在外面守了一夜，见司翎模样狼狈，赶紧跑上前，一把抱住她，“大少爷，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呜呜……大少爷……”

    “别瞎说，”司翎打断小苏，拍拍她的背，“你把王爷当成什么人了。”

    小苏这才放心，放开司翎，用袖子抹了抹泪，“那就好，那就好……昨晚我让杜侍卫找人重新搭了一个帐篷，我们快回去洗漱吧，不然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司翎颔首，牵起小苏的手。

    走前，她回首看了眼萧凛夜的营帐，神色复杂。

    说什么让她保护他，不过是个借口，其实还是想试探她的身份！

    这个萧凛夜，简直太难搞了！

    不论她怎么做都没法消除他的怀疑，而且还变着法子试探她。

    今后的一段时间要朝夕相处，她必须打起万分精神！

    杜方想叫住司翎，问问王爷是不是醒着，但司翎走得太快，他又不敢大声喊，只好来到帐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直到听出里面有细微的声响，杜方才走回篝火边，拿了食盒回来，小心地问“王爷，早膳来了。”

    然而，当他端着食盒掀帘进去，看到凌乱不堪的床时，他再次当场呆愣在原地。

    不可能的！

    司承泽明明说王爷没欺负他！

    可眼下凌乱的床铺，又让他不得不多想。

    司承泽说王爷没欺负他，却没说他们没干那个事！难不成，王爷和司承泽可能是……你情我愿？

    不对不对，昨晚他一直守在外面，也没听见奇怪的动静啊……

    “愣着干什么？”

    见杜方站在门口，一脸难受的样子，萧凛夜眯起眼瞪着他。

    杜方一惊，连忙把食盒端过去。

    怕被看出自己的心思，他使劲垂着头，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床上瞥。

    “杜方！”

    听出王爷话里的怒意，杜方收回视线，才发现自己竟把茶倒在了桌上，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直接打翻茶壶。

    “属下该死，王爷请赎罪！”

    杜方是真吓到了，他知道王爷最讨厌脏乱了，赶紧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桌上的茶水。

    萧凛夜看着一桌的狼藉，心中不满，但没有责备。

    他知道杜方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反常，从杜方进门他就注意到了，杜方一直有意无意朝床上看。

    他猜出杜方的心思，却没打算解释，只是吩咐道“去收拾床。”

    “遵命！”

    杜方擦干茶水，朝床铺走，却又听萧凛夜说“等等……不急，等下再收拾。”

    杜方不解，也不敢问，便老实走到一边候着。

    他哪里知道，萧凛夜是在意床上留着的，司翎的味道。

    不过，就连萧凛夜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味道……

    萧凛夜淡定地吃着早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异常柔和，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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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神医也在这

    司翎刚吃完早膳，就听杜方在帐外催促她快点出发。

    一上马车，司翎就发现萧凛夜已经等在那里。

    她担心他又动手，特意坐得更远，几乎要贴在门口。

    然而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萧凛夜自始至终闭着眼，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司翎紧盯着他，许是因为紧张，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了很久。

    马车晃得厉害，加上昨晚没睡好，她很快就昏昏欲睡。

    看着他眼底的阴影，司翎心里嗤笑，原来他也没睡好，害人害己，何必呢？

    眼皮越来越重，她缓缓闭上眼。

    然而马车忽然颠了一下，把她颠醒。这种情况反反复复，司翎烦不胜烦，几乎要困疯了，再看萧凛夜，竟然稳如泰山，她心里更气了。

    又赶了一天路，一行人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驿站。

    马车还没停稳，小苏就急忙跳下来，飞一般冲向前面的马车。

    “大少爷，到驿站了！”

    她一脸担忧，猛地掀开车帘，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的萧凛夜。

    男人高贵却邪魅，即使闭着眼，也那么令人心生畏惧。

    小苏当即倒吸口气，连忙移开视线。

    她看向侧面的司翎，只见她也闭着眼，脸上写满疲倦。

    不过好在司翎没有像今早那样狼狈。

    小苏放下心，伸手碰了碰司翎的手臂，“大少爷，我们到了。”

    司翎掀开沉重的眼皮，嘟囔道“终于到了……”

    在小苏的搀扶下，司翎晃晃悠悠下车，仿佛下一秒就会就地睡过去。

    小苏看得心疼，把司翎的重量全往自己身上揽。

    杜方走过来，小苏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连忙侧身挡住司翎，警惕地看着杜方。

    杜方见状，一脸“你搞什么，莫名其妙”的表情，去唤自家王爷了。

    “王爷，到了。”

    萧凛夜缓缓睁眼，直视前方，眸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

    他看向的地方，小苏把司翎紧紧护在怀里。

    司翎头晕的厉害，顺势把头靠在了小苏肩上。

    周围的侍卫们不约而同地目送司翎和小苏进入客栈，有单纯看热闹的，也有羡慕嫉妒的。

    杜方也看着她们，满脸疑惑和不满。

    该护住自家主子的是他好不好？

    他家王爷差点要被司承泽带偏了！

    他回头，猛然撞见萧凛夜锋利的目光，心下一惊。

    看王爷的样子，绝对是没休息好。

    可王爷死死盯着司承泽的样子，又像是……在吃醋？

    杜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赶紧挥掉奇怪的想法，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开始向萧凛夜汇报最新情报。

    “王爷，有消息说神医也来了百草山，这一定是天意。”

    百草山，就是位于边境的一座大山，地势复杂，却生长着数不清的药草，因此得名百草山。

    闻言，萧凛夜俊眉一挑，目光却下意识瞟向司翎坐过的位置。

    这么巧？

    见萧凛夜不说话，杜方继续道“属下已经安排人手去寻神医的踪迹，这次属下增加了人手，一定将神医抓来，让他为您好好诊治！”

    他说得激动，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大有不抓到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不能再让司承泽待在王爷身边了！

    必须尽快找到神医，然后把司承泽赶走！

    否则他家王爷可能就真要被带偏了！

    想到这，杜方忽然理解了小苏护住的举动。

    现在的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与杜方的心潮澎湃不同，萧凛夜在听到神医的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比起治病，他现在更关心的，也迫切想要确定的，是司承泽的性别。

    然而在这之后，司翎对他万分戒备。

    小苏也一样，马车一停就立刻来把司翎带走，寸步不离地守着。

    主仆俩一点空隙都不给他留。

    萧凛夜自然能看出司翎和小苏的用意，心气不顺。

    一直到晚上他都几乎没有笑过，始终板着一张脸。

    一行人就快到达城里，司翎早就不想坐马车，干脆找了匹马，跟着大部队走。

    即便之前反复研究过地图，但终究是平面的，司翎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

    终于，他们到达城里的客栈。

    “杜侍卫！”

    杜方正哼哧哼哧地帮萧凛夜搬行李，听到司翎喊自己，下意识皱起眉头，扭头看向她，“司大人找我？”

    司翎看到杜方脸上的警惕，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只道“我想见一下这里的官员，烦请杜侍卫跑一趟。”

    “我有事，找别人吧。”杜方当场拒绝，语气十分不善。

    没见他正忙着吗，外面那么多人不找，非找他？

    想干啥？支开他好接近王爷？做梦！

    这头杜方正满肚子抱怨，突然又听到自己王爷喊自己。

    “杜方。”

    听萧凛夜语调平淡，杜方第一反应是王爷来帮他了。

    果然，还是自家王爷知道心疼人！

    可是他一回头，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正闪烁着他最最熟悉的寒光。

    他吓得差点扔下手里的行李，不敢再拒绝司翎，急忙跑去找人。

    当地最大的官，马县令跟着杜方上楼梯时，就见顶楼站满了带刀侍卫。

    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一丝不苟。

    他被眼前的仗势吓到，差点一脚踩空！

    他怎么说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但这种大场面还是头一次，然而他没料到的是，客房内的情况比外面还要可怕。

    门一打开，就见桌边坐着三个人。

    其中正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襟危坐，旁边还有个看起来像是个官宦世家的男子，挨着那白衣男子的则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翩翩公子。

    那白衣男子生得极俊美，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眼神凌厉，仿佛一个眼刀就能置人于死地。

    马县令还没进门，就已经开始胆颤了！

    不过害怕归害怕，他看出那人气势不凡，应该比散漫无能的太子厉害，感叹着平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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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奉劝别上山

    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萧凛夜忽然开口了，这句话让全场人皆是一惊。

    司翎本能皱了皱眉。

    除了惊讶，她还很反感。

    她想一个人行动，这男人怎么偏偏来捣乱？

    “王爷，这里处处潜伏着危险，赶了两天路，王爷也累了，还是留在客栈休息吧，况且这点小事，还是不劳烦王爷了，下官带手下前往就好。”司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眸子，眼神锋利如刀刃。

    手下？恐怕又是那个丫鬟吧。

    “司承泽，你是想干涉本王的决定？”

    司翎感受到萧凛夜的怒意，心下一惊，不敢再反驳。

    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认清了，说别的都是自找没趣！

    散会，马县令去找人，司翎也回房间换衣服，免得太招摇。

    她特意找了一身低调黑色衣裳，结果一出门，正好撞见萧凛夜从房间里迈出来。

    他一身白衣，她一身黑袍，没什么不对，但她就是莫名感到哪里很奇怪。

    司翎原本的计划，是带上小苏去探查，但小苏被安排和杜方一起，去村里打听有没有熟悉山里地形的人。

    于是司翎只能和萧凛夜搭伴，跟着马县令找来的带路人。

    他们来到了百草山脚下，只见百草山高耸入云，山上树木丛生。

    他们绕了一大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出来一趟却毫无所获，司翎不甘心，便问“你知道上山的路吗？”

    谁知，带路人当场吓得猛摇头，“我只能领二位到这儿了，我劝二位也别想着上山，太危险了！”

    许是为了让司翎和萧凛夜彻底打消念头，他补充道“我说二位，自打叛军占领了百草山，这座山就成了有去无回的地方，大伙都躲得远远的……”

    司翎见他那么抗拒，就知道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也再不浪费时间，直接将其打发了，心里抱怨那个马县令办事不靠谱。

    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她只好自己带着萧凛夜去到处走走，找人问问山里的具体情况。

    说是司翎带着萧凛夜逛，但萧凛夜却是走在前面，司翎则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他们一进城里，就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司翎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吐槽。

    她换了身低调的衣服有何用？

    那个人光是往那一站，就已经足够招摇了！

    其实萧凛夜也没有像在京城里那样，华服玉冠。

    可那张脸，以及非凡的气度，是藏不住的。

    一路上，司翎不断听到周围的抽气声和私语声，一扭头就能看到女人们望着萧凛夜流口水的样子。

    看得她恨不得找个斗笠给萧凛夜扣上！

    她满脸的无语，长长叹了口气，感觉有他在这里，根本没法打听消息。再这么逛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行动……

    司翎扫了眼周围，计划着该怎么甩掉萧凛夜，头顶却突然有种灼烧的感觉。

    她一惊，猛然抬头，果然见萧凛夜瞪着自己。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退步了，他什么时候停下的她都没察觉到。

    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下，司翎扯出招牌假笑，“王……咳，主子，走了这么久，您也累了吧，正好旁边有家不错的酒楼，要不要去歇歇脚？”

    萧凛夜微眯着眼看她，没做声。

    司翎摸了摸鼻子，直接领着他进了茶馆。

    后者倒是也没拒绝。

    “二位请坐，二位喝点儿什么？”茶馆里，见到二人，小二赶忙迎了上来。

    司翎想了想，“要你们最好的茶，对了，我还想打听点事。”

    小二一见她出手阔绰，笑没了眼，“二位是从外地来的吧，二位算是问对人了，随便问！”

    “我们四处云游，今日到达此地，见城外有座大山，云雾缭绕，是难得的美景，便想上去转转，可不知山下为何设置了防护？”

    在听到“大山”的时候，小二就愣了一下，之后他快速掩饰情绪，又换上职业假笑。

    “二位，那座大山叫百草山，是我们这里的宝物，以前总有人上去采药，但最近，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司翎明知故问，“何出此言？”

    小二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回答不出。

    于是司翎拿起桌上的折扇，作势要走。

    小二早见二人衣着华贵，不想丢了贵客，赶紧老实说了“等等！我是好心劝二位，那里很危险，真的不能去啊！”

    司翎追问“能详细说一下原因吗？”

    小二叹了口气，露出落寞的表情，“其实我们这座城都不太平，百草山也早就被一群叛军占领，之前有人不死心跑了上去，但都没再出来过。”

    “朝廷派太子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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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打扮成女人

    小二一愣，想了想，忽然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但还是提醒“虽说那女贼可能不会抓公子，但保不准别人会！叛军里还有专门抓美人的，万一见公子长得俊俏，给抓了去……哎呀，公子还是别去了！”

    他自己说着，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奇怪的画面，赶紧甩了甩头。

    可司翎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说的这些着实有趣，快告诉我要怎么上山！”

    这下小二彻底震惊了。

    没想到这位竟是个不怕死的纨绔子弟！

    别人避之不及的叛军，在她眼睛就跟什么新奇玩物似的！

    这些有钱人是闲得慌吗？

    不过那是别人的事，而且人家还给了那么多钱，小二只得最后确认道“公子真的不怕？”

    “不怕！”

    小二实在无法理解，叹了口气，“那好吧，百草山西面是峭壁，只能从东面上去，但那里处处是陷阱，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命，公子若是纯粹为了好玩，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司翎不以为意，执意要上山。

    小二摇了摇头，稍微瞄了萧凛夜一眼。

    他本意是想让他劝劝司翎，但见他眼神骇人，便不敢再说什么，随后赶紧退下去准备茶水。

    见小二走了，司翎终于不再忍耐，一拍大腿笑出声。

    “哈哈哈！真没想到，这里竟有个专抢美男的女贼，啧啧啧，主子可要小心了，要是真被那女贼给抓了去……”

    说着，她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一些奇怪的画面——

    萧凛夜被掳去山里，四处陷阱，插翅难逃，只能让那不知羞的女贼尽情调戏……

    想着想着，她双颊绯红，神情暧昧，笑得还有点猥琐。

    萧凛夜斜眼睨着司翎，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但他没有发怒，而是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你倒是提醒了本王，可以把你扮成女人，送去山里打探敌情！”

    司翎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

    靠，不愧是他，能想出这种损招！

    只是，如果她真的换上女装，恐怕没等被抓去山里，就要先被他扒了皮！

    正好小二端来茶水，司翎讨好地笑着，给萧凛夜倒茶，“嘿嘿，我这不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开个小玩笑嘛……您老人家莫当真，喝点茶润润喉。”

    萧凛夜扫了眼茶杯，根本不动手。

    司翎以为他是嫌弃这小地方的茶叶，便不再管他。

    自己倒了杯茶喝下，解了渴，然后她把随身携带的水壶灌满，起身。

    “情报打听到了，我准备回山那边观察一下地形，你是想继续在这里休息，还是先回客栈？”

    她给他的选项里，没有跟她一起行动这一项。

    有他跟着，她怕露出马脚，施展不开。

    她现在只想赶紧甩掉他，好单独行动。

    况且她上山还有别的目的……

    见萧凛夜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司翎心中窃喜，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走。

    司翎几乎是小跑着下楼。

    然而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碍眼的人，顿时笑容尽失。

    只见身着华服的刑斌，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迈进店里。

    他仰着头，眼皮半合，扫了一眼店里，便露出嫌弃的表情。

    目光落在司翎身上，刑斌上下打量她一下，收起折扇指着她手里的水壶，讥讽道“哼，本少爷就知道你不靠谱，说是出去考察，却来这里喝酒，信不信我上报朝廷！”

    司翎心里大叹倒霉，她只是想赶快去山里考察，却一再地被耽误时间！

    她不悦地看着刑斌，举起手里的水壶，“首先，这是水……”

    然后她看了一眼刑斌身后的那群侍卫，“其次，刑大少这么兴师动众，却不是去办事，而是来酒楼，想必刑大少才是来消遣的吧！”

    看到刑斌脸上出现裂痕，她忽然笑了，学着刑斌的样子，上下扫视他，“我可是听说，这里有个女贼，专门抓男人回去暖床，刑大少打扮得这么华丽，可要小心……哦，不对，那女贼只喜欢美男，刑大少不用担心了，你相当安全！”

    这下刑斌直接被气到浑身发抖，他死死攥着折扇，怒道“你！我呸！本少爷仪表堂堂，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不像某些人，娘娘腔一个！”

    看着刑斌嘴里飞出的唾沫星子，司翎的小脸极为嫌弃地皱成一团，赶紧后退两步，“看来刑大少府中没有镜子啊，这样吧，回头我送你一面大的，让你好好照照！”

    司翎的话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硬是气得刑斌身子一倒。

    还好贴身侍卫及时扶住他。

    见刑斌吃瘪，侍卫在他耳边支招“少爷，司承泽无视朝堂任命，玩忽职守，命人将其拿下，押回去让六王爷审问吧。”

    “对，就这么办！”刑斌站稳，一指司翎，大声命令“来人，将司承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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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查到行踪了

    刑斌身后的侍卫们立刻朝司翎走来。

    司翎看他们的架势，不慌不忙地道“慢着。”

    她伸手招来一旁的小二，“你来告诉他们，我是来干什么的。”

    刑斌看都不看小二一眼，怒气冲冲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少废话，赶紧乖乖跟我回去见六王爷，否则别怪我来硬的！”

    他嗓门极大，声音清晰地传入二楼那个白衣人耳中。

    司翎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呵，想见王爷，何必那么麻烦？”

    刑斌没听懂她话的意思，朝身后使劲招手，激动地破了音，“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

    他的贴身侍卫直接拔刀，凶神恶煞地大步迈过去。

    司翎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秒，她惨叫一声“救命啊！杀人啦！”

    喊完后，她转身拔腿就跑，一溜烟跑回二楼，躲在白衣人身后，揪着他的衣角，战战兢兢。

    “主子，救我！”

    刑斌的目光跟随司翎到二楼，这才看到那里有个人。

    那人正站在栏杆边，一双厉目正盯着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凛夜居然也在，想到萧凛夜看到了一切，顿时倒吸一口气，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王……主，主子！”

    可他随后一想，萧凛夜应该不会真的维护司承泽，不然为什么刚才一直看着却不帮忙？

    这样想着，刑斌就没那么慌了。

    他走上前拱手，满脸堆笑，“主子请放心，司承泽犯了错，我会将带回去，好生审问！”

    他刚想再叫人去抓司翎，就见萧凛夜迈下台阶。

    男人表情淡然，缓缓走着，可他每走一步，刑斌的心就跟着凉一分。

    萧凛夜目光凌厉，仿佛要将他一劈两半，“连本王的人也敢动，刑大少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刑斌惊得张大了嘴，司承泽是他的人？

    他什么意思？！

    这是公开承认了吗？！

    司翎跟着下楼，一脸轻松得意，萧凛夜果然好使！

    刑斌看到司翎的表情，更窝火了，但萧凛夜的眼神让他发憷，只好低下头。

    等司翎从他身侧走过，他才恶狠狠地低声警告“少得意，等我抓到你的把柄，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司翎嗤笑，“不好意思，我也一样，警告你，你要是再招惹我，我一定会让你彻底老实，再也没法乱蹦跶。”

    刑斌气得嘴角直抽，死死咬着牙。

    司翎见他那副憋屈样，心情大好，笑得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她转身对萧凛夜说“主子，这里被人搞得乌烟瘴气的，我们赶快走吧！”

    萧凛夜看到司翎脸上明媚的笑容，黑眸一紧，没说什么，抬脚迈出了酒楼。

    司翎剜了刑斌一眼，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萧凛夜还没走远，刑斌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敢现在发，只好恶狠狠瞪着司翎的背影。

    但周围的人却都开始嘲笑他，这下他更是气到要吐血。

    终于解决了刑斌，司翎想再找个借口摆脱萧凛夜，然而她还没开口，就见小苏迎面跑来。

    “大少爷！”

    司翎下意识以为出了事，忙问道“这么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小苏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喘了半天才说“不是……我和杜方找到可以帮忙的人了！”

    司翎一听是好事，神色缓和下来，拿出手帕给小苏擦汗，“慢慢说，别着急。”

    她看小苏累成这样，鞋子上还粘了一层尘土，就猜到她跑了很远的路。

    可是小苏急着想把好消息告诉司翎，她快速调整了下呼吸，兴奋地说“有人熟悉山路，也愿意带我们上去！”

    司翎眼睛一亮，刚想说太好了，可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的人都惧怕上山，小二也一个劲劝她别去，转眼小苏和杜方就找到了愿意带路的人？

    这……顺利得有些离谱……

    “人在哪？”

    “杜方带他回客栈了。”

    司翎刚想跟萧凛夜说回去看看，这时，杜方匆匆赶来，凑到萧凛夜耳边私语几句。

    萧凛夜眸子里有什么闪过，沉默不语。

    小苏等不及了，拽着司翎的胳膊，“我们快回去吧！”

    司翎被小苏拽着走，回头看向萧凛夜，却见他跟着杜方朝反方向走了，像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谈。

    司翎懒得管，也管不了，便直接跟小苏走了。

    另一边。

    杜方早就兴奋地不得了，确认周围没人，便迫不及待地说“王爷，属下刚刚接到消息，查到司翎的行踪了！”

    “说。”萧凛夜声音有些发紧。

    “手下的人打听到，您的玉佩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女人模样狼狈，与您描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司翎了！”

    萧凛夜袖中的手紧握，眼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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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农夫有问题

    她激动地一步冲上前，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多谢这位大哥，我们在外面跑了半天，这下总算找着人带路了！”

    司翎用力攥了攥男人宽厚的手，发现他手掌粗糙，眼里划过一抹光。

    男人像被电到一样，赶忙抽回手。

    司翎的手顿了顿，然后抱歉地说“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唉，我也是太激动了。”

    男人忽然脸一红，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不是，谢谢大人不嫌弃我，但是我手脏。”

    司翎大方地摆手，表示不介意，之后招呼男人去桌边坐。

    男人表情慌张，“使不得，我身份低贱，不能跟大人平起平坐，还是站着比较舒坦。”

    见男人拘谨的样子，司翎也不坚持，直接进入主题，“那我们来说正事，你真的能带我们上山？”

    “能，给报酬的话，叫我做什么都行。”

    司翎不置可否，继续问“你对山里的情况很熟吗？”

    男人使劲点头，“我是个农夫，家就在山脚下，经常上山采些药草来卖，所以对山里的地势很熟。”

    “这样啊……”司翎忽然露出恐惧的表情，“可是我听说那座山被叛军占领了，你就不怕遇到他们？”

    农夫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回大人，我也怕，但是为了采药卖钱，最近都是晚上才偷偷上山，有一次还真就遇上了巡逻的人，差点被发现，还在我熟悉地形，赶紧跑了回来！”

    小苏听着，吓得拍了拍心口。

    然而农夫自始至终一脸淡定，根本不像害怕的样子。

    司翎直直注视着农夫的脸，突然笑了，“好，你什么时候能带我们上山？”

    农夫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答“只要大人吩咐，我随时可以带路！”

    司翎依旧盯着农夫，嘴边的笑意加深了。

    哦？就这么着急？

    比她还急吗？

    见农夫的眼睛时不时往小苏身上瞟，司翎的目光落回农夫的手上，心里顿时有了结论。

    但她没再多问什么，而是满意地颔首，“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歼灭叛军，回到京城，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帮助，向朝廷为你索要赏赐！”

    农夫激动起来，向司翎连连鞠躬，“谢谢大人！”

    “嗯，这样吧，你就在这里暂时住下，方便行动，也免得那些叛军报复你。”

    说完，她佯装困倦，揉了揉后脖颈，“好了，你先休息吧，等我定下时间，安排好人手，再来通知你。”

    农夫看着司翎那副慵懒的模样，眼睛有点发直。

    眼神从她阴柔的脸，缓缓移到纤细的腰肢……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目光，老老实实跟着一个侍卫走了。

    司翎的视线紧跟着农夫，门一关上，司翎就拉过小苏，在她耳边小声说“盯着他。”

    小苏疑惑，“我知道了，但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司翎将自己的推测全部讲给小苏听。

    “他手掌有茧，看位置，很像是常年握刀形成的，步伐也沉稳有力，绝对是个练家子，口口声声说差点被巡逻的人发现，却一点都不害怕，普通老百姓那有那么过人的胆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撒谎！”

    “还有，”司翎的眸光暗了几分，“城中人心惶惶，光是提到叛军就吓个半死，他却那么急着要带我们上山，不觉得有猫腻么？”

    小苏这才反应过来，惊愕地张大嘴，不敢相信短短几句对话，小姐就推测出来这么多。

    “天啊，小姐，我差点害了你！”

    司翎却笑得轻松，轻拍小苏的肩膀以示安抚。

    “非也，这样倒也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他们想给我们下套，那我们就利用那人深入敌方，只要提前做好应对，到时就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苏还是很担心，“万一那人在上山前就提前动手，可怎么办？”

    “不会的，”司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如果我没猜错，他的目的不是来搞破坏，而是把我们带进他们的陷阱，况且他单枪匹马，不会轻举妄动的！你只要听我的话，盯紧他就好，不过要小心，这个人武力不低。”

    “嗯，我记住了！”

    走廊里，刑斌黑着一张脸，气冲冲回到客栈，迎面正好遇到农夫。

    见刑斌看向农夫，贴身侍卫立刻会意，上前揪住农夫的衣领，把他拽到刑斌面前。

    刑斌一看他的装扮，便嫌弃地皱起眉头，像是对方身上带着什么恶心的病菌一样，赶紧往后一躲。

    “你就是要带我们上山的人？”

    他一进客栈大门，就听到有人说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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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土匪是女人

    而大本营里，几个头目正在确定着最终的行动计划。

    接到好消息，一个右脸有疤的彪形大汉仰头大笑，灌下一杯酒，他一说话，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四弟真厉害啊，这么快就深入敌人内部了！”

    大汉对面，是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他的面容不像大汉那么骇人，看着纸条上的字，笑得极为不屑“哼，朝廷果真没人了吗，一个个派来的都是些蠢货。”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一个女声响起，“不然你也不会离开军队，跟我们联手，不是么？”

    女人一身大红衣裳，扎腰束脚，长发在后脑束起，她斜倚在宽大的座位里。

    她一脚蜷起踩着椅面，豪迈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听说他们才进城，今晚就要杀进来，呵呵，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

    男人一把将纸条攒成团，咬了咬牙，“纯粹是找死！”

    女人想到什么，笑得十分得意，“难道皇帝不想要自己的太子了？竟又派来一堆废物，一个无能纨绔，一个娘娘腔，就想歼灭我们？真是笑掉大牙了，哈哈哈……”

    大汉附和，“就是，他们也就仗势大，其实都是些花花架子。”

    那两人对对手不屑一顾，却听男人开口道“听说这次同行的还有六王爷，此人非同小可，若消息为真，我们必须打起精神，谨慎应敌。”

    女人见他一脸严肃，心知此时的严重性，收起了笑容，“我让城里的兄弟们盯着那些人，一有动静，即刻通知我们。”

    壮汉又倒了一杯酒，仍是一脸的不在乎，“就算那六王爷再神通广大，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怕他一个？”

    男人沉声反驳，“六王爷高深莫测，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我们必须小心！提前做好充足准备，这次我们也必须赢，狠狠挫挫朝廷的威风！”

    女人很相信男人的判断，“我同意，不能打没把握的仗，而且老大以前在军队里，了解的比我们多。”

    壮汉喝得满胡子酒渍，随手用袖子抹了把嘴，“那六王爷要是真像老大说的那么厉害，还能让咱四弟给骗了？依我看，他跟朝廷里那群狗官一样，不过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废物罢了！”

    他又猛灌了一口酒，说话开始有点含糊不清了，“诶，我说红衣，你啥时候跟之前抓来的小子拜堂啊，赶紧的，拜完堂好圆房，然后生个大胖小子，我教他射箭狩猎！”

    被叫红衣的女人一把将手里的酒杯砸向壮汉，双颊飞起两团红晕，露出几分娇羞之色，“谈正事儿呢，你这一竿子扯哪儿去了！”

    “哎呦！”壮汉揉了揉被砸疼的肩膀，猥琐一笑，“红衣，你跟你家相公可别使这么大力气，不然大胖小子没生出来，孩子爹先废了！”

    红衣没再打壮汉，而是心神向往，幻想着自己身披嫁衣，跟美男一起拜堂，然后……

    什么朝廷，打仗，她现在满脑子全是美男那张俊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角疯狂上扬。

    城中客栈里，刑斌听完农夫的话，就急冲冲跑去司翎的房间。

    一想到今晚就能行动，他就激动不已。

    然而当他赶到司翎房间，就见她端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慢悠悠品着茶。

    他当场炸了毛。

    “司承泽，领路人都已经找到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赶紧带人上山啊！”

    司翎将自己的茶杯续满，连个眼神都不给刑斌，“有领路人就够了吗？我们连敌军什么水平都不清楚，贸然前往，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刑斌却讥讽道“我看你是不敢去吧。”

    司翎还是不看他，只盯着窗外，手指在茶杯上敲打着，轻轻吐出两个字“四个。”

    刑斌见她淡定的样子，更生气了“什么四个不四个的，不去平叛，却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撸起袖子便冲过去！

    谁知，司翎忽然一抬手，玉指间捏着的，竟是一根银针。

    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吓得刑斌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警告你而已。”

    刑斌不敢再上前，却还是不死心地说“既然你不出兵，那我就将此事上报王爷，你别忘了我是监察史，我这就回去禀奏朝廷，你等着瞧！”

    “随你便，”司翎根本不把刑斌的威胁放在眼里，又幽幽地说“看来这里的人心很好嘛，这四个乞丐们不但没饿肚子，而且身材一个比一个壮实。”

    刑斌一听到乞丐，下意识皱眉，再细品司翎的话，他忽然联想到了京城的传言。

    他又嫌弃地后退一步，嘲讽道“司承泽你太恶心了，连乞丐都不放过！”

    司翎哭笑不得，感叹人类的无知还真是没有底线。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可刑斌居然还是听不明白。

    她忽然感到烦躁，语气不善，“着急送人头的话，你自己去吧，我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不能让士兵们贸然送死。”

    “你就是不敢！”

    司翎一记冷眼射过去，“不敢又能怎么样，你就这么急？”

    “废话！我们长途跋涉，不就是为了平乱？”

    “好，那你说说，叛军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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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他深得他意

    司翎冷笑，“说说看。”

    “我们各带一队，我也不占你便宜，一个一半，赢了的人拿走全部功劳，输了的……就自断一只手吧”

    司翎差点笑出声，“刑大少莫不是忘了什么，我才是圣上御封的平乱大将军，你只是监察史而已，调用兵力之权只在我手里。”

    刑斌气得快要冒烟，恨不得拔刀砍了司翎。

    他强压下怒意，想了想，说“我现在就派几个手下冒充叛军，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我一定会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到时你必须出兵，不然我立刻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朝廷！”

    司翎无奈地叹气，他说得简单，潜入内部哪有那么容易？

    都说人如其名，可这句话在刑斌这里可一点都不准，文和武，他哪个都不行。

    不过，动不动就想对她开刀却是真。

    萧凛夜只是在一旁看着，不置可否。

    司翎也不回答，刑斌就当他们是默认了，愤愤地甩袖而去。

    “敢瞧不起老子，那老子就把证据甩到他们面前，哼！”

    刑斌一路怒气冲冲地来到农夫房间，二话不说将其拎出来。

    司翎也不拦着刑斌，又开始喝茶，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萧凛夜盯着她，不知为何，她那副高深又自信的模样，竟深得他心。

    他忽然有个想法，假如司承泽不是司翎的哥哥，他有可能会真心欣赏司承泽，甚至与之成为好友。

    但，世上没有假如。

    司翎知道萧凛夜还在，却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正好撞进一双黑眸里。

    那里似乎有几分欣赏，几分可惜，更多的是探究，她心一慌，快速收回目光。

    萧凛夜也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忽然说了句不着边的话。

    “等歼灭叛军，回到京城，本王就立刻上奏，解除与司翎的婚约。”

    司翎被他整蒙了。

    杜方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还是说……他看开了，不打算杀她了？

    不过不论如何，解除婚约对她来说是个好事，司翎笑着说“一切听王爷安排。”

    萧凛夜的目光又移回司翎脸上，见她这次的笑是真心的。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

    司翎被看得心里犯嘀咕。

    他这眼神……让人怪发毛的。

    难道她脸上粘了脏东西？

    司翎下意识摸了把脸，却发现萧凛夜又移开了视线，她看着他深潭一般的眸子，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不过她也懒得去管。

    “王爷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探查敌情了。”

    萧凛夜淡淡地嗯了一声，司翎拽着小苏跑了。

    这里的气氛太诡异，她得赶紧离开！

    看着司翎落荒而逃的背影，杜方不解地挠了挠头，再看自家王爷——他微微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吓人的。

    不过这样也好，司承泽这么怕王爷，就不会接近王爷，把王爷带弯了。

    “王爷，叛军狡猾奸诈，那二位却争吵不停，这对平乱没有好处啊。”

    唉，那个刑斌也是，不过是找到了一个领路人，就火急火燎要杀进山里，他根本就不懂打仗嘛！

    但想到刑斌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有十足的把握。

    杜方偷瞄了一眼萧凛夜，见他依旧那么淡定，心里更犯嘀咕了。

    难道王爷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刑斌赢了，那司承泽就惨了。

    到时刑斌肯定会在皇上面前状告司承泽，要是连带着状告王爷的话……

    杜方脑袋里警钟大作，连忙道“王爷，要不属下去帮司承泽一把？”

    萧凛夜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这才幽幽地吐出几个字“司承泽不会输的。”

    杜方更疑惑了，“王爷就这么相信他？”

    黑眸微微闪过一抹信任，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然而也就是一瞬，他眸色复而幽深起来“相信他？本王不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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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天生是一对

    只见司翎一身黑袍，却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她看似随意地在街上逛着，来到一个摊位，跟摊主大妈熟络地聊了起来。

    萧凛夜虽在楼上，却能看清，那张本就秀气的脸蛋上，洋溢着亲和的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暖。

    见此景，萧凛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向幽深如黑潭的眸子里，生平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女人，她与司承泽容貌相同，那么笑起来是不是也像这般风华绝代？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萧凛夜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俊脸也有些紧绷。

    杜方见他一直看着窗外，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

    看到了司翎，他疑惑地歪头“怎么看怎么别扭，一个大男人，长得阴柔就算了，偏偏行为举止也那么娘，但他强势起来还真挺让人害怕的……”

    杜方想到了什么，问道“王爷，您说，一个人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变化吗？司承泽流放回来后，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光身手了得，还学会了医术……”

    医术他不懂，觉得要是跟着好老师学一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功夫，他可是行家，如果先天条件好，又勤加练习，也能快速提升实力。

    问题就出在头脑，司承泽出去一趟，回来就突然变聪明了？

    不光脑子好使了，还敢跟王爷斗嘴！

    他在王爷身边这么久，还一不小心就踩雷呢！

    可司承泽却很会察言观色，偶尔嘚瑟一下，却从不越过王爷的底线。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生佩服，“王爷，属下真觉得司承泽这个人挺了不起的。”

    说着他脑子突然冒出来个念头。

    如果司承泽是女人，她跟王爷绝对是天生一对！

    ……

    司翎一门心思打探情报，在街上转了一大圈后，她带着小苏又去了百草山。

    山脚下，只剩一些空房屋，自从叛军占领百草山，这里的住户早就全都跑了。

    “小苏，你们在哪里遇到的那个农夫？”

    “西边，”小苏说着，指向前方的一排房屋，“他说他就住那里。”

    司翎眼神暗了几分。

    西边，她可是听说，山的西边是峭壁。

    农夫说自己最近晚上才上山采药，这大白天的，他去峭壁做什么？

    明显有问题。

    小苏这时也明白了，刚才她因为找到了领路人，只顾着开心，就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此事漏洞百出。

    司翎见小苏表情太过紧绷，拍了拍她的肩，“别想了，带我去峭壁那边看看。”

    来到峭壁，这次换成司翎表情紧绷了。

    眼前是刀削一般的绝壁，许是因为阴暗潮湿的缘故，上面还长着苔藓，一般人想从这里爬上去，简直天方夜谭。

    “若是武功高强的人，兴许还能一试。”

    闻言，小苏意识到什么，急忙拉住司翎的袖子，“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司翎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别担心，你仔细看，那里还是有落脚点的，而且，那假农夫都能从这里走，我能比他差？”

    小苏知道司翎的实力，但还是不想她冒险，死死抱住她，“万一，我是说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非要上去的话，回去找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来吧……”

    看着小苏小嘴不停，跟连珠炮似的，司翎心里一暖，又觉得好笑，忽然就想逗逗她。

    她伸手一点小苏的鼻尖，调笑道“哎呀，我也没什么交好的人，我要是出了事，就只能把你托付给王爷了……”

    “我才不要呢！”小苏强烈抗拒，一想到萧凛夜那骇人的眼神，她就心里发慌。

    司翎笑笑，恢复了认真，“不逗你了，相信我，不会出事的，况且我还要打败刑斌，回京城受封呢。”

    小苏知道司翎的计划，心里担忧，但终究没办法阻拦。

    只能叮嘱道“那小姐可一定要小心，我在山下等你！”

    司翎颔首，让小苏找个隐蔽的地方，自己则找了个比较好爬的路线，开始往上爬。

    即便她尽可能找凸起的石块踩，可有些地方还是很滑，不过幸好她功夫够好，没多久便顺利爬上了山顶。

    知道山上有叛军的哨兵，她尽量隐在草丛里，一路上用匕首刻下标记。

    很快，她就找到了叛军的大本营。

    观察后，她意外地发现，大本营比想象的大，而且防御也严谨。

    这里不光守卫多，巡逻队伍的行动也很频繁，每五分钟一趟。

    怪不得能将这么大一座山守得严严实实！

    叛军里有部分人曾在军队服役，想到这点，司翎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她小心查探四周，没过多久，她总算找到了突破点——从守卫比较薄弱的大本营后院悄悄潜入。

    说是后院，这里可不比侯府的后花园差。

    高低的假山，各色花卉，甚至是金鱼池，一个不少，灌木也都修剪整齐，跟院外的野生风貌成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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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看着她表演

    那人的功力竟这么高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司翎看了眼身后，没有路，一时慌了，心脏狂跳，手心出了一层汗。

    她快速做出了应对措施，如果对方真的过来，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喂，红衣！你想疼死我吗！”房间里的美男突然大声叫嚷“说什么喜欢本少爷，想跟我成亲，却见我受伤也无动于衷，我看你分明就是骗我的！”

    “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娶你的！”听到这声音，红衣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急忙跑进房间慌慌张张地说“我找来了最好的金疮药，这就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司翎松了口气，极为小心地挪到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房间里，红衣放下手里的托盘，粗狂的腰一扭，坐在床边，“相公，来，我给你上药。”

    说出“相公”二字，她脸一红，笑得极为娇羞，只是动作却十分粗鲁，上去就要扒美男的衣服。

    美男吓得赶紧往后躲，却牵动了收伤的手臂，疼得呲牙，连连哀嚎。

    红衣一把将美男扯回自己身边，“相公别乱动，不然手会废掉的。”

    美男满脸嫌弃，想推开红衣，却又怕再碰到伤，只能愤恨地瞪着她，“你还有脸说，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害的！”

    红衣顿时委屈地撅起厚唇，“相公不愿跟我成亲，非要逃跑，才被我弟弟抓住，他一向下手没轻没重，这才……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相公就别生气了——”

    听着红衣操着浑厚的嗓音撒娇，司翎浑身难受，小脸皱成一团。

    不过此次还是有收获的，叛军头目里真的有个采草的女贼，只是对方功夫高深，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什么人！”

    司翎刚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房内的红衣就蹭地起身，警惕地盯着四周。

    美男看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既害怕又嫌弃，赶紧说“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你想吓死我啊！哪有什么人，这里连只鸟都没有！”

    “这样啊。”红衣坐回床边，准备给美男上药，眼睛却始终扫视着四周。

    她神经异常敏锐，这周围……总觉得有些不对。

    司翎老老实实蹲着，正发愁，忽然看到墙角有个小灰影，捡起脚边的石子，瞄准了砸过去。

    老鼠受到惊吓，吱吱吱叫着一溜烟逃走。

    房间里，美男顿了顿，随即嘲讽道“切，不过是只老鼠罢了，说来山贼居然怕老鼠，真是笑死个人！”

    他说着，见红衣神经没有放松，便继续开口道，“诶，这么看，你其实还有几分姿色，想让我跟你成亲，也不是没可能。”

    红衣顿时激动起来，刚才的疑心一扫而光。

    她双手撑在床上，凑到美男面前，兴奋地问“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美男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也不看她，“你找什么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成亲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

    “第一，本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今后一日三餐吃穿用度都必须要最好的；第二，本少爷习惯了有婢女伺候，以后你就得负责伺候我；第三，不许再对我动粗。”

    “好，我都答应你！”

    “那我们明天就拜堂吧，你赶紧下去准备！”

    这下红衣犯了难，大战一触即发，这个节骨眼上，要拜堂……

    “这么快，太仓促了吧？”

    美男嗤笑，用质疑的眼神看她，“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愿意，这门亲事就当没有过吧！”

    红衣当然不依，“等等，我没说不愿意，我太愿意了！明天就拜堂，我一定把仪式搞得风风光光的，符合相公的身份！”

    趁着女人沉迷男色，司翎借机翻出了院墙。

    顺着之前留下的标记，她顺利下山。

    小苏见她终于下来，赶快冲过去仔细检查。

    反复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放心。

    “还好没事，我都快担心死了……”

    司翎轻轻点了下小苏的额头，“都说了让你相信我，快回去吧。”

    她带着小苏回到客栈，并没有将自己的重大收获告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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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借酒教训人

    萧凛夜轻抚着手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瞥了司翎一眼，“本王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定夺，本王只要结果。”

    司翎面上笑嘻嘻，心里已经将这男人骂得要死。

    底下的人都要内讧了，他倒好，跟看戏似的！

    深吸口气，她干脆转头面向刑斌“好，好！刑大少青年才俊，智勇双全，司某佩服！既如此，我就让出兵权，让刑大少带领我们拿下叛军！”

    响亮的掌声把刑斌拍得一愣一愣的。

    他狐疑地看着司翎，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不过，被司翎这么一通吹捧，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

    扬起了下巴，他笑得相当得意。

    “为朝廷效力，应该的！你肯认输就好，只要你虚心求教，本少爷不介意指点一二。”

    司翎脸上笑着，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刑大少取得了如此大的进展，这样吧，我建议今晚大摆宴席，为刑大少好生庆祝一番，也当是鼓舞士气！”

    刑斌一听，第一反应是正好可以向所有人炫耀，立刻答应。

    至于司翎眼里的算计，他半分都没注意到。

    一旁，萧凛夜好整以暇地看着，也不阻拦。

    晚宴上，刑斌心情大好，一上来就端着酒杯冲大伙一通炫耀，空腹灌了好几杯酒，很快就喝成个大红脸。

    司翎当看不见，举着酒杯过来，“刑大少，我敬你一杯。”

    刑斌还没彻底喝醉，他狐疑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司翎，没接杯。

    司翎也不恼，只讪笑着收回手，“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别打赌了吧，反正也没签字画押，只是口头上的玩笑而已，本就不算数。”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周围一圈人听清，包括假农夫和被抓来的小喽喽。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的意味很清楚——司承泽果然跟传闻一样，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

    萧凛夜看着中间的司翎，唇角勾了勾。

    刑斌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一拍桌子，怒道“口头的也是赌约，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作罢呢！我知道了，你就是怕输！”

    司翎无奈摇头，“唉，我就是想立个功，好回到朝堂，拿着朝廷的俸禄过活而已。”

    刑斌狂妄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人还挺诚实的！”

    哼，皇上亲封的又怎样，还不是要败给他？

    之前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看他的人混入敌营了，这下知道讨好他了？

    “不想赌也行，你自断一只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翎惊恐地瞪大眼睛，抱住自己的手，“刑大少别开玩笑了，动不动就断手，要是真断了，我岂不成残废了？”

    见她吓得瑟瑟发抖，刑斌心里痛快极了，不依不饶，“不愿意？那就立个字据签了，免得你到时候又不认账！”

    他说着，招来手下端上纸笔，迅速挥笔写下字据，逼司翎画押。

    “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约定好了，就不能随便毁约，这么多人看着呢，司大人还是快签了吧！”

    司翎看了看周围，见大伙都盯着，只得不情不愿地提笔签字。

    刑斌一把抽过纸，上上下下检查了两遍，才满意地笑了。

    他将纸拿到萧凛夜面前“请王爷做个见证人，明早我就带兵上山，结果很快就能见分晓，到时要是谁想赖账，就请王爷强制执行！”

    萧凛夜看都不看一眼，优雅地抿了一口酒，“你是在命令本王？”

    这话说得平淡，可杀伤力极大。

    刑斌听出他的不悦，吓得顿时酒醒了大半，赶紧收回那张赌约，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怕你又包庇司承泽吗？”

    两道极冷的目光射来，刑斌猛地一震。

    抬眼就见萧凛夜瞪着自己，他黑眸中杀意尽显，缩着脖子退下。

    离得远了，他咬咬牙。

    哼，等他成功了，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在皇上面前告状，只要他稍微添油加醋，司承泽一定小命不保，萧凛夜也会一败涂地，再也不能欺压他！

    萧凛夜似是看出了刑斌的想法，嗤笑一声，起身离席。

    司翎瞧见萧凛夜走了，便继续拉着刑斌喝酒。

    桌上，她又是吹捧又是示弱，没过多久，便瞥见假农夫悄悄离席。

    她随即也借口要上茅房，让小苏扶着自己，脚步虚浮跟着出去了。

    她没有跟到假农夫的房间，而是在楼下站着，不一会儿，就见一只隼从他窗口飞了出去。

    她冷笑一声，回到席上。

    见刑斌在那喝酒吃肉，一脸的享受，眉头蹙得更深几分。

    她凑过去，身子不稳，推了刑斌一把。

    刑斌立刻反手一推，将她推到在地。

    小苏当即惊呼“大少爷，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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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折断他的手

    司翎就顺势倒在小苏身上，跟一滩烂泥一样。

    刑斌见状，毫不掩饰地讽刺“娘们儿唧唧的，人品垃圾，酒品也差的可以！”

    酒劲上来，他上去就要动手，小苏赶忙护住司翎。

    刑斌更狂妄了，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司承泽，有种你别让一个丫鬟护着啊！哦，差点忘了，你没种，你就是个窝囊废，全京都知道，就你还敢招惹我妹妹，我呸！”

    “你个死变态，干正事不行，倒学会搞断袖，不过你这张脸，这细腰细腿，也确实更像女的，怕不是被哪个男人当女人玩了，才染上那么个毛病吧，哈哈哈……”

    他刑斌的妹妹被这么个废物玷污了，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耻辱！

    他恨不得当众扒了司承泽的衣服，死命羞辱一番，再扔到荒山野岭喂狼！

    司翎闭着眼，瘫软在小苏肩上，对刑斌的侮辱无动于衷。

    两个小喽喽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彻底放松了警惕。

    有人看不下去了，也没法管，只能纷纷离场。

    刑斌骂了一通，发现没人应和自己，觉得无趣，但还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拉过贴身侍卫，命令道“把那个丫鬟拉走！”

    侍卫也喝得迷迷瞪瞪的，含糊地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去拽小苏。

    小苏护着司翎，见侍卫靠近，紧张起来，正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时，司翎突然动了一下。

    脚边的板凳当的一下撞到侍卫的膝盖。

    “哎呦！”

    侍卫朝一旁倒去，头正好磕到旁边的桌子，疼得不知道该捂哪里。

    刑斌又狠狠补上一脚，“废物东西！”

    说完，他又指着地上的司翎，“司承泽，明天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你若不想断手，现在就爬过来求老子，给老子舔鞋！”

    司翎终于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冷，“我求你，就能回朝堂了？”

    “那是当然，我爹可是户部尚书，老子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

    司翎冷笑一声。

    还真是喝糊涂了，口无遮拦，自大妄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刑斌看司翎不动，一把扫落桌上的杯盘，催促道“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本少爷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你只要求我，我就撕毁赌约，之前的事也都一笔勾销！”

    谁知，司翎忽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直视刑斌，“刑大少，酒后乱言也是要出大事的，我这就帮你醒醒酒！”

    说完，她忽然从身后脱下一个下人的鞋，照着刑斌的脸猛地一抽。

    刑斌右脸被鞋底狠抽了一下，瞬间肿了起来！

    他被打蒙了，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左脸也被抽了一下。

    这一下将他打醒，他捂住两边脸，刚想喊人，司翎突然抬腿，重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刑斌直接被踹吐了，难受地跪倒在地……

    “司承泽！你敢打我！”

    司翎摇了摇头，“不，我是在帮你醒酒。”

    她举着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阴森的小白牙。

    刑斌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就想逃跑。

    司翎一下勾住他的后领子，往后使劲一拽，刑斌瞬间被甩出老远，撞到墙边的桌子，碗盘碎了一地。

    这还不够，司翎大步买过去，拎小鸡子一样把刑斌拎起来，用鞋底在他身上连续击打，专挑薄弱的部位！

    一阵鬼哭狼嚎，刑斌终于忍不住求饶，“哎呦，疼死我了，别打了，求求了！”

    司翎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她眸色一暗。

    动不动就想让她断手，呵，那就让他尝尝断手的滋味！

    不带一丝犹豫，她抬手折断刑斌的左手！

    见刑斌张嘴要喊，她直接把鞋子往他嗓子眼里一捅，刑斌顿时被捅得眼泛泪光，根本喊不出来。

    司翎松开他的衣领，他就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倒，捧着断手，在地上难受地蠕动。

    刚才还在叫嚣的刑斌，转眼就变得这么悲惨，在场还清醒的侍卫都惊得说不出话。

    莫名的，看着杀神一般的司翎，谁也不敢上去拦着。

    这个人还是他们认识的司承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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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即将要开战

    司翎将垂在身前的长发往后一撩，动作优雅，“刑斌，我无意与人为敌，是你非要来招惹我，还有，你如果真的关心你妹妹，就应该去好好调查，那天骚扰她的究竟是谁！”

    在皇宫的那晚，司承泽根本就没离开过生病的原主。

    她之前有所怀疑，便悄悄去查，已经查到骚扰刑斌妹妹的是林翠雅的儿子！

    那混账想为非作歹却被人撞破，不想被抓才作假证指认司承泽。

    司承泽差点被打入天牢，好在皇上顾及已故的司老侯爷的面子，网开一面，才将司承泽流放。

    然而，兄妹俩最后还是逃不过惨死在路上的命运！

    原主间接因为此事身死，现在刑斌竟一再以此事为由，不顾她的警告，三番挑衅她，那就别怪她下手狠！

    见刑斌想爬走，司翎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声道“我之前警告过你了，是你不听，落得这般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平乱尚未结束，我依旧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而你一个区区监察史，不但不听从我的命令，还想抢夺兵权，甚至大放狂言，对我言语辱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刑斌又吐出一滩污物，然后扭头愤恨地瞪着司翎，“该死！司承泽，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刑斌两眼充血，面目狰狞，可司翎一点都不怕，反而讥笑着，转头看向一旁呆愣的两个侍卫。

    “你们，过来把刑大少绑上！”

    两个侍卫被司翎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过去。

    见状，司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们是想违抗本官的命令？”

    那两个侍卫一哆嗦，赶紧拿来墙上的绳索。

    不顾刑斌的辱骂威胁，赶忙把他绑成个粽子。

    “司承泽，你想对我做什么！”刑斌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你头脑简单，做事冲动，不做好充分的准备就想贸然上山，只会让手下士兵跟你一起送命，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官！”

    见刑斌像是想反驳，司翎根本不想听。

    她转头对侍卫命令道“把他送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如有违者，军法处置！”

    刑斌不满地扭动着，被侍卫抬回房间。

    小苏看他那狼狈样，兴奋地拍手，“哇，太痛快了！”

    司翎也跟着笑了，终于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然而开心也只是一时的，眼前还有个艰巨的任务——“爬山工具什么时候能做好？”

    “杜方拿去找熟人了，说是今晚就能做好！”

    闻言，司翎笑着颔首。

    晚上正好啊，方便她行动！

    见司翎很满意的表情，小苏问“要不要我去找些人来？”

    “选三十个精兵就好，其他人留下，用来迷惑叛军。”

    小苏惊愕，“三十个太少了吧，我听小喽喽说，光大本营里就不止三十个人！”

    “不，只要三十个。”

    司翎脸上的坚定和自信，并没能让小苏安心。

    “太子上次带了五千精兵，还惨败收场，我们就三十个人，这……”

    她担忧地看着司翎，抓住她的手臂，继续劝说“要不我们从长计议？”

    司翎坚定地摇头，“你听我的，去找人就好，要相信我能赢。”

    她嘴角含笑，身姿挺拔，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小苏被她的气势感染，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跑去找人了。

    司翎看向夜空，墨黑的瞳孔却在发亮。

    她会赢的，她必须要赢，然后回到朝堂，手刃奸人！

    等司林翰一死，她就离开多事的京城，再也不回去！

    反正她现在能文能武，精通医术，这辈子都不愁生计。

    而且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萧凛夜的行为很反常，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是放弃寻找她了，而是在憋大招！

    所以她必须赶在他对她下手之前，快速解决了司林翰，逃离他身边！

    ……

    女人的第六感真不是吹嘘，司翎的预感没有错。

    她不知道，之后的自己，还没等逃跑，就再次因为身份的问题被萧凛夜逮住，强行脱了衣服……

    然而此时的司翎，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她几乎难以抑制悸动的心。

    “多久没痛快地打一场了，叛军可千万别太不堪一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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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只带三十人

    没过多久，小苏带来了三十名精兵。

    等待防滑垫的时间里，司翎将人召集到宽敞的地方，开始部署。

    小苏回房，为司翎准备轻便的衣服，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一套黑衣，颜色隐蔽，袖口和裤腿都可以收紧，正好适合战斗。

    想象着司翎穿着这身衣服，战斗的飒爽英姿，小苏就心生崇拜，却也忍不住担忧。

    能赢当然是好事，但她更希望小姐能过安稳舒心的日子，不要整天面临危险。

    想着，她叹了口气，一脸感伤，决定给司翎带些伤药，以防万一，她放下那身黑衣，开始往自己口袋里塞各种药瓶。

    她太认真，没注意到，她为司翎选的衣服口袋里，不止有伤药，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不出多时，防滑垫送来了。

    司翎先拿了两个套在鞋上，去阴面苔藓多的墙上，开始往上爬。

    没想到杜方找的工匠如此专业，这里的人应该没见过防滑垫，但工匠仅凭一张简单的一副设计图，就能做出她想要的东西。

    验完货，司翎将防滑垫分给大伙。

    “每人拿两个，用法就是我方才演示的那样，到时我会在前面带路，大伙一定跟着我走，如有问题，用我刚刚讲的方法传递信号！”

    部署完，司翎回房换好了衣服，精兵们也都换上提前备好的夜行衣，一行人正式出发。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从白天打探到的近路，步行前往。

    杜方一直在楼上盯着，见他们出发了，赶紧去禀报萧凛夜，“王爷，司承泽带三十精兵出发了。”

    萧凛夜坐在窗边的座位，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黑衣，但依旧盖不住他的高贵。

    “三十？”

    “没错，王爷，才三十个人，属下一开始也不信，所以仔细数过了，就是三十个人。”

    萧凛夜却没杜方那么惊讶，只是微微一笑，“胆子还真是不小。”

    杜方摇摇头，很不认同司翎的做法，“王爷，司承泽这样能赢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萧凛夜优雅起身，一脸高深莫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没等杜方说话，他轻轻一跃，身影已然消失在窗口。

    杜方一愣，连忙追上去。

    “王爷，那刑斌呢？”

    萧凛夜冷哼一声，那个饭桶，他没兴趣管。

    杜方看出他的意思，也不再问，老实跟上。

    高手从不屑于走路，两人施展轻功，轻轻松松就来到了峭壁下。

    司翎带的队伍都还没到。

    萧凛夜直接找了棵大树，轻飘飘往树冠上一落，耐心等待着。

    杜方在旁白的树上落脚，抱着佩刀仰头看了眼山顶，见那里灯火通明，还奏着乐，问道“王爷，贼窝里很热闹的样子。”

    萧凛夜闻言，也看过去，当看到叛军大本营外挂着的红灯笼，幽深的黑眸一眯。

    杜方没看到萧凛夜的神色，疑惑地歪头，“红灯笼，喜乐……王爷，他们好像在办喜事。”

    萧凛夜怎么会看不出？

    他凌厉的目光移到杜方脸上，杜方看出他眼里的警告，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赶紧噤声。

    杜方猜得没错，叛军们就是在办喜事。

    不到半日，山顶的大本营就变了模样，喜乐大奏，到处贴着大红喜字。

    正厅里最是热闹，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喝酒聊天，在他们中间，几个身姿娇媚的女人翩翩起舞。

    红衣一身凤冠霞帔，脖子上挂着三条珍珠项链，两手也挂满了金玉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她今晚画了个大红的新娘妆，显得那张大饼脸更圆，上翘的眼线也让她看起来更凶了，她站在人群中，举起酒杯。

    “我红衣能有今天，全靠大伙帮助，今天是我和相公大喜的日子，我准备了足够的酒肉，大伙今晚敞开了玩儿！”

    男人们纷纷起哄，红衣笑得没了眼睛。

    她看向身旁的美男，他也穿着一身喜服，刚刚空腹被灌了几杯酒，英俊的脸染上绯红，看得红衣心神荡漾。

    红衣凑过去，闻了闻美男身上的香气，眯起小眼，言语暧昧，“相公多吃一点，待会儿我们早点离场，回去洞……”

    “房”字还没说出来，美男就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哼，才刚拜堂你就这样对我，那以后你岂不是要踩在你相公我头上！”

    红衣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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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土匪在成亲

    一个沉稳的男声喊住壮汉，壮汉停下动作，扭头看向男人，“老大，为什么不让我教训这小子？”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是叛军的头目，孙锐。

    他就是那个曾被逐出军队，带着自己的人与土匪联手的人。

    红衣本是土匪的大当家，两人当初因为排行的问题比试了一番，最后两人平手，因此孙锐成了这里的老大，而红衣依旧是大当家，叛军里就有了两个头目。

    红衣还是很尊重孙锐的，见他面露不悦，她赶忙喝住壮汉，“老二，别吵吵了！其余人也是，别喝太多酒，保持警惕，朝廷的军队很快就要进山，我们不能放松了戒备。”

    孙锐最先起身离席，其余人也都结束了狂欢，有序地撤下酒菜，回到自己的岗位。

    红衣摘下沉重的凤冠，看着壮汉，“老二，那两个人处理掉了？”

    壮汉不屑地笑，“那是当然，那两个笨蛋，连声音都来不及出，就被我砍掉了头！”

    红衣点头，但神色还是有些凝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安心。

    “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松懈，老二，你去吩咐兄弟们，加强防守。”

    美男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那两人，眼神复杂。

    他白天答应跟红衣成亲，又故意说得那么大声，除了想帮司承泽逃跑，还是想告诉他，抓紧机会攻进山。

    如果司承泽能明白他的用心，今晚就会出兵。

    但这群叛军不容小觑，这个红衣长相粗狂，心思却缜密，功夫更是高超，不然他也不会被抓来。

    至于那个孙锐，虽然他没见识过他的的真实实力，不过能让红衣信服，一定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有些担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司承泽就算今晚带兵来了，恐怕也讨不到好。

    甚至还会人头落地……

    山下，杜方抱着佩刀，仰头看着山顶。

    那群叛军能打败太子带来的精兵，可司承泽只准备带三十人上山，啧啧啧，看来今晚注定要上演一出好戏。

    他看了眼萧凛夜，见他安静地注视着峭壁的方向，似乎对山顶的情况根本不感兴趣。

    萧凛夜给了杜方一记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不一会儿，一队黑衣人踏着夜色来到山脚下。

    萧凛夜紧盯着打头的人，眸色更加幽深。

    司翎带队来到白天标记好的地点，压低声音，对精兵们做最后的叮嘱“各位谨记，倘若发生意外，首先选择保命，不要恋战！”

    得到大家的回应后，她穿上防滑垫，带头朝山上爬。

    与此同时，大本营里，红衣遣走老二，正厅里只剩她和美男两人。

    她那双小细眼娇媚地一瞥，看向美男的俊脸，然后从他的眉眼一路往下，落到两瓣红润的唇上。

    她一下子凑过去，贪婪地闻了一下美男身上的香味，揪住他的衣领，“相公，我们也回房吧。”

    美男咬牙忍住反胃的感觉，微微一笑，答应了。

    红衣又笑没了眼，拖着美男往房间走，没注意到美男眼里划过的精光。

    两人刚迈进房门，红衣就迫不及待地想扒美男的衣服。

    突然，胃里咕噜咕噜一阵响，她立刻难受地捂住肚子。

    “相公等我！”

    丢下这句话，她迅速冲去了茅厕，然而却发现一个空位都没有！

    红衣下意识觉得有些异常，但肠道的剧烈活动让她没功夫细想。

    她赶紧把茅厕里的人拽出来，自己冲了进去。

    就在这时，司翎带着三十精兵，已经成功爬上了山顶。

    沿着白天留下的标记，一行人来到了大本营外。

    灌木丛后，司翎做了几个手势，精兵们立刻会意，朝几个方向散去。

    过了好一会儿，红衣终于从茅厕里出来了。

    然而刚走两步，她就又转身飞快地钻了回去。

    这一幕，尽数落在了司翎眼里。

    她嘴角微扬，手一挥，三十精兵同时亮出长剑，冲进大本营。

    大本营中，那些叛军们，不是腹泻到虚脱，就是醉得迷迷瞪瞪，等他们看清形势，锃亮的剑刃已经落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不多时，大本营里就尸横遍地，喜庆的灯笼和喜字上溅到了血，在火光下显得相当瘆人。

    美男趴在窗户上看戏，开心地朝外面的司翎喊“司承泽，回头上奏的时候，可别忘了把我的功劳记上去！”

    司翎回头，就见美男手里捏着一个小药瓶。

    他这么一笑，桃花眼眯起，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红潮，加上一身精致的大红喜服的衬托，司翎愣是看得晃了下神。

    ……确实挺帅！红衣还挺有眼光的！

    可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司翎回过神，也冲美男嫣然一笑，转头就用剑砍倒准备攻击自己的叛军。

    等红衣踉跄着从茅厕里出来，只见院子里已经全是手下的尸体。

    她怒不可遏地顺着声音找去，刚好看到司翎砍人的那一幕，当场气得面部都扭曲了起来。

    美男看到红衣那副吃人的样子，连忙大喊“司承泽，抓住她！”

    司翎看过去，先是被红衣的装扮惊到了，但也只是一瞬，她瞪大了眼，赶紧朝后退去。

    好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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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用血祭兄弟

    “狗官”？

    司翎不知红衣为何对官有如此大的敌意，莫非是经历过什么事情？

    可不管经历过什么，都不能成为她作恶多端，残害百姓的理由。

    她有一身的好武艺，明明可以帮助百姓对抗恶势力，却走上歪路，还在这里充当正义使者。

    “你若是有冤屈，大可以说出来，本官说不定可以帮你。”

    红衣又笑了，这次却不是刚刚那样狂妄，而是带着浓浓的嘲讽，“帮我？就你？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狗官都是一伙的，官官相护，不过是一群朝廷的走狗罢了！”

    她的小细眼上下打量着司翎，嘴角的嘲讽更甚，“其实你长得也不错，不如别当朝廷的走狗了，留在我这里，跟我们兄弟一起逍遥快活岂不更好？”

    司翎脸色难看，“我劝你先看清形势再说话！还有，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不然你的兄弟们可就要死光了！”

    红衣不禁看向周围，的确，她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老二用仅剩的一只手艰难地抵挡着进攻，很快就被击退到墙角，而她信赖的孙锐，不知何时也已经伤痕累累。

    孙锐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大战，晚上吃了不少肉，自然也跑了很多次茅房。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被血染红。

    他腹痛难忍，却仍在坚持着战斗。

    他举起刀向前砍去，背后却先中了一剑，单膝跪倒在地，可他不愿向人低头，眼里更是迸射着不甘与仇恨。

    “红衣，别听那狗官胡说八道！相信我，他们都是一群小人，坚决不能跟朝廷的人妥协！”

    司翎看他的样貌不像土匪，再听他的话，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她不屑道，“呵，违反军纪，勾结贼人，危害社会！士兵听令，将其活捉回去！”

    她看出孙锐已经接近极限，即便武功再好，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现在比较棘手的问题是红衣。

    她状态比别人好，功夫又高深，不太好解决。

    精兵们拿下老二，问司翎如何处置，可没等司翎说话，老二就先啐了一口。

    “呸！我就是死也不向朝堂投降！大当家，保重！”

    说完，他用尽全力摆脱钳制，竟是直接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红衣惊愕地张大了嘴，她像疯了一样大喊“老二——”

    她浑身发抖，双眼通红，转头瞪向下药设计他们的美男，可美男早已被重重精兵保护起来，她根本无法近身。

    红衣眼眶通红地看向司翎，见她身侧无人，眼里杀意尽显，提刀砍过去——

    “是你逼我的！我今天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用你的血来祭我的兄弟们！”

    司翎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战。

    红衣出手极快极狠，招招致命，又力大无比，稍有不慎，司翎就会变成她的刀下亡魂。

    司翎一边接招，一边寻找空隙。

    可没过几招，她就双手发麻，手腕也酸疼得要命，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这段时间，为了让这副身子骨强壮起来，她一直在坚持锻炼。

    奈何原主是大家千金，弱不禁风，尽管已经比以前强装了很多，可与红衣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红衣看出她的吃力，讥讽道“狗官，我劝你还是别硬撑了，赶紧受死吧！”

    许是觉得还不够，她继续道“朝廷肯定是没人了，才派你这种弱鸡来，可惜你被朝堂推出来送死，还不知死活，敢跟我叫嚣！”

    说着，她铆足了劲，当头一刀砍下，司翎提剑挡住，顿时腕骨像是裂了一般，疼得直冒冷汗，手上没了力。

    红衣趁机补上一刀，这次司翎赶紧闪身躲开，可那弯刀立刻又追了过来，直逼她的颈侧。

    司翎连忙跳出老远，与红衣拉开距离，可下一秒，弯刀又旋转着飞向她的面门。

    司翎定了定神，这次她没有躲避，而是用剑尖一挑！

    弯刀在即将砍上她脖子的那一刻又转了个圈，之后改变方向，袭向了红衣！

    红衣冷笑，从容不迫地伸手接住弯刀，这时，她突然身子晃了晃，难受地捂住了肚子。

    司翎冷眼看着，心里嗤笑。

    武功再高又怎样，还不是要败给泻药？

    况且那不是普通的泻药，是她特意制作的加强版。

    只不过，这个红衣还真不是一般人，竟能撑到现在。

    正想着，一阵强劲的冷风从一侧袭来，司翎和红衣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同时看向房顶。

    众人上方，只见身着黑袍的萧凛夜单手背后，立于房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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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摔下了悬崖

    而这男人此刻正俯视着她，一脸看手下败将的得意样，看得她心里更恨了。

    可司承泽的实力确实强，她活这么大，几乎没遇到过对手，司承泽虽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接下她那么多招，还能伤到她！

    更何况，她做事向来严谨，却还是一时得意忘形被人在饭菜里做了手脚，还让敌军找到了可乘之机。

    她不明白，司承泽到底是怎么发现她们的计划，又是如何跟美男里应外合的。

    红衣一张嘴，又吐出一口黑血。

    她强忍住不适，咬着牙问“狗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安插了眼线？”

    司翎揉着酸疼的手腕，漫不经心地反问“你说哪个眼线？农夫，小喽啰，还是乞丐？”

    红衣气郁，嘴角又有血涌出，十指不由攥紧了地上的草。

    原来他全都知道了！

    接到四弟的消息时，她还以为朝廷这次派来的人跟上次的一样蠢，她不放心，特意在山下安插了眼线。

    她听说刑斌是个无能的纨绔，又与司承泽不合，便派人故意被刑斌抓去。

    成功让刑斌上套后，她以为刑斌能抢来兵权，就设好陷阱，等待那些人自投罗网。

    却没想到，其实掉进陷进的是她们自己！

    那些人不但识破了她们的计划，还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骗过了她安插的所有眼线！

    “我红衣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老天为何非要戏弄我，让我输给你这么个娘娘腔！？”

    听到这话，司翎的小暴脾气顿时被点燃了，这人不服气就算了，怎么还带骂人的？

    她刚想怼回去，就听红衣继续说“司承泽，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取你狗头！”

    闻言，司翎心里大叫不妙！

    果然，只见红衣强压下毒素，蹭的窜起来，身形飞快地翻过了围墙，司翎连忙追上去。

    房顶上，杜方不知何时来到萧凛夜身侧，见状急问“王爷，要不要属下跟过去帮忙？”

    中了泻药又中了毒，还能逃跑，那红衣绝不是等闲之辈，司承泽就算追到人，恐怕也捞不着好。

    萧凛夜的目光紧跟着司翎的背影，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眼里浮现出一抹不安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而是身形一闪，跟着追了过去。

    身体做出行动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心中诧异。

    司翎紧追不舍，红衣甩不掉她，两人在峭壁边又大打出手。

    红衣虽然中了毒，但依旧是拼着一把狠劲儿招招致命。

    司翎的体力也快到了强弩之末，她躲闪不及，胸口中了一掌，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可红衣没打算就此逃跑，而是追上去，飞起一脚扫向司翎。

    司翎捂着胸口，赶忙闪开，然而红衣却顺势扑上去，双手缠住司翎，往悬崖边上拖。

    “这是你自找的，去死吧！”

    都说疯子的力气惊人得大，红衣本就壮实，此时又已经癫狂，司翎被她拖拽到悬崖边，愣是怎么都甩不开她。

    司翎只好死死抓住红衣的手臂，“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哈哈哈！想拉我垫背？做梦吧你！”

    说完，她铆足了劲，嘶吼一声，竟是将司翎整个提起来，甩下了悬崖……

    一时间，空荡荡的悬崖边回荡的，都是红衣猖狂又诡异的笑声。

    红衣大笑着，双眼通红，她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又吐出一大口血，彻底倒在了地上。

    但她似乎已经魔怔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杀了狗官，给兄弟们报仇了，报仇了……”

    她念叨着，嘴边和衣襟挂着血污，费力朝悬崖边爬，想确认司翎是真的摔死了。

    悬崖下一片漆黑，红衣眯起眼，试图看清一点。

    “啊！”

    突然，一点银光从黑暗中飞出，直直刺入她的右眼！

    山崖上，司翎死死扒着峭壁，费尽全力咬牙爬了上来。

    她额头上冷汗直流，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斜眼睨着红衣，露出不屑的冷笑。

    “红衣，你的武功确实高强，但本官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她虽然嘴上说得这样轻松，但其实心脏都快跳出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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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你是司翎

    忽然，司翎察觉到，这山崖边，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她回头看去，果然见杜方站在远处。

    她朝杜方招了招手，“杜方，把贼人捆起来，押回客栈。”

    杜方却不动，头也不转，只有眼睛示意司翎看他身后。

    司翎明白过来，八成是是萧凛夜不让杜方帮她的忙。

    方才她还纳闷，萧凛夜怎么没来看戏，看来不是他没来，而是她没看到。

    不帮就算了，她自己来。

    可她看了眼杜方身后的林子，并没找到那个身影。

    司翎刚费力站起身，红衣就警惕起来。

    “你要干什么？想把我抓回去砍头，然后挂在城门上示众？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摔成肉饼，也不要被你这狗官摆布！”

    司翎忽然笑了，“你是怕面对百姓的指责吧？坏事做尽，现在又怕遭人唾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可谁知，红衣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笑了，司翎看着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带着恨意，又带着癫狂，像是已经疯魔。

    “我做什么坏事了？我抢的都是黑心商人的财物，他们赚黑心钱，我凭什么不能抢？还有，我杀的是跟朝廷一伙的人，尤其你们这些狗官，你们拿的俸禄都是民脂民膏，我杀你们，就是为百姓出气！”

    “红衣，你想死，我不拦你，毕竟你这种危险又自私的人，死了也是件好事，只是可怜了你那帮同伙！只要你们几个头目愿意投降，他们也不会丢了性命。”

    提到那帮叛军土匪，红衣依旧毫无悔意，反而笑得极其骄傲，“你说那群废物？他们本来就是自愿跟随我，说要辅佐我，却那么不堪一击，我真是白养他们了！”

    闻言，司翎看向红衣的眼神也直接冰冷到了极点。

    见司翎不说话，红衣又嘚瑟起来，“呵，你刚才那副能言善道的劲头呢？接着说啊，难道是怕了？”

    她站起来，用仅剩的一只眼打量司翎，目光讥讽，还故意在她的脸和细腰上打转，“啧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官，怕不是用身体换来的吧，传闻官宦之中不少有养男宠的，你是哪家的？莫非是刚才屋顶上那个玉面美男，还是……”

    司翎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直接一刀捅过去，但她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忍住愤怒，警惕地盯着红衣。

    她可是领教过红衣灵敏的感官，此时红衣伤了视力，只怕是听力更强了，还有那一身的杀气，都令司翎无法不谨慎以对。

    于是她极为小心地往一旁挪，尽量不发出声响，可事与愿违，她好死不死踩到了地上的树叶。

    声音非常小，可红衣还是听到了，她耳朵微微动了动。

    司翎看到她偏了偏头，顿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没给她时间准备，红衣直接锁定了位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扑过来。

    司翎躲闪不及，又一次被红衣抱住，滚落下了悬崖。

    耳旁是呼啸的冷风，这次司翎真的感觉到了死神的靠近。

    但她逼自己镇定，抬手将匕首刺进红衣腹中。

    生死关头，见红衣不撒手，她一下划开红衣的腹部，又顺手割破她的手腕。

    手筋断裂，动脉切断，血喷涌而出，化作一阵血雨，红衣疼得惨叫，废掉的手无力松开，却不死心地咬住司翎的肩膀。

    司翎眼眸深处涌现出血色，她将匕首刺进红衣的心脏，用力一拧，彻底摆脱了红衣的纠缠。

    眼看就要坠地了，但她绝不能死，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她急中生智，把红衣换到下面的位置，准备在坠地那一刻，用红衣的身体做垫背。

    可她们下落的速度太快，她也没把握这样能不能保住自己……

    就在司翎慌乱失措之时，一个鬼魅般的黑影迅速冲过来！

    他紧紧揽住了她的腰，一脚踢开红衣，顺便把尸体当做着力点，带着她稳稳落地。

    司翎看着不远处摔成肉饼的红衣，惊喜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还以为这次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呢，没想到关键时刻萧凛夜还是挺给力的嘛！

    “王爷！”

    后怕、惊喜加上感谢，这一声叫得萧凛夜心里一阵荡漾。

    司翎的笑脸和大眼睛里的光更是诱人。

    下一秒，萧凛夜听到“扑通”一声闷响，低头看去，黑眸猛地一缩。

    掉在草地上的，竟是他的那块玉佩！

    萧凛夜身体僵住，只有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很快，他就理清了全部，目光移回司翎脸上，见她神色错愕惊慌，黑眸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双手收紧，一向平静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裂痕。

    “你是司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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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死不认账吗

    从悬崖上刚刚追过来的杜方目瞪口呆，感受到萧凛夜浑身爆发开的杀气，他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退开老远。

    司翎看到地上的玉佩，大脑里嗡的一下，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

    她好好藏起来的玉佩，怎么会在这儿！

    这下完了，刚刚才从死亡边缘回来，转眼就又要被灭口！

    她通体发凉，心虚地垂下眼，一咬牙，决定否认到底，“王爷说什么呢，我是司承泽啊……”

    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眸子，眼神犀利如刀，像是要把司翎盯穿，目光在那张阴柔的脸上游走，黑眸深处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证据确凿，还敢否认？

    他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以前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能泰然处之，可现在，他只觉得胸中的火似要喷涌而出。

    司翎感觉自己的腰快被他掐断了，但她打不过他，只能咬牙忍住疼痛，快速思索着对策。

    萧凛夜气极，却反而恢复了平静，“不承认？呵，很好……”

    司翎听到头顶的声音，忽然有种错觉，仿佛那声音是来自地狱。

    前一秒她还浑身发冷，而这一刻，她只觉得一团地狱之火从头顶烧到脚底。

    见萧凛夜抬手，她心下大惊，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

    看着司翎受惊的样子，萧凛夜唇边勾起一个弧度，他脸上毫无血色，黑衣衬得他的脸更白了，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骗过本王这么久，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司翎步步后退，看着眼前犹如黑罗刹一般的人，心脏几乎要爆炸。

    她知道，倘若萧凛夜想对她下手，她只会像一只蚂蚁一样，任他撵踩。

    萧凛夜逼近，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黑眸里的血色却逐渐浓烈起来，他一步步把司翎逼到峭壁。

    “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耍本王的时候，你可是笑得很开心呢——”

    司翎的后背磕到凹凸不平的峭壁，眼看萧凛夜还在逼近，倒吸一口凉气，她赶紧做气最后的挣扎。

    “王爷……王爷，你先听我说！这玉佩……是、是别人给我的！”

    她连说话都费力，仿佛一张口，心脏就会蹦出来。

    萧凛夜看她极力狡辩的样子，他唇边的笑意扩大，竟是笑出了声，他低低地笑着，胸膛随着笑声震动，“看样子，你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他并没有发火，可那双眼睛像是能通过她的眼睛，直接摧毁她的灵魂。

    这样的萧凛夜令司翎感到恐惧，她想从旁边逃开，却被萧凛夜挡住去路。

    看样子他这次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可她的实力本就与他相差悬殊，方才又被红衣消耗去了大半体力，要是真动起手来，她完全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况且杜方也在……

    想到杜方，司翎快速瞄了一眼，发现他躲得很远。

    而萧凛夜又离她这么近……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她一咬牙，银针出袖！

    萧凛夜没料到她敢动手，只觉眼前一晃，下一秒银针便刺入他的大腿。

    不过短短两秒，他整条腿都麻痹了，身子本能一晃。

    司翎趁机从他臂弯逃脱，灵活地绕到他身后。

    “王爷，这块玉佩是四个月前，我的救命恩人赠予我的，我并没有问过来历。没想到王爷也认得这块玉佩，又或者，是这山里太黑，王爷认错了？”

    她捡起玉佩，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半点编造的痕迹。

    “不知王爷与这玉佩的主人有何渊源，见到它竟这般不悦，不过，我是无辜的，还请王爷不要将罪责加在我身上！”

    萧凛夜拔出银针，施用内力。

    感受到腿在恢复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司翎。

    他当然知道玉佩不是司承泽的。

    司承泽不但滑头，胆量也不小，都已经被他撞破了谎言，竟还敢编故事骗他，真把他当白痴耍吗！

    他苍白的脸紧绷，一侧唇角微微上扬。

    月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

    司翎看着那张脸，如果说平时看起来是病态的美，那么此刻，除了诡异就只有骇人！

    远处的杜方也吓得腿软，他以为见过王爷最可怕的样子，但是他错了，此刻的王爷才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

    即便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冷意和杀气。

    她强忍住心慌，直视萧凛夜的眼睛，“王爷为何不相信我？”

    闻言，萧凛夜又低低地笑了，眼神却更凌厉阴狠了几分，“相信你？可以……”

    司翎看进那双黑洞般的眸子，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吸进去，化为乌有。

    她移开目光，看向他毫无血色的薄唇，等待着他后面的话，心狂跳不已。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似乎停跳了一秒。

    萧凛夜向来人狠话不多，薄唇微微开合，幽幽吐出三个字“脱衣服。”

    司翎下意识后退一步，紧张地提防着萧凛夜。

    他还是想亲眼验明她的性别！

    但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死定了！

    可若是不按他说的做，又该如何打消他的怀疑？

    她一时陷入困局，呼吸急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还在想办法唬本王？司翎，今天本王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信你这张嘴了！”

    说罢，男人脚步未动，身形却在一瞬间闪到司翎面前。

    眼看他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衣领，司翎赶忙闪开，却发现萧凛夜消失了。

    原来她上次看到的还不是全部，他的武功竟如此出神入化！

    也对，能从悬崖上跳下来救她，那该是何等高强的内功！

    空气仿佛凝固，此刻她耳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司翎精神极度紧张，痛恨脑后没长眼睛。

    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突然，冷风自身后袭来，带着强烈的杀气，她瞬间毛孔大开，打了个寒噤。

    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她就已经转身，同时抛出手中银针。

    可是下一秒，那些银针猛然调转方向，随着强劲的冷风悉数飞向司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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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危险中求生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忍着剧痛推开他，嘴里却说“王爷旧疾复发了，我先帮你压制住，玉佩的事我明天会详细说明的。”

    萧凛夜不置可否，血红的双眸死死瞪着司翎。

    他咬牙逼出颈后的银针，之后眼一闭，昏倒在司翎怀里。

    杀气散尽，杜方再次冲过来，拔刀架在司翎颈侧，威胁道“不许再胡来，否则我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司翎已然没了方才的紧张，她忽然笑了，安心中带着几分凄凉，“你看不出吗，我还不想死。”

    杜方看着坐在地上的司翎，她身上的衣服被割出无数口子，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伤痕，鲜血仍在不断流出。

    还有她脖子上的一圈青紫……

    不难看出，萧凛夜是真的下了狠手！

    司翎气若游丝，脸色不比萧凛夜的好看。

    若不是她还在眨眼，她这副样子真的与死尸没什么两样。

    司翎用银针稳住了自己的伤势，然后又开始为萧凛夜诊治。

    杜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刚刚才死里逃生，转头又为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救治？

    他收回长刀，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半晌后，郑重承诺道“司承泽，你若治好王爷的病，我杜方承诺，不论如何都会保住你这条命，即便你妹妹被抓住！”

    如今玉佩出现，那就证明司翎还活着，而且很可能是司承泽藏起来的。

    他在王爷身边侍候了这么久，能看出一些端倪，王爷做事向来不拖沓，只要是不想放过的人，绝不会让他们多活一天。

    可王爷一再饶过司承泽，又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关心，加上王爷对司翎的执着，就证明王爷很在乎他们兄妹。

    他觉得，王爷也许不是真的想杀司翎！

    如果王爷的病被司承泽治好，又和司翎成为一对佳侣，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只要不是跟司承泽在一起，怎么都好……

    司翎听到杜方的承诺，忽然放心了不少。

    杜方是萧凛夜最亲近的人，既然他能说出这话，就证明萧凛夜不是真的想要她死。

    司翎抬头，对杜方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

    话一出口，她才听出自己竟虚弱到如此地步。

    再看怀里的人，他紧闭双眼，昏睡不醒，却仍散发出怒意。

    看来要不是她反应快，可能就真的要被他的怒火烧成灰烬了。

    今后要多加小心，绝不能再与他起正面冲突，这个人生气起来太恐怖了。

    司翎抬手抚平萧凛夜眉间的郁结，叹息道“唉，为什么偏偏是你……”

    司翎挥散消极的想法，拔下银针，对杜方说“你带王爷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去大本营看看情况，做个收尾。”

    “王爷他……”

    “他暂时没事了，但是记住，短时间内他绝不能再使用内力。”

    杜方不再多问，背起萧凛夜离开。

    看那两人离开，司翎这才疲惫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山里的冷风，头脑清明了些许。

    她没时间再调整状态，艰难起身，一路趔趄着走回大本营。

    等她回去，精兵们已经有序地做起了收尾工作。

    大部分叛军战死的战死，自杀的自杀，剩下的被生擒，太子也毫发无损被救出。

    太子受了不小的惊吓，被人搀扶出来。

    司翎看到他那副窝囊样就来气，挥挥手让人带他回客栈。

    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嘿！司承泽，你居然没死！”

    司翎在这话里听出几分幸灾乐祸，心气不顺，知道说话人是谁，也不搭理，继续吩咐人收拾残局。

    美男见司翎态度冷淡，顿时面露不悦，三两步冲过去，边走边喊，“喂！你小子打了胜仗很得意是不是，胆敢无视本世子，别忘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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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帮王爷诊治

    猜到此人非富即贵，没想到竟是个世子。

    但他面带桃花，举止轻浮，一看就不是个常年游走在花丛中的主！

    她衣服残破，很容易被识破身份，必须与他保持距离。

    萧凛夜的身份是真好用，回去的路上，美男果然没有再骚扰她，但他一直跟在她身侧，桃花眼时不时瞄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终于硬撑着回到客栈，可司翎还不能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萧凛夜房里——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真是死十次都不够。

    萧凛夜还未醒，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脉象却平稳了很多。

    美男非要跟过来，看到萧凛夜的样子，他桃花眼里划过一抹光，“哎呀，王爷怎么病成这样，方才在上山还好好的，莫非……是被某人气病了？”

    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司翎怎么会听不出美男在说她？

    她心里憋闷，没理会他。

    美男凑到床边，仔细打量起萧凛夜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愣是看呆了、

    他自恃风流倜傥无人可及，却在萧凛夜面前，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美男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忧伤地摇摇头问道“杜方，王爷究竟生了什么病？要不要我去找神医来看看，不然万一王爷哪天突然去了……”

    美男又开始喋喋不休，也不知是真心关切，还是幸灾乐祸。

    杜方看他身份高贵，才忍着没拔刀，只是警告“请世子注意措辞！”

    美男闻言，立刻就炸了毛，和杜方互呛了起来。

    司翎被吵得头痛欲裂，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咆哮。

    “够了！都出去，别耽误我为王爷诊治！”

    司翎吼完，将两人推出去，随即砰地关上门。

    门外果然清净下来。

    司翎松了口气。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走到萧凛夜的床边。

    她是真的着急了，因为萧凛夜会犯病，跟她那两针逃不开干系。

    方才感受到死亡的临近，她被逼急了，将银针刺得很深，虽不致命，但他内力太强，突然在体内胡乱冲撞，这才导致他发病，幸好及时压制住了。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萧凛夜的脉搏，避免杜方起疑，她又坐了许久，这才离开。

    司翎的房间里，小苏几乎整晚都在不安地走来走去。

    “天都快亮了，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意外了吧……不不不，不会的……”

    司翎不回来，她也没法安心睡觉。

    然而从一个时辰前开始，她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也跟着发慌。

    她怕司翎出事，万一受伤，很有可能还会暴露身份……

    小苏不安地来回踱步，忽然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沉重且凌乱，赶紧打开门，发现真的是司翎。

    小苏被司翎的狼狈样吓到了，赶紧扶她进房。

    锁上门，这才跑去拿药。

    “小姐怎么伤得这么重，我这就给你上药！”

    是谁把她家小姐伤成这样的？

    衣服破碎了，几乎一处完好的皮肤都没有，这得多疼啊！

    小苏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用袖子胡乱一抹，极其小心地将司翎安置在床榻上。

    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血污，撒上药粉。

    尽管她动作很小心，但还是刺激到了伤口。

    司翎疼得发抖。

    小苏看她这样，哭得更凶了。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司翎咬牙忍着痛，犹豫了一下，便将从杀进大本营到坠落山崖的事全告诉了小苏，只是跳过了与萧凛夜交手的部分。

    听到萧凛夜出现，小苏的手抖了一下，最后问“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在小苏心里，萧凛夜已然与黑罗刹划等号，光是听司翎讲述，她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觉得自家小姐的心理绝对异常强大，才能一次又一次面对那个黑罗刹！

    她含着泪，说得极其认真，“小姐，要是六王爷真下狠手，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

    司翎忽然笑了，感动中透着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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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王爷醒来了

    “小姐，你怎么了？”

    司翎敛起复杂的眼神，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想到平乱成功，终于可以回到朝堂，太开心了。”

    小苏放心地笑了，“嗯，这下小姐的日子总算能轻松一点了！”

    司翎却忽然笑不出来了，只怕今后的日子，会加倍痛苦吧……

    正想着，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暴躁的吼声。

    “司承泽，给老子滚出来！否则老子就杀进去！”

    房里的两人听出是刑斌，同时烦躁地皱眉。

    下一秒，便听到砸门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

    司翎赶忙去屏风后换衣服，小苏则将桌上的药瓶和带血的布收拾干净。

    见司翎不开门，刑斌两眼冒火，挥手示意侍卫撞门，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刑大少深夜在此喧哗，吵到王爷，可知后果会如何？”

    司翎一上来就拿萧凛夜做威胁，且脸色阴郁，把怒气冲冲的刑斌吓得一愣。

    刑斌当然怕萧凛夜，也怕司翎这副要吃人的样子，但想到自己受到的耻辱，还是硬着头皮怼上去。

    “哼，小人得志！你带兵击败叛军的事我都听说了，但你还敢提王爷！要不是你的失职，王爷又怎会受伤？我一定要参你一本，让皇上治你的罪！”

    司翎本就因为萧凛夜而心烦，听了刑斌的话，更加烦躁，就算她打不过萧凛夜，也不允许别人用萧凛夜来压她！

    “看起来刑大少是没长教训啊，依旧没改掉乱说话的毛病……”

    刑斌听出她话中所指，想到被她打得那么惨，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司翎见他那怂样，冷笑一声，继续道“说话前看清自己的身份，皇上治谁的罪，岂是你能命令的？还有，你身为监察史，却根本没有详细了解情况，不然就会知道，是谁救了王爷！另外，王爷与我外出打仗，而你却在客栈休息，这事若传到皇上那里，你说皇上到底是会处置我，还是处置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锋利的箭，刺进刑斌的皮肉。

    他越听越心虚，听到最后一句，直接破口大骂“放屁！是你把我捆起来，关在房里不让我出来的，现在反而怪我不帮忙！我可是有目击证人的，等回去我一定要告你殴打陷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司承泽，你就做好被打入大牢的准备吧！”

    司翎被吵得头几乎要炸开，再看刑斌那副狂妄样，真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杀气更浓了。

    见司翎开始活动手腕，刑斌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哆哆嗦嗦后退，“你，你还想打我？我警告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我就弄死你！”

    司翎冷笑，真是笑死个人！

    “那我就给你弄死我的机会！”

    她刚要抬手，忽然听到小苏喊她。

    “大少爷！”

    小苏跑过来，把鞋子递给司翎。

    见状，刑斌气到脸部抽搐，指着小苏，“你！”

    司翎满意一笑，冲小苏眨眨眼，接过鞋子，朝着刑斌的脸，抡圆了狠狠抽下去，“脏手指谁呢！”

    刑斌两边脸上的红印还没消，这下又添了一条！

    司翎越看他那张脸就越来气，一下不够，又补一下！

    她警告过他那么多次了，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还偏偏选她心情极差的时候，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啪啪两下，把刑斌和侍卫都抽傻了！

    等侍卫反应过来，便想去砍司翎。

    可惜刀还没来得及拔，膝盖就被银针刺中，重重跪倒……

    刑斌惊恐大叫“杀人啦！救命！司承泽，你这个混蛋！”

    司翎烦不胜烦。

    干啥啥不行，就只会叫唤，还不如一条看门狗！

    手边没有能堵嘴的东西，司翎一把揪过刑斌的领子，恶狠狠警告“闭嘴！再敢乱叫，我现在就割掉你的舌头喂狗！”

    刑斌还想叫，却见司翎抽出了腰间的匕首，顿时惊恐地捂住嘴，连连点头。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掌声。

    众人看过去，就见美男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美男脸上挂着微笑，让那张脸显得更加颠倒众生，他摇着扇子，慢悠悠走过来，一双桃花眼盯着司翎，意味深长。

    “你那位尊贵的王爷醒了，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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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有话想说么

    司翎当即郁闷了，这狗男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王爷总算醒了。”

    心里想的，她没有说出来，只努力勾了勾唇角。

    看出司翎的笑容僵硬，美男用扇子遮住嘴，偷笑，“呵，王爷的脸色可不大好，你别是真的哪里招惹了他吧？”

    司翎松开刑斌，不爽地瞪了美男一眼，脸上却依旧笑着，“怎么会呢？王爷身体不适，脸色当然不好了。”

    美男闻言，笑得那叫一个百媚生。

    也不知哪里那么好笑!

    司翎看得心颤，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司翎跟着美男去见萧凛夜。

    路上，美男步伐轻松，悠哉悠哉扇着扇子，那双桃花眼却不停往司翎那边瞄。

    司翎换下了夜行衣，穿着一件湛蓝色长袍。

    她本就身姿挺拔，此刻更显风流倜傥，再配上那张难辨雌雄的脸，不论男女，看了都难免心神荡漾。

    只是她脸色沉重，眼神涣散，明显有心事。

    美男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微皱的眉心，桃花眼里藏着意味悠长的探究。

    司承泽的气质与以前大不相同，连身手和谋略都变得如此厉害。

    除了相貌，眼前这个人与以前的司承泽根本就是两个人。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一路走着，司翎不止一次动了逃跑的念头。

    但她深知自己逃不出萧凛夜的魔爪，只好保持镇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美男看她一脸要英勇就义的模样，调侃道“你这是要上断头台？”

    “王爷受伤，我作为负责人，能不担惊受怕吗？”司翎哀怨看他一眼。

    美男一听有道理，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走过最后一个拐角时，美男忽然正色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司翎一惊，停下脚步。

    敛去眼里的慌张，她笑着看向美男，“世子大人何出此言？”

    美男也笑了，语气却不像方才那般不正经，“你变得比以前有胆识了，身手也厉害了很多，只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阴柔，缺乏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

    司翎顿时紧张起来。

    她之前听出美男认识司承泽，却不知道他到底对司承泽是何种关系，现在看来，只怕这两人的交集还不少。

    而美男的下一句话，则让她更加心慌。

    ——“而且，你以前不会叫我‘世子大人’的。”

    司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还是他已经确认了什么？

    司翎这边紧张不已，却是不知道，美男刚刚那话说得含糊，很容易让人误会美男和司承泽关系亲近，但实际上，司承泽以前见到美男都是绕路走，压根不会对他如此客气。

    美男看司翎这副客客气气的态度，更觉有趣。

    司翎手心冒汗，疯狂在脑海里搜索这与这男人有关的记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位堪比狐狸精的美男，原来是潘家的风流世子，闻名京城的潇洒公子，潘祺瑞。

    司翎松开握住的拳头，笑道“这次下官能成功平乱，多亏世子帮助，回京后下官定前去王府，登门道谢！”

    美男一听，瞬间炸毛。

    “可恶的司承泽，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街边的狗都知道他跟父王不合！

    哼，他还以为司承泽改了惹人厌的臭毛病，开始正经起来了，原来司承泽还是如以前那般讨厌！

    美男气得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司翎看着他的背影却犯了嘀咕。

    她哪里说错了吗？

    不过她也懒得管那些，反正她也想远离美男，免得暴露。

    没说错他的身份已是万幸，。

    潘祺瑞走了，司翎就得自己去面对萧凛夜了。

    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许是太过恐惧，司翎竟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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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只给你一天

    司翎在他的话里听出几分虚弱，但更多的是怒意和警告，她今天要是不交代，很可能没法活着踏出这个房间。

    可要是交代了，只怕死得更快，连尸体都不留！

    于是司翎决心演戏演到底，“有，当然有！王爷，这次行动我方大获全胜，不但救出太子和世子，还活捉叛徒，灭了土匪头子，我方损伤极少，等王爷休养好，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司翎说得兴奋，就像是真的沉醉于胜利的喜悦之中。

    “好，很好，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很不错……”萧凛夜不怒反笑，深如幽潭的眸子看进司翎眼里，之后缓缓叫出她的名字“司、翎。”

    他语气轻飘飘的，司翎听了，心脏却像是连中三枪。

    她稳住身子，露出伤心的表情。

    “王爷，您为何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是司承泽啊！”

    萧凛夜的耐心快要到达极限，“本王说过了，想让本王相信你，可以，只要在本王面前证明你不是司翎，本王就不再追究！”

    司翎听出，他这是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袖口里的手紧紧攥住，她硬着头皮继续编造“我知道，王爷如此逼迫我，是因为那块玉佩，可我也分明说过，玉佩是我的救命恩人赠与我的，我并不知其来历，而且据我所知，小翎与那块玉佩应该毫无干系，恕我直言，王爷若因玉佩迁怒我们兄妹，我绝不能接受，还请王爷明察！”

    她态度坚决，说得一套一套的，可萧凛夜听着，只觉一派胡言。

    他周身再次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司翎和杜方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

    司翎垂眼，她自知这次萧凛夜不会再相信她的胡话，脑袋里飞速想着对策，然而萧凛夜不给她时间。

    “太吵了！你这张嘴里也吐不出实话，那就干脆别说话了！”

    司翎大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就见萧凛夜给了杜方一个眼神，杜方会意，顿时面露难色。

    王爷这是命他割掉司承泽的舌头！

    可是他怎么觉得王爷只是一时气急，若是真废了司承泽，王爷以后多半会后悔！

    见杜方不动手，萧凛夜的眼神更加阴郁。

    杜方吓得牙打颤，欲哭无泪。

    僵持间，司翎急忙说“王爷，手下留情！我说的都是真的，究竟如何才能让王爷相信我？”

    说到最后，她眼泛泪光，一副悲痛的模样，眉宇间还写着焦急。

    萧凛夜只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半晌也没看出猫腻。

    “你说，玉佩是你的救命恩人给你的？”

    “是啊，王爷，您就相信我吧！”

    再不信，她就真编不出词了！

    司翎望着萧凛夜，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底除了真诚和迫切，别无其他。

    但萧凛夜还是心存怀疑。

    因为他确定，眼前的人就算是真的司承泽，也一定知道司翎的下落。

    至于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肯定又是捏造的！

    “那人是什么身份？”

    司翎为难地看了萧凛夜一眼，犹豫道“我的救命恩人是个医者，当初我遭贼人追杀，多亏了恩公，才捡回一条命，后来恩公还教我医术……”

    萧凛夜没功夫听她瞎编，直接下命令“把他叫来！”

    司翎更加为难，支支吾吾的，“恩公常年游走在外，为人们治病……”

    她一抬头就撞进萧凛夜锐利寒冷的黑眸里，赶忙应下“我一定将人带到！”

    “你只有一天时间，十二个时辰之内，务必将人带到本王面前！”

    “一天！”

    司翎大惊，在那死亡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王爷，此时不知恩公身在何处，但就算现在立刻联系，最快也要两日，您看……”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冷，司翎壮着胆子继续周旋，“王爷，我句句属实，您就宽限我几天吧，反正真相就在那里，又不是多那么一两天就会改变的，您说呢？”

    萧凛夜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司翎，眸中里是一片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等待的时间越久，司翎就越心慌。

    指甲早已深深扎进肉里，疼痛提醒着她，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露怯！

    萧凛夜依旧不语，目光从司翎的眼睛一路向下移，直到落到她那粉嫩饱满的唇瓣上。

    这双唇，就是女人都羡慕不已。

    可也是这张嘴，吐出的只有谎话，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不过，这次她说的倒也不错。

    真相就在那里，不会改变。

    萧凛夜微微一笑，语调异常平缓，“好，本王也着实好奇，你这位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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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漏了一件事

    顺利平乱，客栈里的气氛异常热烈，司翎更是成了大家眼中的英雄，她仅带三十精兵剿灭叛军的事，瞬间就被传开了。

    见司翎出现在院子里，领头的精兵上前恭敬汇报“司大人，太子已安置于客房中，也请了医师，生擒的叛军都被关在了柴房，我们还按照司大人的吩咐，彻底搜查了叛军大本营，将全部财物扣押，锁在了箱子里！”

    司翎满意地颔首，大声道“大伙都辛苦了，我已吩咐厨房准备酒菜，为大伙办一场庆功宴！”

    院子里响起一片欢呼，之后领头的问“司大人，若是刑大人问起来，要怎么说？”

    司翎笑得极为不屑，“他要是不满，就说，让他当面来跟我说！”

    刑斌一天之内被暴揍两次，她不信他还敢来招惹她！

    精兵闻言，立刻意会，笑着走了。

    司翎也转身回房，边境之乱已经平息，她也该赶快禀奏朝廷，不然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某些人抢占了先机，将功劳揽去。

    房间里，小苏又在焦急地转悠着，手帕都快被她绞烂，仿佛椅子扎人一样，她根本坐不下。

    司翎推门进来，小苏急忙迎上去，上下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她毫发无损，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

    “小……”

    司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窗外，小苏也聪明，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改了口。

    “大少爷，你回来了！”

    说着她拉司翎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开心地说“大少爷，王爷终于相信你的话了，真是太好了！唉，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说的是真话，可别人就是不信，好在王爷明事理！”

    小苏嘴上这么说着，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司翎见了，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她忍住笑意，点了点小苏的鼻尖，宠溺道“你啊——”

    小苏调皮一笑，然后又说“我真替大少爷开心！”

    司翎无奈地笑笑，然后吩咐道“小苏，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给朝堂写信高捷。”

    小苏麻利地跑去桌边研墨，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翎聊天，窗外的树冠里，杜方竖起耳朵听着那主仆二人的对话。

    听了半天，没听出哪里不妥，但他却不敢放松。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司承泽，怎会不知他的小把戏？

    还有那个小丫鬟，跟主子一样，也是个滑头！

    他通过打开的窗子，看着司翎提笔写字。

    只见她猛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屋内，小苏疑惑地歪头，“大少爷，我们漏掉了什么吗？”

    司翎微微叹气，脸上是浓浓的抱歉，“唉，原本来这一趟，想顺便去百草山上采药给舅舅治病的，结果这几天被各种事一搅和，就给忘了。”

    小苏这才想起，连忙道歉“都怪我，我这个做奴婢的应当替主子记住的，万一耽误了给四爷治病，我可真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这事不怪你，我现在将草药的模样画下来，明天一早你随我上山，争取早点找到，舅舅的病能不能治好，就靠这味草药了。”

    她说着，再次提笔，这时，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烛火。

    小苏惊呼一声“呀，起风了！”

    她赶紧跑去关上窗户，同时阻断了杜方的视线。

    回到桌边，小苏特意站在司翎和窗户中间，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大少爷，这就是能治四爷病的草药吗？”

    然而，纸上的不是一副画，而是一行字——

    “速速找来神医替身！找机会把信送出去！”

    小苏快速收起那封信，认真地冲司翎点头，算是应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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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恩公找来了

    翌日清晨。

    小苏见司翎睡得香，但还是一咬牙狠心把她叫醒，两人带上采药的装备，一起上了山。

    杜方虽然怀疑那主仆二人，但对于采药的环节，他没觉得有什么猫腻。

    此时见她们真的只是来采药，就放松了监视。

    他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之后干脆找了棵大树休息。

    看着下面的两人忙碌，时不时打个哈欠，满脸写着“没睡醒”。

    司翎和小苏一直忙活到了正午，小苏才抹了把汗，拍拍背篓，兴奋地对司翎说“大少爷，找到啦！”

    司翎微笑颔首，知道信已经成功送出去，于是带着小苏下山。

    叛军被歼灭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边城，街上的气氛就跟过年似的。

    许多小孩子跑来跑去，还有很多百姓，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来到客栈外，等着收拾那些曾经欺压过他们的叛军。

    司翎和小苏回到客栈，就见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从偏门挤进去，就接到萧凛夜要见她的消息。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萧凛夜的房间。

    谨记少说少错的真理，她从进门起就很少说话，只要萧凛夜不问，她就不开口。

    她安静地给萧凛夜号脉，杜方站在一旁“王爷的情况如何？”

    司翎立刻就听出，他们是想找事。

    昨天她就明确地说明萧凛夜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偏偏还要问，既如此，她陪他们演戏就是。

    “王爷的病已经压制住了，只需多加休息，注意静养，但这里条件比较差，所以我建议王爷尽快回京。”

    闻言，萧凛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杜方会意，立刻说“可属下觉得王爷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奔波劳累，还是在这里多休养两天，等情况好转再回京吧。”

    司翎淡淡一笑，收回手，“也好。”

    见司翎这么轻易就妥协了，杜方忽然有些憋闷。

    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呢，于是只好摆出强硬的态度，把必须说的话说出口。

    “司大人，这次是王爷大度，不跟你计较，倘若你再敢顶撞王爷，到时可一定重重治你的罪！”

    司翎看向床上的萧凛夜，心里明白，若是不见到她的“恩公”，他是不打算启程回京了。

    “杜侍卫不必担心，我一定比炕头上的猫还老实。”

    听到司翎这个形容，杜方当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司承泽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他不老实的时候让人头疼，怎么乖巧的时候更让人难受呢？

    ……

    太阳即将落山，围住客栈的百姓也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此时，一名素衣女子出现在客栈大门口，她披着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容貌，让人看不清长相。

    早就等候着的小苏，一见那名女子，连忙迎上去，带她去司翎的房间。

    房顶上，杜方紧盯着那名素衣女子，歪了歪头。

    在他的角度虽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但这人身形几乎跟司承泽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像，而且那人的打扮，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杜方挠了半天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这幅装扮不是跟神医一样吗！

    小苏领着素衣女子往楼上走，两人边走边聊，能看出小苏非常欢迎女子的到来，笑得十分轻松。

    “少爷带我回京后，一直惦记着您，隔三差五就跟我念叨，不是想念您了，就是担心您只身在外没个照应。”

    素衣女子在帽檐下一笑，语调也很轻快，声音竟跟司翎极为相像，“想来我与你们还真是有缘，我上周才到邻城，为贫苦百姓义诊，而你们又恰好奉命来了边城。”

    小苏忽然面露感激，话里也多了许多崇拜，“说到缘分，当初少爷被贼人追杀，据说是多亏了您，才能逃出生天，后来您收留了少爷，还将毕生所学教授与他？”

    “不错。”女子颔首，然后想到了什么，话里忽然多了些伤感，“唉，承泽也是个可怜人，听说他无辜被流放，半路又遭遇追杀，失去了最亲的妹妹，我云游时恰巧遇到了只剩半条命的承泽，我是个医者，当然要救他。”

    两人聊得很欢。

    但彼此都知道，这些不过是为了欺骗六王爷的鬼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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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没那个胆量

    真正的事实是——当初想小姐将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给了她一个稳定的居所，还教她医术和武功。

    她如今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全靠小姐。

    她早就决心将自己这条命交给小姐，所以当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她马不停蹄赶来帮忙，并按照信中要求的，假扮成小姐的救命恩人，声音、行为和装扮都模仿神医。

    希望这样，能够骗过那个狠辣多疑的六王爷。

    小苏抹了抹泪，“少爷是真的命苦，这次本是奉命前来平乱，少爷大获全胜，本可风风光光回京受赏，但不知怎的，王爷一见到少爷身上的玉佩，突然大发雷霆，要治少爷的罪！可少爷是无辜的啊，您可要在王爷面前，替少爷解释清楚啊！小苏求您了！”

    素衣女子轻轻拍了拍小苏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时，司翎噔噔噔跑来。

    “恩公！”

    见到素衣女子，司翎满脸写着激动。

    素衣女子看出她神色疲倦，脸色也很苍白，不禁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女子有太多话想说，但她谨记司翎的嘱咐，只能将那些话全部咽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承泽，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伤得很重吧？”

    见女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司翎想起那里有一圈乌青，还在隐隐作痛。

    心里暗骂萧凛夜不做个人，面上她却深吸了口气道“没什么大碍，倒是恩公，一路还顺利吗？”

    看到女子点头，司翎对着站在拐角处的杜方，扯出一个无害的笑，“我的恩公到了，杜侍卫可以去通知王爷了。”

    杜方没说话，却是很快消失在拐角。

    确认杜方走远，司翎才拉过女子和小苏，小声嘱咐“我们要面对的是个心狠手辣，又生性多疑的人，千万不能表露出一丁点心虚或胆怯，否则一定会被逮到把柄！待会儿不管他问什么，记住，务必按信里写的回答！”

    女子认真应下，“我知道了，小姐放心。”

    三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表情一个比一个严峻。

    顶楼的客房里，萧凛夜已经换了一身华服，但依旧是干净的月白色，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比平日还要苍白，眉心还有难掩的倦意，墨色长发随意披散下来，病态美之中还多了不少鬼魅般的妖邪之色。

    即便是这样，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依旧令人无法忽视。

    而此刻，白如纸的脸上，眸中是极致的黑，让人看不出情绪。

    杜方看着这样的萧凛夜，只觉得房中的温度都低了不少，战战兢兢地将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王爷，那个人有可能就是司翎。”

    谁知萧凛夜忽然冷笑了一下，“司承泽还没这个胆量。”

    司承泽就是死都不愿透露司翎的行踪，又怎么会带她来见他？

    还有，司翎又痴又傻，生活都不能自理，更无法独自找到这里。

    只不过，司承泽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找来跟自己身形如此相像之人。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这次准备了什么说辞。

    杜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看了看窗外，没下雪啊，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呢……

    很快，司翎带人过来了。

    她笑得极其开心，不等萧凛夜问，就积极地做起介绍。

    “王爷，这位就是我的恩公——”

    司翎笑靥如花，可杜方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紧盯着司翎的脸，像是想从那张笑脸下面找到什么一样，随后又想起司翎之前说过的话。

    比炕头上的猫还老实……

    他的表情更难看了，觉得司承泽确实挺像猫的——平日里乖巧，但稍微一碰就炸毛，挥舞着利爪挠人。

    不排除司承泽为了在恩公面前表现好一点才这样，但他就是对老实巴交的司承泽很不习惯。

    司翎完全不知道杜方的心思，表现得十分得体，“王爷，这位是我之前跟您提到过的，我的恩公凌月。恩公常年游历在外，为贫苦百姓治病，却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般尊贵之人，如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司翎说得像模像样，表面上听起来非常得体，但萧凛夜从中听出了别的信息。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为难他的恩公？

    呵，胆子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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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手段很残忍

    他死死盯住凌月，似是要将她看穿。

    即便凌月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还是被萧凛夜强大的气势震撼到了。

    在斗篷的掩盖下，她赶紧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保持镇定。

    萧凛夜前一刻还浑身戾气，此刻又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可知那玉佩并非凡物？”

    凌月抱歉一笑，“民女就是不懂玉，也能看出那玉佩与众不同，正好遇到承泽，便赠与他，也配得上他的身份。只是，民女怎么也想不到，玉佩竟是王爷的？”

    萧凛夜唇角的笑容加深，反问“既是看出玉佩与众不同，却不将其归还，而是送给别人？”

    凌月脊背一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来惭愧，是民女想得不周到了，自以为在玉佩遗落于深山，很难找到主人，便擅自转送与人了。”

    她想确认一下萧凛夜的反应，一抬眼，却对上一双摄人心魂的黑洞，心中一惊，赶紧垂下头。

    萧凛夜眯眼睨着凌月，心里冷笑。

    即便凌月回答得头头是道，可他明显感觉到，此人跟司承泽的套路一样，满口胡话。

    “你说玉佩主人难找，可你难道看不出，玉佩绳子如此之新，应是遗落不久？”

    “民女未曾想那么多，只是见玉佩精致，就捡回来了。”

    “你可有在那深山里见到司翎？”

    凌月摇头，“民女并未在山里遇到别人，也从未见过司翎，而且民女听承泽说，他妹妹已经被贼人害死了。”

    “你还知道什么？”

    凌月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王爷，民女只是偶然拾到玉佩，将其赠与承泽，现在才知道玉佩是王爷之物，民女乃一介草民，一切只是无意而为，求王爷大人大量，饶民女一命！”

    刚说完，一股强劲的风迎面袭来。

    凌月还没反应过来，帽子就被掀开了。

    她惊愕地抬头，却见萧凛夜根本不曾移动过半分，心里不禁大叹，好深厚的内功！

    然而萧凛夜忽然眉头一皱，咳嗽起来，好在没有真的发病，他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打量起凌月来。

    凌月面目清秀，年纪似乎比司承泽大不了多少。

    司承泽的医术和武功，就是她教的？

    萧凛夜盯着凌月的眼睛，带着探究和警告，“看来你并未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那本王就告诉你……”

    凌月本就被他盯得发憷，只听他冷声道“玉佩是被人偷走的，此玉佩，乃本王身份之象征，见玉佩如见本王，今日你若不从实招来，本王便可将你就地正法！”

    凌月双腿发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王爷息怒！民女所说句句属实，当时民女为了采药，独自上山，并未见有其他人……这，这玉佩为何会流落荒山，民女确实不知啊！”

    萧凛夜的手倏地攥紧，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

    他猜得没错，凌月的套路跟司承泽的一样，又想靠装傻糊弄过去，呵，未免太天真了！

    虽说玉佩只是他母妃留给他的，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但他这样恐吓都逼不出实话，她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司承泽可曾告诉你，本王的玉佩是司翎偷走的？”

    凌月一脸震惊，“没有啊，王爷！承泽说妹妹早已身亡，又怎么能偷王爷的玉佩呢？”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浓浓的恐惧，身子剧烈颤抖，“民女听说，王爷与司翎有婚约，难不成……是冤魂……”

    她猛地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她在萧凛夜眸中看到了极浓烈的火焰。

    此刻他面无血色，双眼喷射着怒火，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地狱来的罗刹，即使没有大发雷霆，也足以让人吓破胆！

    胸中有一图团火在燃烧，萧凛夜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威胁“想必你在来之前也听说了不少，本王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本王没时间和你周旋，最后问你一次，玉佩究竟是哪里得来的！”

    凌月扑通跪地，哆哆嗦嗦的，却依旧不松口。

    萧凛夜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唇角扬起，一开口，声音似是千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在凌月身上狠狠割下一刀。

    “既如此，本王就换个问法，从实招来，司承泽是不是司翎？考虑清楚再回答，你若还敢蒙骗本王，本王这就去扒了他的衣服亲眼确认，倘若被本王发现他是女儿身，本王就把你们一起杀了！”

    “不过，那样就太便宜她了，本王可以先将她扔到军营去，正好犒劳士兵……”

    萧凛夜一想到折磨司翎，语调都跟着愉悦起来。

    可那番话听到凌月耳朵里，却比末日还要可怕万分。

    结合之前司翎的提醒，她知道萧凛夜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能做得出来！

    “请恕民女直言，王爷为何如此紧逼，民女说的都是事实啊！”

    “是么？”黑眸危险地眯起，“看来你还是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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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她全都招了

    凌月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脑袋里混乱不堪。

    她不想违背司翎的嘱托，但面对萧凛夜的威胁，她又无法不动摇。

    只要一想到，萧凛夜发现司翎的真是身份，大发雷霆，将司翎折磨致死，她就心惊胆战，没法再坚持在萧凛夜面前装傻。

    她对这位六王爷的了解，不光来自于司翎的提醒，民间也有不少传闻——说萧凛夜是个魔鬼，是活在人间的阎王！

    只要是忤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更骇人的是，他折磨人的手段，极其残忍毒辣，落在他手里，还不如自己了断！

    凌月彻底乱了分寸。

    要是听小姐的，继续否认，那么萧凛夜会不会真的折磨死小姐？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地可怕，凌月的沉默每多一秒，萧凛夜的眼神就更冷一分。

    在强大的压迫感下，凌月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萧凛夜见凌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眸子更幽深了几分，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觉得这很有趣，“想清楚没有，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本王现在亲自去找司承泽，一探究竟？”

    他的声音十分轻松，又不失沉稳，却让人听出明显的杀意。

    凌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微微抬起。

    ，看到萧凛夜的笑，她的心彻底凉了，这个六王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残忍，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折磨他人之上！

    凌月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萧凛夜面前，不管是她，还是别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能赢的机会——越是反抗，死得也就越惨！

    眼见萧凛夜起身，凌月浑身一震，猛地磕头，“王爷请留步！”

    她面如死灰，眼泪冲出眼眶，咬了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王爷，是不是民女说出实情，王爷就会放过司少爷？”

    谁知，这话换来了萧凛夜的一声冷笑，“呵，少爷？”

    凌月几乎是伏在地上，身体抖成了筛子，似是没有听到萧凛夜的讽刺，颤声道“王爷，玉佩不是民女拾到的，但是玉佩的来历，民女是真的不知道啊！”

    “民女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了司少爷的信，说是需要民女的帮助。但民女万万没想到，这玉佩竟如此不凡，民女可以发誓，若是民女和司少爷知道真相，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爷！”

    萧凛夜微微一挑眉，“听你的意思，要是本王没说出玉佩的真相，你们就继续欺瞒本王了？”

    凌月也是情急之下才说出那番话，知道肯定会有漏洞，却没想到萧凛夜会揪住这个点不放。

    她颤抖得更厉害了“王，王爷，民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司少爷若不是有生死攸关的理由，是绝不会欺瞒王爷的！”

    萧凛夜闻言，俊脸一僵，咬牙切齿。

    确实是生死攸关的理由！

    羞辱他之后还敢再出现，甚至女扮男装，把他耍得团团转！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凌月不知萧凛夜心中所想，快速回忆信上的内容，咬牙道“王爷，关于救下司少爷的事，民女没有说谎，当初司少爷是真的遇到了追杀，遇到民女时已经危在旦夕，所幸救治及时，才保住一条命……”

    “等司少爷醒来时，就发现那玉佩已经在身上了，当时司少爷说，也许就是这块玉佩，引来了杀身之祸，有人想要抢夺这块玉佩，所以才对他痛下杀手！”

    “所以，民女私以为，司少爷很可能是不想王爷陷入危险，才斗胆让民女配合，编造说是从深山里拾到的。”

    凌月强忍着心惊说了一大串，怕萧凛夜不信，还加上一句“王爷，当初司少爷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连我这个医者都看不下去了……”

    她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小姐的大恩大德。

    要不是当初小姐出手相救，她早就不知被抛尸何处，成为孤魂野鬼。

    所以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保护好小姐！

    “王爷，民女恳求您，相信民女吧，司少爷绝不是有意要骗您的，他真的是世上少有的大善人，求您不要伤害他！”

    说着，凌月突然变了脸色。

    她抬起头大胆直视萧凛夜，神色异常坚定，惨白的脸上还挂着泪水，“王爷，民女愿以这条命发誓，司少爷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萧凛夜站在原地，听着凌月的话，脑子里回想起这段时间，司承泽的种种异样，心里的怒火像是要冲破七窍，喷涌出来。

    就算凌月的话是真的，那又怎样？

    司承泽骗了他，这是铁打的事实！

    萧凛夜自恃并不是易怒的人，但此刻，他广袖里的手竟然在发抖。

    他睨着泪流满面的凌月，心生烦躁，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司承泽，给本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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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王爷的狠绝

    如果他真的是司承泽，那么他一定知道司翎的下落！

    走廊里的两人听到萧凛夜的怒吼，均是一惊。

    杜方感受到王爷的怒火，赶紧提醒“司承泽，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想死，就别跟王爷对着干！”

    杜方不是在开玩笑，司翎自然知道。

    以她这段时间对萧凛夜的了解，她也看出萧凛夜不是轻易发怒的人，如今他发这么大火，绝对是气急了！

    司翎脸色复杂，点点头，“多谢提醒。”

    说完，她朝着房间走去。

    小苏吓得心惊胆战，赶紧拽住她。

    “大少爷，我陪你一起去吧！”

    察觉到小苏的手在颤抖，司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想必恩公已经同王爷解释清楚了，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们出来。”

    她扒开小苏的手，一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一片死灰。

    她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说不好……

    刚才杜方不让她们偷听，把她们堵到了拐角。

    她不知道里面谈地如何，却能听出，情况不妙。

    司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在门外，她就体会到了里面冰冷的气息，仿佛跨过这道门，里面就是寒冬。

    深吸一口凉气，司翎推门而入，却见凌月跪坐在地上，颈侧鲜血直流。

    她怔愣半秒，随即赶忙冲上前，“凌月，你怎么了！”

    凌月一见司翎，又忍不住痛哭流涕，“司少爷，凌月对不住你，我，我已经全都招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凌月，司翎却忽然松了口气。

    “司少爷”这个称呼，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如果没暴露身份，凌月就这样称呼她。

    所以现在看来，她的身份还没暴露，但……玉佩的事应该已经暴露了。

    这个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三番五次骗萧凛夜，萧凛夜要是再信她，那不就真成了白痴？

    更别说，萧凛夜是个比谁都多疑，又满肚子损招的魔鬼。

    司翎心疼地看着凌月，叹了口气，“招了也好，对我也是种解脱……”

    她眸光闪烁，水汽氤氲，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萧凛夜，却差点被绷住。

    只见萧凛夜正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她！

    那一瞬间，司翎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萧凛夜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整个吞噬！

    司翎稳定心神，闪烁着泪光，艰难开口“事到如今，王爷，我全都招了，但请容许我为自己辩解，我是有苦衷的。”

    萧凛夜勾起一个嗜血的笑，“你将本王蒙在鼓里，一次一次耍本王玩，是不是很得意？”

    司翎一怔，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这次是认真的，她可一点都不得意，吓得半死还差不多！

    但萧凛夜根本没想听她的辩解。

    只见他直接朝她伸出手——司翎以为他又要袭胸，赶紧抬手挡住。

    然而，没等她看到他的手，她便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拍飞了！

    后背狠狠撞在房柱上，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靠，真下死手啊！

    “王爷……咳咳，手下留情啊！”

    萧凛夜的俊脸被杀意填满，无视司翎的恳求，再次抬起手！

    司翎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来，仓皇躲避。

    然而她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

    一边躲开萧凛夜的攻击，她一边瞅准了机会，飞出银针。

    可是银针都没能靠近萧凛夜，就被半路击落。

    萧凛夜一双黑眸杀意满满，“呵，愚蠢，你以为本王还会给你机会，封住本王的命脉？”

    “王爷误会了，听我解释，王爷尚未痊愈，妄用内力，是会发病的！”

    司翎一脸的真诚，大眼睛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副模样，在萧凛夜看来，只觉得更加烦躁，“你还有脸说！”

    他会突然发病，还不是因为他！

    司翎大呼不妙，嗜血的魔鬼解除封印了，后果非常严重！

    论武功，她绝对无法与他匹敌，那就只能动脑筋了！

    她灵机一动，冲上去想缠住萧凛夜，然而萧凛夜两道掌风劈过来，她侧身躲闪，却脚下不稳，又刹不住闸，直直朝前栽过去。

    眼看地板飞速靠近，司翎料到自己会脸朝地摔得极惨，可下一秒，她领口一紧，竟是被提了起来。

    萧凛夜拎起司翎，顺手把她往墙上一甩。

    司翎又一次撞到了背，她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萧凛夜俯下身，逼视着她。

    他英俊的脸上多了些锋芒，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半边脸上。

    他的另一边隐在阴影中，使他看起来更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此刻，这个魔鬼般的男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这个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一张口就谎话连篇，还敢算计本王，看样子，有必要撬开你的天灵盖，一探究竟！”

    见他狠厉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头顶，司翎浑身冰凉，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王爷，你听我解释啊，我是真的有苦衷，迫不得已才叫凌月来帮忙……”

    “那她死后可以找你算账了，”萧凛夜话里是极强的杀意，“毕竟是你害死她的。”

    司翎想大骂变态，但她和凌月的命都被萧凛夜握在手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她只好咽下怒火，委曲求全“王爷，我知错了，我不该骗您，我都招了……其实，小翎还活着。”

    闻言，萧凛夜就像是突然爆炸了一样。

    他俊脸上出现裂痕，撑在墙上的手一用力，司翎身后的墙就瞬间裂开。

    司翎猛地闭眼！

    而当她再次睁眼，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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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还需要半月

    “好！”

    司翎疼到快要无法呼吸，咬牙坚持，一脸诚恳与萧凛夜对视，“我答应王爷，会带小翎来见王爷的。”

    萧凛夜闻言，手松开了一些。

    可是下一秒，司翎又补充道“只是现在不行，请王爷谅解，我刚刚也说明了原因，还有，王爷想必还记得，我刺杀司林翰却失手的事。”

    萧凛夜眯起眸子，“然后？”

    司翎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和怒意，心慌不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怀疑就是司林翰一家，派人刺杀我们兄妹，目的就是为了抢夺侯爵，占据侯府！如果被他们知道小翎还活着，一定会对她再下毒手的！”

    萧凛夜突然冷笑一声，“你暗中带她来就是。”

    司翎眼神一暗，很有深意地看着萧凛夜，压低声音，“王爷觉得，王爷身边就那么安全？”

    萧凛夜眸底结冰，周遭冷意环绕。

    司翎深吸口气，补充道“王爷不会真的以为，您的旧疾是天生的吧？”

    事到如今，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他不肯放过她，那她就瞎编一些话唬他！

    这招还真奏效了，萧凛夜闻言，情绪更加激动了，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

    “把话说清楚！”

    他说着，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司翎疼得差点翻白眼，她一口气堵在喉咙，缓了半天才再次发出声音，“王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保小翎的安全！您知道的，我已经没了双亲，就只剩这一个妹妹，所以我就是死，也要护她周全！”

    刚说完，萧凛夜另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冰凉的指尖掐进她的肉里。

    司翎喘不上气，只能张着嘴干瞪眼，心里大骂萧凛夜混蛋。

    她说死，他就要掐死她吗！

    “本王没空听你狡辩，本王必须见到司翎！”

    司翎小脸憋得通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手慌乱地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萧凛夜松手。

    再不松手，她就真的要死了！

    这个魔鬼真是比想象的还要难搞，怎么非要抓她不可？

    就因为她把他睡了？

    脖子上的手终于松了一些，司翎猛吸一大口气，然后喘着粗气，为难地说“既然王爷非要见小翎，那我就去联系，只不过需要些时间。”

    萧凛夜低头逼近，唇角噙着骇人的微笑，“怎么，还想用同样的招数？”

    前两天就是这么糊弄他的，真当他蠢吗！

    司翎心里叫苦连天，这人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

    “不是那样的，我保证这次会带小翎来见王爷，其实，小翎有幸得到高人的指点，病已经好了很多，神志恢复了清明……”

    “我与小翎一同在那位高人手底下学医，只不过我先回了京城，而小翎继续潜心研习，得到了高人的真传，之后到处奔波为人诊治，还得到了神医的称号……”

    “所以，我也不知道小翎此时身在何处，只能先试着联系她。”

    萧凛夜听着，唇边的讥诮逐渐扩散，“痴傻的司翎变成了神医？呵，司承泽，你可真能编！”

    他手下的人一直在寻找神医的踪迹。

    杜方才说接到消息，神医已经到了这附近，而司承泽却不知道，明显就是在胡扯！

    司承泽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再信！

    “司承泽，本王最讨厌别人忘记自己的身份，本王此前一次次纵容你，你就以为可以爬到本王头上，为所欲为是不是？”

    司翎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心里恨不得将这男人大卸八块！

    为所欲为的到底是谁啊！

    “冤枉啊王爷！实不相瞒，前不久，小翎联系过我，说她去苏老将军府上看诊，差点被人抓走，好在她及时发现，向我寻求帮助，可我却在府中遭遇刺杀，而那并不是巧合！”

    既然他记性那么好，一定也记得她被刺杀的事！

    想到这里，司翎干脆再接再厉，“那晚我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前去帮忙，查到有两拨人跟踪小翎，其中一拨抓走了苏府的丫鬟，而另一拨，没抓到小翎，就一路尾随我回府，我怀疑他们也是司林翰派来杀我们兄妹的！”

    “王爷，我已经全都坦白了，如果您还不相信，那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司翎紧张地观察着萧凛夜的神色，发现他似乎开始犹豫了。

    她急中生智，再补上一句“此前小翎隐姓埋名，低调行事，还能被贼人盯上，倘若突然现身，岂不是给贼人可乘之机？希望王爷能体谅我这个做哥哥的心……”

    萧凛夜自始至终紧盯着司翎的脸，见她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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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借刀杀人吧

    她才不想以女儿身面对这个魔鬼呢！

    半个月之内，她要拿到司林翰的人头，然后离开是非地！

    只是眼下，萧凛夜必须相信她的说辞，她才能有周旋的余地。

    司翎想着，越发虚弱地喘着气，可怜兮兮望着那黑罗刹。

    萧凛夜俯视着坐在地上，小脸惨白的司翎，俊脸上一片寒冰，

    他眸中是看不出情绪的黑，毫无血色的唇边也没有了笑意，就这样盯了许久。

    “半月？”

    司翎赶紧点头，“对，半月！”

    “那本王就再给你半月。”

    司翎激动到想欢呼。

    她抓着受伤的手臂，提醒自己忍住，低头道谢“谢王爷开恩，我保证会尽快找到小翎，让王爷安心！”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萧凛夜逼视着她，好看的薄唇微微开合，吐出的却是冰冷又骇人的话语。

    “本王警告你，胆敢再耍花招，到时本王就揪出司翎，让你看着她被凌迟处死，然后再将你的肉，一片一片，亲手割下来——”

    男人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像是一把冰刀，在司翎的心脏上摩擦，仿佛随时都会狠狠刺进去。

    司翎不争气地开始发抖，说话也哆哆嗦嗦的，“我，我绝对不敢了，我还不想死……”

    萧凛夜唇角微微勾起，松开手缓缓直起身子，“滚吧。”

    这句话在司翎听来，就像是赦免。

    她突然来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拉起早已呆愣的凌月，仓皇而逃。

    出门的时候，她还不小心绊了一下，牵动了肩上的伤，疼得她险些骂出声。

    她前脚迈出去，后脚一阵冷风袭来，房门砰的关上了。

    司翎逃离魔窟，惊魂未定。

    害怕加上疼痛，身子止不住剧烈颤抖。

    而凌月许是因为神经紧绷太久，一下子放松下来，忽然身子一软，晕倒了。

    司翎急忙扶住凌月。

    她心中怒火翻腾，回头恶狠狠瞪着紧闭的房门，银牙几乎咬碎。

    该死的萧凛夜，此仇不报，她就不是人！

    “大少爷！凌月！”

    小苏早就急得六神无主。

    刚才她就听到了墙裂的动静。

    要不是杜方拦着，她早就冲进去了！

    此时见司翎和凌月受伤，便不管不顾推开杜方跑过来。

    她冲过去跪在她们面前，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眼泪顿时冲出眼眶，“你们，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看着两人，当即哭着大声呼救“来人呐！司大人受伤了！有没有人……”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杜方走过来，看着受伤的司翎，昏迷的凌月，以及痛哭的小苏，叹息一声。

    扛起凌月，又跟小苏一起扶着司翎，他把她们送回房间。

    暂时安全了，司翎颤抖着手拿出怀里的东西。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药，自己吃下一颗，让小苏喂给凌月一颗。

    吃过药后，司翎的身体这才算是稳定了许多，但短时间内还无法彻底恢复。

    小苏跑去拿来金疮药和清水，含泪解开司翎的衣服，“小姐，你们刚才到底都说什么了，我在外面听到动静，差点以为王爷要……”

    她不敢再往下说，要是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即便小苏的动作相当轻，但残破的衣料早已紧贴在伤口上，司翎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咬牙忍住到嘴边的痛呼。

    司翎肩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再深一些就要露骨，小苏呜咽着掀开衣服，见司翎强忍痛苦的样子，更是泣不成声。

    “小姐，要不还是说出真相吧，王爷一次又一次下重手，就是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司翎苦笑，“如果我说出真相，只会死得更快，你难道忘了，他千方百计想抓我，就是为了杀我。”

    小苏一听，哭得更凶了，“小姐明明是大善人，为什么总是受到伤害……”

    司翎眸色一暗，沉默了。

    假如重新来过，她说什么都不会碰这个男人一下！

    眼下，她的时间更紧张了。

    只有半个月，如果她还没有达成目的，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杀掉仇人，迫在眉睫！

    沉思片刻，司翎眸底生出一抹杀意，“既然我打不过司林翰，那就借别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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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乐极生悲了

    小苏一怔，随后又急了，“小姐，司林翰那么厉害，谁能打得过他啊？就算能找到高手，可司林翰是朝廷命官，就是给再多钱，恐怕也没人敢随便动手！”

    提到司林翰的身手，司翎就来气。

    司翎攥紧拳头，眼里怒火极盛，“司林翰是一定要杀的，我还要杀了萧凛夜！”

    小苏倒吸一口气，赶紧看向门窗的方向，确认没人才紧张地小声说“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小姐莫不是受了刺激，疯了吧？

    与此同时，床上的凌月悠悠转醒。

    听到了司翎的话，她愣了片刻，随即赶紧虚弱开口劝说“小姐，万万使不得啊，就是柳叶楼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王爷的对手，况且王爷身份尊贵，身边还有不少高手保护，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小姐三思啊！”

    听着两个丫头的话，司翎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成了一潭死水。

    那些事情，她怎会不知？

    要不是被逼上绝路，她也不想招惹那个魔鬼。

    她突然很累，累到随时都会倒下。

    “小苏，扶我到床边去。”

    在小苏的搀扶下，她慢慢挪到床边，躺下，然后合上沉重的眼皮。

    小苏不想打扰她休息，却还是忍不住劝说“小姐，千万别冲动，我们一起想法子好不好？”

    司翎虚弱地叹息一声，“放心，我没那么有勇无谋，拿着鸡蛋碰石头。”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司翎无力地掀开眼皮，眼里黯淡无光，“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戏也演到头了，她是真的没辙了……

    翌日一早，全军整顿好，就踏上了回程。

    没有多余的马车，于是司翎只能再次被迫与萧凛夜同程一辆。

    司翎怀着忐忑的心上车，发现萧凛夜在闭目养神，松了口气，在门边落座。

    她小心观察了许久，见萧凛夜没有要醒的意思，自己便也想休息一下。

    可就在这时，萧凛夜突然睁开眼。

    司翎顿时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瞬间坐直，精神紧绷起来，试探地问“王爷今日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萧凛夜根本不看她，优雅端起桌上的茶，冷冷反问“你难道不清楚？”

    司翎嘴角一抽，有些尴尬。

    她当然清楚！

    他这次发病是她害的，可他有必要一次次提醒她吗？

    她干咳一声，扯出一个无害的笑，从袖口拿出一个小锦囊，双手递至玉面罗刹面前，“王爷昨日动用了内力，恐伤到了身体，这是小翎潜心研制的奇药，能让身体快速恢复。”

    萧凛夜看向司翎，眸子一暗。

    昨天大发雷霆之后，他确实感到气血上涌，咳了好久才止住。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

    司翎会意，赶紧拿出一颗放在他手心。

    萧凛夜看着那个红色的小药丸，眸中虽有警惕，但还是吞下。

    小药丸落入腹中，很快，一股暖流扩散至全身，直至指尖，一向寒凉的手指，竟有了温度。

    萧凛夜一时忘了掩藏心思，幽深的黑眸里闪烁着惊艳。

    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戴上了“面具”，“司翎的神志恢复了？”

    司翎将萧凛夜的全部反应看在眼里，闻言，乐开了花，“是啊！说起来还真是奇迹，经过那位高人的诊治，小翎不但神志恢复了，还聪明过人，掌握了医理之后，竟自己研发起药来，更惊人的是，小翎研制出此药，仅仅耗时四日，此药正常人吃了，能强身健体，而病人服用后，也能快速恢复健康……”

    司翎跟卖药的似的，小嘴不停地说着，脸上泛着兴奋又自豪的光，这场面若是被他人看见，会觉得她非常宠爱自己的妹妹。

    可萧凛夜见了，却忽然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一母同胞，相貌相同，那性格是不是也一样？”

    这个神情司翎可是相当熟悉——萧凛夜肯定又在心里计划着，该用什么手段折磨她。

    司翎不能硬刚，就用招牌假笑回应。

    萧凛夜也没再说什么，直起身靠回去，再次闭上眼睛。

    司翎放心了，坐回门边的位置，眼睛却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这张脸真好看啊，好看到应该被当做珍宝供起来。

    完美的容颜后面，却是魔鬼心肠——以折磨人为乐，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别人生不如死。

    原主是他的未婚妻，要是他没有这么可怕，她说不定会选择嫁给他。

    毕竟他贵为王爷，还有一副好皮囊，那方面……也很强。

    司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使劲摇头，脸蹭的红了。

    她赶紧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司翎伤还没好，又跟萧凛夜斗了半天心眼，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昏昏欲睡，却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像是晕车了。

    唉，这副身体还真是弱……

    司翎忍不住了，卑微地请求“王爷，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出去透透气？”

    萧凛夜微微掀开眼皮，见她不像的装的，就应了一声。

    司翎重获自由，头也不回掀帘出去，借了一匹马骑。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难受的感觉顿时消减了大半，不用面对那个魔鬼，心情也好了许多。

    然而这时，身旁却传来一声调侃。

    “哟，你还会骑马？”

    司翎倏地睁眼，这话几个意思，她怎么就不能会骑马了？

    扭头看去，就见潘祺瑞骑马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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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大胆的猜测

    于是司翎板起脸，看向追到身侧的人道，“世子大人，我虽身份低微，但也是有脾气的！”

    “你威胁本世子？”

    “威胁倒不敢，只是，倘若世子大人执意要侮辱我，那么我就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看到司翎满脸的恼怒，潘祺瑞不但不生气，反而心情大好。

    这样的司承泽，可比以前好玩多了！

    他又扬起唇角，轻声嘀咕“近墨者黑，跟在王爷身边只学到了臭脾气……”

    说完，他继续打量司翎，桃花眼微眯。

    他见过司翎，知道这兄妹二人一母同胞，样貌身形一模一样，也知道司翎是个傻子，容易受欺负，而司承泽总是护着妹妹，因此受尽屈辱。

    可曾经的司承泽眼里虽有不甘，却从来不敢反抗，更不曾这样正面顶撞自己。

    潘祺瑞看向司翎的手——就是这双手把刑斌暴揍了一顿。

    可眼下仔细看起来却没什么威力——不但小，还没二两肉。

    再看那张脸，比以前还要瘦削几分，却多了不少凌厉和霸气。

    “喂，司承泽。”

    司翎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何事？”

    “找时间打一架吧。”

    司翎扭头，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他，“世子大人是闲得慌，还是爱上了挨打的感觉？”

    她知道他在贼窝里受到了皮肉之苦，故意气他。

    只是潘祺瑞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竟将手中折扇一展，优雅地扇了起来。

    “口气倒是不小，你大可试试，能伤到本世子，算你厉害！”

    司翎一听这话，深觉不动手都不合适了。

    于是她蹭的从马背上腾起，毫不犹豫一脚扫过去，潘祺瑞大惊，赶紧往后仰倒，堪堪躲过。

    “喂！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司翎却满脸无辜，“是世子大人叫我试试的。”

    闻言，潘祺瑞那张魅惑人心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男人桃花眼不悦地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司翎一脸“你自找的，与我无关”，也不再看潘祺瑞，一甩马绳，再次超越他。

    猜到他会在后面看自己，她还故意挺直腰板，扬起头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堂堂男儿。

    却不知，身后，潘祺瑞看着她纤细的腰，桃花眼里再次填满探究，笑得玩味。

    他阅女无数，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

    可司承泽细腰，没几个女人能与之匹敌！

    再看那细胳膊细腿，如果司承泽穿上女装……

    这样看还不够，潘祺瑞再次追上去，侧头打量她，之后不禁开始幻想——眼前的人穿着舞女的纱裙，翩翩起舞，那画面绝对比翠烟阁头牌的表演还要精彩，他手指微微摩挲，像是在感受那细腰带来的唯美触感。

    随即他又想到了京城的传闻，关于萧凛夜和司承泽的，再联想那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谣言甚是可笑。

    萧凛夜是个表面平稳但内心狠毒的人，向来喜怒不表于色，却一见到司承泽就杀意毕露。

    司承泽在萧凛夜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

    这两个人，怎么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情愫。

    况且他打听到，萧凛夜揪着司承泽不放，是因为司翎……

    想着，潘祺瑞越发凑近两分。

    却见司翎突然拔剑，眼神里带着警告和提防。

    潘祺瑞下意识用折扇一挡，“你这是干什么？”

    “我才想要问问世子大人，如此打量我，是想干什么？”

    潘祺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上下打量其身材，眼神太露骨，在外人看来很容易误会。

    可他没有解释，而是不动声色拨开她的剑，坏笑道“听闻王爷与你妹妹有婚约，可我怎么觉得，王爷似乎对你更有兴趣……”

    剑风夹带着冷风，袭向潘祺瑞的脖子！

    他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肩上一沉。

    司翎眼底结了一层霜，“世子大人，请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我本来就行走于刀刃，这话若是被王爷听去，岂不是要将我剁成肉酱！”

    听出司翎彻底生气了，潘祺瑞连忙闭嘴。

    司翎又警告他一眼，收回剑，驾马甩开他。

    潘祺瑞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味深长。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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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为何不救人

    回京的路可比来时的要难走许多。

    有不少人受了伤，外加还带着从大本营里查封的赃物，便使得行路越发艰难。

    赶了三天路后，眼看大家都苦不堪言，萧凛夜终于“大发慈悲”，命令全军暂停休整。

    一到客栈，司翎立刻带着小苏，在顶层找了一间最边缘的房间，落锁，又拿桌子顶住门，这才安心睡下。

    等司翎睡饱醒来，外面天已经暗了。

    她习惯性地坐起来，却忽然意识到现在没什么事要做，于是又躺了回去。

    身体是闲下来了，大脑却闲不住，司翎不禁回想起这次出行的种种。

    这次出行，真是危险重重，尤其是，她怎么都没料到玉佩会突然出现，还让萧凛夜逮了个正着。

    不过好在她立了大功，按照圣旨里说的，她不但能回到朝堂，还能连升三级！

    等到那时，她就不用再每天面对萧凛夜这个魔鬼了！

    至于带“神医妹妹”来见萧凛夜的事，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正想着，屋顶上突然传来动静。

    声音极轻，但司翎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凝神听着，很快听出有很多人接连落在房顶，顿时意识到，他们这是遭遇袭击了！

    但究竟是谁这么嚣张，敢袭击萧凛夜所在的队伍！

    这时，趴在桌上的小苏也醒了。

    见司翎坐在床上，她眼都没完全睁开，就含糊地说“小姐，你醒了……”

    司翎刚想提醒小苏，可是此刻，房顶猛地破了几个洞，紧接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从天而降！

    “啊——”小苏吓得尖叫，蹭地蹿起来，迅速拔出桌下的剑。

    其他房间里此时也传来惊呼声，原本安静的客栈里，一时间混乱不堪。

    “小心！”司翎大喝一声，快速抽出藏在被子里的剑，一下解决了冲到床边的黑衣人。

    “快跑！”

    司翎拉过小苏，一脚踢开桌子，砸向黑衣人，之后劈开门锁，就要跑出去。

    但黑衣人很快就追上来。

    司翎见形势危急，想都不想就把小苏推出门，自己去对付他们。

    小苏慌了，赶紧逼自己保持冷静，转身朝走廊里大喊着叫救兵“快来人！司大人遇刺了！”

    却不想，这一叫，竟引来了更多杀手！

    黑衣人们纷纷从别的房间里冲出，提到向这里奔过来！

    小苏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对，这些刺客像是冲小姐来的！

    司翎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神色一凛。

    小苏虽然会些功夫，但绝对对付不了这么多杀手，于是司翎赶紧掏出数支银针，手一挥，解决了房间里的几个黑衣人。

    她一刻不敢耽误，冲出房间挡在小苏身前，一手使剑，一手放针。

    这时，斜对面房间里冲出一个锦衣华服的人——是潘祺瑞。

    一见这形势，他不但脸上的焦急一扫而光，反而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哈哈哈，司承泽，我还纳闷呢，原来刺客是冲你来的！喂，你是不是招惹了哪家小姑娘，人家报仇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不帮忙就滚蛋！”

    生死边缘，司翎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了，直接破口大骂。

    这个潘祺瑞果然不着调，她都命悬一线了，他非但不支援她，还站在那看热闹！

    潘祺瑞一听，直接往门框上一靠，俊脸上挂着骄傲，“切，我还就不帮了！”

    顶楼的另一边，只剩下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杜方看着司翎激烈战斗的身姿，忍不住面露担忧“王爷，要属下过去帮忙吗？”

    萧凛夜站在房门口，脚边躺着三具尸体。

    他负手而立，神态十分悠闲，仿佛这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司翎，苍白的薄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沉默不语。

    杜方见自家王爷一副看戏的样子，只好老实站在一旁。

    司翎周围，已经堆起了十几具尸体，小苏虽然也在帮忙，但她的功夫毕竟比不上司翎，很快，小苏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而司翎也早已气喘吁吁，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也渗出冷汗。

    小苏砍死一个刺客，一扭头就发现司翎脸色不好，想到她的伤还没好，正担心着，突然见房间里，一个刺客破窗而入，直冲向司翎。

    小苏大惊，“少爷小心！”

    那刺客速度极快，小苏眼看来不及了，奋力跑向司翎。

    而司翎反应过来，就见小苏已经挡在她与刺客中间！

    此时的司翎已经没时间去想别的，条件反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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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有刺客来袭

    小苏仰头看着萧凛夜，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睛里滑落，然而她没看到，萧凛夜身后的手紧紧攥住，骨节发白。

    小苏以为萧凛夜不打算出手帮忙，也不再求了，她站起来，转身看向司翎的方向，不停有黑衣人从窗子和屋顶涌入，司翎已经被团团包围。

    可小苏没有丝毫犹豫，她止住眼泪，坚定地再次提剑奔了回去。

    杜方愣住了，他刚才就看出小苏功夫不够，但她护主的决心实在令他佩服。再看自家王爷，一直盯着司翎，黑眸深不见底。

    保护司翎的强烈意志，激发了小苏的潜能，她一路杀回去，眼看就要靠近司翎了，然而这时，黑衣人侧面飞来一脚，将小苏踢飞。

    “小苏！”

    司翎看过去时，就见小苏整个人撞到墙上，重重摔至地面。

    她立刻朝小苏奔过去，可是周围刺客太多，她被逼急，一剑砍死面前的刺客，随后将袖中银针悉数飞出。

    她跑过去扶起小苏准备跑出去，可是刺客像是杀不完一样，很快又有大批人将她们围起来，森寒的刀光直指司翎。

    司翎已经杀得双眼血红，将小苏托付给潘祺瑞，自己准备跟刺客拼个你死我活，眼看那些刀刃已然落下，司翎迅速扬起手中的剑，这时，她的腰上突然一紧。

    转头，她对上一双泛着肃杀之意的黑眸——

    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司翎的腰，同时四周寒光一闪，一圈圈刺客被懒腰斩断，轰然倒地，一片血海！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骇，司翎震惊万分，呆愣着说不出话。

    她也算是见过不少血雨腥风，但还是被此景震撼到了。

    而至于萧凛夜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来到她身边的，她竟一概不知，足以证明萧凛夜的实力有多变态了。

    她在他面前，根本连蝼蚁都不是！

    然而这还是他病重的时候，倘若他有朝一日痊愈了，那还了得！

    司翎背后早已冷汗一片，手指冰凉，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回头望去，见小苏安好地被潘祺瑞保护着，这才安心。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司翎没有忘记道谢，可是一抬头，赫然发现萧凛夜正好低头。

    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不仅如此，此刻她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亲密至极！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司翎再次愣了神，方才的奋战带来的疲倦也席卷而来。

    司翎忽然腿一软，就要摔下去。

    她下意识伸手，好死不死抓住了萧凛夜胸前的衣服，腰上的手臂也在同一时间用力的将她捞了回来，她差点就亲上去了。

    更要命的是，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更暧昧了。

    司翎大惊失色，连忙松开手道歉“抱歉！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萧凛夜并没有发火，一双黑眸紧盯着司翎的脸，愈发幽深，他也没有放开司翎，揽在她腰上的手还稍微动了动。

    司承泽的腰比女人的还要不盈一握，柔弱无骨，哪里像个男人？

    记忆飞回那一晚，那个未着寸缕的倩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与眼前的人重叠。

    这张脸，这个腰，都和司翎一模一样……

    有这么巧合吗……

    司翎不知道萧凛夜心中所想，心里纳闷，怎么萧凛夜这次不生气了，而且好像是在愣神。

    可他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愣神，他真的是强大到不需要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有一伙刺客瞅准了时机，再次扑了过来，司翎发现，惊呼“王爷小心——”

    她话音未落，一排刺客就已经倒下去，而她根本没看到萧凛夜动手！

    有萧凛夜在，看来今天就是来再多刺客，都伤不到她了，这明明是好事，可司翎只觉得瘆得慌。

    她想离开萧凛夜的怀抱，但萧凛夜眸中立刻闪过不悦，手臂也加了几分力，不容她挣脱。

    司翎浑身僵直，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提醒“王爷，下官已经没事了。”

    赶紧放手，臭流氓！

    经她提醒，萧凛夜这才意识到，他居然看着一个男人出神！

    懊恼与愤怒交织，萧凛夜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他还从未如此失态过，然而又是因为这个司承泽！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推开司翎，俊脸紧绷，苍白的薄唇更是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司翎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用手中的剑撑住地板，她站稳后，斜眼看向萧凛夜。

    这人又发什么疯，是他先抱她的，现在又嫌弃她，几个意思？！

    在气头上的萧凛夜更加恐怖了，下手也狠厉至极，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刺客，司翎急忙大喊“王爷，留个活口！”

    萧凛夜鬼使神差收了些内力，没有直接杀死那名刺客。

    司翎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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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能耐真不小

    他愤恨不已，可潘祺瑞是他惹不起的人，只能咽下这口怨气。

    刑斌恶狠狠瞪向司翎，暗暗唾骂，该死的断袖，先是勾引了六王爷，这回连世子也勾引了去！

    留着只会是个祸患，必须尽快除掉这个死变态！

    司翎怎么会看不出刑斌的敌意，她毫不畏惧地回瞪他，眼神犀利。

    “刑大少，我没被砍死，看起来你很失望啊——”

    “本官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少臆测本官。”这话就是傻子都能听懂，刑斌只得收起眼里的杀意，心里更加愤愤不平。

    他一定要亲手扒了司承泽的皮！

    司翎也懒得搭理刑斌，转向潘祺瑞，感激一笑，“今日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他帮她对付刺客，又照顾小苏，还替她抱不平，她就是再不喜欢他，这份人情也算是欠下了。

    而潘祺瑞骄傲地扬起头，“自作多情！本世子只是看不过罢了，无能不可耻，可耻的是自己无能还不知进取，反而嫉妒别人，落井下石！”

    一旁的刑斌又一次遭到暴击，却只能压着火，最后偷偷的溜了。

    许是心情使然，司翎忽然觉得，这样的潘祺瑞还挺惹人爱，忽然说“世子今日帮了我大忙，等回了京城，我请世子大人喝酒！”

    潘祺瑞闻言挑眉，桃花眼里浮起玩味。

    “哟，你要请我喝酒？简直奇迹啊！好，但是先说好了，本世子只喝好酒！”

    “行，我一定准备最好的佳酿，恭候世子大人！”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约了酒，旁边，萧凛夜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

    潘祺瑞不是最恨司承泽长得阴柔，没有男子汉气概么，他们两个何时起关系这么好了？

    萧凛夜想不通，看着那两人相视一笑，他心里愈发憋闷，俊美的脸上结了层冰，眼神像是要吃人。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低，那两人注意到，默契地扭头看向萧凛夜。

    只见萧凛夜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黑眸微眯，紧盯着司翎的脸。

    “司承泽，你的能耐还真不小——”

    这才几天，司承泽就已经收买了潘祺瑞！

    司翎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王爷，面露诧异，“王爷……”

    然而那双黑眸里射出的冰刃，铺天盖地向司翎袭去，愣是冷得她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下去。

    潘祺瑞本也想说话，同样被萧凛夜的眼神吓到了。

    这两人都闭口不言，看萧凛夜眼色的样子，再次刺激到了萧凛夜，他眸色更加犀利，广袖里的手死死攥紧，关节咯咯作响。

    他怒极反笑，看着司翎。

    “此事因你而起，那你就负责整理善后罢。”

    说完，他便迈开大步离去。

    司翎再次体会到了彻骨的寒冷，刚刚萧凛夜那诡异的笑，还有眼里的算计，她不是第一次见，但这次，显然比以往还要骇人！

    萧凛夜回到自己房间，杜方已经将尸体都搬了出去，见他回来，便问“王爷，要不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幕后黑手是谁？”

    萧凛夜刚落座，闻声眸色一沉。

    杜方看出他的不悦，顿时吓得垂头，说话都不利索了，“王，王爷，属下只是……”

    却见萧凛夜忽然抬眼，眼神如万年寒冰，杜方立马闭了嘴，心里叫苦。

    以往遇到这种事，不都是他去调查吗？

    萧凛夜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水已凉，又放下，“去换一壶新茶。”

    杜方更不解了，忍着害怕，小心试探“王爷，您就不想知道，是谁要杀司承泽？”

    谁知，杜方话音刚落，萧凛夜手中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杜方，你今天的话很多啊——”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说过关心司承泽的死活了！

    谁要杀司承泽，关他何事！

    杜方头一回见自家王爷如此大发雷霆的样子，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属下多嘴，请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去给王爷换一壶新茶！”

    说完，杜方也来不及找抹布，直接用袖子，一把揽过桌上的碎瓷片和水渍，用衣摆兜住，之后端起茶壶，迅速逃离。

    不多时，杜方捧着刚沏好的茶回来了，他在门外踟蹰着，不敢再进去。

    可要是茶凉了，王爷铁定又要怪罪他，于是杜方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

    见萧凛夜的脸色没有好转，他缩了缩脖子，恭恭敬敬给萧凛夜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墙边。

    萧凛夜也不抬眼，优雅端起茶杯，吹了吹，轻抿一口。

    杜方默默察言观色，大脑迅速运转。

    王爷为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差？又不让他去调查……

    突然，杜方想到了什么，惊愕地瞪圆了眼。

    方才看司承泽和世子颇为亲近的样子，莫非王爷是……吃醋了！

    萧凛夜胸中烦闷，喝了热茶之后，更是加剧了烦闷感，他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起身迈到窗边吹风。

    他身体寒凉，向来是畏寒喜热，可今日他竟觉得，那股火烧得慌，只想跳进凉水里降降火。

    微凉的风吹到他脸上，却并没能降火，萧凛夜衣服上还残留着司翎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风都吹不散，而这股香味，又往他的怒火里添了把柴。

    萧凛夜突然烦躁地掸起衣服，可这么一掸，那香味竟愈发往他鼻子里钻。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停下动作，冷笑一声，却是在笑自己。

    可是，方才司承泽倒在他怀里的感觉，偏又清晰起来，尤其司承泽的腰，纤细柔软……

    萧凛夜猛然回头，阴寒的黑眸直瞪向杜方。

    确切地说，是杜方的腰。

    这把杜方吓得当即后退一步，撞到墙上，他战战兢兢地问“王，王爷，属下真的知错了……”

    他忠心侍奉王爷多年，方才就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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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送一份大礼

    这可是他交付了生命，誓要一生去追随的主子，如今却被那个司承泽给祸害成了这样！

    真是可恨啊！

    腰上的手终于离开，杜方一扭头，就撞入一双深渊，看出萧凛夜眼里的探究，他却没有避开目光，而是悲痛地问“王爷，您难道真的喜欢……”

    黑眸里瞬间射出杀意，杜方差点咬到舌头，连忙改口“王爷是想女人了？”

    话已出口，杜方又一次恨自己不是哑巴，这不找死吗！

    在萧凛夜发怒之前，杜方赶紧再改口“属下是想说，王爷是否思念司翎……也惦记司承泽……”

    杜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勇气，胆敢问这种事，果然，回应他的是骇人的强烈杀意。

    “你莫非真的想当哑巴？”

    极冷的威胁从头顶传来，杜方像是掉进了冰窟，战栗不已，他扑通跪下。

    “属下该死，求王爷饶命！”

    萧凛夜瞪着地上的杜方，因着强烈的怒意，他好看的眉拧成一团，杜方的话无非在他的怒火之上，又添了几把柴。

    火焰蹭的冲到头顶，他感到一阵气血上涌，下一秒，突然猛咳了起来。

    “咳咳……”

    杜方大惊，慌慌张张爬起来，“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萧凛夜是真的被气得不轻，猛咳不止，苍白的脸逐渐泛红，俊眉更是打成了死结一般。

    杜方见他咳得厉害，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慌张道“王爷稍等，属下立刻去找司承泽来！”

    可是刚跑出一步，杜方就被大力拽了回来，萧凛夜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咳了起来。

    杜方见状，心里又着急，又无奈。

    王爷都难受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让他去找司承泽？

    萧凛夜一时说不出话，而杜方又一个劲往歪了想，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他没办法，只好先扶萧凛夜坐下，帮他顺气。

    咳了半天，萧凛夜总算是缓过来了，接过杜方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

    他喘着粗气，胸膛上下剧烈起伏，杜方看得心疼，又问“王爷这又是何苦呢？”

    “再胡说八道，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萧凛夜攥紧茶杯，眸中的冰刃直射向杜方。

    杜方赶紧住嘴，不敢言语。

    萧凛夜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异样，再看杜方这副害怕的模样，忽然说“听清楚了，本王绝不会喜欢男人，更不惦记司翎，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到时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瞎说了！”杜方再次跪下，惊吓之余，终于放了心。

    走廊里，司翎正领着一众侍卫回来，她刚才下楼去，才发现侍卫都被下了迷药，便赶紧唤醒他们，帮忙收拾残局。

    潘祺瑞早就走了，不过司翎也不在意，人家能帮她就不错了，况且他贵为世子，她也不奢求他帮着收拾。

    小苏悠悠转醒，顿时气得捶地。

    “欺人太甚！绝对不能放过幕后主使！”

    房间里的尸体全被搬了出去，司翎拉小苏进房，关门，“没事就好，小苏，这件事暂且不要再提。”

    “为什么！”小苏愤愤不平，“小姐差点就没命了！”

    司翎一双美眸迸射着杀意，紧咬牙关，“哼，我当然不会放过要杀我之人，但是凡事不能冲动，我们半路临时休整，对方就立刻找来，未免太快了。”

    “所以说，我们内部有奸细？”

    司翎冷笑，“不止一个。”

    能成功放倒那么多侍卫，一个人可做不来。

    小苏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就一阵后怕，同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

    司翎忽然再次开口“小苏，此事先不要告诉小牧。”

    “为什么？”

    “越少人知道越好，方便我们到时行动。”

    小苏觉得有理，点头应下，但仍心有不忿，嘟囔道“这次太便宜他们了。”

    “怎会便宜了他们？”司翎勾起一侧嘴角，眸色深不见底，“回去之后，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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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有什么话说

    处理完尸体，司翎遇刺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再次出发，又是两天两夜，总算赶回了京城。

    碰巧是早晨，一长队卫兵护送着马车，带着战利品，披着朝阳进入城门。

    今早司翎没有乘马车，而是骑着一匹帅气的高头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

    她一身墨绿锦袍，领口袖口以及袍边绣着锦纹，不但没有掩盖住她脱俗的气质，反而看起来更加高贵潇洒。

    望着眼前繁荣的街道，司翎不禁感叹，终于回来了。

    她大获全胜，回来了！

    由于捷报早早到达朝中，城中的百姓也都得知了胜利的消息，早就期盼着队伍的归来，他们有序地站在街道两旁，中间留出队伍前行的路，欢迎着，赞扬着胜者。

    这其中不乏年轻女子，一见骑在黑马上的司翎，皆是面露惊艳，甚至有些胆子大的，从身上摘些小物件扔给她。

    行至城中，也到了上朝的时间，萧凛夜、司翎和刑斌，均被传唤。

    萧凛夜换上绛紫朝服，刑斌也换上了藏蓝官袍，而司翎，还是那身衣服，站在群臣之中，很是显眼。

    夜帝今日心情大好的样子，走形式听了汇报，然后立刻朗声大笑。

    “哈哈哈！很好！本次成功平复边境之乱，救出太子，解了朕的心结，司承泽恢复官职，再升三品，刑斌，朕赐你黄金百两，至于凛儿，朕前两日恰好收到一副康大师的画作，就赐予你罢！”

    官复原职，连升三级，司翎就等着这句话，喜悦之情洋溢于脸上，想到自己为此付出的艰辛，忍不住热泪盈眶，刚想谢恩，一旁的刑斌却先跪下了。

    “微臣多谢皇上赏赐！只是微臣心中有愧，请恕微臣无法接受赏赐！”

    刑斌一撅屁股，司翎就知道他准备搞事情了，也不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

    结果刑斌的老爹户部尚书忍不了了，怒喝道“放肆！这是陛下的圣旨，况且这是朝堂，注意你的言行！”

    提醒完，户部尚书又冲皇帝跪下，“陛下赎罪，小儿不懂规矩，还请陛下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刑斌不但不听老爹的话，反而继续开口。

    “陛下，不是微臣要扰陛下的兴致，只是……微臣此次见到了司承泽的真面目，不能眼睁睁看着司承泽这种人回到朝堂！否则，将会是我朝悲哀！”

    户部尚书立即转了口“你见到了什么，说出来，陛下是明君，一定会明察的！”

    司翎暗暗冷笑，这对父子还真是配合默契，不远处的萧凛夜也看着这边，黑眸中泛着玩味。

    刑斌有老爹撑腰，信心大增，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悲愤的模样。

    “禀告陛下，微臣身为监察史，剿匪时理应提出自己的看法及建议，可司承泽不但不听，反而殴打微臣，将微臣捆起来关在房中！”

    “虽然司承泽打了胜仗，但他为人嚣张跋扈，狂妄自大，对待士兵犹如草芥，肆意殴打，微臣私以为，这种德行之人，不可为官！”

    “倘若司承泽再升三品，此后定会仗着自己地位高，更加嚣张傲慢，肆意欺辱比自己官职低的官员，甚至欺压百姓！”

    刑斌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仰头望着位于皇位之上的人，他说得义正言辞，司翎看着他的精彩表演，差点没忍住为他鼓掌。

    然而刑斌的表演还没有结束，“陛下，微臣保证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问同行的士兵，士兵们都可以作证！”

    “除了士兵，王爷也都看到了，另外……”

    刑斌面色悲愤，痛苦不已，拉起了袖子，为了这一刻，他特意选了件袖子宽松的里衣。

    户部尚书看到儿子手臂上布满青紫，赶忙膝行过去，激动地问“这都是司承泽打的？”

    刑斌眼里泛着委屈的泪水，使劲点头，“没错！爹，儿子为了保证平乱顺利进行，一路忍气吞声，但他竟变本加厉，多次对我殴打辱骂……”

    司翎嫌弃地睨着刑斌，觉得他演技浮夸，但见萧凛夜没有要掺和的意思，自己也就继续安静看戏。

    皇帝听完刑斌的控诉，笑容尽失，看向司翎，脸色黑成了锅底。

    然而他发现，司翎自始至终面色平静，一双眼清澈透明，与刑斌描述的罪大恶极之人十分不同，于是没有立刻做出判断，而是冷声问。

    “司承泽，你有什么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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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别是找死吧

    “陛下！有罪之人怎么会主动认罪呢？”户部尚书也是一脸悲愤，痛心疾首，“陛下可记得半年前的晚宴，小女那时在太后身边伺候着，却被司承泽玷污，如今小女依旧没能走出阴霾，整日郁郁寡欢，臣这个做父亲的，心如刀绞啊！”

    “臣以为，司承泽的品德有问题，这是事实，臣的女儿已经被他毁了，倘若他做了高官，再去祸害其他女子……”

    他义愤填膺，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况且，司承泽生性放荡，世人皆知，因此，臣斗胆，关于司承泽复职升官之事，请陛下三思！”

    司翎忍不住翻白眼，不但扯出了半年前的事，还加上了坊间传言，这父子俩为了陷害她，真是不择手段啊！

    怪不得刑斌那么招人厌，原来他有个混账老爹！

    户部尚书的话，令整个朝堂的气氛低沉下来，司林翰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而最生气的，莫过于皇帝，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犀利，直直瞪着司翎，“司承泽，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有话要说？”

    听出皇帝的怒意，群臣都开始装不存在，谁都不出声，更不会帮司翎，包括司林翰。

    司翎也不指望谁帮，心中冷笑，她站得笔杆条直，面对皇帝，不卑不亢，“回陛下，微臣确实打了刑大人……”

    她说着，斜眼昵了一眼仍跪着的刑斌，忽然笑了，笑得嚣张傲慢，“而且是多次殴打，这点微臣承认！”

    此话一出，响起一片吸气声，群臣瞠目结舌，却见司翎不但依旧气定神闲，反而比刚才还多了些气势。

    群臣不禁想，这司承泽别是找死吧——

    众人之中，有一个人并不惊讶。

    司林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司翎，眼里只有探究，他觉得，这个侄子和以前很不一样。

    而司翎丝毫不在意身后群臣的惊愕，一掀衣袍，跪于皇位之下，仰头望着皇帝。

    “陛下，说实话，微臣有很多次都想打刑大人。”

    “第一次，微臣与王爷微服上街探查，在酒楼门口碰到刑大人，刑大人污蔑微臣玩乐消遣，当场命令手下动手打微臣，幸好王爷及时证明微臣清白，微臣才免遭毒手。”

    “第二次，微臣的手下千辛万苦寻来一名农夫，说是愿意带我们上山，可微臣看出那农夫有假，所以不同意随他上山，可刑大人一意孤行，非要在毫无对策的情况下随农夫上山，微臣自然不同意，于是刑大人就搬出圣上来威胁微臣，不管微臣如何劝说，刑大人都执意前行。”

    “第三次，微臣独自潜入贼人大本营，刑大人却派人随那假农夫上山，逮住了两个故意被抓的贼人，并且带回我方的营地，以此逼微臣交出兵权。当晚刑大人大摆酒席，喝得酩酊大醉，却说要带兵上山，可士兵们也都烂醉如泥，况且我方尚未了解敌营的情况，微臣绝不能大家去送死，所以当晚，微臣终于忍不住，打了刑大人！”

    “第四次更是可气，微臣率三十精兵上山，铲平贼人大本营，刑大人却说，等回京之后，要将功劳全部抢走！可微臣为了平乱，与贼人头目正面交锋，险些死于贼人刀下，又两次差点坠崖而死，刑大人却对微臣冷嘲热讽，还扬言要抢走功劳，在圣上面前告状，微臣一时气不过，便又动了手。”

    “陛下，微臣承认，微臣动手打人，确实有罪，请陛下明察，微臣愿为自己的过失赎罪！”

    司翎说得条理清晰，一方面承认自己打人，另一方面，将刑斌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公之于众。

    众人的态度顿时来了个大转弯，全都满眼鄙夷地看着刑斌。

    皇帝也有点怔愣，没想到司翎一开口，就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这下刑斌的罪被公之于众，他想给户部尚书留点面子，都找不到办法。

    而户部尚书早已气得脸色铁青，跟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恶狠狠瞪着司翎，却一个字都喷不出来。

    刑斌却像被锥子捅了屁股，腾地站起来，指着司翎大骂“血口喷人！本官才没有，别以为长了一张嘴就可以胡说八道！陛下千万别相信司承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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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王爷来评理

    安静的朝堂中，萧凛夜淡淡的声音传至每个人的耳中，顿时，司翎笑了。

    而刑斌却白了脸，腿一软，跌坐在地。

    萧凛夜的作风，群臣又不是不知道，连他都这么说了，这下事实显而易见。

    群臣心里有了数，看向刑斌父子的眼神更加鄙夷。

    全场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皇帝，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狠狠一拍，怒喝。

    “刑斌无德无才，没有资格受赏！户部尚书，朕对你太失望了，你教子无方，不明事实就一位袒护，罚半年俸禄，两月之内闭门悔过！另外，刑斌公然歪曲事实，污蔑司承泽，朕命你立刻道歉！”

    皇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气得胸膛起伏得厉害。

    刑斌早就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而听到让他道歉，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吱响。

    离他最近的户部尚书眼见地发现，赶紧一把抓住刑斌的手，凑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这是朝堂，先忍一忍！”

    刑斌只好忍耐，看向司翎的眼神里，依旧饱含杀意，他踉跄着站起来，不情不愿地向司翎作揖，“司大人，本官多有得罪，在此给你道歉。”

    该死的司承泽，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行了，司承泽官复原职连升三品，再加百两黄金！

    司翎不再理会刑斌，赶紧谢恩，“微臣谢陛下赏赐！”

    如此一来，司翎在朝堂一举成名，群臣看她的眼光也变了，感叹司大少爷不同与往日，从窝囊废变成了一个口齿伶俐，有勇有谋的能人，认为司承泽此前的废物都是在隐藏自己，纷纷心生忌惮。

    早朝这才算是结束了，群臣纷纷离去，萧凛夜本来也要走，却被皇帝叫住。

    萧凛夜只得留下，但眼神依旧固定在司翎的身上，见司林翰靠近她，而她的反应明显很僵硬，萧凛夜眸子微眯，一抹光稍纵即逝。

    不远处，司翎见司林翰朝自己走来，就那么站着不说话，清秀的脸上一片疏离。

    司林翰看到司翎的神情，向来坚毅稳重的脸上，难得的又了些许的不悦。

    “等下来书房见我。”

    司翎一回府，就直接去了书房。

    然而书房里空无一人，司翎见司林翰还没回来，就干脆找个位置坐下，悠闲等待。

    结果一直等到近午时，司林翰才推门进来，一见到司翎，立刻问“贤侄，这半月可有收获？”

    司翎嫣然一笑，“当然了，侄子已经成功回到朝堂，还连升三品，以后就可以辅佐叔父了！”

    闻言，司林翰脸色一沉，他问的当然不是这个，司承泽刚才在朝堂上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听不懂话了？

    “你与六王爷同行半月，可有听闻些重要的事情？”

    司翎顿时面露惊恐，连连摆手，“叔父又不是不知道，王爷向来不许外人接近，又生性多疑，怎会在侄子面前说重要的事呢？”

    她像是记起了十分可怕的回忆，脸都白了几分。

    “这半月里，侄子每天提心吊胆，处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王爷，惹来杀身之祸。而除了商讨平乱之事，王爷也不允许侄子靠近，侄子发现王爷心情不好，还瞧见过王爷和贴身侍卫杜方说悄悄话，就去问杜方，可是杜方什么都不肯说……”

    萧凛夜就是因为她大发雷霆，但她才不会告诉司林翰。

    司林翰听完，鹰眼一眯，却敏锐地发现了重点。

    萧凛夜从不向别人表露情绪，如果能被司承泽发现心情不好，那就说明，萧凛夜与司承泽之间的关系很亲近。

    而且今日在早朝上，萧凛夜明显站在司承泽这边，所以，司承泽应该已经成功取得了萧凛夜的信任，假以时日，定能抓到萧凛夜的把柄！

    这个侄子还真是很有利用价值，留着他继续接近萧凛夜，找出他背后隐藏的事情，然后自己就可以出手了！

    司林翰眼里闪烁着算计，他满意地笑着看向司翎，“贤侄此行辛苦了，不过不必担心，王爷今日替你说话，就证明王爷待你不同，你今后就继续在王爷身边做事吧！”

    “侄子明白。”

    司林翰摆摆手，示意司翎可以走了，可司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垂着头似乎很犹豫。

    “贤侄还有何事？”

    “侄子从边城带回一些特产，叔父要不要尝尝看？”

    鹰眼紧盯司翎的脸，片刻后司林翰应了一声。

    司翎展颜一笑，推门招来门外候着的小苏，“叔父，侄子出外调查之时，偶然喝到一种茶，入口苦涩，但回甘持久，侄儿很喜欢此茶独特的清甜之味，而且当地人说，这茶只能在峭壁之上采到，十分难得，所以特意带回来给叔父尝尝。”

    司林翰看了看小苏端着的那两杯茶，又看向司翎面带讨好的脸，觉得这个侄子确实变机灵了，还学会了献媚讨好。

    嘴角上扬，他颔首，“贤侄有心了。”

    司翎笑眯了眼，端过一杯茶，恭敬地端给司林翰。

    “叔父趁热尝尝，如果合口味的话，侄子就把带回来的茶叶都给叔父拿来。”

    司林翰端过茶杯，就见司翎咧嘴笑着，眼里洋溢着期待，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他轻抿一口，细细品味，发现茶水入口时确实苦涩，但一股清甜随后冲淡苦味，带着些果香，久久萦绕于齿尖。

    司林翰不禁挑眉，“嗯，确实不错，只是，我最近睡眠不佳，不宜饮茶，你将这茶送一些给你叔母吧。”

    司翎一听，立马换上关切的神色，急忙道“叔父是不是操劳过度了？正好侄子懂一些医术，要不要侄子给叔父诊个脉？”

    司林翰下意识想拒绝，但看到司翎满脸的关切和期待，又想到今后还要利用她对付萧凛夜，就婉转拒绝。

    “不必担心，太医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不过，贤侄何时学了医术？”

    “实不相瞒，侄子在流放期间，拜一名叫凌月的高人为师，师父医术精湛，尤其善解百毒，听说叔父前不久遇刺，还中了毒，不如侄子将师父叫来吧，正好为叔父好生诊治一番。”

    司林翰忽然一副傲慢的表情，“我百毒不侵，雕虫小技根本伤不到我！”

    司翎袖中的手顿时攥紧，心里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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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一起来侍奉

    只是，目前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舅舅的病情如何了？”

    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唯一挂念的，就只有这个“舅舅”。

    “四爷的状态很好，我按照大少爷说的，每日偷偷去送药，四爷喝了药，脸色明显好多了，体质也见好，不像往年那么容易生病。”

    司翎安心地笑了。

    “嗯，等下我过去一趟，重新给舅舅诊治一下，之后也要继续辛苦你去送药。”

    看起来她上次留的药方起效了，这样的话，很快就可以换药引子了。

    这时，同样换了衣服的小苏跑进来，兴奋不已。

    “大少爷，皇上的赏赐来了！大少爷赶快去正厅接赏吧！”

    司翎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着，确认足够得体，立刻下床赶去正厅。

    正厅里，林翠雅正笑容满面招呼着来送赏的公公，看到司翎出现在门口，她眼里迅速划过一抹妒忌，之后笑着走过去。

    “承泽啊，你可终于来了，鲁公公都等你很久了！”

    她脸上笑着，可话里却全是责备，声音也不小，足够端坐在一旁喝茶的鲁公公听清。

    司翎也不在意，还她一个假笑，“让鲁公公久等了，我一路风尘仆仆刚回到府上，自然要先洗去风尘，换一身干净衣裳再来，免得让尘土呛着公公，叔母你说对吗？”

    林翠雅的笑容僵在脸上，被噎得说不出话。

    鲁公公刚才听过林翠雅的话后，还一脸不满，再听司翎这么说，忽然觉得在理，虚荣心也得到满足，放下茶杯，拿着圣旨起身，拿腔拿调地宣旨。

    十余个箱子被搬进来，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黄金，足有百两，黄金闪到了林翠雅的眼，也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流出来，而嫉妒和痛恨同样强烈。

    赏赐都到了，司翎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准备给鲁公公一点辛苦钱，打发他走。

    然而这时，又有一男一女走进正厅。

    拿腔拿调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看在司大人此行功劳赫赫，特赐司大人一名带刀侍卫，一名丫鬟！”

    司翎看向门口的两人，女人一身宫女服，不论气质还是颜值，都比一般人府上的强很多，只是，那丫鬟竟朝司翎暧昧一笑。

    司翎当场起了一身战栗，这分明是赐给了她一个暖床丫鬟。

    再看那名侍卫，腰佩长刀，样貌平凡，板着个脸，站得笔杆条直。

    司翎简单观察完，赶紧道谢，然后走到公公身边，悄悄塞了一大把辛苦费给他。

    公公掂了掂分量，满意一笑，但仍端着架子，“司大人往后可要为皇上好好做事。”

    司翎客套几句，送走了公公。

    “承泽这下出息了，我跟你叔父真替你高兴，你爹娘在天有灵，也一定以你为傲！”

    林翠雅都快趴在黄金上了，满眼映着金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笑着客套。

    司翎扭头看向林翠雅，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冰，吩咐道“小牧，去叫些人来把赏赐搬回去，皇上亲赐给我的东西，哪怕是少一丁点儿都不行！”

    “小苏，这两位就交给你了。”

    小牧和小苏得令，麻利地开始做事，司翎也懒得再看林翠雅，直接大步迈出了正厅。

    走回院子的路上，司翎趁人不注意，独自悄悄溜了出去，前去看望四爷。

    小苏领着两个新来回了司翎的院子，让带刀侍卫在院门外把守，其实是避免他靠近司翎，免得影响她们今后行动。

    但这个丫鬟是个问题，她一路乖巧地跟在小苏身后，新奇地观察着四周。

    “小苏姐姐，大少爷院里好生清净，都不见有人。”

    丫鬟不怕生，主动发起对话，声音也十分动听，但小苏闻到丫鬟身上浓重的脂粉味，直觉反感，因此态度也淡淡的。

    “大少爷喜静，不想有太多人在周围，你今后就在这里做事了，记住时刻保持安静，不要吵到大少爷。”

    闻言，丫鬟猛然一把捂住嘴，模样十分夸张，之后压低声音。

    “我记住了，小苏姐姐，我叫丛芳，以后我们就要一起侍奉大少爷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以姐妹互称吧！”

    小苏心里膈应，扭头就见丛芳伸手过来，要挽她的手臂，小苏赶忙避开。

    “我们是来做事的，下人之间就应该互相叫名字，姐姐妹妹的不像话，大少爷不喜欢。”

    “这样啊，原来大少爷有好多特别的禁忌呢，我以后要多向小苏请教了。小苏，你跟我说说，大少爷有什么喜好吗？大少爷那么清雅脱俗，一定有很多高雅的喜好吧。”

    耳边叽叽喳喳的，小苏烦得慌，懒得回答，于是丛芳又自顾自说起来。

    “陛下如此器重大少爷，我能侍奉大少爷，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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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去探望四爷

    司翎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只当是着凉了，抬脚迈进四爷府邸。

    后院里，四爷正躺在躺椅里，闭着眼睛晒太阳，方嬷嬷守在一旁。

    看到这样的情形，司翎心里已经有数，四爷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有所好转了。

    方嬷嬷瞧见司翎来了，喜出望外，站起来唤她“大少爷来了！”

    四爷一听，倏地睁眼。

    目光四望，寻找到司翎的身影。

    他用唯一能动的手使劲伸向司翎，看起来情绪非常激动。

    司翎见状，急忙大步踱过去，握住四爷的手。

    见四爷双眼含泪，司翎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这时，一旁也红了眼眶的方嬷嬷开口了“大少爷，四爷这是问您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方嬷嬷伺候了四爷大半辈子，四爷的意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半月来，四爷一直惦念着司承泽。

    但不管方嬷嬷怎么问，小牧都只说大少爷是出门办事了，至于具体办什么事，小牧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可四爷和方嬷嬷也不傻，如果不是危险的事，根本没必要瞒得如此彻底。

    他们二人天天盼着，天天祈祷着，终于是把人给盼回来了，所以四爷见到人，才会这么激动。

    司翎看出四爷眼里的思念和关心，心里既感动又抱歉。

    她手握紧了几分，给了四爷一个安心的微笑，“舅舅不必担心，您看我哪里像是有事的？这次的事情办得很成功，我不但得到了陛下的认可，还拿了不少赏赐，往后仕途一片光明！”

    “另外，我听说舅舅的身体有所好转，等下我给舅舅号脉，然后调整一下药方。”

    方嬷嬷心中感慨，“四爷这下可以放心了，老奴说什么来着，我们大少爷是个有福的，一定能平安的！”

    四爷欣慰地笑了。

    他的眼神在司翎脸上仔仔细细地描摹，眼里有明显的关切和心疼。

    司翎摸了摸自己的脸，猜到四爷是看出她比之前消瘦了些，于是赶紧捏起自己脸颊的肉，玩笑道“这段时间吃的不错，舅舅您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

    四爷终于被逗笑了。

    司翎也不耽搁，赶紧把好消息告诉他“舅舅，这次出门我找到了更好的药材，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先让我给您号个脉，情况好的话，就尽快换新药方。”

    说着，她看向方嬷嬷，“麻烦方嬷嬷帮把手，我们先把舅舅抬进去。”

    方嬷嬷摆摆手，直接上前扶起四爷，“不必劳烦大少爷，老奴自己就行。”

    紧接着，方嬷嬷一把打横抱起四爷，步伐稳重地朝房间走。

    四爷虽然这些年缠绵病榻，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身高骨骼在那里，普通人想抱起来还是很吃力的。

    但方嬷嬷动作熟练，看起来毫不吃力。

    司翎惊愕地瞪大眼，心里啧啧称奇。

    她跟着进了房间，先号脉确认情况，随后为四爷施针。

    方嬷嬷全程在一旁守着，见司翎收起银针，才问“大少爷，四爷的身体如何了？”

    她察觉到四爷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但除了右手，全身依旧无法动弹，

    “毒素是清掉了不少，但想彻底恢复，还要耐心等待。”

    方嬷嬷明白，这毒素怎么说也在四爷体内待了十几年，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痊愈的，不过只要有希望就是好事！

    想到四爷这些年受了太多罪，这下终于能熬到头了，方嬷嬷又不禁红了眼眶，“能治好就行，不管要等多久，老奴都在身边伺候着，陪着四爷直到痊愈的那天。”

    司翎被方嬷嬷的忠心感动，微笑道“有方嬷嬷在舅舅身边，我也很安心。”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语气严肃几分“另外，我有一事，想麻烦方嬷嬷去做。”

    “大少爷尽管说，只要老奴能做到，一定尽我所能！”

    “不难，只是需要找一个偏僻的住处，尽可能远离皇城，不过此事必须掩人耳目，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四爷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但接下来的半月，她有太多事要做。

    当年有人企图毒死四爷，保不准这次的事也会波及到他，她必须先将四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平日里没人来四爷的府邸，所以就算这里突然空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老奴知道了，大少爷放心。”

    方嬷嬷心思透彻，立刻明白司翎这样做，一定是为了四爷好，便没有多问。

    大少爷有自己的打算，她这个做奴才的，只要听主子的命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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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更喜欢小苏

    司侯府里，林翠雅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林翠雅一回房就开始大发脾气，砸碎了花瓶还不够解气，又一把掀翻了桌子。

    她不仅在正厅里被噎得够呛，又在回到房间时，得到了探子的报信，她花重金雇了几十名杀手刺杀司承泽，竟然全被杀了！

    而她这次的行动，更是引来的萧凛夜的注意。

    这几天，总有人明里暗里的调查她。

    意识到这点，她便气得两眼冒火，嘶吼着举起矮凳砸向墙壁。

    该死的司承泽，他凭什么，凭什么！

    站在墙边的丫鬟吓得直躲，看了眼林翠雅狰狞的脸，哆哆嗦嗦上前安抚，“夫人，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万一气坏了身子，司承泽岂不是更得意？况且，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林翠雅想到自己的儿子司盛文，满腔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些。

    丫鬟见她面色有所缓和，赶忙继续道“少爷回来后，一定会好好教训司承泽，为夫人出这口恶气！夫人放心吧，凭借少爷的本事，绝对会让司承泽吃不了兜着走！”

    林翠雅似乎非常满意，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哼，盛文自小就出类拔萃，收拾那个窝囊废也是轻而易举，不然的话，当初司承泽被叫去顶罪，怎么连吱一声都不敢！”

    她说着，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后，把司承泽往死里折磨的画面，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

    “司承泽现在爬得再高又有什么用，等我的儿子回来，一定能将司承泽拉下来，狠狠摔至谷底！”

    彻底让他粉身碎骨！

    等司翎再回到自己的院子，天边只剩一抹余晖。

    小牧依旧是在院门等着，

    见司翎回来，他连忙去张罗晚膳。

    小苏也麻利地去准备洗澡水，伺候司翎沐浴更衣。

    他们忙忙碌碌，没注意院子的一角，有一道满含嫉妒的目光，注视着院里的一切。

    丛芳观察着，表情越来越阴郁，手帕几乎要被撕碎。

    没想到司承泽对下人说话竟这般温和，刚才小牧端茶时差点绊到，司承泽居然帮了把手，甚至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

    她不禁联想到自己，之前在宫里，只要稍微出现一丁点差错，管事的嬷嬷一定重罚。

    不过，那种非人的日子已经结束了，皇帝将她赐给了司承泽！

    眼下，她要做的就只有收服司承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今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差奴使俾……

    但是，眼前偏偏有一个挡路的！

    丛芳的眼神一遇到小苏，便不自觉阴狠了几分。

    小苏脸上的笑容让她感到厌恶，而司翎对小苏温柔笑着的样子，更加刺到了她的眼。

    “这个贱人，不让我靠近司承泽，就是怕被我盖过去，哼，我就偏要过去！”

    凭她的容貌和身材，她绝对能盖过那个贱人！

    丛芳咬咬牙，迅速冲回房里，补上些胭脂，又将腰带勒到几乎喘不过气，然后满意一笑，走出房间。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让丛芳来伺候您用膳吧——”

    娇媚的声音传来，激起了司翎一身的鸡皮疙瘩。

    扭头看去，她就见白天那个御赐的丫鬟，此刻正扭着水蛇腰，走向自己。

    司翎心里发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丛芳见司翎看向自己，笑得更加娇俏，快速走过去，挤开小苏，就要往司翎身上靠。

    “哎呀，小苏姐姐怎么没给大少爷布菜呀！大少爷，丛芳在宫里受过训，懂得如何伺候主子用膳，还是让丛芳来吧——”

    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味铺天盖地而来，司翎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眉头拧起，忽然就没了胃口，不着痕迹避开丛芳的手，放下筷子。

    眼前这个自称丛芳的丫鬟，外貌无可挑剔。

    可那双眼睛太不单纯了，司翎只看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欲望与算计。

    更何况，丛芳刚来就高调地跟小苏争宠，手段太低劣，这样只会让人更加厌烦。

    司翎内心叹息，捂住口鼻，满脸嫌弃，“你身上用了什么东西，离我远点！”

    丛芳一惊，伸到一半的手顿住。

    见司翎嫌弃地摆手，连忙后退几步，妆容精致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有浓浓的受伤。

    在丛芳受伤的眼神中，司翎烦躁地挥散带着脂粉味的空气，然后向小苏伸手。

    小苏会意，立刻走上前。

    司翎顺势搂过小苏的腰，笑得戏谑，“等用过晚膳，就来我房间……”

    司翎说得极其暧昧，又夸张地闻了一下小苏身上的味道，一脸的享受，“嗯——我还是更喜欢小苏的体香，每晚必须抱着你，才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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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王爷又发病

    丛芳见状，慌了，却又不敢再靠近，只好站在原地焦急地说“丛芳不知大少爷不喜胭脂香味，丛芳以后绝不会再用了！不过，丛芳在宫里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而且还保留着第一次，丛芳想……献给大少爷……”

    她越说越娇羞，双颊绯红，眼含春水，望着司翎。

    这招她可是练习了很久，而且屡试不爽，她相信，司承泽绝对也把持不住！

    小苏见丛芳那副模样，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又往司翎怀里靠了靠，撒娇道“大少爷，我不喜欢有人打扰嘛——”

    司翎一挑眉，“我也是，丛芳，你明天去浣衣阁报到！”

    浣衣阁如其名，是专门洗衣服和床单等织布物品的地方。

    古时候不像现在，有洗衣机，还有热水，浣衣阁一年四季只能用凉水手洗，那里是下人们最不想去的地方！

    丛芳一听，顿时花容失色。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一边用手帕抹泪，一边委屈地道歉“丛芳知错了，丛芳第一天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不小心打扰了大少爷和小苏姐姐，二位大人大量，莫与丛芳计较，丛芳这就走……”

    她缓缓退至门边，身子微微摇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一双美眸浸满泪水，留恋地望着司翎，我见犹怜。

    然而司翎根本不看丛芳一眼。

    丛芳咬咬牙，只好离去。

    只是她故意走得很慢，只等着身后的人出言挽留。

    然而直到回了自己房间，她都没等到预想中的声音。

    关上房门，丛芳扑到床上，气地捶床。

    这怎么可能！

    论容貌，论身材，小苏那个贱人哪里比得上她！

    可司承泽居然拒绝她，选择那个姿色平庸的贱人！

    那个贱人绝对使了什么手段！

    哼，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走着瞧！

    第二天，早朝开得格外久，司翎头昏脑涨出了宫，刚登上马车，就被突然出现的杜方给拽了下来，一把拎上自己的马。

    司翎被这一系列操作搞糊涂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杜方一鞭子使劲抽在马屁股上，焦急解释道“恕属下多有得罪，王爷突然病发，司大人快去看看吧！”

    司翎完全没料到，萧凛夜这两天情况挺稳定的，怎么突然又病发了？

    一路快马加鞭，不多时就赶到了六王爷府。

    杜方真是急坏了，直接骑马冲进府里，来到萧凛夜房门外。

    司翎一刻也不耽搁，立刻冲进房。

    只见就见萧凛夜脸白如纸，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乍一看像是已经断了气。

    她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试探，确定他还有呼吸之后，她心稍定一些，又赶紧号脉。

    这一号脉，她竟发现他气息紊乱。

    加上他嘴唇发紫，脖颈侧面青筋暴起，也呈深紫色，这明显是毒素加深导致的。

    司翎立刻抽出银针，先封住他的几个大穴，然后大声呼唤“王爷，醒一醒，王爷！”

    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唤，萧凛夜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翎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爷为什么会突然毒发？”

    杜方早就急得满头大汗，“没发生什么啊，王爷本来好好的，可突然就吐出一口黑血，晕倒了！”

    现在想起来，他仍是胆战心惊。

    就在刚刚，王爷正和他说着话，突然就毒发了，他吓得差点丢了魂，立刻飞奔出去找司翎。

    司翎见状，也不追问了。

    可萧凛夜这病真是让她头疼不已，这次显然比之前每一次都严重，可她上一次明明花了很大精力，帮他压制住毒素。

    她一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体内的毒素被激活，在他身体里肆虐。

    垂首看着面无生气的萧凛夜，司翎明亮的眼睛深处，凝起了一团浓郁的黑。

    没有时间多想，她咬了咬牙，上手直接要脱萧凛夜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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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努力救他命

    “司大人要做什么！”杜方惊呼。

    “还能做什么？必须赶快施针，耽误了时机的话，恐怕他就要毒发身亡了！”

    “但……”

    “但什么但！看不出他这次的情况有多严重吗？我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一刻都耽误不得！”

    杜方早已六神无主，平日里令人惧怕的带刀侍卫，此刻眼眶竟然红了。

    “杜方，你想看着你家王爷死吗？”

    “当然不是！”

    司翎麻利地解着萧凛夜的衣服，焦急道“我现在立刻给王爷施针，快去找来纸笔，我写个方子，你赶紧给王爷准备药浴，记住，但凡错过了抢救时机，到时就只能准备丧事了！”

    杜方哪还敢再磨蹭，立刻拿来纸笔。

    递过去的瞬间他惊愕地发现，司翎已经将他家王爷扒了个精光！

    他家王爷最痛恨被别人碰到身体了，可司承泽居然……

    杜方还没感叹完，下一秒，猛抽一口气，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司翎竟跳上床，跨坐在了萧凛夜身上！

    杜方下意识就想赶紧提醒司翎——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绝对要大开杀戒！

    但眼下还是救回王爷更重要，而且司翎神色异常严肃，应该是没有非分之想，于是杜方咬咬牙，还是沉默下来。

    司翎双手并用，飞快地扎下两针，“我说，你来写！”

    杜方应下，快速将司翎所说的药名一一记下来，拿着药方飞奔出去。

    司翎则继续专注为萧凛夜施针，她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我承认，是我欠你的，但我的手也不是神手，你这样搞‘突然袭击’，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么！”

    萧凛夜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身上的皮肤跟脸一样惨白，脖颈上的深紫色线条向下蔓延，已经延伸至肋骨。

    司翎没有再说话。

    她的神经极度紧绷，眼几乎不眨一下，一针一针精准地扎进穴位。

    没过多久，她就大汗淋漓，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滴至萧凛夜的皮肤上。

    银针不断落下，密密麻麻，直到司翎用尽最后一根，萧凛夜身上的紫线终于开始一点点缩短，最终消失不见。

    萧凛夜双手发黑，体内的毒素全都聚到了这里，司翎取出匕首，划破他的指尖。

    杜方进门时，见到地上一滩黑血，难免心惊。

    他深吸口气道“司大人，药浴准备好了。”

    司翎虚弱点头。

    等黑血流完，她将除萧凛夜头上以外的银针取下，吩咐杜方送他入浴。

    她自己忽然像被抽干了全部气力，倒在床上，清秀的小脸非常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之前受的伤还未痊愈，这下又耗费大量精力施针抢救，她的身体彻底透支了。

    司翎虚弱地喘着气，看着紧闭双眼的萧凛夜，忽然有些失笑。

    呵，难不成，这就是她的报应？

    等力气稍微恢复，司翎费力起身，走过去给萧凛夜号脉。

    确定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她眼底的黑云这才散去。

    她取下他头顶的最后几根银针。

    “杜方，把王爷抱出来吧，擦干药渍再换身干净衣服。”

    “这……”杜方再次面露难色。

    让他给王爷擦身子，换衣服，若等王爷醒来问起，叫他如何回答？

    司翎不明白杜方在纠结什么，柳眉皱起，“怎么？都是男人，难不成你还害羞了？”

    “司大人误会了，是王爷他……不喜被人触碰。”

    杜方想到之前，只要的碰到王爷的人，即使只碰到衣服，都无一例外被处死。

    司承泽能活到现在，绝对算是奇迹了。

    司翎眼里划过无语和无奈，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就抱王爷上床，用被子把他裹起来。”

    杜方像是获得了赦免一样，脸上的愁云散去，麻利地把萧凛夜抱上了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紧接着又往旁边的暖炉里添了些木炭。

    回头见司翎坐在了床边，他问“司大人要陪着王爷吗？”

    司翎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

    “陪什么陪，我这叫负责任！王爷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万一突然又发病，你再去府上把我拖过来，耽误时间不说，我还经不住折腾呢！”

    杜方被吼得一愣，看着炸了毛的司翎，不敢再惹。

    “那我在门外守着，司大人有事尽管喊我。”

    还没等迈出门槛，就听司翎说“我饿了。”

    她费劲巴力把萧凛夜从鬼门关拉回来，饭总得给吧……

    吃过饭后，司翎继续靠坐在床边守着，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

    天不亮就爬起来做准备，然而早朝太无聊，又一直拖到了午时，她只想赶紧回府吃饱了睡个午觉，谁知被杜方拉来这里。

    然后一折腾就到了傍晚，结果就是，她今天自己的事一样都没干成，就天黑了。

    司翎是真累了，头懒懒地靠在床头的木雕上，只有眼珠子转向萧凛夜那张苍白的俊脸。

    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是个心黑手黑的活阎王。

    “唉——我为什么要救你……”

    司翎无力地呢喃了一句。

    她明明可以不救他的，只要装作无力回天，束手无策，让他被毒死，以后就没人天天想要她的小命了。

    可她掌握一手好医术，判断出他还有救，便做不到见死不救。

    只是不知这个魔鬼醒来后，会不会念在她又救他一命，大发慈悲放过她。

    此时此刻，萧凛夜安静地躺在这里，神态放松。

    不像平日总是戴着面具伪装自己，也没有笑着算计她。

    他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长长的睫毛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还有高挺的鼻梁，雕刻的薄唇，整张脸堪称完美，在烛光下更添几分柔和，看上去十分无害。

    这张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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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我们来交易

    萧凛夜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颈侧柔软温暖的触感，激起一阵电流，迅速蔓延，直达身体每一个角落。

    这种奇异的感觉，他竟然不排斥。

    萧凛夜一时陷入混乱，就这么躺着，没有推开身上的人。

    而司翎也没料到会这样，呆呆地趴在他身上，瞪着眼不动弹。

    两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静止的空气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司翎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眼里的冰已经融化，剩下的只是紧张和恐慌。

    但萧凛夜没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一手按在他胸膛，手心能感觉到他猛烈的心跳。

    他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司翎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然而下一秒，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响起恶魔的低语，仿佛来自地狱，带着死亡的威胁——

    “司承泽，你的手不想要了是吧！”

    司翎头皮发麻，腾地坐起身。

    然而她太过慌乱，手不小心又碰到了他未着寸缕的身体。

    萧凛夜的火气蹭的蹿上头顶，烦躁地一挥，司翎就从床边滑到地上。

    幽黑的眸底彻底染上嗜血之色。

    他最讨厌被人触碰，可这个司承泽竟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这又让他想起，被司翎轻薄羞辱的那一晚，极大的屈辱夹杂着愤怒，几乎要从眸中喷射而出。

    司翎仰头正好撞进一双嗜血的眸子，顾不上摔疼的屁股，赶忙解释，“王爷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将王爷从鬼门关拉回来，耗费了大量精力，不慎睡着，又突然惊醒，才会做出过激反应，王爷您是知道的！”

    “我救了您一命，王爷一定不会因此就要我的命的，对吧，王爷？”

    司翎跪在地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眨巴着大眼睛，恳求地望着萧凛夜。

    靠，谁让他又在她睡着的时候碰她！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是睡地板，也不会在他床边睡着！

    还想着用救活他这件事，换自己一条生路呢，这下全完了。

    萧凛夜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睨着她。

    她眉宇间仍有倦意，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脆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映着烛光，模样可怜极了。

    但这些只让萧凛夜心里更加烦躁，黑眸微眯，紧盯着司翎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摸了他的身体，他就是剁了司承泽的手，扒了司承泽的皮，也难平息心中的怒火！

    司翎注意到他的目光，慌忙将双手藏到身后，“王爷切勿动怒，我好不容易才将毒素压制住，万一毒素再次被激活，扩散至全身，到时就真的危险了！”

    闻言，萧凛夜忽然冷笑。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劝说，反倒像警告呢？

    司承泽居然拿他的病威胁他，真是长本事了。

    是他一再放纵，还是司承泽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萧凛夜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太过渗人，眸中的杀意凝结成浓郁的黑，泛着猩红。

    司翎看着这样的萧凛夜，之前萧凛夜要杀她的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身子微微摇晃，但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肉，强行逼自己镇定。

    她坚定地，认真地看着萧凛夜，“王爷，我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能再动怒了！”

    她这话的确没有作假。

    萧凛夜会如此频繁发病，跟他动不动就发火，算计别人脱不开干系！

    毕竟内心阳光，心理健康的人，身体才会健康！

    萧凛夜的视线固定在司翎认真又带着无辜的脸上，眨都不眨一下，看得司翎心里发憷。

    盯了半晌，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心头的怒意。

    其实，刚才那一瞬，他心里确实愤怒到爆炸，可冷静下来后，似乎也没有特别的膈应。

    只不过他自己并未察觉到这些，只是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司翎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萧凛夜就是再厉害，不还是怕死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却见萧凛夜忽然掀开眼皮，警告意味十足。

    她身形一顿，连忙讪笑着解释“王爷，我想再为您号个脉，这次您可别再冤枉我图谋不轨了。”

    萧凛夜冷笑，躺回床上，又闭上眼睛。

    他的手随意往床边一搭，算是默许。

    司翎不满地撇嘴，趁他看不到，剜了他一眼，才开始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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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是在嘲笑他？

    “我一向敬仰王爷，王爷不但身份尊贵，而且超群绝伦，天下无双，虽然表面上严厉，但我知道，王爷心怀天下，关心百姓，不然以王爷的尊贵之躯，又怎么会亲自前去边城参与平乱？”

    “王爷大可放宽心，我但凡有一丁点害王爷的心，早就下手了，更不会一再尽心尽力为王爷诊治，王爷这般有大智慧之人，肯定能看出来的！”

    “再者说，站在医者的角度，我也是真心希望王爷能早日康复……”

    司翎生平头一次这样拍人马屁，自己都觉得害臊，要是萧凛夜还不答应，那就真的尴尬了。

    萧凛夜自始至终盯着司翎，在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下，心理素质差的早就崩溃了。

    但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光，他忽然“嗯”了一声。

    司翎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仿佛中了头等大奖。

    神啊！

    萧凛夜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肯配合了，怕不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

    司翎差点振臂欢呼，她伸手赶忙偷偷掐自己的大腿，才勉强压制住激动的心，维持住严肃的表情。

    “多谢王爷，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萧凛夜微微勾起一边唇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来听听。”

    “斗胆恳请王爷放过小翎！”

    司翎再次跪下，毫不畏惧地与萧凛夜对视，袖口里的手却紧紧掐住，“王爷，小翎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小受了太多罪，想必您也知道我家中不太平，我不想小翎被卷入其中。虽然不知道小翎为何惹怒了王爷，但请您放她一马，我会让小翎此生远离京城，绝不再出现在王爷面前，惹您心烦……”

    司翎仰视着萧凛夜。

    他不表态，她就一直等，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决绝。

    萧凛夜睨着她，方才的那抹笑容已然消失，眸底也恢复了沉寂，让人完全看不出心思。

    等待的时间越长，司翎心里就越发慌。

    终于，她看到他那苍白的薄唇动了动。

    “本王为什么要答应？”

    萧凛夜的声音很平静，还带着些许玩味。

    他似乎没有发怒，但面对他的拒绝，司翎无言以对。

    她又救他一命，还如此诚心求他，他居然还是不肯放过她？

    萧凛夜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忽然愉悦地笑了。

    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司承泽，不要试图得寸进尺，本王的决定没人可以左右。”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你说，如果本王娶了司翎，那她是不是就得乖乖给本王治病？”

    司翎脑袋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一棒槌狠敲在脑后。

    她通体发凉，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爷，您……不是要解除婚约吗？怎么又……要娶小翎？”

    司翎受到的极大的冲击，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状，萧凛夜心情更加舒畅，可那双黑眸里依旧没有半分笑意，只有阴狠和算计，“不行么？哦，对了，若本王将你谎称司翎身亡，骗本王解除婚约的事禀报圣上，你猜到时会怎样？”

    司翎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她似乎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但她宁愿这辈子都见不到。

    她还是低估了萧凛夜，没想到他竟然想出这种狠招！

    他不是很厌烦原主吗，可是为了折磨她，他竟要娶她！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他真就这么恨她吗！

    半个月，叫她如何找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

    见司翎脸色发白，萧凛夜心里满足。

    但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又有些不悦，忽然改口“呵，你不会以为本王真的会娶司翎？做梦！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娶她，但她也别想逃离，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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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不让她走了

    平静的话语中藏着极大的愤怒，司翎突然就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怎么就作死问出来了呢！

    她急忙解释“王爷息怒，王爷误会了，我刚才表达的有问题，我是想说，等王爷痊愈了，我可以给王爷介绍很多美女……”

    可她越说，那道目光就越阴狠，越冰冷。

    房间里明明很暖，但司翎恍惚觉得已经进入寒冬腊月。

    司翎再也没法与萧凛夜对视，垂下头捂住嘴，期盼萧凛夜能饶了她。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禁犯嘀咕，萧凛夜这么大人了，府里连个小妾都没有！

    她来过这么多次，从未见有丫鬟在他身边伺候。

    杜方说他不喜欢被触碰，难道是有心里洁癖？

    可再洁癖，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这个她亲身检验过的。

    那么他到底为什么如此排斥女人呢……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紧接着响起杜方的声音。

    “王爷，您醒了吗？”

    他刚才就听到屋内有动静，猜想是王爷醒了。

    本没想打扰，但突然接到密保，不得不打断屋内的谈话。

    司翎感叹杜方来得及时。

    但萧凛夜的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只冷冷对杜方道“什么事？”

    杜方推开门，就见自家王爷坐在床上，倦容难盖他阴沉的脸色。

    而司承泽跪坐在床边，一副讨好的表情。

    不知为何，杜方立刻就联想到了，小娇妻做了错事，极力向相公示好求饶……

    杜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赶紧甩了甩头，随后见萧凛夜探究的眼神固定在自己脸上，更是惊恐万分。

    生怕被看出心中所想，他赶紧垂下头。

    “王爷，属下接到密保，太子回朝了。”

    萧凛夜表情未变，但眸底愈发阴冷了，“嗯，退下吧。”

    杜方不解，抬眼看向自家王爷，太子回来了，难道不该采取措施吗？

    随后他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司承泽还在，王爷不想让外人听到。

    况且王爷已经醒了，司承泽也该回去了，于是问“司大人要回府吗，属下命人备车吧？”

    司翎早就想撒丫子跑了，闻言立刻起身，想拿床上的针包。

    可偏偏萧凛夜在这个时候忽然躺下，被子盖住了针包，司翎怎么也不敢把手伸进他被子里。

    她伸到一半的手顿住，扭头看向杜方。

    杜方也正好看向她，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言而喻。

    司翎眼神绝望，看来她今天是走不了了。

    杜方颔首，眼含同情，好自为之吧。

    杜方默默退出去，这下房间内又只剩萧凛夜和司翎。

    空气仿佛凝结了，司翎在床边干站着，半天不见床上的人动弹。

    太子之前在边城可是受了不少惊吓，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朝了。

    正好司盛文那个混蛋与太子关系匪浅，他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了，想必两人要有动作了。

    那么她也必须赶快做好应对准备。

    然而萧凛夜闭着眼一动不动，这该死的宁静令司翎煎熬。

    于是她只能试探着开口打破“王爷，趁天没亮，您再睡一会儿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还得早起准备上早朝呢。

    但萧凛夜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就那么躺着不动，司翎着急，又问“王爷……”

    “安静。”

    司翎只好闭嘴，垮着脸，心里不停地编排他。

    为什么还不让她走？

    她得去调查司盛文的底细，还得回去补觉，早早爬起来上朝……

    可恶的萧凛夜，他就是故意不让她好过是吧！

    “你思考的声音吵到本王了。”

    闻言，司翎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人。

    他闭着眼，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

    这人也太可怕了……

    这时，萧凛夜慵懒地掀开眼皮，深不见底的眸子露出来，直直看进司翎眼里。

    司翎被吓得赶紧收敛了目光，生怕他的目光能穿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王爷说笑了，我什么都没想，真的。”

    萧凛夜不置可否，又闭上眼。

    许是身体还很虚弱，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司翎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听着他呼吸平稳，这才悄悄伸手，准备偷偷把针包拿出来。

    她屏住呼吸，生怕出一点动静，吵醒了沉睡的恶魔。

    她的手即将碰到被子，突然，萧凛夜倏地睁眼。

    司翎正好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心脏轰地坠入谷底，浑身剧烈一颤。

    萧凛夜眸子微咪，苍白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时辰差不多了，不如用过早膳再走——”

    司翎实在想不通萧凛夜在谋划什么，她心里叫苦必跌，但面上还是得答应。

    萧凛夜睨她一眼，坐起身，幽幽开口“给本王更衣。”

    司翎死死咬住牙，才忍住了嘴角抽搐的冲动。

    靠，他不是不喜欢被人碰吗？

    她都累了一天了，还要伺候他穿衣服？

    腹诽归腹诽，她哪里敢说个“不”字？

    于是她只好认命，“是，王爷。”

    司翎走向衣柜，随手拿了一身衣服，那副垂头丧气，不情不愿的样子，全被萧凛夜看进眼里。

    萧凛夜不但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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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一起用早膳

    只见自家王爷锦衣玉冠穿戴整齐，还披着大氅，连手炉都抱好了。

    杜方先是面露诧异，随后将视线投向王爷身后垂头丧气的司翎，眼神里的怜悯很快就被不满取代。

    他在王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都不能碰王爷的身体，可司承泽不但碰了，甚至还碰了全身！

    更可气的是，王爷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神色反倒看起来很轻松！

    杜方咬咬牙，垂首恭敬道“王爷，早膳已经备好。”

    萧凛夜抬脚迈出房门，司翎见他走了，快速跑回去拿上自己的针包，就想偷偷逃跑。

    谁知，刚跑回门口，就见萧凛夜负手站在门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司翎吓得心脏冲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看着那双黑洞一般的眸子，随后赶紧换上招牌假笑，“王爷您……是在等我吗？”

    萧凛夜勾了勾唇角，眯起眸子，“本王若不等你，你自己能找来膳房吗？”

    司翎心里呵呵了，不就是怕她跑了吗！

    说得倒好听！

    可漂亮话谁不会说呢，她讪讪一笑，“王爷千金之躯，下官何德何能，让王爷亲自等候，下官真是受宠若惊……”

    萧凛夜晲了她一眼，笑得玩味，转身悠然离去，司翎瞪了一眼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连忙跟上去。

    来到膳房，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司翎心生感慨。

    普通老百姓三餐粗茶淡饭，她名义上是侯爷嫡子，又有小牧和小苏打点，吃的还算比较丰盛，可跟萧凛夜的餐食比起来，仍旧相差甚远。

    这还只是早膳……

    杜方见司翎盯着桌上的饭菜不动，出声提醒，“司大人，请坐吧。”

    他说着，拉开了离萧凛夜最远的座位。

    司翎累了一天，早就饿了，想都没想就准备坐下。

    “难道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你非要坐那么远？”

    萧凛夜斜眼睨着司翎，黑眸里尽是不满和威胁。

    司翎撅着屁股，愣是没敢坐下去。

    她扭头看了一眼杜方，那眼神分明写着“都是你害的！”

    杜方却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走到萧凛夜身侧的墙边站着。

    司翎心里憋屈但不能说，只好乖乖往旁边的位置挪，这次她不得不看萧凛夜的眼色，她伸手想拉开旁边的座椅，却见他眯起了眸子，目光凌厉，于是司翎只好再往旁边挪。

    反复几次之后，直到司翎挪到萧凛夜身边的位置，那道目光才收回。

    司翎心里叫苦，认命坐下。

    她发现这个萧凛夜是越来越难搞了，她连选个座位的权利都没有，切！

    不过，面前诱人的吃食立刻冲淡了她内心的不忿，香味不停往鼻子里钻，勾着她胃里的馋虫，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可是萧凛夜却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搞得她也不敢伸手。

    “王爷，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另外现在天凉，王爷身体又不好，不能吃寒凉的东西。”

    还等什么呢，赶紧动筷子啊！

    萧凛夜微眯着眸，扫了一圈桌上的菜，竟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满意。

    司翎困惑了，满桌子好吃的，他居然都不喜欢吗？

    还是说他吃惯了山珍海味，舌头养刁了？

    她起身，盛了一碗鲍鱼粥，恭恭敬敬放在萧凛夜面前，谄媚道“王爷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萧凛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泛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方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这下司翎终于可以开吃了，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她闭上眼慢慢品味。

    却不知，旁边又投来一道目光。

    萧凛夜斜眼看着一脸满足的她，笑意忽然加深，眸中还有几分新奇。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淡淡开口，“好吃么？”

    “好吃，太好吃了！”司翎含糊不清地答，两眼完成月牙。

    “既然你喜欢吃，那就都吃了罢。”

    司翎像是听到了什么绝顶好消息，猛地睁大双眼，感激地看向萧凛夜，“真的？谢谢王爷！”

    哈哈，正合她意！

    她来这个世界已过半年，却从没有机会敞开了大吃一顿，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萧凛夜手里握着勺子却不吃，就只看着司翎不停往嘴里塞。

    她两颊鼓鼓的，让他莫名想到了松鼠，薄唇不禁再次勾起，眼神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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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我惹到你了？

    偌大的膳房里，一边吃得火热，一边恨得心寒。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司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懒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座椅里，毫无形象可言。

    她像小猫一样，半合着眼睛，还舔了舔嘴角，一脸的回味，之后揉着胀成皮球的肚子，再看向面前的一堆空碟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好家伙，她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这可是她平日里一整天的饭量！

    司翎忽然有些懊恼，哪怕不是医者，也懂得吃饭应八分饱，不然会折寿的。

    啧，都怪萧凛夜家的厨子太厉害，而萧凛夜又太挑剔，这么多好吃的摆在眼前，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着，她瞄了一眼萧凛夜，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给的梅花糕，举止优雅，再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简直跟饿了一周的乞丐一样，顿时感到无颜。

    她喝口茶漱漱口，起身，“多谢王爷款待，时辰不早，下官必须先走一步了。”

    萧凛夜眼皮都没抬，司翎见他没有不满意，就想走人，可萧凛夜忽然开口，“司大人吃得可还满意？”

    司翎挑眉，怎么着，她还得交一份感想不成？

    她又换上招牌假笑，“何止是满意，下官的见识虽比不上王爷，但王爷府上的早膳，是下官吃过最美味的，想来还是要多谢王爷款待，不然估计我这辈子都吃不到如此美味，死后徒留遗憾啊……”

    “只可惜，这种好事下官只能体验一回，但下官已经很知足了，王爷的照顾下官定谨记在心，日后加倍尽心为王爷做事！”

    司翎一通吹捧，又大表忠心，把自己说得挺满意，还讨好地看着萧凛夜，期待他的夸奖。

    然而，萧凛夜根本不屑于赏她一个眼神，他眸色深不见底，看了杜方一眼，杜方当即明白王爷这是让他送客。

    “司大人，请回吧。”

    杜方走向司翎，单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嘴里说着“请”字，但语气却十分强硬，分明想轰她走的意思。

    却不见，萧凛夜闻言，眸中划过一丝不悦。

    司翎不明白了，她哪里说错了吗，刚才气氛好好的，为什么萧凛夜突然就变了态度？

    难不成是她夸得不够？

    可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也早就想走，那就走呗！

    恭敬地冲萧凛夜行礼，司翎离开了膳房。往大门走的路上，杜方跟在司翎身后，沉着脸，抿着唇不说话，盯着司翎背影的眼神，极为复杂。

    司翎越想越困惑，萧凛夜喜怒无常，但杜方刚才的表情，怎么也那么凶狠？

    她转头，“杜方，我惹着你了？”

    杜方嫌弃地移开视线，生硬吐出两字“没有。”

    “是么？”司翎眯起眼，仔细打量杜方僵硬的脸，发现他脸上明显写着厌恶和愤恨，都不愿意对上她的视线，分明就是对她有所不满。

    司翎觉得他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干脆停下脚步，沉声质问“杜方，昨日是你拉我来给你家王爷急救，我费劲巴力救回你家王爷，又守了一整晚，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表现得像是我欠你们的一样？”

    杜方一听，当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上害臊，垂下头，说话结结巴巴的，“司大人误会了，属下谢司大人还来不及，只是……司大人以后除了给王爷诊治以外，能不能少来王府，属下摆脱您了！”

    他这么一说，司翎更摸不着头脑了，眉心拧成一团，“我看你才是误会了吧，你好好想想，哪次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杜方被问住了，确实，每次不是王爷召见，就是被他拉来。

    但司承泽影响到了王爷，也是事实！

    “司大人说的没错，今后没有急事，属下再也不会去找您了，您赶紧回吧！”

    司翎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不悦地剜了杜方一眼，愤愤地“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哼，有那样的主子，奴才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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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早就死透了

    杜方看着司翎的背影，脸上浮起浓浓的歉意，但是很快，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去。

    “司大人等一下！别忘记早点把令妹找来，带她来见王爷——”

    这话无疑是在司翎的怒火上添了把柴，她愤然转身，恶狠狠瞪着杜方，那模样就想炸了毛的小狮子。

    杜方顿住脚步，缩了缩脖子，他觉得对方随时会冲过来打他，或者朝他放银针，赶紧转身跑了。

    司翎双手紧握成拳，两眼恨不得射出激光。

    气死了！这个府里的人都是白眼狼！

    下次犯病别来找她，就算是跪下来求她，她也不管了！

    杜方还是放心不下，一直跑回了自己房间，给手下人飞鸽传书，让他们赶快找到神医。

    做完这些，他又想到另一件事，表情异常凝重。

    太子回朝，肯定又仗着皇帝的青睐，与王爷针锋相对。

    司盛文与太子亲近，而司承泽在王爷手下做事，这下司家的两个公子都牵扯进来。

    王爷偏偏最近身体抱恙，倘若对方沉不住气在这个时候发难，王爷能不能撑得住，还很难说。

    “如果司承泽被司盛文扳倒，那王爷的病怎么办？”

    杜方急得手心直出汗，“对了，司承泽说司翎就是神医，那就必须让他赶紧把司翎找回来，给王爷治病！”

    但是，若是司承泽还接近王爷，他就是惹王爷不悦，也要将两人分开！

    没时间再耽误了，杜方赶紧回去找萧凛夜。

    “王爷，您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属下认为，必须加派人手，尽快找到神医！”

    萧凛夜一手捧着手炉，一手搭在茶杯上，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望着窗外，半晌不做声。

    杜方见状，更着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太子那边一定在计划着对付王爷，怎么王爷就不着急呢！

    杜方忍不住了，太子的事，还有司承泽的事，已经快要把他急疯了，他攥紧拳头，壮着胆子说“王爷，既然司翎就是神医，不如您娶了她……”

    萧凛夜终于将目光移向杜方，苍白的唇角微勾，黑眸里是明显的警告。

    杜方脸色大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解释“王爷息怒！属下的意思是，如果司翎成为王妃，不仅平日里可以为王爷医治，王爷出门的时候，也可以光明正大带在身边，万一王爷突然发病，也好立刻为您医治！”

    杜方说着，自己都为自己的点子啧啧称奇，只不过，这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想的是，往后就让司翎为王爷治病，不再让司承泽靠近王爷！

    杜方察言观色，见自家王爷又将目光移向窗外，面无波澜，于是继续道“王爷您想啊，太子诡计多端，保不准会对您下毒手，万一……属下是说万一，真的伤到了您，情况危急，来不及去找司承泽怎么办？”

    杜方越说越觉得，自己今天的思维出奇的清晰，这样王爷应该能被他说服了吧？

    然而，萧凛夜忽然勾唇，眸底倏地结了一层冰，“杜方，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不堪一击么？”

    杜方猛抽一口气，连忙战战兢兢地解释“属下不是那个意思！王爷赎罪！”

    杯中的茶凉了，萧凛夜放下茶杯，两眼依旧望着窗外，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太子敢与他为敌，全仰仗皇帝撑腰。

    若不是皇帝握着他的把柄，他又怎会让太子活到现在？

    杜方看出自家王爷眸中的嗜血之色，浑身发寒，搓了搓胳膊，紧闭着嘴不敢再吱声了。

    司侯府大门外。

    司翎的马车缓缓驶至门外，与她的马车相对，也有一辆豪华的马车驶来。

    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停稳，车上的人也同时下来，看向对方，眼神相撞，火光四射。

    司翎一眼就认出对方，心里冷笑。

    呵，这不是堂弟司盛文么？

    她几乎要怀疑，萧凛夜那个家伙早就谋划好了，非要留她吃早膳，就是为了让她跟司盛文在门口碰面。

    昨天在萧凛夜那里浪费了一天时间，今早一回府又遇到司盛文，倒霉也得有个度不是么？

    见司盛文打量自己，司翎也挺直脊背，扬起下巴看回去。

    司盛文一身青色暗纹长袍，单手背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温文尔雅，但司翎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

    这个司盛文，笑脸背后是个没有底线，又阴毒的小人！

    司盛文的脸与司林翰有七分相像，尤其那双鹰眼，此时正上下打量着司翎，见她面色沉稳，气势逼人，不禁暗暗感叹，窝囊废果真变化惊人。

    “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司翎微笑，但眼底只有一片寒冰，“嗯，半年多没见，堂弟依旧那般风姿绰约。”

    呵，还敢说什么别来无恙，“多亏”他们一家人计划的刺杀，真正的司承泽早就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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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好一个以己度人！

    “那是当然，我家少爷超群绝伦，深得太子殿下赏识，岂是那些行为放荡的无能之辈能够比较的？”

    一句尖酸刻薄的话传来，司翎眼里的温度更冷了几分，随后她微微勾起嘴角，看向司盛文身后的丫鬟，“说来也是，堂弟继承了叔母的能言善辩，自然厉害。”

    司盛文虽然外貌更像司林翰，但性格和作风可是完完全全继承了林翠雅，果然儿子随妈，一点不错。

    “哈哈哈，大哥真是风趣！”司盛文假笑着，盯着司翎身上皱巴巴的朝服，“大哥这是刚下朝吗？但是方才我没见到大哥啊……”

    司翎从昨天早上开始，就穿着这身朝服，折腾了一天，不光衣服褶皱不堪，脸色也十分憔悴，哪有精力去上朝？

    “我确实很累，天凉，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说吧。”

    “慢着！”不想那丫鬟又不知死活地站出来，拦住要进门的司翎，趾高气昂的说“我们少爷先进，你跟在后面！”

    司翎一双美眸冷若千年寒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乃侯府大少爷，难道还要让着旁系的堂弟？”

    她故意加重了“旁系”二字，心里讥讽，这些人莫不是忘了什么，这侯府是司承泽的，他们只是一群鸠占鹊巢切不要脸的垃圾！

    “我警告你，说话注意分寸！”

    那丫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也不等司盛文说话，就疯狗一般狂吠。

    司翎看着丫鬟那副仗势欺人的恶心嘴脸，心中厌恶至极，嘴角多了几分嘲讽，“呵，这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下人往主子头上爬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随后她看向司盛文，眸色一片暗沉，“堂弟，大哥知道你忙，但是你不能忽视了下人的管教。又或者是因为你我如今官职同等，所以你就纵容下人对大哥肆意辱骂？”

    一听这话，那丫鬟才想起，虽然以前司承泽在朝堂的官职比不过司盛文，但司承泽在边境之战中大获全胜，如今连升三品，与司盛文如今算是平起平坐。

    她小心看了一眼司盛文的脸色，见他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顿时又有了底气，下巴几乎要扬到天上。

    “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少爷怎么会用官职来压迫人呢？他更没有教唆奴婢，大少爷如此曲解奴婢，只会叫人觉得气量窄小，以己度人！”

    司翎无语到极点，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以己度人！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他们这没脸没皮颠倒是非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是学不来。

    “唉——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堂弟受宠，连着身边的狗都跟着鼻孔朝天，连尊卑礼数都忘了。”

    良久，司盛文悠然出声“大哥真会开玩笑，铃兰只是护主心切。铃兰，休得无礼。”

    司翎心中冷笑铃兰，呵，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字。

    叫铃兰的丫鬟看了司翎一眼，正好对上那双寒光尽显的美眸，顿时一阵战栗。

    但也只是一瞬，等铃兰仔细看时，司翎又恢复了骄傲的模样，厉声斥责“护主心切？呵，想来我不在的时日，堂弟和你的那些下人都忘记了我的存在吧！那我再说一遍，我司承泽是这司侯府的嫡子，世人皆知，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闻言，司盛文当场黑脸，司翎则冷笑道“堂弟的丫鬟不懂规矩，仗势欺人，有损我侯府名声，必须好生处置！”

    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狠厉的视线从铃兰身上移向司盛文，“除非堂弟仗着自己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就不把我这个侯府嫡子放在眼里，也不顾侯府的名声。”

    司翎一再强调“嫡子”，“侯府的名声”，从而压迫司盛文，司盛文不会听不出来，他表情紧绷，看向司翎的眼神也暗了几分。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窝囊废吗？

    而铃兰早就被司翎强大的气势以及眼中的杀意吓得心慌，她逐渐躲到了司盛文的身后。

    但铃兰想了想，还是不服气。

    她平日里嚣张惯了，又从未把司承泽放在眼里，此刻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就想再骂回去。

    然而当她刚从司盛文身后走出来，嘴都没张开时，一阵掌风突然迎面袭来，下一秒她白净的脸上就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啪！”

    刹那，铃兰的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她很快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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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四个大巴掌

    打她的人竟然是——

    “少爷……”

    铃兰的大眼睛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盛文，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少爷会因为司承泽的话而打她。

    而司盛文根本不看她，转身面向司翎，“大哥，我已经教训了不懂事的丫鬟，这下可以了吗？”

    司翎晲了一眼铃兰，见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时很受宠，而且司盛文刚才就只扇了一巴掌，力道似乎也不够……

    想着，司翎微微叹气“哎呀，堂弟真是心善，对犯了大错的下人也这么宽容，换做是叔父，怎么也要先罚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受不了，对于铃兰这种丫鬟，与死刑无异。

    司盛文咬牙，再度扬手——

    啪啪啪啪！

    四个大巴掌把铃兰直接扇得身形一晃，秋风落叶般跌坐在地，她的脸瞬间红肿不堪，泪流满面。

    司盛文甩了甩打疼的手，再度看向司翎，换上假笑，“大哥，这样可以吗？”

    司翎依旧微扬着下巴，睨着地上的铃兰，稍稍歪头，“嗯……还是太轻了，堂弟，倘若今后你的下人再缺乏管教，直接送到大哥这里来，大哥一定帮你好生管教他们。”

    司盛文能听得出对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眼里划过一抹狠意，咬牙怒喝“铃兰！”

    铃兰哭着跪爬到司盛文面前，哆哆嗦嗦的回道“奴婢在！”

    “今日你犯下大错，大哥念在你是初犯，饶你一命，回去罚跪半日！”

    铃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仰头，却见平日里从未责罚过她的司盛文此刻怒目瞪着她，她只好将所有怨气咽回肚子里，抽泣着应下“奴婢知罪！”

    司翎冷嗤一声，双手背后，大步迈进侯府大门。

    司盛文见状，也赶紧迈腿，几乎与司翎同时跨过门槛，他很快收起眼里的狠意，再次换上假惺惺的笑。

    “大哥，今日父亲在府中为我设下接风宴，大哥也一起来吧，正好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

    司翎一听，立刻打了个大哈欠，然后一脸疲惫，“真不巧，大哥我昨日去六王爷府上谈事情，一谈就是一天一夜，再不睡觉就要撑不住了。堂弟吃好喝好，大哥就不奉陪了。”

    司盛文眸色一沉，他明明是回自己的府上，但司承泽这话说的，好像他是被招待来的客人一样。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司承泽又要用身份压他了。

    “确实，比起家里，还是王爷那边的事更重要。”

    司翎差点忍不住翻白眼，真有意思，先不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司盛文的家，再说了，真要说趋炎附势，他才是攀附太子的狗！

    她却是与萧凛夜有着合作的，她需要萧凛夜的帮助，萧凛夜也需要她来治病。

    司翎实在懒得跟司盛文浪费口水，又打了个呵欠，“不行了，我要赶紧回去补觉了。”

    说完也不等司盛文回答，就径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后，司盛文瞬间变了脸，他气得咬牙切齿，他都这么说了，司承泽还是不给面子！

    “好，很好，司承泽，我们走着瞧！”

    “哥！”

    这时，司芮盈出来迎接司盛文，正好见他站在院子里，连忙开心的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这次怎么出门这么久啊，人家好想你……”

    司芮盈一直对这个亲哥哥印象不错，如今他受到太子的赏识，她也跟着感到自豪。

    司盛文没有甩开司芮盈的手，于是她继续讨好，“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个窝囊废惹你生气了？”

    “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窝囊废简直要把侯府的屋顶掀了，他还把娘和我气得够呛！你总算回来了，一定要替我们出气啊！”

    司盛文挑眉，“是么？司承泽干什么了？”

    比起出气，他更感兴趣的是，司承泽居然有本事化解她们设下的圈套。

    司芮盈完全会错了意，以为自己的亲哥哥准备替她出气，一口气将前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情，一股脑全都告诉了司盛文。

    只不过碍于面子，她跳过了自己被收拾的部分。

    “我想不通，司承泽是如何解决掉那两个刺客，又将尸体神不知鬼不觉搬到娘的房里的……”

    “你是没看到，那两个刺客的死状可恐怖了，娘当时受了很大惊吓，连续好几天做噩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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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说不定她能派上用场

    前往膳房的路上，司芮盈依旧不停地告状，而司盛文则在心里计划着如何算计司承泽。

    今日司林翰下朝后哪儿都没去，就直接回了府，还提前准备了接风宴，可见对这个儿子的重视。

    前两天司翎凯旋，司林翰都没什么表示。

    膳房里，桌边只坐着司林翰一家四口，看上去是十分和睦的一家，没什么问题，只是这里的人都并非侯府真正的主人。

    司林翰端坐在主位，一双鹰眼里难得有笑意，“盛文，你在太子身边的时候也不短了，可有什么发现？”

    司盛文微笑道“太子才高八斗，有勇有谋，又与人和善，很有君王之风范。”

    太子简直就是个废物，连之前的边境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不如那个司承泽！

    但他还想升官发财，成为这侯府的主人，就必须攀附太子，好生巴结，尤其目前司承泽的势头正旺，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司林翰却似乎对儿子的回答不满意，眼神变得有些凌厉，看得司盛文脊背一僵。

    不过司盛文的反应也快，没有表现出异样，继续保持着笑容，“想必父亲听说了一些传言，但传言不可信，儿子在太子殿下身边，自然比外人更清楚太子的为人，太子就是太过低调，惹来小人妒忌，才会被说得那样不堪。”

    这话说得司盛文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冷笑，太子的为人他确实很清楚，比传言还要不堪，只是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司林翰没在司盛文脸上找到破绽，就没再追问。

    本来他就没把太子放在眼里，能对他的计划造成威胁的，就只有萧凛夜一个人，所以他只需要看好司承泽那边就行。

    司林翰又扫向林翠雅，“没叫承泽来吗？”

    林翠雅接收到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慌忙回答“老爷，我派了人过去通知，但承泽的小厮说，他昨日就去了六王爷府上，似乎还没回来。”

    “大哥方才回府了。”司盛文忽然开口，“不过，大哥劳累了一夜，儿子见他十分疲倦的样子，就让大哥先回去休息了，改日我们再找时间叙旧吧。”

    司林翰微微颔首，提醒道“兄弟之间要好好相处，在朝堂之中互相帮助，你们二人若能取得太子和六王爷的信任，那么对于我们司家必定是如虎添翼。”

    司盛文心里冷笑，面上却平静无波，“儿子明白，儿子一定会与大哥相互辅佐，绝不让父亲失望！”

    呵，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六王爷，这两人水火不容，他和司承泽又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这点父亲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说些虚伪的话罢了。

    只是，父亲竟将他与司承泽同一而论，这让他心中不爽，看得出父亲也对司承泽改观了。

    想到这里，司盛文有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衣袍，指节发白……

    侯府的另一边，司翎回到院子时，眼皮都在打架，但刚才与司盛文的较量使她无法安心。

    她叫来小牧和小苏，“司盛文回来了，你们也听说了吧？”

    小牧和小苏同时点头。

    “你们应该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以前更忙，但记住，分清事情轻重缓急，绝不能让一些琐事耽误了正事！”

    小牧不太明白，但小苏知道司翎的计划，立马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低调行事，绝不招惹是非，但只怕……”

    她忽然看向窗外，下人住所的方向。

    司翎这才想起，她这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侍卫蒋坤比较木讷，一整天没两句话，但好在忠心。

    问题在于丛芳……

    司翎眸光一闪，“盯着丛芳，说不定她能派上用场。”

    之后她想了想，确认没别的需要补充，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床边，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接风宴结束，林翠雅带着儿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下只有自己人了，林翠雅立刻变了脸，眼里浮起一层雾气，抽出手帕擦拭着干燥的眼角。

    “盛文，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娘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她边说边挤眼泪，竟真的挤出一滴，然后抬眼看向自己的亲儿子，模样比司芮盈还可怜。

    司盛文脸色一沉，安慰道“娘，方才小妹已经将事情都跟儿子讲过了，娘的委屈，儿子都知道。”

    闻言，林翠雅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司承泽？”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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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想你个头！

    这一日算是平静无波。

    翌日一早，当身着朝服的司翎来到偏院，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司盛文。

    二人隔着马车对望，谁都没说话，提前商量好一般，冲对方虚伪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今天铃兰留在了府里，司盛文只带了一个赶车的小厮，小厮紧紧攥着缰绳，眼神凶狠地瞪着前面的马车。

    “少爷，要超过司承泽的马车吗？”

    昨日铃兰被打，他恨不得一刀砍掉司承泽的脑袋，好在少爷护着奴才，没有真的罚跪。

    司盛文想到昨天司翎说的身份尊卑，冷声道“不必！”

    他不介意让司承泽得意几天，很快，他就会除掉这个挡路的东西！

    司翎一进宫里，就刻意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她迈着大步，一副生人勿进的清冷样，可忽然，一个人影迅速闪到她面前——

    “司承泽，几日不见，可有想本世子？”

    司翎一脸黑线，想你个头！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身着朝服的潘祺瑞，扯出一个毫无灵魂的微笑，然后就准备绕过潘祺瑞，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潘祺瑞又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还拉住司翎的手臂，捏了捏，“哎呀，你怎么又瘦了？这小胳膊都不盈一握！”

    司翎烦躁地使劲一甩，扭头怒瞪他，“世子大人，请不要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里有这么多双比贼都尖的眼睛，他就这么肆无忌惮？

    可她不想惹上麻烦，遭人议论！

    潘祺瑞的手被无情甩开，顺势抱起手臂，不满道“啧，瞧你说的，本世子是关心你，看你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

    司翎微眯起眼睛，恶狠狠瞪着那双桃花眼，“那就多谢世子大人的关心，只可惜下官无福消受。”

    “啧啧啧，你这嘴皮子功夫跟哪儿学的……”

    潘祺瑞说到一半，忽然见司翎盯着某处脸色阴沉。

    他扭头看去，就见司盛文伴着太子走来。

    司翎不着痕迹与潘祺瑞拉开距离，冲太子行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蟒袍金冠，一脸的不可一世，眼神快速在司翎身上转了一圈，见威严的朝服也盖不住她的阴柔之气，他嫌弃地冷嗤一声“你与萧凛夜关系不错？”

    太子毫不掩饰情绪，司翎自然看出他眼里的高傲与不屑，她挺直了脊背，挂着得体的微笑，“微臣岂敢高攀王爷？不过是曾有幸与王爷一同平乱而已。”

    听到“平乱”两个字，太子脸上瞬间出现裂痕，那次的失利让他丢尽了颜面，成了他心里的结。

    此刻他看着司翎的眼神更添了几分狠意，“司大人拿了不少赏赐，怎么不把这身旧朝服换掉？莫非，全都拿去享乐了？”

    司翎听出太子意有所指，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正组织着语言时，旁边的潘祺瑞突然说话了。

    “司大人平乱回京不过才三日，又事务缠身，无暇顾及朝服的事，不过本世子会帮忙张罗，不劳太子费心。”

    司翎眼里闪过惊愕，潘祺瑞居然在太子面前帮她说话，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忽然有些感动，对他的排斥减少很多。

    太子脸色又僵硬了些许，冷眼瞥了潘祺瑞一眼，目光又移向司翎，“本宫真是对司大人刮目相看，连潘大世子都能收服，厉害厉害！”

    阴阳怪气的话，让潘祺瑞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而司翎也感到厌烦来了脾气，打算用太子被叛军扣下的事寒碜他。

    可这时，金銮殿里响起了一阵骚乱。

    闻声看去，就见萧凛夜迈进殿内，他一身玄青绣金的朝服，墨黑的长发用金冠高高竖起，腰间佩戴金色腰封，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往那里一站，周围的人顿时相形见绌。

    司翎不禁看得出神，她见惯了白衣的萧凛夜，此刻看到他这副打扮，只觉得他病态的脸多了几分坚毅，连那双危险的黑眸也更加勾人心魂。

    碍于萧凛夜强大的气场，众人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萧凛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那双高贵的黑眸里，似乎容不下任何人。

    然而，他黑眸一转，落到了司翎身上。

    司翎早就看呆了，忽然撞入那湾幽潭中，她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却见萧凛夜的目光又移向了她身边的潘祺瑞，眸底似乎浮起一抹不悦，而后他朝司翎缓缓走来……

    太子一见到萧凛夜，当即面露不悦，而群臣的反应他也看到了，更加不爽，但很快他还是扯出一个假笑，准备跟自己的兄弟寒暄一句。

    然而他刚张开嘴，就见萧凛夜略过自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司翎见萧凛夜在自己面前停下，唇角带着她熟悉的诡异笑容，心里瘆得慌，她搞不懂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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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相差甚远！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见司翎一脸困惑的样子，萧凛夜莫名心气不顺，黑眸一眯，“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哈？

    司翎惊讶地瞪大眼睛，但她从他淡淡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威胁，乖乖挪到了他身边。

    这下，殿内众人都像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

    向来不喜别人亲近，也绝不主动亲近别人的六王爷，竟然公然对司承泽宣示主权！

    司翎虽然垂着头，但也能猜到众人的反应，暗暗叹息，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萧凛夜关系不一般了。

    这样一来，一般人是不敢欺负她了，可另一方面，她会被人多人视为眼中钉！

    尤其是太子！

    而此时，太子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憋着极大的怒火，就在他即将破口大骂的时候，司盛文上前一步，轻声提醒“太子殿下，早朝时间就快到了，还是先到位置上去吧。”

    可太子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司盛文微微摇头，太子想到今日的计划，只好咬牙忍住怒火。

    哼！反正萧凛夜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太子走后，司盛文意味深长地看了司翎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两个瘟神终于走了，司翎就想去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她刚要跟萧凛夜道别，抬眼就见他盯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

    “跟本王来。”

    司翎……

    她都快无语死了，暗诽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但她不敢拒绝，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萧凛夜走了。

    一直旁观的潘祺瑞，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脚跟了上去——

    “王爷怎么一来就抢人，我跟司大人还没聊完呢！”

    萧凛夜淡定地迈着腿，斜眼瞥了潘祺瑞一眼，幽幽道“司大人本就是本王手下的人，何来‘抢’一说？你说对吗，司大人？”

    “对，王爷说得太对了！”

    司翎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答，她哪敢跟这位唱反调，况且她还没摸清情况呢，必须谨慎行事。

    潘祺瑞看到那二人一唱一和的，莫名心里不爽，就像有什么堵在了喉咙，桃花眼里尽是憋屈和愤怒，还有一丝审视。

    司翎垂眸低首，乖乖跟在萧凛夜身后，那模样甚是乖巧，比起手下，她更像萧凛夜的侍女。

    而群臣的目光，从刚才起就没离开那两人，此刻见萧凛夜竟直接带司翎来到了自己的专座，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萧凛夜优雅落座，依旧是目不斜视，“你似乎与潘世子关系甚密。”

    司翎站在他的专座旁，此时她的感官异常敏锐，立刻判断出，这不是问句。

    她心里发怵，快速斟酌一番，“王爷误会了，下官与潘世子并不熟。”

    “是么。”萧凛夜瞥了一眼司翎坦然的表情，淡淡吐出两字，就没了下文。

    只留司翎一人独自凌乱，看着萧凛夜，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他为什么问她和潘祺瑞的关系？

    萧凛夜今天明显情绪古怪……

    可司翎生平最忍不住好奇，此刻都快被憋疯了。

    正感叹着自己命苦的时候，皇帝出现了。

    新一天的无聊早朝开始了，与往日无异，有事的汇报，没事的干站着，不过太子带来了好消息，皇帝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边听边颔首。

    “父皇，儿臣注意到，西北地区连年灾害，今年寒冬将至，儿臣便提前派人前去支援，为百姓修葺老旧房屋，并送去补给，另外当地不少官员和富足大户听说了此事，还主动捐出物资，想必今年西北地区定能度过一个安稳的寒冬，百姓也会感谢父皇的仁心！”

    皇帝听到最后一句，直接爽朗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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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陛下，微臣冤枉！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纷纷。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细细说来！”

    大理寺卿听出皇帝的怒意，吓得一缩脖子，不敢抬头，“那女子状告朝廷命官奸淫良家妇女，被其家人发现，就杀人灭口！”

    “微臣见此事非同小可，警告该女子诬告朝廷命官，乱击鼓的严重性，但该女子却宁愿被打板子，也一口咬定自己真的有冤！可此事涉及到朝廷命官，微臣不便审问，所以前来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太子一直观察着皇帝的脸色，看出皇帝大怒，当即上前一步，怒瞪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大理寺卿。

    “翟贤，你身为大理寺卿，为百姓伸冤是你的指责，可你却连这等小事都解决不了，反倒来惊扰圣上，该当何罪！”

    被太子这么一骂，翟贤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可他仍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陛下，太子殿下，微臣知罪，可此事事关朝廷命官，微臣真的不好审问啊！”

    一直看戏的司盛文忽然站了出来，阴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翟大人，如果那名女子所言属实，那么不论行凶的人是谁，必定要秉公处理，还百姓一个公道！况且此等品行不端，心性残暴之人，必须今早惩治，免得祸害朝廷！”

    听了司盛文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太子也跟着义愤填膺“没错！”

    随后他双眸喷火，扫向群臣，厉声喝道“为官务必将为百姓谋利放在首位，品行不端之人，没有资格做朝廷命官！大理寺本就是为调查民间冤情设立的，翟大人不必忌惮犯人的身份，只要是犯了罪，一律严惩！”

    “想必在场的各位，也不希望朝堂之中有此等卑鄙小人！”

    说着，太子一个个扫过在场的官员，眼神犀利。

    群臣都被看得心惊胆战，而太子一方的官员则看出太子的授意，接连站出来表示赞同。

    “太子所言甚是！必须将犯人严惩，还百姓一个公道！”

    “没错，朝廷命官奸淫妇女，又杀人灭口，此等恶行若是传出去，让百姓如何信服朝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犯人杀了那民女一家，微臣建议，将犯人斩首示众！”

    “那名女子不去衙门告状，而是冒险去大理寺击鼓鸣冤，想必犯人依仗自己的权力，私下里动用了手段！此事非同小可，翟大人，若不将此人严惩，想必难平众怒！”

    太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人，之后视线移向司翎，眼里闪过阴毒。

    “诸位所言甚是，犯人不但触了法，还抹黑朝廷，绝对不能以罢免官职或者流放简单收场，务必要严惩，以儆效尤，也是给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民心动荡，朝廷一直以来的努力便会全部毁于一旦！”

    众人都不再出声，全等着皇帝发话。

    司翎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慌，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她刚才注意到了太子看她的眼神，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而萧凛夜面上依旧毫无波澜，淡定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皇帝两手死死扣着龙椅扶手，犀利的眼神从群臣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回翟贤身上。

    “翟贤，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

    这下翟贤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皇帝这么问，就证明要亲自过问此事，翟贤眼里的惊慌瞬间变成了鄙夷，扭头看向司翎，提高声音——

    “回陛下，是司大人，司承泽！”

    翟贤声音高昂，吐字清晰，司承泽的名字立刻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司翎脑袋里“轰”的一声，方才慌乱的心脏也跟着一沉，原来她的预感竟是真的！

    哪怕她平日里再冷静，此刻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也禁不住脸色大变。

    “陛下，微臣冤枉！”

    她高呼，清明的美眸瞪向翟贤，而污蔑她的人此时愤怒地瞪着她，好像已经认定她有罪，等不及要将她严加惩治。

    之后她又快速扫过太子、司盛文以及刑斌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而其中一人的表情，令她眼神一暗。

    司盛文嘴角含笑睨了司翎一眼，但他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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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故意陷害！

    她像是突然来了力气，猛地爬起来，就要冲过去打司翎，嘴里还愤然骂着“你这个畜生，侮辱了我还不够，居然杀了我全家！”

    大殿两侧的侍卫迅速上前拦住红燕，她不甘心地挣扎，情绪异常激动，忽然她吐出一大口血，背后尚未愈合的伤口也开始渗血，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手一直伸向司翎，像是要掐死她。

    挣扎无果，红燕也渐渐没了力气瘫软下去，但嘴里仍不死心地说“我们一家六口人，全都死于这个畜生手里，求陛下为民女伸冤……”

    最后她泣不成声，眼泪流下与嘴角的血混在一起，低落在前襟，加上她脸色苍白，模样甚是凄惨。

    一时间，殿内回荡的全是红燕的哭声，忽然另一个声音响起——

    “司承泽，除了本官的女儿，还有这个女子，你究竟还害过多少女子？你简直不是人！”

    户部尚书一脸悲愤，对着皇帝跪下，“陛下，臣恳求陛下严惩司承泽，为小女和这名女子伸冤！”

    司翎眼底早就结了一层冰，“陛下，微臣冤枉，微臣根本就没见过……”

    “闭嘴！朕没问你！”皇帝怒喝，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司翎只得闭嘴。

    这下众人得意的得意，嘲讽的嘲讽，只有萧凛夜，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皇帝的眼神迅速从司翎脸上移开，似乎是觉得看到就厌恶，一双厉目看向红燕，“你且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

    红燕抬头看向皇帝，豆大的泪珠落下，声音颤抖，“陛下，此事发生在四个月前，某天民女偶然遇到这个畜生，见他浑身是血，一时心软就带他回家医治，悉心照顾，可他伤好后不但不感激，反倒在一天深夜闯进民女的房间，强行将民女……”

    像是难以启齿，她说着就停下了，但众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燕深吸一口气，却哭得更凶了，“这个畜生玷污了民女，民女想呼救，他就捂住民女的嘴，但民女的父亲有夜起的习惯，正好撞见，就想救民女，却被这个畜生当场打死，而闻声赶来的母亲和弟弟们，也都被这个畜生杀害了！”

    “你说四个月前？”司盛文狠厉地瞪着红燕，“那时兄长确实在流放，可单凭你一人之词，就断定兄长有罪，岂不胡闹！还有你为何现在才来喊冤，正赶上兄长升官的时候，说，你是不是听说兄长成了朝廷命官，于是起了歹心，联合别人故意陷害！”

    “司盛文，不能因为你们是兄弟，就帮他开脱，你莫不是忘了司承泽当初被流放的原因了！”

    户部尚书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再次强调了司承泽的前科。

    而司盛文却冷眼看回去，义正言辞，“微臣不会偏袒任何人，微臣只是想要证据，犯了罪应该受到惩治，但若是这女子故意陷害，自然也必须依法处置！”

    红燕闻言，脸更加白了几分，看向司盛文，坚定地表示“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个字为假，民女一定不得好死！况且民女有证据！”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那还不快点拿出证据！”

    红燕一脸愤恨，伸手指向司翎，“陛下，证据就在他身上！民女记得清清楚楚，他的腹部有一颗黑痣！犯人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已经确信司承泽就是犯人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痣，但见红燕说得笃定，就觉得此事没跑了。

    司翎神色复杂地看着红燕，她确定与红燕素昧平生，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女人宁愿受皮肉之苦，也要栽赃陷害她？

    她不知道司承泽腹部有没有痣，但她是没有的，眼下只要自证清白即可，但她要是当场脱衣服，就会暴露身份。

    所以，脱衣服是绝对不行的！

    “陛下，恕微臣多言，仅凭一个痣仍无法断定兄长就是凶手。”

    司盛文再次“好心”为自己的兄长辩解“按照红燕的话，她曾带兄长回家医治并照顾，很可能就是那时发现兄长腹部有痣。再者说，那时的兄长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独自打死五男一女！还请陛下明察！”

    司翎都快要忍不住为这个堂弟鼓掌了，他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表面上是为她辩解，实际上却一再讽刺挖苦，贬低司承泽的形象，而此时，司承泽身上有痣这件事，不用脱衣服，众人也都知道了。

    不过，众人都知道司承泽以前是个弱鸡，于是看向红燕的眼神里生出了浓浓的怀疑。

    红燕则委屈地哭诉“不！大人，这个畜生是会功夫的，而且非常厉害！民女亲眼所见，他只一手就掐断了母亲的脖子！”

    “没错！司承泽若是不会功夫，又是如何带兵打败叛军的？他不但会功夫，而且武艺高强，不然又怎会将刑斌打得那么惨！”

    这下司盛文不说话了，摇摇头后退一步，同时给了司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尖的众人将这一幕看了去，心中更是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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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儿臣信他

    司翎微微侧头，看了萧凛夜一眼，他表情仍是没有破绽，但笑意已经消失不见，黑眸也更加深邃。

    她虽看不透他的心思，但她就是知道，他没有相信那些人的话。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境忽然莫名平静了许多。

    况且，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保持冷静，倘若一味喊冤，只会看起来像是垂死挣扎。

    情绪冷静下来后，司翎开始分析起来，很快发现，翟贤的陈述有问题，如果红燕真的那么频繁报官，又引起了百姓的注意，那么这一点很难造假，也就是说，报官的事可能是真的。

    司翎看向红燕痛苦万分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却不知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为她抱不平。

    潘祺瑞勾人的桃花眼一一从司盛文、户部尚书、翟贤以及红燕脸上扫过，眼神里几乎要射出刀子。

    呵，联合起来陷害司承泽，这帮人还真是无耻！

    大家都是瞎的吗？那个叫红燕长成那样，说司承泽为强迫她杀了她全家，这话他下辈子都不信！

    还有一点，既然凶手如此残暴，杀了红燕全家，为什么还要留一个活口，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司承泽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潘祺瑞看向司翎，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好运。

    忽然，半晌没出声的司盛文又开口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悲痛道“兄长，当初陛下给你机会反省，没有将你打入天牢而是流放，可你居然不思悔改，在流放途中又犯下奸淫之罪，甚至杀害无辜百姓，你这是……唉！”

    司翎只觉得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叫人恶心，不愿多看一眼，而是望着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坚定道“陛下，微臣冤枉……”

    “闭嘴！”皇帝再次厉声打断了她。

    他震怒，一掌拍在扶手上，根本不肯听她解释，直接就定了她的罪“司承泽，你太让朕失望了！当初朕看在已故的司老侯爷的面子上，给了你悔过的机会，可你却变本加厉！”

    “倘若此事闹大，到时朝廷的颜面都会被你丢尽！朕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啪！”

    皇帝越说越愤怒，直接一掌将手边的茶杯拂落。

    群臣皆是一惊，默契地垂头装不存在，胆小的甚至差点吓得跪下。

    皇帝震怒，司承泽必死无疑了！

    司翎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碎瓷片，她虽是跪着的，但脊背依旧挺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这时，翟贤一改方才战战兢兢的模样，在群臣都恨不得变透明的时刻，大胆开口“陛下请息怒，不如先听听司大人怎么说，万一事有蹊跷也说不定！”

    司翎听出他话里的得意，但这也给了她机会，她不等皇帝回答，立刻说“陛下，微臣绝没有一丁点藐视朝廷的想法，也没有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微臣感激陛下的仁慈，流放期间苦练功夫，为的就是回朝后，能够成为对陛下有用之人！”

    “另外，微臣的人品如何，有六王爷可以证明，微臣绝不是那种卑鄙无耻之辈！”

    “红燕所说之人绝不是微臣，恳请陛下给微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她每句话都说得铿锵有力，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一丁点心虚，她说完，看向萧凛夜，心里有些打鼓。

    眼下情况对她不利，只好拉上萧凛夜，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毕竟他们还有合作呢！

    皇帝深沉的目光看向萧凛夜，“凛儿怎么看？”

    萧凛夜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玉扳指，神情看上去淡淡的，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似乎将所有光都吸了进去，然而眸底最深处，却有猩红之色在翻涌。

    一时之间，萧凛夜成了焦点，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凛夜手上动作忽然一停，黑眸微动看向司翎，薄唇轻启“儿臣信他。”

    司翎顿时安心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司盛文却倏地攥紧了手，眼里闪烁着不甘与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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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丑陋的疤竟成了救命稻草

    司翎根本没工夫注意其他人，继续说“陛下，微臣流放期间的经历无从考证，企图陷害微臣的人，正是看重了这一点。”

    “司大人是说，红燕冒着欺君之罪，来污蔑你？”翟贤立刻出言讽刺，讥讽的斜眼看司翎，“司大人就是想为自己开脱，也要找个合理的说法。”

    司翎冷眼看回去，“翟大人断案，一向不听人辩解的么？如果只凭状告人一面之词就草草定罪，那岂不是要冤死好多人？下官还没说完呢，翟大人且耐心听着！”

    “你！”翟贤被噎得够呛，却无法反驳，只能愤愤地剜了她一眼。

    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看他能得意多久！

    司翎无视翟贤，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依微臣看，红燕应该确实遭遇了不幸，但绝不是微臣做的，且不说微臣从未见过红燕，就说腹部有痣的人数不胜数，这根本无法作为定罪的理由。”

    红燕闻言，浑身气得发抖，冲司翎大骂“就是你做的！我死都忘不了你的脸！”

    “哦？是么……”司翎眸色一冷，“你方才说，我当时受了伤？”

    在司翎冷冷的注视下，红燕眼神有些闪烁，“是！”

    “我确实在流放途中受了伤，差一点就没命回来，你既然救了我，自然应该知道我是哪里受了伤……”司翎眼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提醒你一下，是手臂，至于是哪边，你一定记得吧。”

    红燕顿时愣住，眼神飘乎，她没料到司承泽会这么淡定，还出题考验她，她动了动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关于这点，那个人没有提到，所以说司承泽肯定是在给她下套！

    心里有数后，红燕抬眼与司翎对视，语气笃定，“你受伤的地方不是手臂，是别处！”

    司翎眼神狠厉起来，咬着牙逼问“你确定？”

    红燕认为司翎在威胁她，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转向皇帝，激动地说“陛下，民女记得非常清楚，他手臂没有受伤，陛下不要听他狡辩啊！”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司翎也不等皇帝表态，直接当众拉起右边的袖子，白皙的小臂上，有一道四寸长的疤痕，虽然已有些淡了，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道疤就是原主在流放期间受伤留下的，伤口不浅，疤痕也难除去，她之前还为了淡疤敷过草药，现在看来，丑陋的疤竟成了救命稻草。

    司翎无视红燕惊慌的表情，起身上前两步，让高处的皇帝看清，“陛下，红燕口口声声说救了微臣，却连微臣伤在何处都不知，分明就是污蔑！”

    皇帝的眉心瞬间拧起，脸色极为难看，却没有回答。

    群臣都没有料到会有这种反转，一个个震惊地瞪圆了眼，感叹犯人竟然不是司承泽！

    司翎转身面对面如死灰的红燕，质问道“你若真的有冤屈，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冤不能伸的痛，既如此，我本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栽赃陷害我？”

    “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可你应该清楚欺瞒圣上，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诛九族的，到时不光你的冤情得不到伸张，你亲人也会一同遭世人唾骂！”

    这下红燕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消失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司翎就知道她的心理没有那么强大，继续攻破——

    “红燕，你现在将幕后主使供出来，或许还来得及，陛下心慈，兴许会念在你遭遇不幸，饶你一命，可你若继续硬撑，最后计划失败，你背后的人绝不会保你，等待你的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吧！”

    这番话在红燕心上重重一击，她当场失了魂，瘫坐在地上。

    她的爹娘都死了，要是再连累了弟弟们，她死后有什么脸见爹娘？

    红燕又开始哭泣，但这次是真的绝望，还有悔恨，司翎睨着无助的红燕，美眸里只有冷漠。

    毫无疑问，红燕是个可怜人，但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找到了突破口，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红燕，本官向你保证，如果你立刻将实情说出来，本官定竭尽所能保住你和你的家人！”

    红燕倏地抬头，泪汪汪的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她差点害死他，可他居然愿意救她！

    事已至此，她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赶紧跪好，悲愤道“陛下，民女知罪！但民女真的不是成心要陷害司大人，是有人抓走了民女的两个弟弟，以他们的性命要挟，民女也是逼不得已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群臣今天的表情是变了又变，此刻齐刷刷向红燕投来极为愤怒的眼神。

    他们那么相信红燕的话，可到头来她竟然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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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毒发身亡！

    群臣都默契地闭嘴，屏住呼吸，伸着耳朵等待。

    这场闹剧演到现在，他们可太好奇谁是真正的犯人了。

    况且，那人将他们当白痴耍，这口恶气等下一定要出！

    群臣都默默准备等下的发言，然而这时，红燕突然面露痛苦，吐出一大口黑血！

    司翎心一沉，大叹不妙，赶紧上前想留住活口，可是红燕毒发迅速，根本来不及救。

    红燕无力倒地，但双眼瞪着像是不甘心，而她看向的地方，站着的人正是司盛文！

    看到红燕死不瞑目的样子，司盛文暗自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好在他提前留了一手，不管是红燕，还是她的弟弟们，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连老天都站在他这边，让红燕这个贱人此时毒发身亡！

    乱说话的贱人已经闭嘴了，这下谁还能指认他！

    司翎的眼底瞬间结了厚厚一层冰，从红燕刚才看向她的眼神看，红燕分明是想说出背后主使的，只可惜造化弄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抬眼瞪向司盛文，正好捕捉到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背后算计她的就是这个该死的混蛋！

    司盛文察觉到司翎的眼神，不禁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哼，就算知道是他又如何，证据呢？

    司盛文脸上浮起浓浓的憎恶，愤愤道“微臣从一开始就知道兄长是无辜的！兄长这般风清气正之人，怎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况且红燕这种姿色，兄长绝对看不上！”

    忽然，他又假笑起来，“幸好兄长的清白得以证实，至于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本就该死。”

    是该死，就是亲手将其千刀万剐，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他的计划那么完美，却没影响到司承泽半分，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更别提他为了弄死司承泽，花费的精力和金钱！

    司盛文的这番话，听得很多人都膈应，其中就包括杜方。

    红燕是犯了重罪，但她本身就是受害者，死前也说了实话，然而她到死都没能伸张冤屈。

    再者说，横竖都是一条人命，怎么就被司盛文说得那么不值一提，真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他真以为司承泽死定了，却没想到他不但临危不惧，还轻松逃过一劫，着实令人佩服！

    可就是再佩服，他也不愿意司承泽再接近王爷。

    想到这里，杜方看向自家王爷，刚才王爷说相信司承泽，难不成真的对司承泽有意？

    杜方心里难受，决定试探一下，“王爷，司大人真厉害啊！”

    萧凛夜并没有将目光从司翎身上移开，薄唇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一手又开始把玩玉扳指，但动作明显比刚才轻快。

    杜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王爷虽然没有回答，但他能看出，王爷现在心情很好，一定是对司承泽很满意！

    王爷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关心或赏识，除了司承泽，再这样下去，恐怕……

    杜方脸色难看极了，不敢再往下想，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找到司翎！

    反倒是萧凛夜，神情比之前舒缓多了，黑眸里破天荒的出现了赏识之色，只不过他自己没注意到。

    刚才司承泽的表现，无疑是极好，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司承泽临危不惧，头脑灵活，条理清晰，比这满朝的官员都要聪慧伶俐。

    而潘祺瑞离萧凛夜不远，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神情，他震惊地发现，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六王爷脸上，居然出现了人该有的表情！

    那双向来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似乎噙着一抹……欣赏？

    萧凛夜这个人，向来戴着一张假面，对所有人保持距离，从没听说他亲近甚至欣赏谁，然而现在，他不但当众亲近司承泽，竟然还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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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把犯人给揪出来

    司翎说得铿锵有力，面带愤恨，眉宇间还写着坚定，皇帝看了也不禁叹息。

    司承泽确实受委屈了，也该给个交代，况且他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让人这样冤枉，传出去岂不是丢尽朝廷的脸？

    另外，今日司承泽的表现再次令人刮目相看。

    “翟贤。”

    翟贤本就因为红燕的事情惶恐不安，怕皇帝怪罪，这下突然被点名，更是吓得一缩脖子战战兢兢的，“微臣在！”

    虽然红燕有冤情是真，但司承泽被冤枉也是真的，偏偏他刚才还拿出了“调查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控告司承泽。

    结果却是，司承泽是被冤枉的，而红燕将满朝的人包括皇上都给耍了！

    可红燕已死，犯人又没抓到，要是皇上要找人开刀，一定先找他啊！

    下一秒，高处响起冷冷的问话“你听到司大人的话了吗？”

    翟贤脑袋里“嗡”的一下，担心成了现实，他离司承泽这么近，怎么会听不到？

    皇上这分明就是在问罪啊！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身体抖得也更厉害，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回陛下，微臣听得很清楚！”

    “那么这件事就还交给你去查。记住，这一次如果再查不清真相，你就提头来见朕吧！”

    翟贤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吓晕，赶紧连连磕头，咚咚直响！

    “微臣明白！微臣这次一定查清真相，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也给司大人一个交代！”

    皇帝的话都说得那么明确了，他要是查不出真相，找不到犯人，这颗脑袋就真的要搬家了！

    翟贤也不再耽搁，爬起来低垂着头，缩着肩膀，逃一般的迅速退下了。

    群臣看向翟贤的眼神里有的是怜悯，有的是幸灾乐祸，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官自然是非常风光，可若是犯了错，尤其是今日这种大错，不但乌纱帽不保，就连这颗项上人头，都得赔进去！

    看起来司承泽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是翟贤交不出一份满意的结果，恐怕整个大理寺都要跟着倒霉了。

    想到这里，群臣又将目光移向了司家的两个堂兄弟。

    司盛文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有多红呢，今早上朝前发生的事，他们可是都看见了，太子本来是要发火的，却因为司盛文的阻止，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

    这足以说明，太子有多重视司盛文！

    而已故司老侯爷的嫡子司承泽，现在又成了六王爷的人，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六王爷都不成功，司承泽却那么好运，才回京不久，就能堂堂正正站在六王爷身边。

    不过也对，司承泽头脑机敏，又能言善辩，今日这种情况都能轻易逆转，也难怪能获得六王爷的青睐。

    如今司家两兄弟一个辅佐太子，一个侍奉六王爷，都是前程似锦，风光无限，但相比羡慕，他们更觉得必须要提防。

    尤其司承泽！

    普天之下，能让六王爷亲口说出“相信”二字的，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

    周围的眼神太过强烈，司翎就是不想在意都不行，但她依旧挺直了脊背，一脸坚定。

    皇帝深沉地看了司翎一眼，“司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司翎起身，“多谢陛下为微臣做主，微臣定将陛下的大恩大德铭记在心，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

    这种情况下，拍马屁还是很有必要的，况且她早就发现，自己拍马匹还挺在行的，萧凛夜不就被她拍得服服帖帖的么？

    果然，萧凛夜的父皇也很吃这一套，皇帝脸色缓和了许多，却仍不忘提醒“司爱卿今日受惊了，但今日之事，与你此前犯下的罪脱不开干系，希望你记住自己今日说的话，往后谨言慎行，一心一意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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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恐怕是前路崎岖吧

    司翎这话说得极冷，她剜了司盛文一眼，迈开大步走了。

    司盛文表情瞬间僵住，瞪着司翎，眼神极其狠厉。

    该死的司承泽，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这次算他走运，但下一次，一定要让他死得很惨！

    他恨得咬牙切齿，一抬眼就见司林翰正看着他，那双犀利的鹰眼里带着探究。

    司盛文当场心惊，赶紧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父亲，有什么事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哼。

    司盛文看着司林翰愤然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更强烈了。

    父亲心思深沉，难以揣摩，他自小就看不透父亲的心思，但父亲刚才对他的态度，很明显是对他今天的表现很不满。

    这还不算完，四周又传来群臣的议论声——

    “啧啧啧，司盛文不但被堂兄讨厌，连亲爹都嫌弃他了！”

    “谁让他不帮忙，反倒对自己的亲人明褒暗讽的？换做是我，我也厌恶他！”

    “确实，也不知道这司盛文是怎么想的，自己亲爹还在场呢，就跟翟贤和户部尚书在那一唱一和，明摆着是联合起来整司承泽！”

    “我还纳闷司承泽怎么进步那么多，原来是身边有人‘鞭策’，呵，司承泽要是不长点心，恐怕早就死在自己家里咯！”

    “说到司承泽进步多，今天的表现确实厉害，不得不让人佩服！”

    “……”

    群臣毫不避讳地议论着，那些话悉数传入司盛文的耳朵里，他仿佛一件劣质的货品一样，任人贬低！

    再加上那些人对司承泽的认可，以及刚才自己亲爹的冷眼，司盛文感到无颜，心中的怒火和恨意更强烈了！

    按照他的计划，今天本该将司承泽扔进大牢的，反倒让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沦为百官的笑柄。

    然而他再恨，也无法改变事实。

    只能赶快再想办法，早点解决掉那个该死的司承泽！

    殿外，司翎本想赶紧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没走多远，视线就触及到了一个俊朗的身影。

    这么个谪仙一般的美男子，放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而那个男人也正好看向她，司翎想到刚才他替她说话，决定过去好好感谢他。

    萧凛夜见司翎来到自己身侧，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继续迈着淡定的步子。

    司翎侧头看着他的侧脸，见他神色悠然，但黑眸里依旧是深渊般的黑，让人看不出情绪，但起码没有骇人的杀意。

    而且他肯替她说话，她又成功化险为夷，没有辜负他的支持，那么他应该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吧。

    想着，司翎准备向他道谢，然而她根本没时间开口。

    一路上，不断有堆笑的大臣走来，跟她攀谈，有些她甚至没见过，但那些人对她的态度都非常热情，非常友好，一看就是想巴结她。

    可是……

    司翎扭头看了萧凛夜一眼，心里相当纳闷，大家不是都忌惮萧凛夜吗？按理说有他在身边，大家应该不敢靠近的。

    而她也注意到了，很多大臣明显还是害怕的，连袖子都在抖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来跟她打招呼。

    “恭喜司大人，今后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啊！”

    杜方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司翎立刻敏锐地捕捉到几分调侃，但她没心思理会，想到今后的日子，不禁嘴角一抽。

    一帆风顺？

    呵，恐怕是前路崎岖吧！

    走到宫门，司翎总算是得了空挡，再次看向萧凛夜，见他依旧神色悠然，更纳闷了。

    刚才大臣们一个个过来攀谈，萧凛夜竟然没表现出反感？

    又或许，他其实是在心里计划着今后如何折磨他们？

    想到这里，司翎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对身侧的这个危险人物礼貌一笑，拱手道“方才多谢王爷相助。”

    要不是萧凛夜那句话，恐怕皇帝根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一怒之下将她判了死罪。

    好在她机智，及时抱住了这个大腿，才得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并且她今天还看出了一件事，那就是——

    萧凛夜说的话相当有分量！

    萧凛夜闻言，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缓缓移到司翎脸上，淡淡吐出一句话“本王向来不相信口头上的感谢。”

    司翎顿感不妙，脊背发凉，紧接着就听萧凛夜继续道“真心感谢本王的话，就别再给本王惹事。”

    司翎暗暗舒了口气，但随即又委屈起来，“王爷，您刚才也都看到了，不是我要惹事啊，是有人存心想害死我，我明明老老实实待着，却突然祸从天降，躲都来不及躲……”

    她随萧凛夜迈出宫门，就见前方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萧凛夜的，而另一辆是她的。

    司翎歪头，不懂马车夫是怎么想的，把马车停那么近干什么？

    她一扭头，似乎看到萧凛夜唇角微微上扬，但等她再仔细看，却发现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淡。

    正当司翎疑惑的时候，另一张俊脸闪到面前，司翎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当看清面前那双桃花眼时，赶紧收回了防御的架势。

    “世子大人，找我有事吗？”

    能不能别突然蹿出来，她差一点就条件反射出手打他了。

    还有，她现在只想回去休息，他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给她点清净？

    潘祺瑞斜眼睨着司翎，心里不爽，他堂堂世子，在这个小官的马车旁等了那么久，更可气的是，这个小官根本就没看见他！

    手中折扇一展，潘祺瑞扇着秋日的凉风，自动忽视萧凛夜，“本世子是来恭喜司大人的，今日情况如此凶险，司大人都能巧妙脱险，着实厉害，不禁令人感叹，司大人的变化之大啊！”

    他说这话时，桃花眼从司翎头顶一直扫描到脚底，司翎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又听出他似乎话里有话，清秀的小脸上浮起一层警惕。

    司翎正想说什么，就见这位风流世子忽然俯身凑过来，勾起一侧唇角，眼神暧昧，“司大人，京城新开了一家舞乐楼，姑娘们个个精挑细选，要不要随本世子一同去坐坐，顺便也去去今日的晦气？”

    他瞬间就转移了话题，而司翎心里膈应只想躲开，手臂却被大力抓住。

    “怎么，司大人想拒绝本世子的一番好意？”

    言下之意，世子亲自邀请，不要不识抬举！

    然而司翎识不识抬举，从来都是看她自己的心情。

    她抬手拂掉潘祺瑞的爪子，“原来世子大人会说话啊，可刚才在朝上，怎么不见您开口呢？”

    潘祺瑞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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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司翎又像之前一样，在离萧凛夜最远的门边坐下。

    想到刚才萧凛夜威胁的话语，司翎不禁纳闷，她又是哪里惹到这个人了？

    她摸了摸鼻子，“王爷，我又做错了什么？”

    萧凛夜闻言，犀利的目光移到司翎身上，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但没等司翎看清，他就移开了视线。

    “本王提醒你一句，离潘祺瑞远一点。”

    司翎小心地察言观色，见萧凛夜的情绪似乎很平静，可谁知道他现在的平静之下，是不是又翻涌着杀气？

    于是司翎认真错了措辞，才说“那个，王爷，虽然潘世子为人随性了一点，风流了一点，但他内心不坏的……”

    一记眼刀切断了她的话，她本想说，之前潘祺瑞帮过她几次，是个不错的人，但在萧凛夜的眼神威胁下，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萧凛夜心里正有一团火在燃烧。

    刚才潘祺瑞拉扯她的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里涌现，甚至此前那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也清晰地重现。

    萧凛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的不爽。

    这时，司翎垂眼，正好见萧凛夜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皮肤本就苍白，这下骨节更是白得渗人。

    好家伙，萧凛夜这是有多痛恨潘祺瑞啊？

    不过好在萧凛夜没发火，司翎清了清嗓子，试探道“王爷，潘世子此前得罪过您吗？”

    萧凛夜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很是不屑，还带着一点骄傲，苍白的唇角忽然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也不回答，只是幽幽地瞥了司翎一眼。

    司翎忽然明白了，得罪过萧凛夜的人，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感到脖颈一凉，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她现在还能好好活着，真是天大的幸运！

    一旁的杜方看着那两位的互动，怕自家王爷真的发火，忍不住出声“司大人，潘世子的风流在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出过很难听的传言，王爷不喜欢行为不检点的人，司大人既然在王爷手底下做事，还是尽量离潘世子远一点吧。”

    这个司承泽也真是的，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的时候也是傻得气人。

    早就说过王爷有洁癖，对那种风流之事自然是极为痛恨的。

    司翎心里大喊冤枉，连忙解释“王爷，您别误会，刚刚您也看到了，是潘世子突然冒出来，上来就要拉我去舞乐楼，还说什么包场，可我是拒绝了的！虽然我也喜欢美女，但我府上已经有足够的暖床丫鬟了，以后在外面会注意分寸的。”

    她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得意，似乎在炫耀。

    但在杜方看来，这是对他家王爷赤裸裸的讽刺，杜方不禁替她捏了把汗。

    而萧凛夜，此刻脑子里全是司翎刚才的提到的“暖床丫鬟”，心里那股莫名的火，再度燃烧起来。

    黑眸中暗潮汹涌，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司翎看着他唇边的笑，只觉得瘆得慌，她咽了咽口水，试探道“王爷，您……在笑什么？”

    有什么那么好笑，说出来呗，别笑得那么渗人，很可怕的！

    闻言，萧凛夜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似乎还有点自嘲的意味，“呵，没想到司大人如此志向高远，官复原职，连升三品还不满足，又在父皇面前大献殷勤。”

    司翎怔愣在当场，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凛夜突然转移话题，还指责她献殷勤。

    刚才皇帝替她主持公道，她才奉承了两句，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二是，以后想好好在朝中混，并且替司承泽伸冤，自然是要跟最高统治者搞好关系的。

    再者，通过今天的事，她看清了朝中大臣的嘴脸，虽然刚才很多人来巴结她，但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那些人一定还会像今天这样，袖手旁观，不会冒险替她说话。

    然而，没想到萧凛夜居然误会了，以为她要抱皇帝大腿。

    可是她做这一切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替原主兄妹讨回公道。

    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解决所有事，带着钱财，带上小苏和小牧，远离京城，永远都不回来！

    司翎严肃地表示“王爷误会了，下官方才对陛下所说的那番话，只是单纯为了表达感谢，完全没有别的意图。而且，王爷既然在危急时刻替下官说话，下官私以为王爷是相信下官的人品的，在您看来，下官是那种为了上位巴结别人的人吗？”

    “下官一直相信，上位要靠真材实料，倘若没有实力，只有一张嘴，就算是上去了，也会摔下来。”

    “更何况，如今满朝都已经知道，下官的王爷的手下，就是为了王爷的颜面，下官也绝不会做卑鄙之事！”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言辞，萧凛夜紧攥的手松了不少，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很在意。

    “本王还是那句话，跟潘世子保持距离。”

    司翎一挑眉，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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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他就那么恨她吗！

    “不是的，下官怎么会放着世上最优秀的王爷，选潘世子呢！”司翎慌忙解释，之后尬笑两声，“只不过，小翎没那个福气，得不到王爷的青睐，说来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下官知道王爷有多恨小翎，一定会想办法促成这门婚事的！”

    说完，她还不忘补充“多谢王爷提醒，下官确实应该跟潘世子保持距离，不然，小翎这般单纯的女子，指不定真的会被潘世子蒙骗！”

    萧凛夜斜着眼打量司翎的脸，见她完全是一副为妹妹担心的好哥哥的模样，黑眸里的暗潮平静了不少，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他收回目光，倚在座椅靠背上，再次悠然把玩起手上的玉扳指，司翎见他这副样子，猜到潘祺瑞这事算是过去了，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然而，萧凛夜忽然慢悠悠开口“今日本王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莫要忘了报答本王。”

    司翎一口气堵在胸口，看向萧凛夜的眼神十分复杂。

    是，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她非常感谢，但是说到底，他只说了四个字，这对他这种大人物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吧。

    用得着特意提醒她报恩吗……

    切，不用他提醒，她也是会报恩的。

    刚才那种危急时刻，朝堂上那么多人，包括司林翰，都没吱一声。

    倒是有一群人来迫害她，生怕她不死。

    然而等她化险为夷之后，那些人又盯上了她这块肥肉，纷纷跑来示好，但这只让她更反感。

    只有萧凛夜，在关键时刻出言相助，她才能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只不过，他这样特意提醒她报恩，反倒让她心里不爽。

    可就是再不爽，她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她面对的人是萧凛夜。

    “就算王爷不说，下官也定会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萧凛夜勾起一侧唇角，似乎来了兴致，“哦？你打算如何报答本王，说来听听？”

    司翎谄媚一笑，“嘿嘿，下官知道王爷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治病，所以，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王爷医治，以报答王爷的恩情！”

    萧凛夜冷哼一声，那冷漠又带着不满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就这”？

    “司大人是真心不知，还是装糊涂？本王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敷衍本王？”

    况且，司承泽本就是要为他治病的。

    杜方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王爷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司翎？

    此前不是一直说必须抓到司翎，让她来为王爷治病的吗，难道王爷不想找她了，打算用司承泽代替司翎……

    杜方不敢再往下想，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提醒，只能忧心忡忡地继续看着那两人互动。

    司翎没看到杜方吃了黄连一样的表情，自顾自思考着，她这个提议确实不妥，治病这事，要是萧凛夜胁迫她，那她不治也得治。

    想了想，她小心地将问题抛给了萧凛夜“那王爷意下如何，有什么需要下官去做的？只要是在下官的能力范围内，下官一定尽力办到！”

    萧凛夜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暂时还没想好，等本王想到了，再告诉你。”

    说完，他就开始闭目养神，但是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睁眼。

    “司翎。”

    萧凛夜冷不丁念出这个名字，吓得司翎心惊，当场紧绷起来，袖口里的双手下意识收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根本不敢说话，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就听萧凛夜继续道“你有在找她吗？”

    司翎这才喘上一口气，而背后已经冷汗一片，她赶紧回答“有，当然有，下官没有忘记过对王爷的承诺，只是暂时还没有小翎的消息，王爷别担心，一旦找到小翎，下官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王爷！”

    刚刚吓死人了！找你个头，老娘就在你面前！

    这时，一道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司翎，吓得她赶紧止住腹诽，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萧凛夜会读心术。

    萧凛夜当然不会读心术，他只是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为了抓到司翎，他已经动用了黑影堂全部人手，却至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而司承泽说跟司翎失去联系很久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

    他对自己精心培养的黑影堂有十足的信心，连他们都找不到的话，区区司承泽就更不能了。

    萧凛夜摩挲着玉扳指，淡淡吐出三个字“十二天。”

    “什么？”司翎没听明白。

    “距离约定的期限，还剩十二天，”萧凛夜“好心”提醒道“十二天之内，带司翎来见本王。”

    他已经给了司承泽太多次机会，再见不到司翎，他就要采取措施，将司翎侵犯羞辱他，司承泽反复哄骗他的罪，一起好好地算一笔账。

    看着他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司翎心里一点都淡定不了，她怎会听不出，这是最后的通牒，而眼前这个可怕的魔鬼，指不定正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害怕而产生了幻觉，她看到萧凛夜的唇角忽然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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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马屁拍得一套一套的

    “不是的！下官刚才也说了，小翎如果能嫁给王爷，那绝对是她的福分，也是下官的福分啊！只是，王爷亲口说不想娶小翎，而且……小翎也有点怕王爷，下官斗胆再说一句实话，王爷要是真的娶小翎，能不能对她，额，稍微温柔一点？”

    就他这性子，难以揣摩不说，动不动就眼神警告，或者言语威胁，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残忍，她才来京城没多久，就好像已经老了十岁，换作胆子小的，恐怕早就吓死了！

    没想到，萧凛夜忽然轻笑出声，还一连笑了好几声，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司翎怔愣住，这人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可她为什么觉得更可怕了呢……

    也难怪司翎害怕，连杜方都跟着心里发怵，萧凛夜虽然脸上笑着，但眸中一点笑意都没有。

    呵，司翎怕他？从她那晚的表现看，可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呢！

    黑中带着猩红的眸子，再次对上司翎清亮的眼，“据本王所知，司翎的胆子可是不小，你这个做哥哥的，反倒不如她，胆小如鼠。”

    这个评价让司翎心里愤恨又憋屈，而他的眼神，又浇灭了她的所有骄傲。

    她只好认命，扯出一个讪笑，算是回应。

    可恶的萧凛夜，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娘早就收拾你了！

    “你在想什么？”

    萧凛夜沉如水的声音打断司翎的腹诽，他探究的眼神扫视着她的脸，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你思考的声音太大了。”

    言下之意，本王知道你在偷偷骂本王。

    司翎听出他的意思，连忙摆手“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啊，哈哈……”

    作为被魔鬼盯上了的人，她还是处处小心为妙，于是她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王爷，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刚才在朝堂上，您说相信我，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留我一条命呢？”

    一听这话，萧凛夜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是司承泽先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这还没过多久，司承泽就忘了不成？

    可司翎一脸认真，眼中带着真实的疑惑，萧凛夜看得心烦，移开视线。

    司翎见他不回答，更好奇了，不禁歪了歪头。

    当时的形势可是相当严峻，受害者指认她，又有一群恨她的人在一旁帮衬，而她毫无准备，又孤立无援。

    有那么一瞬，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次凶多吉少了，可萧凛夜为什么肯帮她？

    司翎聪明伶俐，头脑清晰，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

    好奇心太重了。

    要是这股好奇的劲儿上来，哪怕是面对随时都可能捏死她的萧凛夜，她也忍不住非要问了明白。

    司翎主动往萧凛夜那边挪了挪，伸着脖子凑过去，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王爷，您是不是真的信任我啊？告诉我吧——”

    即便萧凛夜再残忍，但他还是比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强多了，起码当他想收拾谁，都是光明正大地动手，不会背地里捅刀子。

    能被这样的人信任，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萧凛夜缓缓将视线移回司翎脸上，就见那张雌雄莫辩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眨巴着，清澈的眼中，好奇与期待显而易见，红润饱满的小嘴咧开，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两排小白牙。

    这张小脸比女人的都好看，还小，他一只手掌就能盖住，而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居然也像女人一样拉着长音。

    他莫名就联想到了猫，每次司承泽有求于他的时候，就表现出这等乖巧的样子，乖得像只温顺的猫，而表现出不满的时候，又跟炸了毛的猫一样。

    他小时候养过猫，很懂这种生物，讨要食物的时候相当乖巧，可吃饱后，就立刻变得冷漠，扭头就走。

    而这一点，跟司承泽就更像了。

    意识到自己盯着司承泽的脸看了很久，他迅速移开眼，淡淡开口“本王只是信自己的判断，认为你的审美不会那么差。”

    司翎一怔，合着萧凛夜根本不是相信她，而是认为红燕的长相吸引不了她？

    “另外……”

    听到这两个字，司翎心里顿时又燃起了希望，再次期待地看向萧凛夜，“另外什么？王爷还是相信我风清气正，不会做那种卑劣之事吧！”

    只一声冷嗤，就再次浇灭了司翎的希望之火，她坐直身子，眼里满是失望和不满。

    萧凛夜瞥她一眼，唇角的微笑透着讽刺，还有些骄傲，“本王一早就看出，这是专门为你设下的局。”

    司翎点点头，以萧凛夜的头脑，能一眼识破也正常……

    等等！这么说，他早就看出她是被陷害的，却一直淡定地看戏，直到她求助才出声帮忙！

    司翎心里愤愤不已，但不能表现出来，还必须顺着他的话奉承一番。

    “王爷本可袖手旁观的，但您还是帮了我，王爷果真心慈！”

    萧凛夜根本不吃这套，淡笑着嘲讽“马屁拍得一套一套的，也难怪父皇对你大为改观。”

    司翎早就免疫了，一点也不脸红，反而拍得更起劲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拍王爷的马屁的，我既然有此等荣幸，当然要尽情地拍了！”

    萧凛夜见她这副厚脸皮的样子，竟没觉得很反感，他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之后才又慢悠悠地开口“这场计谋漏洞百出，单说翟贤的供词，就存在不少问题。”

    司翎一愣，没想到萧凛夜会有兴致跟她分析，连忙做出虚心求教，洗耳恭听的架势。

    萧凛夜淡淡瞥她一眼，缓缓道来“如果红燕真如翟贤所说，处处报官喊冤，不可能花了四个月才来到京城，所以，红燕就算报官了，也只是在自己家乡附近，此事根本没有闹到那么轰动，否则京城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如果真的是你做的，那么红燕只需去打听被流放者是谁，很快就会查清你的身份，然后直接来京城喊冤，让本就在流放的你，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司翎听完，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震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王爷果然厉害！”

    萧凛夜看见司翎惊喜拍手的样子，只觉得太浮夸了，别开眼抿了口茶，“一些没水准的小手段而已，只有不带脑子旁观看戏的人，才会看不出。”

    司翎拍手的动作一顿，听到萧凛夜这话，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颜大怒的那位。

    萧凛夜是在贬低自己的亲爹吗？

    “多亏了王爷聪慧英明，看出问题，帮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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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我不是要非礼你！

    “王爷先别急着弄死我，先听我说完，王爷当然不臭啦，您贵为王爷，每日沐浴更衣，身上没有臭汗味。”

    她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我身上也没有，王爷要闻一闻吗？”

    说着，她将手伸向他的鼻子，不过在他警告的眼神下，又快速收了回来，“王爷认识我这么久，可有一次在我身上闻到过臭味？我身上不仅没有臭味，还有淡淡的脂粉香气，王爷觉得难闻吗？”

    萧凛夜想到前往边城的路上，有一晚司承泽躺在他身侧，那股淡香在他鼻尖萦绕了一整晚，他确实没觉得反感，反倒……有些勾人，惹得他浑身燥热。

    他眸色一暗，薄唇抿起，看向司翎的眼神有细微的晃动。

    司翎心中得意，却叹息道“可惜了，王爷不近女色，没法体会那种销魂的滋味，唉——”

    “我虽然年岁不大，但经验丰富，也积累了不少技巧，啧，这种感觉不是言语能说明白的，必须亲身体验过，才能知晓那种魂飞升天的感觉。”

    “我是真心为王爷感到惋惜，一定是您生得太过俊美，连老天都嫉妒您的容颜，剥夺您享受的权利。”

    她惋惜地摇头，而萧凛夜早已怒火中烧，苍白的手几乎要将玉扳指捏碎。

    司承泽找死吗！竟敢当面讽刺他！

    他又不傻，怎会听不出，司承泽这是在讽刺他经验和技巧都没有！

    有火光在黑眸深处涌动，那两湾向来幽深如深渊的黑眸，此刻像苏醒的火山一样，随时都会爆发。

    “啪”的一声脆响，玉扳指终究是碎了。

    司翎见他发火了，顿时心惊，猛地往后一仰，“当”的一下撞在马车壁上。

    “王爷，您先息怒，我，我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别当真……”她的声音在颤抖，小心脏也慌张地不成样子。

    可是萧凛夜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缓和，火山在喷发的边缘，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咯咯直响。

    司翎觉得，那就是自己的骨头一节节断掉的声音。

    没给她时间求饶，那抹诡异的笑再次出现，但明显比以前要可怕百倍，“谁给你的胆子讽刺本王？你难道想亲自试试？”

    司翎浑身一僵，眼睛瞪得老大，都忘了眨。

    让她感到震惊和恐怖的，不光是那仿佛来自底下十八层的声音，更多的是萧凛夜那句话本身。

    亲自试试？

    他疯了吗！

    而说出这话的人，此刻心中的震惊不比司翎的少。

    司翎愣是瞪了半天眼，才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

    萧凛夜难道……真的好男色？

    “王爷，您……别跟下官开玩笑了……”

    她不说话了还不行吗，他非要这样吓她吗，魂都差点吓没了！

    如果杜方刚才没离开，估计此刻早就跪地哭嚎了。

    萧凛夜的眸子有些晃动，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种话，半天才从呆愣中回过神。

    他不是没生过气，但面对司承泽的讽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只怕是愤怒冲破了理智，他竟说出那样不成体统的话。

    看司翎哆哆嗦嗦的，小脸惨白，满脸惊恐的模样，萧凛夜只觉得那股怒火再次涌上来，这次还带着一阵反胃的恶心感。

    该死！他不可能是断袖！

    萧凛夜看到司翎那副样子就烦，移开目光看向晃动的车帘，但那帘子也晃得他心烦意乱，他突然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差，愤愤地一饮而尽。

    司翎仍止不住颤抖，尤其是注意到萧凛夜眼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寒冰，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生怕他下一秒就抬手掐死她。

    马车里一时安静得要命，只有车轮声不断传进来，但丝毫没能冲淡车内诡异的气氛。

    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安静，萧凛夜猛咳起来，俊美的脸肉眼可见得变红，眉心拧起一个痛苦的结。

    他别是又犯病了吧！

    司翎大惊，什么害怕震惊都顾不上了，蹭的蹿起来就要去查看他的情况，却被萧凛夜抬手挡开。

    他这一下用了很大力气，司翎直接撞到马车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王爷，我是想帮您……”不是要非礼你！

    萧凛夜咳得震天响，看起来是真的受了极大的刺激，还好他没有咳很久，在司翎以为他就要就此咳死之前，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的气息一时难以恢复平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帅气又带着病态的脸白里透红，这副模样，只看一眼，就足以将全天下女人迷的神魂颠倒。

    只是那双犀利的黑眸，此刻正警惕地瞪着司翎，眸底还带着杀意。

    司翎被他这么瞪着，心里不爽，委屈地说“王爷，您难道还怕我趁机非礼您不成？我可不是断袖……”

    “混账！”萧凛夜喝住她的话，缓了缓继续道“本王对男人不感兴趣！”

    司翎看他一眼，没说话。

    不是就不是呗，那么激动干什么，况且，是他自己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的。

    萧凛夜的气息平复了不少，神色和语气也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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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你是想气死朕吗！

    原本真心想帮他治好旧疾的，但他居然对她这种态度！

    姑奶奶还就不治了！

    继续前行的马车上，杜方坐在车帘外，此刻已是彻底的风中凌乱，一副丢了国家的惨样。他大张的嘴巴久久合不上，秋日的凉风呼呼灌进嘴里，吹得他嗓子眼发干。

    即便坐在外面，但他还是将刚才车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说的那句话，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这下彻底完了——

    可杜方还没来得及哭天抢地，就见一个黑衣人直直冲向马车。

    杜方迅速拔刀，准备战斗，然而黑衣人突然一抬手，亮出一块令牌，紧接着又扔了一个密令给杜方，随后消失了。

    “王爷，宫里传来了密令。”

    萧凛夜顿时眸色一暗，宫里能给他传密令的，只有皇帝。

    “回宫。”

    尚书房里，皇帝正批奏折。

    “六王爷觐见——”

    听到尖细的通报声，皇帝从奏折中抬头，就见萧凛夜优雅地迈进门，缓步到尚书房正中，笑看着他。

    萧凛夜与皇帝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表情，却又不至于太近。

    每次见到这个儿子，皇帝都不禁感叹，这个儿子的心思太深沉，连他都看不透。

    “父皇要见儿臣？”

    萧凛夜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皇帝深深地看了萧凛夜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笔，“凛儿，十天后，邻国使臣便会到达京城，在那之前，必须安排好一切，绝不能出现差错，丢大国的颜面，你去协助太子吧！”

    “请恕儿臣不能答应。”萧凛夜用柔和的语气说着拒绝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皇帝遭到拒绝，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不答应？你难道不想见你姐姐了？”

    闻言，萧凛夜那双沉寂的黑眸深处，涌现出丝丝寒光，但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广袖里的手死死攥紧。

    呵，除了用他的姐姐来威胁他，还会什么！

    在他权势尚轻之时，姐姐就被囚禁在了宫里，从此成了他唯一的软肋，而母妃去世前，对他说的话，不是救出姐姐，而是让他誓死保住江山，因为那是他身为皇子，应尽的职责。

    可是对于萧凛夜来说，他根本就不想出生在皇家，他自小经历了太多风浪，早已厌烦至极，他不想跟太子争皇位，不想跟兄弟自相残杀，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如果可以，他宁愿与这个一点家族情谊都没有的皇家断绝联系。

    他这一生就只在乎两个人，一个是为了救他而死的母妃，还有一个，则是他的亲姐姐。

    可是，他的亲生父亲竟看准了他的软肋，将他的亲姐姐扣下，并多次威胁他。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他又怎么会一味地忍让！

    那双幽黑的眸子深处，此刻正翻涌着猩红的杀意，但是想到被扣留在宫内的姐姐，萧凛夜就只好咬牙忍住。

    血气上涌，萧凛夜将其强压下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然恢复了平静。

    “父皇，”萧凛夜还叫皇帝一声父皇，然而一丝情感都没有，“儿臣曾答应父皇办三件事。”

    “儿臣已经听从父皇的旨意，与司侯府大小姐订婚，那是第一件事……”

    “而今天，儿臣同意协助太子，迎接邻国使臣，这是第二件事……”

    “只要再办完最后一件事，父皇就必须依照承诺，放了儿臣的姐姐。”

    “等三件事全部办完，到时儿臣一定要见到姐姐，并且要她毫发无损，否则……”

    萧凛夜直直地看进皇帝那双有些发浑的眼里，不管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一丁点温度。

    “儿臣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啪”的一声，皇帝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你！”皇帝怒斥，明显气得不轻，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咬着牙关怒吼“你竟敢这样跟朕说话 ，朕让你辅佐太子，都是为了你好！”

    言下之意，不要不识好歹！

    面对皇帝的怒骂，萧凛夜不但不恼，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只是那双黑眸里的寒意愈发的浓，还夹杂着鄙夷，“是么？如果真的是为了儿臣好，那就赶快放了姐姐，不要拿姐姐的安危来威胁儿臣。”

    话音刚落，桌上的茶杯就被扫落，直直朝萧凛夜砸了过来。

    “你是想气死朕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萧凛夜扫了一眼脚边的狼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呵，心？你有心么？”

    真是笑话！

    “你！你……”皇帝显然是气急了，疼得站起来，“你”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反了你了！”

    皇帝吼完，“哐当”一声跌坐回去，大口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旁边的老太监赶紧过去给皇帝顺气。

    捯了半天气儿，皇帝才算是缓过来了一点，在萧凛夜冷冰冰的眼神下，叹息道“朕这么做，也是想让你们兄弟多一些接触，培养默契的同时，也顺便培养感情，今后一起为国家办事！”

    一听这话，萧凛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直接笑出声，“呵呵呵，父皇说话向来这么好听。”

    “你什么意思！”

    “太过虚假，本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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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被打死都有可能

    与此同时，司侯府里又有人在作妖。

    宽敞的院子里，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厮缩着脖子站着，头上还顶着一个苹果，十米外，司芮盈手持弓箭站在那里，正拉满了弓，瞄准那个苹果。

    司芮盈笑得开心，眼里还闪烁着得意，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看到小厮发抖的双腿，听到小厮的求饶，她笑得更满足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意图不在射箭，而在于看到别人恐惧的样子，但是自从司承泽回来，她就没能再玩。

    不过，今后她又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了！

    “小姐，您玩了好一会儿了，今天风大，先回屋歇一歇吧，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丫鬟早就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上来劝说。

    司芮盈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而且手臂和手腕也有点发酸。

    一定是太久没练习，她都退步了，哼，都怪那个司承泽，一次次恐吓压迫她和娘，搞得娘在府里整天小心翼翼，还限制她的自由。

    司芮盈放下弓箭，扔给丫鬟，甩了甩酸疼的手，“那就先回屋歇一会儿，你去给我泡一壶热茶来！”

    见状，远处排着队的小厮和丫鬟们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溜走。

    司芮盈斜眼睨着那些人，一脸的鄙夷，“切，胆小如鼠！等着吧，本小姐会慢慢发明更多的花样，好好跟你们玩玩！”

    司承泽那个碍眼的东西，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想到这，她心里就痛快得不得了。

    现在只等哥哥带回好消息，到时娘就不会再约束她，她也就自由了！

    丫鬟并不知道那些事，担心地提醒“小姐，夫人嘱咐说让您务必小心一些，别让大少爷抓到把柄……”

    一个巴掌打散了丫鬟后面的话，紧接着是司芮盈尖利刻薄的骂声“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活腻歪了你！”

    “本小姐警告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就得听我的，少拿我娘的话来压我！”

    “还有，从今天起，侯府之中再没有司承泽，你们看清楚谁才是这侯府的主子，都给我小心点，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丫鬟捂着脸垂头，连忙应下，司芮盈见丫鬟被自己震慑住，下巴更是要扬到天上去。

    “啧啧啧，司承泽怎就如此扶不起呢？玷污户部尚书之女还不长记性，又玷污了平民女子，还杀害无辜百姓……通知下去，司承泽奸淫民女，残害百姓，被斩首了！”

    “小姐！”丫鬟脸色巨变，慌慌张张地劝说道“您可别为难奴婢了，这话若是说出去……”她一定小命不保！

    谁知，司芮盈一脸嫌弃，愤愤地骂道“说出去怎么了？这是事实！司承泽那个色鬼，早就该死了！”

    “呵，今天是什么日子，到处都有疯狗乱吠！”

    这个声音是……

    司芮盈听出声音的主人，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猛地转身，就见司翎迈着沉稳的步伐，正朝她走来。

    司芮盈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眨了眨眼，但是眼前的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千年寒冰般的眼神，也是如假包换。

    司承泽居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哥哥不是说今天司承泽绝对没法活着回来吗！

    司翎见司芮盈一副见了鬼的惊恐样，心里厌恶，却勾起嘴角，幽幽地感叹“哎呀，真没想到，堂妹这么恨我入骨，不但盼着我死，还暗地里污蔑我——”

    她说得平静，可司芮盈深深地感受到了话里的杀意，当下浑身发抖，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

    司翎见她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嘿，萧凛夜吓人的这招还真好使，不过，她还是更倾向于直接动手教训，毕竟那样更爽！

    想着，司翎已经撸起了袖子。

    司芮盈见状，不管不顾地直接转身逃跑，然而刚跑出一步，后领子就被揪住，一股力量将她甩出老远，“砰”的砸在地上。

    由于巨大的惯性，司芮盈愣是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浑身都疼，头又晕，极其艰难地支起身子，却见一双脚已经迈到眼前。

    司芮盈心中大惊，赶紧一把抱住对方的腿，惊恐地求饶“堂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司芮盈是真害怕，毕竟她可是领教过的。

    上次她脸的被打肿，又是冰敷，又是抹药，愣是折腾了整整三天才彻底消肿，要是司承泽真的下狠手，那么她只怕会丢半条命！

    不！是被打死都有可能！

    此时此刻，她除了活命，什么都想不到了，双手紧紧抱着，凄惨地哭喊。

    “堂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好不好？我保证不再说你的坏话了，求你饶了我！”

    司翎美眸里盛满厌恶，瞪着狗一样的司芮盈，还有她那双脏手，一脚踢开她，冷冷道“让我饶了你也可以，给我磕三个响头！”

    司芮盈心中大喜，顾不上什么尊严，连忙使劲磕头。

    司翎见她这样，更是嫌弃，再也懒得理会她，抬脚走了。

    司芮盈见她走了，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却崴了脚，又跌回地上，早上精心梳起的发髻彻底散乱开来，脸上的胭脂也早已被眼泪冲花，样子实在狼狈。

    院子里的小厮和丫鬟们，将方才的一幕全都看了去，没有一个不偷偷嘲笑司芮盈。而司芮盈在一众下人面前丢尽了脸，几乎要气炸了，当即发号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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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不能眼睁睁看王爷憋坏了

    在京城里，她真正在乎的人，就只有身边的小苏和小牧，还有四爷和方嬷嬷。

    小牧当然知晓四爷是除了亲妹妹以外，司承泽最亲近的人，他郑重地表示“大少爷放心，就是拼上这条命，小牧也一定会守护好您和四爷！”

    司翎拍拍小牧的肩膀，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感动和感激。

    能有如此忠心的人陪伴身旁，她还是很幸运的。

    “小牧，我有事与小苏说，你去门外帮忙守着。”

    小牧应下，出去时帮忙带上了门。

    小苏将沏好的茶放到司翎手边，问道“小姐是要让我去办事吗？”

    司翎手指在茶杯上轻轻点着，眸中一片深沉，“没错，我需要你跑一趟胡老侯爷府上。”

    “胡老侯爷？”小苏一愣。

    上次小姐去给胡老侯爷复诊，就被两拨人盯上了，替身还被王爷抓走。

    “对，你去帮我送一封信，胡老侯爷一身浩然正气，铁面无私，对待我一向谦逊有礼，完全没有架子，而且他与户部尚书关系尚可，所以……”

    司翎抿了一口茶，幽幽道“我要请胡老侯爷帮我在户部尚书耳边，吹个小风——”

    小苏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司翎，不解，“如果胡老侯爷不答应呢？”

    司翎当然早就考虑到了，微微一笑“你可知，胡老侯爷有几名子嗣？”

    小苏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个……”

    “没错，一个小妾生的儿子。胡老侯爷一生辉煌，唯独有一个遗憾，那就是膝下子嗣稀少。而我知晓缘由，会在信中提及。”

    她已经判断出，问题就出在胡老侯爷身边的那个小妾身上，小妾给胡老侯爷用了含有麝香的熏香，才导致他不能生育。

    而上次她已经提醒胡老侯爷不要用熏香，倘若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情况应该好了很多，再加上一些治疗，便有希望恢复健康。

    子嗣是胡老侯爷的心病，想必，他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小苏这下明白了，脸上的担忧散去，俏皮地冲司翎眨眼，“那小姐是想吹什么风呢？”

    司翎被她逗笑，反问“小苏，依你看，我哥哥会玷污女子吗？”

    小苏当即摇头，“不会！”

    “为什么这么认为？你又没见过他。”

    小苏一脸严肃，郑重地说“是，我没见过大少爷，但我清楚小姐的为人，小姐心怀善念，光明磊落，那么大少爷一定也不是那种浪荡之徒！况且，依小姐的性格，若大少爷真的做了错事，小姐一定也不会包庇他的！”

    司翎又一次被感动到了，但随即，心中又升起一股愤恨。

    小苏根本没见过司承泽，尚且相信他的为人，而满朝大臣，还有那个昏君，竟都认为司承泽是有罪的！一个个到底有没有脑子！

    “小苏，你判断的没错，我哥哥是被冤枉的，真正的歹徒是司盛文！”

    小苏倒吸一口气，“是他！天啊，堂少爷看上去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竟然那么龌龊！那……大少爷岂不是替堂少爷顶了罪？”

    司翎咬了咬牙，“是被司盛文拉去顶罪！”

    司承泽就是个替罪羔羊，之后又死于非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叮嘱道“小苏，这件事只能你去做，切记，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小苏看着司翎凝重的神情，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郑重点头，“小姐放心，我会格外谨慎的。”

    随后她又试探道“小姐，今日早朝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然的话，为什么小姐一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如临大敌的样子？

    闻言，司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猜的没错……我遇到了一些事情。”

    捏着茶杯的手逐渐收紧，司翎眸中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低，“时日不多了，必须尽快解决掉司盛文！”

    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司翎赶紧写了一封信，让小苏送去胡侯府。

    与此同时，萧凛夜迈出御书房，一路朝宫门走去，与往日不同，此刻那张风华绝代的俊颜上没有了任何表情，而幽深的黑眸中，是一片千年寒冰。

    他走过的地方，温度骤然下降，让人不寒而栗，连路旁的花草都跟着低下了头。

    等候着的杜方见状，当即了然，王爷这是又发怒了，每次见过皇上，王爷的心情都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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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难道司承泽忘了那件事？

    另一边，司侯府里。

    小苏走后，司翎立刻着手准备其他事情。

    司盛文也算有点脑子，而且有太子撑腰，想解决掉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可是她时间紧迫，必须一招致胜！

    那么，每一招部署，都必须万无一失……

    忽然，小牧进来通报“大少爷，司大人叫您去一起用晚膳。”

    司翎倏地抬眸，“叔父有没有说还有谁去？”

    小牧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说是全家人都会到。”

    司翎面露不耐，轻微地叹了口气，“好，我等下就过去。”

    时间本就紧张，却偏又节外生枝……

    小牧虽然不知道司翎在做什么，但也没多嘴，安安静静地退出去守着。

    此时，膳堂里，珍羞盛餐已经摆好，司林翰端坐在主位。

    林翠雅遣走下人，亲自动手为司林翰布菜，十分殷勤。

    司芮盈的脸有些僵，她铺了好几层脂粉才堪堪遮盖住脸上的伤，但眼里的血丝是盖不住的。她眼神幽怨地看着对面的亲哥，想到今日的遭遇，眼里又泛起不甘。

    她受了委屈之后，立刻去找司盛文，让他替自己报仇，可他竟然叫她闭嘴！

    而司盛文就像察觉不到那强烈的目光，垂着眼皮，吃着菜，只是那双眼里流转着算计。

    这时，司翎姗姗来迟，林翠雅见了，立刻扯出一个假笑，“承泽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菜都要凉了，快用膳吧！”

    司翎冷眼看着假装热情的林翠雅，还没来得及腹诽，就接收到了一个犀利的眼神。

    “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让全家人等你一个？”

    司翎看向司林翰，听出他话里的问责，心中更是冷笑不已。

    一家人？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鸠占鹊巢，厚颜无耻的一家人！

    她眉宇间尽是倦意，叹息道“唉，侄子也不想，只是叔父也看到了，早朝时侄子被冤枉，下朝后王爷又命侄子写忏悔书，承认过错并保证不再犯……”

    听她说起早朝上的事，司林翰一记冷眼扫向司盛文，而司盛文的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

    林翠雅脸上也闪过稍纵即逝的恨意，随后赶紧扯出一个假笑，“老爷，妾身也听说了今早的事，已经教训过盛文了，他也保证了，今后一定好好辅佐承泽，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司林翰颔首，“事情已经过去，就这样吧。承泽，皇上有意让你做文官，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今后务必谨言慎行，一心一意为朝堂效力，切勿再被人抓住把柄。”

    司翎没想到，她凯旋后只升了官，却没活干，但出了今天这事后，皇帝立刻就给她安排了工作。

    “叔父所言极是，侄子一定谨记在心。只是，不知叔父安排侄子做什么呢？”

    她表面上保持着礼节，可袖中的手却紧紧攥着。

    老贼，可千万别整她，否则新仇旧仇一起报！

    这时，司盛文突然先开口了，“父亲可是给堂兄安排了个极好的差事，想必非常重视堂兄了，我这个亲儿子都不得不羡慕啊！堂兄，你可不能辜负我父亲的重望啊！”

    司翎心中冷笑，淡淡回应“那是当然！不过，堂弟似乎很喜欢我的差事，要不我这个做堂兄的让给你吧，我可以再去找王爷，给我安排别的差事。”

    司盛文被当众怼了回去，脸上有些挂不住，收敛了锋芒，“父亲特意为堂兄安排的，我怎么能抢呢？”

    察言观色的林翠雅见司林翰脸色难看，赶紧尬笑着打圆场“承泽还是那么幽默，你就别逗盛文了，他已经在太子身边做事了，不会跟你抢的。”

    司翎心里一阵呵呵，废了半天话，到底是没告诉她究竟做什么，但她看出林翠雅和司盛文眼里的奸笑，结果可想而知。

    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好差事，让堂弟这么羡慕？”

    司盛文眼里闪过一抹光，再一次抢答，“是在翰林院记录文书，很清闲，也不用动脑子。”

    司翎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呵呵了，司盛文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明摆着骂她没脑子么？

    好你个司盛文，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你死得难看！

    司盛文一眨不眨地盯着司翎的脸，却惊愕地发现她面色平静，心里犯嘀咕。

    难道司承泽忘了那件事？

    想着，司盛文继续试探“其实我羡慕的是，翰林院里有堂兄的熟人，而我在太子身边做事，一个熟人都没有。”

    司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眸光一闪。

    原来，翰林院里有司承泽认识的人。

    但是据她了解，这绝对不是件好事，而对她这个假司承泽来说，就更加不是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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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萧凛夜又犯病了

    但是司翎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她淡淡一笑，看向司林翰，“虽然翰林院的工作清闲，但我还是会努力做事，争取快一点升官，才好辅佐叔父！”

    然而回答她的是林翠雅，“承泽这么懂事，老爷一定很开心！现在你和盛文都在朝堂里有个一官半职，今后我们司侯府前景一片光明啊！”

    说罢，她招呼下人给大家倒酒，自己也为司林翰倒了一杯，开心地说“上次盛文的洗尘烟承泽没来，我们都觉得很遗憾呢，今天正好补上这杯酒！我先竟你们两兄弟，希望你们互相扶持，仕途顺遂！”

    这番话说得好听，林翠雅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司林翰微微颔首，端起酒杯，见状，司盛文也举杯起身，看向司翎。

    司翎看着那对母子，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林翠雅这张嘴可真厉害，这么容易就将尽早的事翻了篇，把司盛文的过错盖过去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扶持……

    他们算哪门子狗屁兄弟！扶持？只怕是更多的明枪暗箭，落井下石吧！

    然而，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司翎也只能暂时忍住，因为面前还坐着她打不过的司林。

    于是她也端起酒杯，微笑道“叔母所言极是，今后我与堂弟同在朝廷效命，堂弟若需要帮助，可随时来找我。”

    司盛文眼里噙着鄙夷，区区翰林院文书，就这么满足，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司承泽真是蠢得可以！

    “这个堂兄大可放心，我在太子身边做事，官位虽与堂兄平等，但论地位，我还是要稍高一些。如果堂兄遇到麻烦，倒是可以来找我帮忙！”

    说着，他下巴微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司翎见他那副嘚瑟样，就忍不住想把飘飘然的他拍下来。

    她微微一笑，“瞧我这记性，确实，堂弟跟随太子已有许久，之前平乱也一起去了。”

    果然，司盛文的脸顿时绷不住了，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可是司翎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幽幽道“我带兵前往边城的时候，听说了不少之前的事情，据说，太子平乱时，每次都是参考了堂弟的意见，而太子先后去了三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更是全军覆没，太子自己也被扣下当人质，只放了堂弟一人回京报信……”

    “唉，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那堂弟今后必须多加努力，用心辅佐太子啊——”

    当众被揭开伤疤，司盛文只觉得通体寒凉。

    林翠雅也气得嘴角直抽，“承泽，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何非要在家宴上提出来呢？”

    司翎无辜地眨眨眼，“不是我非要提，但我的实力在堂弟之上，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堂弟竟用官职压我，嫌叔父给我安排的差事不值一提，这若是被外人听了，岂不是要议论我们侯府没有规矩？”

    闻言，司林翰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

    林翠雅眼尖地发现，怕他发怒，赶紧解释“老爷，盛文不是那个意思，是承泽曲解了！”

    司林翰犀利的眼神扫过司翎和亲儿子，怒道“承泽虽然只是在翰林院当差，但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盛文，你不可因为伴太子左右而心生傲慢，多看看别人的长处，学习你堂兄的本事，才能更好地辅佐太子！”

    亲爹发话了，司盛文不得不低头，“儿子明白了！”

    自始至终因为听不懂而没法插话的司芮盈，见亲爹骂了亲儿子，却没骂司承泽，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忍不住嘟囔“爹真是偏心……”

    “芮盈！你爹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儿！”林翠雅急忙喝止，眼神警告她别添乱。

    司芮盈被吼得一个激灵，随即明白了时机不对，立刻闭嘴。

    司翎见状，心中冷嗤。

    这时，小厮来报——

    “老爷，六王府上的杜侍卫来了，说是请大少爷过去一趟。”

    司翎不解，都这个时辰了，突然叫她过去干什么？况且白天萧凛夜可是将她赶下了马车。

    只有一种可能……萧凛夜又犯病了！

    正想着，就听司林翰吩咐道“承泽快去吧，好生侍奉六王爷，别惹他生气。”

    司林翰特意加重了后半句，司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切，用不着他提醒，她才不想被那魔鬼捏死！

    见司翎离开，林翠雅终于松了口气，这顿饭生生吃得硝烟四起，还好那个祸害被叫走了。

    可司盛文却没能从愤怒中恢复，桌下的手死死攥住衣角，恨不得冲出去直接打死司承泽。

    “盛文！”

    一声怒喝如当头棒喝，敲得司盛文脑袋里嗡嗡的。

    “孩儿在！”

    “倘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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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你是在关心本王

    司翎一出侯府大门，就见杜方站在一辆马车旁，眼巴巴等着。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盯着杜方看，美眸中是浓浓的探究与怀疑，汇聚成一片深沉。

    看得出杜方确实有些着急，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得火急火燎，看来萧凛夜没发病。

    那么，他来找她做什么？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叫她离他家金贵的王爷远一点。

    这样想着，司翎眯起了眼，杜方见状，只觉得瘆得慌，心虚道“司大人在看什么？”

    司翎微微勾起唇角，继续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杜方，“没什么，只是好奇，这么晚了，杜侍卫叫我去王府做什么？”

    她故意问杜方叫她去做什么，是因为她注意到，今日杜方没有用警惕的眼神看她，所以猜测这不是萧凛夜的命令，而是杜方自作主张。

    而杜方那么排斥她靠近萧凛夜，那么只能是有求于她，才不得不来找她。

    杜方像是被看出了心思，眼神飘忽着，“司大人且随属下去就是。”

    他想找司承泽去陪王爷谈谈心，但他没法说出口。

    司翎也没为难他，直接登上马车，结果发现，车内已经备好了茶水和暖炉，要知道，那主仆二人可从未如此周到过。

    她心里更疑惑了，到底是多重要的事，让杜方这么努力讨好她？同时她不禁心生恐惧，该不会是想送她上西天吧！

    “杜方，这是通往黄泉的车吧？”

    杜方无语至极，“司大人说什么呢，王爷想不想杀您，您心里还没谱吗？”

    司翎觉得在理，“那是什么事？”

    “司大人就别问了，待会儿就知道了！”杜方脸憋得通红，使劲一甩缰绳，加快速度。

    好奇心别那么重行不行，他真的说不出口啊！

    司翎这下更忐忑了，掀开车帘瞪着杜方的后脑勺，“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杜方想说不是，但一想到等下王爷见他把司承泽带回去，指不定会大怒，然后把火气撒到两人身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杜方一直将马车赶进了王府，飞快来到最偏僻的院子，司翎下车，看清周围的景象，顿时浑身战栗了一下。

    这里是……她差点被野狼咬死的地方！

    “杜方，你……”

    “司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杜方留下一句话，直接驾着马车跑了，只留下司翎一人，在风中凌乱。

    “可恶！就知道是陷阱！”司翎气得跺脚，随即赶紧进入警戒模式。

    她摆出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看着周边，一转头，忽然捕捉到远处的一个人影。

    萧凛夜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他身上依旧是早上那件朝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司翎稍微凑近，仍然保持着警惕，然而很快，她脸上就多了几分疑惑，不禁歪了歪头。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莫名感觉，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似乎是……伤感？

    这个人是高贵的王爷，整死人就像捏死蚂蚁般轻松的魔鬼，可是此刻，看着他的背影，她就是觉得格外萧条。

    反差太大，以至于她禁不住怀疑，这个人跟自己认识的那个魔鬼，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早上还好好的，莫非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听到动静，萧凛夜倏地转头，恰好在这时，一阵夜风袭来，吹起他耳边的发，那一缕墨黑的发丝，拂过他苍白的，雕刻般的脸颊，也像是拂过了司翎的心。

    司翎感到一阵心痒，随后撞入一双摄人心魂的黑眸，那一瞬间，她深深坠入其中，迷失了自我，怔愣地望着他，都忘记了眨眼。

    这张脸简直好看得要命！风华绝代，俊美无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个男人值得所有最美好的修饰——

    另外，他整个人披着月光，俊脸上带着浓重的病态的样子，又让司翎想起那一晚……

    忽略他残忍的内心，只看外表的话，她睡的男人可是万千女子梦寐以求的美男子，也算是非常幸运的！

    想到这，她的心又止不住荡漾起来，脸颊也跟着泛起红晕，然而很快，她忽然打了个寒噤，不知是因为冷风，还是因为他眸中的冷意。

    “你怎么在这里？”雕像冷冷开口。

    司翎这才回过神，赶紧收敛起花痴的眼神，轻咳一声，“那个其实，下官也不知道……下官正跟家人用晚膳呢，就被杜侍卫叫来了。”

    闻言，萧凛夜的眼神更冷了。

    杜方又多事了，叫司承泽来做什么！

    另外，方才司承泽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让他十分不爽。

    萧凛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冷气入体，他本就苍白的薄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眉宇间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疲惫。

    司翎见状，更加确定刚才的判断——

    萧凛夜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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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别走，留下陪本王

    “当然了！”司翎一脸的诚恳，“下官还想治好王爷的病呢，当然要关心王爷的身体了！”

    还没等萧凛夜回答，一声狼嚎划破黑夜。

    “嗷呜——”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一旁，就见高高的铁栏后，两匹野狼仰天长嚎，随后冲司翎俯身低头，做行礼状。

    见到这一幕，萧凛夜的神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派人寻来的野狼，专门用来惩罚人的野兽，竟被司承泽杀了一半，剩下的也都臣服于司承泽，简直丢尽他的脸！

    司翎却是很满意，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野狼的头，野狼竟闭上了眼，一脸享受。

    司翎欣慰地笑了，“这些野狼好乖啊，真想当宠物养！王爷，能否将他们赐予下官？”

    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如果在院子里养两匹野狼，那些人肯定不敢来挑事了。

    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眸子，几乎要将司翎的背盯穿，“宠物？”

    司承泽是在故意羞辱他么？

    “对啊，宠物！”司翎抚摸着野狼粗硬的毛发，“即便是野兽，心也可以是软的。”

    说实话，她从野狼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它们的毛发也硬得扎手，但她还是觉得，温顺的它们非常惹人爱，毕竟比起外表，内心更加重要。

    她同样觉得，萧凛夜也可以像野狼一样，不再那么凶狠。

    野狼似乎很喜欢司翎的抚摸，干脆卧在地上，闭着眼睛安心享受。

    萧凛夜睨着野狼不争气的样子，眸中尽是不悦和鄙夷，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黑眸深处闪烁不定。

    月夜里，面容清秀，身形单薄的人隔着铁栏与野兽亲密互动，这幅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萧凛夜看着那一人两兽，目光愈发深沉起来。

    司翎蹲在地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她面前的两个庞然大物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弱小，莫名的让人产生保护欲。

    萧凛夜忽然朝司翎迈开步子，可刚走出一步，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当即停下，好看的眉极快地皱了一下，凌厉的目光射向那个单薄的背影。

    恰好这时，司翎挠挠野狼的下巴，随后起身，转身看向萧凛夜，顿时撞入那双嗜血的眸子里，心脏猛地一震。

    “王，王爷，下官又说错什么了吗？”司翎吓得直吞口水，“额，下官刚才开玩笑的，下官怎敢抢您的宠物呢，哈哈……”

    趁着面前的黑罗刹还没发飙，司翎赶紧说“王爷，时辰不早了，您既然没事，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迅速说完，司翎撒腿就跑，然而很快，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她来不及刹车，重重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萧凛夜被撞得闷哼一声，眯着眸子俯视着司翎的头顶，司翎揉了揉撞疼的鼻子，抬头看去，再次撞入那双深渊般的黑眸。

    她心里叫苦不迭，这个萧凛夜到底想怎样，既然不欢迎她，干嘛不放她走？

    还有，他不会说话吗？冷不丁冒出来，她优越的鼻梁万一断了可咋整？

    想着，她捂着发酸的鼻子，大眼睛含着泪光，幽怨地看着萧凛夜，“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萧凛夜深深地看着她清秀的脸，眸光闪烁不定，半晌，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微开合。

    “别走，留下陪本王。”

    司翎当即震惊，下巴差点掉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还有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命令，反而像是挽留，这很不正常！

    司翎猛地退后一步，心跳如雷，强装冷静，问道“王爷不是说没事吗，为何不让下官走？”

    陪他？怎么个陪法！

    但是萧凛夜没有回答，司翎心里更发憷了，连忙继续道“时辰已经很晚了，下官今晚还安排了暖床的丫鬟……”

    萧凛夜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不妥，也立刻后退一步，与司翎拉开距离。

    明明身体非常冷，但听到“暖床丫鬟”，他胸中忽然就有一团火燃烧起来，心情十分不爽。

    司翎看见着萧凛夜的眸底涌现起杀意，小心脏颤抖不已，她悄摸地往旁边挪，想瞅准机会赶紧逃跑。

    然而野狼发现了，见她要走，心里不舍，双双腾地起身，将嘴从铁栏中间伸了出来。

    萧凛夜见状，以为是野狼要偷袭司翎，瞳孔一缩，急忙上前一大步，伸手将司翎揽了过来。

    司翎当他是要动手，心脏倏地悬到了嗓子眼，当即就要反抗，但萧凛夜动作太快，司翎刚抬起手，就只觉双脚离地，眼前的景象飞速闪过，她一阵头晕目眩，手下意识抓住什么，试图稳住身子。

    等再睁开眼，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被萧凛夜紧紧搂在怀里，而她的手，好死不死攀在他脖子上，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司翎像是烫到了一般，立马松开手，萧凛夜也注意到了不对劲，苍白的俊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一把将司翎推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可是当怀里空了，萧凛夜又禁不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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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被强吻了

    但她还是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王爷，你这是何意，下官一片善意，您却如此无情……”

    该死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话让萧凛夜顿时眯眼。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要对你有情？”

    司翎立马慌张的摆摆手，“下官绝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见王爷你吃力，其他的，绝无半点想法。王爷，你真的误会下官了。”

    萧凛夜没有说话，那冗长的视线仍然市落在司翎的身上。

    在他眼里，司承泽的皮肤很白，五官小巧，精致……

    这让他想起了司翎。

    顿时，萧凛夜无比的愤怒起来，“司承泽，见我吃力，你就要管我？你这么善意？”

    那一晚，他恨不得弄死司翎。

    可司翎现在却下落不明。

    一个女人藏了这么长时间令他找不到不说，现在司承泽居然还敢对他动歹念！

    司翎抿唇，微怔。

    “王爷，现下只有你跟下官，你若是出事，下官难辞其咎……”

    “住口！”

    萧凛夜肃冷着一张脸，那双如钝刀般锋芒，沉沉扫视而来。

    下一刻——

    他一把扣住了司翎的手腕，用力地往司翎的跟前那么一拽，司翎猝不及防，不小心扑进了他的怀里。

    司翎挣扎，可萧凛夜却扣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可这样的姿势，还有萧凛夜的动作，司翎慌乱不已。

    谁知，下一刻她却不小心贴上了萧凛夜的唇。

    司翎猛然就睁大了双眼。

    凛冽的气息和淡淡的檀香迎面而来，司翎顿时喉口一紧。

    她刚要推开萧凛夜，谁知道萧凛夜有进一步的动作，是直接咬着她的下唇，趁机撬开她的牙关——

    “嗷呜！”

    两匹野狼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嘶鸣并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司翎当它们是体内兽性爆发发狂，正要将萧凛夜给推开时，一匹野狼直接往她这边冲来。

    惯力之下，她落在了野狼的背上，而另外一只野狼，却是直接将萧凛夜给顶开。

    司翎被逗笑了。

    原来它们是以为他们在打架！因此来分开他们。

    但是，刚刚萧凛夜对她的动作却让她很是气愤。

    可她回眸却瞧见了萧凛夜已经晕在了地上。

    司翎咬了咬牙关，取出银针，在给萧凛夜施针的之前，她往他身上狠狠地扎了几针。

    “让你强吻老子，老子扎死你！死断袖！呸！”

    司翎一阵发泄。

    两只野狼旁边静静地看着，并不敢上前。

    它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司翎，如此的凶悍！！

    司翎发泄完了，这才给萧凛夜喂了一颗小小的药丸，虽然帮他重要穴位扎针，“你们把他给驼到那边去！”

    “嗷呜！”

    两只野狼嗷嗷叫，它们能驼得动吗？

    拖回去还差不多！

    “现在你们的用处到了，赶紧！”

    司翎笑了笑，亮着手里面的银针，这阴测测的模样，两只野狼注意到了，也想到刚刚，的确，这个女人不好惹！

    不过，她得走在前面。

    刚走出门，一个黑影就飞身到跟前。

    “司大人，怎么就你一人，王爷呢？”

    “啊——”

    杜方的声音和司翎惊恐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司翎回都没有回，迅速地跑远。

    杜方看到那飞窜逃离的身影，不由一愣。

    司大人见了他，也不至于跟见鬼了一样跑这么快啊。

    难不成……

    “嗷呜！”

    野狼的嘶吼声再次响彻，杜方暗叫不好，第一时间就往里头冲。

    司承泽跑这么快，也不见王爷人影，那必然是王爷和野狼都出事了！

    “杜侍卫！啊，救我杜侍卫！”

    杜方刚进去，立马有一个侍卫见了他跟见了救星般，破口大喊。

    而这个侍卫的身后，两只野狼追着他们。

    不对，不是一个侍卫，是一群……这一群侍卫被这两匹野狼给追着玩，甚至……野狼身后不远处，萧凛夜静静地躺在那。

    那模样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杜方见到这个状况，正准备出手，但下一刻，野狼却把目光锁住了他。

    一边一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杜方意识到了危险，但两头野狼犹如雷电之势朝着他冲过来，好在他飞身上树及时，只是被它们给扯下了衣袍的一角。

    而它们压根就没死心，它们目光凶狠的盯着杜方栖身的这棵树。

    “砰！”

    一下，两下，三下。

    眼看着这棵树要被它们给撞倒，杜方也没有办法坐以待毙，正当他要使用轻功从树下下来时。

    “嗷呜！”

    其中一匹野狼腾空而起，撕咬着他的衣袍下摆，一个甩头就把杜方给甩到了地上。

    另外一只也无比配合的，一个爪子拍中杜方的胸膛。

    “咳咳！”

    杜方吃力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一刻，天旋地转，本来就不能对这两只爱宠出手，现在他更没有力气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野狼之手时，这两头野狼却跑去追着别的侍卫了。

    杜方看着眼前被追的跑来跑去的侍卫们，一时摇头无奈。

    他爱莫能助~~

    现在他只能先去管还晕倒在地上的萧凛夜，于是他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谁知道，过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味浓。

    “王爷！你还好吗？”

    这是喝了多少酒，居然能醉成这样？！

    不过杜方却是第一时间把萧凛夜给扶了起来，但扶起来的那一瞬间，杜方却发现，萧凛夜的嘴皮红肿，甚至脖颈，脸上还有几处针音！

    “呼~”

    杜方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司承泽见了他会跟见了鬼一般，原来是因为对王爷出手了！

    天啊，王爷这是把司承泽当成他的妹妹司翎了吗？

    司承泽动怒才把王爷给弄成这样子？

    那他们……

    杜方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家王爷的衣服，除却针眼，衣服完好无损。

    可这嘴皮，这得是多用劲才能这样？

    杜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稳住。

    可他刚要把萧凛夜给抗在身上的时候，两只野狼却按着爪子走到了他的跟前。

    “嗷呜！”

    司翎刚刚交代了，要它们驮着萧凛夜，怎么能让杜方把萧凛夜给带走？

    杜方看到它们，想到刚刚的一幕，内心发憷。

    但还是稳住开腔，“我没有别的意思，王爷现在这个样子，我得把王爷带去醒酒。刚刚，王爷是不是把司承泽当成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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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倚老卖老

    “昨夜，司承泽来过？”

    昨夜他虽喝了不少的酒，但他却记得，有人一直在和他说话。

    而杜方的话，毫无疑问肯定昨晚的人是司承泽。

    但司承泽是不可能为他而来。

    所以——

    当即，萧凛夜那双沉沉地黑眸便朝着杜方扫视而去。

    杜方顿时心虚不已，他忙低头，“是的王爷，你对昨夜，没印象了吗？”

    “你把人带来的？”

    昨夜他醉酒的状态，司承泽必然全部都见了去，想到这儿，萧凛夜的脸色顿时黑沉沉的，犹如万年冰霜所覆。

    他捏死杜方的心都有了！

    杜方更是诚惶诚恐，“王爷，属下也不过是想着王爷近日内心苦闷，想把司大人叫过来陪王爷谈谈心……”

    说话的时候，杜方都不敢抬头。

    萧凛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萧凛夜却发现自己身上异常的一点，那就是浑身上下都很痛，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被针扎过般。

    针扎……难不成是司承泽？

    他仔细的回忆起来，突然想起来，昨晚他扣着司承泽不放人，甚至最后还被司承泽嫌弃推开。

    两个男人！

    萧凛夜紧咬着牙关，那黑色双眸中折射无尽的寒意和凶狠。

    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他一掌就拍了出去。

    “砰！”

    面前的茶桌顿时在他的掌力之下粉碎。

    这力度，杜方无比的惊恐，“王，王爷，你这是为何？”

    难不成，王爷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萧凛夜一记眼刀就扫了过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从今日起，本王如何本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在这里擅作主张！不然，本王就把你发配边疆！”

    “王爷不要，属下再也不敢了！”杜方吓的连忙跪地求饶。

    看到杜方这样，萧凛夜就是再有气也没气了，到底跟自己多年，他也不可能真的把杜方说赶走就赶走。

    不过，萧凛夜仍然心存一丝丝期待，“昨晚，司承泽什么时候走的？”

    可否留下来，照顾他后才走的？

    闻言，杜方也意识到，并想起萧凛夜现在可能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他摇摇头，“王爷，昨晚司大人见我跟见鬼一样，一溜烟就跑了。”

    听到杜方的回答和描述，萧凛夜原本黑下去的脸，更黑更冷了。

    彼时，司翎正乘坐马车前往太史殿。

    她还在翻阅小苏给她找来的那些资料，正看着认真，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她身为医女，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并未感染风寒。

    啊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喷嚏，莫不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想她现在的身份，骂她的，除了萧凛夜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想到他昨晚的行为，司翎在内心狠狠地鄙夷。

    她把资料给翻完，也了解到太史殿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并非是普通文官能在职的地方。

    算上她，现在太史殿一共有四人在职位。

    其余的三人，身份一个比一个要有背景。

    一个年长一点的老者，和当朝的太傅密切来往，一切不利于太傅家的事情，都会被他一手消除掉。

    他叫顾湛台。

    另外一个则是中年男子，苏北。

    是司丞相的人，这点，小苏跟她着重提醒过。

    最后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点头，叫吴奈。

    吴奈呢，没相貌没才情，什么都普普通通，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将军那边的人。

    他们三人各谋其职，互不干涉。

    但若是深究，这三人所靠的人皆不一样，盘综复杂，水火不容。

    这三人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可实际上，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又要多一个她，她现在又代表司家，同时还附带上和萧凛夜的这层关系，只怕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被穿小鞋，那是必然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调戏司承泽的人，竟然是将军那边的人。

    吴奈好男色这点，朝里朝外那都已经不是秘密。

    在司承泽之前，吴奈就仗着他背后有将军给他撑腰，就欺负了不少的小官员。

    那些小官员也因为忌惮着这一层关系，都不敢对吴奈怎么样。

    司承泽也是因为这点，选择了忍气吞声。

    想着这点，司翎黑了脸，心里面已经又了主意。

    来到太史殿的门前，马车就停下，司翎从马车上下来，在亮出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后，门口的守卫就放她通行。

    太史馆的地方不算大，一进去，她就看到了书桌所在。

    她走过去，看到三人的桌面都张开着宣纸，旁边放着沾墨的毛笔，另外一旁的桌子到是整洁，没有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给摆放上去。

    “你就是刚上人的司大人？”

    她还没有来得及坐到位置上，一个身穿着枣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就朝着她走了过来，那眉目上挑，是对她的好奇。

    司翎也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苏北。

    不过她还是很客气的问了一句，“正是下官，不知大人是……”

    “苏北。”

    果然。

    “啧，这才刚来，就这么急着要拉帮结派了？”苏北刚要跟她说什么的时候，那个老者顾湛台就冷冷地嗤声而来。

    紧接着，他将手中抱着的那一叠资料，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啧！真当自己年长一些就了不起吗？

    “苏大人今日的差事可都做完了？”

    顾湛台吹胡子瞪眼睛，下一刻，苏北立马就把话给呛了回去“那不然，年轻人办事自然要快。”

    这意思，这是在呛击顾湛台年老！

    这不，顾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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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

    望着眼前这一大堆的资料，司翎并不恼，她把话挑明，“顾大人，你要我整理校对这些也不是不行，但请问顾大人，这是下官今日的工作量？”

    文官做事都文绉绉的，这么多，交给他自己去整理的话，他也不见得能在一天内就整理完！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在刁难她。

    “那不然？”

    顾湛台拧眉。

    他就是故意要刁难司承泽，谁让这臭小子一来就在这儿拉帮结派？何况，太傅明确交代过。

    谁会帮司承泽说话？

    苏北这个只为自己的虚伪小人，才不会有那么仗义的帮司承泽出头！

    至于吴奈……

    想到吴奈，顾湛台就想到了关于吴奈的那些传闻。

    再看看司承泽那羸弱的身体和白净的脸庞，这很符合吴奈的胃口！

    司翎不觉得有什么难度，甚至还把话锋转向苏北，“苏大人，那就有劳你帮我做个见证，今日我若做完，顾大人莫到时候倚老卖老，又说什么话来故意刁难我！”

    司翎把话说的很直接了。

    苏北也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接，“司大人，你这些完全就是顾虑太多，顾大人没有那么闲的！”

    顾湛台狠狠地扫了苏北一眼，冷哼两声，没说什么。

    司翎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翻阅书籍和资料，一页一页的对比起来。

    顾湛台看她轻轻松松应对的模样，他冷冷一笑。

    现在没什么，等会有得他受的！

    苏北这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而顾湛台认定司承泽完不成他交代的任务，于是他打算去瞧瞧司承泽，顺势找个理由让司承泽自己知难而退。

    谁知道，司承泽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就说司承泽这样的贵公子，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他，怎么可能会好好做事呢？

    这不，顾湛台逮住这点，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司承泽，你还让苏北给你见证，见证什么，见证你睡大觉吗？”

    司翎被他给吵醒，打了一个哈欠。

    看到旁边如此气愤的顾湛台，她把顾湛台要求她处理的那一堆书籍和资料，推到了顾湛台的跟前。

    “顾大人，你交代我的我都已经完成了。”

    “完成？你在说什么梦话？”

    正常人做完，那得七天。

    司承泽这才接手多长时间，而且，司承泽也不是神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完？

    “如果顾大人觉得我是在说梦话，那顾大人看看不就知道了？顾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在顾湛台拧眉困惑中，司承泽缓缓地开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顾湛台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司承泽这话里面的含义，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承泽后，直接拿起书籍翻阅起来。

    一边翻还一边骂

    “什么前浪后浪的，我是你前辈，长辈这点你就得认！一点礼貌都没有，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在乱弄，我告诉你，立马就给我滚出太史殿！”

    然而，在他打开书籍的那一瞬间，他立马瞪目。

    书籍上错误的地方都被做了标注，而且她的小楷写的还十分工整，还有释义，甚至还有他都没有看出来的错误点。

    本本书都是如此，小楷工工整整。

    苏北的字体他知道，太史殿内现在除却司承泽再无其他人，吴奈也还没有过来。

    所以，只能是司承泽一人处理了这些事情。

    他不可思议！

    而司翎瞥见他这般模样，却是学着顾湛台刚刚的语气，冷冷地笑出声“顾大人，你说，我这还是不是梦话呀？”

    最后，司翎还拉长了语调。

    看到司翎嘴角那得意的模样，顾湛台顿时一噎，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不可能去称赞司承泽的。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司承泽给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的。

    不过，他也不会承认司承泽的优秀，他冷冷哼声道“你不要以为你做完这些就万事大吉了，这是你的工作，太史殿内像这种错误的书籍还多的多！”

    闻言，司翎顿时勾开了唇角，“我知道，这是我的工作，但今日事情今日毕，明日之事明日谈，顾大人自己刚刚不是说，这是我今天的工作吗？”

    顾湛台这个死老头，好在她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的话，她又得被顾湛台狠狠地刁难。

    没办法，自己应承在前，顾湛台已是没有办法再驳回自己的话。

    “那你也得熟悉太史殿的规章制度，别以为这跟丞相府一样！”甩袖，顾湛台负气离开。

    见他走了，司翎却是从自己的位置上面起身。

    这琳琅满目的书籍，她找起来，的确是需要时间。可是，她所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而太史殿里又记载着很多官员的身份资料，甚至还有不少残酷的刑罚和毒术秘籍，她必须要从中研究出一套杀死司丞相的方法。

    于是，司翎的动作快了些。

    当她找的认真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却突然从她的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

    这突然的动作将她给吓的不轻。

    但是，司翎也是第一时间想着把这个禁锢给甩开，然而，身后的人却死死地把她给禁锢在怀里。

    陌生的气息，并非是萧凛夜。

    而她见挣扎不开，想用银针一刺时，耳侧却响起一道狞笑声“司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呀，你有没有想我呢？”

    话语中带着贪婪和调戏。

    司翎顿时就黑了脸，“吴奈，我劝你不要太嚣张，这可是太史殿！”

    她抬脚，正要往吴奈的脚上用力一踩时，吴奈却将她给松开。

    但是，吴奈却满眼色心的正盯着她——

    “司大人，你觉得这些是问题吗？但是，司大人还能记得我，这才是让我高兴之处！”

    吴奈看起来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大花痴。

    再加上吴奈粗狂硬汉的形象，不是司翎嫌弃，是吴奈这个样子，是真的很难看！好男色的登徒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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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司翎一个激灵，而身边的吴奈也是立马收敛住动作，他笔直的站直身体，脸已经收敛了刚刚的坏意，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司翎亦没有想到萧凛夜会过来，而吴奈刚准备给萧凛夜作揖行礼时，萧凛夜却一把将司翎给拽到了跟前。

    “本王问你话呢，哑巴了？”

    怒沉沉的话语朝着她砸了过来，司翎不禁撇嘴。

    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她都还没有消气，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质问她？

    男人都是狗，没一个好东西！

    司翎冷冷地哼声，直接动手将萧凛夜给推开，“下官没有哑巴，但是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和王爷又没什么，下官做什么，跟王爷有什么关系？”

    她还狠狠地瞪了萧凛夜一眼。

    此刻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她的话顿时就让萧凛夜眉头高皱起来，他的神色冰冷一片，那如鹰般的黑眸更是犀利的落在吴奈的身上。

    吴奈被这眼神盯的头皮发麻，连忙赔着笑，“王爷，司大人和下官这是在切磋呢。”

    “切磋？”

    顿时，萧凛夜的那双黑眸便冷冷的扫向司翎。

    他眼神逼人，亦是在等待司翎的回答。

    但司翎并不看他，倒是吴奈继而又接话道“王爷，这是真的，司大人说无聊，又听闻我之前在将军府，于是便想和我切磋一下。司大人刚刚入职过来，我作为指引他的人，司大人的要求，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说到最后，吴奈无奈的轻笑，这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意思，但听的萧凛夜格外的不舒服。

    萧凛夜眸色寒冷，“是吗？本王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善待新人了？”

    吴奈哂笑道“传言不可信，再说王爷和下官的接触又不多，王爷自然是不了解下官为人的。司大人新来入职，若这点要求我都不能满足，那岂不是太显得我们太史殿待新人苛刻吗？”

    言下之意这种损坏名声的事情，谁会去做呢？

    吴奈字字清晰。

    不过他也注意到，司承泽刚刚被萧凛夜给拽过去，还有司承泽现在站在萧凛夜的身后。

    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

    难不成……司承泽和六王爷？？

    要真的是，那对六王爷的人出手，岂不是比讨好将军府那边的人更刺激？

    萧凛夜也注意到吴奈那微微沉下去的眼眸，便知道吴奈现在内心在算计什么。

    他那双黑眸顿时杀意浮现，“是么？”

    “嗯。”

    点头答话的人居然是司承泽。

    司翎应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吴奈刚刚对她出手，话语中的调戏，那便是对她的侮辱！

    还有对司承泽所做的那些事情，这些她要一笔一笔亲自跟吴奈算清楚！

    听到司翎的点头，吴奈这边顿时就很高兴。

    果然，哪怕司承泽变得比以前厉害了一些，但司承泽的内心深处还是胆小怕事之徒。

    那么，他就可以狠狠地拿捏这一点。

    虽然朝中现在广传他变得聪明了，可是这又如何？

    就他那胆子，足以……摧毁！

    可是司翎的点头，萧凛夜却是一点儿都不满意。

    刚刚那哪里是切磋，他们两个身贴身，挨的那么近，还有他们之间说的那些话，怎么看，怎么亲密！

    想到这些，萧凛夜心底的怒火就烧的更旺盛。

    该死的司承泽，他怎么能！

    “本王还当司大人是被针对了呢。”萧凛夜嘴角勾开，轻轻地嗤话出声。

    看来，是他多管闲事了。

    司翎抿唇，萧凛夜这带有情绪的话她听了出来，还有萧凛那紧绷黑沉的冷脸。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对付吴奈和司家那位，呵呵！

    她缓缓地勾着唇，笑道“怎么可能呢？刚刚吴大人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新入职，所以满足我的要求，吴大人来了太史殿多久，怎么可能会欺负新人呢？”

    她点头，回应着萧凛夜的话，更是在称赞吴奈的好。

    吴奈听到这句话，意外之余是眼前一亮。

    不过，他也不好再继续留下去。

    司承泽被六王爷追责那是司承泽的事情，他不能在这儿被连累。

    反正司承泽现在已经入职太史殿，今后，他有的是时间！

    吴奈的溜走对萧凛夜和司翎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影响，到是萧凛夜，他往司翎的跟前更近一步。

    那双黑眸，沉沉地摄人。

    司翎并不喜欢萧凛夜这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般，她很不爽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王爷，你问的我都已经给你回答的很清楚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下官得去用膳了！”

    说着，司翎就要转身，但被萧凛夜给拽住不让动。

    萧凛夜那双满是凶意的眸子狠狠地落在司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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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该不会是个假男人吧

    司翎盯着萧凛夜看，好一会儿，萧凛夜还是这个反应，她顿时就无语了。

    看他这神情，还真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司翎淡淡回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能发生什么？”

    萧凛夜没接话。

    若说真没有发生点什么的话，他也不清楚，因为关乎昨晚，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是话又说回来，刚刚司承泽和吴奈那哪里是在切磋？那分明就是下了狠手，想要吴奈死的。

    吴奈到底是做了什么，至于让他下这么重的狠手？

    突然，萧凛夜也注意到一点，司承泽的脸气恼之中带着一些红，她的衣服也显得有些松垮。

    尤其是两个人刚刚的姿势，怪哉！

    “你这脸，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对于萧凛夜的质问，司翎顿时就很无语，“切磋运动啊，太热了。怎么，王爷这有问题吗？”

    “那你的嘴……”

    怎么看起来还红红的。

    看萧凛夜这跟看怪物一样的神情，司翎感到深深的无奈，她冷声呵话“王爷莫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看，我的嘴，王爷真的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了？昨晚王爷可对我下了狠手！”

    下狠手？

    他若是对司承泽下了狠手，司承泽怎么可能会安好无恙的站在这里？

    他对自己下手的轻重那还是知晓的。

    “司承泽，你这是把本王当成傻子吗？打架能打到你的嘴上？你这分明……”萧凛夜猛地意识到什么，那张脸顿时如阴霾所覆。

    那双黑眸，更是摄人寒冷。

    只有亲吻，只有用力咬才会有这样的症状现象。

    难不成……

    萧凛夜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盯着司承泽看，此刻喉咙梗着，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司承泽刚刚说过，她和吴奈那是在切磋，那他这样，只能是昨晚的他？？？

    “王爷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认为我这样，以为下官这一切是拜王爷所赐？还是说，王爷觉得不可能，是下官在诬陷王爷？”

    司翎冷冷地把话朝着萧凛夜丢了过去。

    萧凛夜紧跟着嗤声，“难道不是吗？”

    萧凛夜回答的是最后一句，诬陷。

    狗男人，脸很大吗？

    她为什么要诬陷他？

    “不是，王爷还是好好的回忆一下，昨晚王爷到底对下官做了什么吧！”

    她的嘴可能是昨晚不小心被萧凛夜用牙齿给碰到了，她也没有怎么细看，萧凛夜能把她观察的这么仔细，但仍然没有觉察到她的身份。

    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还怀疑她和吴奈。

    好在她跟吴奈之间什么都没有。

    但是，现在这些，她都得把话抛给萧凛夜，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也总不能让她一个为这件事烦心。

    萧凛夜在听了司翎的话后，也是认真的在回想，想到自己身上酸痛，甚至好像被针扎过般的痛感，萧凛夜顿时脸色黑沉，犹如冰霜所覆，“昨晚你对本王出手了是吧？”

    司翎“！！”

    这狗男人！

    “回王爷的话，下官没有对王爷出手，下官没有那个胆子。王爷不要在这里乱猜了，什么都没有，我现在需要去用膳，还请王爷放我离开，不要在这里纠缠不休。”说着，司翎就朝着萧凛夜作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萧凛夜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司翎离去的身影却一直落在他的眼里。

    在他的眼里看，司承泽很瘦很瘦，若是他将束起的发给放下来，单从背面来看的话，那便是一个……女子？？

    疯了！

    真的是疯了！

    司承泽是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是女子呢？

    而他必然是因为太想要找到司翎了，正因为太想，太急迫找到一个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萧凛夜想到这，脸色较之刚刚更加沉重。

    而司翎现在熟悉了太史殿的事务后，第二天便就上朝参政。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的位置，前有萧凛夜，后有世子潘棋瑞，左边还有吴奈，右边那是第一天就开始为难她的顾湛台。

    这个位置，真的是绝了！

    “司大人，真的是好久不见，你最近看起来气色很好，咦，你的嘴是怎么回事？”

    潘棋瑞盯着她，下一刻就朝着她问出声。

    这也说明一点，潘棋瑞看她实在是看的仔细。

    司翎也只好搪塞道“不小心磕到的，没有什么，世子大人还是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好。”

    “是吗？”

    潘棋瑞眯起眼睛，眸光深深。

    司承泽说嘴上的伤口是被磕破的，可怎么看，怎么都是被牙齿给刮破的。

    司承泽这样说，明显的是不想承认。

    而下一刻，司承泽在注视到潘棋瑞还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后，狠狠地一记眼刀就朝着潘棋瑞丢了过去。

    潘棋瑞意识到司承泽是不想再被他注意，不想被他发现什么，便收回了视线。

    但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皇上就在太监，宫女的拥簇下上了朝。

    听大臣们的汇报，皇上又交代了一些事务，更是让萧凛夜直接去帮衬太子做事，太子的得意直接让萧凛夜越发的黑脸。

    但是在朝堂上，萧凛夜又不好说什么。

    退朝后，萧凛夜便走了。

    倒是潘棋瑞紧跟在司翎的身后，“司大人，磕碰很疼的，我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

    说着，潘棋瑞就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朝着司翎递了过来。

    无功不受禄，司翎并不想接。

    要退回给潘棋瑞的时候，反而还被他给嫌弃了一把，“给你药你就用，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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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以假乱真

    闻言，司翎当下皱眉，“世子你这左一句，右一句的，下官若是女人，今个还能站在这儿吗？”

    之前她还觉得潘棋瑞不错，现在？

    从没有见过像他这么聒噪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这儿问，而且说话的声音还不小，这是唯恐天下不知吗？

    要不是想着他们现在还在皇宫之内，她真的，弄死潘棋瑞的心都有。

    “司大人这话说的，本世子那也是好心一片，想着邀约司大人一起喝酒玩乐，司大人怎么此次都拒绝呢？”

    潘棋瑞轻轻一笑，嘴角掠出的笑容在司翎看来却是十分的挑衅。

    司翎也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开怼，“世子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你邀约，我不想去，我自然就会拒绝。如果世子非要我去，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怎么就强人所难呢？咱们男人不都好这口吗？”

    烟花柳巷，吟诗作对，这是男人的爱好。

    司承泽这不想，那不愿的，除非他就是个女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司翎也很无奈。

    她只好看向身边的萧凛夜，“世子，下官在谁人手下当差你莫不是还要下官再自报一次家门吧？王爷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严谨律己，在他手下当差，事情都还没有做完，就做这样的事情，王爷会怪罪微臣，微臣若是跟了世子去，王爷怪罪，世子替下官受罚吗？”

    司翎把萧凛夜推出来当挡箭牌。

    但是，潘棋瑞却直接无视司翎的这句话，甚至他压低自己的声音，“放心，咱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王爷是不会知道的。”

    潘棋瑞人就站在司翎的跟前，这么贴近的距离，吓得司翎赶紧和他划开距离。

    虽然她的内心极度不愿意，但是潘棋瑞这号人，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左一句，右一句的，明显是对她起了疑心。

    她若是不应，他没完没了的，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没有办法，她只好应下，“嗯，什么时候过去？”

    “当然是晚上啊，像这种事情哪里有白天过去的。”

    “好。”

    司翎点头，潘棋瑞这才满意的走了。

    可是，走了潘棋瑞这个麻烦，一旁还有一个萧凛夜。

    萧凛夜背着手，肃冷的走上前来，“你跟他悄悄的说什么了？”

    “没什么，一点私事，王爷对下官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吗？”司翎淡淡地开口，直接将话给萧凛夜回击了过去。

    萧凛夜的脸色黑臭，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太监走过来，把萧凛夜给叫走了。

    司翎则是返回府邸，将身上的朝服给换下，穿了一件简单素净的青衫。

    她虽然很不想和潘棋瑞有接触，亦不想和他去找女人饮酒作对，但是，她身为女子却不能被潘棋瑞给发现。

    今日，必要让潘棋瑞打消心底的疑惑才是，不然的话，就潘棋瑞那张大嘴巴子，他要是捅出什么来，那她便是欺君大罪！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潘棋瑞这人居然还直接在门口等着她。

    一见她出来，立马笑迎上前，“司大人，你可算是出来了，本世子想着，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府去找你了！”

    司翎“……”

    她现在男装示人，又不用胭脂水粉的打扮，而且一回府，立马就换了衣服往外走。

    潘棋瑞这么着急做什么？

    司翎当即就瞪了他一眼，“世子，这种事情对你而言就有这么着急吗？”

    “那当然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可以享受的事情，为什么要慢吞吞的呢？”潘棋瑞的嘴角掠出深深的笑容。

    倒也不是急的去喝酒寻乐，他想的是早点知道司承泽到底是男是女，想要验证心底的疑惑！

    司承泽为了让潘棋瑞打消疑惑，跟潘棋瑞上了游船后，她直接要了两个美人，她的言语轻佻，连手也不闲着。

    甚至还对着美人吹起了口哨，“今个跟我回府好不好？”

    这话，这神情，这动作，潘棋瑞直接惊掉了下巴，他原本只是想要试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司承泽居然做的这么开。

    是他低估了司承泽？

    还是说，这是司承泽故意装出来的？

    潘棋瑞内心困惑十足，不过他也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不一会儿，约莫十多个舞女歌姬就被叫来，她们齐齐的围着司承泽。

    甚至还有些人去扯司承泽的衣服，司承泽呢，他没有半点的慌乱，甚至一手搂着一个，直接就往歌姬的脸上亲。

    他哈哈大笑，无论是喝酒，还是给歌姬灌酒，司承泽都做的行云流水。

    甚至司承泽还冲着他喊了一句“世子，在我家门口的时候你都那么的急不可耐，怎么到了这，你反而还拘禁了呢？”

    明明是想要试探司承泽，结果还被司承泽摆了这么一道。

    潘棋瑞的脸色有些难堪，不过他很快就把话朝着司翎噎了过去，“真没有想到，原来司大人如此风流！”

    “害，世子不是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虽然平时不喜欢，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还端着架子吧？”

    潘棋瑞要试探，那就好好的看着。

    而且这些都是女人，又不是男人，她有什么害怕的？

    潘棋瑞盯着他看，他的话说的不假，男人都是那样的德行，何况一年前的司承泽，的确是风流花边无数。

    潘棋瑞克制住自己心头的情绪，“司大人，这到底是在人的视线中，我看，不如司大人还是回房间吧，让这些美人好好的伺候司大人你，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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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你不仁，我不义

    “大人，你轻点！”

    魅惑入骨的声音，听的潘棋瑞那是一阵的酥麻，他的脑海中不禁起了画面。

    起初他还担心司承泽是在作假，但是现在看来，假也不可能假的这么真！他可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不然，他自己都要把控不住！

    匆匆下楼的脚步声，司翎听的很清楚。

    瞧见司翎的眼神变得肃杀冷漠，影儿一时也没了方寸，“大人，奴婢还要继续吗？”

    “继续半盏茶的功夫，从高到弱，这个音量你自己把控好，若是有人过来找你追问起这件事，你最好给我机灵点！”

    话落，司翎便将剩下的几张银票给拍在影儿的跟前。

    影儿看到银两，眼睛都直了，毕竟只需要喊两嗓子，都不需要做什么。

    何况，六王爷身边的人，她可不敢得罪！

    影儿很机灵的应付起来，司翎也不便在这里久待。

    第二天。

    上早朝的时候，司翎注意到潘棋瑞一直在盯着她看，她便装模作样的打起哈欠来。

    想到昨日司承泽的激烈行为，潘棋瑞原本是想要调侃几句的，可还没有说什么，萧凛夜却走到了司承泽的跟前。

    没有办法，他只好将话给憋了回去。

    而萧凛夜却注意到了司翎打哈欠的模样，一记眼刀过来，司翎不敢再有其他表情，立马就精神起来。

    这一幕，潘棋瑞看的清清楚楚。

    司承泽还是忌惮六王爷的，果然，一切真如司承泽所说那般。

    没有多久，皇帝便在太监和宫女的拥簇下缓缓的走上了朝堂，司丞相站了一会儿，慢慢上前参奏——

    “皇上，邻国使者还有一日便可抵达京城，不知皇上心中可有安排？”

    若不是司丞相提醒，皇上还没想起来这件事。

    皇上讪讪一笑，“司丞相可真是为国操心操劳，朕这段时间因江南水患一事忙的不可开交，还得多亏司丞相提醒，朕才得以想起。”

    不然是真忘了。

    “皇上言重了，为国操心操劳，这乃是老臣的本职所在。”

    司丞相可不敢邀功，这话，皇上却很是满意，便下令道“此次使者来访，那就由六王爷和太子去招待安排吧，司承泽你辅佐六王爷，司盛文你辅佐太子。”

    “微臣领旨。”

    司翎和司盛文同时作揖行礼，不过司翎却暗暗地看着萧凛夜，那眼神中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议。

    萧凛夜和太子之间一直水深火热，现在他居然愿意跟太子一块共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居然没有推卸！

    但是话又说回来，萧凛夜怎样的决定安排，她也不好过多去干涉的。

    然而，司盛文在早朝后却特地上前跟司翎打了一个招呼，“大哥，这一次，希望我们要齐心协力辅佐太子和六王爷好好的招待使者，为国争光。”

    这话说的。

    司翎轻轻笑道“那是必然的，不过我还是忠心的希望二弟莫要再想之前那样，脚踏实地，歪门邪道的那些计谋那是行不通的，毕竟啊，这次可是和六王爷一起共事。”

    司翎不明白萧凛夜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她也不是萧凛夜肚子里面的蛔虫。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不希望司盛文这个蠢蛋到时候为争什么出了什么狗屁计策，到时候要引起反目的话，反而还会影响到司家！

    对于司翎的提醒，司盛文脸上笑容满满，“大哥你放心好了，盛文一定会谨记你的忠告，同时我也会跟太子这边好好交代，会一起和六王爷齐心协力的共出力招待使者。”

    太子无脑也就算了，司盛文也是个无脑的。

    他就是一个属下，还去跟太子好好的交代，真当自己是太子面前最重要的权臣了吗？

    实不然，太子只不过看司盛文刚好可以给他效力办事，没有一个司盛文，他还能有许许多多的人给他出谋划策！

    “你也可以放心，你那么想要出风头，那我这边绝对会让你达成所愿的。”司翎冷冷地呛声道。

    不把话说直白点，司盛文还真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愚蠢！

    听到司翎这些话，司盛文无比的愤怒，可他还没有说什么，司翎就已经转身离开，只剩下他一个站在原地，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

    他死死地掐住拳头，“走，我们先去一趟将军府！”

    该死的司承泽居然敢对他说这样的话，敢讽刺他，好，那他就让司承泽好好的看看，得罪他的下场！

    司承泽啊司承泽，你怕是忽略了一点，吴奈那是将军府的人，只要我将军府这把火烧起来，吴奈对你……

    你不仁，我不义，我倒是要让你看看，这次你会死的有多么的难看！

    司盛文说办就办，去了一趟将军府回来，他的怒意也消减了不少。

    不过，回到司府的时候，司盛文却不小心和一个丫鬟撞在了一块。

    丫鬟走路分神，径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见是他，连忙的认错道歉，“二公子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撞到了你，二公子要责罚，尽管责罚便是！”

    柔柔弱弱的声音中又带有几分胆怯。

    司盛文的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他瞩目，却看到眼前的小丫鬟眉目精致，远山眉黛，比起一般的丫鬟来说，容貌上要略胜一筹。

    “你是……大哥的人？”

    司盛文脑海中搜寻回忆，其他房中的丫鬟，可没有这么惊艳的。

    想了想，却只剩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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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余毒已清

    眼前的这一幕，杜方虎躯一震，有被吓到。

    “王爷，虽然说司大人对你阳奉阴违，可司大人那也是个正常男人，他，他有这样的需要，实属正常，王爷你莫要动怒，卑职这就去把司承泽给抓过来，让司承泽意识到他的错，等王爷你的身体再好一些，就让司承泽有多远滚多远，免得影响了王爷的心情！”

    杜方徐徐开口，安抚着萧凛夜。

    但是话又说回来，萧凛夜对司承泽的所作所为如此生气，多生气点好，这样，萧凛夜就会彻底厌烦司承泽。

    那么，司承泽也就不会再出现在王爷的身边了。

    于是，杜方又硬着头皮提了两句，“王爷，虽然说正常男人有那方面的需要，但卑职觉得，这件事能看出来司承泽的为人，他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潘棋瑞拉去一起游船与歌姬玩乐，那日后，是不是也能因为某些利益而出卖王爷您呢？”

    “住口！”

    杜方的话刚刚出口，萧凛夜就厉声呵斥而来。

    他的右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手背上方，青筋凸显，那张脸更是肃杀沉冷。

    “他敢！若是他敢出卖本王，本王会将他给碎尸万段，一个女人就能乱他的心智，迂腐！”

    萧凛夜紧紧的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中迸出。

    那眼神中更是浓浓的狠意。

    若是司承泽在他的跟前，此刻早就已经被萧凛夜一掌给打了出去。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女人，这是有多么的饥渴？

    “王爷，要不咱们还是趁早把司承泽这个人给踹了吧？他实际上就是那么享乐的人，不然，潘棋瑞也没有办法动员他。”

    杜方抿着唇，慢慢地开口，全部都在诋毁着司承泽。

    他是觉得，要划清楚界限就趁早。

    像司承泽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王爷的身边，否则，天数越长，就越是容易殃及自身。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安排。”萧凛夜黑着脸，冷冷地吐字。

    杜方顿时不敢再说些什么。

    不过看到碎成一块一块的书桌，他又鼓足勇气道“王爷，我去叫丫鬟过来打扫，再给你泡壶茶来……”

    “不必了。”

    杜方是觉得茶叶降火，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凛夜凛声打断。

    杜方看着他浑身好似被戾气寒意包围，他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好退下。

    杜方走后，萧凛夜这才从地上捡起那支毛笔。

    这支毛笔是司承泽送给他的，还有那些宣纸，之前他批公文的时候，司承泽有帮他磨墨……

    “混蛋！”

    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让萧凛夜不禁骂出声。

    同时，他又丢了手中的毛笔。

    该死的司承泽，他就不应该相信他！

    说一套做一套，嘴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居然还好意思说，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接触，那潘棋瑞是什么？

    萧凛夜越想越生气，而胸口却是刺痛蔓延，仿佛巨大的洪水泄提，突然朝着他包涌而来，萧凛夜无法避开。

    “砰”的一声响，萧凛夜一头从椅子上面栽了下来。

    门外的杜方听到动静，整颗心都揪在了一块，“王爷，你没事吧？”

    杜方着急的想要推开门的时候，却被萧凛夜凛声呵斥“不用进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啊？”

    杜方一愣。

    彼时他很是担忧。

    不管的话，那可怎么办？

    这么大的动静，谁知道王爷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张在王爷手中粉碎的桌子，足以说明王爷的怒意所在。

    他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他更着急了。

    不过，下一刻，门突然打开。

    杜方要跑都已经来不及，他遭受到了萧凛夜冷冷一记眼刀。

    他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正以为自己要遭受到责罚的时候，萧凛夜却甩下一个颀长，冷漠的背影。

    彼时，司府。

    司翎本来正在翻阅着书籍，可突然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而她整个人亦是烦躁不安。

    瞧见她蹙眉，小苏立马不安的问道“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可能是没有睡好。”

    司翎叹了一口气，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没有休息好，实属正常。

    “没睡好那少爷要不要休息会儿？”

    司翎却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你去把那些药材晒一晒，我去四爷那。”

    说着，司翎就放下了医书，起身。

    四爷身体里面的毒已经被完全的祛除，身体因为毒药的侵蚀，现在在她的调养下已经好了一大半。

    但是，她想要彻底的根治四爷。

    她刚进园子，方嬷嬷看到她，兴高采烈的就迎了上来，“大少爷，你可是来了！老奴今个还在跟四爷说，要去请你……”

    “嗯，我进去瞧瞧四爷。”司翎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只见四爷正靠在贵妃榻上，他逼着眼睛，眉目之间的弱病态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几分疲惫。

    “四爷，大公子来了。”

    司四爷一听说司承泽来了，立马就要起身，方嬷嬷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第一时间上前将司四爷给扶了起来。

    刚把披风披在司四爷身上的时候，司四爷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亦是跟抖糠般，剧烈的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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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要是被人发现……

    司翎的应承让司四爷更是心疼，“承泽，舅舅相信你……”

    他吃力的挤出这几个字。

    是相信，亦是等待。

    司翎用力的点点头，她掐住自己的掌心，内心坚定。

    走之前，她叮嘱了方嬷嬷一些事宜。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方嬷嬷一时内心感慨万千，“四爷，大少爷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以前的司承泽，他在四爷的面前胆小又自卑，而且还不肯接受四爷的好意，除却和司翎走的近之外。

    现在的司承泽呢？

    不仅行为举止比以前多了些，甚至还思考周到，还挺会照顾人。

    比如针灸，医术。

    司四爷顿时就因为方嬷嬷的这番话而深了眸，片刻后，他是长长的叹息，“世事无常，官场凶险，难为这孩子了。”

    闻言，方嬷嬷的心也狠狠地揪在了一块。

    司承泽，司翎，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一路的变化她更是看在眼里。

    “咳咳！”

    突然，司四爷剧烈的咳嗽声猛地就把方嬷嬷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方嬷嬷迅速的就去拍着司四爷的后背，帮他顺气。

    过了一会儿后，方嬷嬷给司四爷倒了一杯水。

    司四爷抿了一口，他想起一件事来，便问方嬷嬷“方嬷嬷，司翎呢？这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她？”

    闻言，方嬷嬷怔住。

    不过，她很快就给了回复，“大少爷说大小姐跟一位神医云游学习去了，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司四爷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却高高地皱了起来。

    他不太相信这句话，甚至还朝着方嬷嬷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疑，“可我为什么有种感觉，承泽才是司翎。”

    虽然说两人是双生子，男女之间，言语，习性各有不同。

    而且，还是他一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司翎隐藏的再好，有些方面，司四爷还是越看越不对。

    别说是司四爷看着不对劲了，就连方嬷嬷也觉得很不对。

    有时候她都觉得，站在眼前的就是司翎，但是，她并没有顺着四爷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然的话，四爷该担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四爷把身体给养好先！

    而司翎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回到，她就看到小苏正端着上好的文房四宝，见了她，那脸上的笑容是遮不住，“少爷，我给你新购置的笔墨。”

    小苏倒是个乖巧的丫头，很有眼力见，观察的也仔细，一看到哪处东西不够用了，立马就找来。

    这不。

    司翎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嗯，去放书桌上，放好了跟我去找刑斌。”

    “好。”

    小苏一口答应。

    随后两人一起去找刑斌，司翎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刑斌便去了司四爷处，速度很快。

    和小苏一块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丛芳身着艳丽的衣裙，脸上的胭脂水粉很重，甚至那头上的首饰也很多。

    可她压根就没有宠幸过丛芳，按照丛芳现在的月银，根本就买不起这么多的东西！

    司翎意识到这点后，顿时就眯起双眼朝着丛芳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丛芳的手中正拿着一枚玉镯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玉镯的成色是上等的好玉，羊脂白玉。

    啧，这么富有！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丛芳就已经发现了她，丛芳当即收起玉镯，盈盈的走近司翎，朝着司翎行礼作揖。

    “大少爷。”

    司翎的脸色不是很好，她冷冷地盯着丛芳，质问道“给你交代的事情你都办完了，我看你好像很闲？”

    丛芳一听，顿时面色一僵。

    交代给她的那些，无非就是打扫卫生，可是这些都是小事，小苏不是能办吗？

    再说，她现在都已经是二少爷的人了，穿着这么好的衣服，画着这么好的妆容去打扫卫生，那不是在浪费吗？

    丛芳当下委屈，哑哑地开腔，“大少爷，奴婢可是你的暖房丫鬟，我是来伺候你的，不是来做那些粗活的！”

    “呵，那你怕是要搞清楚一点，你既然成了我的暖房丫鬟，是我身边的人，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小苏是我衷爱的婢女，她的话就等于我的话。你要是不想干，那你现在就可以滚！”

    司翎把话说的很直接，神情也很漠然，不给丛芳留任何的情面。

    丛芳有这些改变，不用说也是和某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她说这番话，也是希望丛芳能听的进去！

    丛芳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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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主动出击

    “知道了。”

    司翎点头。

    她也感激小苏，若不是小苏提起来，她都忙忘记了。

    “小姐，你可一定要记牢，别冒失，现在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奴婢去帮你准备一些必需物，这样在葵水来时也能好受些。”

    比如暖宫丸，腰带什么的。

    司翎应了一声“好。”

    在小苏伺候完司翎沐浴完更衣后，小苏便前去找了丛芳。

    其实，小苏是想试探一下丛芳的口风，还有接下来的日子，她得紧盯着丛芳，不然要被丛芳发现什么的话，那可就糟糕。

    丛芳这边因为被司翎训斥要干活，她这边见小苏来，本来有气，但还是想巴结她，奈何小苏都不搭理她。

    丛芳怒火满满，但也不好对小苏发泄，谁叫小苏现在是司承泽身边的红人呢？

    次日。

    司翎在早朝后便去了太史殿。

    期间，她和萧凛夜打了一个照面，但萧凛夜扫都不扫她一眼，直接无视她。

    这让她很奇怪，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也没有得罪过萧凛夜，这样一副状态，好像她得罪他了一样。

    虽然是有些郁闷，但郁闷过后，她很快郁结消散。

    萧凛夜不来找她，那还是幸事一件，免得她还要应付他，麻烦！

    太史殿内，他们三人都在忙，司翎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可还没有坐下，一道凌厉的是掌风便朝着她劈了过来。

    司翎反应迅速，敏捷的跳开。

    同时，她抽出腰间的短刃就开始反击。

    “司大人，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没有必要这么狠毒吧？”

    戏谑的嘲笑声响在耳侧。

    下一刻，司翎就对上吴奈那双试探，又满带笑意的双眸。

    这样的吴奈让司翎很是反感，到底是谁狠毒呢？她办她的事情，他二话没说，直接出手攻击。

    若不是她反应快的话，此刻她早就已经被吴奈给打出了数米远。

    “什么狠毒，这不过是本官的自卫罢了。”

    司翎淡淡的开腔，她也慢慢地将断刃给收回。

    这话也是很直接了。

    但是对吴奈来说，吴奈却不懂了，司承泽的反应这么的迅速，和当初那个在他剩下哭喊着的模样是大为不同。

    如果不是这张面皮，他真的要怀疑，司承泽早就已经不是司承泽了。

    不仅仅是因为司承泽的出手迅速，还有司承泽那眼眸中的狠戾，那猩红要杀人的模样，那是危险之下的真实流露。

    吴奈眯起眼睛，笑道“看司大人这话说的，难道司大人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自卫？

    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自卫？

    司翎淡淡地开腔，“那不然呢？流放之路多危险，不然我这一身武艺又是怎么来的，怎么，吴大人，你对下官的一切好像很好奇啊。”

    司翎知道吴奈对她已经起了疑心，她的这些话也是故意说给吴奈听的。

    吴奈又怎会不明白司翎这话的意思？

    他盯着司承泽看，司承泽眼下虽然是一副淡淡然的姿态，可那张俊脸，白里透红，肤若凝脂。

    比女人还女人的司承泽，看的吴奈那是心血澎湃。

    如果不是此刻还有旁人在的话，他必然会一把拽过司承泽，狠狠地将他给压在身下。

    光想到司承泽在他身下哭喊的模样，他就不受控制。

    看到吴奈那双淫邪的眼睛，司翎顿感恶心，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头怒火，“吴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闻言，吴奈顿时就好奇起来。

    司承泽有事求他，他有什么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让司承泽忽略掉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来求他，想必这件事必定是司承泽的重中之重！

    “司大人不妨明说。”吴奈往前走了一步。

    司翎见吴奈已经感兴趣了，她抿了抿唇，装一副犹豫的模样，这才慢慢道“吴大人不是在将军的手下当值吗？下官想拜托吴大人帮下官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害下官呢！”

    这话是故意的。

    因为这些话听的吴奈直想笑，明明司家和将军府现在是对立面，而他曾经又狠狠地欺负过司承泽，现在司承泽却要他帮忙去调查。

    司承泽的脑子莫不是发烧烧坏了？

    亦或者还是说，这是司承泽故意的示好，想着和他套近乎？

    吴奈此刻心中被疑惑满满的覆绕。

    他眯起眼睛，抓住司承泽的手，直接就将司承泽给壁咚在桌前——

    “司大人，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两句话，相信司大人很清楚吧？”

    虽然说是壁咚，但是司翎还是第一时间用手撑住吴奈的腰身，防止吴奈的整个重量都往她身上来压。

    但吴奈是个武将，长的又人高马大的。

    她的力量有些淡薄，而且从后面，侧面看，怎么看都是她被吴奈给压着，姿势好不暧昧的说。

    但司翎手中银针已经备好，若是吴奈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必然要让吴奈好好地吃一顿痛！

    顿时，司翎双目含笑，“吴大人，这些礼节下官自然是明白的。吴大人要是能帮我的话，吴大人想要什么，下官尽量满足你。”

    “是吗？本大人可不要银两哦，司大人话能说到这，想必司大人也是懂我意思的吧。”说着，吴奈朝着司翎挑了挑眉，那视线顺着司翎的脸一路往下。

    这样的目光让司翎越发的恶心，不过，她到底还是克制住自己要发火的心。

    司翎笑了笑，“那必然，是我有求于吴大人，这点礼数下官还是有的。但是最近下官很忙，不知道吴大人可否先帮下官调查一下，等下官这边忙完，就能第一时间满足大人的所有要求。”

    说着，司翎的手贴住吴奈的胸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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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司翎出事了

    司翎双手扶着墙，勉强撑住身体，面前走马观花般闪过许多画面，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又迅速消散，令她眼花头晕。

    她赶紧从衣服内袋里，翻出了宁心安神的药，迅速咽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眼睛清明了些许，不再神魂颠倒。

    司翎扶着门把手，定了定神站直了身体。

    手上一个用力，门却纹丝未动。

    司翎心下一沉，这是有人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方才那股令人头晕的异香。

    司翎皱了皱眉，看向四周，藏书阁一层入眼只有些许书架，眼睛触及之处不见任何能散香的地方。

    但她现在却不敢乱动，这种能迷惑人的药通常会侵入血脉中，动则促进血液流动，药效侵透的越深，即便是她服用了抑制性的药物，也会抵抗不住而陷入昏迷。

    司翎身体发虚，强撑着试着走了两步，终还是没抵住晕倒在地上——

    而此刻，才从病中缓过来的秦以寒还有些虚弱，依靠在窗边休养。

    “王爷，有人送来一封信。”

    杜方毕恭毕敬地将信递给萧凛夜。

    萧凛夜面色苍白，嘴唇也不见一丝血色，看的杜方心里发虚。

    泛黄的信封上粗笔写了一个名字，杜方犹豫着说道

    “王爷，送信之人不过一个黄口小儿，具体是谁写的，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但……信封上写了司承泽三字。”

    闻言，萧凛夜接过信封的手一紧，垂目看去，眼中寒光乍现。

    凝目看着那个名字好一会儿，萧凛夜才打开信。

    信纸上不过短短两行字，他却顿时起身拿了佩剑往门外疾驰而去“杜方，去太史殿！”

    杜方见状，迅速地将地上的信捡了起来。

    信上简明扼要的写着太史殿，药，司承泽，藏书阁，危。

    杜方皱了皱眉，追了上去。

    “王爷，您且等等，这信还未查清楚是何人所写，万一是有人故意下套？又或者，司大人并不在信上所言之处？”

    萧凛夜顿住了脚步，拿着剑看着杜方一言不发。

    他神情有些异样，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

    不过是来路不明的只言片语，竟然能让自己失了冷静？

    “杜方，司承泽在太史殿所任，平时都做些什么？”

    “司大人平日里也就做些翻译文书的工作，只消往哪儿一坐便是一日……按说，不该在藏书阁。即是需要查阅古籍文献，也自有下人跑腿。”

    萧凛夜接过杜方手中的书信，仔细看起来。

    信封泛黄用的是民间才用的纸皮，但信纸却入手顺滑，不是什么贵重的。但也是官户人家才用得上的。

    “方才门口的侍卫说是一个小乞儿，拿了信往门口一扔就跑的不见人影了。属下差人跟一路，未见其余可疑之人？但那乞儿窝里却有些纹银。盘问之下，乞儿什么也不知道。”

    萧凛夜的眉头紧皱“已有纹银？那这封信送来怕有些时候了。你先派人查了，又才到本王手上？”

    杜方闻言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

    “这封信来路不明，属下也是怕对王爷不利，况且司大人一身武艺高强，想来是……便擅自做主先去查探一二。”

    看着萧凛夜凌厉的眼神，杜方越说越小声。

    他就该直接收了信，也免得主子此刻，失了平日的冷静冲动行事。

    “主子，司大人说到底不过是下属……您一向关爱下属自然是好，但您若是以身冒险……”

    就是皇上宣主子入宫，王爷何尝不是准备充分。

    唯有关乎司承泽，王爷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凛夜冷峻的脸上窥见一丝红晕。

    碰上司承泽那厮，竟让自己险些忘了分寸。

    “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杜方疑惑的看着他。

    主子难得夸赞一句，杜方试着开口

    “王爷，那容属下先行查探一番？再来禀告您？”

    萧凛夜没回应，看着手中的剑也不知在想什么。

    杜方秉持着让自家王爷少和那个司承泽接触的主意，继续试探着说道“司大人在京中同人少有往来。这突如其来的信不送司府反而专门送到咱们王府上，其中疑点重重，定是有人暗中窥探过您和……司大人的关系……”

    杜方说到一半，只见他家王爷忽然提着剑冲马棚而去。

    “主子？！”

    他跨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方“连你都知道这么浅显的疑点，写信之人却还送来。”

    萧凛夜双腿一夹，马儿嗖地冲了出去，扬起高高的灰尘。

    司承泽，本王留你还有用，你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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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我不来，你便会死

    送信之人必然对司相府了然于掌。心知相府内风云诡谲，司盛文没准还会落井下石。

    想来只有王府一条路可选。

    杜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让他多嘴，主子此刻怕是直冲藏书阁而去了。

    万不能让那司承泽害了主子！

    想到此，杜方连忙御马追了上去。

    此时的藏书阁内，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状若疯魔的嘶吼声响作一团。

    司翎赤红着双眼，将一排排书扫落在地。

    “全部都死！去死！我要杀了你们！”

    血红的双眼怒视着面前的书架，仿佛书架便是她的杀师仇人一般，司翎抽出腰上的匕首狠狠地刺入木架上。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司翎使劲抽出匕首再次狠狠插进去，如此反复中嘶吼着，怒骂着！

    幻境中那些人眼睛里布满了冷漠，嘴角拉长拉大，鲜红的血液流出，嘴里也发出渗人的笑声。就如同吃人的恶鬼一般，幽绿色如鬼火样的眼睛紧紧盯在她的身上。

    有人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将匕首刺入身体里，五官扭曲着演变成吓人的模样。

    司翎双手一颤，匕首猛地抽离出来掉在地上，咣当一声，她捂住耳朵撞在了墙上。

    “不要！”

    藏书阁的门被人从外面一剑劈开。

    奇异的香味争先恐后的冲进来人的鼻腔。萧凛夜眉头微蹙，迅速催动内力将这惑人心智的异香给压制下去。

    萧凛夜冷冷地扫视一圈，只见藏书阁内一片混乱，却不见司承泽的身影。

    书籍几乎全被人扫在地上，有一些书还有撕碎的痕迹，有些书上甚至还有剑痕和血点。

    萧凛夜见此心脏狠狠跳动起来，鼻间的异香更是让人心绪烦乱。

    他将窗户打开来才找到香味浓烈处，把高处的熏香拿了下来，赶紧熄灭了。

    “司承泽！”

    “不要！！”

    尖锐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听着仿佛是宫中扯开了嗓子叫喊的太监。

    萧凛夜皱了皱眉，刚跑过去，一道人影砸在他的胸前。

    他反应迅速的把人抱起来，不是司承泽是谁？

    萧凛夜两步并三步跨出藏书阁外，拍打了几下司承泽的脸。

    “醒醒！司承泽！司承泽！”

    怀里的人双颊通红，身上还有零星的血迹。

    萧凛夜皱眉将人放在地上，却见司承泽突然睁开双眼，瞪着血红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去取萧凛夜的命门。

    萧凛夜眼中寒光闪烁，将司承泽的手一个擒拿反锁在怀里。

    那人吃痛的嘤咛一声，身体却比意识快，腿脚不安分的又朝他扫过来。

    司承泽恼怒的一掌拍过去，却见司承泽眼神涣散的看着他。

    还没清醒也这么不安分！

    这么想着萧凛夜猛地将人推了出去。司翎的手从萧凛夜身上滑过，尖锐的指甲划烂了他的衣服。

    萧凛夜气愤的上前一掌拍在司承泽的背部。

    他火急火燎的跑来救人却受这无妄之灾，实在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司承泽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来，晕坐在地上，安静了片刻。

    “清醒了？”

    萧凛夜渡步过去踢了踢他。

    “王爷，怎是您？！”

    司承泽抬头，惊诧的看着他。双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然而身体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身体上还残留着异香的药效，司承泽无奈的坐在地上等身体缓过劲儿来。

    不过，王爷怎么会在这儿？他竟然会来救我？

    司翎心中有些异样，抬眸朝他看去。

    却正对上萧凛夜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司翎和他对视片刻，便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弱不禁风跟个女人一样，你这身体也太虚了。”

    萧凛夜嘴上嫌弃着，却还是蹲下来一手卡住司承泽的腿，一手扶着背抱了起来。

    萧凛夜抱着人往上颠了颠，手指触到了单薄的身体。

    难怪会被吴奈给轻易压制住。

    萧凛夜抱着他往外走去，心里不住叹气。

    就这弱鸡样的身体，他只需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生生掰成两段不在话下。

    不过话说回来，瘦归瘦，却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女子的杨柳细腰也不过如此了吧？

    身上的气味倒是很好闻，不过还残留着藏书阁那摄人心魄的味道。

    萧凛夜脚步一顿，疑惑地吸了吸鼻子，困惑地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不是错觉，在那股异香之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人……让他舍不得放手。

    已经走到了外面，萧凛夜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那股好闻的香味又钻入鼻间。

    萧凛夜幽深的目光注视着司承泽的上半身，余光又扫过他的下半身。

    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

    去过花楼，就是男人了吗？若是做戏也不无可能。

    萧凛夜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红润细腻的脸上。

    真的会有男人皮肤如此吹弹可破？便是宫中的太监，也不过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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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司翎尴尬的笑了笑，带着些微妙和讨好的看着萧凛夜。

    萧凛夜若是没来，自己怕是已经彻底疯魔，最坏结果便是陷在异香制造的梦里，不受控制直至一刀解决了自己。

    “下官的意思是，书信不知何人所送，摆明了要把王爷也牵扯进来，属下怕王爷深陷泥潭，故有此言！”

    萧凛夜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关窍，冷哼一声“你这条命是本王的，要杀要留也得本王说了算！”

    司翎连忙点头哈腰道“当然当然，下官还得留着这条命替王爷寻回舍妹呢。”

    提到妹妹萧凛夜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冷下脸来不再说话。

    等身上的药效彻底消散干净，司翎拧眉走向藏书阁。

    究竟是谁这么想要他死？司盛文？

    还是？

    司翎偏头看向萧凛夜轮廓分明的侧脸。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觉得是本王要害你？”

    司翎连忙摇头，转过视线。

    真是，看也不能看一下吗？什么脾气。

    “王爷，下官是在思索，谁人会害下官。”

    “就你那浆糊脑袋，也能分出来思索呢？”

    司翎抽了下嘴角“王爷做事光明磊落，像这种阴险手段不符合王爷行事风格。”

    “而那人特地送信至王府，想来是想拖王爷下水来个一箭双雕。”

    “再者，我觉得可能不是司盛文……”

    萧凛夜暼了她一眼“你怎么肯定？”

    司翎撇嘴“因为那个怂货的胆子，算计我有余，算计王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他恨得是我，却不敢招惹您。”

    想到这，司翎怀疑的看向萧凛夜，见他一副不可一世屈尊降贵的模样道“下官在京中不说左右逢源，却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莫不是您得罪了什么人，那人想来出借刀……”

    司翎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萧凛夜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想，就算那人冲本王来，又与你何干。”

    司翎惊讶的看向他。

    这么说来，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冲着萧凛夜去的。

    真的是这样？

    “王爷此言差矣，无论是冲着谁来，终归下官差点出了事，您说与我何干，不太合理吧？”

    以前都是她给萧凛夜惹麻烦，难得一次是萧凛夜自己的惹出来的事，论心论理，她怎么视若不见？

    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得立马把她解决了？为了生存，还是乖乖说点好话吧。

    哪知萧凛夜闻言嫌弃之色更盛。

    他那犀利的目光绕着司翎扫了一圈，嘴角下压“就你这副弱鸡模样，没给本王倒添乱已经不错了。司承泽，本王手下从不养没用的东西。你赶紧收拾好你那烂摊子，别烦本王！”

    司翎余光瞟见乱糟糟的藏书阁，只能耷拉着脑袋低声应是。

    算了，毕竟是救命恩人，这次就先不和他对着干了。

    萧凛夜抱胸依靠在门上，见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收拾出一片干净地头来，这才走进去，动手倒是麻利。

    他随手捡起书架上散落的纸张。

    “你怎么会来藏书阁？”

    想到顾湛台，司翎咬紧了牙关闭眼深呼吸好久才说道

    “是顾大人让我来的，说是使臣来临，便让我将相关文书都翻阅一遍，多学礼节免得，丢了朝廷的脸面。”

    司翎回头看去。只见萧凛夜正拿着顾湛台给她的清单“顾湛台说那些是使臣国家的语言和文字书籍，让我找出来学习。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萧凛夜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确实是一些使国的典籍。密密麻麻的还夹杂着一些古籍，也不知道被压在那个旮旯角落里，怕是不好找。

    萧凛夜将纸条揉做一团随手放在一旁。

    “这找起来得何年何月？使臣回去了你也不一定找的到。不如直接问本王，本王勉强教你一次。”

    司翎整理书籍的手一顿，惊喜地回头看着他“王爷已经熟悉那些使国资料了？”

    萧凛夜点了点头。

    司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眼睛晶亮的看向他。随意问了几个与使臣相关的问题，萧凛夜全都答了出来。

    司翎听完后兴奋不已，崇拜的目光笔直地射向萧凛夜。

    发光的双眼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萧凛夜心头一颤，仿佛昨夜病发的疼痛也尽数消散。

    谁知那双眼睛却渐渐暗淡下去，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那人看着他讪笑道“额……王爷啊，您帮我有什么条件？”

    话一落，萧凛夜眉梢一扬，眼睛微眯，冰冷透骨的眼神盯着她。

    司翎吓得连退几步，撞在了书架上“王爷……下官，没说错话吧？”

    萧凛夜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心口仿佛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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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今夜留在王府

    那些侍卫，本就是听受差遣来捉拿司承泽的，哪知竟然会在藏书阁内碰到六王爷这个煞神。

    一瞬间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上前捉拿司承泽。

    司翎见状挑了挑眉，继续收拾起藏书阁来。

    他们若真有本事，便从萧凛夜手中抓她呀！

    萧凛夜见司翎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眉头轻皱道

    “司承泽同本王还有要事办，你们，把藏书阁收拾干净。”

    司翎闻言将手中的藏书一放，两步跨过杂乱的书籍，屁巅屁颠跟在萧凛夜身后眼睛发亮。

    “多谢王爷！”

    萧凛夜此刻在她的眼里那就是九天神佛下饭，专门来渡她这个苦难人的。

    萧凛夜轻呵了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藏书阁。

    侍卫头领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两道背影，思索一番后豁然开朗。

    果真如情报所言，六王爷和司承泽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看来这次计划，定能万无一失了。

    ……

    有萧凛夜领着，无人敢对她当面阻拦。

    但顾湛台安排的任务，她却不能不做，否则一定会被顾湛台抓住把柄，借此参她一本。

    萧凛夜脸色难看的拦住转身欲走的人。

    “你要做什么，还嫌给我惹得麻烦不够多？”

    “王爷误会了。”

    司翎眼巴巴地看着萧凛夜，指了指杂乱的藏书阁说道

    “顾大人给安排的翻译，下官需按时完成，您不是说您会帮我吗？”

    司翎从怀里拿出一踏书卷来，往萧凛夜面前晃了晃。

    萧凛夜斜睨了她一眼“别废话，跟上！”

    司翎赶紧小跑跟上去，生怕再遇到来找麻烦的顾湛台。

    萧凛夜是纵马而来的，杜方又被他吩咐回去看守府宅

    司翎抱着书卷站在一旁，犹豫地看着唯一的马匹。

    “王爷，要不下官自己走回去？”

    这，总不至于让她和萧凛夜共乘一匹吧，那简直和在老虎身上拔毛差不多了，还没接近就得被他拆吃如腹。

    萧凛夜点头同意，转头却见司凛抱着书卷奋力地迈着小步子，他都到了街头，那人满头大汗的挪动几步。

    “呵，比蜗牛还慢。”

    萧凛夜拉了马骥停在原地等他。

    不算高的书籍严实地压住了她的步伐，汗珠从脸庞滑落。

    萧凛夜扫了眼她那细弱的胳膊，真是和女人一样娇弱，萧凛夜嫌弃万分，甩起马鞭后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冷酷离开的背影，司翎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然而转念一想，她现在是男儿郎，只能忍着酸痛追上去。

    埋头疾驰了一会儿，耳旁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司翎抬头一看萧凛夜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上车，别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司翎巴不得有车可乘，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

    杜方站在门口迎接自家王爷，当看见萧凛夜身后多了一辆马车的时，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家主子，当朝六王爷，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下属也就罢了，竟然还给司承泽当‘侍卫’？！

    萧凛夜径直策马进了王府，身后司翎下了马车，奇怪的看着杜方，“杜方，你最近身体不好吗？”

    杜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瞧你的脸色跟便秘一样。”

    杜方有些莫名其妙，却并影响他判断出这不是一番好话。

    “司承泽，你最好识趣一些，离我家王爷远点！”

    司翎撇了撇嘴，“你当是我愿意？”

    想到自家王爷收到信之后火急火燎赶区救人的模样，杜方有些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司翎进了萧凛夜的书房。

    杜方将萧凛夜的骏马安置好，正准备找王爷商议要事，却又再次瞪大可双眼。

    为什么司承泽那厮竟然和我家王爷并肩而坐啊！

    书房内，司翎咬着毛笔，认真的翻译着。

    萧凛夜在一旁翻阅文书，时不时地两人凑近在一处，一个细心讲解，一个侧耳倾听。

    真是好一副

    杜方摇了摇头将那些奇怪的东西赶走。

    司承泽觉得那些使臣国家，真是个规矩繁琐的地方。光是见面行礼的规矩，就整整有上百套种说法，而且都是生僻的字词。

    好在萧凛夜确有其技又不吝赐教，两人一问一答，司翎倒也翻译得很快。

    萧凛夜时不时地喝上一杯茶，才堪堪将那丑的没眼看的字掠过去。

    “司承泽，本王从未见过有人的字竟如此不堪入目。”

    “下官用不来毛笔！”她的简体字还是很能入眼的！

    萧凛夜嗤笑一声“亏你说得出口，不会用毛笔？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司翎心口遭受重击。

    司翎有苦说不出，笔下一重，将方才写的字都晕染在了一块，不由有些咬牙切齿。

    翻译典籍本就劳心费时，司翎只觉得自己现在眼花头晕，手臂酸痛的不像是自己的，再一抬头看了看窗外，昏黄的天色昭示着时辰已经不早了。

    “王爷，天色不早了，下官，明日再来？”

    萧凛夜神色冷淡，“使臣就快抵达京城了，你都学完了？”

    司翎尴尬地看了看还有大半的书卷，挠了挠头，“那劳烦王爷继续帮助我。”

    司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舌尖却尝到一丝涩味，连忙呸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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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本王去看看司翎

    萧凛夜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语气不容旁人拒绝。

    司翎若是再不应下，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下官就先谢过王爷。”

    萧凛夜果然阴险，竟然先去搞定了相府。看来不得不留下来了。

    司翎暗自腹排着，却觉身上多了道满是敌意的目光，司翎循着看过去，只见杜方正怒视着自己。

    她又不是自愿留下的，杜方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莫名其妙。

    司翎跟着杜方朝偏院走去，偏院其实就是萧凛夜院子的旁边，收拾了一间挺大的卧房出来。

    屋内灯火通明，四面窗户开了些缝却也丝毫不觉寒冷，厅里放着一个火炉。

    “屏风后备有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司大人，您请看看，是否还缺什么？”

    打开门后，发现屋内很暖和，而且还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今日在藏书阁内，她一身血污，衣服破烂，还未来得及收拾干净。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学习了一下午，难为萧凛夜竟然生生忍受了她一下午？

    司翎走进去将书卷放在桌上，真挚的拱手向杜方行了个谢礼。

    “劳烦你了，房间内一应俱全，没甚缺的。”

    杜方冷不丁冷哼一声，若不是主子再三吩咐，他才懒得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王府待客之礼应该的，夜间司大人万不能到处乱跑。”

    司翎原本还暖心于杜方的安排，此刻见他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他。

    “杜方。你是不是嫉妒我？”

    “司大人，何出此言？”

    “嫉妒我聪明又会医术，被你家主子重用？嘶……你不会，在和我一个大男人争风吃醋哦？”

    杜方涨红了脸“司承泽！你脸皮也太厚了，谁和你争风吃醋！！”

    司翎摸了下自己光滑的脸蛋，揶揄地看着他道“我脸皮不仅不厚，长得还比你好看。不过你没必要羡慕我，毕竟相貌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你不如好生在其他方面提升自己，人啊，就得学会看得开一些……”

    “你快闭嘴！”

    见他真的恼怒了，司翎见好就收“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这么仇视我？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属下罢了，我二人同为王爷办事，我的处境你必然看的清楚，换做是你可有能力反抗王爷？”

    杜方愣了下，复杂的看着司翎。

    话是这么说，只是，自家主子现在的状态，极其不对劲，尤其是对待司承泽的态度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他理应少插手主子的事，但，看着越来越亲近的两人，他这心里总是急躁不安。

    难道要他明确的告诉司承泽，自家主子怕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吗！若是他说出来，给这二人戳破了那层薄膜，此后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说不定此举还会正中司翎下怀，然后真的跟了自家主子怎么办！

    杜方光是想想就吓白了脸，看向司翎的眼神越发狠辣。

    “你能认清自己就好，以后少招惹我家王爷！”

    说罢杜方直接退出去将门关上，离开了。

    司翎扶着桌子笑了笑，杜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有时候实在缺根筋。

    她转过屏风，面前硕大的浴桶冒着热气，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材味，不难闻。

    司翎心中一暖，明白杜方就算能安排房间。这些名贵的药材却只有萧凛夜同意才能出现在这里。

    她摸了摸放在一旁的换洗衣服，入手柔软有质感，针脚平齐。

    衣裳和热水，皆是上等的用什。若非拖萧凛夜的福，她怕是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司翎边脱衣裳，边嘟囔着“萧凛夜不愧是王爷，若是抱上这条大腿……倒也不错。”

    浴桶下是镂空的，放着没熄灭的热炭，司翎卧在水里舒坦地叹了口气。

    身体的疲惫渐渐消失，司翎惬意不已，想到今日发生的这些事，轻笑出声。

    “萧凛夜长得帅就算了，人好像也还不错。”

    今日他本知藏书阁一事是个陷阱，却还是亲自去救她。而且还真心实意的帮她完成工作。

    司翎无意识地伸手拨动着水，想到那满桌的佳肴，怎么会那么巧全是她爱吃的菜。

    他还给她夹菜，撑着下巴看着她……

    水面涟漪浮动勾勒出一张俊俏的面庞。

    司翎缓缓伸手触碰过去，萧凛夜的脸被水波冲散。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抬手，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脸蛋。

    “瞎想什么呢！司翎！就算他再帅！你也不能春心荡漾啊！你的目标是报仇！切不能因为这个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要是萧凛夜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和她好好相处。她也不介意在走之前把病给他治好。

    到时候大仇得报，她就会告诉他真相，接着两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思及此，司翎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顿时放下心来好好享受。

    主院，萧凛夜沐浴完准备休息，看着旁边院子的灯光，忽然想去看看司承泽。

    他中了迷魂香，也不知道晚上是否睡得安稳。

    白日里藏书阁中发生的事，让他有些犹豫。司承泽那失去心神疯狂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看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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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差点被发现！

    来不及细想太多，司翎连忙扯过一旁的衣服。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三两下包紧了自己。

    “什么人！站住！”

    司翎手忙脚乱的系着衣服带子，正要跨出浴桶。

    却见屏风后转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赫然就是萧凛夜，他正背手渡步而来，脸上带着些差异的看着他。

    司翎惊讶的回视，萧凛夜！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过来了？

    “王爷？”

    萧凛夜望着眼前的景象，呼吸变得缓慢起来。

    他一直知道司承泽和司翎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司承泽皮肤白皙，男生女相，平日里束冠也就算了，此刻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背后，活生生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本就稀少的男子气概在现在彻底消失。

    红润的脸蛋在热气的蒸腾下让人心生爱怜，向下弯的眉毛加上圆圆的水眸，看起来万分柔和。

    几缕发丝垂在眼前，水滴滑过红润饱满的樱唇，消失在娇嫩细腻的脖颈里，平添几丝魅惑。

    眼前的司承泽，几乎同那晚的司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于比司翎本尊还要更像女人。

    萧凛夜只觉得喉咙发紧，心中的燥热透出了身体，从腹部涌上头脑。

    司翎看着他不对劲的神色，害怕地往后退，然而浴桶再大也大不了哪儿去，只能手扶着边缘，看着萧凛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王爷？您这是……有什么事？”

    萧凛夜此时根本听不到司翎在说什么，面前的男人和那晚的司翎彻底重合在一起。

    他眸色微沉，袖中地手动了动，白日里抱着司承泽的手感再次传到心头，那样娇软，真的是男人？

    异样的情绪挥之不去，令萧凛夜口干舌燥，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只是心头的疑惑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艰难的开口道“本王……来给你送药。”

    司翎见他移开视线，又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下官先谢过王爷，只是您进门好歹也先敲门啊！”

    雌雄莫辨的声音入耳上脑，和脑中的美人出浴图盘旋在一起，绘成一副让人鼻血喷涌的画面。

    他定了定神困惑地打量着司承泽，越看越不像个男人。

    “王爷？”

    司翎讪笑着开口“您怎地这么奇怪的看我，难道被下官英俊面庞迷到了？”

    萧凛夜往后退了退，将药丸拿出来。

    “迷魂香后劲大，本王给你送药，你倒嘲讽本王？”

    司翎表示不信，他能有这么好心？却不敢真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于是扯出个难看的笑容。

    “王爷误会了，下官……咳，自然心存感激，只是现在衣衫不整，劳烦王爷将药放在桌上。”

    “是么？”

    萧凛夜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嘴上说着话朝她迈步而去。

    司翎如临大敌一般，背脊僵直地靠在浴桶上“王爷，这边潮湿脏乱，莫不要将您刚沐浴更换的衣服弄脏了！还请王爷尽快回屋休息！”

    萧凛夜心中异样更甚，若同为男人，司承泽怎么会这么慌张，就像是有什么瞒着他一样。

    “司承泽，你在紧张什么？”

    剿匪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猜测司承泽不像男人，直到他说会交出司妹妹，才勉强打消了疑虑，然而现在非但没消失反而更盛。

    他这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

    不知为何，萧凛夜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躁动，一步步朝司翎逼近。

    “司承泽，你应该还记得，本王说过，你若再欺骗本王，后果自负！”

    司翎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干脆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毕竟接触这么久，萧凛夜人虽喜怒不定，但本心不坏，而且两人勉强算是合作伙伴。

    但现在听到他的威胁，立马打消了念头，萧凛夜是会要他的命的，说出真相只会加快自己死亡的进度罢了。

    见他一步步走来，司翎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情况。

    萧凛夜来得太突然了，她的裹胸都没来得及穿上，幸好衣袍宽大，松松垮垮的，也看不出来。

    司翎深吸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胆的快速上前从萧凛夜手中拿过药丸，一口咽下，呛咳几声说道

    “多谢王爷！下官已经服下安神药！王爷还请放心休息，下官绝没有事情欺瞒王爷！”

    萧凛夜的手心余存着司翎指间划过的温热，他握了握手，突然一把抓住司翎，将人往怀里扯过来。

    司翎惊呼一声，挣扎着退出去撞上浴桶，水花四溅！

    “王爷，您不是已经摸过下官的身体了吗？难道还在怀疑下官的男儿身！？”

    萧凛夜烦躁的看着他“本王想再摸一次，怎么不行？”

    司翎惊恐万分的收紧了衣服“王爷，难不成……你竟然馋下官的身子！”

    萧凛夜身体一顿，沉默的看着他。以前他听到这番话必然大发雷霆，恨不得杀了说话之人。但现在，他看着普通受惊的小鹿一般的人，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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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吃饱才有力气伺候本大人

    她可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瞧着司翎视死如归的模样，萧凛夜犹豫着停下，偏头看他。

    难不成，他真的是男人？

    司翎感受到身边人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

    “王爷，您没拒绝是不是接受了下官对您的爱慕之情？”

    司翎说着慢慢的靠近了萧凛夜，直到快要贴在一起。

    这样他总觉得恶心了吧？

    萧凛夜捕捉到司翎眼中的欣喜，眯眼冷笑。

    “呵，倾慕本王？司承泽，既然你这样说，那将来说是被本王发现你再勾搭谁。本王就真让你变成女人！”

    司翎被他阴冷的语气吓得半晌反应不过来。

    萧凛夜竟然同意自己倾慕于他，这人是不是疯了！

    萧凛夜大概是觉得方才的话还威胁力还不够，思量片刻又说道“一但本王发现你拈花惹草，便将同你勾搭的人，一并杀了，挫骨扬灰！”

    司翎抽了下嘴角，配合的作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实际上内心里却未将这番话当回事。

    她觉得中了药，脑袋不清醒的是萧凛夜才对，怎么会容许自己被一个男人喜欢还威胁不准人家喜欢别人！

    司翎轻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下官一定铭记于心，只对王爷一心一意！”

    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萧凛夜时不时抽风的行为，并且及时的做出应对的方法来。

    萧凛夜看着他似乎分外真诚的眼睛，再扫了一眼她平坦的胸口，缓缓松开了司翎。

    “司承泽，你最好把今天说的这些话，给本王记清楚。”

    萧凛夜说完转身离开了。

    司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竖起耳朵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才连忙从浴桶里出来，奔过去将门关上。人就离开了，月挽卿不敢有太大动作，竖起耳朵听着他走远了，才立马冲到门前，将门关上。

    司翎抵着门，扫视了一圈屋内，却根本找不到其他能锁门的工具，无奈之下只能搬了张躺椅抵在门边，求个心里安慰。

    做完这些月司翎赶紧将裹胸裹好，坐在椅子上灌了两口茶水压惊。

    幸亏刚才她及时反应过来，不然若是被萧凛夜看个正着，她的项上人头便不保了。

    突然门上传来扣击声，司翎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

    大晚上的，到底还有完没完！

    “谁？”

    “司大人，奴才受王爷之命给您送安神汤来。”

    司翎无奈的看着抵着门的桌子，叹了口气回道

    “放在窗棱上吧”。

    等外面没了动静，司翎才做贼似的开了窗户将安神汤端进来。

    司翎服用完后躺在床上，屋中烛火未灭也不敢灭，瞪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

    今夜她绝不能睡，万一萧凛夜脑抽再突袭她一次怎么办。

    这样想着，司翎强压下安神汤带来的睡意，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

    六王爷府上空，一道黑影快速的掠过，进到一处宅院中。

    月色下，一身玄色衣衫带着龙纹面具的男人矗立在院落里。

    修长的身影散发着孤高和冷厉，与清冷的月色融为一体，让人心生惧意。

    黑影落在他的身后半跪在地“主子，六王爷今日果真去救了司承泽，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面具男薄唇勾起，黑眸中透着阴翳的寒光。

    “很好，只要萧凛夜真的喜欢上司承，哼，我必能让他身败名裂。”

    ……

    次日，司翎一脸憔悴地爬了起来。

    昨晚她撑到后半夜终究睡了过去，结果梦里全是被萧凛夜发现之后头颈分离的景象，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就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房门便又被敲响。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司大人，王爷请您一同用早膳。”

    司翎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后拖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将躺椅从门边搬离。

    膳堂内，萧凛夜静静地坐在桌子边，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早膳仿佛不能入他的眼，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看得杜方焦躁不已，司承泽怎么来的这么慢，竟然让主子等他！

    “王爷，咱们先用膳吧？等下司大人来了，属下再让人重新加热一下。”

    萧凛夜回神，却看向跪在他身边的丫鬟。

    “你家四爷有什么要紧事，这么早来找司承泽？”

    萧凛夜对于司家这个四爷并不是特别清楚，四爷一向低调，他倒是第一次从小苏的口中听闻此人。

    小苏是司承泽的贴身丫鬟，能让她如此重视特地来王府，那此人也定然受司承泽重视。

    陡然被萧凛夜提问，小苏愣了下迎上萧凛夜冰冷的目光。

    “是的……王爷，我家四爷身体一向不好，主子医术不错，近来都在为四爷调养身子，昨夜病情突然加重，奴婢实在担心才冒昧来打扰王爷。”

    事实上她昨夜没等到司翎回府，又听府中门房所说，六王爷亲自派人来告知，主子今晚已经在六王爷府休息了。

    她差点冲去了王府，然而即将出门却突然想到她这样直接冲过去，没有什么正当理由，会不会给主子添乱？

    小苏焦急的在院子里乱转，主子癸水就要来了，万一暴露了女儿身怎么办？

    两个念头交错着出现，尽管想到以司翎的本事轻易不会出事，却仍旧担忧的一晚上没睡好。

    天一亮，小红便直奔六王爷府，门口的侍卫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直到天色大亮得到消息的杜方，才将她放了进来。

    话落，才听到门外姗姗来迟的脚步声，小苏立马起身冲了过去，“主子，您怎么样！”

    司翎惊讶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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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高山回见

    小苏自然是了解自家小姐的，见她行此举动，心中思忖片刻，便配合起来。

    想来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小姐才要做戏给六王爷看。

    萧凛夜将二人亲密的模样收入眼底，他这才想起来，小苏不止是司翎的大丫鬟，还是陪房丫头，二人如此模样，怕是什么都做了？

    萧凛夜心中有些憋闷，陪房丫头他自然也有，只是他从来不屑于此。

    萧凛夜突然有些后悔考虑的不够全面，他就该让司承泽直接搬到王府来，和所有人包括潘祺瑞断绝往来，一直住到他找回司翎为止！

    司翎可不惧萧凛夜，他昨晚只是答应了不和男人来往，却没说不能和女人纠缠。

    这边主子周围怨气冲天，那边主仆二人你侬我侬，好不暧昧。

    杜方沉默的站在中间，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倒是有些疑惑，主子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就这样看着？难不成主子其实没那么喜欢司承泽？

    用完膳，司翎牵着小苏的手便打算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把你的东西都给我带回去。”

    司翎楞了下才反应过来是那些书卷，连忙拱手

    “谢王爷提醒，下官这就去拿走。”

    昨天辛辛苦苦翻译，可不能忘了，到时候被顾湛台那厮抓住了把柄。

    小苏站在院子里不敢跟着去，这可是王府，六王爷出了名的洁癖，方才她们二人那样刺激六王爷，若她再同自家主子寸步不离，王爷恼羞成怒，真的解决了她怎么办。

    瞧着满院子虎视眈眈，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小苏心生惧意，小姐可能不能留在这儿，不说其他人，单就主位上的那位，万一哪天看小姐不顺眼，小姐不得倒霉！

    小苏心中几经曲折，好在司翎手脚麻利，迅速拿了来，两人很快辞了六王爷出府而去。

    小苏心系司翎，来时匆忙未叫那马车，此刻二人只能步行回去。

    “主子，四爷已经安排妥当了，您不必着急。”

    小苏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安排好了才来。

    司翎无所谓的点头，继续往前走。

    “主子，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身后不远处遥遥坠着两条尾巴，鬼鬼祟祟的，司翎拉着小苏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借机往后一看，那两人装模作样的停下来买东西。

    司翎皱了皱眉，“似乎是太子的人。”

    她好像在司盛文身边看过这两个人，颇为眼熟。

    小苏惊讶道“太子的人怎么会跟踪咱们？主子，奴婢去会会他们！”

    司翎摇了摇头拉着她继续走，小声说道“不必紧张，街上这么多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两侍卫跟了他们一路，好在没做什么逾越的事。

    司翎心思流转突然想到，昨天的事，难道太子参与进来了？

    若说萧凛夜和谁有仇，太子倒是一个非常值得怀疑的对象。

    “承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翎才进门，便被人堵在廊下，她看向远处走来的一行人，皱了皱眉头“叔父。六王爷殿下贵人事忙，侄儿怎敢打扰？”

    司丞相扫了眼小苏怀里的典籍，“昨夜在王府，只是翻译典籍？”

    “小苏，你将典籍送去我的书房，我随后过去处理。”

    小苏应下，又看向她手里剩下的一点。

    “主子？”

    司翎摆了摆手，“你手上的可是我翻译了一天一夜的，你且仔细看好。这些我带着。”

    小苏领命，向二人行礼而去。

    “你在六王爷府，翻了一夜典籍？”

    司翎点头“顾湛台让孩儿多了解使国规矩，便给侄儿做了这些安排，六王爷殿下担心侄儿影响了使国交流，特地恩准侄儿留在六王爷府学习。”

    司丞相将司翎疲惫的神态看在眼里，知晓她一夜没睡当是真的。

    六王爷虽说脾性古怪，但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想来六王爷是怕司承泽丢了他的脸，才会作出这样的举动。

    “你岂非一宿都同六王爷待在一块？”

    “那倒没有，哪能让六王爷屈尊至此？晚上就侄儿一人。”

    “六王爷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司翎眸子转了两圈。

    “六王爷和太子一同负责外国使臣来访之事，自然忙碌异常，六王爷又一向警惕，多的侄儿也探听不到了。”

    萧凛夜才不忙，昨天一下午都在嘲讽自己，她能知道更多的才怪。

    司翎看着司丞相，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然而此人情绪，同萧凛夜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他一向是步步筹谋，怎么会这么急切，其中肯定有疑。

    司翎那番话听在司林翰的耳朵里，模棱两可，又夹带着对太子的暗中讽刺，司林翰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昨日你本应在太史殿当当值，又怎么会去了六王爷府上？我曾派人找过你，却并未听到什么消息。”

    司翎知晓他是起了疑心，便也换上一副恐惧的神色。

    “叔父，本是如此没错，但孩儿中途被顾湛台叫去寻找古籍，孩儿怎敢拒绝，谁知一进藏书阁，孩儿便被人下了迷魂药，多亏了六王爷及时赶到，否则孩儿性命不保……。”

    司翎面露恐惧，一双眼睛瞪向他“您说，会是谁要对孩儿下杀手？”

    司丞相怔楞了一下，移开视线。司承泽是死是活他不关心，只是，萧凛夜那样的性子，却会大老远跑去救人？

    看来司承泽在他的心里地位可不低。

    “六王爷生性冷淡却去救你，看来是将你当做了心腹般，当真是没和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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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中计了！

    先不说字迹不对，光是送信这件事，就不像是萧凛夜做出来的，哪怕是杜方也不会这样。

    “绝非六王爷。”

    司翎将信纸叠了起来，看向那个丫头。

    “送信之人是何打扮？”

    丫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犹疑地回忆道“奴婢没见着送信之人，这信是门房送来的，只说是来人自称六王爷府的小厮。”

    司翎皱眉扶着床沿坐下，思忖片刻，又掏出信纸看了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昨日害她不成，今日又来诱她入阵，当真是瞧得起她！

    想日昨日的惊险，司翎朝小苏恶吩咐着“你去备药。”

    “主子，奴婢同你一同前去。”

    小苏将药丸找来，跟在司翎的身后说道

    “奴婢拳脚不行，却能暗中下药，帮忖一二。”

    司翎摇了摇头，“人多误事，你留在家里，打探下司盛文的消息，若我久未回来……”

    司翎顿了顿，面前浮现出一张冷峻的脸。难保这次又是同昨日一般算计她和萧凛夜，但现下她也只能找萧凛夜帮忙。

    “你就去六王府，记得一定要小心，别让其他人发现。”

    小苏眼睛湿润地点头。她家主子虽会些拳脚功夫，但却不如他人内力深厚，若轻易对敌，难免吃亏，好在方才她准备大量药丸，主子善用毒，问题应该不大。

    想是一回事，小苏还是忍不住道

    “主子莫要强撑，若您两个时辰还没回来，奴婢便去寻您。”

    司翎点了点头，收拾完备朝高山而去。

    她走的急。却并未注意到，丞相府一旁拐角处，将她的行踪看在眼里，那人冲司翎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身进了丞相府。

    司翎一路强撑着困意来到高山山顶，入眼一片荒凉，不见人烟。

    司翎心中一个咯噔，立马转身往山下而去，却和正上山的人撞个正着。

    萧凛夜和疲乏不已的司翎面面相觑，两人立即反应过来，他二人被设计了。

    司翎叹了口气，挑眉道“王爷兴致不错，竟然会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看风景吗？”

    萧凛夜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脸色难看的跟个鬼一样，还敢到处乱跑？”

    说着萧凛夜走到山沿边，俯瞰着山下，入眼尽是枯黄的树木，林中偶尔穿插些冒着袅袅炊烟的房屋。

    视线拉远能依稀看见红砖青瓦的皇城，在此大喊一声，对面连声回应都不会有。

    他们若是死在此处，收尸的人得找到尸体腐烂。

    司翎无所畏耸了耸肩。偷偷看了萧凛夜一眼。

    “下官交代了小苏，若有事便去六王爷府寻您，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下官这才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呐。”

    司翎的马屁那是张口就来。

    只是没想到六王爷又再次和他一起中招罢了。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明知道是陷进却还是来救她。

    司翎偷瞄着萧凛夜，却见他如膜般的眼眸里满是寒霜。

    讥讽地笑道“若是我来不及救你呢？司承泽，你必须得保住你这条小命。本王……”

    嗖——

    未等萧凛夜说完，林中突然窜出来一堆黑衣刺客，他们提着嗡嗡作响的剑，眼神狠戾地向他们二人袭去。

    司翎下意识地将毒抛洒出去，暂时拖住了那些黑衣人的脚步。

    司翎站在一旁这才有空打量起这群人来，刀剑锋利，仿佛吸饱了鲜血，那些人个个训练有素，一看便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不再犹豫，司翎趁机又将大量毒药抛掷，此刻跑在前方的人中了毒药倒在原地，嘴角冒着血泡，其他人见状，对视片刻，犹豫着交换了个眼神，纷纷拿着剑指着司翎缓慢移动，寻找着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那些人打起了车轮战，前排有人中了毒针倒下，后面的人立马迅速补上，完全不给司翎喘息的机会。

    “王爷！您倒是帮下下官？！？”

    不同于她毫无章法的用毒，萧凛夜气定神闲的穿插在黑衣人身边，不过片刻，围着他的那些人全被解决了。

    此时萧凛夜正一脸悠闲的坐在一根树枝上，晃荡着一条腿，优哉游哉地看着下方的打斗。

    司翎瞧着他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由气结，狠狠地又往黑衣人人群里撒了些毒药。

    “愚蠢！不过是几个废物，你也解决不了！”

    萧凛夜毫不客气点评着，气的气翎咬牙切齿。

    萧凛夜就是个乌龟王八蛋，她是脑子有问题才想着报仇后给他治病！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司翎心中咒骂着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眼手结合，又解决了一轮刺客。

    但车轮战的恶心之处便提现出来，她刚清理完一波，又马上换上一波人。就和流水一般没个尽头。

    再这样耗下去，她体力不支，必然被这群人抓住机会。

    司翎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朝旁边的侧坡跑了过去，身后的黑衣人立马变幻战术，朝她追了过去。

    萧凛夜依然坐在树杈上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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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我可没有占你便宜哦

    萧凛夜抱着司翎，那些人瞬间将火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搂着司翎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树枝上。

    看着萧凛夜利落地解决了那些人，司翎有些咋舌。

    没想到萧凛夜竟然有这么强的武功，虽受萧凛夜嫌弃，但看着他瞬间将局势扭转，还是不得不感叹此人当真厉害。

    这还是萧凛夜身体中毒的情况下，若是他身体康健，内力不受限，那实力得有多么强？

    司翎如是想着，却听闻身后传来搜搜的声音。数道利箭向他们袭来。

    她立即尖叫起来“王爷！”

    萧凛夜搂着司翎迅速提脚，踩着利箭飞过，几个回旋踢，利箭射向那些刺客，一箭封喉。

    司翎小声地惊呼一声。

    萧凛夜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干净利落，帅气逼人。

    司翎一双眼睛像星星一般亮晶晶的看着他，心跳莫名地加快，司翎捂住胸口，瞬间觉得无法从萧凛夜身上移开视线。

    真的好帅！

    萧凛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唇轻勾。

    那些刺客对视一眼，见形势不妙，将两人慢慢包围起来。

    司翎心中陡然生起一丝危险的感觉，正要提醒萧凛夜，却见那些人迅速掏出一包东西，将白色粉末朝他们迎面撒去。

    萧凛夜反应迅速的按下司翎的脑袋，自己却被粉末抛了个正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头顶传来萧凛夜闷哼的声音。

    司翎脸色大变，连忙从兜里拿出两粒药来“吞下！”

    萧凛夜服下，却依旧不见好转，他定了定心神，听着耳边的剑声呼啸，抱着司翎惊险地躲过。

    “王爷，朝西！”

    萧凛夜闻言抱着她极速跑去，两人到了一处空地萧凛夜借着模糊地视线打量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王爷，何出此言？”

    司翎闻言看向空旷的四周，只见不远处竟然是一断崖！

    司翎当时不过是见西边刺客少，随意指了个方向，哪知道竟然是一处悬崖。

    未等司翎作出什么反应，胸口陡然一重，司翎惊呼一声，向悬崖掉落下去。

    司翎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向紧跟着跳下来的萧凛夜。

    内心跳动如鼓，疯子！这要是摔了个粉身碎骨怎么办！又不是打不赢他们！

    有必要跳崖吗！混蛋！

    无声的怒骂消散在风里，极剧下落的身体被人从腰间扣紧，司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某人冷硬的下巴。

    “萧凛夜！你就不能直接运用轻功飞走嘛！非得选择跳崖这条路！你什么毛病！”

    所幸崖下水深，水流平稳，萧凛夜抱着司翎砸进水里，两人呛了几口水后，司翎被他拖着游上了岸。

    司翎骂骂咧咧地坐在石头上，使劲拧着湿透了的衣服。

    休息了一会儿后，突然觉得四周过于安静，司翎连忙侧身看向萧凛夜，只见他双颊泛红，紧皱着眉头晕倒在石头上。

    “萧凛夜？”

    司翎有些后怕，萧凛夜什么时候晕过去？如果刚刚她没反应过来，这混蛋怎么办！

    连着喊了好几声，司翎推了推萧凛夜，对方一动不动，没作任何回应。

    萧凛夜双目紧闭，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脸色青白。

    司翎继续不停顿地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双手在他腹部挤压着，却未见他嘴中冒出脏水来。

    看来没有呛水才是，怎么还不醒？

    “让你轻功不用非要跳崖，现在好了玩脱了吧！”

    司翎又仔细检查了头部，未见异常，难道是方才的药粉？

    按理说只是眼睛受损，她也第一时间将解药给萧凛夜服下，按理不会出现这种昏迷不醒的症状。

    难不成是旧毒发作？

    今天出门只想着用毒，却忘了带些银针，司翎叹了口气，只道是萧凛夜运气不好。

    她看向萧凛夜俊美的睡颜，抬手往他脸上戳了几下，神色有些恍惚。

    “你睡着的样子看着倒是乖巧不已，为何平日就喜欢打打杀杀没事就阴阳怪气我呢？”

    司翎虽然被萧凛夜抱在怀里摔下来，但还是受了不少伤，此刻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拖着萧凛夜离开。

    她朝四周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头，便吃力地将萧凛朝那个方向挪动。

    “咱俩现在这个模样，带着你回去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先委屈你躲在这儿，让我去搬些救兵来。”

    将萧凛夜靠在石头后面藏好，司翎累的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好气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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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司承泽！你找死？！

    司翎猛地瞪圆了眼睛，嘴唇顿时抽离开来，一口气下不去，呛咳出声，热气从萧凛夜下巴刮过。

    “司承泽！你找死？！”

    萧凛夜用力地将司翎推开，神情厌恶地抬手狠狠擦了擦嘴巴。

    然而掉在河里还没干透的袖子黏糊糊地，萧凛夜又连忙放下了手，瞪着司翎。

    他怎敢如此轻薄本王！

    司翎摔在一旁，没好气的揉了揉臂膀，然而看着萧凛夜的嘴唇，突然有些莫名的心虚，不自在地说道

    “下官方才只是为了救王爷，而行那不得已之策。”

    “救本王？嘴对嘴？”

    “那只是为了给您渡气！”

    司翎涨红了脸对上萧凛夜怀疑的目光，早知道就任他在此自生自灭算了！

    萧凛夜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司翎无奈的再次解释道

    “下官本打算将您藏在巨石之后，好去搬了救兵来，结果那群刺客竟然穷追不舍至此，下官这才迫不得已对您……咳，绝非故意占您便宜。”

    萧凛夜眯着眼打量着焦急解释的司翎，半湿的衣服搭在身上，却丝毫不显狼狈，颇有些那晚在王府里出水芙蓉的模样。

    萧凛夜敛了敛眉，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司翎见他起身朝石头外走去，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

    司翎连忙爬了起来，跟在萧凛夜的身后，前面那人又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司翎立刻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地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王爷？”

    萧凛夜的眼神看的司翎脊背发凉，她讨好地笑了笑“王爷是哪里不太舒服？怎么这么看着下官？”

    殊不知刺此刻头脑浑浊的萧凛夜正回忆着刚才的事，一想到睁眼便被一个男人亲吻，萧凛夜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那晚司翎靠在浴桶上，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倾慕于他，可不像是没有胆量轻薄他的人。

    “放荡！”

    瞬间，萧凛夜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甩袖而去。

    司翎陡然接受这样的评价，怔楞片刻，看着萧凛夜微微泛红的耳尖，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连忙跑着追了上去。

    “王爷，我们这是去哪？”

    萧凛夜背手前进未发一言。

    司翎只好闭了嘴，默默的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走。穿过了树林，往深处走。

    司翎估计着走了有一个时辰，口干舌燥的她这才看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间竹屋小院。

    司翎惊讶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只见小院东边挖了一处鱼塘，西边开了一片菜园，葱绿可人，明显是有人在此长住打理。

    没想到这破悬崖下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司翎心里暗叹。

    另一边萧凛夜已经进了屋子，招呼都没得打一声。

    司翎连忙跑进去，见萧凛夜已经坐在椅子上，兀自倒了一杯茶水。

    司翎咽了口唾沫，道“王爷？不用和主人家打声招呼嘛？”

    萧凛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替本王取衣服来。”

    司翎摸了摸鼻子，尽管心中疑惑。却还是朝衣柜走去。屋中陈设一应俱全，干净整洁，光是衣柜便是用的上好的紫檀木。

    司翎打开衣柜，只见里面陈列着一排排材质上佳的衣服。

    司翎摸了摸，挑了件入手顺滑的玄色长衫出来，想了想又拿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出来。

    她借穿一下，应当问题不大吧？

    司翎提着两件衣服走到萧凛夜面前，“王爷，此处当是您的产业吧？”

    萧凛夜接过衣服，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转身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司翎楞了一下，连忙提着衣服朝一旁屏风后走去，一边注意着萧凛夜的动静，一边迅速地换好衣服。

    这才认真打量起屋内来，只见对面墙上挂着一副一看便是出自大家的山水画，另一边的床也是金丝楠木打造。就连方才萧凛夜喝水的杯子也是上好的青釉。

    她心下有些疑惑，难不成其实是哪个归隐山林的大儒在此养老？

    司翎想着转出屏风，抬头一看，面前小麦色的背部映入眼帘。

    光洁的背上划下几滴水珠落在腰窝处，再往下挺翘的屁股，紧实有力且笔直的腿……

    司翎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连忙捂住了双眼。然而脑中时刻回旋着美男更衣的景象。

    她又屏住了呼吸，双颊发烫的悄悄透过指缝欣赏起来。

    司翎不是没见过萧凛夜的身材，但每次都会疑惑，明明是个中了毒的病秧子，到底是怎么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

    司翎面上发囧，不一会儿美人已经换上了干净合身的玄色衣衫。

    湿漉漉的头发也被内力打理干净，司翎有些艳羡的摸了摸自己还在滴水的发丝。

    轻咳一声，司翎假意才换了衣服出来般挪向萧凛夜，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道

    “王爷，劳烦您帮下官也处理处理？”

    萧凛夜眼神犀利的扫了他一眼，随意地抬手指了指一旁梳洗架上的帕子，“自己解决。”

    他的动作自然而随意，司翎转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只见那人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实的披风出来。

    司翎总算有些反应过来，这间竹屋才不是什么大儒的修养之地，就是萧凛夜的产业才是，他竟然还模棱两可不愿回答。

    司翎气结，看着萧凛夜自然合身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穿着松松垮垮的模样，想到衣柜里那些名贵的服饰，她微微变了脸色。

    “王爷故意戏耍下官？！”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才会毫无顾及的上山，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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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王爷心中可有人选

    司翎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连忙将身上的衣服换了，犹豫着又翻出一件短小的里衣当做抹胸。

    端着两人的湿衣服出门，便看见萧凛夜裤腿高高挽起，正站在堂边拿着个竹子插鱼。

    司翎蹲在一旁拿了木棒来敲打衣服，一边抬头看着日光下努力插鱼的萧凛夜。

    若她现在是女子身……恐怕没有机会站在萧凛夜的身边吧。

    司翎摇了摇头将这古怪的想法剥离出去，依照萧凛夜那古怪的脾气，是男是女都在他面前讨不了好。

    很快萧凛夜插着几条鱼，在一旁生起火烤了起来。

    司翎震惊的看着萧凛夜利落的处理鱼的脏腑，不一会儿便重新拿了木棍签上，又变成一些调料撒在鱼身上。

    萧凛夜熟练的动作令司翎感到惊讶，当初她查的萧凛夜资料里，那人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萧凛夜小小年纪便被人丢在宫中，少年时期不过十一二岁便跟随当时的大将军上了战场，端茶送水，押送物资等等都做过，再大些终于在战场上打出一番天地，想来也就是那时练出了一身绝世武功。

    司翎将衣服晾好，转头看着被篝火熏的脸色发红的男人，突然觉得此人也不是那么难以亲近了。

    正想着，耳旁突然出来一阵敲击声，司翎回神看过去。

    只见萧凛夜举着烤鱼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洗个衣服都洗那么久，还盯着本王出神，你怎么跟个女人似地？”

    司翎闻言脸皮发烫，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留情面啊！！！

    一次性脱下来占了一大盆，她已经算是洗的快了好嘛！

    司翎尴尬不已地咳嗽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下官在家中自有丫鬟打理这些。”

    萧凛夜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娇弱的身影来，“你那个陪房丫头，小苏？”

    萧凛夜脸色微寒的上下打量着她，“司大人自己没手嘛？这等小事还要丫头动手？”

    司翎在他身旁坐下，看了眼烤得金黄，滋滋冒油地鱼，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决定暂时忽略某人嘲讽的话。

    然而身旁的人又拿竹签捅了捅她道“收起你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本王在这儿给你烤鱼，你竟然想坐享其成？”

    司翎愣了一下，将方才洗衣服冻得通红的手递到萧凛夜面前。

    司翎带着些委屈的看向他，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偷瞄着烤鱼。

    萧凛夜看向面前冻得僵红的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吐出两个字。

    “娇气！”

    司翎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装模作样的拿着竹签戳了戳离得最近的一条鱼。

    “王爷，下官先替你试试毒？”

    眼见着烤鱼已经熟透，司翎生怕萧凛夜抽疯不给她鱼吃，也不等萧凛夜回复，直接拿了一串起来送到嘴边。

    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冲鼻腔，嘴里也分泌出唾液来，司翎赶紧吹了吹，咬了一大口，嘶呼嘶呼的用手在嘴边扇着风。

    “王爷手艺不错！”

    司翎双眼发亮的向萧凛夜竖了个拇指。

    萧凛夜看着她的一脸餍足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不过一会儿司翎便将那条鱼解决了，摸着肚子再次盯着篝火。

    萧凛夜余光若有若无地瞄着司翎，自顾拿了一条优雅地啃着。

    果然不出他所料，司翎馋猫一般再次对鱼下了手。

    那人拿着烤鱼在他面前晃了晃，毫不掩饰地小心机暴露无遗。

    “啊！这条鱼怎么烤焦了，王爷，这鱼吃着定然发苦，您金尊玉口定然吃不惯，还是下官吃吧！”

    “咳！”

    萧凛夜呛咳一声，转头偷笑。

    司翎见他没拒绝，便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司承泽，你这是流放途中饿狠了吗？怎地如此不要脸？”

    司翎摸了摸自己的脸，憨笑一声“王爷说笑了，下官自然是要这张帅气的脸的！”

    帅气？萧凛夜转头看了看他，长得倒是挺入眼的。

    他细细地看着司翎，只见对方将最后一口鱼肉咽下舔了舔嘴唇。

    萧凛夜蓦然觉得有些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水猛灌两口。

    连着吃了两条鱼，司翎总算觉得周身舒坦起来，这才有力气转动脑袋，疑惑地看向萧凛夜“今日那些刺客，少说也有百人，王爷，您觉得何人有此手笔？”

    见萧凛夜喝着茶水不回她，司翎思考了一下，又道“若说是太子，现在正是使臣访国的关键时期，他没有理由派出这么多人手。”

    太子和萧凛夜一向对抗着不错，但他没有理由在这个关键时刻牺牲这么多人。

    想到昨晚被司林瀚堵住问了关于萧凛夜的一通消息，司翎心中一沉。

    “那只剩下司林瀚了。”

    萧凛夜看着司翎苦着一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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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他不可能喜欢司承泽

    床边又传来低低地呻吟声，萧凛夜楞了一瞬，入耳的声音颇为女人，萧凛夜嫌弃的看了那坨棉被一眼，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萧凛夜翻身下床，从棉团里将司翎掏了出来。

    将人抱在怀里，萧凛夜这才发现怀里的人浑身冰冷，就像是刚从冰里滚了一圈回来，冷的瑟瑟发抖，牙齿直打颤。

    司翎以为自己身处在冰冻三尺的严寒之地，努力地在雪地爬啊爬，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处火源，司翎颤抖着身体向火源靠近，终于蕴叹地舒出一口气。

    萧凛夜低头看着坨红着脸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挤的人，微微皱眉，拍了拍他的脸，“司承泽？”

    司翎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好冷……”

    萧凛夜抱着他有些懊悔地看了眼地上薄薄地铺盖，暗叹一口气，明知此人娇气，他还任由其睡在地上，真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萧凛夜将人放在床上，那人便立刻捂着腹部拉着被子蜷缩起来。

    他肚子疼？

    萧凛夜疑惑地看了看司翎，见床上的被子已经被人霸占了一半，萧凛夜瞪了半晌，无奈地扯了另一半盖上。

    正闭目养眠着，腰上缠上一圈冰冷的手，萧凛夜倏地睁眼看向旁边，正和一张通红的小脸相对。

    那人大概是嫌不够暖和，又将双腿搭在萧凛夜腿上，圈住了火炉一般下意识地喃喃“好暖和啊……”

    萧凛夜不动声色地任他动作，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住。

    萧凛夜见她半天没有动静，以为他终于老实下来，然而没等萧凛夜放松神经，怀里的人又喃喃出声“疼，好疼……”

    萧凛夜满脸困惑地打量着司翎。

    “司承泽？你哪里疼？”

    那人不再说话，被窝里的手摸到了他的手，拉着放在她的腹部。

    “揉……”

    耳旁传来一声婉转娇弱的声音。

    “……”

    手下的皮肤细腻柔软，摸着跟个女人一样，萧凛夜呼吸加重，额上青筋暴起。

    司翎的腿也在无意识的磨蹭着萧凛夜的大腿，他一脸黑线的瞪向司翎。

    “司承泽！你给本王清醒清醒！”

    萧凛夜想要将手从司翎腹部收回，却如同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

    萧凛夜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来，他立刻想要起身下床。

    刚一动作，便被像是身上长了眼睛的司翎压个正着。

    司翎直接钻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柔软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喉结，萧凛夜瞪大了眼睛，只觉得那处陡然变得滚烫难忍。

    萧凛夜再也忍不住伸手抱着司翎一个翻身，将人严严实实地用被子裹住，双眼赤红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反应过度地跑去了湖边。

    夜里寒风阵阵，萧凛夜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眼冷静。

    然而一闭上眼，全是司承泽和司翎身影重合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司承泽站在浴桶里双眼湿漉漉的被他圈在怀里的模样，软软地说着倾慕于他，最可恶的是画面里水雾缭绕，司承泽竟未着寸缕！

    本是静气凝神的萧凛夜猛然睁开眼睛，一道内功打向水面击散了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该死！”

    萧凛夜闭了闭眼睛，身体的内力四处乱窜。

    他一掌击向水面，水花四溅，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司承泽。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难不成和司承泽待久了脑子也不太好了！

    他是觉得司承泽像女人，但毕竟他不是女人！

    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然而此时司翎的院子里，小苏守在院子里，眼见着月上中天了也不见自家主子回来，她早些时候等了两个时辰没见人影就去六王爷府送过消息，然而杜方却说让她回去等消息，王爷一早便做了安排，他家主子定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操心起来，自家主子葵水就要来了，身上什么都没有，若是早点回来倒也罢了，但现在都没回来，万一被六王爷撞见女人之身，那才是真的会立刻出现生命危险啊！

    这样想着，小苏连忙收拾了东西去了信上所言之地，然而山上空荡荡的，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微弱的血腥味。

    小苏壮着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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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你何时受的伤

    皇宫内，端坐在御案之前的男人将手中的奏折猛地拍在岸上。

    “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帝紧皱着眉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

    那侍卫身体颤抖着埋头道“回陛下，奴才查到今日六王爷收到了一封书信，乃是司承泽约见六王爷，随后六王爷赴约，二人都再无音讯了。”

    又是司承泽？

    萧帝冷下脸，敲了敲桌案，沉思片刻，“加派人手，务必要尽快找到六王爷！”

    “是！”

    侍卫连忙应声退下。

    司相府。

    昏暗的书房里，一道黑影突然从大开的窗户跃了进来，半跪在中年男人的面前。

    “主子，方才萧帝收到了六王爷失踪的消息，似乎动了加派了不少人手前去寻人，您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司林瀚立在书案前，提袖执笔，待勾勒完最后一撇，他这才将纸拿起来看了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派人去找。”

    而同样时刻，一处深宅内，戴着面具的男人优哉游哉的站在月色下。

    “主子，六王爷和司承泽已经掉崖。”

    “是么，退下吧。”

    面具人勾起嘴角不屑的笑出声来，他当鼎鼎大名的六王爷有多厉害，结果，也不过如此。

    深夜的高山，头一次这么热闹，两方人马举着的火把一路，照亮了半个山头。

    次日。

    眼光照进了屋内，萧凛夜将司翎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早被她踢得乱七八糟，没有了暖和的温度，下腹疼的厉害，司翎终于从梦里悠悠转醒。

    又冷又痛，司翎连忙拉过被子捂在下腹部，虚弱的哼着看向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司翎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

    司翎心头大动，有些恍惚的想着，原来昨晚真的不是做梦？

    她昨晚痛的不行，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那，萧凛夜昨夜睡在了哪里？

    司翎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床铺，“斯，好冰。”

    昨晚他们应该没有睡在一起吧……

    司翎脸颊发烫正胡乱想着，下腹部又传来一阵阵地坠痛，司翎脸上的血色又如潮水般立刻退下，她连忙伸手捂住腹部揉了揉。

    怎么会这么疼！她以前从来没这么疼过！

    突然双腿之间一股热流从中流过，司翎身体一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一片湿润。

    完了！

    司翎看着手指上的血色，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办！床上、裤子上肯定都弄脏了，而且她现在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有力气处理，要是这个时候萧凛夜突然回来，她该怎么解释！

    这一看谁还不明白她是个女人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司翎焦急无措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响，萧凛夜端着吃食走了进来，“方才在外面便听到动静了，怎么现在还没起来……你怎么了？”

    萧凛夜将食物放在桌上，这才注意到裹成了一个蝉蛹，瑟瑟发抖的看着他的人状态很不对。

    “你怎么这么弱？还在发冷？”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见那人立马攥紧了被子，整个人都抖了两下，“啊，对，下官，身体还有些不适，能不能今日先休息片刻？”

    司翎见他走得越来越近，眼神慌乱起来，立马顺着他的话开口。

    萧凛夜一边走一边疑惑的打量着他，“你怎么睡了一晚上精神越来越差了？”

    昨晚自己分明替他盖好了被子，怎么这人还是一副冻了一夜的模样？

    司翎牢牢地压住了被子，确保不会有任何血迹露出来。

    这才小心翼翼地试图挣扎一下道“王爷！下官身体不适，怕传染给您，您还是不要往前了！”

    萧凛夜脚步未停，蹙着眉头看他，“你当本王同你一般娇气？司承泽，昨夜你霸占了本王的床铺便罢了，今日还如此怪异？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关心关心一下，竟然还被人拒绝，萧凛夜满脸不爽。

    分明是你自己让给我的！

    司翎虽在心里吐槽着却也感激萧凛夜将自己抱上了床，否则今天昨晚她大概就疼死过去了。

    但此刻她是真的不敢让萧凛夜靠近。司翎闭了闭眼，心下一狠，看来只能这样了。

    “王爷，下官现在精神不佳，容易冲动，您要是再往前，下官……”

    司翎咬着嘴唇只觉得此刻像是处在冰火两重天之地，一边是阴冷的疼痛，一边是炽热的羞耻。

    萧凛夜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脑袋里不知为何突然回放起昨晚混乱的一夜，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起来。

    果然，耳边清晰地传来一声软软的嗓音。

    “下官怕忍不住对王爷行不轨之事……”

    话一说完，司翎突然觉得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她对萧凛夜说的骚话还不少吗！

    头不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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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古怪的萧凛夜

    “司承泽？你如何受的伤？”

    萧凛夜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床上的血迹，脑中快速地闪过什么，还没等他抓住，便见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不能说？”

    萧凛夜皱眉看着他，昨晚他将人抱上床的时候可不见人受伤，更何况，看这血迹的颜色，明显是今天早上才留下的。

    他困惑的伸手想要看看她到底哪里受了伤，还没靠近，便被司翎一掌拍开，只见手上瞬间糊了一大摊血液。

    萧凛夜立马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一看，只见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啊！对不起王爷！下官方才不小心划破了手掌，怕弄脏了被子惹您生气，这才不敢告诉您，您赶紧擦洗一下！”

    司翎心虚不已地垂下眼眸看着被抓住的手，想要抽回来却不敢动，幸好方才她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有一把匕首，迅速给了自己一刀，不然就真的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司翎有些后怕的悄悄抬眼看向萧凛夜，却见对方沉着脸看着他的伤口一言不发。

    伤口还冒着新鲜的血液，从颜色来看确实是刚划破的。

    萧凛夜皱眉拿出手帕来将其包扎了起来，这才退开一步又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厌恶地扔到一旁。

    “既然是受伤了？方才又为何故意遮掩，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司翎楞楞地看着包扎完好的手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下官这不是担心王爷怪罪下官，这里只有一张床，又被下官弄脏了，王爷后面这几日恐怕无法休息……”

    萧凛夜闻言看向床铺，果然那里的血迹厚重。

    床单是浅色的，上面一坨血迹实在刺眼。

    看了一会儿，萧凛夜突然阴沉下脸，就那么一条小伤口，真的会留下这么一大摊血吗？

    司承泽在撒谎！

    冷刀子划过司翎的手，她便知道萧凛夜明显没信她这个蹩脚的借口。她也知道漏洞百出，只是刚才紧急情况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萧凛夜原本还想要追问下去，却看见司翎浑身发抖的看着头，双眼微红，眼神哀切。

    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

    萧凛夜呼吸一滞，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脆弱不堪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萧凛夜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往后退了一步。

    方才，他竟然想不管不顾的将人抱在怀里安慰，快速跳动着的心跳声响彻耳边，萧凛夜别过头，沉默片刻朝外面走去。

    “等下把这儿收拾干净。”

    冷硬的声音让司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司翎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却没看到萧凛夜冷淡之下慌乱的脚步。

    她连忙起身从床下拉出箱子来，“啊！早知道就多做些准备了！”

    司翎一边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边拿着刀划拉出几根布条来。

    上山的时候光记着带上毒药毒针了，仅有的解药对月事毫无作用。

    司翎叹了口气，连忙将棉布条垫在身下。

    又将脏衣服脏床单收拾了打包起来，以防万一，她觉得这些可以直接烧了。

    司翎提着东西打开门，就见萧凛夜背着手站在门口。

    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看了看他，冷峻的脸上薄唇紧抿。

    “王爷，您这儿还有多余的被褥吗？要不然您让人送些来？”

    面前的人不说话，往一旁挪了挪，侧目看她。

    司翎愣了一下，萧凛夜怎么像是在躲她？

    司翎见他扫了眼自己手上，满目冷霜，只当他是洁癖又犯了，嫌弃自己。

    “王爷，咱们还要待多久啊？没有被褥……”

    “本王今日就回去。”

    司翎呆楞，不是说要待好几天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不过也好，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什么都没有，若是每天都流血，那岂不是每天都要自己给自己一刀？

    一次还行，两次三次，除非萧凛夜是个傻子，否则怎么会察觉不到问题。

    司翎打量着萧凛夜，见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立马挺直了脊背回看过去。

    心里惴惴不安，难道自己有什么露馅了？怎么又这幅神情看她！

    “你，昨夜……”

    司翎紧张不已。

    “太吵了。”

    司翎提起的心下落了一半，试探地发问“下官昨夜，不知可有做什么得罪您的事？或是说了什么话？”

    萧凛夜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嫌弃地转身要走。

    萧凛夜的话让她惶恐不安，生怕昨夜自己迷迷糊糊真的说了不得了的话，咬了咬牙将包袱扔在一旁，掩上门追了上去。

    萧凛夜步伐很快，司翎费了很大力气才赶上。

    司翎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后，觉得这个景象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她作为司承泽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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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当面对质！

    司翎无声地瞪着萧凛夜的背影，就像是要在他背后盯出一个洞来，她就知道这个人，果然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结果还让她跟着白操心。

    四人气氛古怪的一起走出山谷，只见两辆马车早已备在路旁。

    萧凛夜抬脚往车上走，司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刚踩着脚踏准备上车，便见那人猛地将帘子拉下。

    “？”

    司翎疑惑的问道“王爷不是要下官陪你去一个地方？”

    “杜方，驾车。”

    萧凛夜冷冷地扫了司翎一眼，“我改主意了，你先回去吧。”

    “王爷可是要去找那群刺客的幕后主使？”

    司翎说着便要伸手拉开帘子钻进去，却被赶上来的杜飞拦住，杜方狠瞪了她一眼，“司大人，王爷说了请您回去。”

    昨晚他俩就待了一晚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今天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两人相处了。

    司翎没理他，只是倔强的看着马车里的男人，她总得知道到底是谁在杀她吧？

    司翎扒拉着马车，绝不退后一步，大有同他死磕到底不罢休的气势。

    却不料，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司翎扶着马车的手猛地收紧，苍白色的脸上毫无血色。

    “司承泽？就你那样，去给本王添乱？”

    马车里传来冷冷的一句话，杜方看了看司翎惨白的脸色，犹豫了下跳上马车。

    小苏见司翎捂着腹部弯着腰，焦急地连忙上前扶过司翎，“主子，咱们先回去吧？”

    小苏担忧的看着司翎，悄声说道“主子，您这情况，是不是那个？”

    司翎被拉离马车，心中有些不忿，这明显是是去见刺杀他们的幕后主使，萧凛夜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又不带她去了。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司翎见萧凛是铁了心的不愿与她同乘，便也不再强求，

    下腹部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司翎只好收了心中的疑惑，被小苏扶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内，小苏担忧地替她揉了揉肚子，“小姐，你这次怎么这么痛啊？奴婢给您揉一下。”

    小苏催促着马车夫驾的快一些，她家主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难受。

    司翎依靠在窗户边掀开帘子看了看前面，就见萧凛夜的马车拐了弯。

    “小苏，叫车夫跟上。”

    正前方不远处依稀可见司丞相府，小苏楞了一下，“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府吧？马上到了。”

    “你先回去，我自己去。”

    司翎叫停了车夫，就要下车，被小苏从后抱住，“您不能去，您的身体，不允许啊！而且您要是暴露了……”

    司翎顿了顿，若她不追过去，又怎么知道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明面上是算计她，但实际上每次都是将她作为诱饵来引诱萧凛夜入套。

    啧，她一个刚流放回来的小官何德何能啊。

    司翎掀开车帘正要往下跳，却见马车左右列了两排护卫，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问世事的模样，但她刚一动作，那些人便整齐划一的抬头看着他。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冲他拱手道“还请司大人回车内。”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要买……”

    司翎有些不满的看着愈行愈远的马车。

    这几个侍卫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没察觉。

    “属下奉命送大人回府，还请司大人不要为难咱们。”

    这几个侍卫她见过，是萧凛夜身边的得力干部，一向只认萧凛夜的命令。

    司翎又默默地退回马车内，算了，不让去就不去吧，她也怕到时候万一撑不住疼晕在萧凛夜面前，被他抓个正着就完了。

    这样想着，司翎也不再纠结。

    杜方驱着马车，又折返出了城门，直奔郊外一座府邸。

    方才本该直接来此，结果自家主子非要将司承泽送进城内，兜兜转转一大圈，也不知道图什么。

    杜方有些惆怅的望着前方，完了，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约摸半炷香后，杜方停好马车。

    府宅门口并没有人守着，杜方跳下马车道“王爷，到了。”

    萧凛夜掀开帘子看了看府宅上的牌匾，轻声道“那些刺客，进了府？”

    “是。”

    萧凛夜垂眸，掩下黑眸中的寒光，冷声说道“入府查看。”

    杜方上前敲门，却没想到大门紧闭，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了一道缝探头，那婢女抖着身体向萧凛夜行了个礼，连忙往后院跑去。

    萧凛夜这才下车，朝府内走去，杜方跟在他的身后，对着这院子啧啧慨叹。

    四王爷乃是一位鼎鼎大名的闲散王爷，自请搬离宫中，不喜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偏偏对闲云野鹤的农家生活颇为中意。

    要说这位王爷，那是上至皇宫内院，下至黎明百姓都知道的，温和有礼不说还乐善好施。

    杜方昨晚查到这里，也是不敢相信，实在是平日里这位王爷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了。

    杜方皱眉看着前方湖中心的亭子，只见石桥尽头，一个白衣男人拿着本书靠坐在椅子上。

    听闻脚步声，那人便立马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如水的眼中盛着让人放松的亲近。

    “六弟，难得今日你竟然有空来看四哥。”

    这么多年过去，这位还是一点没变。

    萧凛夜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片刻后抬脚进了亭子。

    男人见萧凛夜冷淡的样子，愣了一下，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亲自斟了杯茶，放在萧凛夜的面前。

    “昨天那群人，是你派的。”

    萧凛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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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丛芳起疑

    萧凛夜最后扫了眼面色青白的萧凛陶，直接拂袖离开。

    杜方见状，连忙朝萧凛陶行了个礼追上萧凛夜。

    亭子里，萧凛陶眼神瞬间变得阴鹫，狠狠地捏碎了手上的杯子，一旁的婢女颤抖着身体默默上前擦拭，被萧凛陶一把推开。

    萧凛陶一字一顿地看着院门“萧凛夜，，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马车在官道上掉了个头，杜方驾着车，看了眼车内的人，疑惑道“王爷，会不会真是咱们弄错了？四王爷身体一向虚弱，出宫前同您还算交好，如今更是远离朝堂，怎么会突然派人刺杀您和司大人？”

    马车内的气压有些低，杜方打量了下萧凛夜的脸色，却是一脸平静，不由放下心来又道“方才属下见四王爷神情焦急向您解释的模样，不似作伪。”

    “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眼力怎么连司承泽都不如？”

    萧凛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杜方有些不服气的想要反驳，却对上自家主子冰冷的目光，立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难不成真是他太笨了？

    他撇了下嘴，也没继续说。等到了六王府才想起来一件事。

    “王爷，您和司承泽掉下悬崖后？可是发生了发什么事？”

    王爷和司承泽一起待了一晚上，第二天王爷又一副对司承泽爱答不理不同往日的态度，让他觉得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难道是司承泽趁着王爷虚弱强迫了王爷？

    杜方打了个激灵，连忙看向萧凛夜，只见对方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完了完了……

    杜方只觉得发昏，王爷铁定是被玷污了……

    萧凛夜想起昨晚坐在塘边吹的一夜冷风，微微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去，告诉司承泽，一日交不出司翎，一日不许踏进六王府半步！”

    杜方闻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自家主子已经回房休息去了。

    反应了一会儿，杜方欣喜若狂的去司相府传达命令。

    司相府。

    司承泽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被小苏护着，俩人做贼似的成功回到了院子，小苏连忙去翻出来准备好的棉布条。

    屏风后司翎换下衣服，果然早上匆忙垫的衣服，此刻已经被血染的通红，若是二人再在外面逗留些日子，只怕是会穿帮。

    司翎羞赧地将带脏裤子扔到一旁，又换上小苏准备好的东西。

    小苏在一旁收拾起来，看的直皱眉头。

    “小姐，那，六王爷真的没发现吗？”

    司翎蹙眉，她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经血和普通的血还是有点区别的。

    可萧凛夜好像也没太大的反应，就是今天对她更加冷漠……

    “我现在还安稳站在这儿，他应该是没发现吧？”

    小苏想了想也松了口气，毕竟她也知道六王爷对自家小姐是在意的。

    “小姐，这些东西奴婢拿出去烧了？”

    看着地上带血的衣服裤子，小苏连忙将其收拾起来。

    小苏小心翼翼穿过走廊朝后院走去，停在一处墙角，蹲下来正要点燃，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苏姐姐，你这是干嘛啊？”

    小苏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

    “丛芳？你事情做完了？这是你该关心的事？”

    小苏心下有些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

    丛芳探身往前，“妹妹见姐姐方才走的匆忙，似乎是有什么事。便想着跟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这是……啊！”

    小苏已经将衣服快速的翻了一面，但还是有些血迹露了些出去，被丛芳看个正着。

    丛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头不舒服的惊恐道“姐姐，这是什么！主子受伤了！”

    小苏皱眉，瞪了她一眼，“你前院打扫完了？不在自己房间待着，乱跑什么？”

    “我只是看见姐姐过来，好奇罢了，那姐姐跑后院来做什么？”

    丛芳见她不正面回复自己的问题，便也有些好奇。

    她这两天在前院，一直悄悄的盯着大少爷的房间，昨晚大少爷一夜未归，小苏锁了院门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她可是看在眼里。

    今日小苏一早出去接了人回来，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小苏鬼鬼祟祟的提着包东西往后院走。

    她心生疑惑，这才一路尾随过去，果然这人是要销毁东西，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丛芳哪里能就这么放过。

    她想着连忙上前一步“小苏姐姐，您这是要把这些烧掉？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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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秘密被撞破

    丛芳怕自己看错了，又转头看了看火中还未烧干净的衣物，确实都是大少爷的。

    她见小苏紧张的盯着火焰彻底熄灭才转身离去。

    丛芳捂住嘴巴，怕自己因为太过兴奋被小苏发现自己在偷看，等小苏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丛芳立马转身往司盛文的院子跑去。

    她一定要立马将这个秘密告诉二少爷！

    司盛文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门被人一把推开，他不悦的看了过去。

    “越发没有规矩了！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自从他收了丛芳，这丫头就越来越恃宠而骄，晚上也就罢了，大白天的就敢毫不掩饰的闯进他的院子？简直是被宠坏了。

    “本少爷是不是说过，有什么要紧事，直接让人送信过来？否则就晚上才来？”

    丛芳此刻心里的兴奋劲儿还没过，直接忽视掉了司盛文的怒气，靠在司盛文的桌边激动的开口“二少爷！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大少爷的，绝对让您大吃一惊！”

    司盛文原本想要叱责丛芳目无礼数，听闻此言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扯出一些微笑“说来听听，司承泽还有什么能让本少爷惊讶的秘密？”

    丛芳眼珠子一转，娇弱的靠在司盛文的胸口，音色嗲嗲的。

    “这秘密丛芳可是花了大功夫才偷听到的，二少爷要怎么奖励丛芳？”

    司盛文眼中立时盛满了怒火，强忍着不满伸手拦住她的摇，暧昧地轻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好了，今晚就满足你，你先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丛芳被他这一撩拨，只觉得双腿发软，娇红着脸扭了扭身体，趴在司盛文的脖颈处呵气。

    “我发现，大少爷，其实是个女人……”

    “什么！”

    司盛文一把推开丛芳，瞪着她，“你可知道欺骗本少爷是什么后果？”

    丛芳有些埋怨的又贴上去，将她方才在司翎院子里看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司盛文。

    “二少爷，人家一心一意对你，哪能拿这种事来骗您啊……您可真的好伤奴婢的心。”

    司盛文仔细看了她半晌，见她神色不像是说谎，而且丛芳此人，就会耍些小聪明，却是没胆子敢骗他。

    司盛文一时有些将信将疑，又有些兴奋。

    他正愁难以对付司承泽，没想到对方的把柄就送上了门来。

    但也说不通。

    “司承泽怎么会是女人？我同司承泽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是男是女我还会不清楚？那些血迹……难道是司承泽受伤了，或者……他杀人了？！”

    丛芳目露困惑，难道是这样？可是那个味道却是很像女子的经血。

    “二少爷，丛芳绝不会弄错啊！那个味道，只能是女子月事才会有的腥味才是。那院里的，就是女人！”

    若不是女人，怎么会次次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又不是个太监！何况太监没有那玩意还想轻薄她呢！

    司盛文没说话，沉着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奴婢听闻……大少爷还有个双生妹妹，同他长得一模一样，二少爷，您说会不会是？”

    司盛文走到窗边看着司承泽院子的方向。

    司承泽以前是多么懦弱自卑的人，他不是没见过，而这次流放回来变化巨大，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司承泽吃了苦成长了不少。

    但，他那突飞猛进的武功，那妙手回春的医术……

    尤其是性格，像极了他那个惹人讨厌的妹妹。

    难道，是司翎顶替了她哥回来了？

    那真正的司承泽呢？死了？

    若真是如此，司翎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一但上奏朝廷，必死无疑！

    “丛芳，你回去盯着司承泽，一定要查清楚此人到底是谁！”

    “是～”

    丛芳媚眼如丝的勾着一缕头发看向司盛文，“若是助少爷成事，奴婢可有什么奖励啊~”

    司盛文将她勾入怀中，挑起她的下巴“届时，本少爷提拔你做姨娘。”

    丛芳眼睛发亮，喜滋滋地离开。

    屋内，司翎无奈地裹着被子缩在床上。

    小苏扒拉了下火炉，让其燃烧的更加旺。

    “主子，奴婢再给您拿床被子？”

    司翎身上提不起一丝气力，只能小声地哼哼，又一床厚厚的毯子压在身上，总算阻止了一点不知哪里灌进来的冷风。

    她要真是个男人就好了。

    同样泡了冷水，她在这里疼的要死，萧凛夜却是一晚上就精神抖擞。

    忘恩负义！

    冷漠无耻！

    竟然还不让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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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小苏调戏杜方

    司翎连忙指挥着小苏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在屋内，这才让人把杜方请进屋内。

    司翎有些紧张的抓紧了被子，每次杜方大晚上过来，都没什么好事。

    难道是萧凛夜又抽风了？

    还是说，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查出来究竟是谁了？

    这样想着，杜方已经走进了屋内。

    屋内灯火通明，炉子里的火烧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杜方打眼一看，就见司承泽还抱着一个汤婆子。

    司承泽的身子这么虚的嘛？这也不是寒冬腊月啊！

    “杜方，你过来所为何事？”

    小苏眼神戒备的瞪着杜方，站在床头护住司翎。

    杜方嗤笑一声“就你这能拦住谁？倒是没想到，司大人竟然这么怕冷，早早就睡下了，多有打扰。”

    “你这假惺惺的模样做给谁看啊！要不是为了你家王爷，我家主子怎么会落水，生病！”

    杜方不知道萧凛夜和司承泽在山上发生了什么，自家主子也没多言，此刻听闻，愣了一下，脾气有所收敛，眼神复杂的看向司翎。

    “我来替我家王爷传话，司大人，您最好尽快交出司翎，王爷耐心可不太好。”

    司翎脸色有些难看，萧凛夜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这事了。

    难道昨天晚上在木屋，萧凛夜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家妹，还有好几日才回来，王爷怎么突然催促了？”

    “这我哪知道。”

    司凛一哽，“那就请杜护卫转告王爷，请他耐心等待，我会按时交人。”

    “这么说，司大人已经找着人了？”

    整个杀手阁找了那么久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司翎又哪去找的？

    杜方皱眉，打量着他这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人，要不是喉结滚动……

    杜方甩了甩头，心里有些好笑，司承泽怎么可能是女人。

    “我妹妹，我当然能找到，现下她就在回程的路上，不日即将抵达京城。”

    “既然如此，司大人不如将您妹妹的行程告知于我，我派人去接，脚程快些。”

    司翎眉头微皱，“这就不用了，我妹妹回来的十分低调，人太多对她反倒不利。”

    杜方冷哼一声，时限将至，谅司承泽也不敢撒谎。

    “杜方，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吧？”

    小苏也觉得杜方今晚有些不对，不由地想要立刻赶人离开。

    “司大人可是受伤了？在下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该死的杜方，今天怎么会这么敏锐？

    司翎烦躁的啧了一声，将包的圆圆的手举到杜方面前，“今天早上割破了手罢了，说起来，你家王爷也知道的。”

    杜方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小苏推了一下。

    “杜方，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家主人不顺眼，都不想要我家主人休息了？”

    杜方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故意的？”

    小苏嘟着嘴巴瞪着眼睛看他“你方才进门怎么不说有血腥味，一赶你离开你就说有血腥味，你是故意的吧？来个月事你也要取笑我？”

    杜方面红耳赤的退后了半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确实，小苏身上的血腥味更浓厚一些，杜方有些羞赧无措地站在一旁。

    小苏直接上手推他，“那你赶紧闭嘴！我家主子脾气好，没和你多计较，你倒好，看我家主子精神不好，还故意拖延折磨我家主子，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坏呢？”

    小苏想到自家主子在杜方主仆二人手下所受的罪，忍不住抬手拍了杜方两下，嫌弃不已“快走，楞着干嘛！”

    杜方犹豫不已，这才朝司翎拱手，“那，司大人，杜方就先离开了？。”

    小苏跟在杜方身后，一路送到了院门外，生怕杜方中途折返，人一出门便锁了院子。

    小苏松了两口气，进屋。

    “小姐，杜方走了。”

    司翎闻言放松的缩进了被子里，也不知道萧凛夜怎么突然想起来催促了，看来只能加快速度进行复仇计划了。

    使臣访国期间，司林瀚最近肯定会很忙，如果能趁此机会解决了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届时自己就帮原主除掉他，便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杜方红着脸，一路逃命似的回了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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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早晚取他狗命

    次日。

    睡了一晚上，恢复了些气血的司翎，终于觉得肚子不是那么疼了。

    司翎站在朝堂上，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周围，幸好她只痛了一天，不然还不知道早朝怎么办。

    今日的朝堂倒是很热闹，那些使臣历经多日终于抵达了城门口，今日她便要跟随萧凛夜去接。

    下朝之时已经是快要中午了。司翎想着先去和萧凛夜汇合，却被顾湛台堵在了宫门口。

    “司大人，和本官回一趟太史殿吧，本官正好有事交代你几句。”

    “可是顾大人，下官得去准备一下，和六王爷一起去迎接使臣。”

    “使臣得下午才到，你着急什么？”

    顾湛台不为所动，见司承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自己，不免有些羞怒，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窃窃私语。

    司翎只好跟着顾湛台的脚步走“顾大人，您请吧。”

    要是等下被萧凛夜抓住把柄，那就推这个老家伙出来挡枪。

    进了太史殿，顾湛台坐在主位上，朝她伸手，“司大人，本官让你翻译的使典籍，你可都翻译好了？”

    司翎愣了楞，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昨晚睡太早，忘了提醒小苏整理好典籍，今天早上出门竟然给忘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顾大人，今早下官忙着来上朝，竟然一时忘了把翻译好的典籍带来了！”

    顾湛台有些不悦的瞪着她，满眼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没翻译好就直说，你若是不想翻译就直接告诉本官。司大人是觉得本官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找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本官？”

    司翎扯着尴尬的笑“顾大人，您是真的误会我了，若是您不信，可以去问六王爷，那可是他亲自监督我翻译的。”

    司翎知道今天若是不说个理由出来堵住顾湛台的嘴，只怕他还要再借机生事，干脆搬了萧凛夜出来。

    果然，顾湛台听到萧凛夜，即使再有不满，也不再追问了。

    这个司承泽，当真是狗仗人势。

    不过，他以为有萧凛夜在背后撑腰，他就拿他没办法了？

    顾湛台眼睛一转，有些冷硬的说道“既然司大人这样说，本官便信你一回，不过使臣就快到了，司大人，真假自有分辨，你可别丢了朝廷的脸面，到时候可别说本官没有救你。”

    “顾大人请放心，古籍只是一个载体而已，其中蕴含的知识才是最重要的，下官已经将其刻在脑子里，倒背如流，定然不会丢了脸面。”

    “呵！是么，司大人可不要说笑。”

    古籍里那么多内容，短短几天，他就能全记住？怎么可能！

    “顾大人，您若是不信，大可考考我，若我全部答出，顾大人，您可不能再为难我了。”

    顾湛台被她这幅嚣张的模样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司大人当真是年轻气盛，那本官就来考考你！”

    臭小子，本官一会就让你死的难看！

    顾湛台专挑了些刁钻的知识询问，司翎胸有成竹地对答起来，几个回合下来，顾湛台黑着脸坐在位子上，差点将椅子扣出一个洞来。

    “顾大人，下官没说假话吧？可还要继续提问？”

    顾湛台咬牙切齿半晌，怒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直到顾湛台离开，还能隐约听见他的嘟囔声“司承泽这个臭小子，当真可恨。”

    顾湛台前脚刚走，司承泽心情颇好地后脚跟着离开，刚走到门口，司承泽只觉得身后有什么目光盯了自己一路，浑身不适，她转头便对上吴奈淫邪的目光。

    司翎皱眉向后退了两步，只觉得吴奈身上有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吴大人，你跟在本官后面做什么？？”

    吴奈有些遗憾的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嘴唇道“本官是来提醒司大人的……”

    吴奈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司翎的身上，像是一把扫描仪，将司翎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中的渴望愈加浓厚“司大人，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司翎心里作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拢了拢袖子道“吴大人答应下官的事，可是完成了？”

    吴奈愣怔，他根本没把司翎让他做的事放在心上，此刻自然也回答不出来。

    “这，我自然做到了。司大人，你先让我得偿所愿，使臣都要来了，你不会要反悔吧？”

    司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这人肯定打算耍赖了，对上他那猥琐的目光，胃里有些翻腾。

    强忍下心里的厌恶，她笑着打掩护道“明日再说吧，今日下官还要去接使臣呢。”

    司翎想了想又挑起眼角魅惑地看向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吴奈道“再说了，吴大人您等了这么些天，还差这一时半会的嘛，人家也得准备一下啊，春宵一刻值千金~”

    司翎的呼吸吐在吴奈的耳边，只让他觉得全身都酥麻麻的，吴奈心痒难耐，刚要伸手去抱司翎，却被对方躲过。

    “不好！这是多少时辰了，吴大人，王爷还在等着我呢！我得赶紧过去不然耽误了接待使臣的大事，可担待不起啊！”

    司翎火急火燎地跑出太史殿，一路上冷着脸，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吴奈真是太恶心人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人！

    那边吴奈还沉浸在司翎勾人的美貌中，觉得司翎浑身上下都带着股魅意，就连跑起来的身段都是别人比不了的。

    司翎紧赶慢赶总算看到了停在六王府门外的豪华马车，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有些迟疑地站在不远处。

    她还记得昨晚杜方来传话，让他没找到妹妹之前不能去六王府的命令，这才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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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使臣来临

    司翎尴尬的坐着，看着萧凛夜眼里的警告，扯着嘴角笑起来，“这马车有些不稳，下官怕您摔着……您没事就好，哈哈。”

    气氛有些尴尬，司翎笑了两声，见萧凛夜又继续闭目养神，不由觉得有些心累。

    萧凛夜如此反常的态度，她怎么会毫不在意？

    司翎一向不喜欢去猜测别人在想什么，那种猜不透的感觉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司翎回想了下这两天的发生的事，很明显，那晚在山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然怎么解释萧凛夜的变化。

    难道是那晚她疼的昏迷过去，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梦话？

    还是说，她对萧凛夜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梦游了？

    那也不太对，毕竟按照萧凛夜的脾气，应当不会再让他睡在床上才是。

    想到昨晚杜方深夜造访的事，司翎一愣，难不成是萧凛夜嫌弃司翎回来的太慢了？他生气了？

    不然怎么会大晚上的让杜方去催他？

    司翎觉得自己大概是摸到了一点苗头，却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若是因为司翎回程太慢？那这几个月都等了，还差这一天两天吗？

    难道……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司翎心跳有些加快，恨不得立马把萧凛夜揪起来问个明白。

    她又往萧凛夜的方向挪动了一点位置，抬手轻轻碰了萧凛夜一下，啪一声，手背上多了个红印子。

    “你做什么！”

    萧凛夜下意识地怒喝一声，目光在触及到白嫩的手背上的红印后，怒吼戛然而止。

    “王爷……我就是想问问……”

    “你怎么这么不安分！”

    萧凛夜就像是一头暴躁易怒的雄狮，炸毛一般凶狠地怒视着司翎。

    “司承泽！你少动手动脚，给我坐回你的位置去！”

    司翎揉了揉手，看着他一脸懵逼。

    至于嘛？不就是隔着衣服碰了他的胳膊一下，搞得就像是自己非礼了他一样。

    这反应也太大了，他是什么脏东西嘛？

    “王爷？下官最近可是做了什么？让您生气了？”

    思来想去，司翎觉得自己还是直接问的好，也省得猜测半天摸不到一点头绪。

    萧凛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没有数？”

    萧凛夜神色冰冷“既然你妹妹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想来也要不了些时日，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亲自将司翎带到本王府上，否则，你这脑袋，本王看也不用再留着了。”

    动不动就觊觎她的小命。

    司翎有些不太高兴，哪怕明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闷声应是。

    “王爷您放心，下官三日之后一定将妹妹带去拜见王爷！”

    司翎心中愤怒，此刻也没有心思再和萧凛夜说话，一个人默默地又坐回了角落，一时之间马车里安静不已。

    什么人啊！就会威胁她！气死了，怪不得孤寡！

    过了没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司翎率先跳了下去，侍立在一旁。

    今日城门口特地清了人，往日里络绎不绝的百姓被拦在一旁，中间留出了好几米的过道。

    司翎打量了一会儿，只见城门口已经站了一行人，司翎跟在萧凛夜身后走进，这才看到，是太子一行，身后还站着司盛文。

    太子看到姗姗来迟的萧凛夜，不自觉的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六弟可真是威风呢，父皇派我二人来接待使臣，六弟可好，足足迟到了半个时辰，怎么不直接等使臣休整好了再来？”

    司翎皱了皱眉，这半个时辰，应当是方才为了等她。是为了等她才造成的。

    正要解释，萧凛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半个时辰，使臣未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呵！父皇说了，此次使臣来访，一定要重视，怎么，六弟现在是不把父皇的话放在心上了？”

    萧凛夜眯了眯眼，眼中冷光必现，嘲讽的笑了笑“你这么听话，也不见他多夸赞你几句。”

    太子脸色瞬间僵硬起来，狠狠地咬牙说道“你倒是就这张嘴巴厉害些，天下谁人不知道你目无兄长，没有丝毫教养，等下使臣到来，我看你这没规矩的玩意还是站在一旁就好，可别给本太子丢人现眼。”

    萧凛夜转身走到另一边站定，仿佛没有听到太子的话一般。

    太子见状，心中更是恼怒，萧凛夜此人明显是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萧凛夜，本太子迟早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太子殿下，使臣快到了，您可别和萧凛夜一般见识！”

    一旁的司盛文连忙拉了拉太子。

    太子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差点被萧凛夜气得失了分寸，太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太子该有的威仪来。

    司翎冷冷地看向司盛文，却正对上司盛文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皱了皱眉，错开目光。

    城门外，太子有意站在萧凛夜的前面，以彰显自己的身份，殊不知他那故意高昂着的脑袋，像是一条给萧凛夜探路的狗，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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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西陵公主维护萧凛夜

    司翎呆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如果说萧凛夜的长相俊朗，具有侵略性，让人不敢和他对视。那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种清冷的贵公子，他一身水蓝色的对襟长衫，不似萧凛夜棱角分明的面庞，此人略显圆润，却更显精致，琥珀色的瞳孔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微微上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再加上弧度优美的唇形，带着纯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搭在马车上，无一不在展示写自己的高贵优雅。

    司翎心跳加快，看着面前俊美无双的脸庞，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人好看的人！

    哄哄哄地马蹄声响起，司翎回神，心神恍惚地看了看身旁的萧凛夜。

    果然，虽然那个使臣长得不错，但还是萧凛夜这种帅哥让她心动，司翎默默地退到了萧凛夜身侧。

    司翎抬头看去，只见那人下来后站在车边，又朝马车内伸手，不一会儿，一名女子钻了出来，

    两人并肩而立，男的优雅华贵，女的靓丽可人。

    太子见到两个人下来，连忙带着身后的人上前。

    司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司林瀚，果然这人也想要上前，只是不知为何，安静的跟在太子身后。

    司翎垂眸捏紧了拳头，快了，等使臣来了，她便能找到机会报仇。

    司翎深呼吸一口气，跟在萧凛夜的后面，袖子下面的拳头紧紧握着。

    “本宫代表朝廷欢迎两位到来，时辰不早了，本宫早已经备好了晚饭，还请二位不要嫌弃，随本宫去尝尝。待晚饭过后，本宫安排了住宿，二位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太子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打量而过，落在少女娇媚的脸上。

    司盛文同样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女子的容貌，不由流露出惊艳不已的神色。

    看来传闻此次西陵国还抱着和亲的目的来，消息没错，女子的身份很好猜，西陵国适龄的女子不少，但能和西陵世子叶邵阳站在一起的只能是同胞公主叶雅熙了。

    一旁的太傅谭玦轻咳一声，拉了拉太子。

    太子这才回神，看着两人连忙道“二位，请！”

    叶邵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萧凛夜的身上，朝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在太子的身后走。

    司翎在一旁看得真切，疑惑的看了看两人，难道他们认识？

    太子见叶邵阳虽然走在自己身后，却并未怎么搭理自己，不由面上也有些过意不去，轻咳一声说道“不知道西陵世子和公主，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若是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本宫。”

    叶邵阳这才将目光落到这个太子的身上，张口便是一串让人听不懂的西陵话。

    众人瞬间傻楞原地，纷纷交头接耳，看谁能听懂。

    太子皱着眉头瞥了司盛文一眼。

    司盛文本来就想在太子面前表现，此刻便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道“殿下，世子是在说，他们能不能先在城中逛一下，看看风土人情。”

    太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笑着道“你和他们说，当然可以。”

    司盛文便将话又翻译了一遍传过去。

    “你将我方才说的话也用他们的语言说一下。”

    司盛文干劲十足，又充当了一次传话筒。

    司翎翻了个白眼，看着两人仿佛傻子一样的操作，不由地觉得站在这里都是在丢脸。

    使国的公主一看就是在憋笑，肩膀耸动着，想来是完全能听懂他们的话，这两人竟然没有发现，还当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她看司盛文这么想要出风头，而且萧凛夜也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太子见司盛文对答如流，面上有些骄傲，便下意识地看向安静的萧凛夜，挑衅地笑了笑。

    然而萧凛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末了，太子又让随从端了个盘子上来，“听闻西陵国喜好茶饼，本宫特地命厨房做了些备上，两位尝尝看？”

    司盛文虽然能说西陵话，却只是一些简单的对答，此刻见到这茶饼，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翻译，面色有些尴尬。

    叶雅熙半天没听到司盛文的翻译，不由地捂嘴轻笑，“看得出来各位对我们西陵国的风俗习惯做了一番了解啊，雅熙还真是有些惊喜，先在此谢过太子了。”

    太子和司盛文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完全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司盛文方才的翻译，在现在看来就像是笑话一样。

    西陵人当真狡猾，竟然还让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

    太子听到叶雅熙的话，心中有些不满，但碍于他们是使臣，还是公主和世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又再端起了自己太子的架子，不似刚才那般热情了。

    这里谁也不是傻得，自然看出来太子的情绪变化，叶邵阳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眼中意味不明。

    “六王爷？”

    叶邵阳转头，语带笑意的看向萧凛夜。

    “这是舍弟，排行第六，也是奉命接待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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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我是他的徒弟!

    当看到叶邵阳的长相，身为颜控的司翎早就有心结识一下，此刻见萧凛夜和对方哥俩好的模样，便有些兴奋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萧凛夜身后，寸步不离。

    碍于太子一直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她还以为会很难接近呢，没想到人家直接当众打脸太子，给足了萧凛夜的面子。

    叶邵阳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时不时地和难得温柔起来的萧凛夜说上两句，两人并肩而行，若不是叶邵阳和萧凛夜长得一点不像，她都要以为他们是相处了好久的好兄弟了。

    司翎有些心痒难耐，搓着手看着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人，想了想没忍住还是凑了上去，贴在萧凛夜身边。

    “王爷，难得见你这么高兴啊，您不介绍一下？”

    两人被打断，一起回头看向司翎。两张盛世美颜的冲击让司翎有些头昏脑涨，忽略了萧凛夜探究的目光。

    “阿夜，这位是？”

    叶邵阳方才就注意到萧凛夜身边的这个男人，长相柔美，气质温和，若说是下属，看萧凛夜时不时看一眼的在意程度又不太像。

    萧凛夜一向是怕麻烦夜看不上阴柔男人的人，却默认此人随意凑上前来，想来身份特殊。

    “啊！我是六王爷的……徒弟！司承泽，嘿嘿。世子您好！”

    叶邵阳挑了挑眉，询问地看向萧凛夜，却不见对方反驳，想来当是真的。

    他觉得这两人有些有趣，也笑着说道“没想到阿夜竟然也会收徒弟？阿夜在高兴吗？”

    司翎重重地点头“对啊，师父对我可好了，您别看他这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实际上他现在看到您的到来，可高兴了！”

    萧凛夜面无表情的瞅着她。

    司翎噎了一下闭眼胡吹“就是师父平时喜怒不太形于色，您不太看得出来。”

    萧凛夜捏了捏手心，忍住想要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闭嘴的冲动。

    叶邵阳闻言，眼尾上翘，笑了起来，“看来你们师徒二人关系倒是极为亲近，竟然能看出来阿夜的心情。”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凛夜身边有这么活泼的人，还能不惧怕萧凛夜，实在是难得。

    司翎见叶邵阳露出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心里也是热情澎湃，果然好看的人脾气也是温和可亲！

    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非常有分享的欲望。

    司翎顺势挤在两人中间，又朝叶邵阳指着沿路的酒楼介绍“这一片，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美食一条街，这街上随便捞一家出来，那味道，不比皇宫内的御用大厨差……”

    叶邵阳一路上颇为配合的赞叹着司翎绘声绘色的介绍，态度格外的友好。

    一路上司翎跑前跑后的拿了不少吃食到叶邵阳面前，进城门不过一会儿功夫，叶邵阳手上已经拿了不少美食，就连萧凛夜也加入了品尝食物的行列。

    司翎一脸星星眼的看着美人进食，整个人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司盛文方才吃了一个瘪，现在见司翎同人打得火热，眼看着几人的氛围越来越融洽，不爽地嗤笑一声“好歹是一介文官，却像条哈巴狗一样忙前忙后对人点头哈腰，当真丢脸。”

    太子本就早已看不惯，如今见司盛文开了口，便也口无遮拦起来“难怪萧凛夜平时做什么都要带上司承泽，呵，看这幅谄媚的模样，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

    “呵，太子说的是，以色侍人罢了，可要下官前去提点提点？”

    “哼，不用，可别脏了本太子的手。”

    不过是使臣罢了，到了他们的地盘，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司翎可不管背后的太子一行怎么看她，她现在沉溺于美人的风采不可自拔。

    “世子，前面那家酒楼的酱香肘子，那可是京都一绝！您要不要去尝尝？”

    一路走来，萧凛夜耳边全是司翎兴奋不已的声音，偶尔还有叶邵阳的谈笑声。

    他扫了眼司翎，对方笑眯眯的，眼神晶亮，合不拢嘴。

    他只觉得这笑容莫名刺眼，突如其来的烦躁不已。

    “够了，司承泽，退下。”

    拍马屁的司翎顿了下，不明所以得询问道“下官这是在尽心尽力的接待使臣，王爷这是怎么了？”

    萧凛夜心头不适，冷笑一声“本王命你现在退下去，不用你来招待客人了。”

    司翎有些难堪，被萧凛夜当众叱责，便笑着朝叶邵阳拱手道“六王爷真会开玩笑哈哈，世子殿下咱们继续？”

    萧凛夜最近怎么回事！果然抽风了吧！处处给她找不愉快。

    “司大人还真是热情，若不是刚刚听闻您是个文官，本公主还以为你才是接待使臣的外官呢~”

    司翎脸色微僵，只见叶雅熙已经走了上来，挽着叶邵阳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司翎。

    “司大人，本公主也算是见过不少腌臜事，你长得这么娇美，又这么热情的对我哥哥，难道是喜欢男人？我哥哥可对男人没有兴趣，你啊，还是离我哥哥远一些的好。”

    说着，叶雅熙似笑非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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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二人相互吃醋

    司翎神色萎靡的跟在三人身后，耳旁传来一道讥笑声。

    “司承泽，可别贪小失大啊，只会阿谀奉承以色侍人的，最终只会遭人嫌弃。”

    司翎转头，眯眼打量着凑上来的男人“以色侍人？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没想到你倒是对这些熟悉，一语道破天机啊，说实在的，那也是我的荣幸，不像某些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司盛文失语，嘲讽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他有些气恼的瞪了眼司承泽。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皇宫门口，司翎惊讶的看了看宫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一向远离朝堂的四王爷萧凛陶。

    他微笑着看着这边，司翎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表情不自然的变了一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一样，很快又恢复正常。

    司翎并没有见过萧凛陶，不过方才听到那些宫人称呼他四王爷，便也知道此人的身份。

    萧凛陶走到众人面前，微微点头，“一切准备妥当，各位使臣可进宫面圣。”

    他们一行人刚一踏进宫门，城墙上便点燃了烟火，以昭示全程百姓，使臣已经接入宫中，百姓可在城中活动了。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排列两边，中间铺着红毯深入殿内。

    叶邵阳和叶雅熙并肩前行，走至殿中央，才朝萧帝行跪拜礼。

    萧帝朗声大笑，打量着两人，客套地笑了笑道“两位使臣远道而来，一路上可是辛苦了，朕作为东道主，早已命人准备了接风宴，咱们先去解决了温饱再谈其他哈哈。”

    叶雅熙落落大方的回复“谢萧帝，雅熙早就听说中原萧朝乃是泱泱大国，萧帝更是难得一遇的千古明君，如今雅熙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一路上都听闻百姓称赞萧帝，果然和他们口中的一模一样。”

    “雅熙此次能代表西陵见的天颜，真是三生有幸！”

    叶雅熙本来长相就甜美，再配上这一番讨喜的话，逗得萧帝开怀大笑，亲自上前拉了叶雅熙的手往幽月阁而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等到了阁内，一众宫人上前接引入座。

    司翎自然是被安排在萧凛夜旁边。

    司翎入席后，这才注意到皇帝身边还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富人，司翎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难得一见的皇后也参加了接风宴。

    当今皇后，是个长相温婉，气质也十分温和的女人，即便岁月在她的脸上就下了不少痕迹，但依旧无法掩饰其年轻时的风采。

    听闻这位皇后可是颇为贤能，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提了好些于国有利的政策出来。

    司翎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皇后，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此人乃是太子的生母，太子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母亲的聪敏。

    萧帝萧后落座，率先举杯和使臣对饮，两相恭维之后，宫宴正式开始。

    乐声奏响，舞姬鱼贯而出，柔美的身姿随着音乐起舞。

    司翎倒了杯清酒，朝萧凛夜举杯“王爷，今日您因为等下官被太子抓住了把柄，替下官承受了数落，下官敬您一杯权当赔罪。”

    萧凛夜瞥了他一眼，随意喝了两口，便朝叶邵阳的方向举了举酒杯。

    司翎脸色僵硬，讪笑着自己又倒了一杯兀自闷了一口。

    今日潘祺瑞自然也来了，就坐在两人斜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别扭的氛围，片刻后冲着司翎挤眉弄眼的笑着。

    “他是不是也抽风了。”

    司翎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起来。

    叶雅熙同样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地面露不满。

    她来之前特地找人调查过萧凛夜，知道这么些年此人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但是，这人倒是对突然出现的司承泽颇为在意。

    司承泽不过是个男人，按道理来说，不足为惧，就算萧凛夜有心想要和司承泽玩玩，但也改仅限于玩玩罢了。

    但不知为何，今日真的见到司承认本人，亲眼看到两人的相处，她是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两人气氛暧昧，实在不像是玩玩的样子，而且司承泽比想象中还要像个女人。

    叶邵阳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宫宴之上，别只盯着六王爷，注意影响雅熙。”

    叶雅熙揉了揉头，无辜的瞅了眼萧凛夜的方向，“哪有，我现在才是真的看着夜哥哥呢。”

    “那你方才在看谁？”

    他这妹妹有多喜欢萧凛夜，他是知道的。此刻听见否定的答案，不由地惊讶的挑了挑眉，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方向看了看，只见那个位置除了萧凛夜，也只有今天下午活泼开朗的司承泽了。

    “怎么？这么司大人也入了你的眼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才不可能看上哪个娘娘腔好吧！哥哥，你也少和这人接触，那人看着就不像是好的，哥哥你可要对他多加防范！”

    叶邵阳闻言好笑的转头打量起对面的司承泽来，他倒是觉得这少年心思单纯又有趣，感觉不会是什么坏人。

    “那是六王爷的徒弟，想来人品才识都很过人。”

    叶邵阳极少夸人，更不要说是才见了一面的司承泽。

    叶雅熙眼神微闪，嗤笑一声，“那我倒要看看这人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假的花架子。”

    司翎多次试图和萧凛夜挑起话题无果，干脆也放弃了，郁闷不已的坐在原位，却见对面的叶邵阳竟然朝她笑了笑，举起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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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可真是般配！

    司翎呛咳一声，震惊的看着叶雅熙，她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姑娘来，谁不知道萧凛夜视女人如水火，避之不及。

    萧凛夜不能和女人接触，一接触就会反胃，表演这种事肯定免不了肢体触碰，这小公主怕是要失望了。

    哎，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竟然选了萧凛夜这么性格恶劣又事多的人。

    看着他那张冰山脸，这姑娘真的还有表演的兴致嘛！

    再说，依照萧凛夜的性子，别说是她来请，就是皇帝亲自开口，也不一定请的动，萧凛夜能在这儿乖乖坐着参加宴会已经是很不错了。

    包括太子和司盛文在内的所有看萧凛夜不爽的人都在暗自看笑话，一来巴不得萧凛夜得罪了这些使臣，二来也期盼着萧凛夜落了萧帝的面子。

    此刻都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戏，只要萧凛夜一拒绝，他们就有了把柄在萧帝面前给萧凛夜下绊子。

    萧凛夜久久不语，皱着眉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只见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个劲儿地叹惜，却始终没有抬头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和对面的潘祺瑞挤眉弄眼。

    萧凛夜倏地站了起来，朝叶雅熙冷漠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了大殿中央，司翎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了看并排而立的两人。

    幻觉？一定是幻觉！

    萧凛夜怎么可能同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

    叶雅熙眼里的笑意就快要流露出来，欣喜地看着身边高大俊朗的男人。

    司翎只觉得那个女人的笑容和萧凛夜的身影一样刺眼，她的眼睛突然有些酸疼，不得不移开视线。

    说什么碰不得女人，果然都是瞎话！

    这女人就这么得他心意，随便说两句他就什么都满足是吧！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视觉动物！不就看那女人温柔嘛！

    司翎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口中却丝毫没有尝出什么酒味来。

    没意思的很，就连平日里最爱的肘子都没有胃口去吃了。

    潘祺瑞眼见着大殿里的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大殿之下的司翎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眼珠子转了转，坐到了司翎的身边，狡黠的笑了笑，“司大人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也不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舞？”

    司翎瞥了他一眼，沉默的抱着酒杯。

    “司大人怎么也不搭理本世子？难道是上次在花楼，本世子招待的不够尽兴？”

    潘祺瑞暧昧地朝着司翎笑了笑，那晚他房间里的动静可不小！

    司翎本就心中苦闷，此刻更是不愿意再搭理潘祺瑞，只一个人抱着酒杯闷头喝。

    “本世子在和你说话呢！司承泽，你怎么敢无视我！”

    “滚，少来烦我！”

    潘祺瑞愣了一下，没想到司翎竟然还这么有力气的赶他。

    “司大人，你怎么看着不太甘心啊？”

    潘祺瑞看了一眼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两人，又看了看满眼酸涩的司承泽，一时竟然有些惊疑不定。

    难道司承泽真的对萧凛夜动心了？

    但那晚的动静他听的真切，司承泽应当是取向正常的才对。

    这边气氛焦灼，另一头也没好到哪里去，萧凛冬咬牙切齿的看着台上的俊男美女，身为太子却被一个王爷抢了风头，那个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点名了要萧凛夜配合，一点也不给他这个太子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可恨。

    同样看台下的司盛文眼神怨毒的看着萧凛夜，只期盼着萧凛夜突然病发身亡，这么美丽的公主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萧凛夜这个煞神？

    耳旁一直有个人像蚊子一样嗡嗡乱叫，司翎不胜其烦的转头打量起大殿里的人来。

    太子和司盛文就不说了，表情管理堪比照妖镜，随意看过去都是生怕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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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你喜欢六王爷？

    萧凛夜不动声色的挪了下位置，脸色发寒。

    方才这个女人都快要贴在他的身上了，他瞬间有些烦躁，反感不已。

    叶雅熙感受到他的变化，抿了抿嘴，有些受伤的看了看萧凛夜，倒也没再故意靠近。

    他认识萧凛夜已经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便芳心暗许。

    可惜萧凛夜的性格很冷，又对女人敬而远之，她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萧凛夜。

    这次出使中原本来是没她什么事的，但她实在是太想见萧凛夜，便去求了父王。

    本来没报什么期望，但没想到萧凛夜竟然还记得她，对她的态度也不再拒之千里之外。

    “别说，六王爷和这公主看着倒是挺般配的。”

    潘祺瑞往嘴里扔了两个花生米，凑近司翎笑了笑。

    司翎将他面前的花生米端离，瞪了他一眼，“你眼睛瞎了？”

    潘祺瑞哀叫着同他争抢碟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讲不讲武德啊你！司承泽，放下花生米！哎……你是不是嫉妒这位公主啊？”

    司翎身体一顿，将花生米往潘祺瑞面前重重一放“你瞎说什么呢你！闭嘴！吃你的！”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不承认，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么大反应！本世子不得不怀疑……”

    司翎拧眉，“怀疑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你喜欢六王爷。”

    “噗！”

    司翎一口酒喷出来，脸色涨红的咳了半晌，“世子！下官可是男人！”

    潘祺瑞颇为不以为意，“是吗？男人女人的，这有什么影响吗？”

    若不是太多人看着，司翎真想一针扎得潘祺瑞再也说不了话。

    说她喜欢萧凛夜？开什么玩笑？

    这边咳得惊天动地，萧凛夜的目光不自觉的看了过去，倏地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好你个司承泽，本王不在，竟然又和潘祺瑞勾搭在一起，是半点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看了看跳的起劲的叶雅熙，烦躁的捏了捏衣袖下拳头，气的发抖，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结束。”

    叶雅熙本来跳的好好的，听到这饱含冷意的一句话，心头一晃，自己乱了步伐。

    “啊！”

    叶雅熙尖叫一声，手中的软剑突然从手上脱手，眼看着就要飞向一边的桌上。

    好在萧凛夜反应迅速的飞身拦下剑。

    叶雅熙吓得脸色发白，脚下发软，一个不稳朝萧凛夜的方向倒了下去。

    萧凛夜皱了皱眉，伸手将人搂住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台上。

    司翎看着这一出英雄救美和叶雅熙羞红的脸蛋，一时竟然分不出这是不是意外。

    她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就被气笑了。

    潘祺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司大人在笑什么？”

    司翎磨了磨牙齿，眼睛没离开台上的两个人“郎才女貌，真是登对。”

    潘祺瑞无语片刻，司承泽果然是对萧凛夜有心思的吧？方才还一副吃醋的模样，现在直接气出问题来了。

    还是说因为台上两人的亲密让司承泽对萧凛夜失望了？

    潘祺瑞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情情爱爱的事，睨了萧凛夜和叶雅熙两眼，嘀咕道“男人心，海底针。”

    司翎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潘祺瑞。

    她方才不过是想通了一些事罢了，萧凛夜喜欢谁都不管她的事，最好叶雅熙真的能缠住萧凛夜，这样他就想不起来司翎的事，自己也不用再去思索从哪儿找个司翎出来。

    这样想着，司翎突然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心情美妙起来，连肚子都不疼了。

    额，竟然忘了自己月事还来着呢，完了，刚刚可是喝了不少酒。

    都怪萧凛夜，如果不是他最近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司翎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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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奇怪的“师徒”二人

    萧凛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

    潘祺瑞摸了摸鼻子，冲司翎眨眨眼，连忙识趣的跑了。

    司翎收起脸上的的笑意，冷淡的看着萧凛夜落座。

    两人笔直的坐在一处，却是谁也不看谁，就像是两座并排而列的冰山，周围的冷气能冻死一圈人。

    叶雅熙还想要再说什么，看见萧凛夜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身体僵硬，一时不敢吭声。

    叶邵阳将人招呼了过来，担忧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哥哥，您有没有觉得，六王爷和他那个徒弟之间有些奇怪？”

    叶雅熙小心翼翼地瞅着萧凛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给自己师父甩脸子的徒弟。

    叶邵阳安抚性地拍了拍叶雅熙的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别多想，师徒之间不都这样相处的？”

    他端着酒杯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萧凛夜不像是会收徒的人，更何况看起来萧凛夜对这人颇为纵容。

    多年没见，萧凛夜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叶邵阳正感叹着，突然觉得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他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竟然是方才宫门口的那个王爷。

    萧凛陶举着酒杯朝着他的方向笑了笑，“世子，本王敬你一杯，远道而来，怠慢了请见谅。”

    叶邵阳回礼笑道“早就听闻四王爷惊才绝艳，书画一绝，不知日后可有机会一观？”

    萧凛陶温和的笑了笑，“世子抬举了，若世子能够赏脸，寒舍的门随时为阁下大开。”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你来我往灌了不少酒下肚。

    酒过三巡，歌舞也近尾声，众人隔得面红耳赤，一番说笑。

    空气中都弥漫着浓厚的酒味，司翎闻着只觉得恶心难受，身体越发沉重。

    “王爷，下官身体不适能否先行离开？”

    司翎实在难以忍受，索性率先打破了僵局。

    萧凛夜回了他一个嘲讽的眼神，“司承泽，你当这是在什么地方？想走就走？”

    司翎轻啧一声，撇了撇嘴看向主位。

    萧帝同太子说着话，正兴致高昂，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宴席。

    月挽卿轻啧一声，别过头去，看向秦帝。

    不知几人说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萧帝身边的大太监领了命走到台前。

    “传陛下口谕！”

    太监尖锐的声音高声喝道，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太子和陛下商议，欲在明日于木兰围场举办一场骑射比赛，以此促进两国交流，不知各位使臣可愿一同前往？”

    叶邵阳率先站了起来，冲萧帝拱手，“愿往之。”

    萧帝又看了看其余人，见无人反对，当即满意的笑了笑“既如此，那就让太子负责此事！”

    萧凛冬得到意料之中的命令，得意起来，连忙谢恩“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安排好此事！”

    今日他被人抢了多少次风头。好不容易有个施展拳脚的事出来，他一定要将围猎办的风风光光的，狠狠踩萧凛夜一头。

    不过是一会儿就决定的事，司翎忧心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坚持住。

    不过，刀剑无眼，明天围猎场上毕竟人头涌动，若是能借机除掉几个人，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若是能除掉司林瀚，她便能提前离开，再也不用待在萧凛夜身边受气。

    其他人倒也罢了，主要是萧凛夜记着要人，若是她一直交不出司翎，迟早会曝光身份，到时候想走恐怕都来不及了。

    时间紧迫，无论明天能不能成功，她都必须赌一把。只要能把司林瀚拉下水，她就能远走高飞，自逍遥自在去……

    至于萧凛夜的病……

    司翎看了看身旁一脸冷漠，不见丝毫没有好脸色的男人，心中不忿，管他那么多干嘛？他是死是活，到时候她也不会看见了。

    司翎看向对面热闹的一处，只见叶邵阳正被不少官员围着敬酒，其中竟然还有司盛文。

    司翎眯了眯眼，倒是忘了，如果能一并将此人解决了，倒也不错。

    几乎所有的人都喝的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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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夜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叶雅熙听说宴会结束，连忙起身跑到萧凛夜的身边，嬉笑着想要挽着萧凛夜的胳膊，却被人一下子躲开，尴尬的愣在原地。

    萧凛夜厌恶的退后一步，神色不耐，“自然有别人送公主回去。”

    叶雅熙失落地垂着肩膀，有些委屈的看向萧凛夜，“可是，雅熙除了夜哥哥，其他人都不要，夜哥哥，你就送雅熙回去吧……”

    叶邵阳眼见着萧凛夜就快要压抑不住火气，连忙将叶雅熙扯了过去，笑了笑“没事，我们自己也可以回去。也没有多远，就不麻烦阿夜了。”

    叶雅熙警惕的看着萧凛夜身边的司翎，她方才可是时刻注意着两人的动静，自然知道司翎的身体似乎不太舒服，现在不拉走夜哥哥，保不准这个男人就要霸着萧凛夜。

    但是碍于身份，自己也不好再强求，叶雅熙也便只能乖乖的应了下来。

    司盛文在一旁看着双颊绯红，一脸娇羞的叶雅熙，想要自请送她回去，刚一上前，就见公主竟然站在了司承泽的旁边。

    司盛文震惊的黑着脸，便见一旁太子走了过来，“司盛文，你同本太子去准备明日骑射的事。”

    司盛文只好不甘心的看了眼叶雅熙，离开了。

    司翎彼时正放空着脑袋，转移自己肚子上的注意力，见叶雅熙走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只见叶雅熙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那只好麻烦司大人送我们一程了，不算为难吧？”

    她可不能让司翎和萧凛夜独处，杜绝掉任何会发生的事，只要能分开两人，她捏着鼻子也要叫走这个徒弟。

    司翎下意识的看向萧凛夜，对方却毫无反应，她只好讪笑两声“自然没问题，能送公主和世子回去，是下官的荣幸。”

    反正使馆的方向和六王爷府的方向一致，就当是陪萧凛送人罢了，说起来，既然顺路，萧凛夜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拒绝了这位公主，方才不还英雄救美，和人你浓我浓吗？

    四人身后跟着一众丫鬟小厮，朝着使馆的方向而去。

    叶雅熙特意放慢了脚步，看了眼前方并肩而行的萧凛夜和叶邵阳，缓缓凑近了司翎。

    司翎下意识的也放慢了脚步，毕竟人家点名了要她相送。

    “司大人，你和夜哥哥经常待在一起吧？本公主问你一些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司翎眼睛一闪，猜到了对方想要问什么，果然，只见叶雅熙咬着唇，眼眸含春的看着萧凛夜道“六王爷，他可有什么亲近的女性？”

    果然是关于萧凛夜的感情问题，司翎叹了一口气，不是很想回答。

    叶雅熙见他不回话，有些气恼，觉得他是故意在无视自己，便立马凶狠的威胁道“你若是不说，本公主自然有别的法子知道！”

    司翎有些厌烦的看了萧凛夜的背影一眼，自己惹的桃花债，怎么还让她来替萧凛夜受罪啊！

    “下官，从未见王爷身边有亲近的女子，王爷一向不近女色的。”

    叶雅熙这才收敛了些脾气，轻哼一声，“那可有不要脸的女人自荐枕席？”

    她说着顿了一下，厌恶地看了眼司翎，“还有男人，有没有勾引过六王爷的？”

    司翎心头一跳，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她和萧凛夜的第一次见面那混乱的一晚，不知道那算不算自荐枕席？那晚后面好像是萧凛夜主动了……

    司翎有些放空的想着，又想到前不久六王府的浴桶风波……

    司翎心头微颤，连忙摇头，“公主殿下，您这么喜欢我们王爷，理应自信些，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叶雅熙有些骄傲的扬了扬头，“本公主有什么可紧张的，不过是想知道有没有不长眼的人乱勾搭夜哥哥罢了！”

    “方才您和王爷共舞，下官见王爷似乎并不排斥公主……您和王爷是旧识，想来王爷待您也当不错。”

    “那是，夜哥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两人是这样认识的……

    司翎心中有了底，再看叶雅熙这小女儿的情态，慢悠悠地称赞道“原来公主对王爷是一见倾心呐，怪不得公主这么喜欢我家王爷，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叶雅熙没想到司翎说的这么直白大胆，但听到耳朵里却格外顺畅。

    “你说的没错，若不是夜哥哥对女人过敏，一直没机会接近他，不然我早就是六王妃了！”

    司翎频频点头，果然是红颜知己，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给人传达了六王妃的讯号了。

    叶雅熙兀自得意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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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情为何物

    萧凛夜听到这话，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看不懂的神色，他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瞎话？”

    叶邵阳可不觑他，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

    “我还听说那女人姓司，你早已同这姑娘有了肌肤之亲。”

    萧凛夜眉心直跳，他倒是不太意外叶邵阳会知道这么多事，只是这样被人当面拆穿让他有些难堪。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碎嘴了？”

    萧凛夜说着，冷淡的看了瞥了他一眼，重重的甩了甩袖子。

    叶邵阳却是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没忍住笑出声来，揶偸的看了他一眼，“看来那些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萧凛夜啊萧凛夜，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被女人睡了就扔的时候，还大张旗鼓的到处找人，搞得这么狼狈？”

    “难道是一次就对人念念不忘，急着要把人讨回去做王妃？”

    “叶邵阳，你还真是闲的慌，你自己一堆破事还没解决，还有心思来调侃本王？”

    “本世子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和兄弟说句实话，要真喜欢那女子，兄弟我也帮你找一找。”

    叶邵阳同萧凛夜认识多年，可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让他这么念念不忘，不就是睡了一觉嘛，用得着找人这么久，这可不像是萧凛夜的风格。

    他倒是想看看，得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萧凛夜这么难忘，而且还在风流一夜之后弃堂堂六王爷而去。

    萧凛夜一看叶邵阳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便知道此人心中在想什么，他冷冷地扫了叶邵阳一眼道“本王不过是要找到那个女人，一雪前耻将其碎尸万段罢了，倒是你，本王可听说了你不少风流韵事，据说还有女人怀着你的孩子偷跑了？”

    叶邵阳能查到的事，萧凛夜自然也不遑多让，要说他俩还勉强算是难兄难弟，都被女人耍的团团转，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果然，叶邵阳脸色阴沉的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

    “苍天饶过谁啊！不说这个了，那司承泽又是怎么回事？他当真是你徒弟？”

    叶邵阳可没轻易信了司承泽的话，回头看了，回头看了眼被叶雅熙缠着的司承泽，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听闻那个女人便是司承泽的同胞妹妹，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你将此人留在身边，还容许他上蹿下跳……阿夜，你不会是要玩替身那一套吧？妹妹不在，看着哥哥来一解相思？”

    叶邵阳摸了摸下巴，又扭头打量了一下司承泽，只觉得这人男生女相，连西陵第一美人叶雅熙都被他比了下去，看着竟然比叶雅熙还要美上几分。

    “也难怪你会念念不忘，哥哥都长得这么妖孽了，妹妹得美得多么不可方物？”

    萧凛夜的思绪随着叶邵阳的话飘远，他和司翎那晚在树林中，月光下的娇美容颜确实让人难以找出合适的形容出来，哪怕那时司翎一身脏污，也难以掩盖其勾人的风华。

    萧凛夜霎时黑脸，“叶邵阳，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叶邵阳被训得莫名其妙，一时想不出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堪的地方，他轻啧一声，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那行，不说那个女人，单说司承泽，我觉得你俩之间更不对劲，你想想你这一晚上因为司承泽失了多少次分寸？阿夜，你是不是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觉得你对司翎的反应还没有司承泽来的大。”

    萧凛夜修长的手指微动，脸色十分的不自然。

    “叶邵阳，你真当本王脾气好？”

    萧凛夜沉着脸，语气里饱含杀意。

    叶邵阳对他的威胁完全不在意，他下意识的又打量了几眼司翎，朝他暧昧的笑了笑“阿夜，我看司大人也像是对你情根深重的模样，你不如收了他也无所谓。”

    萧凛夜捏了捏紧皱的眉头，觉得和此人实在是说不通。

    他和司承泽兄妹俩的关系哪有那么简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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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我喜欢……你

    萧凛夜不耐烦的瞅他，“你今晚怎么神神叨叨的？”

    叶邵阳耸了耸肩膀，“我是看你这样难受，想要帮自己好兄弟认清感情。”

    萧凛夜白了他一眼，快步走了，他是有病才指望从这人嘴里听到正常的话。

    “哎哎哎！阿夜，你等等我啊，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你可别错过了良机，以后后悔啊！”

    “我倒是不知道世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

    “你别不信，我这是怕你以后后悔。”

    萧凛夜心中五味杂陈，有些说不出话，后悔什么？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男人？

    不该也不能！

    前方气氛压抑，司翎疑惑的看向两人，难道他们吵架了？

    很快到了使馆，司翎自觉的退后一步，“到了，公主，下官就送到这儿了。”

    叶雅熙却没看她一眼，只是红着脸看向萧凛夜，娇羞的说道“今日多谢夜哥哥，又是配合雅熙表演，又是送雅熙回来，雅熙实在感激不尽。”

    司翎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

    这一路上跟在公主身边的是她啊！萧凛夜做什么了？

    萧凛夜闻言略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司翎本还想要再同叶邵阳道别一下，毕竟美人可不多见，却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司翎惊讶的扑腾起来，一扭头果然是笑得恶劣的萧凛夜……

    司翎最讨厌被别人这样拎着，像是一只宠物一样。

    偏偏萧凛夜一路稳稳当当的将他拎着，直到出了街角，看到了六王府的马。

    她被人扔在木椅上，浑身撞得生疼。

    司翎捂着自己的肚子坐起身来，她已经能预料到下个月自己月事来的时候，会有多痛苦了。

    狗男人！真的是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杜方尴尬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不忍的移开了目光，他也觉得自家主子好像有些暴躁了。

    司承泽这小子一向娇气，这一摔，没个天好不利索。

    萧凛夜站在马车外，见司翎已经自己捂着腰坐好，这才冷着脸钻了进去。

    “王爷，下官腰不好，您下次能不能，轻点扔？”

    司翎只觉得自己憋屈的不行，被人这样对待，还要求别人下次轻一点，她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好下属。

    就是跟的这个主子，实在是太凶了，时不时发疯不说，还酷爱折磨她。

    萧凛夜对上她委屈的神色，嘲笑道“本王看你挺好的，还有心情和女人调笑。”

    司翎出离愤怒，一下蹦了起来，结果撞到了马车顶，哎哟一声捂着头顶瞪着萧凛夜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女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马车里瞬间气温回升，司翎突然想跳车，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凛夜快速的扫了他一眼，也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咳，你，傻不傻，马车里也敢乱动！”

    “那不是都怪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浑身疼死了！”

    她现在从头到腰，每一处舒服的。

    萧凛夜下意识伸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蓬松的头发在指间滑过，让人的心中也泛起异样的情绪。

    萧凛夜一愣，垂下眼睛和司翎对视，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放下手。

    咔嚓一声。

    司翎红着脸看了过去，只见萧凛夜手下的位置裂开了几条缝。

    “……”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杜方听到动静悄悄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司翎缩在角落里惊恐地抱着腿，瑟瑟发抖，自家王爷黑着脸坐在另一边。

    两人的中间，椅子缓缓裂成两半，形成了一条楚河汉界。

    杜方赶忙扭头，继续赶车。

    果然自家王爷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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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那你就来代替她

    司翎心有余悸的伸手摸了摸不远处的裂痕。

    “对了，王爷，方才公主托下官给您传话来着。”

    “闭嘴。”

    萧凛夜方才时刻注意着两人，自然早就听到了叶雅熙想要说什么，也只有这两人愚蠢的以为他们听不见。

    “你别什么胡话都分不清乱传。”

    “王爷都没听，怎么知道是胡话？”

    司翎不解的歪头看他，不是红颜知己嘛？怎怎么连话都不想听？

    还是说不想听她的转诉？

    “可是王爷，您若不听，公主会生气的。”

    萧凛夜不耐烦的皱眉，“她如何，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司翎纠结的模样，叹了口气，“算了，你说吧，我听着。”

    叶雅熙托她传话，也不过是说些表达倾慕的话罢了。

    司翎却突然张不开嘴，她有些胸闷，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突然就不想将那些告白的话告诉萧凛夜。

    看着面前萧凛夜疑惑不耐的眼神，司翎不太高兴的张嘴。

    “公主知道你对我妹妹念念不忘，说她非常吃醋，问您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照顾你。”

    一口气说出来，司翎有些郁闷的看向萧凛夜，都怪这人，病秧子一个还到处招蜂引蝶！

    萧凛夜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吃醋和你妹妹有什么关系？我也不需要谁来照顾。”

    “呵。”

    司翎冷笑不说话。

    萧凛夜下意识的又想发火，却突然想起来叶邵阳的调侃。

    “本王还要问你，你分明答应过本王，不和潘祺瑞接触，为何他今日会和你坐在一起？”

    司翎震惊的看着萧凛夜，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那是他自己靠过来的，我全程可没怎么搭理过他！”

    “那叶邵阳呢？你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吧？怎么会那么殷勤的忙前忙后？”

    司翎突然尴尬不已，她能说自己颜控吗？

    “下官，下官这是不想丢了您的脸，才使尽浑身解数去接待使臣啊。”

    萧凛夜表示不信，司承泽那眼睛都快粘在叶邵阳脸上了。

    秦以寒却对她的话，只字不信。

    “司承泽，做人不能太花心，有些人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萧凛夜嘲讽的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一口。

    司翎闻言先是懵了一下，接着脸色发白，萧凛夜个王八蛋，当她是什么人？见一个爱一个吗！

    司翎心里憋着火，一下上前夺过萧凛夜的茶杯砸在地上。

    “喝什么喝！萧凛夜，你把刚刚的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花心了！”

    杜方听到动静，连忙停下马车往车内看，只见司翎踢了一脚茶杯，指着萧凛夜怒骂着。

    “萧凛夜！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和西陵公主亲密的是不是你！和她跳舞，上演英雄救美的是不是你！逼着我交出司翎的是不是你！你一边和公主你浓我浓再续旧缘，一边又想着我妹妹，你才是最花心的那个人吧！”

    “下官算是看出来了，你最近突然疏远我，只怕是早早就知道这公主要来，怕人误会。”

    “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再让下官叫出妹妹！”

    司翎气的浑身发抖，又踢了一脚椅子，“我才不要给你找妹妹！找回来干嘛！看你和公主浓情蜜意，我妹妹就在一旁受气嘛！”

    司翎恶狠狠的龇牙咧嘴，冲着萧凛夜一顿输出。

    萧凛夜周身寒气逼人，他冷着脸勾了勾唇角，“发泄完了？”

    他说着，随手拿起一个杯子，不过片刻，杯子在他手里化成了粉末。

    司翎看着落了一地的粉末，如梦初醒一般抖了抖。

    面前的男人，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手上的人命不知凡几，她刚刚还那样冲萧凛夜大吼大叫，完全忘了这个男人的脾气，其实很不好。

    下一秒，司翎整个人被扯住衣领，跪倒在萧凛夜面前。

    萧凛夜眯着眼睛，轻轻地抚摸过司翎纤细的脖子，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照出司翎痛苦的面庞。

    “司承泽……本王耐性可不好，你若是交不出司翎，我不介意亲手让你变成女人，代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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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他肯定就是女人!

    司翎颤抖着身体同他对视着，眼中蕴含着浓浓的恐惧。

    她没想到，萧凛夜竟然还想过这么毒辣的办法。

    司翎安静了片刻，抬手覆在萧凛夜的手上，咬牙切齿道“萧凛夜，你若真敢这样做，我就自戕在你面前！”

    他要是真有这心思，自己的女儿身想来也瞒不住，倒不如一死了之。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再次用力，司翎难受的咳嗽起来，心下一横，握着他的手使劲往自己脖子上按，艰难的开口道“来啊！你有本事现在就掐死我，反正你每天都在盼着我死！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司翎一面咳着，眼角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冰凉的水珠打在萧凛夜的手上，萧凛夜赤红的双眼一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抽离开来。

    司翎倒在一旁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萧凛夜看着自己的右手，楞怔着，他刚刚，差点失手杀了司承泽？

    他猛地放下手，狠狠地在腿上揉搓两下，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里的咳嗽声停下，萧凛夜偏头看向脸色涨红的司翎，突然有些后怕，又有些气恼。

    他都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了，司承泽却仍旧不知死活的挑衅。

    司承泽不过是一个奴才，怎么敢在他面前放肆！

    看着司承泽嘴角的血液，萧凛夜心头一颤，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司承泽！你真是会自己找死！”

    司翎难受的不想说话，喉咙始终不太舒服。

    她心里咒骂萧凛夜，从包里翻出来一个药丸咽了下去，才觉得好了一些。

    司翎便立马从地上翻了起来，指着萧凛夜道“萧凛夜！老子告诉你！等我妹妹回来！马上就让她和你解除婚约！我妹妹绝对不给人做妾！你爱娶谁娶谁！爱和哪个公主亲密都和我无关！老子……我妹妹不奉陪了！”

    司翎磨着牙，揉着喉咙，飞快的跳下了马车。

    目睹一切的杜方，惊恐的看向萧凛夜，只见他脸色铁青，像只刚出山的野兽看着自己的食物消失般，暴躁地捶碎了桌子。

    杜方满头大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两个人刚刚怎么看怎么像夫妻打架，因为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

    明明彼此互相在意，都在为对方身边出现的人吃醋，却一个两个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

    吃醋……

    杜方害怕的瑟瑟发抖，不不不！王爷怎么可能吃司承泽的醋！

    杜方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了马车。

    司翎疾驰而行，不一会儿一身怒气的奔回了司相府。

    她觉得自己不能静下来，否则血管都会被萧凛夜气爆炸。

    她重生到这个破地方来，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碰上萧凛夜更是大错特错！

    一回京就跟在萧凛夜身边，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结果呢！还不是讨不到好！

    萧凛夜今天差点活生生掐死他，这日子还有什么过下去的必要！

    司翎一脚踢开院门，嘭的一声，吓得小苏从屋内跑了出来。

    司翎的脸色青黑，嘴角沾着血迹，脖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掐痕，看着如同厉鬼一般，看得小苏差点哭出来。

    “主子！您不是在宫里参加宴会嘛！怎么弄成这样！”

    “您别不说话！您这副模样叫奴婢担心的紧啊！”

    司翎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诉苦的人，小苏心知自家主子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小苏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抽抽噎噎的哭着，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司翎的嘴角。

    司翎深呼吸几下，布满血丝的眼睛逐渐平静下来，她叹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小苏，靠在她的肩膀上喟叹一声。

    幸好，她还不算是孤身一人，还有人真的心疼自己，惦记着自己。

    还有舅舅……

    她不是真的没有人惦念。

    “外面冷，咱们进屋说。”

    司翎擦了擦小苏的眼泪，拉着小苏就要进屋。

    却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一阵凉意乍起，司翎打了个冷颤，只听耳边传来小苏的叱责声，和一道娇弱的道歉声。

    司翎冷下脸看了看衣服上的水，又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丛芳。

    “大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才给您打水，见您回来了，怕您急着用，便走的快了些。”

    丛芳说着连忙丢下水盆伸手往司翎胸前摸去。

    司翎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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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毁了司承泽

    司盛文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的凑近她，像是这样才能看清楚丛芳是不是在说谎一样。

    “若是你敢欺骗我，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丛芳慌乱的伸手掰着他的手，想要把人掀开，她没想到喝醉了的司盛文会这么的凶悍，手上的力道就像是要把她的手生生掰断一样。

    “二少爷！我真的不敢骗你！大少爷确实是个女人啊！”

    “丛芳的身心都是您的，怎么可能对您说谎啊！”

    丛芳疼的咬破了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让她的心也慌乱起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司承泽是男是女，现在情景她只能一口咬死了他是女人，否则司盛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司盛文打量着她，女人的脸色涨红，唇角还有血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丛芳泪眼花花的看着司盛文道“二少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您仔细想一想，大少爷自从流放回来之后，哪里有碰过女人。而且除了他的身边，除了小苏能够贴身伺候，其他人不管男女，谁都不能靠近。”

    “这说明什么！大少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小苏一定知道大少爷是女人，帮着他一起隐瞒咱们！”

    丛芳将能想到的不对劲的地方全都说说了出来，她现在可不能出事，她已经和司盛文好那多次了，万一自己能怀上司盛文的孩子，到时候就算司承泽真的不是女人，她也能凭借孩子留下这条命。

    只要活着她肯定能重新获得司盛文的宠爱！

    丛芳不断的催眠自己，司承泽就是个女人，她定了定心神，坚信不疑的和司盛文对视。

    片刻后，司盛文轻笑一声，放开了她的手。

    “很好，很好！哈哈哈！司承泽，你今日抢了我的风头，我明天便让你出个够！”

    丛芳有些后怕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靠在司盛文的胸口道“二少爷，您方才把奴婢捏的好疼啊……”

    司盛文挑起她的下巴，神色张杨的大笑两声道“丛芳，你真是本少爷的宝贝，走！今晚本少爷好好奖励奖励你！”

    司盛文大笑着一把捞起丛芳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丛芳状若娇羞的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道“讨厌~二少爷，人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探听出来了，若是被大少爷知道是奴婢告的密，日后报复奴婢了怎么办？”

    “放心，你是我的人，本少爷自然有法子护着你。”

    司盛文脚步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般“对了，为确保万无一失，你还得再做一件事。”

    丛芳娇嗔地亲着司盛文的嘴角道“您说，丛芳一定能给您办到。”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她这个月本该来的葵水竟然没有来，想来说不准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这边司翎将湿哒哒的衣服换了下来，这才勉强将烦闷的心情扫了出去。

    小苏乖巧的倒了一杯姜茶递给司翎。

    “小姐。您方才的意思是？”

    小苏有些疑惑，主子怎么突然要解决丛芳了。

    司翎悠悠地喝了口茶，眼底满是冷意。

    “我打算将所有计划提前，所以丛芳此人，不能再留，时间有限，留的越久，越容易出事。”

    小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司翎虽然没有完全将所有计划告诉她，但她心里多少也有数，按计划来讲，不应该这么快。

    看来是出了变故了。

    “是，小姐尽管吩咐，奴婢听您的！一定给您办到！”

    “倒也不用太紧张，你明日带着月月替我去办一件事。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司翎说着，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小苏。

    “你便按照我写的，去收集好司盛文这些事的证据，记住，小心行事，不要叫他们发现了。”

    “侵犯太傅幼女……”

    小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及时压制住了自己的惊叫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

    小苏看着自家主子高深莫测的神色，心中知晓明天肯定会有大事发生，司盛文这一次想来是不太容易脱身了。

    她虽然好奇自家主子明天要怎么设局，但还是忍住了不问，这种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苏犹豫片刻，低声道“小姐，那奴婢便先去和月月商量一下？”

    “嗯。注意着丛芳。”

    “是！”

    司翎对小苏做事一向放心，又身心疲倦，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洗漱了往床上歇息去了。

    翌日。

    司盛文起了个大早，简单的解决了早膳便出了府。

    宿醉酒醒，他可没忘了昨晚丛芳探听到的消息，虽然丛芳一再保证不会出错。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便准备今日亲自查探一番，也好早做部署一举毁了司承泽！

    司盛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司翎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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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约他春风一度

    此时天还未大亮，司盛文借着模糊的光线蹲在司承泽院内的树杈上。

    院子中小苏和月月已经开始忙活着收拾起来准备伺候司翎洗漱。

    小苏端着水盆走过树下，突然一片叶子飘落近水里，小苏猛地将水盆往旁边一放，发出了一声闷响。

    “怎么了？怎么了！”

    屋内传来月月的疑问，不一会儿一个俏丽的丫鬟走了出来。

    月月看了眼水盆，和小苏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小苏便生气地踢了踢水盆道“也不知道太史殿的吴大人又在发什么疯！这么早就派人来通知咱们主子去，主子怎么可能去啊！烦死了都！”

    月月立马上道的发出疑问“兴许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吧。小苏姐姐，这有什么好烦的？”

    小苏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树杈上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你有所不知，那位太史殿的吴奈大人，真的和他名字一样无赖！咱们主子自从去了他那儿共事，时不时就被他骚扰！听说那位大人是那个……断袖！今日这么早急着催主子过去，我担心是他想要对主子用强！”

    “什么！那主子不是凶多吉少！也太危险了！”

    月月焦急的抓着小苏的手道“那可有细说他们约在哪里见面？今日不是还有骑射比赛嘛！那人也敢？”

    小苏眉头紧皱，“正是如此混乱之际，那人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他约在了围场对面的客栈中！”

    “此人色胆包天啊！你先别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两人说着又拾起盆子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司盛文从树杈上跳出院外，站在院墙后冷笑。

    没想到走这一趟竟然还听到这么有趣的消息，吴奈竟然约了司承泽见面？

    哼，他一个断袖色鬼，若是对司承泽霸王硬上弓，直接扒了他的衣服，那司承泽是女人的事一定会让他脑羞成怒。

    若是自己能恰好冲进去，肯定会撞破他们的丑事，到时候甭管司承泽到底是不是男人，他都会身败名裂从此 在京都遭受人唾弃！

    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司承泽就怎么拿捏！

    司盛文心情颇好的往外走，脑中突然闪过昨日司承泽跟在叶邵阳身边殷勤的模样。

    昨日叶邵阳看着还挺中意司承泽的。

    也不知道他若是看到了司承泽和男人厮混的模样，会不会恶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司盛文匆忙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招来贴身小厮，将方才探听到的地址写了下来交给他。

    “你现在，立刻乔装打扮了带人去看紧了这个地方，若是看到司承泽和吴奈出现，立刻通知本少爷！”

    “是，少爷。”

    庭院里，小苏提着一根木棍等在树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重重击在来人头上，那人便晕了过去。

    月月在一旁见她得手，连忙拿着绳子将人绑了起来，两人合力将人拖到了一处空院子里堵住了嘴巴关了起来。

    今日虽有骑射比赛，司翎却还是先去了太史殿一趟，毕竟戏做足了才像真的。

    吴奈昨日虽然也参加了宴会，但今日的围场他却并不在受邀行列，故而早早到了太史殿当值。

    司翎几乎是刚到太史殿，就见顾湛台和吴奈两人一前一后从藏书阁出来。

    吴奈看着她眼前一亮，正要招呼司翎，却被顾湛台厌恶打断了。

    顾湛台先是瞪了司翎一眼，然后才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去围场招待使臣，跑来这里做什么！司承泽，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不成？”

    司翎现在可没工夫应付顾湛台，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下官奉六王爷之命前来寻一本典籍，怎么，顾大人还有什么疑问？”

    “你！”

    顾湛台见她搬出了六王爷，一时气愤不已却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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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嘴硬的王爷

    她今日特地早起了一个时辰，现在时候还早，并不算迟到。

    杜方在一旁啧啧惊叹，昨日同自家主子吵成那样，这人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来。

    实在是个狠人。

    杜方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司翎冷着脸坐在萧凛夜的旁边，那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看到她。

    司翎见萧凛夜不愿同自己搭话，便朝马车外的杜方喊道“咱们现在是去接使臣？”

    杜方看了一眼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闭目养神的萧凛夜。

    看样子，主子还在生气，都这样一整夜了，原以为司大人来了会好些，但现在看着，怎么感觉更生气了？

    杜方见自家主子没什么反应，便回复司翎道“不用，司大人。使臣那边王爷自有安排，咱们直接去围场即可。”

    “怎么你想亲自去接人？”

    萧凛夜睁开眼睛，冷冷地看向司翎。

    司翎回以嘲讽的微笑，“下官哪有做主的权利啊~”

    他扯了扯嘴角，却见司翎说完直接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萧凛夜气结，凶狠的瞪着他。

    然而不过一会儿，萧凛夜的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司承泽的目光有些涣散。

    司承泽本来长得就秀气，唇红面白，明眸皓齿，今日一身藏蓝色的衣衫更是将他的皮肤衬得光彩夺人，白的透明！

    萧凛夜望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细嫩的脖子，手猛地攥紧。

    他知道司承泽身上有多香，那香气让人心火燥热。

    他更知道这人的身体是多么的柔软，多么的细腻……

    萧凛夜猛地一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昨晚和司承泽不欢而散后，回去便气得在书房里睡不着。

    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书桌上，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但他记得昨晚的梦。

    梦里的司承泽也像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却又万分勾人的躺在自己身边，任自己为所欲为……

    萧凛夜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惊恐不安。

    自己怎么会梦到司承泽！还是那样的梦！

    梦里的司承泽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媚态横生的发出诱人的哼哼声。

    萧凛夜看着司翎粉嘟嘟的嘴巴，不自觉的想着这人若是现在在自己身下……

    他难得慌乱起来，连忙移开视线，暗自运行内力将体内的邪火压了下去。

    “王爷，到了。”

    司翎今日起的有些早，方才不过是想闭上眼睛拒绝和萧凛夜交流罢了，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直到马车外传来杜方的声音，才一下惊醒过来。

    司翎抬头见萧凛夜已经先一步跳下了马车，她连忙紧随其后。

    只见前方不远处，司林瀚被一群人围着奉承，身边跟着司盛文。

    司翎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

    今日司林瀚也算半个主角，只怕是不好解决，不过能算计到司盛文和吴奈，已经不错了。

    此人不敢小觑，武力值极高不说，心思也很缜密，若是自己不能一举得手，必定后患无穷。

    她想着忍不住瞪了萧凛夜一眼，若不是这人急着要人，自己本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慢慢报仇。

    “阿夜，你来得这么早！”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司翎转头便见叶邵阳带着温煦的笑容走了过来。

    “司大人今日这身装扮真不错。”

    叶邵阳一脸笑意的看向司翎。

    司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美男夸赞简直不要太爽。

    “使臣大人谬赞。”

    司承泽拱手行礼，打量了叶邵阳一眼，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

    今日叶邵阳一身黑色骑装，温柔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更加的帅气逼人。

    司翎礼尚往来的想要夸赞几句，耳边却传来一道聒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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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萧凛夜大显身手

    叶雅熙脸色涨红，似乎是没想到萧凛夜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

    司盛文在一旁看的眉头紧皱，身旁的太子自从来了就没和使臣说上过一句话，偏偏西陵公主主动邀约还被萧凛夜这个不懂情爱的人直接拒绝了。

    果然是木头脑袋。

    司盛文压低了声音朝太子说道“殿下，此事本该是皇上交给您来办的，您不说两句？”

    萧凛冬本来被叶邵阳两兄妹无视已经很不爽，此刻闻言反应过来这本该是他的主场。

    他才是主持大局的那个人，萧凛冬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今日骑射盛会，由本太子主持，世子和公主不必担心，本太子会一一带您们去看看围场的，只是现下各位应当还没吃早膳吧？不若先随本宫去填饱了肚子，才正式比赛。”

    今日来的多是一些武官，文官也只有诸如司丞相般的大臣，也不过是来露个脸压压场子的。

    司林瀚当即拱手施礼，“殿下，微臣还有些公务，便不参加此次盛会了，使臣大人，公主殿下，希望你们尽兴而归！”

    不少文官同几人拱手，一番推辞后离去。

    太子领着余下的人进了围场，他走在最前面，将叶邵阳挤在后面半步，昂首挺胸的神气模样，生怕谁不知道他的太子身份一样。

    “本宫今日的安排大致就是这样，射击表演，骑马表演。各自为组进行比试。”

    “本宫还准备了不少奖品，另外，今日拔得头筹者，父皇还会亲自赠送一件宝物。就连本宫也不曾见过，想来十分珍贵。”

    太子说到这儿，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好几个人心领神会的点。

    太子满意的笑了笑道“各位可要加油。”

    人群里，一道阴翳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司翎，她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见是陈太傅。

    司翎皱了皱眉，看来今天的这场比赛，会非常的热闹了。这个陈太傅也来参一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骑射比赛，说是显摆大赛更为准确。

    萧凛冬介绍完规则后，便迫不及待地让人拿了一把弓箭上来，神情倨傲的说道“诸位，这第一场比赛，便是射箭，每人十箭。谁射中红心最多，谁便胜出。”

    萧凛夜说着，将一副做工精致的弓箭递给叶邵阳，挑衅的话脱口而出“听闻使臣大人骑射乃西陵一绝，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见识？”

    萧凛冬虽是询问，却将弓箭放在叶邵阳面前，没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

    叶邵阳心中冷笑，伸手一把拉开了弓箭，对准了靶子，嘴角微勾道“在下献丑了。”

    一阵微风适时地吹起叶邵阳的发带和衣角，将其渲染的更加帅气。

    司翎兴奋不已地在一旁无声尖叫，温柔俊男秒变霸道弓箭手！这是什么美好画面！

    叶邵阳瞄了一会儿，突然将手放下。

    萧凛冬以为他认怂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温柔的笑了笑，说道“靶子固定了有什么意思，不如换上移动靶，这才能比得出真正的实力，太子觉得呢？”

    萧凛冬楞了一下，犹豫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武将们，个个都是中原身手不凡的将士，顿时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好魄力！就按使臣大人所说，来人！换！”

    “慢着！”

    叶邵阳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对上萧凛冬疑惑的目光。

    “太子殿下，此活靶可非彼活靶。咱们西陵玩的可不是稻草人那样枯燥的东西。”

    “使臣大人的意思是？”

    萧凛冬嘴角抽了抽，他总觉得这人提出来的建议不会让他高兴。

    “很简单，既然是移动的活靶，重点自然在活！不如让人拿了物品奔走，再往空中抛掷，射中了的算赢。”

    萧凛冬看着叶邵阳好整以暇的模样，咬了咬牙，道“好，按使臣的方式，来人准备！”

    萧凛冬转身恨恨的瞪着远处的固定靶子被人撤下，此人绝对是在故意为难他。

    但他却不得不答应，否则丢脸事小，传到了父皇耳中，他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场上沙尘四起，空中飞扬着苹果，比赛正式开始，

    叶邵阳抬起弓箭，嗖嗖嗖快速地射了几箭出去，每一把箭落地都插着一个苹果。

    “厉害！”

    司翎忍不住拍手大叫，冲叶邵阳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又是几箭快速射了出去，叶邵阳收起弓箭走下场地。

    十箭有七箭正中苹果心，其余三箭也在苹果的边缘，勉强挂住了苹果。

    司翎双手捂住胸口，崇拜不已的追着叶邵阳的背影看，太帅了！真的！

    萧凛夜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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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就让他们共度良宵

    毫无疑问，萧凛夜十箭十中，拔得了头筹。

    太子紧跟着被人拉上场，勉强中了五箭，脸色黑的就像锅底一样。

    萧凛夜嗤笑一声扭头看向司承泽，却见对方安静地看着场上，任他弄出多么大的动静都不扭头看一眼。

    司翎内心咕咚响着，如雷一般，方才萧凛夜实在太过帅气，她憋了好久才将尖叫憋了下去。

    司翎自然也知道萧凛夜在看她，不过她才不想回应，狗男人，休想听到一句赞美！

    萧凛夜抿了抿嘴，看了司翎半晌，气愤地将弓扔了过去，冷声道“收好！”

    说完转头应付起其他人。

    司翎抱着怀里的弓箭，咬了咬嘴唇。

    萧凛夜获胜，最窝火的自然是萧凛冬。

    这可恶萧凛夜！又来抢他的风头！

    射箭比赛之后，众人又挪去了观看台上观赏马术比赛。

    司翎看了眼天色，突然捂住了肚子冲身旁的萧凛夜道“王爷，下官突然想拉肚子……”

    萧凛夜嫌弃的看着他，“快去快回。”

    司翎捂着肚子转身翻了个白眼，她还能更粗鄙。

    司盛文就在司领的前方不远处，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状脑袋一灵光的猜测她大概是去私会吴奈去了。

    便也连忙向太子请辞“殿下，下官身体不太舒服，想去休息一下。”

    萧凛夜夺得头筹让他的心情本就不爽，直接摆了摆手让人走了。

    司盛文连忙追上司承泽，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司承泽果然朝着偏门的方向去，他不禁冷笑一声，司承泽果然去私会吴奈。

    司盛文追了上去转过弯却没有看见司承泽的身影，他猛地停下脚步，困惑的看了看周围，突然后劲一痛，晕倒在地。

    司翎敲了敲墙壁，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出现。

    地上躺着的司盛文已然昏死过去，司翎很是嫌弃的踢了踢他，朝黑衣人点了点头道“有劳你跑一趟，改日得空我必然亲自登门拜谢将军。”

    黑衣人利落的将司盛文抗在肩上，步履飞快的从房檐上掠过。

    见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的看不见，司翎这才将棍子扔远，拍了拍手朝茅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的司翎心惊胆战，若是晚一点，必然被人撞个正着。

    好一会儿，司翎才慢悠悠的转回围场。

    想来这个时候吴奈已经在赶往客栈的路上了，到时候司盛文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两人干柴烈火……啧啧，想想就觉得有趣。

    司翎回到围场的时候，一群人正在挑选马匹。

    叶雅熙跟在萧凛夜的身边，看着身旁的人挺拔的身姿，犹豫半晌还是不敢靠近，只因为萧凛夜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很烦躁。

    她咬了咬嘴唇，扭头冲萧凛夜笑了笑，道“夜哥哥，您不去挑选马吗？雅熙的马术可是精进了不少，还打算和你比试比试……”

    萧凛夜背着手皱着眉，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

    这个司承泽，去茅厕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

    没有得到萧凛夜的回话，叶雅熙委屈的撅了噘嘴，抬手轻轻拉着萧凛夜的衣角。

    “夜哥哥，雅熙和您说话呢！听闻你的马术也是绝顶，雅熙能不能见识见识？”

    萧凛夜不搭理她，但周围的人都看着也不好明确拒绝她。

    他可能真的对女人过敏，这个女人不算太亲密的动作也让他觉得无比厌烦。

    “本王并不打算参加马术比赛，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叶雅熙惊讶了一瞬，“我哥哥要参加，夜哥哥不和他一起吗？”

    叶邵阳无奈地笑了笑，看懂了叶雅熙眼睛里的期待。

    他作为使臣是必须要去参加，否则怎么给自己国家挣面子，毕竟射箭比赛已经输了，骑马比赛再输说不过去。

    若是连参加比赛的胆量都没有，那还不如趁早回去，不必留下来丢脸了。

    “阿夜，不如咱们再赛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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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定情信物

    皇家围场的马，自然都是极品，只是萧凛夜挑得这一匹，大概是刚好中奖了，又胖又丑，不若别的马精壮有力量。那肚子上的的肥肉都快掉在地上了，白花花的和猪没甚区别。

    萧凛夜这意思，是在暗指自己是猪？

    叶雅熙觉得自己呼吸有点不顺畅，咬牙切齿地瞪了那匹马一眼。

    “夜哥哥，雅熙突然觉得，我还是自己挑选，就不劳烦你了。”

    萧凛夜嗤笑一声，牵着马走出马厩，抬头便见司翎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王爷，使臣大人。”

    司翎朝他打了个招呼，转头便笑眯眯的看向叶邵阳。

    萧凛夜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伸手揪住司翎的衣领，将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叶邵阳本来正想回话，便见司承泽一脸不爽的和萧凛夜对视，两人之间的氛围几乎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玩味地瞧着这一幕，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边叶雅熙牵着自己挑选的马满意的走到萧凛夜身旁，看到司承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夜哥哥，雅熙自己挑了马，你看看这马是不是很好？”

    “……”

    萧凛夜眼睛都没转一下。

    叶雅熙看着毫无反应的两个人，想了想，凑到萧凛夜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拉着人的袖子。

    果然萧凛夜转头看了过来，眼睛黑沉沉的却唯有躲开。

    “夜哥哥，雅熙学了不少骑术动作，不如我先为大家展示一下，就当做是赛前助兴可以吗？”

    萧凛冬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听闻此言立马凑上前。

    “自然是可以的，公主殿下您要是表演，本太子这就安排下去，一定让你尽兴。”

    围场里可是设了不少障碍物，他主要是得清理一下，可不能让一国公主摔了，丢了面子。

    萧凛冬觉得自己考虑的十分周到，然而叶雅熙却没有看他一眼。

    “夜哥哥……”， 叶雅熙固执的看着萧凛夜。

    司翎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叶雅熙，见萧凛夜不为所动，便只好自己上前道“听闻公主六艺皆精，下官也想见识见识，师父不擅与女子交际，虽然没有说话，但下官知道他心中也是想看的。”

    萧凛夜闻言快速地瞪了她一眼。

    司翎回以白眼，这人最好快点和他的小公主双宿双飞，别在她面前刺眼。

    叶雅熙冷冷地扫了一眼司翎，见萧凛夜没有反驳，心里既是高兴又有些不是滋味。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安排了。”

    说着，一群人紧跟着去了围场。

    叶雅熙动作麻利的上马，明媚的笑着看向萧凛夜。

    “夜哥哥。若是雅熙的表演能让你觉得愉快一些，可否向你讨一些小礼物？”

    萧凛夜和司翎两人同时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又飞快的躲开对方的视线。

    萧凛夜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好。”

    叶雅熙立马高兴的策马跑了起来，只见围场里，一身红色骑装的女人驾着马进行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周围人都在鼓掌叫好。

    几乎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就连萧凛冬看着都有些心动。

    见叶雅熙下马竟然也下意识的想上前接住人，然而来人不屑的从他身边纵马路过。

    待他回神转身看去，只见叶雅熙一脸笑意的停在萧凛夜身前。

    萧凛冬面色立马难看起来。

    “夜哥哥觉得雅熙的马术如何？”

    叶雅熙这一番举动让萧凛冬无比尴尬，只能咬牙切齿的对着两人干瞪眼。

    司盛文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应付这些使臣吗？怎么还不见回来？

    叶雅熙本来就行事高调，此刻所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瞟着两人。

    他们就是想看看，萧凛夜这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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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司翎出事！

    一把黑色的飞镖递到叶雅熙的手上，司翎瞪直了眼看了看，有些想笑。

    那不是她上次和萧凛夜打架用的吗？从路边小铺子里随便挑得。

    飞镖上还刻着一家兵匠铺的名字，通身漆黑，普通至极。

    叶雅熙咬唇，不情愿的收下，“多谢六王爷。”

    他竟然就这样随便拿一个小玩意打发了自己？

    叶雅熙有些气恼，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她自己要表演，自己求来的礼物，不满意也只能收下。

    众人见状也连忙转头当做没看见，各自去挑选适合的马匹。

    司翎心情颇好的站在萧凛夜身旁无动于衷。

    “司大人，你不去玩玩？”

    叶雅熙嫌弃的收好飞镖，便见司翎守在萧凛夜身边不动弹，不由地厌恶的说道。

    “下官得六王爷应允了才能去。”司翎幽怨的看着萧凛夜。

    叶雅熙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司翎这副模样刚好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不过是骑一下马而已，夜哥哥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司翎轻笑一声，“下官是六王爷的下属，自然不敢违抗上令。”

    萧凛夜瞥了她一眼，正要说话，便见太子看了过来，一脸神气的模样道“司承泽，人小公主让你去你就去，扭扭捏捏的像什么男人！本太子在这儿，你怕什么！”

    萧凛冬站在一旁被无视了个彻底，此刻耐心早已告罄。

    司承泽和司盛文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这都开始比赛了，司盛文竟然还没有回来，看来自己以前太过高看他了，还有这个司承泽，果然还是怂包一个，不成气候！

    “是。”

    司翎闻言悄悄地打量了面无表情的萧凛夜一眼，抬脚便往马厩冲过去。

    虽然她不喜欢太子，但作为臣子，储君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这下，萧凛夜就不能怪他了吧。司翎心中窃喜。

    这边叶雅熙不屑的看着司承泽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她就不信，这个娘娘腔的马术还有自己的好。

    不一会儿，她便看到司翎牵了一匹瘦弱的马走了出来。

    叶雅熙捂着嘴轻笑道“司大人怎么挑了这么一匹病秧子？又黑又瘦，双目无神，看着就不像能跑的。”

    司翎叹了口气，她方才去的最迟，好马几乎被人挑完了，就剩下这一些老弱病残，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选中的。

    总归她也只是过过瘾而已。

    “下官觉得这已经是不错的了。”

    剩下的那些还不如这匹呢。

    叶雅熙自然也知道情况，但她了不管这些，依旧奚落一笑道“那就期待司大人的骑术了，听说司大人当初可是剿过匪的，想来骑术一道应当不错。”

    “公主大概是听岔了，剿匪的当是六王爷才对，下官不过是去瞎帮忙罢了。”

    明摆着话里带刺，司翎可不接她的话，然而对方却不放过她。

    “听说你是夜哥哥的徒弟，那必然是得了夜哥哥的真传才是，我相信你不会给你师父丢脸的，对吧？若是你出丑，那不就是给寒王丢脸吗？毕竟这要是传到西陵去……”

    司翎笑了笑“下官不过是骑马玩玩而已，在场的人都是来消遣的，两国的友谊之交罢了，我相信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又怎么会传的人尽皆知了呢？”

    “再说，公主一向知书达理，想必也不会像长舌妇一样嚼人舌根吧？”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叶雅熙瞬间脸色铁青，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气氛僵硬起来。

    叶邵阳叹了口气，挡在叶雅熙面前，温和的笑了笑道“小妹性子耿直了些，不过没有恶意，司大人见谅，我瞧司大人今日状态极佳，想必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

    他说着转头警告的瞪了眼叶雅熙。

    叶雅熙轻哼一声，扭头离开。

    “多谢世子。”

    司翎回以甜甜的一个微笑，看的身旁某人火冒三丈。

    叶邵阳笑了笑，立马上马逃离此处，司翎见状紧随其后。

    围场上设了不少障碍物，高台上号角吹了三声，响彻云霄，接着燃起了熊熊烈火。

    萧凛冬站在火堆前，高声宣布

    “此次比赛，以场上的障碍物为准，第一个到达终点，并夺取马球投入篮中者胜！”

    话音刚落，一声号角响起，场上立时扬起十丈之高的尘土，只听凌乱的马蹄声响。

    司翎不紧不慢的跟在最后面，她早有准备，看准了其中一个出口，正打算将叶邵阳等人也引到院子里去。

    正准备动手，忽然身下的马受惊一般，猛地抬起了前爪，像是疯了一般朝一旁的墙壁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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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郊外客栈

    眼看着就要撞在墙上，司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钧一刻之际，迅速掉转马头朝着围场外面冲去。

    萧凛夜听到了看台上的尖叫声，心口突然一揪，下意识四处看了看，便看到了司翎和她座下状态不对的马，他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后面的叶邵阳和萧凛冬见状，也立马跟着跑。

    司翎勉强稳住了马，但马依然在颤抖，司翎掏出一个药丸丢进马嘴里，将绳子静静地绕了几圈缠在手上。

    司翎趴下身子抱着马的脖子，下一秒，马果然就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嘶哑地鸣叫着朝着街市狂奔而去。

    “快让开！”

    司翎惊恐的声音在大街上传开，众人大惊失色的朝两边靠着，让出一条路来。

    待跑了好一阵，马才慢慢平息下来，司翎顺势朝着穴位用银针扎下，马儿抽搐了一下，有些急躁，但却没再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司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迅速地操控着马往吴奈所在的客栈而去。

    那个客栈在郊外，也离围场很近，就在对面。

    大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指着司翎的背影议论纷纷，不一会儿，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作鸟兽状散开。

    只见好几匹马儿狂奔而过，众人打眼一瞧，竟然还有两位皇子并使臣及一干官员！

    百姓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得目送群马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天啦，难道是要打仗？”

    “听说木兰围场今日有骑射比赛，难道是在比赛？”

    “这，不在围场里，好好的怎么来了街上！”

    “屁嘞！我看先前那匹马跑的那叫一个快，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家养过马。我看那个大人骑的马，绝对是被人下药了！”

    “吓死了，还好咱们躲得快，不然被踩死了！”

    萧凛冬黑着脸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举起弓箭对准了司翎的背影。

    一道马鞭扬起，狠狠地打落了他的弓箭。

    “萧凛冬！你做什么？”

    “马匹失控，若是伤到了百姓！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萧凛夜神色冷硬，“你没见司承泽已经控制着往郊外去了？你这一箭下去，他这条命还在不在！”

    “萧凛夜，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明白！”

    “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罪罚！”

    萧凛冬气急，“萧凛夜！若是真出了事！本太子看你如何和父皇解释！”

    萧凛夜加快速度朝司翎追去，将他的话抛弃在脑后，充耳不闻。

    司翎骑着马越过杂乱的街道，眼看着就要抵达城门，突然不远处一道利刃射来，马儿吃疼，开始疯狂嘶鸣摇晃起来。

    司翎猛地回头，只见叶雅熙刚刚收回了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她。

    司翎心下一沉，低头看了看，只见马儿屁股上多了一把飞镖，正是方才萧凛夜送给叶雅熙的那把。

    司翎用力夹住了被激怒的马，确保自己不会被甩下去。

    “叶雅熙！你干什么！”叶邵阳见状，愤怒的砖头呵斥。

    叶雅熙收起笑意，委屈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我刚刚看那马好像要踩到百姓，情急之下才丢了飞镖出去，哪知道会这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她说着低下头，就像是在忏悔一样，实际上眼里尽是冷意。

    她方才可看的清楚，萧凛夜对司承泽遇险时那紧张不已的模样。

    那可不像是单纯的紧张下属，就连自己当初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见萧凛夜有丝毫担心。

    她堂堂西陵公主，竟然还争不过一个男人？

    那马瘦弱不堪，一看便是有人下了药要设计司承泽，怕是看他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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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似有若无的吻

    谁知司翎刚控住马匹，又是一道箭贴着马的身子穿过，马顿时受惊的原地乱转。

    司翎眼看着就要滑落在地，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便觉得自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司翎呼吸一滞，低头看向窟在腰上的手不知作何反应。

    萧凛夜竟然直接一个飞身坐在了她的身后，两人现在共乘一匹。

    自己就贴在他的胸膛上，亲密无间……

    司翎的脸猛地爆红，下意识地动了动，却被人抱得更紧。

    “王爷……”

    “司承泽，你先别动。”

    耳旁传来萧凛夜低沉的声音，司翎不敢再乱动，便感受到对方紧贴着她的身体，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紧抓着缰绳的手。

    “交给本王来处理，不要怕。”

    咚咚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司翎靠在萧凛夜的胸口，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谁的心跳声更大。

    司翎羞恼的侧了侧脑袋，想要逃离。

    “王爷……下官自己也可以控制……”

    “闭嘴！司承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强！”

    萧凛夜用力拽紧缰绳，愤怒的瞪了怀里的人一眼。

    司翎人本来长得就娇小，此刻窝在萧凛夜的怀里就和羊入虎口一般动弹不了。

    她脸色通红，鼻息间全是萧凛夜身上淡淡的松香味。

    “下官本来已经控制住了，哪知道你那个红颜知己，竟然给我来这么一出！”

    司翎想到方才的情况万分不满，叶雅熙和她多大仇多大怨啊！

    “萧凛夜！你就是个扫把星！”

    司翎气愤的扭头，两人的嘴唇轻轻地擦过。

    她一瞬间僵硬起来和萧凛夜大眼瞪着小眼，不过一会儿又立马转了回去。

    司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才，他们，亲了……

    不不不！她抿了抿嘴唇，心跳瞬间飙升。

    冷静！你们只是碰了碰嘴皮子而已！可是，好像是温热的……

    司翎脑袋里的小人上蹿下跳，让她有些头昏脑涨，马什么时候被萧凛夜控制着平静下来她也不知道。

    身后的人一声未吭，她也不敢再转头去看。

    司翎懊恼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终于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萧凛夜！果然和你在一起就没有好事！”

    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司翎欲哭无泪，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后悔。

    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意外！

    现在好了，萧凛夜不知何时将她控制了不说，还将马也控制了，现在两人同骑在温顺的马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司承泽！”

    萧凛夜猝不及防被人嫌弃，脸色瞬间冷下来，咬牙切齿的叫他的名字。

    他怕这人出事，急忙去救他，没得到感激不说，还被骂了一顿。

    果然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司翎闭了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不远处赫然就是她和吴奈相约的客栈。

    她本来一开始打算将计就计，借着马儿疯劲引着众人去客栈。

    哪知道被叶雅熙一箭打乱了计划，再加上萧凛夜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差点忘了自己的计划。

    好在阴差阳错下最终还是到了目的地。

    看着还有几里路的院子，听着身后众人快快追上来的声音。

    司翎咬咬牙，心中明白，若是被众人追上，他们即可便会返回围场，那她的安排都将功亏一篑。

    望着被萧凛夜安抚好的马，司翎悄悄地抽出一根银针，扎向马儿。

    一声嘹亮的马鸣声响起，司翎趁萧凛夜不备，突然抢过了缰绳，将马头对准了院子冲去。

    方才被稳住的马儿再次失控，司翎勾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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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面红耳赤的暧昧声

    司翎心虚的不敢扭头，刻意提高了声线给自己壮胆，“下官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稳住马儿！王爷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稳住的！”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表明自己的能力了，本以为还要用强制性的手段夺回缰绳，没想到对方竟然听话的松了劲，虽然手还放在缰绳上，但主动权已然交给了司翎。

    她惊喜不已，连忙加快了速度冲向院子，就在快要抵达院子的时候，司翎猛地拉住缰绳，稳稳地停在院门前。

    司翎心中得意，忍不住回头朝萧凛夜一笑，“王爷，您看下官这不是稳住了！”

    她嘴角的笑意尚未收住，就对上了萧凛夜那双如同寒潭一般幽深的凤眸。

    萧凛夜审视的看着面前笑得欢快的男人，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一般，狡黠中带着一点骄傲。

    桃色的红唇笑得张杨，几乎快裂到了耳根，高兴的不能自己。

    他突然想到刚才两人意外的吻，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唇上，让他下意识的不忍心质疑。

    萧凛夜别过头，不再看她，“还算有点本事。”

    司翎颇为得意的准备下马，眼睛轱辘着转动，扫视着整个院子，看着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模样。

    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院里的动静，正要翻身下马，却被人拦腰抱着落在地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推拒着从萧凛夜的怀里出去，哪知道一个用力，身体撞在院门上。

    门吱呀一声大开，司翎来不及反应，猛地摔在地上。

    司翎转头，正要说话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微弱的呻吟声，其中的婉转亢奋交替之间的喘息，听得人面红耳赤。

    萧凛夜的武功一向很好，想来听觉也比自己的好，看这模样，屋内应当是计划成功了？

    她侧头看着萧凛夜剑眉微蹙，面色古怪的走进院子。

    司翎偏头忍住激动，假意露出羞涩惊讶的表情“王爷……咱们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她的目光压抑着兴奋的看向院子正中的屋子，那里面正传来一阵阵令人羞耻的声音。

    她假装疑惑的看向萧凛夜，眼神里带着真挚的好奇，“嗯？这怎么听着，不像是女子的娇喘？”

    萧凛夜下意识的瞪了她一眼，“司承泽，你要点脸。”

    他耳力好，方才刚一踏进院子，便听出来了屋内分明是两个男人的喘息声。

    疑惑的同时，不由地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是两个男人呢！

    萧凛夜怔楞的看着司翎，两个男人……还能有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他的脑中仿佛炸开了锅，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两个男人……

    “王爷？”

    见他发楞，司翎有些不自在的避开视线，只见后面叶邵阳和萧凛冬等人追了上来，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不少官员。

    她心下一喜， 虽然过程出了不少意外，但现在的结果还算是令人满意。

    “六王爷！司大人！你们可有受伤！”

    叶邵阳率先下马快步走到萧凛夜面前。

    剩下的人紧随其后，一个个冲了进来，挤满了院子。

    大多是武将，也说不来文人的漂亮话，只能担忧的扫视着两人，尤其是见萧凛夜安全，便略微松了口气。

    “无事。”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又见两人到这儿好一会儿，面色古怪的站着，当即觉得奇怪，正要询问，却听屋内传来一整高亢的叫声。

    霎时间，院内的众人闭紧了嘴巴面面相觑，大家都是男人，自然听得出来这是什么声音，只是……怎么听着像是男人的！？

    叶邵阳站在萧凛夜的身边，也是离得屋子最近的一个，他听的一清二楚，就连另一个男人压抑的喘息声都收入侧耳中。

    那声音落下后，叶邵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看萧凛夜，又看看司翎，笑得格外暧昧。

    还真是孽缘，上天都有意撮合两人？竟叫他们碰到了两个男人亲热……

    萧凛冬为了显示太子的身份，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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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他们也是那种关系？

    司凛努了努嘴，想要掰他开他的手，谁知掰了半晌纹丝不动。

    “司承泽，你敢？！”

    司翎撇嘴，翻了个白眼，“王爷，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凭什么你自己不要捂着自己的眼睛，来捂她的？

    看来看去不就两大坨肉嘛？能有什么！

    正得意着，突然发觉头顶的视线冰冷刺骨，她当即转身讪笑，“下官不看了，不看了！”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果然是藏不住的！

    叶邵阳依在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场闹剧，众人凝固的表情让他心情愉快，感觉比起骑射比赛，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哥哥！”

    娇软的呼声出来，叶邵阳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被他勒令原地等待的叶雅熙已然追了上来。

    不等叶邵阳阻止，便一脸好奇的直冲冲进了屋子。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

    这群人怎么都围在这屋里？难道是司承泽没控制住马冲进了屋里踏伤了人？

    想到此，叶雅熙扒开了人群往里一看。

    “啊！”

    一声如同尖锐的银针一般刺耳的叫声响起，周围的人捂住了耳朵。

    床上的人也终于清醒过来，吴奈暴戾阴鹫的眼神在看到一屋子或震惊或揶偸的人后，楞住了。

    此刻什么似火的激情都消退了，他猛地从身下人的身上抽身，连忙扯了被子捂着身体。

    而另一个主角，却是全身光裸的昏厥在一旁，头耷拉在枕头上。

    众人终于回神。

    “吴奈！你不去围场！竟然……这么……你竟然和男人在这苟且！”

    萧凛冬气得浑身发抖，他自然是知道吴奈喜欢男人，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官员私底下没养过一两个男宠玩玩。平日里朝廷也不会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在使臣面前！这是真的丢脸丢到西陵去了！

    萧凛冬看着叶邵阳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叶雅熙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还有萧凛夜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想要晕倒了事……

    尤其是其中一个主角，还是他的部下司盛文，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司盛文是他的亲信！简直是可耻至极！

    纵然吴奈平日里嚣张惯了，但此刻被这么多人撞见和男人行房，即使他脸皮再厚，也涨得脸红脖子粗。

    “殿下……”

    “闭嘴！还不赶紧穿好衣服！其他人还不赶紧滚出去！”

    萧凛冬头疼的忍不住挥手赶人，谁知平日里精明有眼色的朝臣，此刻却是愣在原地没一个动弹。

    萧凛冬怒不可遏的回身给了身旁的官员一巴掌，对方还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瞪着吴奈，满眼都是原来男人之间还有这种姿势的惊讶模样。

    司翎倒是真的不惧太子的命令，她想转头去看，奈何面前萧凛夜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她连眼珠子都不敢往那边倾斜一下。

    不一会儿一声闷响，吴奈穿好了衣服跪在了地上。

    萧凛冬未等人跪好，直接伸腿一脚踹翻了他，怒火怎么也浇不下去，“吴奈！你给本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司盛文，嫌弃不已。

    吴奈本来就是爱玩的人，长得不错的男人几乎都被他意淫过，此刻见身边多是太子的人，一开始惊慌失措的心绪也稳定下来。

    便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这地方是郊外，虽是在围场对面，却隔了很远，按理说众人不该出现在此。

    他想了想，决定如实汇报，毕竟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而且，他心下一沉，明明约自己的是司承泽，最后怎么是司盛文？

    “回殿下，下官，也是受人之约……”

    话说回来，不管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还保留着司承泽约他的证据。

    这样想着，吴奈挺直了腰背就要站起来。

    这幅坦荡的模样看的叶雅熙咋舌，“没想到大萧国的民风竟然如此开放？”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司翎和萧凛夜面对面站得极近，远看着她就像是被萧凛夜抱在怀里一样。

    叶雅熙震惊的看看吴奈又看看两人的姿势，难不成这两人也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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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是你陷害本官

    她想着焦急的冲上前去试图拉开两人，谁知道萧凛夜敏锐的看向她，拉着司翎侧开了身子。

    叶雅熙扑了个空，没刹住脚一头撞在了叶邵阳身上。

    “哎呦！”

    叶雅熙吃疼，揉着鼻子起身。

    那边司翎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两个人咫尺的距离，内心尖叫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这幅动作落在叶雅熙眼里，就像是欲盖弥彰，她愤恨的瞪了司翎一眼。

    “哥哥，我们这次来大萧的目的你可不要忘了。”

    叶雅熙见叶邵阳对那两人的古怪氛围无动于衷，不由地有些焦急。

    现在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得尽快确定下来，他们此行就是为了和亲而来，而她一门心思想要嫁给萧凛夜，叶邵阳是知道的。

    叶邵阳微蹙眉头，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也不回应。

    他看向屋内的一片狼藉，“不知太子殿下如何处置这二人？”

    萧凛冬脸色僵硬，闻言沉沉的看向叶邵阳，喉咙滚动半晌终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日他算是彻底丢脸了，尤其是还在西陵使臣面前。

    “此人作风令人不齿，玷污了各位使臣的眼睛，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凛冬狠狠一脚踢向吴奈，对方闷哼一声，顺势跪倒在地上。

    吴奈自然不服气，但不敢反抗，躬身的时候余光扫过门口，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司承泽那小子！

    猛地站了起来，习武之人的身体壮硕，这一出就像是猛兽翻身，吓了众人一跳。

    “司承泽！”

    他注意到门口被萧凛夜护在怀里的男人，朝思暮想的人却在别的男人怀里，他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自己中计了！

    “原来是你！你设计陷害我本官！”

    司承泽感受到一股戾气直逼而来，镇定的看着吴奈，故作惊讶，“吴大人慎言！承泽可没这个本事。”

    “太子殿下！是司承泽约的下官在此见面！”

    “吴大人，你可别睁眼说瞎话胡乱攀咬人啊，那床上的分明是司盛文，与我何干？”

    司翎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众人下意识的附合。

    “没想到这吴奈死到临头还要乱咬人。”

    “人司大人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又怎么会有时间同他私会？”

    “听说司大人和六王爷交好，吴奈又是太……”这人冲萧凛冬的背影呶了呶嘴巴，“那位的跟班，不会是得了吩咐，故意抹黑六王爷的人吧？”

    萧凛冬听着身后越发离谱的猜测，怒吼一声，将床上昏迷的司承泽一脚踢到吴奈面前。

    “你给本宫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约你来此？！”

    “司承泽！真是他！殿下！”

    吴奈看着司盛文脸上挂着的血迹，浑身一抖，匆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

    “下官被司承泽约在这里见面，屋内昏暗，下官没注意，不知为何换成了司盛文……下官这里还有司承泽约我见面的证据！”

    司翎上前一把扯过纸条摊开放在桌上，冷笑一声，“这纸条上的字明明就是司盛文的字迹，吴大人，你要冤枉人也做好准备才是啊！”

    她又恭敬的朝太子一揖，“司盛文常年在殿下手底下当差，想必您应该熟悉他的字，还请殿下上前一观。”

    萧凛夜淡淡的瞥了一眼纸条，又转头紧紧地看着司翎。

    若是司承泽敢四处乱看，他即刻挖了他的眼睛！

    好在司翎只是为了拉吴奈下水才凑上前去，见萧凛冬已经走了过来，便又再加了一把火道“殿下，下官今日可是一直跟在六王爷左右，怎么可能还约吴大人见面？”

    “除了马受惊外，更是没离开过围场半步，更何况下官同司盛文也没接触过，这二人到底怎么回事，下官是一点也不清楚。”

    “如今吴大人被人撞见这种事，竟然还想拉下官下水。”

    她说着，咬牙切齿的看向吴奈“敢问吴大人，下官同你一起在太史殿当差，平日里你看不惯下官倒也罢了，即便您喜欢我二弟，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从没阻拦过你们两情相悦，但你不能因为被人发现这种苟且之事而将脏水泼向我啊！”

    “殿下和众位大臣，平日里也应当知道，下官被贬后得到了深刻教训，现在一心只想为朝堂奉献，未敢想男女之事，更不要说断袖之事了！又怎么会写这些污言秽语，还请太子殿下为下官做主！”

    说着挤出了两滴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谓是演技爆发。

    她这一副被人陷害的愤怒模样，看的众人已然相信了几分。

    萧凛冬扯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难看，将纸条撕碎全扔向吴奈。

    “吴奈！你竟然敢欺骗本宫？！这上面分明就是司盛文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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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我要杀了你！

    吴奈不可置信的蹲下身扒拉着碎纸条，方才司凛的表演看的他一愣一愣的，再加上太子的这番反应，他也开始怀疑起来。

    可是当时明明是司承泽塞给自己的！但现在就连太子也认证了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出自司盛文之手。

    吴奈只觉得五雷轰顶不过如此了，司承泽果然用心良苦，今日之事肯定是他故意安排的。

    “殿下！下官绝对没有撒谎！更不敢欺骗您，这确实是司承泽给我的，今天早朝后他在藏书阁外遇到了下官，便将这纸条交给了我。”

    “是下官色令智昏，下官确实垂涎司承泽那小子。一时色欲熏心，竟然轻易信了他的话赴约，殿下，请你一定要相信下官！请您明察还下官一个清白啊！”

    “呸！清白？”

    “竟然还好意思说得出口，好不要脸！”

    那些大臣吃瓜吃得正兴奋，闻言不由地嫌弃的啐了他一口“说到底，你就是觊觎司相府的两位公子，早就听闻你喜好男风，老臣还不信，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见到这么不堪入目的一幕，简直是令人恶心至极！”

    那臣子说着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厌恶的别开头。

    “没错。而且咱们有眼睛自己能看，方才司大人一直在六王爷身边未曾离开，倒是司盛文，自从比赛开始便一直不见人影，莫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来此和吴奈苟合了！？”

    这人一副惊讶无比的模样，嗓门大的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其他人立马顿悟，不约而同的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出来。

    要知道从比赛算起，最少也有半个时辰了，看着床上昏迷的司盛文，再看看一地撕裂的衣服，都能想象方才这里进行过多么激烈的情事！

    萧凛冬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很好，吴奈！你当真事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说谎也不打草稿！司承泽从头到尾都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去冤枉你！”

    “再者。他如何能算的准司盛文会离开围场！而且方才他差点丧命于马下，难不成他为了冤枉你，竟然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吗？”

    司翎闻言忍不住想给萧凛冬竖大拇指，不愧是太子，果然是个大人物，就这样继续分析，她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萧凛冬的了！

    司翎激动的握拳，眼底闪烁着得意的笑，脸上刻意拉出一副愤怒的表情。

    在萧凛夜看来是十分的不和谐，他方才便觉得奇怪，司翎御马的方向仿佛是有目的性的往这个院子冲。

    现在他看到吴奈和司盛文，突然便将这些事串联起来了，这应该是司承泽故意做的一个局，否则绝不可能如此凑巧。

    现在这两人被使臣和众多官员撞见，尤其是丢了大萧的脸面，无论真相如何，光是朝廷命官苟合一事，就足够要了这二人的小命。

    呵，他倒是小瞧了司承泽的手段。

    萧凛夜嘴角上扬，看着司翎的目光带了点赞赏。

    喧闹的声音总算吵醒了床上的人，司盛文的眼睛动了动。

    “啊！靠！”

    一阵吃痛的抽气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司盛文揉着屁股坐起身，本就什么都没穿，此刻被子滑落下去，露出了身上狼藉的痕迹。

    众人看着那些青紫的痕迹倒抽一口冷气，年老的大臣尴尬的移开视线捂着脸往后退。

    “当真是，有伤风化！”

    “有辱斯文！”

    那些大臣看不下去了，尽皆挥袖离开。

    司盛文看着这边的动静，好一会儿意识终于回笼，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瞳孔地震，尖叫一声，“吴奈！老子定要取了你的狗命！”

    他顾不得身上的不适，随意裹了件衣服便跳下床朝吴奈一脚踢去。

    “妈的！打我主意！敢上老子！谁给你的胆子！草！老子今天非得废了你不可！”

    吴奈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闻言也愤怒不已，“放你他娘的屁！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算计我！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司翎假装害怕的往萧凛夜身后躲，“王爷，这出狗咬狗看的下官害怕不已，你可得给下官作证啊，下官可不清楚他们那些腌臜事！”

    萧凛夜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

    这家伙兴奋地就差没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字挂在脑门上。

    两人本来就没穿什么衣服，此刻互相撕扯，几个回合下，就像是两个裸男抱着交缠一般，画面太美不好描述。

    萧凛冬气的脑袋发晕，忍无可忍的召来侍卫。

    “来人！把这两个无耻之徒抓起来！押送回去听后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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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本王亲自验证

    萧凛冬下令后，侍卫士们蜂拥而上，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两个人男人控制起来。

    他又命人随意扯了一床被子披在司盛文的身上，准备即刻送进宫中。

    司翎望着两人的狼狈模样，扯出一抹微笑。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个人如何自保。

    “殿下！下官是被冤枉了！”

    两人被强行分开，被侍卫扣着的司盛文总算是恢复了理智，连忙嘶吼一声。

    萧凛冬厌恶的看着他，冲侍卫摆摆手势。

    侍卫停下脚步，司盛文面上一喜，连忙解释“殿下！下官跟了您这么久，您知道下官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下官怎么可能同吴奈这种人在一起！”

    他说着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挣扎起来，“殿下！下官绝对是被人设计的！我早上还和您一起来围场！我先前见司承泽不对劲，便一路尾随他，结果出了围场跟丢了，再然后下官就被人打晕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司承泽，脑子越发清醒。

    “殿下！这一定是司承泽故意设的局！他才是和吴奈相约的人！”

    司承泽果然狡猾，竟然比他还要先设局！

    他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一定是司承泽，他得把司承泽一起拖下水！

    司翎轻笑一声，眼神微闪，“司盛文，我知道你被人发现你和吴奈的事情，恼羞成怒，倒也不必不分青红皂白拉我下水吧？更何况，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觉得我会和吴奈相约吗？”

    “我平日对你也算是紧足了兄弟情义，也未曾加害过你，你这番揣测，也太伤大哥的心了。”

    司盛文双眸充血，“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司承泽，就算不是你做的，但被抓来和吴奈苟同的也该是你才对！”

    他阴笑一声，“而且，你明明是个女人，也不怪吴奈竟然会对你有想法。”

    司翎心跳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众人闻言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尤其是萧凛夜，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侧颜。

    他早就觉得司承泽像个女人，而且以前那么多次的错觉难道真的会是巧合吗？

    司翎在心里问候着司盛文，这人简直是太让人无语了，突然来这么一句，打的她措手不及。

    司翎满脸的不可思议。痛惜地摇着脑袋，“司盛文，你不认我这个大哥那也罢了，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呵，司承泽，你还装什么装？你真以为吴奈平日里和你那点破事没人知道？我还在想怎么吴奈对你那么执着，想来他是早就知道你是个女人了？若非如此，他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找你？”

    司翎心念一转，立马露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原来二弟一直知道吴奈骚扰你大哥，我还以为二弟对此毫不知情才会不帮忙。他喜欢什么人我可没有二弟清楚，我在太史殿可都是躲着他走的，难道是，二弟你心悦吴大人，见不得吴大人对他人的关注，才……说出这样的话？”

    仿佛被雷击一般的吴奈也被司盛文那句话震惊到了，当下不可置信的挣扎起来，“他怎么可能是女的！司盛文，你给我说清楚！”

    他之前明明见过司承泽的身体，分明就是个男人。

    萧凛冬也是被司盛文这一番话雷到不行，吴奈做的那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司盛文，本太子看你还是不知悔改，亏得本太子还提拔你，司承泽是男是女难道吴奈还不清楚？”

    他本以为司盛文不过是爱耍小聪明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愚蠢到家了。

    他的面子里子都被他丢干净了，要是再让他生事，他这个太子岂不是更没有脸面？

    “更何况，萧凛夜可是一向不近女色，若司承泽是女人，为何他碰了司承泽，却不见一点反应？”

    司盛文愣了愣，怀疑地看向萧凛夜。

    他自然知道六王爷极其厌恶女人的靠近，若司承泽是女人，根本不可能近的了他的身，更不要说跟在六王爷身边做事了。

    司翎原本混乱的思绪突然被萧凛冬点破，瞬间乐了起来。

    太子还真是给她找了一个好掩护。

    “太子此言甚是，若我是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在六王爷身边走动？怕是王爷早就发病了。”

    她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凛夜，便见那人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像是在用眼神扒她的衣服。

    她心里顿时不安，心虚的移开视线。

    萧凛夜性格多疑，看来司盛文今天的话又让他起疑心了。

    “呵，六王爷确实是对女人过敏，不过我看司大人这副娇美的模样，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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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当场验身

    司翎心情还未彻底平复又立马揪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凛夜。

    萧凛夜在说什么屁话？他竟然想亲自检查她的身体，他是不是又发病了？

    司翎气的咬破了舌头，口中一股铁锈味弥漫起来，才堪堪压制住怒火没有一锤子敲死他。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萧凛夜转头阴恻恻的看向她。

    “王爷，咱俩可是在一张床上睡过，而且那晚您也是亲自检查过得，下官是男是女您还需要再检查吗？”

    司翎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他说不用。

    萧凛夜瞧着他的模样，黑眸幽深了几分，“本王验身还你清白罢了，怎么，你怕什么？”

    “难道你想把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验下官的身？”

    司翎语塞，众人也纷纷应和他。

    “六王爷此言有理啊司大人，大家都是男人，看看也无妨。”

    “您这脱一下衣服，就能让司盛文心服口服，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太子和六王爷都这么相信你！”

    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家伙，倒是挺会折腾的！

    司翎咬了咬牙，愤怒不已，转头看向萧凛夜，“王爷，您真要再检查一遍？”

    萧凛夜静静地看着她冷漠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了你好。”

    “下官脱衣服倒是没什么，但是这里可还有喜欢男人的人，下官这心里可过不去。”

    她说着特地将视线扫了吴奈和司盛文一眼。

    “下官若是被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看了去，本就男生女相的我，日后如何在朝堂上自处？”

    她说话的时候，明显是气急了的模样，呼吸之间压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萧凛夜看着她愤恨的模样不似作伪，有些于心不忍，但想到那些巧合，又将动摇不已的内心坚定起来。

    从很久之前他就怀疑司承泽是女人，只是每次要么被司翎打幌子没检查成，要么就是没有实际证明他的性别。

    现在就连他的弟弟也说他是女儿身，他实在是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了。

    若司承泽真的是女人……那，就是说，一直以来，他就是司翎……

    那他自己也不是断袖！想到这儿，萧凛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查明真相。

    “司承泽，即刻验身。”

    司翎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说了这么多丝毫不起作用，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竟然油盐不进！

    “王爷，您是认真的吗？”

    “呵，王爷一言九鼎，大哥遮遮掩掩的到底在犹豫什么？既然不是女人，不过是脱个衣服罢了，证明了清白又打消了我们的疑虑，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司盛文笑得意味不明，就像是笃定了司承泽就是女人一般。

    司翎心下一沉，这事不太对，看司盛文这反应，难道是有人告诉他，她是女人。

    若是这样，一旦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发现身份，闹到宫里去，隐瞒性别就算了，牵扯出的隐瞒身份一事，才是真的棘手。

    司翎眼眸森冷的看向萧凛夜，“王爷，您真的要这么做？”

    萧凛夜蹙眉“自然。”

    “呵，好！既然如此，下官自然不敢违抗命令！”

    她说着直接伸手拉动腰带，外衣瞬间解开，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来。

    萧凛夜瞳孔一缩，一把抓住她还想要继续动作的手。目色沉沉的看着他，“去马车上，本王亲自检查。”

    “不必了吧六王爷。您不是要检查吗？不如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还能节省一点时间。”

    她倔强的拉扯着衣服，直接将外衣脱下扔在了地上，挑衅地瞪着萧凛夜。

    萧凛夜微眯着眼睛，警告性地扫视一圈，众人纷纷移开视线，只有吴奈色胆包天，一个劲儿地盯着司翎纤细的腰身。

    当下萧凛夜便怒火冲天，捡起外衣扔在司翎身上，“穿上！”

    “为何？不是王爷要检查的吗？怎么又开始反悔了？”

    司翎拿着衣服冷笑，虽说衣服薄若蝉翼，她今日少说也穿了五层，她倒是不太怕。

    只是她倒要看看萧凛夜究竟要不要面子，让自己的手下受此欺辱。

    两人脸色难看的对视着，谁也不各退一步。一时气氛诡异，叶邵阳见状轻咳一声道

    “司大人如此坦荡，我看也不像是女子，文官大多在朝中行走，怎能将脸面弃之不顾，验身的事，不如就算了。”

    他这一番话给两人解了围，司翎瞬间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却仍旧固执的瞪着萧凛夜。

    萧凛夜看见她眼睛里覆上的薄薄一层水雾，呼吸一滞，移开了视线。

    沉默半晌转身看着众人道“今日这番闹剧，到此为止。”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地不再说话，他们倒不是真觉得司承泽是女人，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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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进宫面圣

    司翎脑袋直接当机，萧凛夜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几乎已经肯定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知道自己是女人，只等着逮到机会拆穿她了。

    她在萧凛夜背后挥舞着拳头，有种想即刻打晕他的冲动，最好他能直接被打的失去记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注意着离两人的叶雅熙，看着她的动作紧皱着眉头。

    “哥哥，你说六王爷会喜欢男人吗？”

    反正她看那个司承泽就算不是女人也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

    “不一定。”

    叶邵阳看着前面共骑的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叶雅熙猛地收紧了缰绳，嫉妒的看着司翎，想要跟着几人进宫，没想到被人一把夺下了缰绳。

    “哥哥？！”

    “回驿站，别多事。”

    叶雅熙气恼的拉扯着缰绳，尖声大叫道“六王爷是哥哥的朋友，哥哥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断袖啊！若是六王爷喜欢男人，不就不能娶妻生子了！”

    叶邵阳满脸困惑，“六王爷的事，与你我有何干系？”

    叶雅熙哑口无言，不甘的被叶邵阳带走。

    差点被拆穿的司翎内心慌乱，一下马就赶紧远离了萧凛夜，走在最后思考对策。

    一会儿她绝对不能让吴奈和司盛文两人同时开口，否则自己肯定应付不过来。

    她快步上前，看着吴奈的背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将一枚银针快速刺进了他的后颈穴位中。

    吴奈突然觉得脖子疼了一下，疑惑的摸了摸，他正思考怎么辩解，不知为何，看着近在眼前的宫门，脑袋越来越浑浊，什么开脱的理由都想不起来。

    他心里有股奇怪的直觉，他这次怕是真的栽在了美色上。

    到了金銮殿，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一旁，众人的目光落在司盛文和吴奈身上，惊诧中含着浓浓的唾弃。

    “父皇，此事是儿臣的失职，儿臣没有将下属管好，请父皇责罚。”

    萧凛冬一进殿便嘭地一声跪在地上，不管什么结果，他都必须先认错，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转移萧帝对他的愤怒。

    萧凛夜挑了挑眉，太子这次竟然还聪明了些，懂的用这招，不过萧帝本就知晓发生了什么，此事和他本就关系不大，他这样反倒显得心虚。

    “你给朕滚一边去。”

    萧凛冬身体一抖，咬牙退到一旁。

    “朕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司盛文，吴奈！你二人私下行污秽之事，毁坏我国颜面，如今被当众抓获，可认罪？”

    吴奈张了张嘴巴，奈何脑袋发懵，半晌没反应过来，说不出一句话。

    萧帝只当吴奈认罪，遂看向司盛文。

    “你呢？可认罪？”

    此刻无论他如何辩解，想来已经是辩无可辩，司盛文当即磕了一个头道

    “微臣认罪！但微臣还有一事禀告，事关朝廷宦官，还请皇上听了再做定夺！”

    司翎顿时挺直了背，冷眼看着周围，只见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她扫了眼对面的司林瀚，只见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司盛文。

    不愧是他，果然心狠，竟然没有想过维护自己的儿子？

    秦帝沉声道“说。”

    司盛文道“司承泽此人身份有疑，下官怀疑此人并非我司家真正的大少爷！此事事关朝廷，下官不敢隐瞒，还请圣上彻查！”

    百官喧哗，目光纷纷投向司翎。

    秦帝这次是真的惊诧，愣了一下，立马拍案而起，怒吼一声“司盛文，你可知假造朝廷官员的消息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的司承泽是个女人，下官不敢胡乱造谣！若皇上不信，可传召证人！”

    方才在郊外，事发突然，他一时没能想起来找人作证，此刻到了宫内，有萧帝在，他就不信司承泽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好！你且说何人可作证？即刻传召！”

    “您曾亲赐于司承泽的陪床丫鬟丛芳！请皇上传召！”

    萧帝扫了一眼大殿，“司承泽何在！”

    司翎微挑眉头，躬身上前。

    “下官太史殿司承泽，叩见圣上！”

    头顶如芒的目光紧紧打量着她，司翎心里微乱了一瞬，又连忙稳住心神。

    丛芳乃是宫中旧人，她的话，萧帝大抵还是会多加思考一下，看来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奴婢丛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当她想的入神，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司翎扭头便看到丛芳忐忑不安的跪在她的斜后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

    司盛文扭身眼神犀利的看向她道“丛芳，你立刻将你那天看到的一切如实道来！”

    丛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吞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

    “禀皇上，奴婢被您赐给大少爷后，一直未曾被临幸过……奴婢原先猜测……”

    她抬眼怨恨的瞪了眼司翎的背影道“奴婢原以为是大少爷有不可言说的隐疾，结果没想到，奴婢前不久竟然发现，大少爷的贴身丫鬟小苏竟然从大少爷房内拿出一些带血的衣服裤子！但那时大少爷并没有受伤。”

    司翎冷笑一声，上前朝萧帝拱手道“皇上，下官心中早有所属，许了誓言绝不会碰任何人，此女多次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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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翻案当年的事！

    司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司盛文，嗤笑一声，“我自有办法证明，用不着你求皇上。”

    她朝萧帝行了个大礼道“皇上，微臣所言绝非作假，还请皇上明鉴！”

    萧帝沉默的翻看着卷轴，上面记诉着清楚的来龙去脉，再看司盛文怪异慌张的神色，萧帝对此事已经信了几分。

    “既然如此，你可有证据证明清白？”

    “宣！”

    司翎等的就是这一刻，眼神冷冽的扫过司盛文，小苏手上的证据乃是她同戴将军一起查的，耗时良久才水落石出。

    今日定能还哥哥一个清白！

    同丛方一样早早等在宫门外的小苏，方才见丛芳被召见还有些忐忑不安，此刻轮到自己，内心里却一片平静。

    看来主子应当是稳住了局势，只等自己将这些证据送进宫中了！

    大殿里的人看着这一出出的好戏，交头接耳暗自下注。

    “这司相府还真是卧龙藏虎，个个都是杂戏团的人才！”

    “呵呵，张大人不愧是文官第一好手，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跟他们这群儒生有什么好说的，我倒是觉得不如咱们兄弟几个下下注，看看这司家兄弟两个，谁的话可信？”

    “那还用说，你看那司盛文，轻浮气燥，自然是司承泽的话有理有据的，更有可信度！”

    “真是没想到啊，司盛文竟然还对幼女感兴趣，真是畜生不如！还推脱给自己的嫡兄。”

    “我看话不能说太早，这两人的话值不值得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周兄所言极是！不过这司盛文也是有趣，竟然说自己兄长是女人！这横看竖看，除了脸分明半分不和女人搭边啊！”

    “倒更像是摘星楼里的少爷哥儿才对。”

    有人一语石破天惊，众人纷纷禁言，左看右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少人偷偷打量起第一排中间身姿挺拔一身玄色长衫的男人。

    “怪不得那位，”又有一人冲萧凛夜的背影努嘴，“天天带着司承泽在身边呢……”

    话落，只见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萧凛夜侧头，视线精准的落在说话那人的身上，黑眸里蕴含着彻骨的冷意。

    那人见状连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萧凛夜收回视线，方才他们的讨论他自然停了不少，只是那句摘星楼的少爷哥儿，让他听的格外刺耳。

    摘星楼是什么地方？那是大萧出了名的烟花之地，只是待客的不是女人而是姿色不错的男人。

    他看了看大殿中央的司承泽，薄唇轻抿，司承泽确实很像女人，但也不能被那些人如此羞辱。

    “宣！司相府婢女小苏进殿！”

    小太监尖锐的叫声回荡大殿，伴随着声音，小苏低着头，快步进殿。

    “奴婢小苏！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帝眼神沉沉的打量着伏在地上的人，片刻后道“起吧，朕一向不喜欢拖沓，你即刻一五一十速速道来！”

    小苏身体一抖，战战兢兢地低垂着眼睛，从衣袖中拿出一份文书递给身旁的小太监，“皇上，奴婢这份文书里有两个重要的证人，一名是当时在附近写字的说书先生，一名是清河寺的法师。此二人当时目睹了全程，但当年碍于身份不敢说出事实。”

    “还有一名是当年那事的参与者，二公子的手下进全。”

    当年户部尚书幼女去清河寺上香，回程路上于山野间撞见了喝了花酒醉醺醺的司盛文，这才造成了悲剧。

    那时面里有个实诚的和尚，见那位小姐的平安符落在了庙里，一路追着去找，刚好便撞见了司盛文调戏幼女，他出面干扰后，司盛文收敛离开，哪知隔日便听到了那位小姐被人欺辱的消息，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法师，相府事大，堵了这小和尚的嘴，从此法师云游四海。

    那晚幼女被司盛文掳去的院子旁正好住着位说书先生，本窥见了司盛文抱着个昏迷未醒的小姑娘，犹豫许久，还是赶紧躲在了门后怕惹事端，直到隔壁的院子没了动静，他才又惋惜的叹了口气，悄悄打开院门瞅着，却见出来个小厮，正疑惑着，不到一刻，又见这小斯竟然拖了个秀气的昏死过去的公子回去。

    萧帝一目十行的看完供词，脸色青黑，愤怒地拍案，“很好！很好！司盛文简直是我国奇耻大辱，此种祸害竟然还是我朝廷官员！”

    他一把将供词扔到百官前，怒指着司林瀚道“司林瀚！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司林瀚面色惶恐，捡起地上的文书快速翻看，半晌，怒火攻心的一脚踢向司盛文“孽畜！”

    话落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替臣清理门户！”

    “爹！”

    司盛文闻言震惊的转头，“您当真信他们一面之词？！这供词上一定是假的！全是假的！爹！你要救我啊！我是你亲儿子啊！”

    小苏不屑地看了眼地上要死要活，毫无分度可言的司盛文，冷哼一声，“皇上！奴婢调查的过程中，是戴将军全程帮忙的，连您手上的这份供词，也是有由大理寺少卿龚大人一手查办，奴婢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犯欺君之罪，还请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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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借王爷的手证清白

    忽然她灵光一现，看着身旁挺拔的身影，她决定再赌一把。

    “皇上，此事最好证明！”

    她说着走到萧凛夜身前，讨好地冲他笑了笑，眼睛里饱含着祈求的神色，不管了，就算是被萧凛夜怀疑，也没有头上的脑袋重要，走一步看一步。先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再说！

    萧凛夜身体微僵，几乎下意识地就猜到了司翎的想法。

    果然只见对方可怜兮兮的瞅着他，“王爷，借您手一用。”

    说完，不等他反应，便牵起了他的手，像是怕别人看不清似地，还十指相扣举了起来。

    “皇上，各位大人，想必大家都知道，六王爷一向对女人过敏，但凡是女孩子与他肌肤相触，殿下必定会犯病。但各位请看，下官如此，六王爷却不见丝毫反应！所以下官怎么可能是女人！”

    萧凛夜这古怪的毛病，从小孩到大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甚至不少官员遗憾自家的闺女没有机会接近六王爷。

    否则就凭六王爷在朝堂，在皇上面前的地位，谁不想一飞冲天！

    最开始还有人质疑过此事，某次宫宴上，有人设计了六王爷。结果六王爷当场发病，毁了半个宫宴，皇上一怒之下，当即对参与这事得主要官员满门抄斩。此事以后，大家都相信了就再也不敢往六王爷身边送女人。

    现如今，见司翎和萧凛夜都快贴在一块了，也不见他有任何发疯的迹象。

    众人这才信服，看来司承泽应当是男人。

    “皇上，各位大人，您们现在也亲眼看到了，下官绝非女人。更何况，下官虽然长得秀气了些，但和女人还是有些区别的，再道我妹妹从小身体不好，拉弓射箭，骑马打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怎么可能一概而论，您说是吧？王爷。”

    最后一句话是朝着萧翎夜说的，她得挣扎一下，起码不能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儿，她又朝萧凛夜感激的笑了下。

    萧凛夜一向最讨厌她这种谄媚的笑，幽深的黑眸静静地和她对视，眸子黑不见底，就像是蕴含着什么风暴。

    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

    他是对女人过敏，但是对司翎却毫无反应。

    这种情况下，很难说明面前此人，究竟是司承泽，还是，司翎……

    他轻嗤一声，甩开司翎的手。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本王等下再找你算账。”

    若不是欺君之罪乃是死罪，文武百官又在大殿之上，他定要扒了司承泽的衣服，看他还如何狡辩！

    司翎心虚的别开头，连忙回身朝萧帝拜道“皇上！下官已证清白！还请您为臣做主，严惩心思不轨之人！”

    方才司盛文只是被收押大牢，没说具体的刑罚，这其中参杂的水可是很深的，当年原主哥哥被流放一年，而且途中还兄妹双亡，这司盛文就算不偿命，这辈子也必须废人一个，才能算勉强告慰原主哥哥的在天之灵！

    “皇上！微臣知错了！微臣不该听信小人谗言污蔑大哥性别！”

    尚且候在殿外还没被拉彻底拉进大牢的司盛文，总算彻底回过味来，挣开身边的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大殿门口连连磕头。

    “皇上！一切都是丛芳那个贱人。误导下官！下官是被她蛊惑，魔怔了才会信了她的话！”

    “求皇上看在司家这些年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饶恕下官一命啊！”

    司林瀚在朝堂上的势力不算小，此刻皇帝为了相府和皇家的脸面，顾忌着君臣关系，还真说不好会如何处罚。

    呸！真不要脸！

    司翎本就瞧不起司盛文的作为， 此刻只觉得那人如同牛粪一般令人作呕！

    萧帝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几人，恨不得亲自上刑，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

    他磨了磨牙，愤怒地说道“司盛文，亏得你还是太子伴读！实在令朕失望！”

    当初这伴读还是他挑选的，现在是被啪啪打脸，这人就是个畜生，怎么可能帮得到太子？

    “来人！将丛芳这个贼妇拉出去杖毙！司盛文拉出去打五十大板，降级三品！至于吴奈。”

    “皇上！臣……臣是被冤枉的！”

    吴奈一愣，惊喜地摸了摸脑袋，他好像又一瞬间变得思维清晰了！

    他好歹是将军府的人，皇上不看僧面总得看看佛面吧？

    谁知这句话说完，萧凛夜直接拿了案上厚重的文书向他砸去，霎时，额头上一片湿热伴随着刺痛，吴奈惊慌的不敢再多言。

    “皇上！”

    萧帝震怒，“闭嘴！你真以为你私下那点破事，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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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当场撕衣！

    身旁的冷气嗖嗖嗖地飘向她，司翎心中猛地一跳。赶紧狗腿的笑起来 ，转身看向萧凛夜，果然对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王爷！下官在万福楼订了位置，您看能不能赏脸，下官给您道谢？”

    方才萧凛夜当众配合她实在让她有些感激，她必然要好好酬谢一下才是。

    “这就不必了，司承泽，本王最想要的，你不会不知道。”

    萧凛夜微微眯着冷眸，步步逼近司翎——

    司翎本来就一直防备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此刻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尴尬的装傻充愣。

    “下官知道，今日给您添了麻烦，丢了您的面子，下官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萧凛夜看着她目色真诚的样子冷冽一笑，“司承泽，你当本王在和你说笑？”

    司翎满脸纯良，笑着打哈哈“王爷不要再打趣下官了，时候不早了，下官送您回府？”

    免得这人总是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

    萧凛夜冷哼一声，清楚这人是在赶自己离开，哼，一时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他绝不会轻易相信此人。

    他正要拽住司翎拖出宫去，便见萧帝身边的的总管太监上前来道“六王爷，太子殿下，圣上宣您二位即刻入后花园进见！”

    司翎内心欢喜，这一来她不就有借口离开了？

    “王爷，既然圣上急召，那下官便先告退了？”

    萧凛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和本王一块去。”

    “这……不合规矩吧？”

    “嗯？”

    萧凛夜冷冷地轻哼出声，眼神里蕴藏着巨大的风暴，看的司翎身体一抖，眼尾抽搐。

    得了，舍命陪君子。

    她讪笑一声“下官乃是王爷近臣，自然应陪同王爷左右伺候。”

    话说回来，皇上召见他二人，未必不是为了今日的事情，虽然全程是由萧凛冬安排着，但主角也包括了她，而她又是六王爷手下人，说来说去，和她也脱不了关系，不如去看看，也好早做准备。

    果然不出她所料，几人到了御花园。皇上正破口大骂着，他的面前跪着太子萧凛冬。

    现在御花园里除了她都是皇家的人，皇上倒是不再有什么顾忌，怒火冲天的模样像是要即刻杀了萧凛冬。

    “这就是你给朕办得好事！丢脸丢到西陵国去了！朕不过是让你负责看顾一下围场骑射一事，你却给朕整出这一遭烂摊子！甚至还差点伤到了城里的老百姓！如今这外面四处疯传着太子无德无才！你现今满意了？！”

    “司盛文那贼子跟了你多久？他的德行你难道不清楚！竟然还能让其如此猖狂！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愧为储君！”

    “朕本有意让你多加磨炼，以期使我大萧和西陵关系增进！现在你却亲自给人看了笑话！任由一群狗奴才作威作福！辱我大萧颜面！”

    “萧凛冬！你竟然会是朕亲自教导出来的太子？简直让朕怀疑自己的眼光！你今日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朕觉得，失望！太失望了！”

    “若你依旧不知悔改，毫无长进！朕看这太子之位，你也不必在坐了！”

    萧帝噼里啪啦的发泄一通，随后又瘫坐在椅子上，揉着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轻喘着气。

    萧帝这话里的失望意味太重，萧凛冬心下一跳，连忙磕头道“儿臣知错！父皇请不要再生气，今日之事是儿臣眼拙，识人不清！还请父皇息怒，不要气坏了身体啊！”

    “若是你有你六弟的一半才华……”萧帝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这兄弟二人素来不和，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他们都不爱听，见萧凛冬一副沉不住气的模样，又移开目光道“今日之事，你做的实在有些欠考虑，你是当今太子，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我大萧的脸面！”

    “这件事，你别负责了。”

    他说着看向姗姗来迟的萧凛夜，眼神在司翎身上停留了一瞬道“此事你去负责和使臣对接，必须维护住我大萧的颜面。”

    说着，他又瞪了太子一眼，“你和你六弟一块去！一切听你六弟安排！”

    “此事若是没办好……那你兄弟二人也不必再就在京都了！即刻发往边疆磨炼！”

    边疆乃是大萧东北方向，气候干燥，穷山遍野，又是极其高冷的地方，周边邻国不多，但气候恶劣，缺衣少食，除非十恶不赦之人，否则极少有人踏足。看来萧帝这回气得不清！

    萧凛冬咬了咬牙，“是！儿臣……全凭父皇安排，定然会听六弟的安排！”

    萧帝冷然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萧凛夜扫了一眼面色青白的萧凛冬，拽着司翎的手快步离去。

    司翎就像是个断了脚的布娃娃，被萧凛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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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王爷深情告白

    司翎内心彻底慌了，“弄清楚什么！还有什么没弄清楚的！萧凛夜！就连圣上都相信了我是男人，你还要弄清楚什么？”

    “你这么急着求证，难道你和吴奈、司盛文一样，是个断袖？”

    “你要我给你什么交代！什么交代！你若是喜欢男人！那就去找司盛文，去摘星楼！多的是哥儿！别来玷污我的清白！”

    她气的红了眼睛，一下凑上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霎时间，口中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

    好一会儿，司翎都没有听到他的动静，她忐忑不安的慢慢松开了嘴。

    抬眼望去竟然见萧凛夜勾唇笑着，眸底蕴含着令人心惊的疯狂。

    “没错，本王是个断袖。”

    他的笑里带着诡异的嘲笑，望着她嘴角的血迹，他眼神一暗，低头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腥甜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司翎头脑一片空白，唯独唇上温热的感觉让她清晰无比的感觉到。

    断袖？！

    司翎如同一块石头一般震惊的矗立在原地，任由萧凛掠夺着她的嘴巴。

    他的吻技实在算不上好，只是靠着一股蛮横的疯劲，像是炮仗一般试图攻略城池，他的舌头大胆地撬开她的牙齿，如同狗啃一般，让她不得喘息。

    司翎脑袋昏昏沉沉，脸色涨红，在快要窒息之际，终于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拼命挣扎起来。

    “放……唔！”

    她刚要张口，便被萧凛夜一口咬在舌尖上，一瞬间羞耻心爆棚。

    该死的萧凛夜，竟然还敢咬她，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用力地拍打着萧凛夜的背部，不见人有丝毫反应，反倒将她搂的更紧，司翎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心下恐慌，连忙抬起膝盖顶了他一脚。

    萧凛夜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脸上也有一丝紧绷。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两人耳边，司翎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又有些后怕的看了他一眼。

    萧凛夜紧锁着眉头，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失控，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再配着一个大红的巴掌印，看着竟然有几分可怜。

    司翎趁他没有反应，连忙挣脱他的束缚，逃到另一边去，用力地擦着红肿的嘴巴，警惕地看着他。

    萧凛夜见状，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躁，压低了声音尽量心平气和道“司承泽，本王就算是断袖，也是被你影响的，你必须负责！”

    他从小到大，对于感情一事本来就兴趣不大，尤其是男女私情，更何况是断袖之癖，更是一窍不通。

    他如何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朝中豢养小倌的人不少，就是民间大户人家也不缺暖床的书童，但那是其他人，在司承泽出现之前，他可是男女都没有兴趣！

    对于皇家来说，偶尔图个新鲜可以，但若真喜欢上男人，是一件绝对可耻的事。

    他甚至能立马想象到，当萧帝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司承泽的性别！男的女的他都认了，只有提前弄清楚，才有足够的准备去应付他们未来的麻烦。

    “司承泽，今日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真相到底如何，他必须得搞清楚，总要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吧！

    话落他再次欺身上前，继续扒拉司翎的衣服。

    衣服说到底也就三层，萧凛夜这么暴力的行为，迟早将她的衣服撕碎。

    司翎欲哭无泪，死死地按住她的衣服。

    “萧凛夜！你放开我！放开！你是不是疯病犯了！”

    他喜欢断袖就算了，撕她的衣服是哪门子操作！

    她恨不得立马告诉萧凛夜自己是女人的真相，但是，司翎那个身份可是强迫过他，被他记恨追杀的人！

    命只有这一条，前有狼后有虎，但虎口下只有碎尸万段这一条路……

    前面一条色狼虎视眈眈……

    这真是让人头痛！

    司翎猛地朝着对方拉着他领口的手咬了下去，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里。

    萧凛夜手一顿，黑眸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她，眼神火热让人不敢对视。

    不同于以往那人看见她时的冰冷目光，现在的眼神就像是漆黑的夜空，夜空中间还燃烧着熊熊烈火，看的心绪复杂。

    他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一样，杀意不见，色意熏心。

    司翎心脏狂跳，这下她是真的慌乱起来，这下不敢再乱说话了，怕自己一开口便是自投罗网。

    哪怕是面对着萧凛夜的杀心，她尚且还能硬气的反抗一下，可如今对方这明晃晃的眼神，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突然。萧凛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按着司翎的肩膀，不再动作。

    “司承泽，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翎提心吊胆的捏着衣服，生怕他一个不乐意将她的衣服全撕碎了。

    “我是司承泽！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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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你家王爷不对劲

    萧凛夜想，不管是司翎还是司承泽，只要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他都必须紧紧抓住。

    听到萧凛夜这句话，司翎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不害怕起来，反倒有些酸涩，既然如此，“那你那个青梅小公主呢？”

    “她怎么了？”

    司翎撇嘴，这人又在和她装疯卖傻？

    她恶狠狠地瞪了萧凛夜一眼，“你本来就是对女人过敏，但我看你和西陵公主相处的还挺好的，她亲近你，你不仅不避开，还主动靠近她。”

    “你也从未答应过任何女子的要求，结果她一说话，你就毫不犹豫的同意，比什么都听话！”

    “你身边，我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女子，你待她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不是对她有什么心思是什么？”

    “既然你喜欢女人，又来招惹我做什么？我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嘛！明知道对方有妻有子，我，我一个大男人还上赶着做妾？”

    “我看着就那么不要脸？你就非要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她说到最后，简直是嘶声力竭的喊了起来，整个脸涨的通红。

    萧凛夜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司承泽，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叶雅熙那是西陵使臣！我同她不过是旧识，而我接待使者，自然对她客气，更何况，我也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

    “我呸！哥哥的面子上！难道你还喜欢她哥哥？还说什么客气？呵！你俩大庭广众之下在大街上，在文武百官面前，搂搂抱抱！大家都看在眼睛里！私底下都在说小公主这次来，就是为着与你和亲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萧凛夜只觉得心情烦闷，但看着司承泽这么在意的模样， 不禁又觉得好笑，“你这么在意本王的私事？司承泽！本王说了，我和她没关系，你要是实在是没有脑子，我也没必要解释了。”

    司翎怒火一下点燃到了极点，没必要？

    前段时间萧凛夜莫名其妙疏远她也就罢了，现在出了个女人就说和自己没必要？前一秒还在说喜欢她，下一秒就没必要了？

    “好，萧凛夜，我是没有脑子，但我有眼睛！你对叶雅熙的不同，我看在眼里！你就是喜欢……”

    “王爷！皇上急召您入宫！”

    司翎正说的激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断，吓得她差点咬到了舌头。

    外面是杜方的声音，司翎压制着怒火，大是大非前，她还是理得清楚的，遂偏开头，不再看萧凛夜。

    他们才离开皇宫，这么短的时间，能出什么事急着找他们？

    萧凛夜剑眉微蹙，厉声喝道“杜方！你带司承泽回府，把人给我看紧了，要是逃走了，我拿你质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司承泽，警告意味十足。

    司翎默然，她知道这句话明显是对她说的。

    果然这人开了门还不忘回过头警告她“你最好乖乖在王府里等着本王，否则本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扒衣服了。”

    司翎被他的眼神威慑的一哆嗦，连忙转身，用背部无声的抗议他。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知萧凛夜对杜方嘱咐了什么，不一会儿，司翎正心惊胆跳的整理着衣服，正想要翻窗离开的时候，杜方猛地掀开门帘，严肃地瞪着她。

    杜方不愧是仆随正主，冷冷地发令道“司大人，王爷请您即刻回府，请吧。”

    他说着，直接拔出了剑，“还请您立马动身，别为难属下。”

    司翎笑了笑，有些尴尬，出师不利啊，“我就是看看时辰，哈，是不早了，走吧。”

    刚才推开窗她才看到外面竟然站满了禁卫军，前面又有杜方守着，一点逃跑的间隙都没有。

    算了，就先跟着走吧，大不了再忽悠着杜方伺机而动。

    殊不知杜方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心里便百转千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王爷竟然？！不然为何司承泽的嘴巴为何会红肿不堪？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司承泽的衣服，凌乱并且脸红气粗……

    杜方陷入了沉思，方才王爷出来时也大同小异，他顿时有些惊诧，这两人，有情况了。

    杜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状，心下沉了几分。

    王爷……他果然还是动心了。

    司翎却没注意到杜方的不对劲，乖乖的坐在了马车上。

    片刻，杜方坐在了马车外面，往六王府驶去。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萧凛夜和司翎的事，一时有些心不在焉，竟然差点撞在了墙上。

    好在他及时反应了过来，连忙稳住了马车。

    司翎心里计算着时候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伸出头，看着杜方的背影。

    “杜方啊……”

    对方转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得了命令，不能放我离开。但是你这次，必须得帮我了。”

    对方疑问地转头看她。

    司翎清了清嗓子，冲他展示自己红肿的嘴巴，“看到了吗？你心里也清楚这是谁的杰作吧？”

    杜方吓了一跳，半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我怎么会清楚！”

    杜方心跳如雷，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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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小姐，你的嘴巴怎么了

    司翎竖眉横眼，不悦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又和我妹妹不相识，更何况，王爷和我妹妹还是未婚夫妻，我是她亲哥哥也就罢了，你带着这么多男人，不该避嫌避嫌？”

    “难不成你想要我妹妹的名声毁掉？”

    司翎义正言辞的模样让杜方有些羞愧，但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杜方，我妹妹就快到了，我要是再不去接她，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刚说完，趁杜方愣神的时候，她急匆匆的跳下马车，朝着司相府跑过去。

    杜方收起剑看着她的背影，再三斟酌下，还是决定一个人悄悄跟上去。

    一群人太过招摇，那他一个人跟去总不至于出错吧。

    毕竟王爷的命令他不能违背。

    司翎走了没多远，就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她，心下一动，朝着闹市区跑去。

    杜方看着她的动静，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果然下一瞬就见司翎的身影迅速的窜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等杜方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他懊恼的锤了下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司翎究竟是到哪里了，要不然他去城门口守着？

    司翎甩开杜方后，连忙绕路翻墙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早已回去焦急的等待着的小苏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便见司翎从墙上跳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从这儿进来的？”

    小苏惊讶的迎了上去，她从宫内出来后，左等右等，没等到司翎的身影，便先回了府。

    司翎拍了拍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日之事实在有些糟心，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完了吗？”

    “就要……”

    小苏正要说什么，突然见走近了的司翎嘴唇红肿，不由惊疑道“小姐，你这是？你的嘴巴？”

    司翎舔了一下嘴巴，似乎还有些血腥味，甚至有些刺痛。

    “路上不小心摔了，磕到了石头上。”

    小苏打量着她的嘴唇，心里的疑惑更盛，磕伤会嘴巴一起红肿起来？

    她抿了一下唇，看着司翎诡异的脸红起来，心下明白，小姐这是不好告诉自己。

    “您安排的，奴婢都办好了。”

    “很好，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最近一定不能松懈。”

    小苏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小姐，奴婢一定会万分注意，听说二少爷被抬回来时，整个人奄奄一息，看着就像是熬不过去一样，可把二夫人吓坏了。现在他们还在院子里闹呢。”

    司翎神色冷淡，“不过是区区五十大板……这次算是便宜他了。”

    “小姐聪明伶俐，一定能大仇得报！”

    “嗯。”

    司翎颔首不再多说什么，急匆匆的跑进了屋内。

    小苏见她情绪低落，想来自家小姐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说不定还和她红肿的嘴巴有关系。

    她又仔细看了看，只见司翎的衣着似乎也不太对劲，正要说什么，却见司翎忽然砖头额道“今天辛苦了，等下你就去休息吧。”

    小苏愣了楞，虽然有些不太放心司翎自己一个人，但是看情况，她的情绪确实不太佳。

    “那。奴婢先下去了？”

    待小苏关上门离开，司翎转头就扑倒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尖叫。

    她现在心情非常混乱，想要思考自己未来的复仇之路，但是现在脑子里全是萧凛夜的身影。

    尤其是那个……意味沉沦的吻。

    若是她真的误会了萧凛夜和叶雅熙的关系，并且他真的喜欢上了现在男子之身的自己，那司翎这个身份怎么办？

    她忍不住无语问苍天，抬手揪着被子不知如何做。

    好一会儿，她终于冷静下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如果现在跑了，便再难找到机会报仇了，毕竟到时候六王爷一定会堵死她回京城的路。

    司盛文和司林瀚这两个恶人，她绝不会放过，所以现在绝对不能离开京城。

    但是如果留下来的话，照萧凛夜目前的状况，难保自己不会丢了小命。

    她是什么性格的人自己知道，若是这事没有做好，她一定会记在心里。

    司翎烦躁的扯了别头发，低声咒骂道“萧凛夜，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司翎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司翎警觉的站了起来。

    “大少爷，老爷让您回来了去他书房一趟。”

    司翎蹙眉，自己刚回来。司林瀚便火急火燎的要见她！难不成是给他儿出气来了？

    “可有说是为了什么？”

    “回少爷，老爷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大少爷还请即刻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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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司林瀚意图谋反

    司翎抬起视线，就见司林瀚悠哉悠哉的品着茶水，并未看着他，他这模样，悠闲的让司翎以为这人只是随意的问一下而已，并不是特别在乎。

    “侄儿一直跟在六王爷身边。”

    司林瀚不动舍声色的看着司翎，“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陷害你弟弟？你也不必和我说谎，意义并不大。”

    “我知道当年你流放一事，是你弟弟对不起你。但你当时也确实不好留在京城里，你弟弟也是迫不得已才会那样做。”

    “你看，流放一年虽苦，但也让你得以磨炼，学了一身的本领回来。你这心中不满叔父自然理解，但是你二弟毕竟是你弟弟，今日之事当真与你无关？”

    呵。司翎忍不住冷笑，原来司盛文当年做了什么，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从来没有人想过保下他，或是替他辩驳一下。

    如今这人竟然还想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头上，呵。

    司翎审视着面前虚伪的男人，突然笑出声，意味深长道“是我。是我设计的，但是这不是司盛文活该吗？”

    司林瀚沉默了一下道“你倒是坦率。”

    司林瀚一向只看重结果，过程如何他毫不在意，哪怕结果是他的儿子出了事，他也只是在乎结果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我觉得这完全没问题，不是吗？”

    司翎笑得开怀，“是他先陷害我，害得我被流放一年，这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妹妹，司翎，她在流放途中因此丢了性命，我做这些事，不过是替我妹妹讨个公道罢了。”

    “今日之事，圣上也没有判处死刑，我也是知道此事定会重拿轻放，不过是给弟弟一个小教训，我这做大哥的让他长长记性，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兄弟反目，这名声固然不算好听，但是即便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选择。”

    司林瀚突然露出了一些笑意，目光欣赏的凝视着她，“你倒是有我司家风范。”

    “你是司家的大少爷，这事我便不多说什么，你自己掂量着，毕竟你二弟以前确实做的有些过分，叔父会好好管教管教他。”

    “多谢叔父。”

    “不过，你也知道你是司家人，无论你和六王爷私下关系如何，你都得多注意着他，为了咱们司家走的长远，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和你弟弟的事，今日就算彻底翻篇了。”

    司翎心跳加速，她知道司林瀚想要有大动作了。说不准，这事还关乎她的未来。

    她即刻站了起来，朝着司林瀚行礼道“叔父说的极是，侄儿定当全心全意为我司家，还请叔父明言。”

    司林瀚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她道“本官在朝堂多年，忍辱负重才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你看今日，圣上一句话就能让你弟弟入狱，丝毫不顾及我司相府的颜面。”

    “我最近几年韬光养晦，就是为了给你和弟弟创造机会，你并非池中之物，难道也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下？”

    “今上是个性子疲软之人，不过是区区西陵，就瞻前顾后。更不要说其他国家时不时进犯我朝。”

    “司相府在抵御外敌时出了不少力才走到今日，功高震主，今日之事你也看在眼里，圣上已然忌惮我司相府，若西陵公主与六王爷联姻，你我在朝中必然遭受重创，到时候内忧外患，天下大乱！你我如何自处？”

    司翎挑眉，有些佩服此人的胆气和野心，“所以，叔父的意思是，逆谋造反？”

    造反就造反吧，这人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说这么多。

    司林瀚看到司承泽这沉稳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心里暗自警惕，“你倒是不惊讶。”

    他承认的干脆，司翎适时的露出不好意思的尴尬笑容，又带上些后知后觉的害怕和担忧道“若是叔父真有此意，那侄子当然会全力支持，虽然惊讶，但想想却十分合理。只是……”

    司林瀚只当他被这大逆不道的计划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只是什么？”

    司翎压低了声音，“造反一事，需要兵马。而宫中禁军并非吃素，朝中几位大将也是手握兵权，你我如何能？”

    “太子手上也有一对铁骑，六王爷手中的势力咱们更是不清楚，又如何行事？”

    “若要起事，必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便是珠连九族的大罪！”

    她说完就见司林瀚一脸自信的模样，“你想的都没错，但我早已安排妥当。你无须想这么多。”

    司翎这才真正惊讶起来，“叔父已经做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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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司翎穿回女装

    小苏听说自家小姐被司林瀚叫过去，去小厨房弄了些宵夜出来，便见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不见动弹。

    “主子，夜里寒冷，小心着凉，您怎么不回房间里去。”

    她心念一转， “可是老爷说了什么？”

    司翎低头叹了口气，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道“海底捞月，终究空影。”

    仇人造反，并且还把兵器，人马都面面俱到的考虑到了，而她在京城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知道这人藏的如何深。

    司林瀚此人果然不容小觑。

    如果这人最近就要造反，那自己的那些计划，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他所言，现在朝堂上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若是司林瀚被她设计陷害了，没准自己还会搭进去。

    “难做啊！”

    司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头打水漂，看水面波光粼粼。

    “主子，再难做。咱们不也走到这步了吗？”

    小苏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劝慰道。

    “你说的也对。”司翎点了点头。

    “而且，主子，现在要紧的是，您怎么把……小姐交出去。”

    司翎楞了一下，猛地从石头上起身，兴奋的朝屋里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说道“小苏，快进来，我想到办法了！”

    小苏一脸茫然的进门便见到司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好一会儿翻出来一个陈旧的木箱。

    “主子……你这是要？”

    小苏看着司翎翻出来几条女装，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惊讶。

    主子这意思是要变回女孩的身份？

    司翎提着女装在镜子前比划着，暗道幸好自己一向控制着身材，不然这些衣服恐怕是穿不了的。

    她咬咬牙又翻出来几件备着。

    司林瀚此人虽然阴险狡诈又自大，但却非常忌惮萧凛夜，由此可见萧凛夜的势力绝对强劲，才让他不敢造次。

    凭她自己大概是杀不了萧凛夜了，但这人竟然要造反的话，这事情一旦败露，萧帝定然容不下此人。

    既然这样，那自己何不先稳住萧凛夜，与他合作，再借萧家之手，除掉此人。

    司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将女装换上。

    “小苏，你快帮我梳洗一下。”

    小苏拿着木梳忍不住疑问，“您这是做什么？”

    “今晚我若是交不出司翎，必然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我换回女装去稳住他。”

    司翎在府里倒腾，萧凛夜那边却是尚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边萧凛夜一进入尚书房，便见萧帝脸色难看的坐在龙椅上，双目紧闭，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而在他的旁边，跪着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屋内的氛围更加凝重几分。

    “你所言，句句所实？”

    黑衣人颤巍巍的抬头扫了萧凛夜一眼，抹了一把冷汗，又连忙低头下去道“是，属下不敢欺瞒，方才路过时确实听到……听到六王爷与司大人……”

    “纠缠不清。”

    萧帝等的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黑衣人立马嘭地一声，叩在地上。

    也是他倒霉，怎么偏偏是他今天当值，陛下让他跟着司承泽，意图查明司承泽与吴奈的真正关系。

    没想到司翎上了六王爷的车，而且还让他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

    他是萧帝的暗卫，自然事事以萧帝为主，便再三权衡下，连忙将此事告知了皇帝。

    秦帝猛地睁开眼“退下。”

    “是。”

    待人退下之后，萧帝冷冷地扫了萧凛夜一眼，狠狠一挥手，一方砚台直接砸向了他。

    萧凛夜脚步一顿，垂下眼看了看裙子上的墨迹，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皇上急召，可有什么要紧事？”

    萧凛夜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衣裙，自若的向前。

    “你还有脸问？”

    “萧凛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大萧六王爷！你竟然做的出这种事？！”

    他想到暗卫的汇报便不由地气火攻心，“今日吴奈和司承泽的事情已经让全国上下看了笑话，你倒好，还嫌不够热闹，竟然转头就和司承泽搞在一起，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

    他张口就是一顿批斗，听的萧凛夜极为不满。

    他方才急于知道司翎的真实性别，竟然没有多注意到外面是否隔墙有耳。

    呵，陪人监视自己？皇帝果然是老了，深怕哪个儿子赶他下位？

    “哦？本王做了什么事，竟然会让父皇这样生气？”

    萧凛夜坦荡的模样让萧帝怒不可遏，直觉这儿子在挑战自己。

    他分明就是装傻！

    从前他便见司承泽与萧凛夜过于亲近，他二人身边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今日联系司盛文和吴奈，他可算是迷糊灌顶，通透极了。

    “你还给朕装疯卖傻？堂堂六王爷！当街和下属卿卿我我！纠缠不清！致我大萧颜面于何地？”

    萧凛夜嗤笑一声，“即便本王喜欢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干涉？”

    “不孝子！朕是你父亲！”

    萧凛夜看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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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越想越不太对劲。

    司承泽可以要面子，不让他当众验身，可他私下也不见这人对此事有半分松懈。

    每次都是这人糊弄过去，若司承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还能当即证明清白，分明是一次就解决的事，这人却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排斥不已。

    而且哪有男人身上那么香甜的？

    还有丛芳所说的，如果是手受伤。真的会流那么多血？

    他常年行军打仗，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爱干净如军师也免不了有些男儿癖好。

    可司承泽确实一点都没有过。

    也就是以前被自己是断袖的可能性给震惊到了，竟然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些。

    还有他屡次拿出来做掩护的那个陪房丫头小苏，两人看着倒像是姐妹才对。

    萧凛夜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坚定自己的猜测。

    想到这儿，萧凛夜狠狠地刮了一眼长跪不起的杜方，“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本王抓回来！”

    杜方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站稳后却只依稀看见一骑绝尘的背影。

    他呆呆地追上去，欲哭无泪。

    甭管是司承泽还是司翎，他家王爷看着都不太对劲。

    司相府，司翎刚梳妆打扮带着斗笠出门，正准备上马车，就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匹骏马停在她的车前。

    她勾了勾唇角，抬头一看，赫然就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萧凛夜。

    此刻那人一双鹰眼犀利地落在戴着斗笠的司翎身上，下了马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司翎身后的小苏慌乱的挡在她的身前，毫不示弱的看着萧凛夜道“王爷可是来找大少爷的？大少爷如今已经睡下了，怕是难以招待王爷。”

    萧凛夜静默的看着面前带着斗笠遮住脸的女人，半晌才看向早已熄灯的院子，凉凉的开口，“是么？司承泽这么早就睡了……”

    小苏心里紧张，生怕这王爷一个不对劲，想进院子，连忙侧身说道“是，主子今日太累了。”

    她犹豫了一下，让出司翎道“这是咱们司府二小姐，……司翎，您的未婚妻。”

    那人的目光顺势又转回了司翎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绕过小苏，步态轻盈的上前朝萧凛夜行礼。

    “小女司翎，见过王爷。”

    萧凛夜目光闪动，静静地打量着她。

    即便隔着斗笠，依旧能够模糊地看出其下绝美的面庞。

    面前这人身姿温雅，语调轻柔甜糯，和司承泽平日里活泼油滑的模样判若两人。

    杜方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副端庄小姐的模样，瞠目结舌。

    司翎，还真的回来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便见自家主子冷着脸上前，拦住司翎的腰，一个轻功二人便了马。

    “回府。”

    这一番动作太过迅速，以至于杜方和小苏二人竟然没反应过来。

    夜色深静。

    耳旁呜哇呜哇而过的疾风，吹散了司翎心中的忐忑。

    她故作害怕的抓住了萧凛夜身前的衣领，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翁神瓮气的娇弱道“王爷……阿翎害怕，您慢一点。”

    “若你是司翎，便不会害怕。”

    萧凛夜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脸色瞬间难看，不由地嗤笑一声。

    一个在树林里随意非礼男人，并且吃完就走的女人，会害怕这个？

    司翎脸色尴尬，心中暗骂。

    不一会儿。他们停在一个树林里，萧凛抱着她翻身而上，把她放在树干上坐着。

    “王爷？”

    司翎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主要是冷的，这树长在河中央，四下皆是水，冷的人瑟瑟发抖。

    萧凛夜沉默的一把拉开她的斗笠，两人四目相对。

    月色下那张和司承泽一模一样的脸显了出来。

    不过不同于司承泽的是，这人的眉眼过于柔和了些，透着股女孩子独有的娇媚。

    微红的嘴唇水嘟嘟的看着像是一水蜜桃一样，让人想要浅尝一口其香甜的滋味。

    萧凛夜呼吸一滞，他没想过女版的司承泽，竟然会这么的……让人惊艳。

    司翎见他目光呆愣，便知自己的装扮应当还算成功。

    然而下一秒便感觉到腰上覆上了一双冰凉的手掌。

    “王爷！你做什么！”

    萧凛夜捏了捏她的腰，冷冷地勾唇，“自然是做本王没做完的事。”

    他说过等司承泽回来，可是要亲自验身的。

    但司翎显然会错了意，惊恐万分的挤出几滴眼泪，捂住自己的胸口，眼巴巴地瞅着他“王爷！您且慢！阿翎还没准备好！更何况咱们还没拜堂……这荒郊野外……”

    萧凛夜讥讽一笑，“你当初也是在荒郊野外，没拜堂，非礼本王，怎么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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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解除婚约

    说到那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萧凛夜浑身僵硬，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一时头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推开身上的女人，静静地打量着她那温柔低婉的容颜。

    “若是，本王还不信……”

    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烦闷感，明明是熟悉的脸，可这幅表情实在不是这张脸该有的。

    看的人别扭。

    司翎内心一颤，暗道自己都这么说了，你要再不信，那也没办法，总不至于咱俩再那啥一次？

    “王爷。”司翎颇为无奈，“您这样，小女该如何让您相信？我只能说自己和哥哥绝对不是一个人，不管您信不信，这个事实都改变不了的。”

    “呵。”

    萧凛夜冷哼一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本王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司翎，还是司承泽，既然你现在是这个身份，那便替司翎还了那日欠了本王的债。”

    司翎楞了一下，瞬间有些慌乱，“王爷，哥哥在信上说，您是可以托付的好人。”

    她温柔的笑了笑，换上一副倾慕的模样。

    “小女先替哥哥多谢您的照拂，自知欠您良多，无以为报。”

    “小女这里有一封哥哥亲笔书信，出门前哥哥特地嘱咐了交给您。您看了再决定，如何？”

    她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再加上一双水灵灵的静静看着她的眸子。

    让萧凛夜鬼使神差的接了信件过去，打开一看，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如此草率的让你来告诉本王？”

    信上所说赫然就是司林瀚造反一事，他在宫里宫外安排了不少人，但对于司林瀚的动作却没太在意，毕竟此人在他眼里和跳梁小丑差不多，却没想到这人已然发展成这样了！

    “哥哥这几日太过劳累，这消息也是才得知不久，还望王爷见谅，王爷，您可愿同哥哥合作？”

    “本王可以合作。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司翎蹙眉，下意识的猜到不会是什么好条件。

    但现在的的情况不容她想太多，只能无奈的先答应下来。

    “王爷请讲。”

    “本王亲自同司承泽说。”

    萧凛夜冷淡的扫了她一眼。

    若这人是司承泽，必然会阻止自己去找“司承泽”。

    司翎深呼吸了几下，堪堪压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合着说了这么半天，这人是油盐不进啊！

    她故作为难道“哥哥已经休息下了，不能明日再见吗？”

    萧凛夜挑眉，“你能保证司林瀚今晚不会反？”

    她不能……就司林瀚那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很难保证这人不会心血来潮，今晚半夜就去攻皇城。

    司翎故作为难道“可是，王爷难道忘了，小女本该是已死之人，这，若是同您一起出行前往司府，怕是会引起大动荡，若是打草惊蛇……”

    “怕是会给您和哥哥添乱……”

    “闭嘴！”

    萧凛夜颇为不耐烦的打断她道“你戴个面具或是易容一下不就好了？”

    司翎表示无话可说……

    “还是说，你是司承泽，怕本王突袭过去，你来不及找人打掩护？”

    司翎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小女一直……”

    “你若再废话，本王不介意就这样拎着你去司相府。”

    司翎咬咬牙，暗骂萧凛夜这固执的狗脾气。这人性格诡异，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小女跟您去便是。”

    只是，这要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分饰两角！

    萧凛夜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她的斗笠扣在她的头上，示意司翎跟上。

    两人左拐右拐，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司翎看着繁华的夜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嘴角微抽，也不知这人怎么走的，离他们司相府还有好长一段路！

    美男上街已经是够吸引目光了，更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六王爷！街上女子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让身边被波及到的司翎，很是不自在。

    好不容易拐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司翎得以缓了一下，望着身旁高大俊朗的男人道“王爷……阿翎有一事相问，还望王爷告知。”

    “说。”

    “小女同您虽有婚约，但您若心有所属……尽早解除了也好，您准备何时向圣上禀明？”

    “若您有什么不好言明的地方，小女定然会好好配合您解除婚约。”

    身旁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情真意切，但萧凛夜听着却不是滋味，斜眼瞪她道“你倒是比你哥哥明事理，只是本王何时说过要解除婚约了？又何时说过心有所属了？”

    “可是，哥哥说您心里喜欢……”

    “他懂个屁！”

    粗俗的话脱口而出，让两人都愣了半晌。

    萧凛夜脸色诡异的红了起来，片刻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他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好奇心害死人！你别问这些有的没的，管好你自己便是！”

    司翎见面前的人似乎就在爆发的临界点，连忙闭了嘴跟在他的身后不再多话。

    只是一路上总忍不住琢磨萧凛夜方才诡异的情绪。

    等前方的人停了下来，她才回过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竟然是六王府的后院！

    熟悉的房间正是她上一次在六王府中过夜的那间！

    而杜方一脸僵硬的跟在两人身后，悄然的打量着她。

    杜方的身边是担忧不已的小苏，司翎和她对视时便连忙摇头示意躁动的小苏，自己没事。

    “先换好衣服。”

    萧凛夜扫了他一眼，朝院子中央而去。

    司翎不再犹豫，进了屋内。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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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我找司承泽

    杜方离开后，萧凛夜冷漠睨着房门，不耐烦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这女人真麻烦，要她等到什么时候！

    司翎在里头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个死马当活马医的笨法子，她开门出来，就见萧凛夜拉着个长脸，冷意十足的看着她。

    “麻烦！赶紧跟上！”

    司翎心里暗嗤了一声，盯的这么死，还怕她插上翅膀跑了不成？

    屋外早已备好马车，小苏焦急万分的在门外候着，她一眼就看见跟在萧凛夜身后，已是男相打扮司翎，她激动的正想上前一步，司翎忙用眼睛瞪了一下她，朝着她微微的摆了摆头。

    小苏一怔，忙不迭的收住脚，担忧又不解的望着司翎。

    小姐让她离开，可是为什么？

    罢了！小姐定是有办法能脱险，她离开就是！

    见小苏点了点头，迅速离开后，司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萧凛夜上了车，见她没进来，他探出头，顺着司翎的目光看去，不禁细眯起冷眸，低声呵斥道“你想让本王等你到什么时候？”

    “这就上车！”

    司翎忍住想翻白眼的念头，催催催！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吗？

    她落了座，萧凛夜挑起眉头“你和小苏也熟络？”

    “哥哥平常没少让她给我送东西，一来二去自是熟络些。”

    萧凛夜冷哼一声，司翎不明所以，蹙着眉头望了他一眼，就听他说“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与方才没什么两样，看来没搞什么偷梁换柱！”

    司翎怔然，暗攥紧拳头，这狗王爷的洞察力真是让她一刻都不能放松

    之后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见萧凛夜好一会儿都闭着眼睛，司翎松了口气，驼着背，稍稍活动一下紧绷的身子，难料一抬头，和萧凛夜来了个四眼相对。

    司翎怔然，尴尬的笑笑，朝后头挪动挪动位置“王爷这般盯着小女的脸做甚？”

    她脸上除了一副面具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丑到本王了。”

    闻言，司翎恨不得把面具摔他脸上。

    她转而美眸里泛出委屈，胆怯的低声说道“小女也觉得丑，但是这是王爷挑的，小女岂敢说三道四？”

    “聒噪！”

    切，不说就不说，惹不起惹不起！

    司翎转头不去看这没有审美，还喜怒无常的王爷。

    却不料，在她顶嘴时，萧凛夜嘴角几不可察的扬了几分。

    路上颠簸，马车上下起伏着，司翎胃里传来阵阵翻江倒海的感觉。

    偏偏胃里又没什么东西，仅剩的苦水快要冲到嗓子口。

    疼的她不禁捂着胃，倒抽凉气，脸白如纸。

    但只要萧凛夜一看过来，司翎就会立刻挺直腰板，装作无事发生的看向窗外。

    见她没开口解释，萧凛夜欲言又止，索性就不说。

    此时，“咚”的一声，接着是马儿的嘶吼，整个车厢朝着一边倒了过去！

    突然的变故来的措不及防！司翎面色一变，正想运起武功，稳住身子，忽想司翎这个身份是不会武功的！

    她只好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向了萧凛夜！

    身体相撞的那一刻，司翎眼冒金星，“谢王爷”三个字还没说完，身上猛然又受到一股冲劲，她像个皮球似的，被萧凛夜用力的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下力气不小，她人直接撞到了后面的硬板上。

    全程一气呵成，萧凛夜没有半点犹豫。

    司翎痛的差点没有骂爹。

    就见萧凛夜眉头皱出了川字，眼神里透出浓浓的厌恶，死死的盯着那刚刚被自己不小心扑到的衣服。

    司翎震惊后，无语了。

    老娘是女人的时候你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老娘是男人的时候你特么倒是投怀送抱！

    难道这狗王爷是个断袖，还爱上了男儿身时的自己？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司翎感觉胃里的恶心又多了几分，她连忙摆摆头，把不该有的想法从脑中驱赶出去。

    萧凛夜看她表情怪异，眼中的嫌弃更甚。

    之后的一路，两人各怀心事，终于到了司相府。

    萧凛夜这次来并没有提前告知，马车到门口的时候，司林瀚躺在床上正快活，得知这事后，赶紧起床准备去会会这六王爷。

    要知道他今天刚与人密谋了谋反之事，后脚这王爷就亲临到府，怕不是有什么风声走漏了？

    司林瀚狐疑的到了门口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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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兄妹二人竟不是同一人！

    “王爷，承泽做事若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您海涵，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您若提点些，他定能更好的为王爷办事。”

    “那是自然。”

    “多谢王爷！今日他一时冲动，居然敢在朝廷之上对您不敬，他一回来，老臣就狠狠地训过他了！”

    此话一出，萧凛夜脑海里浮出白天之事，他眸光微闪，不再喝茶“叫个人这么久。”

    司林瀚心一紧“怕是睡的太熟，估计马上就到了。”

    “你的人本王不放心。”萧凛夜眸光落在司翎身上“不如让我的人去催催。”

    “顺便看看这司承泽到底是因何迟迟不来。”

    司翎暗自咬牙，狗王爷逼她进后院，她一走，司承泽就出现，两人无法同框，不就应了他的猜测吗？

    想的美，老娘哪都不去，就在这。

    她正想着拒绝的措辞，司林瀚却先她一步开口“怎么好意思麻烦王爷的人！老臣这就再叫两个跑的快的去催催！”

    司翎眉头一皱，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司林瀚。

    他着什么急？

    难道这后院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时，一下人急匆匆的跑回中堂，跪在下头“去找了，可大少爷并不在屋中！”

    闻言，萧凛夜冷笑了一下，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司翎，见她反而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眉头微皱，又问“大晚上不在屋里睡觉，能去哪里？”

    “怪老臣！怪老臣！”司林瀚拍了两下脑袋，懊恼的连声说道，“先前老臣让他出府办了点事，肯定在外头耽搁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老臣不敢让王爷在此多等！明日！他明日一回来，老臣便立刻让他去府上寻您，可好？”

    萧凛夜今天来就是要看兄妹两同框，敲定此事，现在没看着人，他怎会走？

    他再而端起桌子上的茶，朝着椅背靠了靠，悠悠的说道“无碍，本王有时间等。”

    司林瀚看出来了，这六王爷是打算不见人不罢休！

    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夜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岂敢离开，自己回房休息？

    “那老臣会陪着王爷一起等！”司林瀚一招呼，又是五六个小厮被派了出去。

    萧凛夜没有丝毫不耐烦面上冷意十足，继续等待着。

    他就看看司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司承泽会不会出现。若是出现不了，他有百个方法折磨她！

    场面一度安静，更显压抑，萧凛夜是惜字如金的人，司林瀚又生怕自己言多必失。

    司翎只定定的望向门外，耳边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后背全然是紧张的冷汗，夜风一吹，她只觉凉到了心底。

    狗王爷今晚势要见到人，也不知道小苏安排的怎么样了。

    等的越久，她就越是焦灼，手心都快要被她掐破。

    终于，她隐约听到细微的猫叫声，当即眸子一亮，激动而又忐忑。

    司翎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凛夜，结果对上一双沉沉的黑眸，里头燃着丝丝的火光，好似在下一刻就会变成火蛇吞噬她。

    司翎心咯噔一下，忙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又觉得自己这一出越发奇怪，怕让萧凛夜怀疑，只好又望向他，开口道。

    “殿下，这么等也不是个办法，夜里寒气重，易得风寒，不如我们今日先回去？”

    司林瀚早就这么想了，但怕萧凛夜生疑，不敢妄自开口，见他身边人讲话，忙依附着说“说的对，而且王爷明日还要上早朝。”

    “逆侄多半是在外头贪玩，花天酒地，只怕今晚不会回来了！老臣许诺，明日必带着他，亲自给王爷道歉！”

    只要这王爷坐在府上，他这颗老心就放不下！

    此人心思深沉，生性多疑，表面找人，谁知他本意是何！

    萧凛夜见他们俩和唱双簧似的，心中少了些不耐，眸子继续盯着门外。

    “京城就这么大，若他还在城中，不会找不到，司丞相怎么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司林瀚一时无言，“外头虚言殿下岂能信？手下的人都是从市集随意买来，都是些个粗人，伺候人还行，让他们去寻人，实属为难了。”

    “哪像殿下，教人有方，手下的人各个利落的很。”

    萧凛夜用茶盖轻扣着杯身，冷声道“司丞相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只好叫手下的人帮你一把了。”

    司林瀚浑身发冷，这萧凛夜怕是要拿他开涮了！找什么司承泽只是个借口！

    萧凛夜手下的人都猴精的很，只怕真让他找了，不出半刻，证据就能甩到他老脸上。

    “老臣管教不严，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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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当时他在马车上气血上头，嘴上使足了劲儿，必然会留下上痕迹！

    只见面前的司承泽深吸了一口气，向前靠近了几步，行礼道“下官实属该死！不知道王爷所来为何事？”

    那声音沉沉，还带着些许的沙哑，萧凛夜微眯眸子，薄唇轻启“不知司大人去了哪，让本王好等。”

    “回王爷的话，许是晚上吃坏了肚子，导致下官腹泻不止，刚刚一直在茅厕中，这才耽误了下官回府的时间！”

    语落，萧凛夜皱起眉头，生出嫌弃，和司承泽拉开了距离，仿佛是闻到了什么难言的味道。

    难不成之前真的就只是他胡思乱想？

    司林瀚唯恐这回答无法平复夜王的怒火，朗声训骂道“既然不能准时回来，也不知道找人回来说一声！害的整个府上的人为了寻你，闹得鸡犬不安的！”

    男人忙将头低的更下“是侄儿考虑不周！侄儿知错！”

    司林瀚见他道歉功夫做的到位，面上怒意少了几分，又恐萧凛夜打破沙锅问到底，冷声再言“光磨磨嘴皮子有什么用？考虑不周，这才导致夜王殿下在这里等待许久！若不知悔改，以后难堪大任！”

    听到此话，男人身子一僵，头快要垂到地下，着急的说道“下官日后定会改！还请王爷赎罪！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还请王爷不要迁怒于叔父！”

    这一夜之间，司承泽身上的傲骨好似全无，萧凛夜眼中生出惑意，压迫感十足的睨着眼前人“让本王看看你的脸。”

    “不可！下官唯恐脏了王爷的眼！下官的脸上生出疮豆，皆已化脓！”

    遮遮掩掩的，搞什么名堂！萧凛夜全然不听，健步一迈，到了男人跟前，玄袍投下的黑影笼罩住男人，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撕开他所有的伪装，男人身子微微发颤，手心全是冷汗。

    “这般不巧，早上司大人还健健康康的。”讥讽的语调响起，萧凛夜沉寂的黑眸，自上而下的冷冷的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威胁“抬起头。”

    “既然王爷不相信下官，那下官只好抬头以示清白。”

    说完，男人抬起头来，眼神无比的坚贞，仿佛大义灭亲般。

    他这一抬头，萧凛夜看清他唇边一圈生了几个脓疱，此时正冒着黄水。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司林瀚连忙用袖子遮住脸，生怕再多看一眼。

    望着这张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脸，萧凛夜瞳孔骤然放大，愣在原地。

    他苦苦追寻的真相就是，兄妹俩确有两个人！

    而他，居然对司承泽有不轨之心！

    一遭折腾下来，司林瀚真是累了。

    “王爷，现在实在太晚了，唯恐伤了您的身子，不如您现在就和侄儿商讨事情，老臣一把老骨头实在熬不住了，望王爷海涵，老臣先行告退。”

    司翎心一紧，商讨什么？再说半句就要露馅了！

    这司林瀚当真是年纪大了，要不然连眼前人身份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

    只怕是没把司承泽放心上！

    司翎瞥了眼男人，垂眸浅浅一笑，闻声萧凛夜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言“本王就是来看看司大人，没别的事。”

    “你，跟上！”

    又发什么神经？司翎心里骂着，再抬眼，萧凛夜已经长腿一迈，走到了几米开外了，好似恼羞成怒般。

    只好迈着小碎步，追在后头，临别之前，小苏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司翎对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很好，不用担心，她将手背过去，很快的做了几个手势。

    收到信息后，小苏暗自松了口气，挪开目光。

    大半夜来这折腾非要找什么人，人找来以后又不说正事，莫名其妙的，司林瀚气的脸发红，对着“司承泽”道。

    “这夜王不知因何闹出这么一出，近日你务必要盯好他的一举一动，向我汇报！此事不得有半点差池！”

    堂前的男人应道“交给侄儿！”

    深造突然造访，只是为了找人，他绝不相信这夜王的来意只是这么简单！

    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这段时间他要提高警惕，查清这件事情！

    待司林瀚离开后，男人再也装不下去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奴婢这就送您回去。”

    男人此时虚脱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小苏用力的将他从地上扶起，人沉的很，她差点被反拉回去。

    两人回到了司承泽的屋子后，男人靠在门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成串的往外流“小苏你不知道，那破王爷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杀了我一样！我差点就绷不住了！”

    小苏同样的惊魂未定，她抱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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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本王没病！

    马车上，司翎暗自用余光扫着萧凛夜。

    这狗王爷从王府里出来后就沉默的很，面色浓重，薄唇紧抿，像是受到了重创怀疑人生般。

    他忽而眉头皱的更紧，然后深深的无力叹口气，仿佛是在感叹，司承泽，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萧凛夜从没有现在这么坐立不安，慌乱过，即便是面对生死之时，他都能冷静对待。

    费了这么多的力，就是想证明，兄妹俩是一个人，司承泽也是女的，他喜欢的是一个女子！

    事实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呵，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萧凛夜被事搅和的心烦的很，他一改平常的正襟危坐，反而是有些颓唐的倚在硬板上，闭上眼睛。

    司翎真是差点笑出声来，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制不住，她故而柔声道。

    “殿下辛苦走一遭，还熬这么久，怎么一句正事未谈，无功而返啊？”

    这话放以前，司翎肯定没有胆子讲。

    但此时的萧凛夜，如条搁浅的鱼，只是掀开眼皮子，目光无神的看着她。

    “司翎，告诉你哥哥，司林瀚策反一事杜方会接手，这段时间你们无需做别的，只要盯紧他就好。”

    司翎本还想看点萧凛夜吃瘪的反应，没想到他直接说起了正经事，她微微一愣，看他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吃惊。

    她随即应道“放心，小女会将王爷所说的话如实转述，王爷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萧凛夜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没有。”

    他哪里不知道这丫头如今得意的很？只是他实在没有心力去计较。

    他是个断袖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心累了。

    要不把司承泽弄死？再把司家全杀了？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司承泽啊！是那家伙长的太女性化还是他，一直就是个断袖？

    司翎哪能错过这般可以恶心萧凛夜的机会？她朝着萧凛夜的方向靠了靠，俨然一副忠心耿耿，关心对方的样子。

    “殿下，哥哥曾私下底和我说过，您症状看起来疑似罕见之证！小女不才，对医术略知一二，不如帮您看一看！”

    她话音还没落，眼疾手快的就要搭上萧凛夜的手腕。

    萧凛夜如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怒然瞪向她，将手快速的抽回，严严实实的揽在怀中。

    “不用！本王没病！”

    司翎心里越发开心，面上又要装作一副愁苦的样子“小女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王爷的身体调理身体，也算报了王爷平日照顾哥哥的恩。”

    “不过小女深知这些都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哥哥多次提到，王爷待他极好！他恨自己不是女儿身！不然早就以身相许了！”

    不等萧凛夜回复，司翎作势垂眸抽噎，可那乱扬的嘴角险些出卖了她，她连忙用袖子遮住。

    “一派胡言！杜方，停下！你给本王滚下去！”

    司翎巴不得，反正现在离得司相府远的很，她根本遇不到司相府上的人。

    她连忙起身，对着萧凛夜行礼，语调轻快“好的王爷，这就滚。”

    言尽，她下了车，不忘对着杜方招招手，朗声道“王爷近日许是身体不适，惹得心情烦躁，你记得找些大夫给他调理调理身子。”

    王爷身体有不适吗？

    杜方皱起眉头，认真的思索着司翎本就子虚莫有的话。

    司翎转身离开，步子轻健，脚下生风，挑着小道走，没一会儿溜回了司府。

    她站在门口正欲进去，便听着一阵哭声。

    她心里一痛，难免心生自责，今日真是辛苦她们了。

    低声说道“开门。”

    “谁？！”

    “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下一秒，门被打开，看清楚眼前人，小苏当即眼中泛出泪光，喜悦的唤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碧儿的眼泪还挂在她脸上，她胡乱的擦了擦，从地上着急忙慌的爬起来，凑到门前。

    看着满脸泪痕的碧儿，司翎心里一阵酸涩，心疼的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才出此下策，没把你吓坏吧？”

    碧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道“能帮上主子的忙，是奴婢的荣幸，而且不过区区一个男人，哪里会吓的住奴婢？”

    小苏笑了，打趣道“也不知方才在屋里吓的一直哭的人是谁。”

    碧儿急了，嘟囔着嘴“才没有！”

    两人一打一闹的，倒是把司翎给惹笑了。

    “那就好，碧儿，你先退下，好生歇息，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小苏说。”

    碧儿懂事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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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另一边，杜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感受到身后的车厢里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凉意，他顿时头皮发麻。

    眼见着再有几米就是王府门口了，杜方闭上眼睛，豁出去了“殿下，府邸就在前方。”

    然而车厢里久久都没有回应，杜方不敢再出声。

    殊不知里头的萧凛夜阴沉着脸，紧抿双唇，眸子睨着刚刚司翎坐过的地方，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与她相关的画面。

    半晌，他五指紧握，重重的砸了一下座下的木板。

    “咚”的一声，杜方身子猛然跟着一颤。

    好不容易等到萧凛夜从车上下来，杜方伴在身旁，就见他散步一停，一停就是一小会儿。

    平日里几步就走到的地方，如今却怎么也到不了。

    杜方心有怨言却也不敢说，实在是焦躁的很，主子到底是怎么了！

    他心一横，直接开口道“殿下，司大人性别一事可否解决？”

    萧凛夜面色又黑了几分，一言不发沉默的往前走。

    这种反应，这到底是没解决还是解决了？杜方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心里又好奇的很，不死心再次问道“所以司翎和司承泽就是兄妹两个人？”

    一道犀利的目光看过来，他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尬笑道“那司翎姑娘并没有骗殿下。”

    萧凛夜这才收回目光，杜方暗自喜悦，看来司大人没有说谎，司姑娘终于回来了！

    想想当日，人可是主子亲自接回来的，甚至还有了肢体接触，主子身体上没有半点不适。

    这真是老天保佑！王爷终于可以正常娶妻生子了！

    就是

    杜方转而又愁上心头，他说“眼下司小姐和司大人都和我们一个阵营，而司丞相却策反之事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若他察觉到了些什么，恐其对司家兄妹先下狠手！”

    言落，萧凛夜脚下步子一愣，杜方险些走到他前面去。

    “你现在就去告知司承泽，让他即日就到府上，与你商讨此事。”

    “这”

    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确保两个人的安危吗？怎么说也得把司小姐请回府上吧！

    交代完以后，萧凛夜又是一阵沉默。

    杜方更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了！

    策反哪是小事！他一个小小侍从哪有面儿和司大人谈啊！

    怕不是主子现在为了司小姐洁身自好，减少与外男接触的机会？

    杜方难掩喜悦之色“殿下，司姑娘现在人也找到了，先前有约，司姑娘成年后便要履行婚事。”

    “殿下你看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成家的事情了？”

    萧凛夜周身冷意更甚，他细眯起眸子，从里头传来危险的气息“什么时候你也管起本王的家事了？”

    杜方面色陡然一变，意识到自己僭越了，他连忙跪在地上“属下知错！请王爷恕罪！属下只是觉得司姑娘有一身好医术，帮得上王爷，这几日相处来，属下看的出，她性子温顺，品性善良，是乃一位佳人！这才一时着急的多说了几句！”

    “性子温顺？”萧凛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如何看出来的？看来她没少给你好处啊，竟会让你在本王面前这般帮她说好话。”

    “属下私下底与司姑娘绝无来往！属下真心为了殿下好，刚才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而且这样主子就不用天天花费心思讨好司大人！

    最后这话就是借杜方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说出口。

    萧凛夜斜睨了他一眼，淡漠的嗓音响起“婚书不过一张破纸，履不履行本王说了算！”

    他原本以为，兄妹俩共用一张脸，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万万没有想到，看着脸一样，人却不一样的司翎，他反正心生不适，更是烦躁，没有半点欢喜。

    当初他非要让司承泽把人给接回来，如今人回来了，他反而后悔，更是生出了让司翎永远消失的念头。

    越想越乱，萧凛夜扶额，用手示意杜方退下。

    萧凛夜那复杂的情绪变化，杜方尽收眼底，他心没底的沉着，怎么感觉王爷对司姑娘的事不仅不上心，反而是反感？

    难不成王爷真的对司承泽动了真心？

    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不管！杜方诚诚恳恳，宛如一个老妈子的说道“殿下，好不容易让司小姐出现在您的身边，您真的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萧凛夜眉头锁的更紧，眸光闪烁。

    杜方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口，他握紧手，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凛夜，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时间空气仿若凝固，四周静悄悄的，杜方心急如焚，萧凛夜却如石化般站在原地，唯独手指微微蜷缩着。

    “主子？”真是急死他了！

    然而萧凛夜依旧一字未发，冷眸瞥了他一眼，直接向前走，留了个背影给他。

    杜方又愁又茫然，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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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遭人暗算

    次日

    碍于皇令，萧凛夜迫不得已，只能继续陪着叶邵阳和叶雅熙。

    今日马球场上格外热闹，而且充斥着一股胭脂味，京圈里只要自认有姿色且未出阁的千金们都在场，只为一眼目睹帅的人神共愤的夜王殿下和使臣。

    “我可是听说了，那使臣长的可以和王爷平分秋色！”

    “得了，他要是真的是来和亲的，那位公主就不会跟着一起来了。”

    “好歹是个世子，怎么就没有和亲的机会了？”

    “异国他乡的，有什么好嫁的，几个王爷可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而且各个还长的那么好看！”

    “你们吗？也就想想吧。”

    “谁这么扫兴啊！”

    众姑娘眉头一竖，闻声转头，就见这姑娘一袭红装，高竖马尾，眉眼凌厉，身姿不凡。此时她正居高临下不屑的睨着她们。

    “挺眼生，你是哪家的姑娘？”

    怕不是哪家刚接回来的私生女，一点礼数都不知道！

    叶雅熙眼中不屑更浓，根本没有搭理，不远处，萧凛夜和叶昭阳正往这个方向过来，各家姑娘皆是齐刷刷的起身，往那个方向暗送秋波。

    万万没想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跋扈女子居然跑到了最前头！还站到了叶昭阳的身边!她目光落在萧凛夜身上，语调轻快。

    “还以为贵国的女子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没想到民俗如此开放，都快把这观众席挤满了，不像我们国家的女子，平日里矜持惯了，断不会出现今天这个状况。”

    言落，她眼中又满是讥讽之意，余光扫过那堆女子“不过这娶妻嫁人总归要说个登对，有些人照照镜子就该知道，自己没这个命，花枝招展的，只会叫人看了生厌。“

    奚落完后，叶雅熙转而笑脸盈盈的看向萧凛夜“殿下怎么看？”

    萧凛夜面色冷淡，明知叶雅熙在看他，却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施舍过去，自走自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公主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

    众女皆是暗自生笑，叶雅熙脸硬是憋出了猪肝色。

    叶昭阳看出萧凛夜无心掺和这些事情，没有帮言，走这一路，他敏锐的注意到，队伍尾巴的司大人，目光无时无刻不落在萧凛夜的身上，似乎在防范什么。

    有意思。

    众人落座以后，叶雅熙不甘心的探头寻找萧凛夜，见离着他最近的位置就是司翎站在的地方，她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开口道“司大人，你要不要坐过来歇一会儿。”

    要！当然要！还有这等好事？！既能不靠着萧凛夜，又能好好休息一下！

    在叶雅熙话音刚落之时，司翎就立刻一口应下“盛情难却，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乐开了花，足下生风，生怕过不去！

    换过去后，她的前头便是叶昭阳，全程出奇的顺利，萧凛夜居然没有半点的反应？

    司翎装作看风景，余光快速的扫了一下萧凛夜，他直愣愣的望向远处，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心事重重的。

    怕不是被创的太严重，以至于久久无法释怀？

    “咚咚咚！”

    鼓声敲响，意味着比赛拉开序幕，一左一右，两只队伍从马球场的两侧而来，一时间吸睛无数，众人皆是热血沸腾。

    然而司翎完全瞧不出其中的乐趣，她赖赖无神，目光一扫，正好瞧见叶昭阳巧夺天工的侧脸，她眸子一亮，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

    叶昭阳见他过来，浅浅一笑，拿起酒壶，司翎忙不迭阻止了他，抢过酒壶“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使臣大人，下官来就好！”

    她又道“不知使臣大人看的兴致如何？”

    叶昭阳勾起唇角“好的很。”

    听到回应，司翎心里少了些防备，于是带着些许抱怨的口吻道“这东西下官粗鄙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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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赐婚

    萧凛夜今日穿的衣服极为宽松，真扑上去，定是会有肌肤相碰！

    司翎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她一把扯住叶雅熙。

    叶雅熙是站住了，可她却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

    天啊！老天杀了她。

    司翎闭上了双眼！

    萧凛夜被她撞飞在地上，酒壶跌落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司翎双手落在他的胸口，嘴贴在他的脖子上。

    她眼前一黑，急忙撒手，一边道歉一边挣扎着起来。

    没想到脚下一滑，又是一屁股坐了回去，身下人不堪重负的哼了一声，司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样子。

    她露出了绝望的苦笑。

    在场的无不惊讶的张开了大大的嘴巴。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两个男人，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

    更让匪夷所思的是，这事情怎么会发生？

    六王爷明明完全有能力躲开，或者选择拉司大人一把。

    最后怎么就让司大人这种看着瘦不拉几的人给扑倒在地了？更离谱的是，司大人现在居然还安然无恙的坐在王爷的身上！

    司翎大气不敢喘一下，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就听到萧凛夜煞气十足的问道“司承泽，坐的可舒服？”

    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活在这个世界过，慌乱的赶忙起身，一个劲儿的说着“下官该死！王爷对不住！对不住！”

    但她一回想此事，越发觉得蹊跷。

    叶雅熙怎么就突然扑过去了？就算是对萧凛夜有想法，也不会用这种让人一眼看穿的笨法子。

    萧凛夜整理了一下服饰，却闻到几丝不属于自己身上的香味，他愣了一下，薄唇紧抿。

    出奇的是，萧凛夜居然也没有大发雷霆，司翎望过去，他正眉头紧皱，一遍又一遍的擦着被自己碰到的皮肤，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不干净的东西。

    司翎心头猛然一堵，暗自不屑的嗤了一声，表里不一的狗男人，有些人表面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实则私下却是另一幅面孔！呸，他才最脏！

    “殿下，你的衣服也脏了，要不下官带您去更衣。”

    闻声萧凛夜低头一看，衣摆上满是一圈一圈的污渍，黑的黄的连成一片，他叹出口气来，面向前方，就当没看见“不必！”

    司翎陡然睁大眼睛，敢怒不敢言的望着他，这衣服能有她干净？！

    更别说酒湿了衣服，萧凛夜身上现在一股子老酒鬼的味道，隔着三米之外也能闻到！

    都这样了还要穿这件衣服？

    真是活见久了！

    司翎现在只想离他远点，她悄悄的，不动声色的往外挪着。

    “去哪？就在这！”

    耳边响起那冷冽中夹杂着薄怒的声音，司翎面若苦瓜的挪了回去，心里把萧凛夜骂了一百遍才解气。

    叶昭阳失笑，出声打趣“听闻夜王殿下武功高强，不想，今日居然被司大人扑倒在地。”

    萧凛夜自是听出他的弦外音，他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把司承泽打飞，没想到身体快过了脑子，倒是出手接住，他不想再谈此事，干脆说“不说本王，说说今日的比赛，使臣大人可还满意？”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叶昭阳嘴角笑意更浓，视线毫不遮掩的在萧凛夜和司凛之间徘徊了一下“满意的很，看的很尽兴！”

    司翎心中暗自呐喊，脸都丢尽了！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进萧凛陶的耳朵里，他眸子更冷，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司翎转过身子，却什么也没看到。萧凛陶早已在上一秒便收回了目光。

    司翎疑惑，是她多想了吗？

    场上赛事更迭，之后便是蹴鞠，这本是叶雅熙的拿手好活，难料刚才丢了个大人。

    她活像个深宫里的怨妇，哀怨的盯着司翎。

    若早知如此，她肯定狠狠地甩开司承泽的手，直接扑过去！浪费这么好一次机会！

    众人各有心事的看完了比赛，随后一起回宫赴宴。

    只不过今日晚宴更有深意，京圈里排得上名的贵公子皆到，还有几位王爷。

    司翎看这架势，今晚有好戏要看了。

    她举杯小酌一口清酒，目光暗自扫着周围。

    往人群中一看，属是太子最扎眼，其他贵公子也没少打扮，其中有不少人都关注着叶雅熙。

    倒是萧凛夜，穿着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祥云玄袍，面色淡淡，仿若在场的所有人都和他没有关系。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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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雅熙心悦司大人

    叶雅熙只当个笑话听了，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太子所言雅熙深信不疑，只是我对太子殿下无感，强扭的瓜不甜，雅熙一心只嫁自己心悦之人，绝不委屈自己，恳请陛下莫要强求！”

    萧帝面上笑意不减，只是余光暗自扫了一眼萧凛夜，见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叶雅熙一眼，心下了知。

    他明面上不好拒绝，倒不如随了这公主的意，让萧凛夜开口做这个恶人。

    萧帝示意萧凛冬先坐下，他笑言“朕尊重公主家的民风民俗，就不再乱点鸳鸯，公主可明说，看上这在座的谁了。”

    叶雅熙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目光落在萧凛夜身上。

    可萧凛夜却照常冷脸，没有半点反应，倒显得冷酷无情，司翎看着都有些心疼起这公主。

    但心里不由的想到，若公主和王爷被赐婚，那他与自己的那张婚书就算作废了。

    思及此，司翎抓着酒杯的手用力了几分，心里头莫名不是滋味。

    此时叶雅熙看着萧凛夜，勾唇一笑，伸出纤纤玉指。

    在场的目光皆跟着她的指尖，意料之中的，她指向了萧凛夜旁边的司承泽？！

    “雅熙心悦之人便是司大人！”

    司翎口中的酒刚咽了一半，猛然被呛到，止不住阵阵咳嗽，面红耳赤，眼眶里满是打转的泪水。

    萧凛夜瞥了他一眼，身上的冷意更甚。

    场上鸦雀无声，看着这一幕宛若闹剧般的场景，萧帝也是一愣，他不解的问道“公主可确定没指错人？”

    叶雅熙转而面向萧帝，掷地有声的说道“司大人长相出众，性子温良，且才华横溢，不近女色，实属宝藏。”

    刚刚才停下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算她求求了，公主别再说了！

    那边的萧凛冬都快提刀当场行凶了！

    司翎忙不迭的起身“承蒙公主厚爱，但下官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另寻良缘！”

    叶雅熙望她“司大人说笑了，雅熙看重的本就是司大人这个人，而非身份，岂有配不上的说法？”

    司翎眉头蹙紧，拱手恳请道“下官深知自己并没有公主想的那么好，恐怕要误公主一生！”

    她奔走于萧凛夜和老狐狸之间，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若再娶妻，身份绝对就藏不住了！

    司翎脑子飞速转着想着对策，却不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陛下，公主，侄儿说的并无道理！无论身份地位，他实在不是良配，还请公主再做抉择！”

    司林翰起身道，萧帝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座中七成的文官武将跟着起身。

    只是这群臣帮的不是帝王，而是这个宰相。

    “臣等附议。”

    司翎望了一眼这浩大的人群，吏部的，工部的

    他竟势力渗透到如此多的部门，朝中上下，他的爪牙遍布！

    司翎顿时有些后怕，倘若她当时一时糊涂，真对司林翰动了手，只怕日后很快就会被这些人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老狐狸韬光养晦的布局这么久，却在现在就展露出来，怕不是蓄势待发，已然压不住气了？

    司翎暗自扫了一眼萧帝，就见他面上的笑假的很，眼神中却早已压不住底下的怒火。

    每每讨论治国良策时，也不见得他们如此上心！

    萧帝压着满腔怒火，“朕也觉得此事不妥！公主的驸马怎么也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据朕所知，司承泽确实不是贤能，所以公主还是再做选择吧。”

    叶雅熙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众目睽睽，无形的压力让她胸口发闷，甚至喘不过气来。

    司翎借梯子赶紧往下爬，给自己倒上一杯“是下官辜负了公主一片厚望！公主赎罪！这三杯酒，下官赔罪！”

    言落，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仰头饮下，再而行礼“下官身份低贱，让公主错爱了！”

    三杯酒下肚诚意至极，礼数周到，给足了公主面子。

    叶雅熙回了神，她转而神色如初，落落大方的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雅熙万没有再强求的道理，只好再寻旁人。”

    此话一出，司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身侧接连传来几声，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司翎看向声源处，就见萧凛夜一杯接着一杯的给自己满上，仿佛喝的是水，不是酒。

    司翎搞不懂，他喝什么闷酒。

    难道是突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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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司翎被灌酒

    萧凛冬轻哼一声，满面春风，眉眼间尽显骄傲。

    仿若那公主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点了点头“司大人目光倒是长远，公主今日不过是一时试探，想看看本宫的真心罢了，但是司大人风头如此甚，定要多罚几杯。”

    也就这么点气量！

    司翎心里暗骂了句，面上忙不迭的拿起满杯的酒“殿下所言极是，下官自罚一杯。”

    “司大人的风头何止一杯，三壶倒是勉强。”

    司翎望着萧凛冬身后跟着的宫女盘上的酒，眉头一颤，嘴角扯出几分干笑。

    这酒本来就烈，小酌尚可，如此大喝，她定是要烂醉如泥！

    众目睽睽的，她区区一个品级不高的文官岂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司翎咬了一下唇，算了，豁出去了！

    她仰头，一杯烈酒全然下肚。

    “太子殿下都开口了，下官何来的推辞？今日下官就陪殿下不醉不归。”

    对喝是吧？她倒要看看谁先撑不住！

    她直接将桌子上的空碗拿了过来，手拿酒壶将酒灌满。

    在萧凛冬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她仰脸对他笑笑“这样喝酒更加痛快！更有诚意！”

    言落，她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眨眼间，碗见了底。

    萧凛冬细眯起眸子，心中暗自不屑，他倒要看看这司承泽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侧的宫女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满上。

    司翎心里把萧凛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心里才解气，又是三碗下肚，一壶酒才见了底。

    酒饱的嗝直往上窜，司翎赶忙压住。

    萧凛冬看出她的异样，嘴角勾起冷笑，宫女一次又一次的上前满酒。

    直到司翎面红耳赤，眼前全是碗的虚影，她面红耳赤的半阖着眸子依靠在位置上。

    她美眸有些迷离，红彤彤的脸上娇俏的很，红唇被酒浸染的湿漉漉的。

    好似在邀请着别人来品尝，人面桃花，眉眼如画，勾人心魄。

    萧凛夜沉寂的黑眸里压不住的怒火，袖子下的手越握越紧。

    “司大人，这可是还剩一壶。”

    “看样子司大人自己不是很能喝，你去帮帮她。”

    言落，一宫女按住司承泽，另一个则拿着碗企图灌酒。

    这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司承泽吗？

    何其的荒谬，萧凛冬就要用这种方法告诉司承泽，惹怒他没有好下场。

    “我喝不”司翎下意识的扭头躲开，两个宫女却越发咄咄逼人。

    “咚”的一声，桌子被拍出重重的一声闷响。

    众人皆是一愣，惊奇的看见声源处。

    只见萧凛夜面色沉沉，眼中难掩怒火，眸光中仿佛夹杂着千年的寒冰。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凝住了。

    萧凛夜走到司翎的身侧，没有多考虑，直接将她抱起，离开了宴席。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座下有大臣看着这一幕皆感到不可思议。

    当时那一瞬间，萧凛冬下意识的也有些惊讶。

    他更为不解的是，萧凛夜为什么会帮一个不起眼的文官出头？

    他皱眉低头品了口酒，片刻，他豁然开朗，摇了摇头，唇角上扬的弧度满是讥笑。

    在司承泽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叶雅熙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阻拦，没想到被自家哥哥狠狠压制住。

    “怎么能让”

    叶昭阳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可是这样明显是不合规矩的，她是外人，难道司承泽就是萧凛夜的内人吗？

    传闻夜王殿下从来没有碰过女人，难不成

    叶雅熙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她微怔，脑海里闪过众多画面，她眸子微缩，心乱如麻。

    她心脏一阵乱跳，目光灼灼的落在门口。

    此时的司翎身子飘飘然，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而登仙。

    她脑袋晕晕涨涨，脸上红的仿若能够滴出血来，嘴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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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是你自己招惹的

    司翎心虚的将头埋的更深，刚想小声嘀咕，难料一个酒嗝打断了她的话。

    她本来就一身酒味，那酒嗝里又夹杂着她晚宴时吃的菜的味道，刺鼻的很。

    萧凛夜当即屏住了呼吸，一秒钟都不想多闻，他眼中难掩嫌弃“放肆，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他语调远没有平常那么冷，声音又低沉，责怪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倒显得纵容。

    这话和平常比起来，温柔的太多了。

    司翎当即来了劲儿，她伸手掐了掐了萧凛夜的脸颊处的软肉，笑嘻嘻的说道“你明明没有生气，为什么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本王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你看，又凶巴巴的！”

    “司、承、泽！”

    这一路上走来，司承泽凭着一己之力不知道吸引多少太监宫女的目光。

    他真是快要忍无可忍了！

    “再不把你的手挪开，本王现在就弄死你！”

    司翎不屑的冷哼一声“吓唬我还吓唬上瘾了是吧！”

    她又掐了掐萧凛夜的脸，做完这些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右手食指戳了戳他的喉结，骄傲的说道“我连这个都可以碰！有本事就弄死我啊，快点！”

    周围的空气顿时降低到了零点。

    萧凛夜的黑眸里燃烧着熊熊大火，他紧抿着下唇，加快步伐，脚下生风。

    “殿下”

    一直在马车旁等候的杜方，话音还没有落，就感觉眼前刮过一道风，被快速掀开的帘子还飘在半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里头传来闷闷的撞击声。

    接着又是“啪”的一下拍击声。

    透过帘子，杜方瞪大了双眼看清了眼前一幕。

    司大人被直接扔到了坐垫上，而他们那传闻里高大威猛冷静不近女色的六王爷，将人狠狠禁锢在怀中。

    弱小而又无助的司大人，只能被囚锢在一个小角落里，眼睁睁的自家王爷越压越下。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

    面红耳赤的杜方刷的一下将头转过去，心脏剧烈的跳着，连声暗道非礼勿视。

    “回府！”

    这满是恼火的声音吓的杜方一怔，他忙不迭的驾车，生怕耽误了时间，扰了王爷好事。

    就是苦了司翎！这该死萧凛夜居然把她直接扔在这么硬的木板上。

    马车里司翎当即就哭出来了，她不好过，萧凛夜也别想好过，她一阵子拳打脚踢！

    “萧凛夜！对我温柔一点会死是吧，你这个混蛋！”

    她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

    这么多天兢兢业业的为他搜集证据，每日还要提心吊胆的提防老狐狸。

    结果最后换来了什么？迫害！各种迫害！

    她就是太给这狗王爷脸了！才让他不懂知恩图报，只会恩将仇报！

    没有丝毫的犹豫，司翎将自己满腔的愤恨发泄在萧凛夜的胳膊上，她用尽力气重重咬上去。

    萧凛夜闷哼一声，看着手臂上白花花的牙印子，吃痛的推开他。

    刚才看着他疼哭的泪水而生出的那点愧疚，顿时荡然无存。

    他大手扼住司翎的下巴，手上收力，感觉到痛意的司翎眼中的怒火更甚，她像只炸毛的猫，眼睛里含着泪水，又是委屈又是愤愤的看着他。

    “萧凛夜，你要么就下死手，不然我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话，萧凛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本王倒想听听你怎么争个你死我活。”

    司翎只是用眼睛瞪着他。

    见他不说话，萧凛夜以为他折腾累了，没力气了，那晓得他刚放松警惕，司翎抱起之前那只手臂，照着原来的地方又咬了一遍！

    “我走！我走！我让你以后连我的一个衣服角都看不见！”

    理智被酒劲儿一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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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被吻晕过去了

    萧凛夜死死扣住身下的人，像是在惩罚一般，胡乱的，蛮横的吻着。

    铁血味在舌间绽放，溢出的鲜血又被他吸食掉。

    司翎本就炽热的口腔被搅和的天翻地覆，连同着氧气一起卷走，吻的她天晕地转。

    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尚存的理智让她不停的在萧凛夜怀里挣扎。

    萧凛夜的吻和他的为人一样嚣张又霸道，恨不得把司翎揉进他的身体里。

    司翎越挣扎，反倒是被圈的越紧，整个前胸都被萧凛夜炽热的体温烘炙着。

    她紧张到忘记呼吸

    萧凛夜却如一头好不容易捕食成功的猎者，对着猎物狼吞虎咽，恨不得整个吞咽。

    直到怀中的人不再推搡，萧凛夜这才察觉到司翎昏过去了。

    萧凛夜心一紧，手上不禁用力的抱紧了她，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定是这家伙接吻不会呼吸，缺氧晕了过去。

    他无奈的失笑，只见司翎的嘴巴又红又肿，嘴角还挂着几抹血丝。

    本就清秀的五官多了几分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欺负他的想法。

    萧凛夜眸子沉了几分，他有些狼狈的挪开目光。

    缓了很久，他长叹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欲望。

    车里突然没了动静，杜方反倒是警惕的竖起了耳朵。

    “杜方，去一趟司相府。”

    “是。”

    还好，主子可算是清醒了！

    马车嘎吱嘎吱的压在石板路上，外面清冷的月光给车厢内灌满柔光。

    萧凛夜看着已然沉睡的司翎，俊秀娇俏的面庞在一个男人身上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媚俗，少一分显得寡淡。

    偏偏性子又是坚毅灵巧的，这也不怪他鬼迷心窍。

    他用手摩挲着司翎破皮的唇珠，刚刚她面目绯红的样子萧凛夜勾了勾嘴角。

    他像是被诱惑着再次靠近司翎的面庞……

    “主子，到了，需要通传吗？”

    萧凛夜的动作一顿，接着直起身来，应道“不必。”

    司相府门口停着夜王的马车，小厮们都好奇的张望。

    “六王爷抱着的是大少爷吧！这是发生什么了？”

    ……

    萧凛夜阴冷的目光一扫，众人立马鸦雀无声，知趣的四散开来。

    他抱着司翎，畅通无阻的来到她居住的庭院，刚好碰到了一直在此等候的小苏。

    看到萧凛夜抱着自家小姐走过来，小苏的心都提了起来。

    好巧不巧，箫凛夜一开口更是给小苏吓坏了，“怎么不见你们家小姐?”

    莫非……

    “回殿下，小姐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在家中呢。”

    箫凛夜盯着小苏，没在追问，怀里的司翎却是不舒服的扭动着身子。

    无暇顾及其他，箫凛夜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

    小苏也是松了口气，快步跟上。

    他将司翎安置在床上后，继而对小苏吩咐道“照顾好你家少爷，还有，不该碰的别乱碰。”

    小苏不明所以，作揖应下。

    直到脚步声走远，小苏才敢上前仔细探看。

    小姐怎么衣冠不整的，嘴唇红肿带有血迹，眼眶也是红肿的，难道?

    她稍作思考又冷静下来，小姐衣服都在，只是有些松散。

    想必还没有到失身的地步……

    她赶忙去打来洗脸水，关好门窗，给司翎擦拭身体。

    看着司翎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淤青，小苏这才彻底放心。

    一切收拾妥当，小苏精疲力竭的坐在了床边。

    另一边，箫凛夜独自走出庭院，心中却感觉空荡荡的。

    “司承泽……”脱口而出的呢喃是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名字。

    他想，他可能真的沦陷了。

    正巧和从外面赶回来的司丞相碰上。

    “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微臣还听说，承泽是殿下亲自送回，多有打搅。”

    一边说着，司林瀚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夜王殿下。

    这位殿下拥护者众多，倘若真的与司承泽关系甚好，想必他日定能为自己所用……

    只是一直以来，司承泽竭力撇清自己同夜王的关系，不知何故，有机会定要探个究竟。

    察觉到司丞相老谋深算的目光，箫凛夜心中只觉轻蔑，只见他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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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杀了萧凛夜这个混蛋

    心中越发的焦躁，司林翰一刻也等不下去，他正想抬脚前去司承泽的房间，身后传来一道匆忙的声音喊住了他。

    “老爷，有要事禀报！”

    府上的老管家将一封密信递到他的面前。

    司林翰眸子微缩，心猛地一沉，他忙打了开来，余光一扫，信纸周围顿时被捏出了褶子。

    他眼中杀意四起，低声急速道“即刻出府！”

    而此时的司翎沉浸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外面风云变化的情形。

    第二天起来，她的头沉痛的很。

    那么多烈酒下肚，若不是小苏喂了很多的醒酒汤药给她，怕夜里早就就胃疼疼醒，连夜找大夫了，只是这头

    司翎皱眉扶着额头，随着一阵阵头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场景渐渐的清晰起来，司翎眉头皱的更紧了。

    自己怎么就回来了？中间的事情，她这么也想不起来。

    小苏用手托着下巴，靠在床边，折腾一晚刚浅浅入睡，听到动静，她猛然惊醒，眸光里盈满了担心。

    “小姐可否是头疼？”

    话语里满是着急，小苏睫毛轻颤，眼神刻意的不去看司翎的下半身。

    司翎捂着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头“小事，吃点药就好了。”

    小苏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有没有别的地方不适？”

    司翎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不解的低头看着她“没有，难道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姐说没有自然就是没有，奴婢这就去取药！”

    压在小苏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她庆幸的叹了口气。。

    药取来后，小苏将药涂抹在司翎的太阳穴，并用手指帮她轻轻的按摩。

    顿时痛感被清凉和舒爽消散了不少。

    司翎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她哀叹一声“找点吃的吧。”

    “好，小姐等着奴婢！”

    小苏离开后，司翎才注意到，她身上一股子酒味，臭的要死！

    她一秒钟都忍不了这样的自己！司翎从床上起来，衣柜里随手挑了件看的过去的衣服，三两下将旧衣服脱下，扔的远远的，穿好后，她不禁站到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模样。

    这她嘴巴怎么坏成这个样子？

    舌头在嘴里无意识的动了两下，结果一阵酸麻的感觉。

    司翎吓了一大跳，难道喝酒喝多了还能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都怪萧凛冬！

    想到这些，司翎眼中杀气腾腾，她举起自己的拳头，冷声道“这笔账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小苏端着菜肴从门外进来，见司翎赤脚站在镜子面前，恐她着凉，连忙道“小姐，地上冷，你去床上躺着！”

    “你把我接回来的？”

    看来小姐是喝断片了，将事情都忘记了，她如实说道“是夜王殿下将您送了回来。”

    “萧凛夜？！”司翎瞪大眼睛的重复了一遍，眼皮子跳了两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呢！他没有乱问，我没有乱说话吧！”

    “问了，不过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事情，奴婢已帮您回答了。”

    这么一说，看来是没露馅？可是司翎的眼皮子还在跳着，她这心里还是慌！

    老实说，她醉酒后一点意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经历了什么事情。

    司翎皱眉，试图回想起片段，然而脑袋更是痛上了几分。

    自己还安然无恙的活着，这至少能说明，自己最担心的性别身份之事没有被发现。

    小苏将菜肴放在桌子上，正想问小姐怎么吃，眸光一扫，她紧紧的盯着司翎红肿的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小姐，那狗王爷是不是亲你了。”

    司翎怔然，她恍然大悟。她说这嘴怎么好端端的就坏了呢！

    妈的！萧凛夜个小人！居然那种时候吃她豆腐！

    司翎脑袋里全是自己报复萧凛夜的样子，小苏却“咚”的一声，视死如归的跪在地上。

    “小姐！这王爷全然不顾您的感受！竟敢如此对您！而且他的存在对您一直都是个大威胁！小姐，此人不除，更待何时？”

    这狗王爷连小姐是男儿身都敢这么欺负！若是知道小姐是个女儿身，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后患无穷！这事不能再耽误了！

    司翎被小苏的反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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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本王要的是你

    用完膳后，司翎火速前往了夜王府。

    到了门口，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萧凛夜那张脸，竟心生犹豫了几分。

    门口侍卫认得她，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司大人，今日怎么还在这里扭捏上了？

    “司大人可是有什么顾虑吗？需要小的进去知会一声吗？”

    司翎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小小的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怕这侍卫再多说话，她赶紧走了进去，甚至也没有想过，为何侍卫从未拦过她。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萧凛夜的房间门口，愣是在门口的位置定住了脚步，脚下仿佛生了根般，一步都迈不出去。

    完了，今天怕不是邪魔上身了！司翎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推门而入。

    门刚被她打开，她就感觉这屋里格外的阴森。

    一道犀利冷漠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她仿若成为了黑夜里埋伏猎手的猎物。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萧凛夜那双漆黑的眸子，他撑着下巴，一手抓着毛笔，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司翎眼皮子又跳了几下，她下意识的就觉得后悔了！

    她本就小的胆子更是瞬间没了，她身子一僵，一只脚垮了进来，另一只落在身后的脚怎么也没力气踏进来。

    “司承泽。”

    司翎被冷不丁的喊了一声名字，声音里还藏着些她听不出的情愫，仿若阎王在此催命，吓得她魂快要应声抽体，头皮发麻。

    但是哪有回头路？

    她勉强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走了过去“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需要下官做点什么？”

    她走到书桌前，眼睛不敢直视看萧凛夜一眼，二人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司翎脑子一片空白，想起一点在路上准备好的说辞。

    即使不看，她也能想象到，萧凛夜是以何种神态睨着她。

    像审问犯人那种。

    “王爷不要客气，一点都不需要下官帮忙吗？”

    她总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不然这种气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只能看到那只骨节分明，握着毛笔的右手，轻轻的挪动着。

    黑墨从笔尖坠落，一个墨点子在宣纸上氤氲开，随即他一手扶住袖子，将毛笔放在笔架上。

    他斜瞥了司翎一眼，淡声道“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司翎一身子傲骨，虽然不想去但一想到还有求于他，不得不上前。

    靠近了几步司翎这才看清，原来萧凛夜身侧还摆了个椅子。

    见她还算听话的过来，萧凛夜眉头舒展开几分，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椅子，低声道“坐这。”

    司翎微微睁大眸子，不解的抬眼望了他一眼，怕不是特意留个椅子给她？

    在她愣神的片刻，萧凛夜眉头皱上了几分，她再不敢多耽搁，忙不迭的一屁股坐了上去，身子板坐的无比的板正，两只手交叠放好在腿上。

    萧凛夜见她坐的活像个学堂里认真听书的孩子，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若是此时司翎看一眼，便会发现，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染了几分笑意。

    “什么事？”

    距离靠的近了，萧凛夜冷淡的嗓音听得更是清楚，司翎脑子清醒了不少，她道“下官就是来问问，关于司林瀚一事，王爷布署的怎么样了。”

    萧凛夜侧头，眸子落在她的眼尾，调侃道“本王从未见过对付自家叔父，如此积极的人。”

    司翎扯了一下嘴角，振振有词道“王爷不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下官的，称他一声叔父已是尊重，更别说他现在是乱成贼子一个，势力滔天，下官这是怕夜长梦多，不如早动手！”

    “就这事，没别的？”

    别的？她和狗王爷还能说什么事？

    司翎下意识不解的看了一眼萧凛夜，这一看，顿时把她吓得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

    她什么时候与狗王爷靠的如此近！

    刚才一转头差点蹭到萧凛夜的脸，只要自己现在凑过去一点点，就能轻而易举的吻到他…

    不对，这是什么破话。

    她唯恐碰到萧凛夜一分一毫，向旁边挪了挪。

    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样往回缩，萧凛夜伸出手，落在她的腰侧，手上用了点劲儿，司翎又被揽了回去，他道“咋咋呼呼的，哪里有个男人的样子？”

    这话里远没有平日里的冷淡，可是是出奇必有妖！

    司翎怎么听怎么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僵硬的连个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什么情况？萧凛夜今天很不对劲。

    司翎心里更加觉得不安，如坐针毡，不行，她得赶紧找个理由脱身！

    “殿…殿下，不能等，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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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娶你，绝无戏言

    司翎一个口水呛到喉咙，咳的肺都要出来了！她红着眼眶，着急的从咳嗽间隙中开口道“殿下要杀下官？”

    “不，是娶你。”

    司翎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她赶忙抓住扶手，撑起自己备受打击的身体，整个人如石化般看着萧凛夜。

    他妈的！所以狗王爷花一个晚上掰弯了自己？

    萧凛夜没想到她这么大动静，不悦的睨着她“现在是想反悔吗？那昨天晚上早干嘛去了？”

    他眼睛一转，目光下落在司翎的唇上。

    这司承泽配药是有一手，药的效果很好，以至于他不仔细看都瞧不出上头的伤口。

    司翎哪里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要不是小苏提了一嘴，她甚至连嘴上被哪只狗咬的都不知道！

    不过萧凛夜这么一说…司翎脖子缩了缩，面色凝重起来。

    该不会是，昨晚她借着酒劲儿，霸王硬上弓了萧凛夜？然后萧凛夜誓死不从，坚决反抗，这嘴上才被咬的这么严重！？

    “殿下！下官昨晚喝的不成人样，身体根本不受脑子控制。万一做了什么逾越冒犯的事情，还请王爷赎罪！切莫当真！”

    萧凛夜睁着个眼睛熬到了早上，满脑子都是如何处理他和司承泽的关系，他想着既然已经敲定了自己的心意，再不能由着性子，那般不知轻重的对待他，万没有想到，司承泽一开嘴他就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他折腾了一晚上想通的事！司承泽一句切莫当真就不作数了？

    他恶狠狠的盯着司承泽，那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他单手抓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着自己，冷声道“你把本王当猴耍吗？忘了？可以，本王就重新上演一下昨晚的事情！”

    司翎甚至连个不字都没能说出口，萧凛夜便吻了出来，她骤然睁大眼睛，痛的皱紧眉头。

    萧凛夜那般怒劲儿，就是故意要弄痛她，搞得她唇边的伤口再次裂开！

    直到尝到口中的铁锈味，萧凛夜这才松开了她。

    两唇分开时，司翎清晰的看见，一道暧昧的丝扯出。

    她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胡乱的说着，半天才凑出个完整的句子“殿下！你…我…咱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本王亲的人不是你，是司翎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说了要娶你，绝无戏言。”

    司翎愁苦着脸，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她不甘心的再次说道“这怎么行呢？殿下不要忘了已和妹妹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娶她，那不就是始乱终弃！殿下若真娶了下官，下官以后在妹妹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话音刚落，萧凛夜眼中掠过一抹讶异。

    兄妹俩关系如此好，好到连这种在他看来有些难以齿口的话都和司承泽说了。

    再说，他何来的始乱终弃？好一个黑白颠倒！

    那日若非司翎乘虚而入，他病发之时无力抵抗，怎会发生如此荒唐事。

    当时他真是差点杀了她！

    “司承泽，这话本王言出必行，你妹妹冒犯本王在先，污蔑本王在后，本王念她是你妹妹，也就不追究，至于你，本王非娶不可！”

    司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求婚。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愣愣的看着萧凛夜，企图在他脸上找到欺骗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那个平日里素来冷淡，哪怕是生死之时也表现的绝对冷静的萧凛夜，此时看向她的眼神，无比的炙热，眸光中燃着执拗和占有，好似她敢拒绝，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折断自己的脖子。

    她实在是想不通，萧凛夜怎么就接受自己是断袖这件事情了？

    自己接受也就算了，还面对着男儿身的她，直言不讳的表白。

    说什么此生非她不娶，大胆示爱，这爱意沉沉，又来的如此突然，像个烫手山芋般扔在她怀里，让她应接不暇，不知所措。

    见司翎半点没有回应，只是用眼睛瞪着自己无法接受的样子，萧凛夜除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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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别想从本王身边离开

    不对…这话不是变相承认了她对萧凛夜的爱慕吗？司翎眉头一皱，后悔莫及，可惜话已经说出口了！

    “本王现在对你也是一样的情感。”

    “下官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

    “司翎！本王不想知道这些话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本王今生想娶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你也别想着逃，本王的势力遍布天下，你想跑到哪里本王都会把你抓回来！到时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将你日日夜夜的囚禁在地下室里，让你只能见到我一个人！若是你我之间还没有感情，无需你多操劳，来日方长，日久生情，本王有的是办法！”

    司翎嘴角略微抽搐几下，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她看萧凛夜不是想娶他，是像个土匪一样要把她绑回去当压寨夫人！

    她司翎向来一身傲骨，岂会受别人的摆布？想都不要想！

    “殿下！无论您说再多，都不能磨灭那晚您和妹妹发生的事情！”

    “住嘴！”萧凛夜狠狠地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本王再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你只是听了她的话，岂知事情的真相？那晚的事情也非本王的意思，本王也是受害者！你若有心，更应该好好待我！”

    司翎气红了脸，张了张嘴想要出声辩驳，却也不知该从何反驳对面那人。

    毕竟那件事，萧凛夜确实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不敢看萧凛夜的眼睛，低垂着眸子欲哭无泪的说道“殿下真的要为下官做到这个地步吗？要知道您一旦娶我，文武百官会怎么看？您会沦为全天下人茶后谈资的笑柄！”

    萧凛夜眸光闪着，袖子下的手握紧后又松开。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断袖二字扯上关系。

    起初，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不可再靠近司承泽，万不可与他再有半点来往，可每当看见他身边出现任何与他关系好的人，他忍不住的嫉妒，想把所有窥探他的人都杀掉！将司承泽绑在自己身边，让他的眼里自此以后只有自己！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萧凛夜心里无奈的很，面上却未流露出半点，“司承泽，本王爱上的是你这个人。”

    与性别无关。

    司翎无言，信息量太大，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沉又重，快要把她的脖子压断，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她仿若下一秒就要因血管破裂而死。

    谁能料到萧凛夜最后坦然接受了自己是断袖的事实？若早料到，她肯定直接甩出自己的女儿身身份！

    她现在有什么办法？！

    这狗王爷已经彻底疯狂了！咬死了她不放！

    她好想逃！逃的远远的，这辈子都看不见萧凛夜，简直是噩梦！噩梦！

    刚想着，她一个快速的起身，不管不顾，拔起腿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

    见她想跑，萧凛夜阴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然一个健步，司翎还没跑上几步，一只大手紧紧的钳住在她的胳膊上，她顿时被拽住了脚步，一阵凌冽的风在耳边刮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在半空中，头朝下，萧凛夜把她扛在了肩上！

    她惊呼一声，萧凛夜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没有丝毫的缓冲下，司翎痛的当场眼泪从眼眶里飙了出来。

    妈的！能不能温柔点！能不能！

    气死她了！迟早要被萧凛夜给折磨死！

    司翎痛的苍白的小脸皱在一起，可是手却下意识的撑起，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离开，不料，一道黑影袭来，她被迫的躺回床上，半仰着头，害怕而又羞恼的看着压在身上的萧凛夜。

    她两只手被狠狠地抓住压在床的两侧。

    “殿下！您清醒一点！下官是男人！不是女子！做不了那种事！”

    她仅能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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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抱在腿上

    见她说话一顿一顿，被人欺负后娇的很，萧凛夜抿唇一笑，心情大好。

    司翎抬眼看见萧凛夜弯起的嘴角，莫名有些心慌的缩了缩脖子。

    将她抱起后，萧凛夜坐回到椅子上，偏偏将她放在了腿上！他慢悠悠的拎起茶壶，将茶水倒满“先缓缓的，不着急。”

    司翎向后缩了缩，紧紧的咬着唇，一副打死也不会张嘴的样子。

    萧凛夜嘴角笑意敛起，细眯起眸子睨着她，司翎心一紧，赶忙挤笑一把拿过茶杯“谢谢殿下！下官能被殿下如此对待，乃是三生的荣幸！”

    茶水入嘴，味道甘甜，而且温度适中，若不是她来此是一时起意，她还真以为这茶是萧凛夜算好了时间，特意找人备下的呢！

    喝完以后，她将茶杯遮住脸，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萧凛夜，就见他几侧着脸，面若冠玉，往日里冰冰冷冷的脸，今日却好若逢到春日，他嘴角总是勾着一抹笑，心情好到，甚至连眼尾都微微上扬，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司翎赶忙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又躲回茶杯的身后，脖子红彤彤的。

    活见久了，她居然觉得萧凛夜眼神拉丝，活像只勾人的男鬼！

    那只握在她腰上的大手，温度不断的提高，尽管是隔着衣料，司翎也觉得滚烫的狠，而且她腰上的那坨软肉本就敏感，如今她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不能总是落于下风，这么狼狈！

    司翎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渐渐的，她面上的红霞褪去，呼吸也顺畅起来，连带着双眼睛都清明起来。

    她将手中杯放在桌上，见此，萧凛夜再次拎起茶壶给她满上，她眼珠子转悠着，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殿下，下官想要更加体面的和您说话！”

    说完，她眼神示意了旁边的空椅子。

    耳边响起萧凛夜似笑非笑的声音“不体面？坐在哪里不是坐着？”

    他蹙眉，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忍不住想，她怎么老是想着逃离自己？难道是这腿上坐的硌得慌？这倒是有可能，毕竟他这练武之人，腿上都是肌肉。这好歹也能坐，不像司承泽，身上没肉，哪哪都软绵绵的，要是他俩现在的姿势换一下，怕是他得当场叫人来给司承泽治腿！

    见他半天不回应，司翎抬眼，万没有想到萧凛夜垂着眸子，一脸的思量，该不会是想自己怎样才能心甘情愿的坐在她的腿上吧？

    司翎心里满是吐槽“下官只是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时还不太能接受。”

    “多坐几次就能接受了。”

    这是人能讲出来的话？

    司翎整理好自己的措辞后，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在府上，司林瀚如常的对待下官，下官猜测，他还没有怀疑下官，只不过他有意打听下官与您的关系，私底下下官也发现他在这方面有调查，看来他对殿下警惕心很强。”

    “这在下官看来，是件好事，我们可以故意让他觉得，下官与您关系亲密，是您的心头肉，这样他自然会上当，以为控制下官就能控制得了王爷，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底气，对我们的警惕心反而会下降。”

    “等他露出马脚的时候，就可以收网，你我二人合作，来个里外夹击，将他的爪牙们一举拿下，再将所有的证据收集好，上交给皇帝，他定是逃不了罪，只有一死！”

    听到，萧凛夜轻幅度的点头同意，说道“说起来他对你格外的放心，这对于他这种权臣实属少见，只是因为你们有血缘关系？”

    司翎脑海里付出司林翰为了权利对他百般利用的画面，她眸中生出冷意“如殿下所说，司林翰眼没有什么亲情，有的只有利用关系罢了。”

    看到司翎脸上的变化，萧凛夜眉头一皱“届时本王会派暗卫到你的身边，时刻保护着你，助你从司林翰那里安全脱身。”

    司翎惜命的很，才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那么危险的地方呢！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这暗卫…

    “殿下不必叫人来保护下官，司林瀚武功高强，性子多疑，要是下官周围真的有暗卫，他定是能发现，这样一来他心生怀疑，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再出事端，想想就头疼。放心好了，下官虽然武功不是很厉害，但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听着她这话，萧凛夜失笑，深深的盯了她一会儿，似在欣赏，又像是在思考话中的可行性，终了，他颔首。

    “即便如此，你也要多做提防，况且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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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衣裳被王爷扯坏

    司翎皱眉思索着，一些细枝末节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的闪过，排除了一些人后，再联系这两条线索，最后的答案便也明朗了。

    现在一回想，那人平日多爱笑，即便是对待下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叫人心生好感，想要亲近。

    这样的人乍一看，谁能把他和心思深沉，出手狠辣联系在一起？

    司翎只觉得眉心猛然跳动了几下，她问道“殿下，下官想了一下，这个人…该不会是萧凛…陶？”

    萧凛夜眸中流出几分赞赏“猜的不错。”

    “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害下官？！”司翎十分的诧异。

    “倒是说说，怎么就猜到他身上了。”

    “这…首先，此人无心朝事，一副不想争名逐利的样子，下官也没少出席宫中的宴席，他一般只有一些大场合才出现，话也不多，下官就没见他和旁人怎么说过话，不惹事，不管事，就像是闲云野鹅。”

    “况且他那张脸实在好看，下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次邻国公主前来联婚，此人看似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公主，但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多停留一段时间，下官猜测，他可能远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在乎，大概对于联婚一事，也有想法，要不然这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宴会，他早就不参加了。”

    司翎觉得自己说的太对了，不禁眼睛发亮，带着几分小骄傲。

    知道对方是谁，她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害怕。

    是他的话，那之前叶雅熙好端端的摔倒也可以解释了，要知道当时萧凛陶就坐在附近，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些，而且当时她总能感受到一缕目光盯着这里，她一转头就消失不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想必他是察觉了什么。

    在她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萧凛陶居然已经做出这么多动作了！想到这些，司翎心头一颤，这人藏的这么深，还暗处，不是个善茬。

    司翎眉头越皱越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萧凛夜在听到她在说旁人长的好看后，面色冷上了几分。

    见她精神不振，一副全然没有信心的样子，萧凛夜眸子越发的深，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司翎的唇上。

    “司承泽。”

    “嗯？”

    “本王想吻你。

    若非今天已经被人强按着吻了好几次，她真的要怀疑眼前的萧凛夜被是不是被夺舍了！

    见她愣头愣脑的，半天又没有个反应，萧凛夜眼中流露出不约，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贴了上去。

    “不可！”司翎眸子慌乱的闪着，抬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再而劝说道“殿下！下官觉得正事还没有说完！此时不宜做这些事情！”

    她的手很小，又极为的白皙，摸起来弱若无骨，像个女人的手似的，就这样贴在他的唇上，一阵芳香从鼻间掠过，虽是被拒绝了，但萧凛夜心头没有半点难受或者恼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司翎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感受到手上有些温润的触感，司翎才发现自己把手放在哪里！

    她触电般的连忙收手，慌乱的挪开目光，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从萧凛夜的身上起来。

    那只小手的突然离开，萧凛夜发现自己的心忽然空了一下，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精准无比的伸出手抓到了正在逃窜的人，手上用劲儿，将她毫不费力的又拽了回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随着一道声音，司翎感觉自己的左胳膊一冷，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另一半的袖子在萧凛夜的手上，而自己的白皙的肌肤明晃晃的暴露在空中。

    这衣服的质量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萧凛夜使了多大的劲儿?

    萧凛夜怔然，他没想过会扯坏她的衣裳。

    司翎面上之色从震惊变为惊恐，身子一抖的慌忙挡住胸口，她咬着唇，视死如归的盯着几萧凛夜，仿若在告诫他。

    要是敢乱来，她就死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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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你是男人吗？

    司翎哪敢把话直接说出来？她又羞又恼的，从脖子红到了脸，目光飘忽的看向别处，不敢直视萧凛夜。

    手被一拉，她一个踉跄，差点把萧凛夜拉入怀里，她慌不择言的说道“殿下心里不是和明镜似的吗！这事万一流传出去，往后王爷何以自处！”

    字里行间仿若都是为了他好，但萧凛夜知道，这不过是她打着官腔，想要拒绝他的借口罢了。

    一想到这些，萧凛夜的眸中更是冷的不能再冷。

    以前是他不懂情趣，但如今便也看得出司承泽的心里没有自己。

    他尊敬自己，恭维自己，同时又把自己推的远远的，生怕和自己牵扯到更深的关系里。

    思及此萧凛夜一个起身，司翎大气不敢喘一下，瞪着无比大的眼睛看着他。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萧凛夜单手控制住，后背紧紧的被压在冰冷的墙上。

    视野里，除了萧凛夜，其他的她什么也看到，属于萧凛夜的气息包裹着她，属于萧凛夜的唇在她的唇上发泄着，夺取着。

    他长驱而入，那般的强占着她口中的领地，撕咬着，不顾她的感受，让她一遍遍的记住这个吻，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谁家接吻一言不合就用牙齿！痛死老娘了！

    身下的人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肩头止不住的颤抖着，如雨下的泪珠无声的落下，猛然间舌尖感受到一丝冰凉的苦意。

    萧凛夜睁开了眼睛，眼前人紧逼双眼，仿若在受刑般，委屈的早已哭成了泪人。

    怎么总是哭，印象里，似乎自己每次吻他，他都要哭一阵。

    男人有泪不轻弹，他倒好，眼泪水比女人还多。

    他心仿若被人抓住了般抽痛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她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将她眼角的泪怜惜的吻干。

    “司承泽，你可真没用。”

    司翎一想更觉得委屈，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手动不了，就用脚踹着萧凛夜，这样才能解气一点。

    “殿下想做的事情已经做过了，可以放开下官了吗？”

    她被举在头上的手都快酸透，更别说这个姿势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萧凛夜眉心一跳，实属无奈，不知怎的，他还就松开了司翎“司承泽，本王怎么说，你怎么做，若做得好，本王自然有赏。”

    司翎在心里一声“我呸”，她又不是萧凛夜的狗，凭什么这么使唤她？

    见她一改刚才哭哭唧唧的样子，脸上有了精气神，萧凛夜怒气才降下来不少。

    嘴上疼的很，司翎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这一舔，碰到了上头的伤口，无疑火上浇油，她眉头皱成川字，差点没忍住就破口大骂。

    这玩意是狗转世吧！怎么总是咬这么狠！

    这以后要是经常来这么几遭，她的嘴还能好了吗？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殿下…嘶，别！”

    萧凛夜面无表情，十分淡定的瞥了她一眼，大手还握在她的柳腰上“没遇到你之前，本王真是不知道，这世间竟然有男子的腰如女子一般细软。”

    话音还没落，司翎感受到腰上又是痛痒并加的一下，她顿时眉眼头一竖，手里的骨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是不是她不反抗，就以为她不会发火啊！

    下一秒，她猛然扬起拳头，对着萧凛夜的腰来了一拳，结果拳头还没有碰到人家衣服，就被一只手掌给挡住。

    萧凛夜细眯起眸子，从里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你了？”

    可恶！

    按照某人的脾气只怕又要对自己做些事情！司翎已经暗自摸出藏在袖子里面的针，万万没有想到，她针还没有扎进去，眼前人眉头一皱，猛然弓起身子，单手捂住嘴巴。

    鲜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刚刚还把自己按在墙上的萧凛夜，此时面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司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失去意识一头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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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萧凛夜，必须活着！

    萧凛夜现在已经打算死缠上她了，她必须想个安稳的法子脱身！

    杜方当即握紧了拳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司翎，这一看他差点老脸一红。

    方才，他就守在门外，他听力本就不差，虽说王爷已经动了手脚，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听的一清二楚。

    都是成年人，里头发生了什么他自是知晓。

    再看眼前的司承泽，头发凌乱，脸蛋通红，满脸泪痕光，嘴上被吻的又红又肿，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缺了一截！

    他跟王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对哪个人这样！只怕是这次真的动心了！

    杜方神情复杂了看了一眼司翎，一口应下“我答应你！”

    司承泽既然要走，那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王爷面前！

    听到回应后，司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你把他弄到床上去，再速速叫人把药浴所要的东西都备来！对了！再多添一副宜黄。”

    “这就去！”

    杜方忙不迭的照着她说的去做，他现在就算再厌恶司承泽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倚靠着此人的医术。

    萧凛夜很快被安置在床上，司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把他的裤子也脱了下来，最后只留下了亵裤。

    她这么一看，司翎四肢上的脉搏皆是呈现出黑色，毒素交织，直逼他的心脏。

    他头上青筋一根根的爆起，汗如雨下，因疼痛而无意识的捂住拳头，丝丝的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他仿若感觉不到般。

    这病情突然的发作，司翎根本不敢深究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现在，她必须保住萧凛夜！

    她谋划这么久，司林翰的事情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了！她还得靠着萧凛夜对付他呢！

    想着，司翎来回擦着自己颤抖发汗的手，她低头看着床上被病痛折磨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上次救治他，这次的心多了几分的情愫。

    她狠狠地咬着舌根，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她飞快的将针袋铺开在床上。

    看着他疼的这个样子，生怕他无意识的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司翎赶紧叫人备了块干净的毛巾，塞到了他的嘴中。

    另一边杜方派人来通知，所需的药材已经全部备好。

    方才还在她身上作祟的大手，如今骨节握的发青，手心的伤口被他自己握的出了更多的血。

    “杜方！你来抓住他的手！”

    “殿下不喜旁人与他有肢体接触…”

    “他人都这样了还在乎这个！你再耽误老子时间，老子直接走人！”

    杜方面色陡然一变，决定豁出去了！他一语不发的上前，努力的掰开萧凛夜的手，然后握在掌心上。

    “握住了！”她朗声说道。下一秒，她针扎入经脉中，一瞬间，萧凛夜的手上骤然使力，力气大到他所有的指甲没入到了杜方的肌肤中。

    一时间，杜方和萧凛夜的表情皆是很痛苦。

    “司大人，殿下得痛成什么样子？你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好受一点吗？”

    他刚才可以清晰的听到王爷的一声闷哼，这得要多痛，才会让人在昏死的状态中叫出声来？

    司翎拿过一块被冰水泡过的毛巾，拧干，给萧凛夜的额头擦了擦，让他意志清醒点。

    忙忙碌碌几个时辰，桶里面的药材在热水的浸泡下，散发出来的味道越发浓烈。司翎额间出的汗水，浸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的头发贴在脸上，连续这么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眼前隐隐发昏，体力有些不支。

    她连忙摇了摇头，手上用劲儿的掐了一下自己虎口，在保持绝对的清醒下，她将刚才扎到萧凛夜身上的针给取了出来。

    “现在可以泡了。”

    司翎坐在床上，眸子微闭着，眼前发昏，视野里全然是虚影，她现在有种半死不活要上天的虚脱感。

    她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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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只求平安就好！

    司翎扯起嘴角，也算是给了个回应。

    从屋里出来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天还没有那么晚，京都此时正灯火通明，她难得清闲一次，怎能负这大好时光？她艰难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一步停两步的去药店，把药抓好后，她远远的望了一眼纷扰的夜市，恢复了些体力后，转身去了郊外。

    算着时间，舅舅的腿应该也快治好了，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思绪飘远，猛然间一回神，才发现已经到了门口，大门正锁着，她蹙了一下眉头，转而就绕到了后面，直接跳了进去。

    这房子里平日只有两个人住，这地方偏，也没什么人打扰，现在是晚上，也不知道现在见他们会不会打扰到。

    方嬷嬷性子谨慎，听到外面有声音，转身去厨房里拎了一把菜刀出来。

    司翎刚刚下地，一道寒光直逼，她连忙退后几步，说道“嬷嬷！是我！不是旁人！”

    方嬷嬷身子一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收回了刀，她看着院子里的人，眉眼一下舒展开“少爷，你居然得空来这里了！”

    司翎微微歪头，看见了被嬷嬷藏于身后得菜刀依旧闪着凌冽的光，她眉头一跳，这一家上从上到下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来舅舅治最后的一步。”

    “只要你能回来看他，他自然就开心！四爷这几天是不是念叨着你，想必心里打紧的想着，老奴这就带你进去！”

    方嬷嬷上前一步，接过司翎手上的药，在前头引着，推开了门。

    屋里四爷正躺在床上，翻阅着手上的书，听到门口动静，一抬头，见到司翎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着说道“来了？真是好不容易才来一回。”

    声音极为的沙哑，不过能完整说出一个句子，比先前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好上百倍。

    笑容在他脸上转瞬即逝，他眉头皱起，看向司翎的目光里透出浓浓的担忧“是生病了吗？身子哪里有不适？面色怎么如此不好看？”

    司翎微怔，连忙轻拍了自己的脸两下，挤出笑来，语调故作轻快的说道“没事，不过是刚才一路走来，有点喘不上气来。舅舅不用担心，等我手上事情一结束，我们就不用过这种生活了。”

    四爷眸光闪着，眼中又多了一分疼惜，他向司翎招了招手“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什么时候都能看，还是先把腿治了。”

    “难道这腿不也是什么时候治都行？主要是你，本就来回奔波，若是不好好休息，哪天一病不起，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湿润，盈满了感情，司翎心中一软，这是真心实意的在替她着想，而非嘴上说两句，若是再拒绝，只怕是要伤了他的心。

    “那好吧。”她应道。

    方嬷嬷从厨房里端来一碗参汤，司翎尝了一口后，淡声道“舅舅，我们在京都待的日子没几天，之前筹备的事情，只差一阵东风，您的腿伤现在好了八成，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便，到时候，我先叫人把你护送出去，你们先走一步。”

    四爷微愣，听司翎这么一说，她似乎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如此大费周折的离开，可是京都不太平了？”

    司翎一笑“京都从来都不太平，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实则暗潮涌动，是非之地，我们都无心权力，那点繁华不值得我们留恋，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安稳地待着。”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吧。”

    看着眼前的人，四爷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可人“小翎呢？好一阵日子没有见到她了。”

    确实，她许久没以司翎的身份见他，未想，他竟还牵挂着。

    心里头暖洋洋，她拉住司四爷的手，笑着说道“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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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必须做掉他！

    外头夜色越发浓烈，唯恐耽误时间，误了司承泽的休息，司四爷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如常人一样，跑啊，跳的，但是半辈子走不了路，现在却能自行下床，颤颤巍巍小走几步，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若放在以前，这可是他想都不想的事情。

    难料老天如此厚待，让司承泽医术如此高超，居然能治好了他的腿。

    他只求兄妹俩能平平安安一辈子，像个平常人家一样，娶妻生子，相夫教子，生活美满。

    若是他俩的母亲泉下有知，也能欣慰。

    司四爷平躺在床上，露出两条腿来，司承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侧，针包在旁边铺开，每一针扎上去，腿上都会有微微弹起的感觉。

    有反应，是好事，四爷心中难掩欣喜。

    司翎手上慢条斯理的，井井有序，不慌不乱，不用像救萧凛夜那样，着急忙活一秒钟都不能懈怠。

    半个时辰后，治疗结束。

    司翎收起银针，嘱咐道“方嬷嬷，往后的时间还有劳你费心了，舅舅多年卧床，即便是治疗完成，也要经过很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如常人般正常行走”

    “少爷多虑，这些本来就是老奴的本分，老奴定会好好照顾四爷，少爷顾虑旁人，切莫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子，万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让碧儿知会一声，。”

    “多谢嬷嬷关心，药也要按时吃，量什么的千万不能错，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老奴知晓。”

    她能想到的都嘱咐了一遍，眼前的方嬷嬷办事素来没差，她也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今天累死累活一天，从早到晚没歇过一会儿，差点就露宿街头，司翎现在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床上，睡个天荒地老。

    身上越是累，情绪也更加容易的被激起，看着眼前庞大的司府，司翎更加烦躁。

    这老狐狸究竟什么时候造反？还要她耗在这里多少时间？

    恳请他早日造反，自己也好早日过上好日子。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未想，刚没走两步，眼前窜出一道黑影，她吓了一大跳，这人周身冷冽，杀气十足，仿若等候多时。

    “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司翎拍着自己的胸膛，又是这个神出鬼没的侍卫，明明只是来传个话，总是一副要来杀人的样子，吓到她有什么好处吗？

    “几更天了，你确定叔父还在书房吗？”

    侍卫冷言道。“这点您放心，老爷今天在那里等到您回来。”

    司翎心下一沉，暗自揣测，老狐狸这个节骨点非要见她一面，只怕是萧凛夜这些天频频反常，把他给吓着了，这才急着想要向他打听。

    好在白天刚同萧凛夜商讨了对策，她来了底气，“我这便去。”

    于是乎，司翎直接去了书房，路上遇到了林翠雅，见她大晚上打扮艳丽，身后跟着的婢子还端着碗吃食，只怕是也要去书房。

    看到司翎，林翠雅面色一僵“大少爷可是也要去书房？”

    “是的，叔父找我谈话。”司翎回道。

    林翠雅心中一噎，顿时有些不高兴，她皱着眉头“这样吧，不如大少爷替我送过去如何？”

    司翎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平日里见不着几面，怎的一见面林翠雅就使唤起人来了？更不要说书房乃是读书商讨重事的地方，怎可把吃的带进去？”

    这个混小子！自打司承泽出了那档子事后，她就再也没有得老爷宠幸过。

    盼着盼着，这好不容易来个机会，书房的灯到现在都点着，她忙不迭的叫人做了吃食，想着进去红袖添香，好生在老爷那儿刷波好感。

    现在倒好了！全让司承泽给打断了！

    又说出这般冷酷无情，让她怎么办？

    司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未等她回话，转身离开。

    见她走远，林翠雅咬牙切齿“走，还愣着干什么！”

    回到房中，她抡起袖子，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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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你和王爷是何关系？

    司芮盈跌坐在地，手上被打碎的瓷片刮伤，一下就哭了出来，林翠雅听到她哭哭唧唧的声音，更是生气，指头又骂“你娘我还没死呢！若是真让司承泽当家做主，你以为凭着之前的事情，他会放过我们吗？”

    “到时候你也只能哭了！”

    司芮盈愣在原地，对这些话深信不疑，一时间都不哭了。

    “现在有什么办法？”

    另一边，侍卫跟着司承泽一路到了书房门口，她宛若被看守的犯人似的。

    此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仿若要把她看透一样。

    司翎这一路上是忍了又忍。

    “进去吧。”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侍卫的视线了。

    司承泽心里舒出一口气来，推门而入。

    屋里点着灯，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司林翰。

    她挤出几丝笑容，走到跟前，行了一礼“侄儿来晚，还请叔父责罚。”

    司林翰面色沉沉，在灯下更是显得诡异莫测。

    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似的落在司翎的身上，她当即后脊一凉，心头打颤。

    司林翰现在给的感觉，犹如她当初第一眼见到萧凛夜时。

    打量，算计，还有几丝的杀意。

    她冷静下来“叔父有何指示？”

    此话一出，眼前的人才缓缓开口道，低沉而又带着几分嗓音的声音响起“司承泽，六王爷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司承泽故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关系？上下级的关系，还能有什么？”

    “还有什么？这倒是让我也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关系，让六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出头？”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冷了几分，这可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谋反一事，已剑在弩上，只差临门一脚，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司林翰居然看到一封密函。

    信中一句“司承泽和六王爷关系匪浅”，差点当场要了他的老命。

    他立马细想了这几日事情，果然到处都是端倪，这六王爷素来冷淡，如今却是为了司承泽一次又一次的出头。

    他一个小小的文官，就算做事再得力，何来主子如此偏袒？

    可若是  六王爷从他那里得了什么好处，那可就不一定了。

    今天司承泽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别怪他无情！

    他沉默的时间越长，司林翰的杀意便越浓。

    司翎大气不敢喘一下，老狐狸突然如此怀疑，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想想，这段时间的确是萧凛夜表现的太明显了，他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避讳过，怕不是被有心人看到，然后告诉了老狐狸？

    司翎心跳如雷，耳朵升起一抹可疑的红色，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叔父，王爷他对侄儿可能有点…”

    司林翰眸子一沉，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他答案，他紧随着质问道“什么？”

    这话要她怎么实话实说？司翎紧闭双眼“这个事，叔父想知道，侄儿也可以说，只不过叔父要先答应我，知道这个事情后，绝不能厌恶承泽！”

    “我答应你便是。”

    司翎咽了一下口水，暗自观察着司林翰的微表情，这人现在对她疑心重的很，而且还有杀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司林翰绝不会放过她。

    “此时侄儿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侄儿素来行的正，端得住，人生可谓是没有什么大的污点，万万没有想到，六王爷…”

    她一顿，露出一副悲愤交加的事情“有些事情侄儿觉得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王爷变本加厉，今日更是对了侄儿做出那般事情！侄儿真恨不得当场手刃了他！”

    言落，司翎面色涨红，眼中难掩杀意。

    司林翰眉头一皱，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变成了这样，几句话下来把他勾的心痒痒，他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翎咬牙，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最后小声的吐出几个字“他对侄儿动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

    司林翰目瞪口呆，诧异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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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司林瀚望着受尽委屈，此时无比愤怒的司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司翎见他傻了眼，心中暗自冷哼“叔父可是还有什么顾虑？侄儿并不会想要他的性命，只不过是让他往后不能尽人事！”

    由着她咬牙切齿等一系列的动作实在做的太多，牵扯到嘴上的伤口，献血再次流了出来。

    “这…放心，等到时候事成，你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司翎作势行了一个大礼，感激不尽的说道“侄儿定会更加卖力的帮叔父做事！”

    “只是，这  六王爷真的对你动了爱慕的情义？”

    “叔父，若非确定，侄儿定不会这般说。”

    她上前一步，脱下了外套，露出了自己没了衣服的左胳膊。

    明晃晃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司林翰眸子一缩，沉默了几分。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是不敢相信，萧凛夜居然也有如此如狼似虎的一面。

    那平日里装的红尘看淡的样子，原来都是假的。

    “这一直以来，实属是委屈你了。”

    司翎眸子一转，厉声道“侄儿想着，他若真是对侄儿动了几分真情实意，我们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以侄儿为诱饵，来牵制住他。”

    萧凛夜一直以来都是司林翰的心头大患，他本人心思深沉，武功高强，手上握有重拳，民间势力又不小。

    让她个蝼蚁做诱饵，稍有不慎，对方起了疑心，她直接小命玩完。

    这么浅显的东西，老狐狸不难想到。

    “既如此，只能再委屈你一段时间。若是能除去了六王爷，事情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你便是大功臣。你放心，叔父绝不会亏待你，你想要的，叔父都会给。”

    一丝得逞的狡猾在司翎的眼中一闪而过，她连忙说道“侄儿绝不辜负叔父的期望！此事必会马到成功！”

    “侄儿别无他求，只求叔父在事成之后，将这狗王爷交给侄儿处理！”

    司林翰赞赏了笑了笑“你倒是看的明朗，想来，你真是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识大体，有勇有谋，往后不必和为父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这几日好好休息。”

    “三日之后，这京都的天就要变了。”

    本来谋反一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萧凛夜，余下的皇族，于他来说，犹如嫩瓜蛋子。

    幸得司承泽，让他办法牵制萧凛夜。

    司林翰脸上露出野心勃勃的笑意，他道“夜深，下去休息吧。”

    “叔父大业及成，这天下早就该易主了。”司翎拍着马屁说道。

    三日之后，变便是老狐狸的忌日。

    从书房里出来后，司翎不敢有半点马虎，她依旧能感受到一束目光，时时刻刻的紧随着她。

    她一路装着，直到出了司林翰的院子，那道目光才消失，她连忙松了口气，身后早已被冷汗浸湿，夜风一吹，她冻的缩了缩脖子。

    今天这一整天都没个消停的，面对着两尊阎王爷。

    她暗自思量着，司林翰突然发难，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想此，她眸光冷上了几分，脚下步子加急，她快速的到了自家的院子，小苏一直都在院子口守着。

    “主儿，你这么晚才回来，奴婢急得团团转，差点就出去寻您了。”

    “先回去。”

    见她面色严肃，小苏心下了之，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回屋，小苏环顾四周，还特意看了看屋上，确定隔墙无耳后，将门锁了起来。

    “主儿，什么事？”她连忙问道。

    她这一天什么也没干，一颗心全都系在主儿的身上，惴惴不安这么久，都这么晚了，也不见着人影，若是主子再晚一步回来，她就要出去寻人了。

    她看着司翎，目光一下落在她红肿的嘴巴上，再仔细一看，衣服居然还少了个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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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他是在乎自己的

    司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滚烫。

    她舒出了一口气，连忙拍了拍几下自己的脑袋，心里焦躁而又羞恼。

    萧凛夜果然就是上天派过来折磨她的，即便是人现在无法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能在她的脑袋里反复横跳。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的那股霸道劲儿，火热的唇，凌乱的呼吸，司翎不禁心跳加快，鬼使神差的想着，亲了这么多次，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呸！疯了吧！”

    司翎倒在床上，羞愧的连着几下重重的敲着床。

    她是被迫的！萧凛夜就是个吃她豆腐的狗贼！她居然觉得这样过分的人很撩！

    脑海里恍然间又闪过萧凛夜亲到动情时，难舍难分时和她分开的神情。

    司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一直没有碰过男的，所以才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是不能排除过这种情况，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与人接吻，要是哪天萧凛夜真的成了自己的夫君，那般不知疲倦的索取，她身体还受不受得了…

    怎么可能？！

    司翎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好好清醒清醒，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主儿，可是睡不着？”

    小苏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司翎一愣，心虚的应付了一句“睡得着…”个屁。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说睡觉了，她不胡思乱想都难。

    司翎心里有苦难言，只能捂着自己的脑袋，企图把里面不该有的东西驱赶出去。

    再不睡就没得睡了，她上头一个谋反的叔父，不跑等着死吗？

    在这样不断的自我催眠下，倒也真的睡着了。

    另一边，昏迷多时的萧凛夜睁开了眼睛。

    “殿下！”

    守在床边的杜方听到衣服的摩擦声，骤然睁开了眼睛，忙不迭的惊喜的唤道。

    萧凛夜坐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司承泽呢？”

    杜方面上笑容僵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司大人…回府了。”

    “走了？”萧凛夜顿时觉得有些胸闷，口吻也冷上了几分“你就看着他走了？”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自己的身边？

    萧凛夜瞳孔微缩，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那是他能劝就劝的下的吗？

    杜方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挑着好听的话讲“殿下你有所不知，你病发的这段时间，司大人给你治病到外头都黑了，这才说要回府休息，属下也不好阻拦。”

    闻言，萧凛夜眸光微闪，脑袋好像也不痛了“原来是这样，差点以为是只白眼狼。”

    这么用心的治疗他，看来也是关心在乎的。

    杜方看着萧凛夜眼神看着前方，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瞬间头皮发麻，心头发凉。

    怎么会这样！殿下要是在不知情的条件下，越来越喜欢司承泽怎么办？

    “殿下，你现在不该坐下来，还是躺下去再睡一会儿吧，这命是司大人好不容易就回来的，人家说了，你要是不好好休息，再病发，他没有能耐救你。”

    所以您别再这胡思乱想了，赶紧休息吧。

    “临走前特意交代的？”

    杜方真想摇摇头！

    “是的。”

    言落，杜方看自家王爷的样子，一副差点没笑出声的感觉

    萧凛夜微微颔首，躺了想去，想到他临别之前居然还不忘关心自己两下，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杜方扯起嘴角满是无奈。

    真是习惯了王爷冷若冰山的脸，现在看这笑竟觉得有点不对劲。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杜方心里叹气又叹气。

    殿下这还沉浸在甜蜜里，他根本不知道，司承泽这么费心就是为了换取逃离他的条件，要是知道了，怕是即便是奄奄一息，也能杀到司府去。

    更别提，这帮着司承泽逃跑的人还是他。

    “殿下，该吃药了，这…也是司大人嘱咐的。”

    萧凛夜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区区一碗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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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司承泽是我一个人的

    萧凛夜眸子里流露出的神情甚至可以用哀怨两个字，他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拿过碗，仰头尽数喝下。

    这个药真的有必要这么苦吗？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司承泽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见这药终于被一滴不剩的喝下，杜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殿下，还请歇下吧，属下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您。”

    萧凛夜看了他一眼“第一天伺候？本王睡觉不需要别人陪着。”

    “属下也不想，可是司大人这样嘱咐，说着要记下您的每一个小情况，不然他就白救您这么一趟了。”

    萧凛夜冷眸睨了他一眼。

    身体现在没那么痛，他还没有到随时都会死掉的情况。

    司承泽这也要交代，那也要交代的，怕不是他生病的时候身边还要妻妾成群的照顾？

    想到这些，萧凛夜感觉自己气的头又痛了。

    “杜方你现在就去司府，把司承泽身边的女人全都杀了！”

    这就大开杀戒了？杜方呼吸一滞，傻了眼“殿下，司大人身边的人，他都待其很好，显然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您要是擅作主张把他们都杀了，回头司大人和您闹起来怎么说？”

    听到待其很好几个字，萧凛夜更是火冒三丈，眸中杀气腾腾。

    杜方毫不怀疑，若不是殿下现在卧病在床，恐怕他现在已经提刀在杀人的路上了！

    他连忙改口道“虽然杀不了，但也不能留他们！等司府一事结束后，您可以劝说司大人，让他把人都散了。”

    “属下看司大人也不是沉迷女色的人，保不准就答应了呢。”

    “是吗？”

    “行得通，只要是您好好说，司大人一向都会听您的，更别提这次您病发的时候，他着急的那个样。”

    一通子胡扯，满篇鬼话，杜方心里打鼓…

    萧凛夜冷哼一声，嘴角的弧度中满是讥讽“你现在就去司府把司翎请过来，本王有要事和她商谈。”

    无所谓，现在动不了那些人，并不代表以后动不了。

    等司林瀚一死，立刻全部赶出去，司承泽胆敢说一个不字，他就当着司承泽的面把人全都杀了，好断了他的念想！

    司承泽是他一个人的。

    有些事他必须要和司翎说明白，免得司承泽每次都拿这场婚约说事，他只要能下床，立刻就到府上去退婚。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这女人还信口雌黄的倒打一耙！在司承泽的面前败坏他的形象！

    “殿下，现在去请吗？”

    杜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有些亮的天，现在估计还都在睡觉“不太好吧，扰人清梦。”

    萧凛夜斜视了他一眼，眸子细眯“你不去？”

    “怎么会！属下现在就去！”

    杜方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往外面跑，急匆匆的往司府跑。

    屋外小苏几声急促的呼唤，吓得司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眼睛一阵酸痛，脑子沉重的很，她感觉自己才睡了几分钟。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儿，杜方在外头要见您。”

    这个点来见个大头鬼啊！他妈的，萧凛夜是病好的太快了吗！

    “我马上来。”

    半刻，司翎从屋内出来，看着连大公鸡都未打鸣的天，表情凶的能吃人似的看着杜方。

    “王爷情况怎么样？”

    “回司大人的话，殿下现在已经醒来，他现在想见司翎小姐。”

    这又是要闹哪出？

    睁眼想见的人居然不是司承泽？

    “见不得，你直接把我的话原句说给你家王爷听，司林瀚三日后就会发难，他现在对我格外警惕，我这边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的情况，万一让司林瀚再起疑心，恐怕最后功亏一篑。”

    “司大人也不是不知道殿下的脾气，他现在就是要见到人。”

    “那也不行，你回头告诉他，好生歇息，养着病，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之后对付司林瀚，事情处理好以后，我自会让妹妹与他相见，杜方，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不会不知道。”

    杜方哑言，司承泽说的句句在理上。

    实际上，只要他搬出司大人说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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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送别使臣

    司翎不是不想治，是治不了。

    过敏这事本来就是因人而异，不能碰就是不能碰。

    只不过萧凛夜这个格外奇葩，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

    “杜方，你陪在殿下身边多久了？”

    “这个…”杜方一时半会答不上来，思索了一下“近八年了。”

    他自小就成为了王爷的手下，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最后才得以贴身侍卫的身份陪在王爷身边，想想他就觉得糟心，八年的陪伴却抵不过司承泽的短暂的陪伴，杜方心里有怨言“司大人说这个干什么？”

    “你可知王爷发现自己过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就不记得了。”

    司翎摆摆手，实属无奈“那就难了，这些事不清楚，我很难对症下药，不过我怀疑可能是因为这毒在殿下的身体里起了效果，你让他好生养着自己，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不过敏了。”

    她已经给了一个希望出去了，这点希望应该够支撑杜方保她出去了。

    “杜护卫，你回去吧。”老娘要睡觉了。

    杜方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人前脚刚走，后脚司翎便一股脑的脱了衣服又缩回了被窝里。

    她真害怕自己因休息不够而猝死！

    翌日，早朝结束后，叶昭阳一群人要回去了，宫中给他办了送别宴会。

    司翎心中很是舍不得，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还是很欣赏他的，想想，她又急忙穿衣服，打算去跟他告个别。

    小苏却出声拦住了她“主儿，你是忘记了之前自己从宴会上回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司翎一愣，确实啊。

    暂且不说旁人会不会又难为她，光是要见到萧凛夜这个人她就受不了。

    所以去还是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司翎心中警铃大作，一开门，看见昨晚刚见到的侍卫又站到了自己的跟前。

    “大少爷，老爷让小的给您托句话，晚上的宴席您得去。”

    老狐狸让她去，司翎反而不敢去了。

    “可是我今日面色一佳，不宜…”

    话音还没落，侍卫就冷冷的打断了她“这点大少爷不用担心，你今天是跟着老爷一起去的，你若不到，就是不尊重使臣，老爷面子上情何以堪。”

    司翎心中暗自冷哼，她算是明白了，老狐狸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开始在拉帮结派了。

    “这么说，那我肯定会去的。”

    侍卫离开后，小苏满是担忧“老爷怎么还逼着主儿去了。”

    司翎轻叹声气“该来的躲不掉，去就去吧，又是一出好戏。”

    到了宫宴上，司翎眸光一扫，下意识的去找寻萧凛夜的位置，奇怪的是，倒是没瞧见。

    更是有些耐心寻味的是，使臣的位置安排在了她的左手边，而右手边是萧凛陶，老狐狸坐在她的对面，直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这简直就是鸿门宴。

    司翎顿时如坐针毡，她微微侧头，对上萧凛陶的眸子，他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朝自己和蔼可亲的笑了笑。

    这一笑司翎反而觉得阴森森的，要知道，这可就是笑里藏刀啊。

    “使臣一趟是为联婚，而如今公主都要离开了，这婚…”

    萧凛冬沉不住气，出声道。

    叶雅熙一颗心全然系在萧凛夜的身上，结果他人却没有来，她心里本就不高兴，萧凛冬这话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她更是心生恼意“此事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我先前也说过了，不能嫁给心上人就不嫁。”

    言落，她作息做全套的幽怨的瞥了一眼司翎。

    萧凛冬顿时恶狠狠的瞪了司翎一眼。

    司翎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酒给洒出现，心中叫苦连连，这公主非要在这给她拉仇恨！

    “公主殿下若是看看身边人便知，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太子殿下就是联婚最好的人选。”

    “你这话说的倒好，不娶我，就把我推给别人。”

    “……”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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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萧凛夜醋坛子打翻

    “千真万确！下官那天实在喝不下去了，但又不能当面拒绝太子殿下，只好寻求王爷救下官一命。”

    听她这么一说，叶雅熙彻底是信了，心里唯一的一点不爽也跟着荡然无存了。

    “本公主想想也是这样的，放着我这么大的美人不要，王爷居然抱着你一个男人出去，果真是误会。”

    呵呵，想不到吧，王爷他就是喜欢男人。

    “按照他和我哥的关系，怎么也要来送送，今日为何夜王为什么会不来？”

    “据下官了解，王爷今日是身体不舒服，小公主这么关心殿下，下官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和公主说，公主若想听，不如靠近点”

    “什么？”叶雅熙微挑眉头，靠了过去。

    趁此，司翎暗自余光一扫，只瞧见众人的目光全然落在他俩的身上，对面一直看着自己不放的司林瀚，见他俩靠的近，眼里甚至露出了笑意。

    她突然就明白了，这老狐狸是想自己娶叶雅熙。

    这也就是司林瀚非要让她来，还设计了这么个座位的原因。

    那她就陪着演一出好戏。

    司翎前倾着身子，两个人的距离拉到了最近，只要她愿意，就能轻而易举的亲到叶雅熙。

    “之前也有女人死心塌地的想要跟着王爷，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下官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公主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平日里女人是不能出现在王爷的三尺之内的。您金枝玉叶，大好前程，何必耗在他的身上？”

    他近的是男人，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何必往前凑。

    叶雅熙皱眉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可是本公主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是公主，再说还生的如此好看，他绝不会。”

    嗤…

    她也长的不赖，萧凛夜还不是天天揍？

    司翎扯起嘴角，心中有点不爽。

    论起死缠烂打，这两人还真是有的一拼。

    “夜王殿下来了！”

    司翎微愣，顺着叶雅熙的目光看去，萧凛夜一如既往的走了进来，面色沉沉。

    只是相比于往日，他的面色极差，却难掩周身的气度，被他那么冷冷的一扫，众人皆是低下了头。

    他的目光一眼落在司翎的身上，可偏偏她和叶雅熙近的快要亲到一起去了，尤其是她那个诧异的目光，简直就是心虚！

    “司承泽！你给本王滚起来—”

    萧凛夜那眼里要杀人的目光，怒着嗓子这么一吼，司翎的灵魂差点飞了出去。

    这么宝贝他的小公主是吧！吃醋了是吧！恼羞成怒了是吧！

    司翎冷哼一声，她偏不顺了他的意，对着叶雅熙笑的更加甜蜜。

    眨眼间，萧凛夜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

    他大手用力的扯住司翎，不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将他硬生生的从位置上拎起来。

    “司承泽，本王早就警告过你！”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直接生吞了她，落在她胳膊上的力气大到好像要硬生生的折断一样。

    萧凛夜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王爷，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点。”

    萧凛夜冷哼一声，眸中冷意十足的睨着摸不清头脑的叶雅熙。

    他收回目光，强拉着司翎到了一边，才缓了缓口吻“你好好的，本王自然不会对你发脾气。”

    他本来在床上养着病，一整天连房间都没有出去。

    不成想他在府上等了一天，等来的不是司承泽，反而是他进宫赴宴的消息。

    他心里不爽，又迫切想要看见他，只好拖着身子赶紧往这里赶。

    谁知道，一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卧病在床，司承泽却在宫宴上花天酒地，甚至还和叶雅熙你侬我侬的，是不是他再晚来一步，这司承泽莫不是要成为驸马爷了，明日跟着使臣的队伍一起走了？！

    萧凛夜越想越恨的牙痒痒，不仅手上用力，司承泽实在受不了，叫出了声来。

    “王爷松手啊。”

    她的手要断了！

    萧凛夜稍稍松了点力，却没松手，眼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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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你能不能乖一点

    司翎余光赶紧刮了一眼龙椅上的人，果不其然，萧帝面色沉的和锅底一般死死的盯着萧凛夜。

    完了，被这皇帝老儿给盯上了！

    她头皮更是发麻，连忙举杯想要压压惊，不料，手上的酒杯却被人夺了。

    萧凛夜就像是神经大条一样，仿若根本感受不到冷凝的气氛，自顾自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上次喝了那么多没喝够吗？你若是再喝醉了，本王可未必…”

    会放过你。

    他压低了嗓子，靠的更加近，那种带有浓烈侵犯的眼神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缩了缩，却被反手拉的更近了几分“能不能听话？”

    他那又无奈又霸道的几个字，清晰的落入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司翎眼中的那一丝亮光也熄灭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萧帝要杀人的目光。

    萧凛冬将一切尽收眼底，突然就没有什么危机感了，他细眯起眸子，讥笑的说道“六弟…原来好这口。”

    好你妹啊！萧凛冬你个蠢货还是少说点话吧！

    司翎内心无助的呐喊着，心头一时间涌出无限的脏话，总想要着吃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一张嘴，一块点心入了口？

    而萧凛夜一副神情自若。

    呵，这下再也说不清了。

    忽然一声轻笑落入了司翎的耳朵里，她皱着眉头，看向声源处。

    萧凛陶面色淡淡，一如平常那般不争不抢的样子，司翎虽没亲眼所见，但却觉得那声笑就是他发出的。

    身上传来一道犀利的目光，司翎缩了缩脖子，慢吞吞的转了过去，萧凛夜脸上就写着不爽两个大字，好像在说“再看，信不信本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司翎有苦说不出，只能低下头哪也不看的吃着点心。

    在场的最开心的莫过于司林瀚，看来司承泽这小子没有骗他。

    这王爷真的是个断袖。

    甚至如此急不可耐的，在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

    若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司翎本来想的对策现在都来都是杯水车薪，她啥都不想管，只想赶紧从这个破宴会上离开。

    “夜王殿下身体可有不适？”叶邵阳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上前借着嘘寒问暖开话题，嘴角勾着一抹笑，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转而低声道“就这么光明正大？”

    萧凛夜冷冷了睨了他一眼，拿起桌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叶昭阳的“与你何干？”

    “哦？”他可是记得这杯子刚刚在司承泽手下“的确，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就应该有这种胆量和觉悟，大可不必在乎世俗的眼光，不辜负眼前人。”

    闻言，司翎大跌眼镜，皱紧眉毛，这世子不劝分也就算了，居然还劝合。

    她掌心出了阵阵虚汗，萧凛夜转头瞥了她一眼，愣头愣脑的，好似吓傻了般。

    “还有闲心来操劳本王的事情，你此番匆匆回去，是要夺权？”

    言落，叶昭阳收起了刚刚自己有几分不着调的样子，喝了一口杯中酒，嗓音沙哑“要找的人，找到了。”

    他费神费力，不惜走遍那么多地方，终于是没有白费苦心，找到了生下他孩子的女人。

    萧凛夜眸光微闪，两人又是一碰杯，皆沉默下来。

    都是爱而不得，谁又能嘲笑的了谁？

    晚宴接近尾声，众人的小心思也收起了不少，司翎赖赖无神，百般无聊。

    “无聊？”

    “殿下还是多关心关心使臣大人，毕竟人家明天就走了。”别挨老子行吗！

    “不识好歹！”

    司翎扯起嘴角，活动了几下身子，和另一边的司林瀚四目相对。

    她一个激灵，总觉得接下来没什么好事会发生。

    现在还不到冲动的时候，只要再等三天，三天之后就是司林瀚的忌日！

    司林瀚这时在向叶昭阳发出友好的信号呢，只是在他看来，叶昭阳未必愿意搭理他。

    萧凛夜又将目光看向了司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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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当众调情

    萧凛夜没有丝毫遮掩的表达着怒气，本是没有血色的脸上硬是被气出了几分红润。

    司翎连忙乖巧的朝他的方向靠过去，笑眼弯弯的给他倒了杯酒，嘴里说道“不看了，绝对不看，再看下官就自戳双目！”

    惹毛了萧凛夜吃不了兜着走，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她赶忙给萧凛夜夹了一块五花肉，肥瘦正正好，但她不知道的是，萧凛夜素来不喜欢吃肥肉，带一丁点肥他都不会吃，但司翎脸上笑的可人，两眼又闪着光，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他吃下去。

    他看到司承泽是挑了一下，才夹过来的。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将那块肉吃了下来。

    “殿下，好吃吗？这五花是下官平日里最爱吃的一道菜。”

    再加上宫里的厨子自是外面不能比的，这味道肯定做的更加一绝！

    萧凛夜皱着眉头，只能忍了又忍，艰难的将东西吞咽下去。

    “不好吃。”

    哈？

    可是他刚刚看到自己夹菜的时候分明很开心。

    “殿下不喜欢五花肉啊，那尝尝这个糖醋里脊。”

    “司承泽，你跟在本王身边的时间不算少，连本王的吃食喜好都不知道吗？”

    司翎尴尬的挤出几丝笑来，嘴上却说的头头是道的“殿下，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这吃食习惯能让别人观察几眼就知道的吗？”

    萧凛夜哼了一声，就要去喝闷酒。

    司翎老远的就能闻到那酒杯里浓浓的烈酒味，她下意识的阻止“殿下，你这病还没有完全治好，身体也没有怎么恢复，这酒是一滴都不能碰的。”

    “倒是可以多喝点羹汤。”

    说完，她已经伸手将酒杯从他手上夺了回去，然后又将羹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萧凛夜还没有见过司承泽在他面前，什么时候这么对过别人，不由的眼中多了些笑意和柔光。

    他还在反复回味着，刚刚司承泽夺走酒杯时，与自己指尖的一擦而过。

    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消失了，司翎见鬼了似的抬头看了他。

    萧凛夜这条命是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捞回来的，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怎么能让他给践踏了？

    更别说三日之内的时间就在眼前，万一他在这个时候身体出了什么事，杜方还能让她走了吗？

    比起自由，这点名声随便拿去换。

    反正她离开后就是另一个身份，脱了这层皮，到时候谁还能知道她？

    生怕自己一个愣神，萧凛夜又要冷脸，司翎赶忙又贴心的问他吃什么，不厌其烦的照顾他。

    只是在旁人看来，这简直是有些骇人听闻。

    毕竟寒王从来不喜自己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叽叽喳喳的。

    而司承泽，可以说是吵的非常厉害了。

    纵容他吵也就算了，寒王居然连五花肉也能吃的上口。

    现在寒王不仅不恼她，甚至总是勾着人家的小腰，暗戳戳的往自己身边带，生怕对方离的自己太远。

    另外一只藏在袖子之下的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是知道司大人的脸红的很。

    “王爷，您能停下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乐此不疲的掐着她的腰，她每被掐一次，身体就会跟着颤一次，她想逃离半点，这家伙又会把自己拽回去。

    反发复复的，她脸是越来越红，甚至好几次差点叫出声来。

    他倒好，面色淡淡，目光看向前方，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死流氓真能装！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看到，萧凛夜的耳根早就红了。

    司林瀚看着他们的互动越发深信不疑两个人的关系。

    这六王爷如此这般在乎司承泽，日后就越好控制。

    叶昭阳看着两个小两口当着众人的面秀起了恩爱，顿时觉得无比的扎眼，没想到萧凛夜谈起恋爱来，这般的不上路子。

    “夜王殿下，就此一别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见，今晚不如去我那里再叙叙旧。”

    萧凛夜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司承泽，将人拽了过来“司大人同本王一起去。”

    司翎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连忙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后，两人正随在叶昭阳其后，不料萧帝突然发话“夜儿随朕回御书房，送使臣出宫的事情交给司承泽和太子就好。”

    此话一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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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你要跟他好好的！

    司翎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她咬着牙“下官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倒是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总是无端针对下官？”

    “司承泽，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司大人送我们出去即可。”

    萧凛冬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昭阳居然会帮着司承泽说话，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满是杀气的瞪了一眼司翎，冷声道“本宫倒要看看司大人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等着，到时候连带着萧凛夜，他一块收拾！

    司翎嘴角扯起笑容看着萧凛冬离开，直到人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咋舌摇摇头，对着叶昭阳说“使臣大人英勇救下官于水火之中，下官感激不尽！”

    随即，她笑的露出两个梨涡，眼中里一闪而过的狡猾，活像是得了便宜后摇尾巴的小狐狸，叶昭阳并无怪罪，嘴角笑意更浓。

    看着这一幕，叶雅熙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她不禁站在叶昭阳身边，挡住了司翎，一把拉住叶昭阳的手臂，“司承泽，收起你的笑！这招只对你的夜王殿下有用，对我的哥哥没用！”

    言落，司翎脸上的笑意僵住，叶昭阳也是有些尴尬。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叶雅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了。

    她想解释，可是满脑子里都是萧凛夜对司承泽无比迁就，宠溺的样子，她鼻头一酸。

    那样一个高冷的人，把自己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司承泽！

    以前，就算她得不到萧凛夜，别的女人也得不到他。

    但现在，司承泽一个男人倒是得到了他！

    想到这些，叶雅熙心头又酸又疼，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抓紧叶昭阳的胳膊“本公主承认，容貌是比你差了一点，可你毕竟是个男人，他怎么能爱你！”

    “就算你们在一起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后代吗？”

    司翎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叶雅熙这种娇滴滴的小公主，更何况从某种因素上来说，还是自己把她惹哭的。

    “公主，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都看见了，他牵你的手！你个死骗子之前还要告诉我，靠近王爷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其实是为了让我打消念头，好让你一个人安安稳稳的独享王爷是不是！”

    “你……心眼子真多！”

    叶雅熙情绪过于激动，指着司翎的鼻子一句接着一句的骂，偏偏骂出来的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司翎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虽说是牵手了，但叶雅熙没看见自己是被迫的吗？

    “公主，你大可放心，下官对王爷并无非分之想，况且下官的府上还有陪房，下官喜欢的就软玉温香，而不是男人啊！”

    她本意是想叶雅熙听完后开心一点，没想到她反而瞪大了眼睛，脸上转而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还勾三搭四！王爷那么喜欢你！司承泽，你不要太不知好歹！”

    “能被夜王殿下喜欢那是你祖上积德换来的！司承泽，你要是敢不喜欢王爷，让他伤心，本公主肯定杀了你！”

    这下轮到司翎瞪大了眼睛，不是，她和叶雅熙不是情敌的关系吗？她怎么还劝和不劝分啊？

    她实在摸不清这小公主的想法“下官不想断子绝孙啊…”

    “我呸！”叶雅熙鄙夷的怒瞪司翎，仿若她是个负心汉，她胡乱的擦了擦眼睛“本公主的心上人，现在喜欢上了你！本公主决不允许你这么糟蹋他的感情！倘若你胆敢对王爷不忠，本公主肯定杀了你！”

    “公主对夜王殿下真是情深意切。”

    “当然！”听到这话，叶雅熙无比的自豪，很快，她又哭了出来“那又能怎么办？谁让他对女人过敏！”

    她目光落在了司翎的胸前，顿是更加愤慨“一点肉都没有，硬邦邦的，享受不到软玉温香，是他萧凛夜的损失！”

    司翎扯起嘴角表示无语，实属是被叶雅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看向叶昭阳。

    叶昭阳微微摇了摇头，同感无奈。

    “雅熙说的不无道理。”

    所以司承泽还是洁身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家伙身边吧。

    毕竟那个人一旦执着于什么，不达目的不罢休。

    若是司承泽真的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萧凛夜会赶在叶雅熙的前面，把司承泽和她的相好都杀了。

    不过很显然，司承泽还没有发现自己到底被一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上。

    司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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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本王只要他

    司翎回头望去，高大的城墙，无比展露着皇室的威严。

    这宫中人人向往其中的荣华富贵，却不知这里藏了多少的尔虞我诈，在那些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埋了多少的枯骨。

    她长叹了声气。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再和萧凛夜多有纠缠，谋划这么久，现在终于要迎来自由的曙光，总不能听了叶雅熙几句话后，就留在这里吧。

    萧凛夜就算是现在是个病秧子，那也是手握众权，萧帝应是对他做不了什么？

    自己就别瞎操心了，想到这些，司翎觉得自己的心头轻松了不少，只是在坐上回司府的马车时，她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身后。

    萧帝把萧凛夜叫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御书房内，萧凛夜冷脸站着，一言不发。

    萧帝见他这副样子心里蹭蹭冒火。

    明明是他十分看重的儿子，现在两个人却搞得像仇人一样，气氛十分的冷凝，萧帝实在忍不住，将桌子上是茶杯砸了出去。

    “啪”的一声，茶水和碎片溅的满地都是，一旁伺候的公公缩了缩身子，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你和司承泽的事情，给朕交代清楚！”

    萧凛夜面不改色，抬眼瞥了他“交代什么？”

    明知故问！萧帝牙关咬紧，看着萧凛夜的脸更加生气，混账东西！

    “你同他什么时候好上的！”

    萧凛夜皱着眉头思索着，脑海里闪过刚才在宴会上，司承泽不断给自己夹菜关心自己的画面，冰冷的脸上不禁浮出笑容。

    见此，萧帝胸口更是发闷。

    “儿臣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

    “萧凛夜！”

    萧帝按住眉心，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声道“想来你们现在只是朋友情谊，朕看他做事麻利，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京城之小，到底是束缚他的才能了，不如朕派他去柳州做府尹，治理一方百姓。”

    不在京都，两人就不能相见，时间久了，感情自然淡了。

    闻言，萧凛夜一改刚才平淡的样子，紧抿着唇，下颚无比的绷紧，他自然清楚皇帝这是有意拆散他们，“他哪都去不了，只能在本王身边。”

    萧帝刚刚才平复的愤怒现在又燃了起来。

    “你把朕说的话当成了什么？朕今晚就下旨，明日司承泽就动身！”

    “本王不许任何人动他分毫，司承泽哪都不能去！”

    “你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忤逆朕！难不成要谋反！”

    “陛下息怒！”公公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连忙劝说道“六王爷只是一时气血上头，这才说了气话！”

    父子两个都是暴脾气的人，哪能好好的商量事情。

    萧帝气的胸前剧烈的起伏着，把着椅子上的手青筋直爆，冷静下来后确实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刚准备开口弥补，没想到萧凛夜早先一步开口。

    他嘴角勾着讥讽的笑“这就是父皇的心里话吧，儿臣对于父皇来说，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况且这段血缘关系，我从来就没认过。”

    “混账！”萧帝这次直接将手边的砚台直直的砸了出去，萧凛夜却也没躲。

    他抬手，内力直接让砸到眼前的砚台停住，下一秒，它直直的朝着萧帝的方向飞了出去，砚台擦过萧帝的脸颊，摔碎在了他后面的墙上。

    一声闷响，萧帝瞳孔骤然放大，公公更是目瞪口呆，吓的腿颤颤巍巍的。

    这是公然与陛下作对

    “萧凛夜！”

    萧帝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挤出，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度“朕是为了你好！你是断袖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你把自己的颜面放到了哪里！你把朕的颜面放到了哪里！”

    萧凛夜面色冷漠，目光快要凝出冰渣子“断袖又如何？本王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司承泽！本王会亲自上门，解了和司翎的婚约，本王不会娶司承泽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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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司翎遭人追杀

    待人走后，萧帝长叹了一身气，无力的扶额，顷刻间人老了几十岁，眼中满是寂寥。

    他猛然将掀了案桌，奏折散了一地，他又转身拿起身后的书架上的花瓶，不断的砸碎。

    “陛下！这会伤了您！”公公赶忙从袖子里将药瓶拿了出来，颤抖着手从里头倒出一颗药来，萧帝连着瓶子一起打落。

    “陛下这又是何苦呢？这夜王殿下不近情爱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开了窍，有了牵挂之人，这样他也就有了弱点，不如陛下就成全他吧！”

    “你也配对朕指手画脚！朕岂能容忍皇族里出个断袖！他若知道收敛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顾忌，朕若是不管他，难道要任由着他到处打朕的脸吗！”

    话音还没落，萧帝脚下步子虚的很，差点一脚踩空，扶着把手又坐回了椅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至于司承泽，朕一定要杀了他，让夜儿断了这个念想！”

    公公上前递药服下，生怕陛下一个不小心就气晕过去了。

    “陛下，恕老奴多嘴一句，自打司承泽出现在夜王殿下身边后，夜王确实是收心了不少，往年这早朝十天半个月才来几次，如今是次次都到。”

    “先前陛下不还头疼他和太子殿下总是水火不容吗？现在也好一阵子没听到两个人吵架，陛下，成全夜王殿下真的可以一试。”

    萧帝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气就气在，司承泽千不该万不该是个男子。

    他知萧凛夜对女人过敏，但没想到最后居然逼得他直接不喜欢女人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甚至刚才对他大打出手，萧帝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朕绝不许他丢了皇家的颜面，你说再多也没用，朕心意已决。”

    “陛下，那真是苦了夜王殿下了，他就算是娶女人，也只能看着，没法触碰，而且还会伤了你们之前的情分。”

    “娶妻不过就是为了得到其母家的支持罢了，朕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朕亲自选，这事由不得他！”

    御书房内鸡犬不安，而司翎却在回府的路上昏昏欲睡。

    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司翎恍然从梦中醒来，丝丝凉意爬上脊梁，她心中紧铃大作，目光落在窗外，眼前的哪里有什么司府，马车停在了死胡同里。

    情况不对劲！

    司翎暗自捏紧了袖中的银针，屏住呼吸，关注着周围。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格外清脆，不知是无意遮掩还是武功不强，她看了看车门外，隐约能看见黑色衣装，跳车是不可能的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司翎眼中闪过狠厉，屏住呼吸，待到车帘掀起的一刻，银光飞出，掀帘者闷哼一声。

    司翎从车中跃出，一脚踹飞了刚刚闷哼的杀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外头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十个人，车夫那身不一样的装饰在里头格外显眼，未想这司翎并不好对付，微微惊讶了一下，挥手施令道“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司翎嗤之以鼻，心中庆幸，这群人并非高手，她收回银针，抽出长剑，杀出一条血路。

    她速度极快，剑法狠厉刀刀致命，直达命门，顷刻间，地方最前头的黑衣人全部倒地。

    她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长剑上还滴落着热血，忽而她步子后向后微拉，再一次杀了进去，她甩动着手腕，长剑飞舞着，所到之处皆是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眼瞅着自己前面没有多少人，马夫心生战栗，放大的眸子里装满了惊恐和慌乱，再不跑，那剑就要横到他的脖子上了！

    想跑？

    司翎一脚踹飞场上最后一个黑衣人，跃身翻上马车，斩断绳子，俯下身子，贴近马身，随着一声“驾”，她猛然夹了一下马肚，身下的棕马飞奔了起来，速度极快。

    眼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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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她死了......

    司翎冷笑，果不其然，她收回佩剑，扯起那人的领口，将他拽了起来“回府，到时候如实交代这事，你若胆敢临时反水，老子把你削成人彘，泡缸里一辈子！”

    车夫连连惜命的点了点头，看向司翎的目光里满是恐惧，司翎手拽着他的后领回了司府。

    她一身血迹，凌乱的发丝在风中胡乱的飞舞着，皎洁的月光下，司翎那张脸白的吓人，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身煞气，吓得那守门的小厮手里的灯笼都没拿稳，半天才反应过来，唤了一声“大少爷”

    “速速去喊老爷和二姨娘，就说本少爷在外遭遇歹人，凶人就在府上！”

    她从马上跃下，将吓得差点尿裤子的车夫摔在了地上。

    很快，司府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中堂。

    好啊，都来了，省的她一个个的处理了，司翎心中想着，正和她意。

    匆匆赶来的林翠雅，心中慌得很，抬眼一望，门口站的司翎杀气满满的睨着她冷笑，她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就想往回走。

    一旁司盛文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这才勉强稳住了她的心神。

    “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司翎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懒得看勉强挤出几丝笑却比哭还要难堪的林翠雅，而是径直走向了司林瀚，单膝跪地行礼。

    “叔父，这车夫是二十几个杀手里孩儿唯一留下的活口，他承认乃是二姨娘指使他们的！还请叔父为侄儿做主！”

    林翠雅面若白纸，连忙装出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外流“这车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承泽，我与你才是一家人，你居然信一个外人来指罪我！”

    司翎眼皮子没抬一下，低头拱手，斩钉截铁的说道“叔父，这车夫已亲口承认是二姨娘让他刺杀孩儿，若叔父觉得这奴才冤枉二姨娘，孩儿无话可说。”

    车夫跪在原地不断叩头“小的也是身不由己！老爷，二姨娘以小的家人性命胁迫小人，小人别无他选才刺杀了大少爷…”

    “老爷饶命！求老爷开恩！歹毒的就是这个妇人！”

    “再乱说我叫人拔了你的舌根！”

    司盛文说完，上前狠狠地踹了车夫一脚，车夫直接瘫倒在地，意识全无。

    “二弟这是要杀人灭口,好来个死无对证？”

    “大哥你何必胁我母亲，编出此等荒谬之处，要她性命！”

    “你在府上已得大势，这么快就容不下我们了吗！”

    司翎冷笑出了声，好笑的睨着司盛文“你说的不错，我已得大势，若非你们不中用，我哪能走到这一步，试问你们这些手下败将，我有何畏惧，这么迫不及待的对你们出手？”

    “更别提现在朝中谁人不知夜王多次出手助我？我此时前途无量，何必刺杀自己，就为了陷害府上的一个妇人呢？”

    说到底，她没有必要牺牲这么大去污蔑林翠雅。

    林翠雅被她说的浑身冰凉，脊骨打颤，司翎看着她那副样子，转而又说道“叔父，此仇孩儿绝不息事宁人，必要个说法！若非手上有证据，绝非污蔑人，叔父若不信，大可去查查真相，孩儿只想要个公道！”

    司林瀚面色凝重，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车夫，轻笑一声，慢慢的走到了林翠雅身边。

    林翠雅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上一下有了暖意，面露激动的上前几步。

    谁知下一秒长刀一横，笑意还僵在脸上，鲜血溅了她一脸，她身子直直栽了下去。

    司盛文惊恐大吼一声，红了眼睛，一把冲上前去抱住了倒下的林翠雅，刀口从头顶跨过了她的整张脸，一路向下，直到腹中，顷刻间二姨娘已成了血人，他抱紧怀中人，大声喊道“母亲是被陷害的！母亲绝没有做此事！”

    “陷害，冤枉？不如为父明日就彻查，不让她含冤死去？！”

    他一个权中朝臣，和他玩花样的那是朝中的各种老狐狸，后宅的这点破手段，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查明白，司盛文愣住，不敢说话。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司翎也是如石化般愣住，愣神的看着地上死相过于惨烈的林翠雅。

    司林瀚就这么把她杀了。

    虽说二姨娘死了对于她来说是好事，这样一来她也算是替原主和原主的哥哥报了仇，但没想到司林瀚偏偏用了如此惨烈的方法。

    林翠雅对旁人就算再暗中使绊子，对司林瀚是一颗真心，府上尽心尽力伺候这么多年，甚至司盛文之前还是司林瀚的得意助手，然而他却能当着司盛文的面，几乎要将二姨娘剥成两半。

    司翎仍感觉到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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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你是小姐！

    司翎急忙止住这个念头，什么时候他在自己心里的实力都能当皇帝了？

    她将脑海里的思绪撵出去，垂头挡住神情，生怕让老狐狸多想。

    司林瀚的这招杀鸡儆猴，很有效果，众“鸡”们垂着头，生怕那把剑指到自己的头上。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司林瀚居然把剑指向了抱着母亲尸体的司盛文“你日后若是敢找司承泽的麻烦，别怪为父无情。”

    司盛文的体温顿时变得和二姨娘的尸体一样冰冷，红了眼眶，害怕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为了司承泽就这么把母亲杀了，母亲在他眼里算什么？

    他甚至为了司承泽，当众宣布他的家主之位。

    如果没有司承泽，他就是这个家未来的家主，母亲也不会死！

    亲人离开的痛苦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委屈，他颤抖着肩膀，哽咽着，却只能眼睁睁的母亲的尸体越来越冰冷。

    司林瀚眼中并无半点关心，只觉得自己的目地达到了，放下了剑，转而对着翎说道“承泽，让你受惊了，能得夜王殿下的赏识，你一直以来都做的不错，今日便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要再奔波劳累。”

    “谢叔父关心。”

    司林瀚这才离开。

    见着这老狐狸终于离开，司翎呼出一口气来。

    而司盛文在旁边放声的号啕大哭起来，司翎眼中无任何波澜的，静静的注视着一幕。

    多行不义必自毙，二姨母没想着杀她，自然也不会死的这么早。

    司翎不想再在这充满血腥的地方呆着，转身离开。

    “司承泽！你不得好死！”司盛文猩红了眼睛，恨不得扒他皮，拆他骨“你害死了我母亲，像你这样的人，活不长久！”

    司翎忽然觉得好笑，她讽刺的看着眼前对她血口大骂的人“难道不是她自己害死了她自己吗？若非她想要杀我，怎会被我找到证据？”

    “说到底，只是杀我没杀成，被我反杀了。”

    “不必装模作样，搞得你是多大的善人，我是多大的恶人。”

    “当日在朝中你用计污蔑司承泽，毁他清白，你更不要忘了，兄妹两是因何死在流放路上的，血债血还，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倘若不是她借用了这具身体，兄妹二人连骸骨都不剩了。

    现在在这里和她提什么亲情，当初怎么没有想到这两个字？

    不过都和她现在的想法一样罢了，赶尽杀绝，以除后患。

    不枉她在此走一趟，这仇是报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空中，那月光仿若照进了她的心坎里，她的心一下变得明朗起来。

    她之后活得每一秒都是为了自己。

    司盛文微微怔然，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司翎。

    说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要你们他们说？

    把他们母子俩这些年做的恶事都说了出来，不就想证明他的无辜吗？

    果不其然是司林瀚看重的人，和他简直如出一辙！

    “司承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看你嚣张的了几时，我迟早要要了你的狗命！”

    司翎听得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她嗤之以鼻，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上。

    “这颗项上人头就等着你来拿，记住你的话，别让老子活的太痛快，哪天要想暗杀我的时候，收拾的干净点，不然你和你母亲一个下场。”

    司翎也不想搭理他，毕竟他爹就要谋反了，谋反之罪一定，连报仇的命都没有。

    说起来他娘也不过就是比他早几天走罢了。

    事到如今这司盛文还死死咬着他不放呢！

    司翎本来就被骂的不爽，再加上有了司林瀚刚才那些话，她对眼前人更是肆无忌惮。

    被踹了几脚司盛文一口牙都要咬碎，就算再想还手，也只能因为司林瀚的那句警告而忍着。

    见他本来就病病怏怏的身子，被打了几下更加的半死不活，司翎收了手。

    回到了院子里以后，小苏如常的在院口处等着她，只是瞧见她家主儿一身血淋淋的，心疼的直接哭了出来“主儿，你怎么…你留了好多血…怎么会这样，奴婢这就给你包扎。”

    司翎无奈的一笑，淡声安慰道“这都是别人的血，我自己没怎么受伤。”

    小苏疑惑的“啊”了一声，还是不放心的仔仔细细的给她检查了一遍，确定眼前人没有受一点伤后，她才如释重负，却又忍不住多唠叨两句“主儿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她看了看四周，靠在司翎的耳边小声问道“是不是有人要刺杀主儿？”

    啧，小苏这丫头真是越发伶俐了，司翎点了点头。

    小苏瞪起眸子，一副随时都能撸起袖子去揍人的样子“主儿，奴婢东西准备后又核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问题，您只要想，咱们随时都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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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给王爷下毒

    司翎嗤笑出了声，伸手自顾自的把束胸解了下来，舒舒服服的没入了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

    “无碍，今日就是想让你知道。”

    先前她把碧儿当外人，时时防范着她，自然这件事也瞒着，可是这一日日的相处下来，碧儿是个忠心耿耿的婢子，司翎对她也就不再防备。

    碧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原来活着的一直是小姐…小姐，你不知道碧儿有多想你…”

    司翎听得心头一痛，连忙叫她起来“这件事情你看见了却不能往外说。”

    碧儿连着点了好几下头，终于知道先前为什么公子从来都不叫她伺候了。

    “那公子呢？”

    “死了，林翠雅和司盛文害的。”

    碧儿再次愣神，小脸早已哭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诉道“果然那一房就没个好心的！少爷还是死在他们手上了！”

    “我不会让哥哥枉死，今日我已为哥哥报了仇，过两日我便不会以哥哥的身份的出现，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你到时候就守在舅舅的身边，跟着他们一起走。”

    “碧儿之前就后悔为什么没能跟着小姐，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小姐的身边！这一趟碧儿肯定跟的死死的。”

    司翎心头一暖，不免感慨到，这日子虽然过的胆战心惊，但跟在身边的人却都是赤胆忠心的。

    碧儿看着眼前的司翎，甚至连眼睛都有些舍不得眨，小姐得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活到今天，朝廷上勾心斗角，司府上下又暗藏杀机。

    想到这些，碧儿又是心头一阵发酸，泪水大颗大颗的往外流。

    司翎属实是没想到小妮子居然这么能哭，唯恐她哭哑了嗓子，连忙说道“伺候沐浴吧。”

    “奴婢这就来！”

    司翎身上出奇的白，再加上她本就天生丽质，皮肤摸得起来也滑溜溜的。

    唯独几道浅浅的疤痕在上头，见此，碧儿也是放心了不少，但转念一想小姐是女扮男装，心又提了起来“小姐…你性别的隐瞒乃是欺君之罪，小姐岂不是要女扮男装一辈子？”

    司林瀚谋反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碧儿，怕她知晓慌了神。

    “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恢复身份，你莫要担心，只要听小苏的安排，到时候乱的很，你若不听话，我可就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了。”

    碧儿连连点头。

    第二天，下了早朝后，司林瀚带着司翎步子着急的往外走。

    一直上了马车，马车行驶的有一段功夫，司林瀚才看着眼前的司翎，压低声音道；“近日就要动手了，你只需负责一件事情。”

    “好！”

    司林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司翎“这瓶子药是专门用来对付萧凛夜的，你给他服下，他立刻就会旧疾复发，半死不活的，自然没空来妨碍咱们的大计。”

    司翎面色凝重，轻轻晃了两下，里头传来液体的晃荡声“萧凛夜内力高强，不是寻常之辈，这药当真能起效果吗？”

    司林瀚轻哼一声，满是胸有成竹“那是自然，此药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西域的高人手里买来的，哪怕是比萧凛夜内力强十倍的人，也逃不过它。”

    “你拿着它，今日就去找萧凛夜，势必要拖住他！”

    司翎皱起眉头，这司林瀚居然这般急不可耐，她将瓶子小心点揣好，又问“得手之后，叔父又该如何知晓？”

    “宫中形式风云变幻，甚是危险，叔父不如将进攻点告诉孩儿，等孩儿一旦得手，便去助叔父一臂之力！”

    “你定要亲眼看他喝下，确定他毒发。届时你只要到夜王府的后门，学两声鸟叫，外头的人自会带你离开。”

    “我这边带人会从西巷走，从皇宫后山进去，到时百人骑手同时放箭，自是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无需掺和这些，只要能拖住萧凛夜，无法让他入宫支援便可。”

    司翎心里暗自将他的每个字都记住，转而有些担忧的说道“此去一趟太过于凶险，叔父千万要小心，承泽在这世上除了您，再无其他亲人了！”

    司林瀚微怔，随即露出笑容“你于为本相说是一样的，你我叔侄俩荣辱与共，倘若这次事成，太子之位就是你的！”

    司翎装作一副难掩欣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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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你给本王穿衣服

    司翎咋舌摇了摇头，走到杜方面前的时候，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杜护卫还是专心煎药吧。”

    这句话不过是为了打掩护，后句被她压低声音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可别忘了那日你答应我的。”

    不等他回答，司翎挑眉朝他笑了笑，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迎面一阵热浪，与外头的温度实在相差太大，一冷一热的，司翎差点得了个风寒。

    她一眼便瞧见了屋内火烧的正旺的暖炉，似乎还不够，地上还铺着毛茸茸的兽皮。

    说他怕冷吧，他反而不好好穿衣服的躺在床上。

    胸口的衣服向下垂着，司翎甚至能一眼看到下头的肌肉。

    他半阖着眸子，火光印的他眉眼越发妖冶，活像个话本子里面勾人心魄的男妖精。

    司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热的仿佛要和那火炉融为一体。

    只是她没看到的是，萧凛夜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

    司翎脑海里不禁想着，他平日里在屋中就是这么躺着呢？

    她下意识的就否定了自己的问题，心里暗生生的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司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坐到了椅子上，只是眼睛再没敢抬起看萧凛夜。

    “殿下，刚刚司林瀚已经告诉下官他要动手了，最快今晚，最慢明晚，殿下这里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见她居然说起了正事，甚至为了避嫌般的把眼睛低下去，萧凛夜不悦的抿唇，不着痕迹的微微向下拽了一下衣服，这一拽，半边衣服从肩膀上滑下，他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之中。

    偏偏面前人明明听到了布料的摩擦声，却愣是头抬都不抬。

    萧凛夜冷哼，不看也得看！

    “司承泽，本王衣服掉了，你替本王穿上。”

    “殿下，杜方离得不远，与您一门之隔。”

    “司承泽，别忘了你还得靠本王对付司林瀚呢，求人办事就要有个求人办事的态度，更别提，若不是你进来打扰本王，本王现在已经早早的歇下了。”

    司翎咬咬牙，却无话可说。

    既然拒绝不了，司翎只能硬着头皮上，她只好上瞟一眼，这下吓得连忙又低下了头。

    萧凛夜看她这害羞的反应，嘴角不由的上扬，又抿下嘴角，抓着她的衣服往身边带了带“你这手都碰不到衣服还怎么帮本王穿。”

    “还请王爷从床上下来，这样下官才能好好给您穿衣服。”

    “本王在自己的卧室里，为什么要穿衣服？”

    “王爷莫非是在逗弄下官？”

    司翎眉头一皱，抬眼忍不住吐槽道，不料，却对上萧凛夜一双带着得逞笑意的眸子。

    她立马意识到，这家伙是故意的，“殿下还有空想这些事情！司林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攻入皇宫，你…”

    见她又气又恼如同炸毛的猫的样子，萧凛夜不禁觉得有一丝好笑“没不让你说。”

    萧凛夜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床上一带，让她坐在了床中央，她发丝间的香味勾的他心痒痒。

    感受到脖子上一扫而过的气息，司翎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两下，慌乱中从袖中将瓶子拿了出来“这是司林瀚交给下官的药，说是只要你服下，便会旧疾复发，想来是因为能够刺激你的毒素，才有了这么个效果。”

    “他让下官去后门叫两下便会有人接应，所以府上必是有他的人，我到时候去做，你派人跟着，看看司林瀚接下来是想干什么。”

    这一口一个司林瀚的，萧凛夜看了她一眼，想来她也是一秒都坐不住了。

    司翎又将司林瀚的进攻路线以及方法全盘托出，这屋子里这么热，再加上她说了这么多的话，不免渴的很，刚想起身去找杯水喝，一只大手落在她胳膊上，不容抗拒的把她拉了回来。

    司翎小声还有些委屈的说道“下官只是想喝水。”

    “你与本王说就是。”

    空气中一道因内力刮起了的风，离床远在几米开外的杯子稳稳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司翎的手上。

    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翎心中又嫉妒又不屑，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这会子门忽然被推开，杜方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一眼就看见自家王爷半身裸露着，手还抓在人家胳膊上，双眼堪称是无比宠溺加深情的低头望着怀里的人，而司承泽小鸟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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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司承泽来日方长

    司翎脸上挤不出半点笑容，“殿下，这药贵在效果极好，您没发现吗，不过是区区几日，您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了。”

    “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你这治病的也不怕病人身体出什么状况，本王这几日关键的很，本王命你之后都亲自喂药。”

    司翎叹了一口气，仿若认命般“王爷，怎么也得等到司林瀚谋反一事解决的。”

    好不容易喂完药，司翎赶忙将碗放下，这一直端着，手一阵酸疼。

    前脚碗刚放下，后脚手便被牢牢的抓住

    “你答应我，司林瀚事情一旦解决，本王不想再在你房间里看到那些个同房，必须全部赶出去！往后你不得和任何的男人或者女人亲昵！更不要说是靠的如昨日你与叶雅熙那般近！”

    萧凛夜简直就是醋坛子打翻了，又酸又烈，直白的让司翎有些心惊胆战，弄得她半天才小声地说了一句“殿下，您要不稍稍收敛一点…毕竟断袖，放在皇家，还是有些不太被人接受的。”

    这话一出，萧凛夜顿时想到昨晚和萧帝的种种不快“放心，本王既然敢说这个话，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闻言，司翎心下一动，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对上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

    此时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无比的的认真和坚定，看的她不禁直直的望了好久。

    猛然回神，她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慌乱中低下头，耳边的心跳声如雷。

    萧凛夜这是死死的认定她了。

    怎么办，要是他发现把他掰弯的自己，其实是个女人，肯定会弄死她！

    司翎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对着眼前人讨好的笑着。

    “虽说如此，但陛下肯定不会任由王爷做断袖的，势必会让您纳妃，或者想法设防的让下官离开您身边，殿下毕竟是王爷，一旦天下人知晓您是断袖，这便会成为您一生的污点。”

    萧凛夜看她表情真挚，抓紧了她的手“天天在这里杞人忧天的，你不信本王护得住你吗？旁人怎么说那是旁人的事，本王不在乎。”

    “您可别想着逃跑，想想你妹妹还对本王做了那档子事，本王更是帮你了结了司林瀚，除了本王，还有别人能做到吗？你这辈子哪都别想去，得留下来，好好还债。”

    见她一声不吭，萧凛夜伸手从她身后揽住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贴在她的肩，嗓音暗哑。

    “毒解了，本王现在身体好的很，你有的是时间还债，眼下司林瀚一除，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烦，本王自会安排妥当。”

    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司翎的脖颈，引起一阵骚，他那赤裸的半个身子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屋内温度很高，萧凛夜的怀中更是滚烫，自己的每呼吸一下，都是萧凛夜的味道，司翎脸烫的仿若要滴血一般，更是被萧凛夜的嗓音酥软了腿。

    她如一只溺水得鱼儿一样，热的快要呼吸不了，整个人仿若血液倒流，快要疯掉一样。

    唯恐让眼前人察觉到端倪，司翎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好，那殿下现在能松开下官了吗？下官渴的很，又想喝水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渴了？”萧凛夜嘴角勾笑，将她面红耳赤的囧样尽收眼底，不禁低离着她的脸又近了几分，手掌把玩着她腰上的软肉，低沉的笑着道“司承泽，本王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很快。”

    司翎一怔，顿时想像兔子钻洞般躲起来“殿下幻听了！”

    “哦？本王试试就知道了。”

    “等…啊！”

    话还没有说完，萧凛夜已经握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他嘴里全是苦药的味道，司翎切身感受一把，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那般皱着眉头，苦的她舌根发涩。

    早知道方才就让杜方拿点蜜饯过来了，自己何苦遭这个罪！

    大概是因为萧凛夜没有生气，这个吻格外的温柔，格外的缠绵，没有啃咬，没有血腥，司翎心缠颤着，她感受到对方无比的珍视自己，仿若在对待这世界最贵重的宝贝一样。

    吻的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挣扎开。

    萧凛夜越吻越动情，炽热而又略微粗糙的大手不知何时从她腰上拿开，本能的流转于她的背上，司翎心一紧，猛然睁开眼睛，使劲儿的推开了萧凛夜“殿下！下官再怎么说也是男子，你下次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的上来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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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相拥而眠

    “殿下，下官好歹是个男人，您至少给下官点时间接受一下啊！”

    她还从没有哪次急得像现在这样，泪珠大颗大颗的往外滚。

    萧凛夜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故作威胁的一笑“司承泽，本王见着你哭只会更想欺负你。”

    谁来救救她。

    她顿时咬住下唇，将又要决堤而出的泪水给憋了回去，手紧紧的握着床单道“下官是有自己的风骨的！下官不能陪王爷做那档子事！”

    萧凛夜冷哼一声“风骨？你和叶雅熙你侬我侬时，和一屋子莺莺燕燕嬉闹时，你怎么就没想到风骨二字？本王不过是让你陪我睡一觉，你风骨怎么就不在了？”

    “这能混为一谈吗！”

    萧凛夜又是一道冷哼，未想下一秒，他眼前发晕，身子打晃。

    司承泽趁此机会，立卡就想溜，刚有个起身的动作，人便被萧凛夜搂着腰按回了床上，身上多了一层被子，萧凛夜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唯恐她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萧凛夜一条腿锁住她的两腿，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锢于头顶。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极近。

    “殿下”

    “折腾这么久，本王累了，你若再闹腾，本王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司翎微怔，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他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

    就是陪在他身边睡一觉而已，不是做做那档子事

    她深感罪恶，果然思想龌龊的人想什么事情都是龌龊的。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萧凛夜那种架势，还说一些话故意误导她！

    算了，本来老狐狸造反就是让她在这里待着。

    她僵硬的一动不动，又是背对着萧凛夜，看不见人脸，这让萧凛夜非常不满，他伸出手来将她的身子掰向自己，两人得以面对面。

    两人挨得极近，司翎能够活动的地方很是狭隘，这让她有种窒息感和烦躁感“殿下，下官的腿要血液不流通了…”

    她愁苦着小脸，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凛夜。

    萧凛夜轻笑一声，出手捏了捏她的腿“你跑不跑了？”

    “打死也不跑了！下官哪都不去，老老实实的陪您睡觉！”

    “早这么识趣还用多吃这么多苦头吗？”

    萧凛夜收回自己的腿，司翎见罢连忙动了动自己麻到不行的腿，倒抽了几口凉气。

    “哪里疼？”

    司翎勉勉强强的吐出几个字来“下官腿抽筋了”

    萧凛夜无奈地扯起嘴角，替她捏了捏“现在好了吗？”

    “殿下，谁家抽筋抽小腿…”司翎咬牙问道。

    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借此耍流氓。

    “现在呢？”

    他一把捏在了筋上，司翎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好了，劳烦殿下了。”

    这一把捏的堪称以毒攻毒。

    萧凛夜眼睛里流露出无奈，伸手又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次特别注意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没有压到。

    怀里的人格外的乖巧，头贴在他的胸口，他顺眼看去，瞧见她领口露出的白皙的皮肤有几块红红的印子，他身子猛然一紧。

    萧凛夜立马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不该想的不要想。

    良久，抱着自己的人气息越发平稳，司翎这才敢相信，萧凛夜没有骗他，他就单纯的想睡觉，没想做别的。

    她想抬头瞥他一眼，不料，额头扫过萧凛夜温热的唇，她如触电般立刻缩了回去，脸又红又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心脏在耳边如雷的直跳，上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睡的还挺熟，司翎不由的放松身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看见的是，头顶的人唇角上扬，之后才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炉子的火渐熄渐灭，房间里的温度渐渐的降了下来，让人忍不住想到打个盹。

    司翎被萧凛夜搂在怀里，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鼻间缭绕着他的味道，突然之间给足了她安全感，她朝他怀中靠了靠，困意来袭。

    这一觉两人安安稳稳的睡了很久，待到萧凛夜一觉醒来时，怀里的人已经像八爪鱼一样，四肢缠在他的身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睡的十分享受，脸蛋像颗成熟的苹果，红彤彤的。

    萧凛夜不禁定定的看着，司承泽当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睡觉时乖的很，全然收起来平日里的利爪，就这么小小一只，比女子还要让人心生怜爱。

    他苦涩一笑，貌比女子，却是个真真切切的男儿身，勾着他的魂，让他魂牵梦绕。

    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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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本王相信司承泽

    萧凛夜轻手轻脚的从被子里出来，转而给她盖好，确保盖的严严实实后，才出了门。

    门外的杜方好奇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因此又悄咪咪的回来，给门上的锁打开，猫着腰，耳朵贴在门上时，结果门忽然就开了，他一头栽了进去，差点撞到萧凛夜胸膛上前，连忙站直了身子。

    “王爷…”

    萧凛夜细眯眸子睨了他一眼，似乎是懒得和他一般计较。

    “随本王到书房。”

    “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交代道“叫人把门看好了，别让司承泽离开。”

    杜方心一颤，想着自己先前答应司承泽还要送他离开，顿时觉得脖子一凉，强装镇定的答应。

    进了书房，萧凛夜把司翎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讲给了杜方，从书架上将地形图抽出，平铺在桌子上，开始谋划对策。

    杜方见萧凛夜一举一措完全都是跟着司承泽说的在布署，不免多嘴了一句“殿下，您是不是太信任司大人了？”

    萧凛夜眸光微闪，声色沉沉“本王信他。”

    杜方瞪大了眼睛，有关殿下生死之事他也顾不上礼貌了“殿下！你怕不是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哄骗您的！”

    萧凛夜微怔，若有所思，好像确实如此“那会儿时间他才与本王接触，防着本王很正常，现在不一样了，若是他胆敢在这个时间骗本王，别怪本王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虽然说的是很，但殿下现在一颗心满满当当的就是司承泽！

    司承泽必须走！而且要走的远远的，最好王爷这辈子都找不到他！

    转而他又气不过，司承泽到底何德何能，让王爷这么喜欢！

    “殿下，属下觉得还是要防他一手！”

    萧凛夜皱起眉头，疑惑的撇了一眼杜方，他怎么觉得，最近杜方有点不太对劲?

    他眸光里多了几分冷意“司承泽没有骗本王。”

    他根据手上打听来的消息以及收集到的线索，都是和司承泽口中所说相匹配“本王的探子打听来的消息亦是如此。”

    他没想到司承泽在得知此事后立刻找到了自己，并关心起自己的处境。

    杜方看着正事讲着讲的的王爷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他脑子更疼了“难道司林瀚谋反的路线和方法，王爷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事情但凡做了，总归留下线索。”

    所以在那之后他便叫人留意，开始收集证据。

    接着没多久，司承泽就出现了，从在司府的探子那里得知，司承泽只是表面顺从司林瀚，实则把司林瀚当做仇人，恨之入骨。

    没过多久后，他便抓到了司林瀚露出的马脚，得知了他竟是在筹划谋反的事情。

    只不过…

    “司林瀚不可能像司承泽说的那样进攻，但本王信他没有骗我，当是司林瀚没有说真话罢了。”

    “他不是很重视司承泽吗？”杜方大吃一惊。

    萧凛夜在桌子上敲了敲西巷和宫中后花园的位置，这是司承泽提到的两个关键的地点。

    “这么走别说是成功，根本就是送死，城楼守卫的士兵极短的时间内轮换守着，为的就是保证绝对的清醒，司林瀚要走这条路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无稽之谈，就是知道司承泽根本不知宫城的布署防御。”

    “司承泽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拖住本王，好让本王无法去宫中支援，司林瀚压根就没想让司承泽掺和到他进攻的计划中，没有说怎么进去，也没说会有几波人，司承泽回去，怕是连他具体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

    “后山突袭就更不可能了，这个漏洞早就被老皇帝发现，将后山通往外面的路堵死，并在那里把手了很多人，司林瀚一个要谋反的人，这点事情都没有打听清楚吗？”

    萧凛夜眸光犀利，冷声道“司承泽在司林瀚眼里不值一提，若是他造反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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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萧凛夜吃醋

    杜方听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殿下若早想争权夺利，太子早就死了一万次了，这道理明明他都懂，老皇帝却不知感恩，非要一次次的拿公主殿下要挟王爷。

    “那老皇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只要不闹腾，本王与他便相安无事，但他若自讨无趣，也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别忘了他年少时也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他智勇双全，在民间又有名声，若是想要这皇位

    本来他唯一能够被诟病到的，就是对女人过敏，难料，出了个司承泽。

    直接将他给掰弯了，这倒也是好事，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心上人，反正本来就不能碰女人，也不会有孩子，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杜方看着自家王爷，心下一阵唏嘘，王爷对司承泽如此上心，他却早早的就准备好离开京都了。

    王爷真是太苦了！

    萧凛夜随即在地图上做了标注“你现在就拿着这张地图去部署，本王要回去了。”

    说完，便将那张地图扔到了杜方的怀里，步子又大又急的往外走。

    他也是没想到，王爷居然这般粘人，少见了一刻都不行

    “这是得有多喜欢啊”杜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猛然想到了些什么，他缩了缩脖子。

    到时候万一让王爷发现了，是他把司承泽送走的。

    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杜方不禁脊梁打颤，赶紧离开了书房。

    他得好生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多博点主子的好感，希望他到时候能留得个自己的全尸！

    这段书房到卧室的路，萧凛夜走了无数次，还是第一次觉得路途如此遥远。

    “睡这么久了，也该醒了吧？”

    他自言自语道，想着方才也没人来说，估摸着人还睡着。

    推门而入，他坐到床边，只见司翎张开四肢，几乎是把整个床都占住了，睡得正香甜，萧凛夜抓住她一缕头发，将头发在他脸上蹭了蹭。

    “司承泽，醒醒了。”

    司翎此时正梦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京都，无比的逍遥自在，梦中却忽然传来萧凛夜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就缩到了一边，再不想听一句。

    萧凛夜见他一副如小孩子般赖床的样子，闷笑了两声，手拖着她的后背，让人坐了起来，凑到她脸边，轻轻吻了一下“司承泽，本王饿了，快起来陪本王用膳。”

    脸上突然痒了一下，耳边还总有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司翎满脸愤怒“小苏，走开！”

    萧凛夜的脸上笑意顿时全无，盯着司翎的眼神阴沉如墨，好若要把他吃了。

    司翎正做着美梦，哪里舍得醒来？她此时已经离开了京都，在饭馆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谁知道这肉她刚吃了两口，便觉得呼吸不畅。

    眼前的场景变了样，萧凛夜正掐着她的脖子，质问着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还要逃走。

    司翎骤然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低头一看，萧凛夜在自己的肩上狠狠的咬上一口，留下了一个白花花的牙印。

    他面色阴沉，竟是和梦中的那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司翎顿时清醒，害怕的颤颤巍巍的说道“殿下…”

    这副样子落在萧凛夜眼里，完全就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他更加恼火“司承泽，在梦里和那些个莺莺燕燕玩的可还开心啊！”

    司翎了一下，她就算是要出去寻开心，那肯定也得找男人

    感受到萧凛夜周围的低气压，司翎身子一抖，赶紧回了神，解释的说道“殿下，下关梦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

    “你可知你刚刚叫了一声小苏？”

    司翎怔然，思索了一下。

    屋里暖和，司翎也做了个好梦。在梦里司林瀚那个狗贼奄奄一息，她兴奋的瞧着，却逐渐喘不上气来，她难受的摆动四肢，鼻头冒出细汗。

    原本酣畅淋漓的梦突然被打断，司翎深吸一口气醒了过来，嘴里终于有了久违的空气。谁料萧凛夜正愤愤地盯着她，忽的又向她的脖领咬去。

    “司承泽，你刚才叫哪个莺莺燕燕的名字呢？”

    司翎刚从梦中醒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晃着头回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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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司翎的回吻

    司翎最开始盘算着一走了之，可萧凛夜亲口说保全她，倒是让她好奇了“只要能活着，全凭王爷吩咐。”

    “不要走，就在我身边，本王一定护你周全，给你所有。不过，你房里的莺莺燕燕全部都要除干净，尤其是贴身伺候的，或杀或卖，一个都不能留。”

    看到司翎蹙起的秀眉，萧凛夜贴近她的耳畔低语道“或者还有一条路，你亲自去给皇帝报信，博一个功臣。不过，皇帝事后怕是会将你作为弃子，最好的结果也是贬作庶民。”

    “选择在你。”

    司翎神色惊讶，耳边也是让萧凛夜撩拨的痒痒的。

    萧凛夜现在怎么越来越话痨了，尤其是给自己表明心意之后。

    上报司林瀚这个狗贼，对她来说的确可以邀功，可大义灭亲也会让她在朝堂上举步维艰。

    可若失去权势的依仗，曾经的仇家想杀死她就普通踩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到时候，她的命便是贱命一条，任人宰割。

    若是她原本没给自己准备好后路，萧凛夜提出的去处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司承泽，愣什么神呢？”

    萧凛夜察觉到司翎的失神，不满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冷言道“难道你心里这么放不下那些女人?”

    当然了……

    司翎忽的笑了，反问道“王爷给下官找的后路怎么听起来像是男宠一般?”

    萧凛夜肯定的点了点头，认真道“本王就是如此想的，只有如此，才能保你无忧。”

    心里想着对人好，说出来的话却又这么别扭。

    看着萧凛夜这幅较真的模样，司翎心里倒是有些感动，却也觉得茫然和无奈。

    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甚至为了这个男人，甘愿放弃唯一一个能碰的女人，放弃子嗣。

    司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开口道“王爷给安排的后路自然好，但是下官还是想和王爷再确定一件事。”

    “问。”

    “您真的不考虑臣妹嘛？”

    她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她自己都隐隐有些紧张，一双明眸更是定定地望向萧凛夜，直视他的眼眸。

    她心里有些期待，更是忍不住忐忑，她更希望他选择妹妹。

    萧凛夜见她认真的神情，同样正色道“我只要你。”

    司翎不知怎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下，她低下头闷声道“下官有个请求，只希望您也护住下官的妹妹，下官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司承泽，本王是太宠你了嘛，和本王谈条件？”

    司翎看着萧凛夜隐隐发笑的嘴角，心中有些玩味。

    “可以这样说。”

    萧凛夜笑了笑，原来司承泽的软肋是司翎，如此，司承泽就有了被他拿捏的把柄了。

    “本王自然能护你兄妹二人周全，但是也有条件。你不能逃走，必须留在我身边，不然，后果自负。”

    萧凛夜说着这些话，回忆起了原先被各种推脱的景象，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司翎看着他灼灼的目光，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她心中隐隐泄气，萧凛夜察觉到她的神情，更是紧张的绷直了身体，像是个急切等待糖果的孩子。这幅样子让司翎看的心中郁郁。

    为什么偏偏喜欢上自己的男儿身啊！

    这一次宫斗，萧凛夜的地位势必会水涨船高，加之他的身份之高，皇子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会停止。

    前些日子的教训已经让她看清了形势的危险，若是自己真的成了他的人，岂不是也成了他的软肋，反倒是束缚了他。

    这么想想，司翎更是坚定了跑路的想法，不管萧凛夜怎么哄骗自己，自己都非走不可了！

    她心里这样想，面上也不自觉地点头，见她如此，萧凛夜却是略有惊喜的说道“点头就是答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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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殿下，你是我的神！

    司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轰然炸开，她连忙用劲的阻止了萧凛夜的手“殿下要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她脑子飞速运转着，紧接着语调快速的解释着“殿下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正是虚弱的时候！至少要两个月以后！若是做了那档子事，一定会让身体亏损！轻则晕倒，重则伤其武功！”

    萧凛夜挑眉盯着她，司翎一本正经的对着他重重点了两下头，只是那红的仿若要滴血的脸蛋，让刚才的那段话没了半点说服力。

    他细眯起眸子，闷声笑了两下，收回手“行，你是本王的大夫，你说什么行就行。”

    算了，不强求司承泽，两个月就两个月。

    毕竟和余生比起来，两个月短的很。

    “但是大夫，吻总是可以的吧？”

    带着笑意，充满着蛊惑的嗓音在司翎耳边响起，还未等她反应，萧凛夜已经在她口腔中肆无忌惮的掠夺着

    隔天，夜王旧疾复发，无医可治，到了快死的地步的消息在京都炸开了锅。

    萧帝派了宫里的御医，又请在民间重金悬赏，然而却无济于事，萧凛夜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有人悲伤有人欢喜，最过于高兴的莫过于司林瀚，他如今穿着一身戎装，目光里难掩野心的遥望着宫墙的地方。

    一名蒙面男子跪地道“回主子的话！夜王现在确实已经病入膏肓，这件事属实。”

    司林瀚眼中野心欲旺，脸上的露着事在必成的笑意“最大的变数已经敲定！听我号令，动手！”

    “得令！”

    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长驱直入宫门，鬼魅的身影，训练有素的作战方式，将宫墙门口的侍卫迅速解决掉。

    宫墙之上很快多了很多鹰爪的挂钩，进攻的人顺着鹰爪的挂钩快速的往上爬着，墙上侍卫起初还能对付，但由于对面数量多，很快城上的人全军覆没，逆贼打开城门的开关。

    随着开启的“吱嘎”声，大部队畅通无阻的进入宫门中。

    龙椅触手可得！

    司林瀚浑身的鲜血叫嚣着，兴奋而又嗜血的喊道“将士们，给我冲！”

    “金银珠宝，王权富贵都是我们的！”

    一时间，在无数的利益疑惑下，队伍的士气大增！

    而早已经埋伏好的人，也在顷刻间出动，两队对峙起来。

    司林瀚骑着一匹枣红马，手里的长剑被鲜血染的通红。

    所有正面进攻的人，皆是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而妄想在背面偷袭的人，则会被他的内力震飞。

    他仰头放肆的笑着，整张脸变得无比狰狞起来“没有萧凛夜，你们算什么？！”

    “这天下，早就该换司姓了！”

    他手法狠厉，招招致命，杀人时溅出来的血红了他的脸，而宣政殿就在眼前。

    往日金碧辉煌的宣政殿，如今却变得灰蒙蒙的，仿若臣服给了它未来的主人，唯有大殿里那把象征着权力与富贵的龙椅闪闪发着光。

    司林瀚急不可耐的走在这宣政殿前的台阶上，他曾经无数次穿着宰相的官服在这里来往。

    终于！他将穿着金色的龙袍出现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支箭划破空气，直冲向司林瀚。

    司林瀚不屑的轻哼一声，抬手运气，印象里会被他轻而易举改变方向的箭，却只是微微偏离了原轨，继续朝着他的命门飞过！

    他大吃一惊，关键时刻狼狈的躲闪开，那道箭擦过他的耳边，留下一道血痕，深深的扎入了后面石做的台阶上。

    可见射箭之人的武功高强，可是，萧凛夜怎么会来？

    然而，司林瀚能够反应的时间只是瞬息，接着，宫中再次涌出铁骑兵，瞬间就压制住了他的队伍！

    司林瀚在之前得意之时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对方人多，实力又强，很快他便处于了下风。

    一个不留神，他的肩上被重重的砍上了一刀，他正抬手，还想杀回去，更多地方被砍伤，直到最后，他口吐鲜血无比狼狈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萧凛夜，是你！”司林瀚红着眼睛，撕心裂肺恨到极致的喊道。

    躲在暗处的两个人影明朗了起来。

    萧凛夜墨发竖起，发尾在风中飞扬，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讥讽，居高临下的睨着司林瀚，面上镇定自做，这哪是将死之人该有的样子？

    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个个子不高，容貌倾城之人，他眯起眼机仔细一看，气的差点咳出血来，那不就是司承泽吗！

    司林瀚再不明白这件事，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他恨的死死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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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手刃司林瀚

    萧凛夜对上她那双眼睛，不由的嘴角勾起弧度，手中用了点力安抚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你就在这里看着，看着本王怎么亲手替你制服那老贼。”

    说完，他松开了司翎的手，看着她单薄的小身子，忍不住皱了一下眉，转而吩咐道“杜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护好承泽。”

    快速的交代完，他提着一把长剑直指司林瀚。

    殊不知，一句承泽，两个轻飘飘的字略过司翎的心头，掀起一一轮又一轮的浪花。

    两坨红霞飞上了她的脸颊，她的目光却一刻不肯放过的追随着萧凛夜。

    杜方看了一眼在犯花痴的司翎，扯了扯嘴角，上前遵循王爷的指令。

    司林瀚从震惊中缓回来，这才意识到萧凛夜的武功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一股猛烈的杀意排山倒海的压了上来，寒光凌冽，司林瀚强咬着牙，连忙持着手中的剑去挡！

    “铮”的一声，兵器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差点就有了火星子在往外冒，紧接着，两道人影快成了虚影，只能听到兵器之间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司翎的头跟着一转又一转，片刻时间，竟觉得头昏眼花。

    她望着的萧凛夜的目光满是崇拜，小脸不知是因为欢喜还是因为别的情感，变得无比的通红，她连声喊着“殿下加油！”

    果然是高手！

    长剑在他手上仿若与他合为了一体，刀光剑影。

    两人运起内力时，风吹起他的发丝，仿若每一根发丝都带上了他的冷意。

    然而，无论司林瀚使出什么招，萧凛夜脸上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然后再轻而易举的化解。

    能够轻而易举的把司翎掐死的司林瀚，此时却被萧凛夜轻而易举的压着打，这在司翎眼里，简直就是帅呆了！

    杜方看着恨不得跳起来给萧凛夜加油的司翎，忍不住出声提点道“司大人，您如此吸引殿下注意力，属下一会儿怎么带您出去…”

    一句话立刻让司翎从飘着的九霄云外摔到了地面上，摔了个无比的清醒，她顿时安静了下来。

    杜方见她还能听得进话，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轻了点。

    他真怕司承泽一冲动，直接临时决定不走了！

    司翎看着的表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她看着远处帅气与实力并存的萧凛夜，眼神越发的复杂。

    她是知道司林瀚的实力的，而萧凛夜却能如此压着他打。

    最要命的是，他由于身体原因，还没有使出全力。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还想着能凭借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和小聪明，能勉强的逃跑。

    她现在才知道，萧凛夜曾经那么多次凶她，却没有一次动真格，都是让着她，这才让她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司翎懊恼的皱了一下眉毛，自己还真是配得上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无数次的去挑衅萧凛夜…

    “怦！”

    司林瀚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硬生生的直接摔在了下面的台阶上，跪在地上连着吐出好几口血，司翎连忙看了过去。

    司林瀚死死的睨着萧凛夜，牙齿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颤着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你…竟是那位…高人？”

    不可能…萧凛夜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苦心修炼了半辈子连勉强和他打个平手都做不到！

    他怎么都相信不了的事情被以现实的呈现方式出现。

    司翎顿时将所有的注意力聚焦于耳朵，想要听听老狐狸会说什么，结果下一秒，萧凛夜脸上是不屑，一个横批打在司林瀚的脖子上，人倒了下去。

    帅死了！

    司翎心中的小人红着脸在原地尖叫不止，她那副样子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冲上去抱住萧凛夜。

    杜方看的心惊胆战，忙不迭的一下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不料，萧凛夜运起轻功飞了回来，甚至是觉得杜方过于碍事了，毫不怜惜的一把推开。

    杜方一个踉跄，心中被自家王爷狠狠地重伤了一下。

    而萧凛夜此时没空理他，他握住司翎盈盈一握的柳腰，带着她到了司林瀚跟前。

    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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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你必须死！

    幸好萧凛夜只是又看了几眼，转身便离开。

    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司翎心里一空，顿时有些失落。

    杜方看着她眼巴巴望着，仿若下一秒就要跟着人一起走了，他不禁重重的咳嗽两声，转而小声的说道“司大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要王爷一回来，您就再无走的机会了！”

    司翎身子一颤，顿时思绪清明了起来。

    果然是美色误事，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现在就走，杜方！”

    见她语气短促，表情一脸严肃，没有说谎的样子，杜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早已经为司大人安排好了路线，司大人随属下来。”

    杜方在前面带路，司翎跟在后头，一路走的都是宫中的偏僻小路，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迎面撞上了随在萧帝身边的大总管，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个子高大的黑衣人。

    公公淡笑的瞧着两人，客气中却带着不允拒绝“司大人，陛下让老奴来请您，还劳烦司大人走一趟。”

    司翎眸光扫过两人，悄无声息的，她也辨别不出内力的高低。

    可见其内力高深莫测。

    “公公可否透露一下，陛下找下官是何事？毕竟现在宫中余孽未了，下官还要帮夜王殿下处理。”

    公公嘴角笑意不减“司大人手上的活暂且放一放，陛下那边已经派人去支援夜王殿下了，况且陛下要见你，司大人好像都没有理由拒绝吧？”

    “难不成司大人想抗旨？”

    司翎咬了咬牙，她微微侧头看向杜方，脸上作笑打趣的说道“杜方，要不要和陛下身边的人比划两下，这可是你少有的机会。”

    “司大人真是说笑了。”杜方微微眯了一下眸子。

    他实在是没这个实力。

    司翎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这一趟必须走了。

    “公公，陛下大概是怕谋反的罪臣逃窜，这才命公公来叫下官，此事终是和夜王殿下的下属杜护卫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公公让他先走。”

    “只要司大人和老奴走，自是相安无事。”公公提点到。

    司翎面无波澜的微微颔首，半开玩笑的对杜方说“听到没有，公公都答应了，你可以先走。”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她，公公走在前头。

    杜方攥紧拳头，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该如何是好？陛下怎么无缘无故召见司承泽！眼下能求助的只有殿下，可若是引来殿下，司承泽如何跑路？

    他急的在原地团团转，司翎此时人已经到了御书房。

    萧帝站在鸟笼旁，正逗弄着笼子的鸟。

    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他放慢了喂食的动作。

    司翎跪在大殿中，问候行礼，良久，萧帝才缓缓的说着不搭噶的话“这笼中鸟，主人想让它死，就必须死。”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司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连忙大声的说道“陛下，下官此次在谋反一事有功，还请陛下饶下官一命！”

    萧帝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鸟食，踱步到司翎的面前，话中的冷意无比的刺骨“即便如此，朕也没法放了你。”

    感受到浓烈的杀意，司翎浑身冰冷，攥紧拳头，努力让手中的痛意强逼着自己冷静，抬头无畏的看着秦帝。

    “下官对于陛下的心天地可鉴，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妄想，得知叔父策反一事后，更是表面答应，实则一找到机会就告诉夜王殿下，为夜王殿下了很多情报，这才轻松的制服了逆贼。”

    “倘若陛下觉得下官碍眼，下官斗胆提出一方案，下官可以诈死，之后便以庶民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此生再不入京都半步，请陛下能够看在下官如此尽心尽力之下，饶下官一命！”

    萧帝嘴角勾着讥讽的笑“司承泽，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吗！”

    那自然就是和萧凛夜有关了！

    司翎连忙说道“下官说的自此不踏入京都半步，自然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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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司承泽在哪？

    萧凛夜有多在乎自己，不用她证明，老皇帝心里清楚，肯定会有所思量。

    “陛下，这是个既能保住皇家颜面，同时又不会让您和王爷产生间隙，两全的办法！”

    一旁的公公听得心惊胆战，不由的越发佩服这位司大人。

    倘若陛下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父子情，自然容不得他！

    显然，秦帝也想到了，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人，若是没这事，他还真想留司承泽在朝廷做官。

    “好，朕答应你。”

    司翎激动万分，正想谢恩。

    “但朕要听你亲自对夜儿说厌恶的话，彻底断了他的猜疑和念想！”

    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司翎内心是无比的抗拒的。

    倘若自己要真把这话说出来，萧凛夜气极之下，不管不顾的把自己办了都很有可能

    司翎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斩钉截铁的毅然决然道“殿下，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司承泽，你有什么资格拒绝？要朕提醒你一下，你的两个侍女和舅舅吗？”

    司翎面色陡然一变，愣住了。

    没想到萧帝也派人盯着自己。

    他一个掌握了自己一举一动的人，怎会不知道自己要逃跑？

    司翎心中难压怒火，面色冷了几分“此事与下官的家人无关，请陛下不要伤及无辜！”

    她蹭的一下起身，双目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下官斗胆问一句，陛下是不是同样的方法也对夜王殿下做过了！陛下应该早就看到殿下的反应了吧！既如此，下官也没有办法接受！”

    眼落，她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帝，以表达她绝不会退步的立场。

    “啪”的一声，萧帝将手中的杯子捏碎，手上却没有出现一点伤口。

    见此一幕，司翎脑海里就一个字，逃！

    哪都可以去，四海为家，就是不能待在这处处能随意要了她小命的京都！

    “陛下消消气。”公公忙不迭的拿着手绢给萧帝擦手，心都快要跳出嗓子口了！

    当日即使是面对夜王殿下那样的挑衅，陛下都没有这样动过手！

    这个司承泽，“能耐”真是大的很！

    “司承泽，朕大可不管一切，只要一句话就能赐死你！”

    司翎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反而梗着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陛下真是有所顾忌，下官才能活到现在，不是吗？陛下想必也看到了准备的马车，下官早就有离开的想法，陛下为何不顺了下官的意，两全其美的事。”

    萧帝气不过被一个小小的文官所压制，但是细想司承泽说的话，他又觉得很有道理，瞬间火气消了下去。

    他望着伶牙俐齿的司承泽，终于知道夜儿为什么老黑脸了。

    司翎看到他的反应，知道自己赌对了，嘴角笑意不仅更浓，良久，萧帝舒出一口气来手，摆了摆。

    司翎激动的差点原地跳起来，行礼道“谢陛下开恩！”

    宫城内，一批又一批的乱党被压入了牢中。

    萧凛夜叹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事情忙完了，他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司承泽，反而是匆匆赶来，着急忙慌的杜方，他心头顿时一颤。

    “司承泽呢！”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瞪着眼睛紧张的逼问着。

    “殿下，是属下失职，陛下的人把司大人请去御书房了！”

    萧凛夜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一滞，眼中的怒火一下到了极点，一脚踹向杜方，将人硬生生的踹出去几米远，然后运起轻功，火速赶忙御书房。

    杜方狼狈的捂着胸口，喉咙口一股子腥甜，这还只是保护司承泽失职的惩罚，若是他亲手将人送出去……

    御书房内已经回归了平静，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以后，萧帝心情格外轻松的逗弄着笼子中的鸟。

    公公站在门口守着，就见一抹人影快到他只看到了一块衣袖，正要尖着嗓子出声阻止，人已入了大殿中。

    随着一阵掌风，刚才还叽叽喳喳蹦跶的鸟儿就死了。

    萧凛夜见殿中没有司承泽的人影，满是冷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杀意“司承泽去哪里了？”

    萧帝脸上并未有半点恼火，只是眼露可惜，然后淡淡的说道“早一会儿就走了。”

    “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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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司承泽，你给本王等着

    杜方知道司承泽是回不来了，又害怕殿下情绪大悲之后影响到身体，已经做好被打死的觉悟了“殿下，陛下这次并没有骗你，司大人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他甚至以给您治病为条件，让属下护送他离开。”

    “殿下，司大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您”

    言毕，杜方觉得自己肯定死定了，然而，萧凛夜身子颤了颤。

    他心像是要裂开一样，恼火之后更多的是无力。

    杜方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落寞，忍不住颤着声再次说道“殿下，天下还有这么多人，您何必执着于他一个人呢？”

    闻言，萧凛夜眸中冷意和怒意交杂着，他握紧拳头，一脚将杜方踢了出去“这种话不要再让本王从你的嘴巴里听见！对本王再有半点隐瞒和不忠，本王要了你的命！”

    “属下该死！”

    “下去受罚。”

    萧凛夜死死的盯着门外，想逃？司承泽，你简直太小看本王了！

    他多年的势力遍布各地，司承泽，你给本王等着。

    萧凛夜去了暗夜阁，这里的人为他所用，他们有自己打听情报的方式。

    他在画纸上迅速的将司承泽的样子画了下来。

    “照着这个人找，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主子！”

    阁中的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

    萧凛夜狠狠地咬牙，眼睛里交杂着凉意和滔天的怒意！

    让他抓到，他会活活折磨司承泽，直到死去！

    ……

    司家的余党全部秋后问斩，据说司府着了一场大火，司家长子司承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自此以后，京都再无司家。

    宫变一事刚结束，江南起了洪灾。

    洪水让无数的百姓无家可归，难料，同时有携带鼠疫的老鼠死了很多，以水为媒介，一时间江南被鼠疫吞食着，无数的灾民给叫苦连天。

    民间传闻从天而降一位绝色医仙，为众人治着病。

    “小苏，药好了吗？”

    医仙瞥头问道，小苏连忙抱着一壶药走了过去，担忧的说道“主儿，你这是又要忙多久？就算你再用力，一时半会也治不了这么多人！”

    司翎看了一眼外面排着队的难民，心里越来越难受。

    她从京城一出来，就来到江南，没想到大好山水没见到，江南遭遇如此严重的鼠疫。

    朝廷迟迟不派人下来，她实在不能见死不救，这才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来行医治病。

    “这是最后一批的，很快的，放心吧。”司翎出声安抚道，接过小苏手中的药，毅然决然的朝外面走。

    小苏急得咬了咬唇，见劝不动，只能在旁边打下手。

    一直忙碌到徬晚才结束，司翎擦了擦汗，碧儿这时焦急的赶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主儿，刚刚属下得到消息，朝廷秘密派了人来江南调查鼠疫一事。”

    “查到是谁？”

    “还不知道。”

    司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望着手中的杯子，这个话一出，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萧凛夜。

    不对不对，千万不能是！

    她脑袋里闪过萧凛夜伤心和愤怒的样子，随即又闪过他要是找到自己，一定会掐死自己的画面！

    此时的司翎还没有意识到，医馆外头有两个黑衣人关注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其中长的一位尤其好看的少年皱眉说道“这神医脸没见过，但是旁边的那个刚刚进去的小婢子倒是有点眼熟。”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一个少年一把打开卷轴，眼中惊讶，随即快速的收起卷轴“是那个叫碧儿的侍女，是主子要找的人身边伺候的人！”

    “奇怪的是，她现在怎么和这神医在一起了？”

    长相好看的少年面色凝重，淡声说道“别管这个，先抓人，逼问她的旧主在哪里！”

    两人躲在黑暗中，直到碧儿退出房间，经过他们身边，他们直接将人打晕，然后绑走。

    将她扔到了郊外的柴房里，两人拿冷水将人浇醒，碧儿一个激灵的睁开了眼睛。

    冷水将她浑身浇了个透心凉，她痛苦的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面前两个黑衣人，“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

    “说，司承泽在哪里！”

    碧儿一下得知了两人来意，瞬间冷静了下来，只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是不是有病？那人已经死在司家的大火了吧？这是找人还是找鬼？”

    下一秒，一道长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这把剑就会割破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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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他还是查过来了......

    司翎知道她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的说道“你想想，碧儿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小苏急得跺脚“她一个小丫头，能得罪什么人？”

    司翎心里也着急，她们能怎么办？以她一个假冒的身份，再加上一堆本来就该在被秋后问斩的司家奴仆，还能找衙门的人帮忙吗？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碧儿出现了！

    她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看到两人欣喜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怎么回事啊？”小苏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她，之后又有点气不过，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是不是跑去哪里玩了？”

    碧儿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脊梁骨还发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躺在巷子口了，小苏姐姐，我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司翎见到她回来，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听到碧儿说自己突然晕倒在巷子里，心里一下又起了疑心，面色凝重的望着她“碧儿，你想想，还记不记得之前的记忆？”

    闻言，小苏和碧儿微微一愣，小苏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却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意识到这点后，碧儿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事情，吓的面色又白了回去，紧握着小苏的手，颤着声说道“主儿…该不会是有人奴婢绑回去，然后消除了记忆，又放回来了吧？”

    然而司翎也是这么想的。

    从她被绑走又被放回来，说明对方并不想要碧儿的命。

    甚至在大胆猜测一下，碧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目地。

    再加上碧儿也没有什么仇家，能让对面大费周章的，综合上下几点，只有一个答案。

    来人必然是萧凛夜的人，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禁心里沉到了底，到底还是要找到这里了吗？

    “先回去。”她压低声音说道。

    三人加快步伐的回到了药馆中。

    外头的两个黑衣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只脚上带着信笺的鸽子在天空中飞着。

    药馆内，司翎拿着药在碧儿的后颈处涂抹着。

    先前给碧儿拔了针灸，刺激了一下她的大脑，再配合着那碗药，让碧儿回想起了当时的一点模糊记忆。

    按照那些描述，司翎猜到了，对方应该是暗夜阁的，听声音还是两个少年，她不懂，就两个小屁孩喊来干什么，难道是暗夜阁里最近任务这么多，实在是没有人了吗？

    这个想法一出，司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一想到萧凛夜又渐渐收起了嘴角

    小苏迟迟等不来自家主子的命令，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主儿，这人已经找到门上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司翎也在想着这个事情，但是离开选择逃亡，毕竟不是一件能够随意决定的事情，她还需要时间再想想。

    “先去看看舅舅。”

    药馆虽然不大，但是司四爷住的房间，是她尽可能选的最大的，最好的，这样他若是想在房间里进行一些复健运动，也是有足够的空间的。

    看见司翎，四爷正一手扶着床沿，慢慢的走着，他转而欣喜的说道“小翎你来了？快来看看舅舅的最新练习成果！”

    说完，他又走了几步。

    脸上洋溢着一股小骄傲劲儿，然后看向司翎的目光里，仿若在说，看舅舅厉害吧？

    这样子真是刺痛了司翎的眼里，明明还不无法如常人一样正常走路，舅舅却因为这点进步而高兴到这样。

    她心里酸涩的很，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舅舅，其实我这次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四爷看着她，嘴上的笑意不减，从京都离开后，司翎就对他坦诚了自己其实是妹妹的身份，他在难受了承泽死去了的一段时间后，越发的心疼眼前的小姑娘，更是佩服她，居然有这样运筹帷幄的能力。

    “什么事？”

    司翎心里掂量着措辞，手上先是把人扶上了床，然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舅舅，现在这里不安全了，已经有人找上来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赶来。”

    “说什么也不可以！”四爷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敛起来，甚至是有些生气的看着司翎“这种让我先走，而你留下来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你要是怕我拖后腿，那舅舅这段时间就更加勤奋的练练这腿！”

    “总之，一家人要走，也必须整整齐齐的一起走！”

    听他这么一说，司翎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四爷连忙朝着李嬷嬷挤眉了一下，李嬷嬷立刻知道，出声道“老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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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本王再信你一次

    回房之后，司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淡声道“今晚的船就走，你们也跟着离开。”

    听她这么一说，小苏面色一变“小姐，这批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不打算走吗？”

    “锦城的鼠疫没有结束之前，我不打算离开。”

    鼠疫如此严重，而京都却没有派来物资，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京都这是打算放弃这里了。

    如果她出京都没有来到锦城，没有遇到这些事情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就发生在眼前，身为医者，她不能离开。

    不然枉顾了自己所学的医术。

    望着司翎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碧儿和小苏想要劝说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只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最后两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小姐，既然你不走，我们也不会走，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小苏斩钉截铁的说道。

    碧儿猛地点了两下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司翎，

    司翎微微一愣，看着两个死死守在自己身边的丫头，脑海里浮现出这一路的艰难险阻都是她们陪着度过的，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她垂下眸子，弯了弯眼角“好。”

    三个人决定留下来，由于白天太累，司翎一上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夜里，一道人影从窗户里翻出。

    萧凛夜无数次想着，如果再次见到司承泽，他一定会狠狠地折磨他，但他真的见到了人，心里没有半点的恨意，长久未见的思念在心里疯涨着，快要整颗心撑坏。床上的司翎感受到房间里有陌生的气息，猛地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匕首。

    她动作飞快，转瞬间刀已经要横在萧凛然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刀快要靠到萧凛夜的脖子上时，一股内力化作不可破的气墙横在两人之间。

    那道内力保持的刚刚好，她虽受到了阻止，却没有完全飞出去。

    四目相对，司翎呼吸一滞，甚至忘记了自己只穿了贴身的衣服，女性的特征一览无余，她除了震惊，眼中更多的是复杂，她目光沉沉的望着眼前人。

    “我应该叫你司承泽，还是司翎呢？”

    “是司大人，罪臣之子，还是人人敬仰的医仙？”

    他一字一句的咬重问道，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直视着司翎的眼睛。

    一瞬间，他大手禁锢在司翎的脖子上，手上却没有收力。

    可这次司翎没有怕他。

    他身上没有一点愤怒和杀意，反而周身笼罩着失而复得的悲伤。

    不知为何，司翎更希望看到他愤怒的样子，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疼。

    见她不说话，萧凛夜发狠的收了力，猩红的眼睛，近似疯狂的逼问道“本王说过，你要是敢逃跑，本王一定，杀了你！”

    “对不起”司翎痛苦的呼吸着，最后也没想到自己，只能说出一句软弱无用的话。

    这话再一次将萧凛夜心中的伤口尽数撕开。

    他松开了手，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撕咬着，索取着她的唇。

    司翎本就有些缺氧，这么突然一吻，她更是觉得头昏脑涨，身体软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过去那些和萧凛夜相处的画面如同放灯片一样，在眼前一遍遍的度过

    就连带着这个炽热的吻，吻的她居然想哭。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沦陷了？

    是被他杀司林瀚时迷到。

    还是那一次睡在他怀里的安心。

    还是更早

    原来只有分开了，她才能真切的体会到，原来自己心里是在意他的。

    想到这些，司翎不禁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迎了上去。

    萧凛夜明显是愣了一下，出乎意料的，他一把松开了司翎。

    那短暂的一点迎合，萧凛夜远没有之前的欣喜，而是感到心悸。

    她这样，是对自己有感情吗？

    转而他又心里油然生起怒火，如果喜欢又为什么要逃走？

    两人面色潮红，靠在一起的身体，更是无比的炽热，司翎眼中含着泪水，抬眼望着他。

    她知道萧凛夜在想什么，这些问题她并不想主动让他问。

    “京都谁都可以杀我，所以我选择走。”

    “隐瞒身份也是逼不得已，只有男人才可以上朝，谋权才能得到司林瀚的重用和信任。”

    “我骗了你，现在也被你捉到了，如果你想要杀我，等我把锦…”

    她低头认真的思索着，心里始终放不下锦城的那些老百姓，她话音还没落，就被深深的带进了一个怀抱中。

    萧凛夜的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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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我们成婚吧！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下炙热了起来，甚至对方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她面色更是红了几分，生怕萧凛夜再问出去，更害怕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次来这里干什么？”

    萧凛夜眼中盈满了笑意，看着司翎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他早先看司翎男装的时候就在想，她要是个女人得多好看，现在她真的变成女人了，同一张脸，多了几分柔美和精致。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亲口承认了喜欢自己的这件事，萧凛夜不由嘴角又弯了弯。

    司翎脸上又被他看的发烫，只好拿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无奈道“别看了，我在问你正事。”

    碧儿上次说的是，朝廷派人来。

    那势必关系锦城此次的鼠疫。

    未想，她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头一看，萧凛夜竟是在她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刚才才想的正事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司翎脑子里一片空气，下意识的触电般要收回手。

    萧凛夜却早先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朝怀中一带。

    他坐在床上，而司翎坐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这种姿势，但在表明了心意以后，司翎觉得此时无比的羞耻，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奈何萧凛夜就没有想让她下去的想法，害的她只能抓着他的领子。

    萧凛夜闷声笑了两下，转而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现在锦城已经封锁了。”

    司翎倒吸一口气“我刚刚把舅舅给送出去了！”

    那他们岂不是会被扣押？

    萧凛夜把玩着她细腻的手“没事，你舅舅他们现在在我手上。”

    言下之意，如果今晚司翎不能哄好他，萧凛夜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想到这些，司翎顿时又有点害怕起来。

    萧凛夜看到她的小表情，连忙安抚道“那是之前，现在绝对不会，而且我也叫人好生照顾着。”

    此时害怕的人是萧凛夜，他清晰的知道，之前司翎喜欢不上自己，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害怕自己，他必须要打破这个壁垒。

    随即，他长叹了口气。

    司翎的害怕在看到萧凛夜一脸沉思后，渐渐神情放松了下来。

    她忍不住开口道“行，我知道了。”

    萧凛夜有些意外她就这样不追究了，微微一怔，松了口气，继而正了正神色“老皇帝打算烧城，鼠疫是没法治的，而且传染能力极强，一旦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烧城是最好的方法。”

    司翎闻言瞪大了眼睛。

    这才意识到，原来朝廷不派人下来，是因为鼠疫是个不治之症。

    “我可以治，只要有足够的药材。”司翎坚定的告诉他。

    萧凛夜怔然，同时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那我明日上报上去，同时运药材过来。”

    司翎点了点头，见他安排好一切后，她不禁觉得眼皮子发沉，昏昏欲睡。

    萧凛夜看她的样子，没再打扰她，将她放在了床上，用被子盖好，趁她迷迷糊糊，眼睛还能勉强睁开一丝缝时，萧凛夜落在她额头一吻，低声说道“明日等我。”

    司翎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起来，司翎洗漱完以后，去了煎药的地方，本来想着提醒小苏去多买几个药壶，之后会有很多的药要熬。

    万万没有想到，入眼的是萧凛夜穿着一身暗纹玄袍，手上却拿着个接地气的小蒲扇，看着炉上面的药。

    被抢了活的小苏和碧儿在旁边大眼瞪小眼，看样子既是摸不清头脑，同时又不敢放松警惕。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看向了司翎，小苏和碧儿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姐。

    司翎厚着脸皮，轻咳了一声，大早上脸像是上火的红。

    “他现在是…自己人。”

    闻言，小苏和碧儿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萧凛夜，嘴角弯弯。

    司翎到他前头，一把抢过了他的蒲扇，无奈的说道“帮忙可以，但这些活你不用做。”

    萧凛夜起身“我只是想感受一下，给你做早饭等你醒来是什么感觉。”

    “你来一下。”司翎扯住他拉着他往屋里走。

    她刚一合上门，萧凛夜反手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想说的话顿时没说出口。

    萧凛夜勾唇笑着“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是自己人？”

    司翎僵硬的微微颔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凛夜目光炽热，面色认真。

    “锦城一事结束，我们就成婚吧。”

    成婚？

    司翎猛然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直视萧凛夜的眼睛。

    他们昨天才表白心意，之后就要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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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司翎带着小苏和碧儿煎好的药，药馆外面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药只是能缓解病情，并不能完全根治，主要是治疗鼠疫的一味药材只有在西北才能买到，这事她昨天已经告诉了萧凛夜，想着很快他就会把药材备来。

    司翎正救治着，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铃铛，这是今日的药材。”

    眼前说话的男子穿着一身乍一看朴素的白衫，细看袍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相貌乃是上乘，一双桃花眼，盈盈一笑时，勾的人神魂颠倒，翩翩公子，谈吐不凡，妖艳而又不俗，司翎一直觉得，他像只狐狸，还是红狐。

    此人是叫周泽，是富家公子哥，和司翎一样，来这里游玩的时候，遇到了这场劫难，知道有医仙在这里治病，他特来结识，之后在药材上各种援助。

    他手中扇子一收，身后两个侍卫将药箱抬了过来，小苏照常一般带着人进去。

    “多谢周公子。”司翎停下手中的活，让碧儿先照看着，笑着和周泽说道。

    周泽弯弯嘴角，一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他轻轻的笑了两下，然后说道“真正需要被感谢的人是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眼底下有乌青。”

    他转而有些蹙眉，手中的折扇握紧。

    司翎尴尬的笑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小刺激。

    她正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身前的人忽然向前一步，抬起手。

    距离忽然的拉近，周身被不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司翎连忙朝后面退了几步，惊讶中又带了几分警惕的望着周泽。

    周泽微微一愣，笑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只是有一片叶子落在你头上了，你不必这么紧张。”

    然而，他的手正欲将那片叶子拿下来时，一阵强烈的掌风袭来，顿时吹起树叶，那树叶一下变得无比锋利起来，在周泽的手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周泽瞳孔微缩，抬头看向来人。

    萧凛夜着一身黑色的玄袍，站在司翎的身边，眸光犀利，周身气质冷冽。

    看这架势，周泽脸上保持着温润的笑，眸子却微微细眯。

    司翎看着周泽手上的口子，头皮发麻。

    萧凛夜眸子里的冷意几乎要结霜，他攥紧拳头，差点就要把眼前的人给杀了。

    结果，他一看司翎，这女人居然该死的还看着另外一个男人！顿时心里的醋坛子全部打翻，上面还烧起一阵大火！

    还是周泽先开的口“这位是？”

    萧凛夜冷哼一声，对于这种人，他不屑同他交流。

    他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司翎的手，然后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看到他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司翎朝着对方笑笑“就是……你看的那样。”

    周泽淡淡一笑“原来是这样，是铃铛姑娘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极大满足了萧凛夜的内心，他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今天来，除了来给铃铛姑娘送药，还来还一物。”

    听到他这么说，司翎还疑惑着是什么东西，下一秒周泽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折的方方正正的手绢，一看就是被好好保存，足够看出对方对她的珍视。

    那块手绢被含笑的周泽递到了司翎面前。

    距离一靠近，司翎太阳穴一跳，她甚至能够闻到上头特意被烟熏熏过的淡淡的香料味。

    别说当着萧凛夜的面接手帕，她现在连萧凛夜的脸都不敢看。

    左手的五指快要被他握断，他周身的温度也是立刻降了好几个度。

    最要命的是，司翎望着眼前的手帕，实在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还留了一块手帕在周泽那里。

    没等她开口，萧凛夜冷意十足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的心上人，并不想让你还回来，辛苦你特意洗的这么好了。

    萧凛夜故意咬重了特意两个字，说完，还冷飕飕的刮了一眼司翎。

    似是在在询问司翎的意愿。

    司翎哪敢说个半字，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周公子，我就不要了。”

    是手帕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周泽微微挑眉，脸上依旧挂着温淡的笑。

    只是这笑司翎现在再看，却觉得笑里藏刀，刀刀逼得萧凛夜发火。

    下一秒，周泽应了一声好，随即将手帕放到了贴在胸口的部位收了起来。

    甚至眼神瞟了一眼萧凛夜。

    这简直就是挑衅！

    司翎已经感觉到身侧人杀气腾腾。

    现在灾民都知道着药材是周泽送的，周泽在这里非常得民心，萧凛夜要是真的把他杀了，势必要遭到诟病！

    为了避免灾难的发生，司翎连忙拉着身边的人往回走。

    口中嚷嚷着“小苏，送送周公子！”

    萧凛夜一开始明显是不想走的，仿若脚生根了般，奈何司翎眼睛湿漉漉的，用一种拜托的眼神看着她，他咬了咬牙，硬是压下了这口气，跟着司翎往回走。

    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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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露出真面目

    司翎给自己心里打气，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萧凛夜余光一扫，注意到某个人的到来，面色依旧冷着，甚至还微微侧开身子，避免和眼前人的面对面。

    司翎抓住他的袖子，试探的轻轻摇了摇，眼睛一直直溜溜的观察着萧凛夜表情。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肯定不会和周泽再有过多的接触！”

    “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哄了一会儿，萧凛夜依旧没有反应。

    司翎不禁觉得无力，蹲下身子，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萧凛夜。

    她愁苦着脸，让萧凛夜开心也太难了。

    她不禁在心里吐槽着，之前萧凛夜生气，也就是掐她脖子，那两句，结果现在俨然一尊大佛，难哄的很。

    果然，气还是撒出来好，撒出来之后就没有了。

    哪里像现在，简直像个傲娇的小孩子。

    她看着萧凛夜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这么一看，这手真是出奇的好看。

    司翎的小手上去摸了摸他的关节。

    大概是因为手感很好，她又整只小手覆上去，摸了摸。

    手感冰冰凉凉的，司翎想着，萧凛夜由着之前毒素的原因，手上的温度一直会比其他人凉一点。

    看来以后要给他配一些驱寒的药。

    司翎无意识的握紧萧凛夜的手，脑袋里想的只是给他捂一捂。

    不料，这微微收紧的力，却让萧凛夜心里产生一丝异样。

    司翎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探索似的那几下抚摸，萧凛夜眼中的某种情愫更是越来越浓烈。

    此时的司翎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在靠近，还为了捂热的更快一些，微微搓动着。

    就在这时，萧凛夜忽然反握住司翎那只不老实的手。

    接着，司翎感受到手指上传来轻轻的咬感。

    萧凛夜惩罚似的，咬着。

    这是干什么！

    太羞耻了！

    她用力的想要收回手“萧凛夜，别太过分！我好心给你捂手，你最好不要恩将仇报！”

    闻言，萧凛夜笑了两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靠在她的肩上，问她“现在都萧凛夜萧凛夜的叫了，王爷殿下的尊称哪去了？”

    司翎气哼哼的收回手，理直气壮的说道“下官以为王爷在下官面前自称我时，就是不想要如此生疏的称呼，那既然王爷想要，把下官就满足你。”

    她刚说完，萧凛夜在她嘴上啄了两下。

    司翎气不过的看他，赌起嘴巴，然后轻轻的摸了一下萧凛夜的脸蛋，把他的脸往旁边扒拉，就像是温柔似的扇巴掌。

    “以后我但凡听到你你叫我王爷，我就亲你。”

    “太狡猾了！刚才分明是你说的，我才叫的！我不服！”司翎控诉道。

    言落，萧凛夜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那你亲回来吧。”

    “想的美！”

    司翎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话倒是在萧凛夜的意料之中，只是接下来他说的话，轻而易举的就让司翎破防了。

    “其实我刚才坐过来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司翎瞳孔骤然放大，陡然拔高了音量“那你为什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萧凛夜抿了一下唇。

    就在司翎以为他能给出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时，萧凛夜慢悠悠，心情大好的吐出几个字。

    “因为看着你哄我很好玩。”

    好玩？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发愁！

    司翎锤了萧凛夜一拳，气红了脸“你以后最好都是真生气！”

    她挣扎着就要从他的身上起来。

    然而腰上的大手一直有力的把她往回拽。

    司翎坚决不束手就擒，就拿手去掰。

    结果突然，萧凛夜闷哼一声。

    司翎一愣，脑袋里当即蹦出来一条，该不会自己的指甲太长，所以不小心抓伤了他？

    她连忙低头查看，萧凛夜的手确实是有点红。

    “应该没事吧？”她皱着眉头问道。

    这……连伤口都没有出现。

    耳边却传来萧凛夜略带委屈的声音“有事，对面是再厉害的敌人，都伤不到我。”

    司翎一想还真是这样，所以这才导致他格外怕疼？

    等等……似乎逻辑有些不通？

    司翎狐疑的抬起头，正好看见萧凛夜弯弯的唇角。

    萧凛夜对上她的目光还下意识的抿平嘴角。

    该死！这个家伙又骗他！

    司翎用力的拍了一下萧凛夜的手，骂道“死骗子！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听！”

    “萧凛夜，你最好松开！不要我就用银针扎你！”

    “你听见没有！”

    头上说话呢的人语调更是有几分肆无忌惮“你之前骗了我那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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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他的目的不纯

    周泽皱了一下眉头，按照前段时间的情报来看，萧凛夜不是喜欢男子吗？

    司承泽，不是在之前死在大火中了，萧凛夜这么快就换了新欢？

    一想到两人之前紧握的手，周泽细眯起眼睛，猛然间将手中的玻璃捏碎了。

    黑衣人一愣，见自家主子对那位医仙属实是有些太过于在乎了，免不了提醒道“主子，萧凛夜此次前来怕是朝廷派来的，我们的计划不能再拖下去，得赶紧施行。”

    言落，一记银针飞了出去，针的一侧连着一条几乎透明的线，线的尽头在周泽的袖子中。

    这一针扎在黑衣人的身上，他顿时浑身止不住抽搐着，痛不欲生，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属下不该乱说话，属下知错，求主子赎罪！”

    周泽冷哼一声，踱步到男人面前，一脚踩到了他的手上。

    “啊！”

    他甚至用力的踩了几下，面色阴暗，冷声的说道“不该问的话不用问，计划我心里自然有数，还有管好手下的人，要是私自敢对医仙出手，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知道了吗！”他勒着手中的线，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狰狞，更有几分撒气的意味。

    男人这次更是翻起了白眼，隐约有吐沫从嘴边冒出。

    “是…是。”

    周泽收起银针，踱步几圈，出声道“那批东西还要多久才能做好？”

    “最多十天。”

    周泽若有所思“还要十天…不能让锦城的事情处理的这么顺利，不然他们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点什么。”

    ……

    司翎和萧凛夜说开了以后，萧凛夜便有事出去了，见人终于走了，小苏和碧儿赶快围了上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司翎，面色严肃，俨然一副要逼问的样子。

    “主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小苏扯起嘴角问道。

    真是搞不懂了，如果主子早就对他有意，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逃出来？

    那先前还特意把司四爷安排出去，又是一个什么做法？

    小苏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明白主子了……

    司翎尴尬的笑了两下，碧儿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帝王家哪有真情，就算成婚了，还会有侧妃，小妾，这样的事，您绝对不会纵容其发生。”

    接着，小苏和碧儿异口同声道“这些都是谁说的！”

    司翎轻咳了一声“最开始的确是这样子想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眼前快速的飞过，司翎脸上不由又多了两抹酡红，她无奈的解释“但是昨天交流了一下，然后我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意，紧接着…”

    她无奈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人，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小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主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王爷在一起？主子您这张脸迟早会被人认出来，一旦牵连之前的事情，无论是女扮男装还是罪臣之子，更别说您之前还答应陛下，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王爷有牵扯……”

    “您这样，给自己增添了多少麻烦知道吗？主子，奴婢只是不忍心看到您提心吊胆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后却功亏一篑，再过上不平安的生活。”

    小苏大着胆子一下说了很多，虽然她平时还是很注意主仆身份有差别的，但是主子这一路是她看着过来的，绝不能看主子再次陷进泥潭。

    司翎低头皱着眉毛，小苏说的这些话她何尝不知道？

    但是萧凛夜不也是一路，排除万难才来到自己的身边吗？

    她之前对萧凛夜偶尔生出情愫的时候，就会用这些借口来遏制这个念头。

    但看到萧凛夜一次又一次来到自己的身边，即便是受到了背叛，也愿意原谅自己。

    这一次，司翎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意。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这一次我就是想选他，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我会对自己做的每一次选择都负责。”司翎拍了拍小苏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语气中却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主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小苏又急又恨，张了张唇，可对上自家主子无比坚定的眼睛，她真是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碧儿小声道“其实奴婢觉得主子可以选择周公子。”

    “周公子性格温柔，不会随便掐主儿的脖子，更是在主儿有需要的时候帮忙…”

    听到这话，司翎心里莫名慌了一下，要是让萧凛夜知道，自己的两个心腹对周泽的评价和好感这么高，他不得把周泽碎尸万段？

    她连忙伸出手指，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此话休要再说。”

    小苏和碧儿皆是扯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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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这可能不是鼠疫！

    司翎脑袋里有一个没有什么证据的大胆猜测。

    假设周泽一开始就是想靠近自己，然后如果直接带着药材来见自己，多少是显得有些刻意，但是如果是在卖东西，然后由小苏和碧儿引荐过来，自己的警惕心就会降低很多。

    这真的是一见钟情，真的是喜欢吗？

    “因为我来也不一定就是喜欢，说不定是别有所图，你们千万不要再自作主张，对我有所隐瞒，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们也不要对萧凛夜有什么意见。”司翎低声教导着。

    碧儿和小苏两人相视，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可怜周公子之前各种送关心，又是补品，又是衣服胭脂，一套又一套。

    司翎紧接着出声道“我之前有一条粉色，带着蝴蝶月季的图案的手帕去哪里了？你们给我找一下。”

    听到这几个关键的字眼，碧儿道“这个手帕是奴婢替主儿收拾的，我去找。”

    片刻，碧儿将司翎说的那条手帕拿了过来。

    司翎接过，面色凝重，将手帕展开翻看着，这条的确是自己的。

    而且她敢确定，这条就是自己的。

    周泽手上是假的，是他自己做的。

    司翎捏紧手上的手帕，眉头皱紧，甚至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她自认为和周泽没有怎么接触，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喜欢？

    司翎轻声叹了一口气，心里总是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她将手帕放了回去，嘱咐着说道“记好了，你们现在是我这头，无论是心还是行为，都只能向着我，而不是周泽，知道吗？”

    “是，主儿。”

    别说，小苏心里一直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司翎这么特意一嘱咐，无疑是在她的心上敲了一下，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周公子什么都好，就差在，来晚了。

    择日，萧凛夜买的药材运了过来。

    司翎配置好一碗药，由于还不能确定药性，司翎早在之前就招募过自愿免费试药的人，有些人病入膏肓，就算不试药也会死去，还不如来搏一搏。

    眼前让子女抬着来的老人就是这样的情况。

    眼见着老人把药喝了下去，起初，老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未想，半个时辰后，老人浑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司翎甚至连急救的时间都没有，老人暴毙而亡。

    老人的离世，也就是试药失败了。

    司翎对尸体进行着诊断，她脑海里不断回忆着之前的药方。

    初步诊断下来，老人并不是因为药材的用量而死亡。

    那是因为什么？

    司翎百思不得其解。

    这份配药单子也不会有错的。

    夜灯之下，司翎抱着一堆古典，思索着这个问题。

    身上忽然一重，司翎微微侧头，一件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按照以往，这些事情都是小苏来做。

    这次却是萧凛夜。

    暖意从心头流通到全身。

    司翎弯了弯嘴角，将衣服更加贴合的覆在身上。

    “还在想白天的事情？”萧凛夜将凳子拉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很是自然的牵起他的手。

    提到这事，司翎泄了气一般，垂头丧气的轻轻点了两下小脑袋。

    “找不到原因”

    “按照我的方子，老人不说病立刻好，情况应该好转很多才对。”

    说完，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毕竟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

    “不怪你，鼠疫一直都是个大问题，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锦城也不会残留到现在。”萧凛夜安慰的说道。

    “连我这样的疑难杂症你都能治好，你的医术肯定没有问题。”

    司翎叹了口气“是啊。”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鼠疫…鼠疫…这两个字似乎在她还没有接触病人进行诊断时，就已经流传出来了。

    然后再加上她根据自己的判断，这就是鼠疫。

    但…

    她猛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根本不是鼠疫？！

    司翎眼睛一亮，猛然抬起头看萧凛夜“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锦城鼠疫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萧凛夜皱了一下眉头，立刻会意“你的意思是说，锦城鼠疫的消息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

    司翎犹豫了一下“这还只是我的初步猜疑，我怀疑这可能根本不是什么鼠疫，具体情况还还要等我明天再去诊断一下。”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就更麻烦了。

    这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萧凛夜答应，外面夜色正深，而司翎手上还死死的抱着本古籍，萧凛夜不由轻巧的从她手上抢过古籍“现在，睡觉。”

    司翎笑了两下，一脸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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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有人闹事

    “就应该把你的哑穴也点了。”司翎脸上红彤彤的，气鼓鼓的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现在都这样了，她怎么还能处于下风！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司翎边说着，边将萧凛夜给放正，然后给他盖好了被子。

    就这样？

    司翎的耳边传来一声十分惋惜的叹息。

    她一低头，对上萧凛夜一双染上了情愫的眼睛。

    四目相对，司翎眸子暗了暗，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见此，萧凛夜弯了弯嘴角，顿时容貌更加妖艳。

    司翎终是没忍住，心里暗骂自己沉迷于男色，由于过分紧张，她紧闭上双眼。

    然后浅浅的在萧凛夜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迅速的撒开，缩回被子里，无比小声的说道“睡吧。”

    隔天，司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近些天的连轴转，让她的身体早已有些吃不消，昨天竟难得睡了个好觉。

    她起身掀开被褥，发现箫凛夜已经不在房内。

    收拾妥帖，她推开屋门，看到箫凛夜正在院中收拾木柴。

    医馆中都是女眷，收拾院子、烧火做饭都是小苏和碧儿负责的。

    箫凛夜这么养尊处优的人，这些天来，如今在这里帮衬着做了许多活计。

    “怎么不叫醒我啊？”司翎故作生气的问道。

    箫凛夜宠溺的说道“你这几天都有些消瘦了，再不好好休息我会心疼。”

    司翎脸颊一红，箫凛夜的爱意坦荡而赤诚，让她都有些难为情了。

    “昨天你同我讲，对这次鼠疫有所怀疑，我已经派杜方先去调查了。”

    “傍晚我要亲自去一趟，这几日你在医馆等我消息，不要担心。”

    司翎隐约觉得背后没那么简单，但为了真相一定要查清楚，还锦城一个安宁。

    她稳了稳神，点头答应道“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箫凛夜临走前给了司翎一个造型精巧的手镯。

    银色典雅的款式上是镂空的雕花，接口处有一个轻巧的小弹簧，按下去就会弹出一个细小的桶状银管。

    里面隐藏着五根银针，皆涂抹着剧毒。

    另一个接口处能够打开，里面嵌入了一个小匣子，装着几粒小药丸。

    “这几粒药有通络心脉的效用，能够让人在垂危之际再拖延一会。”

    说着，精致的手镯已经被戴上了司翎的手腕。

    司翎感动于箫凛夜的用心，同时对他此次行动更加担忧。

    察觉到司翎皱起眉头，箫凛夜将她搂入怀中，“安心备药，等我回来。”

    司翎安静的点了点头，嘟囔道“要是让我等久了，我可就跑路了。”

    “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到。”箫凛夜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道。

    司翎不再言语，只是伸出双手，环住了他强健有力的腰肢。

    交代完后箫凛夜就出发了，这一走，便是数天。

    期间，他们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从近几天的信件来看，箫凛夜的调查有了些眉目。

    这次鼠疫果然没那么简单，近日，更是有不少灾民接连失踪。

    可是，通讯突然断了，已经两日没有箫凛夜的消息了。

    纵然司翎一直心神不安，可她记着箫凛夜临行前的叮嘱，只好暂且等待。

    这几日，司翎一直待在后院的药房内思索药方的不足之处。

    通过对记录下来的病情的分析，司翎发现其中一条表现症状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顺着这条线索，她翻阅了很多古籍，在一本医书中查到了一条详细的解释。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鼠疫，而是一种罕见的病毒感染。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次疫情背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强。

    直到小苏推门进来送饭，司翎才觉察到已经是傍晚了。

    “小姐，天色昏暗，你怎么没有点上烛火啊，可是会伤眼的。”

    “一时入神，忘了时间了。”司翎笑道。

    “对了小苏，自午后就外面就一直有喧闹声，是怎么回事？”

    小苏神色紧张，回答起来也有些不自然“小姐安心在屋里就好，外面只是些灾民在争执罢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开一声巨响，院内瞬间被火光照亮。

    司翎猛地起身，与神情同样惊诧的小苏两两对望。

    “外面是怎么回事小苏?”

    小苏见事态严重了，只能将事情全盘托出。

    “小姐，不知怎么，前些日子有人试药后身亡的消息被走漏了出去。”

    “午后就有一伙人在门口叫嚷，说要讨求公道。我和碧儿在门口应付了一阵，不知怎的现在又冲进了院内。”

    司翎心下了然，鼠疫、试药、滋事，环环相扣，这背后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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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萧凛夜有危险

    周泽走到带头的男子身前，漠然地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里有我，他休想染指。”

    那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恐惧的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放小的一马，再也不敢了！”

    “丢出去便是，你们也都散了吧。”黑衣人听命行事，百姓看来者不善，也都散了去。

    处理好一切，周泽关切的对着司翎问道“还好嘛？若不是碧儿来唤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护下你。”

    被点名的碧儿躲避了司翎犀利的眼神，她也是没办法，谁知道那些暴民会做出什么，小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司翎心里也清楚，事出紧急，她不怪碧儿。只是眼下形势不清，她对周泽的身份很是不安。

    看到司翎久久没有回应，周泽的神情闪过一抹落寞，随即又笑着问道“莫不是受了惊吓，怎么都不会说话了。”

    “多谢周公子相救，只是天色已晚，你在此实在是不合规矩。”司翎正着神色说道。

    周泽眼中的笑意消失殆尽，转而染上了一层寒霜，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隐隐能听到手指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翎儿，你我之间不应如此生分。我们志趣相通，何必顾及这些繁文缛节，你不是也反对嘛？”

    “周公子自重，我已心有所属。况且，你我之间本没有熟络至此。”

    “他箫凛夜有什么好，翎儿你可知他是一个断袖！前些日子发了疯一样去找一个男人，闹得京城沸沸扬扬。”

    周泽原本硬朗的五官因为激动的神情显得凛冽极了，全然没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司翎对这些自然是知道，何况她就是那个箫凛夜发疯要找的“男人”。

    只是，周然自称一直在锦城，又是如何对京城的动向了如指掌。

    “不过，箫凛夜可能也活不长了，他在那种地方，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周然说着，嘴角不禁勾起。

    司翎心里轰的炸开，她神情紧绷，故作镇定的问道“你说的这么言之凿凿，怎么就肯定那人是箫凛夜，他现在的位置你又如何得知?”

    “翎儿，我没必要骗你。或者，你可以亲自和我去找他，我想，你也很担心他的安危吧。”

    看着周泽微挑的桃花眼，司翎心下并不十分相信。

    空口无凭，没确定箫凛夜的情况，她不能贸然行动。

    见司翎不为所动，周泽直接夺走司翎身上的一直系着的小玉瓶，拿出一粒药吞了下去。

    “翎儿，你说过这是三日寒，只要三天之内不服解药，人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解药只有你自己知道，由你决定我的生死。用我的命当做你跟我走的筹码，你愿意吗？”

    司翎看着周然这幅决绝的模样，不禁有些触动。

    他这又是何必，箫凛夜她本就要寻，何苦要用他的性命做赌注。

    “你不必如此，眼下解药没有进展，我也是时候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周泽眼前一亮，激动的走进一步，说道“这么说，翎儿，你愿意和我走?”

    司翎有分寸的后退了一步，客气的开口说道“有劳周公子了，明早我们启程，现下公子先请回吧。”

    周然见状顿了顿脚步，说道“好，你好好休息。院外会有护卫守着，你无需担忧，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

    司翎颔首，周然点了点头，眼带笑意，大步走出门去。

    小苏关好院门和司翎、碧儿一道进入内室。

    “小苏，明日我一人前去便可，你和碧儿照看好医馆。”

    “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放心不下。要不让我们其中一个人陪着你去。”

    “放心，我自己可以的。你和碧儿留下来还能互相照应，跟着我反倒让我担心。”

    “小姐，小苏姐说的有道理。夜王不在，小姐你一人万一置身险境，连个能报信的人都没有。”

    看到两人如此担心自己，司翎很是感动。可听周泽的话，不由得担心萧凛夜。

    更何况近两日突然断了联系，杜方也没有回来报信，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再者，周泽没有伤害过自己，他身上也有一堆谜底，说不定，这次她还能探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定了，你们都别再争论了。快去休息，明日还得早起呢。”

    见司翎如此执着，两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各自安顿去了。

    第二天一早，司翎就置办好了行李。

    上马车前，周然贴心的要搀扶司翎，司翎拒绝了，自己上了马车。

    周然没有什么表现，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司翎手腕上的银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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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背后之人果然是你

    几个胆子大的冲了上去，可那些怪物却毫发无伤！

    怪物挥了挥手，来不及躲闪的几人纷纷被扇到了墙上，吐血而亡。

    剩下的几人也四散而逃，杜方迎了上去，同怪物格斗起来。

    箫凛夜先是射箭，却不想尖锐的箭头被它坚硬的皮肤弹开了。

    他又拔出长剑，利用怪物行动迟缓的特点，与他们近身格斗，用长剑砍向他们的各个部位，企图寻找他们的缺点。

    一番激战，箫凛夜已然有些吃力，怪物却仍是没有倦意。

    看着打不动的怪物，箫凛夜和杜方退到了同一处，决定先合力作战。

    ……

    周泽在前头走着，司翎在后面跟着。

    最后的目地的，居然是一座民宅。

    看着周泽这一路轻车熟路的，司翎不禁停下脚步，心中警铃作响“周泽，这该不会是你得府邸。”

    未想，周泽转身，微微颔首，他转而细眯眸子，瞬间周围出现五个黑衣人，将司翎团团包围住。

    黑衣人的出现悄无声息，动作快到只存虚影，若不是他们脚下还有影子，司翎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鬼魂。

    周泽，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人。

    同时应付五个高手，显然司翎是做不到的。

    而且周泽既然敢毁约，说明自己炼制的毒药他根本不怕。

    好在她来之前，特意嘱咐了小苏和碧儿，若是自己在天黑之前不能回去，就立刻找救兵。

    周泽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他看着司翎一副打算和他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眼睛里流露出安抚的情绪，“翎儿，你应该也猜到了，你的毒药对我根本没有用，你现在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请你来这里做做客，这些人也只是为了不让你逃走而已。”

    “萧凛夜，是你抓走的是吗？”司翎只冷眼直视着他的眸子问道。

    闻言周泽的眸子里顿时多了几分阴森“我没有主动抓他，是他去查了不该查的东西，我只是做一个自我防卫而已。”

    “放心，作为我的情敌，我不会让他轻易死去，只会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也就是说，周泽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司翎顿时冷静了下来，对上周泽依旧满是温柔和笑意的眸子，她淡声说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直接说就好。”

    眼下她也只能先顺着周泽，走一步看一步。

    周泽见她收起了杀气，嘴角弯了弯，推开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你且先进来。”

    司翎在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了救萧凛夜，前方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进了屋子以后，周泽将门关上，房间里只有彼此两个人。

    “司翎，从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司翎眸子骤然放大，惊讶的看着周泽。

    她的反应周泽似乎早就料到，转而眼睛里流露出炽热。

    “当时你还只是个小丫头，聪明伶俐，漂亮，在无数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关注着你，你是我年少的梦，是我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美好。”

    司翎听到这些话，顿时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没想到原主被人惦记了这么多年。

    但听到那些事情，司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爱意，心里毫无波澜。

    但这也就能解释她之前的疑惑，她明明和周泽没有什么接触，对方却对自己展现出无比强烈的爱恋。

    周泽还在说着“司林翰谋反，司家满门抄斩，唯独司承泽葬身火海，我当时就是有一种预感，你没死，万万没有想到，真让我遇见了你！”

    此时，周泽大跨步的走到司翎面前，眼中的偏执和占有快要将司翎吞没。

    犹如一只饿狼，无比欣喜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司翎，我们这么有缘，我们才是一对！我可以毫无保留的把我的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发誓，我绝不会有除你之外的其它女人，但是萧凛夜可以吗？他身处帝王家，怎么可能不纳妾！”

    他近乎病态的紧紧盯着司翎，急切的渴望得到司翎的认可。

    司翎极度无语，一厢情愿的喜欢只是自作多情。

    至于成婚的事情，司翎还没问过萧凛夜，但无论结果是怎么样，都轮不到周泽。

    从他做出伤害萧凛夜的时，他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但是为了降低周泽的警惕心，司翎还是配合的装着。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周泽看见司翎露出这副神情，她宛如一只被操控的木偶，由着自己一步一步引导着，走向深渊。

    “虽然我的身份比不上萧凛夜，但是身份地位，你都会拥有的，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如果你能乖乖听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留萧凛夜一命，但你要保证之后不会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周泽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可惜司翎心里清楚和明镜一样，面上装的十分的动摇。

    她望向渴望着自己回答的周泽“周泽，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周泽一时难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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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三日之后大婚！

    洞穴中，萧凛夜与众人伤痕累累。

    而眼前的怪物依旧张牙舞爪的朝他们进攻。

    交手的途中，萧凛夜发现了这群家伙虽然动作缓慢，但是身体极为坚固。

    萧凛夜这样堪称绝顶高手，再加上其他精英的配合，集中全力，才能勉强砍断他的肢体。

    然而这些怪物，除非变成尸块，不然仅是伤了胳膊或者腿，它依旧能够拖着残肢，以诡异的姿势继续朝着他们进攻。

    更让萧凛夜觉得吃惊的是，他依稀能够从这些怪物的长相中，辨别出他们就是之前失踪的灾民。

    不知道被人用了什么手段，把这群活人硬生生的改造成这个样子。

    而且数量巨大。

    对方显然是有意折磨他们，一次只放出几只，一旦敌人数量减少，就会有新的代替。

    直到他们所有的人体力不支。

    就在萧凛夜一筹莫展，思索着该如何对策时，一道铃铛声响起，声音变化莫测，在山洞中回响着，眼前的怪物一个个安静了下来，然后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凛夜抬起头，铃铛的声源在高处，两个人影出现在那儿。

    来人正是周泽，身旁还牵着一红装女子。

    那个身形十分的眼熟，萧凛夜几乎可以确认，她就是司翎。

    眼前的场景简直不可思议，萧凛夜心仿若被人紧紧的攥住，他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红盖头。

    望着萧凛夜这个样子，周泽只觉得内心无比的畅快，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在萧凛夜紧紧随着的目光下，他慢慢的掀开了凤头。

    司翎的那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萧凛夜呼吸一滞，骤然抓紧佩剑，手指指节发紫，手臂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眸中燃起杀意。

    司翎远远的望着他，心里压抑快要被撕裂，而脸上只能面无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萧凛夜，你也看到了，我早就和周泽在一起，之前和你，只是为了故意引诱。

    “诱导你来到这里。”

    周泽满意的拍了两下手，脸上的一如既往温柔如风的笑，只是此时，还多了几分的讥讽，他居高临下的睨着萧凛夜“对于你之前对翎儿的那些行为，我既往不咎，放你一条活路，如果你再敢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我会让你后悔。”

    萧凛夜气的猩红了眼睛，一记黑色的飞镖飞了出去，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冲周泽的命门。

    毕竟之前被消耗了那么久的体力，这一记飞镖显得全无杀伤力。

    一道银针从周泽的袖子里飞出，直接将那一记飞镖打飞。

    这一记飞镖更像是给了周泽一个嘲讽的理由。

    他嘴上讥讽的笑更加浓烈“夜王殿下，您要是还有体力的话，大可和我的那些属下再打一会儿。”

    杜方看着两人，气的肺都要炸裂，唾了一口血沫子在地上。

    周泽和那个司翎简直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司翎还有没有心了？到底王爷要为她付出多少，才能捂热她那颗石头心！

    杜方张口就要骂，奈何还没张嘴，萧凛夜一记眼刀子遏制住了他。

    他咬咬牙，王爷到这个时候居然还维护她！

    没办法，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泽带着司翎潇洒离开。

    而司翎心里乱如麻，刚才她说的那通话漏洞百出，萧凛夜那么聪明，一定能知道自己是骗他的吧？

    可是如果他一时被气昏了头脑怎么办，没有看出其中的深意…

    手上忽然被用力的握了一下，司翎回了神，此时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周泽一双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近乎痴迷的看着她的脸，甚至到了舍不得移开的地步。

    看的她恨不得用银针戳瞎他的眼睛。

    “这几天早点休息，三天之后，你我便大婚。”周泽无比神情的说道。

    司翎心中猛地一沉，袖子底下的手深深的刻入了掌心。

    她微微颔首，转而说道“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可以先培养感情，你觉得呢？”

    司翎看着面无波澜，实则心里紧张的很，一直关注着周泽的表情。

    周泽笑了两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处，先成婚吧，这样我心里也会放心。”

    转而，他牵起司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无比痴恋的说道“我甚至觉得三天都无比的煎熬，要是可以，今天…”

    他难掩眼中的情愫，却看的司翎头皮发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从之前他对抗萧凛夜来看，此人武力值还很高！

    她触电般的收回手，面露惊恐的看向周泽，其中自然是有装的成分，她知道，周泽是真心喜欢自己，看到自己这种反应，必然不会强求。

    果不其然，周泽十分的慌乱，连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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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莫要打草惊蛇

    杜方听到自家王爷关心的话，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暖和了起来，转而更加气愤，更加替王爷觉得不值，不禁气呼呼的说道“殿下，倘若我们能出去，哪怕是抱着死的心，属下也一定要弄死司翎那个女人！”

    早知道她会这么坑害王爷，他就不应该帮这个女人离开京城，而是直接掐死她，以绝后患！

    终于知道当然陛下为什么要杀她了，这样诡计多端的人，简直就是天大的祸害！

    萧凛夜扯了一下嘴角，已经能猜到杜方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只是现在隔墙有耳，自己不好多说，心里却愈发觉得杜方没有以前那般灵光了。

    “闭嘴，聒噪，再让本王听到你的声音，本王把你的舌头拔了。”

    杜方嘟囔着嘴，心想着王爷你被害成这样还有这样的能力吗？不过他还是乖乖的把嘴巴闭上了。

    免得王爷真的消耗那点体力来打他。

    比起杜方，另一边的两个忠犬也毫不为过。

    两道身影在夜色之中匆匆忙忙。

    一直到郊外的一座精致小宅中，小苏敲了两下门，深红色的木门打开，从里头走出一男子。

    那张脸熟悉的很，竟是叶昭阳的。

    小苏很是惊讶，叶昭阳不回去当世子爷，为什么要在锦城郊外租一间小房子？

    “我们家的主子，让我们来找你。”小苏从震惊之中缓解出来，连忙说道。

    叶昭阳倒是一点惊讶都没有，他微微侧了身子“先进来。”

    小苏和碧儿跟着进去，发现这府邸里连婢子都没有，而屋内，一女子正手把手的教一个小娃娃走路。

    那女子眉眼如画，身姿曼妙，宛若仙人一般，而她手中的小孩，长相可爱，仔细看看，倒是与叶昭阳有几分相似。

    小苏和碧儿更是觉得惊讶，叶昭阳来这里，竟是为了一个女子，还在这里生了孩子。

    按理说外人来，叶昭阳应该会叫自己的家眷回房避一避，然而他没有，似乎就是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没有什么好保留的。

    小苏和碧儿惊讶两人的相处模式，叶昭阳主动开了口。

    “原因很简单，当日我妻子难产，又是深夜，根本找不到医生，只有司翎的医馆还开着，她当时接待了我，我当时才知道她是司承泽，也就是现在的司翎，她帮了我，所以我许诺，日后她若有难，便叫人来寻我便是。”

    碧儿万分焦急的点了点头“我们家主儿跟着一个叫周泽的男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若是之前王爷在的时候，定不会求到您头上，只是几日之前，王爷因为调查锦城鼠疫一事出去，结果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音讯全无，周泽就是说他知道王爷在哪，主儿现在才跟着去了！”

    叶昭阳思索了一下“周泽与你家主子是什么关系？司翎心机可多着呢，绝对不可能毫无保护措施的直接过去，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小苏回应道“世子爷说的没错，当时周泽是吃了我们家主子的毒药，以此为要挟，只是主子现在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哪怕是有事耽搁了，也绝对会有信鸽回来的。”

    “若要说起周泽和我们家主子的关系…”

    小苏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撮合过主子和这等歹人，一下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齿口。

    “他喜欢我们家主子。”

    “那你们家主子暂且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叶昭阳说道。

    他接着说道“在外面，不用称呼我是世子爷，尤其是在我妻子面前。”

    说完，他看向了女子。

    女子抱起手中的孩子，抿唇笑了几下，脸蛋一下变得明艳起来，横了叶昭阳一眼“嘴巴越发会说话了。”

    小苏和碧儿真是没想到，世子爷居然也是个宠妻的。

    叶昭阳转而认真的说道“我主要是担心萧凛夜，锦城一事的确事有蹊跷，我之前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过多干涉，如今牵扯到萧凛夜，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放心三日之后，我的人便会赶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以后，小苏和碧儿连忙行礼说道“多谢世子殿下！”

    此时另一边的司翎躺在床榻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睡着的。

    她侧躺蜷缩着身子，仿佛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随着房门被人打开，她下意识睁开眼睛，眸底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身后传来了男人温柔的声音“翎儿，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让人给你做了点过来，吃一口吧？”

    薄唇微抿，司翎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开口就想要拒绝，但是眼前却又浮现出了萧凛夜的身影。

    藏在身下的手不自觉缩紧，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这样无非是想要有机会可以救人。

    忍一忍！

    司翎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沉默的接过了周泽手里端着的饭菜。

    “确实是有些饿了。”她尽可能保持平缓的语气和周泽对话。

    一定不能让周泽不怀疑自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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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大婚

    司翎并没有陪着周泽去看嫁衣，推脱自己不舒服，周泽也没怀疑什么，就自己去了。

    “咔嚓。”

    是门锁被开动的声音。

    司翎轻抬眼眸将视线落在门扉处。

    周泽端着制作好的嫁衣踏进，将东西搁置在金丝楠木桌上。

    “嫁衣做好了，你要来试一试吗？”

    言语回荡在屋内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周泽也不在意，放下东西朝司翎而去，落座在床榻处，目光所及之处是后者白嫩的肌肤。

    他似乎被那一抹白皙吸引，缓缓伸出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对方肌肤时候，后者猛然一缩。

    “你干什么？”司翎眉间微蹙，语气里满是对他这一行为的不满。

    “明日就要成婚了，我连触碰的资格也没有吗？”周泽指尖微动，眸色略过一丝阴冷。

    “我还不习惯。”司翎撇开神色，垂下的眼眸里收敛着忍耐。

    周泽也不在意，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心爱之人，浓郁的爱意在其中翻涌。

    他轻扯嘴角，病态的喜欢化为潮水在胸腔处涌动。

    没关系，他还有很久的时间。

    他要彻底取代萧凛夜在司翎心中的位置。

    “明天大婚，我想求你一件事。”

    司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泽从思绪中抽身而出，笑意浅浅“什么事？”

    “我要见萧凛夜一面。”

    话音刚落，空气的冷意骤然增加。

    周泽笑意未达眼底，言语里满满冷漠“为什么？”

    是她心里还挂念着那个男人吗？

    就连大婚的前一天也要见上一面。

    病态的思绪在脑海中徘徊，周泽心里止不住做最坏的打算。

    周泽指尖微动，朝着掌心蜷缩，他开始用力握拳，将掌心刻出一道道血痕。

    司翎冷眼看着周泽的异样，嘲弄道“怎么？都要成亲了也不愿意相信我吗？不过就是见上一面，我又不会跑了。”

    周泽笑容略微勉强，轻叹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想见一面那就去吧。”周泽望着她，最终选择退让一步。

    在得到答应后，司翎面无表情的神色最终缓和些许，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

    望着明媚的笑容，周泽痴痴望着，神色呆呆。

    黄昏之际，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铺天盖地而来，夜色随着时间逐渐变得黑白。

    司翎在夜色的笼罩下缓缓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

    “你来了。”

    就算没有睁眼，萧凛夜也能分辨出来者是谁。

    隔着寒铁的阻拦，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担忧的情绪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所有的言语化为无声的注视在空中汇集，就算双方无需开口，也能分辨出对方的情绪波动。

    “明天大婚。”司翎缓缓开口:“在此之前见你一面也算不白费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将手中的木篮子放置在地上，端出其中的佳肴:“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顿饭。”

    她的指尖微动，背对着地牢门口，嘴唇呢喃似乎在倾诉着什么。

    萧凛夜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司翎的容貌上，半响之后才轻笑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无情的模样。”

    似乎被这话伤了，司翎面色骤然一冷:“各有各的选择。”

    她转身离去，没有半点留念。

    一旁的的杜方早已经心存愤怒，眼瞧着司翎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最好滚远点，少来碍我家王爷的眼！”

    “王爷！何必与这样的人多说话，她分明……”杜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萧凛夜打断:“闭嘴！”

    “王爷！”杜方不满道。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化为实质逼，他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所有的言语。

    萧凛夜漫不经心打开司翎带来的篮子，小口小口品尝，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动作。

    他将视线落在一处黑暗的角落，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在司翎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察觉有人在隐藏在暗处的观察。

    周泽怎么可能放下心双方的见面，不动神色的偷听才符合他的性格。

    萧凛夜借着宽大的袖口将含在口中的油纸吐出，他盯着小小的东西，笑意越发浓郁……

    大婚的日子不过转瞬即逝。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云层跃出，等候已久的喜娘们早已经迫不及待推开大门。

    “新娘子该化妆了！”

    喜气洋洋的声音在房间里吵起来，司翎强忍着心中的烦闷从床榻上坐起。

    府外的敲锣打鼓声音传入，热闹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洗漱完毕的司翎任由喜娘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眉间的烦躁隐约可见。

    特制的凤冠霞帔被下人端上来，看着满屋子刺眼的红色，司翎瞳孔的冷意越发增多。

    “新娘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位了，怕是外面的新郎官可会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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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萧凛夜我来了

    周泽刚想控制悬浮针对付这些人的时候，却看到司翎从一旁跑了出来，随即响起的还有她的声音。

    “小心，有人偷袭。”说着她直接扑到了周泽的面前。

    周泽连忙收针，他怕伤到司翎，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动，只感觉胸腔左侧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司翎把匕首扎入了他的心脏。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司翎，“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着，他撑着一旁的桌子倒了下去。

    司翎冷漠的看着他，她并没有插到他的心脏上，她还特意向旁边偏了一点，这并不足以致命。

    周泽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他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翎带着人离开。

    对他来说，比身体上的伤更痛的是心里上的伤，就在他以为终于要得到司翎的时候，而司翎却选择给他留下致命一击。

    此时的他也明白了过来，这几天司翎不过是在和自己作戏而已……

    想到这些，周泽竟然大笑出声。

    而司翎听到身后的笑声，脚步一顿，但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管周泽的情况，眼下更重要的是救萧凛夜。

    她带着一众人朝着周泽关萧凛夜的地方走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翎心里特别的担心他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走到地牢，就看到坐在牢房的萧凛夜。

    司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直强压在心底里的委屈全部都涌了上来，她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萧凛夜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只见司翎带着几个黑衣人过来了。

    “你不是……”成亲那两个字，他无法说出来。

    司翎摇头，她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才不会和他成亲呢，我要一直赖着你。”

    “对不起。”司翎小声的说了一句。

    萧凛夜听到了她的话，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想和周泽成婚，我只是想从他那得知瘟疫背后的真相，之前的种种表现，对你说出的那些话都不是出自真心。”司翎至今都记得当时周泽带自己去见萧凛夜时，当时萧凛夜的眼神，她感到心痛，但那时的她又不能怎么样。

    司翎顿了一下，继续说“那时候也是周泽逼迫我穿上嫁衣去见你的，他用你来威胁我，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答应。”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在司翎给他送饭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自然懂。

    “还好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有多么的害怕你出事。”司翎现在只觉得用言语无法表达出她当时的心情。

    “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我这不是好好的。”

    牢房的门也被打开。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司翎红着眼眶伸手紧紧的抱着面前的男人，略带哽咽地开口“我们回家吧。”

    萧凛夜点头，“好，我带你回家。”

    他抬手摸了摸司翎的头，知道这些时日她很担心自己。

    司翎抬起头来看向他，“我先把衣服换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嫁衣，头上戴的那些饰品让她觉得脑袋有些重。

    刚才一心只想着救萧凛夜了，就没有顾忌那么多。

    “好。”

    虽然司翎穿着这身衣服很好看，但她又不是和自己大婚之日穿的。

    很快，司翎换好衣服之后和萧凛夜离开了这里。

    到了府邸，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小苏和碧儿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直到看到小姐和王爷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迎了上去，“小姐，快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两个人把司翎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来。

    “小姐，还好你没有事，都快担心死我们了。”

    司翎和站在自己身侧的萧凛夜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开口对着两人说道“好了，你们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司翎又安慰了几句，碧儿这才止住了眼泪。

    几个人用过晚膳之后，司翎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心中感叹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正想着，有个声音冷不丁的在她的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回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穿着一身月牙白锦袍的萧凛夜走了过来。

    “你一个人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说着，他在司翎身侧坐下。

    “没什么。”

    两个人坐在湖边赏着月色，谁都没有开过说话。

    “回房吧，我有些累了。”

    这几天因为这些事情，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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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解药

    萧凛夜知道司翎还在为解药的事情发愁，“我同你一起去吧。”

    “也好。”

    他去了还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司翎想尽快把解药配出来，这样一来就能够救更多的人。

    两人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碰到了小苏和碧儿。

    而小苏和碧儿看到司翎和萧凛夜之后行了礼，然后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

    司翎点头，“我和萧凛夜一同去周泽的炼人的禁地看看。”

    听到这个地方，碧儿和小苏对视了一眼，立即开口，“小姐，我和小苏和你一同去吧。”

    司翎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她们还在担心自己。

    “没事，那里已经解决好了，再说了，萧凛夜和我一同前去，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小苏和碧儿这才点头。

    就这样，萧凛夜和司翎到了禁地，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司翎发现一旁的古籍已经乱了，有些已经不全面了，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些估计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和禁药是有关系的。

    萧凛夜也帮忙看了起来，而司翎把一些有用的信息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古籍，虽然已经不全面，但还是有用处。

    “不如我们把这些古籍带回去，慢慢再研究。”萧凛夜出声说道。

    司翎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们带回去之后，司翎就开始研究起来。

    制作解药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困难许多。

    为了不让上次的情况再次出现，司翎这次在研究解药的过程中也显得格外的谨慎。

    不过，还有几味药材并不常见，这让司翎愈发的感觉头痛。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是萧凛夜亲自端了饭菜进来。

    本来小苏和碧儿要给司翎送的，但被萧凛夜截胡了。

    “司翎，先用膳吧，吃完了再看。”

    他对医术并不是特别的精通，也帮不上什么忙。

    司翎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想着解药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萧凛夜看着她心不在焉眉头紧皱模样，忍不住出声说道，“有进展了吗？”

    “有是有了，但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

    “什么药材？”

    司翎报了三个药材的名字。

    萧凛夜听后，“这几味药材确实罕见。”接着他的话锋一转，“不过，国库里是有的，我一会儿让人从京城快马加鞭的送来。”

    闻言，司翎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真的吗？”

    “此事怎么会骗你呢，好了，你现在就好好吃饭，事情都有了进展，况且我对你有信心。”

    司翎抿了抿唇。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司翎一直在研究解药。

    在配出解药的那一刻，司翎喜极而泣，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萧凛夜。

    萧凛夜自然也为她感到高兴，这个解药是研究出来了，但总要有人愿意试验。

    “这个我都帮你安排好了，跟我来吧。”没想到他早就想到这个了。

    司翎带着药跟在萧凛夜的身侧，二人直接去了偏厅。

    过去之后，司翎看着那里坐着几个百姓。

    “他们是来试药的？”

    萧凛夜点头，“这些人都是自愿的。”

    他做事司翎是放心的，而那些人看到司翎之后，立马出声说道“司医师，我们相信你的医术。”

    “多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过试药还是有风险的，你们还愿意试吗？”司翎再一次问道。

    那几个人听到司翎的话后，连连点头。

    “愿意。”

    得到他们的肯定之后，司翎这才把药丸给了他们，“服去试试。”

    他们一一接过药丸，就着水服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司翎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反应。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闻言，他们摇了摇头。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感觉？”司翎再一次问道。

    其中有一个人开了口，“我感觉身体没有那么乏力了。”

    还有一个人碰了碰额头，“我本来是有发热的，但现在已经退了下去。”

    司翎点头，这些都是转好的迹象。

    又过了一个时辰，司翎替他们一一把了脉。

    发现他们的脉象都很正常，之前被感染的时候，他们的脉象是絮乱的。

    “成功了，药能够缓解症状，不出三日就会痊愈。”司翎兴奋的说出口。

    看着司翎的模样，萧凛夜也替她高兴，“恭喜。”

    他是真的替司翎感到高兴，毕竟司翎这些时日为了研制解药付出多少心血，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试验成功之后，司翎把这些药都给了锦城的百姓。

    因为这件事情，司翎在锦城名声大噪，百姓们都称呼她为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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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你要做父王了！

    司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还是锤了他一下。

    而萧凛夜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这让司翎变得神色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你受伤了？”

    萧凛夜沉着脸闷闷的点头。

    “我看看。”说着，司翎就要掀开被子看。

    没想到萧凛夜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将人压在身下。

    司翎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骗自己，她伸出手，隔着被子重重的打了他一下。

    “萧凛夜你这个骗子，又骗我！你信不信我用针扎你，我要扎死你！”

    萧凛夜笑了一声，“你要是把我扎死了，可就没有夫君了。”

    司翎哼了一声，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他，不打算理他了。

    萧凛夜从后抱住了她，“睡觉吧。”

    转眼就到了两个人大婚的日子，大婚当日，司翎半夜就被小苏和碧儿叫醒了。

    司翎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小苏、碧儿，你们两个都不睡觉的吗？我都要困死了。”

    她感觉现在自己眼睛都睁不开。

    “小姐，今天可是你大婚之日，赶紧起来收拾。”

    司翎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才去洗漱。

    洗漱完之后，整个人都要清醒了许多。

    司翎的底子本来就好，皮肤白皙，给她化妆的丫鬟淡淡的给她的脸上擦了一些粉，又开始描她的眉，最后抿了口脂，整个人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接着头皮凤冠，小苏和碧儿伺候她给她穿上嫁衣，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她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她美丽动人，朱唇红艳，与平时不施粉黛的模样完全不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穿嫁衣，算算这也是她第二次穿嫁衣了，但心境与上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是被迫嫁给周泽，而这一次是要嫁给她喜欢的人。

    “哇！小姐，你这也太美了吧。”小苏看着司翎忍不住出声夸赞。

    司翎对此一笑。

    收拾好之后，司翎用过了早膳，萧凛夜迎亲的轿子才来。

    司翎被萧凛夜牵着出去，坐进了轿子里。

    “萧凛夜，你很紧张吗？怎么手都出汗了？”司翎小声的出声问道。

    “我不紧张，我这是高兴。”萧凛夜此时的心情十分的激动，但外表看上去还是以往那副冷静的模样。

    轿子从大街上穿过去，街的两边都是百姓，他们一个个伸头探脑的去看这场令人瞩目的婚礼。

    伴随着奏乐放炮轿子进入府邸，两人从轿子里出来。

    喜堂也布置好了，两个人进去拜堂仪式正式开始，整个过程三跪九叩首六拜，最后礼拜送入洞房。

    房间里的红烛慢慢的燃烧，萧凛夜拿着放在一旁的喜秤把盖在司翎头上的红盖头挑开。

    司翎清秀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萧凛夜的手直接顿住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司翎被他的这一反应给逗笑了，“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不认识我了？”

    她这才看到萧凛夜穿着一袭红袍，本就俊朗的容颜现在唱的更加的光彩焕发。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萧凛夜才回过神来，“没有。”

    说完之后，他又把拿在手里的喜称放在桌子上，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司翎。

    司翎接过，两人喝了交杯酒。

    萧凛夜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坐到司翎的身侧，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司翎刚想出声，问他是要做什么？就看到萧凛夜直接剪了她一缕头发下来。

    紧接着又看到他从他自己头上也剪了一缕，瞬间明白了过来。

    “结发夫妻。”

    萧凛夜点头，“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他看着手里的两缕头发，出声说道。

    司翎会心一笑。

    站在房间外面的小苏和碧儿，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姐，您和王爷该出去招待宾客了。”

    司翎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出去。

    到场的宾客不少，敬完酒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司翎累的直接不顾形象躺到了床上。

    “实在太累了吧。”

    “小苏她们已经给你准备好热水沐浴了，沐浴之后就会好很多。”

    闻言，司翎轻轻的嗯了一声，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才去沐浴。

    坐在木桶里，司翎心中不禁感叹，她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出去。

    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便歇息了。

    大婚之后，他们的生活也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天，司翎想了想，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去看周泽，便给萧凛夜知会了一声。

    萧凛夜本想陪着司翎一起去的，奈何他这几天政务繁忙，便让杜方陪着司翎一同前去。

    司翎本想拒绝，毕竟周泽已经被萧凛夜毁了经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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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世间美好大抵如此

    萧凛夜直接坐在司翎的身侧，他摸了摸司翎的肚子，真的不敢想象这里竟然孕育着生命，还是他的孩子。

    他俯身，把耳朵贴在司翎的肚子上听。

    “萧凛夜你是不是傻，现在根本就听不出什么的。”司翎伸手戳了戳萧凛夜。

    “对，我太激动了。”萧凛夜坐直。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苏和碧儿，让她们两个好好的照顾你，对了，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给人看病了，就呆在府里好好的养着。”萧凛夜睁了睁神色看着司翎很认真的说着这些话。

    “没事，我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不用这么小心的。”司翎出声说道，她觉得萧凛夜太过于夸张了。

    “不行，总有意外的时候，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胎。”

    司翎看着他这副说一不二的模样，只好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

    萧凛夜这才满意的点头。

    小苏和碧儿知道后，一个个都很替司翎高兴。

    萧凛夜只要有时间，就会在司翎的身边陪着司翎，生怕她磕着碰着。

    司翎就像被保护起来了一样，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吃饭睡觉，时不时的去花园里散散步。

    刚开始的时候，司翎还庆幸自己的孕吐反应不严重。

    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司翎就感觉很不舒服。

    而萧凛夜看着司翎时不时的就吐，心里很是心疼，他倒是想帮司翎分担，但这种事情也有心无力。

    每次司翎在旁边吐的时候，他只能陪着她，给她递水。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司翎的肚子明显大了。

    肚子变大了，她的胃口也变得好了起来。

    为此，萧凛夜每天都要比她早起，亲自给她准备好点心。

    司翎每天要用四次膳，她看着自己原本纤细的胳膊和腿都粗了起来，腰也比之前圆了一圈，忍不住出声抱怨。

    “萧凛夜，我越长越胖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萧凛夜直接伸手捏了捏司翎有些肉肉的小脸。

    “不胖，我觉得刚刚好。”

    “我看你就是在说谎骗我呢？”司翎看着他，一副不相信他说话的模样。

    “没有，你真的不胖，我这次绝对没有骗你。”

    “我才不要相信。”

    可能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司翎有时候的情绪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就算是这样，萧凛夜每天还是好脾气的哄着司翎。

    这若是让杜方看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萧凛夜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更不要说他会笑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萧凛夜，我想要吃山楂糕。”司翎在睡觉之前给萧凛夜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完之后直接睡了过去，二萧凛夜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次日。

    司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着山楂糕。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昨晚睡觉之前好像是给萧凛夜说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里，这让司翎心里一阵感动。

    她洗漱好出去却不见萧凛夜的身影，“小苏，你看到萧凛夜了吗？”

    “王爷，他在书房。”

    司翎点头，扶着腰朝着书房走去，一进去就看到萧凛夜正低头在处理公务。

    他看到司翎进来了，立马迎了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司翎脱口而出。

    这句话让萧凛夜一愣。

    而司翎却觉得没有什么，“对了，山楂糕是你给我准备的。”

    “你不是说想吃。”

    “可这个时候哪有山楂？”现在都快到冬季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其实昨天夜里在司翎说了之后，萧凛夜立马让人快马加鞭从江城带过来的，之后又让厨房做成了山楂糕。

    “没事，你不用管我，去处理公务吧。”

    萧凛夜不愿意，在司翎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去。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临近过冬的时候，司翎才生产。

    生产这日，萧凛夜在屋外面焦急的等着司翎，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生产的时间比较长。

    萧凛夜听着司翎的声音，心里也越发的焦急，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一个多时辰后，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了。

    “恭喜王爷，是两个世子。”

    萧凛夜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孩子一眼，直接问道“司翎呢。”

    “王妃在里面。”

    萧凛夜直接走了进去，比起孩子，他更关心的是司翎。

    他刚刚那么担心，生怕司翎出什么意外，毕竟要生两个孩子，对她来说风险很大。

    他进去之后，看到司翎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握住她的手，“司翎，辛苦了。”

    “孩子呢？”

    “孩子在外面，是两个儿子。”

    司翎很是疲惫的点头，她扯了扯嘴角，“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一个叫君泽一个叫君屹，好不好。”

    “君泽君屹。”司翎喃喃道。

    萧凛夜摸了摸司翎的脸，“你好好休息。”

    司翎点头，她确实很累。

    孩子慢慢长大，渐渐的，司翎发现两个孩子的性格截然不同。

    大儿子是君泽，他的性子更偏重于沉默，像萧凛夜，而君屹更像司翎性子能活泼一点，喜欢玩。

    他们到了读书的年纪，萧君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