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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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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遇

﻿淝水之战以后，前秦与东晋之间的战争暂时告一段落。前秦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而北方各民族趁此机会，纷纷脱离前秦统治，建立新的政权。淝水之地，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却无人顾及，只得安静的躺在荒郊野外，腐化，溃烂，变成枯骨！

    已经是第三日了，雨兀自下个不停。死去将士身上沾染的鲜血被雨水冲刷着，顺着低洼之处，向西县以北的东记河上流去。

    水流途径一处高坡，折转向下而去。而那高坡之上，一具尸体横卧其中，手臂一半伸进那被染红了的水流之中。连续三日的冲洗，那条手臂显得异常白净，白的刺目，宛若凝脂一般。虽隔着被染红的水流，仍能看清那条手臂没有半分血色，仿若被洗净了的猪肉一般。

    突然，那横卧之人腰际动了一下，仿佛那人正在极力忍受身上的剧痛一般。只那么动了一下，那人便又安静下来。仿佛方才那一动，只是旁人眼花看错了一般。若不留心察看，在这尸骨如山的地方，绝难发觉这一细微的变化。

    半响，那条手臂缓缓伸入水流之中，仿佛那水流中有什么重要之物，令他不得不寻一般。让人想不通的是，他若在那河流中寻找什么事物，为何不先翻过身来，察看一番？细看，不难发现，那条手臂伸入水流之中，没有丝毫摸索的迹象。只是那般向前伸出，直至全部没入水流之中。

    而那手臂的主人似乎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仍是向前直伸出去。若此时向那手臂的主人脸上瞧上一眼，即使久经战场之人，见了他的神情，恐怕都要叫出声来。

    只见那人两眼圆睁，任由那雨水冲入自己眼中，浑然没有半点知觉。而他的嘴也略微张开着，因三日的大雨，口中已注满了雨水，徐徐向外溢出。

    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此时已是十一月的天气，若活人在此吐吸，必能看到鼻息间的热气。而这人鼻尖，却没有半分热气冒出。

    那人分明还在移动，手臂没入水流之后，便是他那骇人的头颅了。

    “嘭！”

    当他头颅刚接触到水流时，那人猛的潜入水中，随后，便浮了上来，顺着水流缓缓向后移动。只因那水流甚小，不一会，便在一处较窄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再看那人，便不难发现，原来此人早已死去多时了。

    回头再看那人先前躺着的地方，胆子小的，这会恐怕定要开始尖叫逃跑了吧。

    那人原先躺着的地方，一只手伸了出来，吃力的伸抓着。如此看来，方才掉入水流中那人的动静，定然是出自这只手了。但与先前那只惨白的手相比，这一只手明显多了几分血色，也多了几分灵活。想必，这定然是活人的手了。

    但在这尸骨如山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存在？

    不一会，那只手臂之下连着一人身躯，从尸堆中钻了出来。这里，真的还有活人！

    只见那人身穿甲胄，因在人堆之下，身上满是血污。就连脸上，亦被血污覆盖着。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仰起头来，任凭雨水在自己脸上冲刷，将那些血污逐渐洗将下来。

    待脸上血污尽去，他这才睁开双眼，向四周打量起来。

    朦胧水雾中，只见自己身边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远处，那些折损的旗杆，歪歪斜斜的插在尸体中间。而那些将士的表情无不充斥着惊讶，恐惧！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充满质疑的瞧着周围的死尸。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颤抖的倒退两步，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噩梦一般。

    “我大秦有百万之众，怎可能败给东晋八万军队。不可能，这不可能……”看着周围死去将士的服饰，他很快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凌云，这不好吧！”还未等他从惊疑中回过神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唉，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胆小。这些都是死人，你怕什么？”另一个声音传来，同样也是带着一丝稚气。

    “我怕什么，我要是怕就不会同你前来了。我说的不是这个，只是从死人身上……喂，凌云，你别拿了！”先前那人带着三分胆怯的说道。

    “怕什么，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说完，便伸手在一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凌云，你……”话还未说完，先前说话那人便发现了站在尸堆之中的他。

    “凌……凌……凌云，你看！”先前说话那人像见了怪物一般盯着他，仿佛见到了厉鬼一般。

    “看什么，你发现什么好东……”那叫凌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也发现了站在尸堆之中的他。

    而他正目光凌厉的看着二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之色。将士战死沙场，本没什么可抱怨的。但这些将士死后却没人为他们收尸，作为一个将军，他怎可容忍自己的部下曝尸荒野？而这两人不将他们尸首掩埋也就算了，却在自己士卒身上打起主意来。想到此处，不由怒从中起，只想将这两小子活剥了去。

    他本就身负重伤，能活着已算奇迹。兼之他三日未饮未食，早已虚弱不堪。见二人对自己手下尸首如此无礼，大喝道：“大胆小儿，你们竟敢对死去将士的尸身无礼，看我不宰了……”

    他话还为说完，‘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嘴里还兀自叨念着什么，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他之所以晕了过去，实是怒气上升，激起气血翻涌，才有这般结果。

    那二人见状，‘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忙不迭转身而逃。

    两人一口气跑了近两里地，见身后没了动静，这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刚……刚才那人不是鬼吧！”还是先前说话那人说道，神色间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凌云一巴掌朝他头顶拍去，骂道：“鬼你个头，你见过鬼会吐血么？遇上个半死不活的，真是晦气！走吧，咱们到别处看看去！”

    没走出两步，他发现身后那少年仍旧坐在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齐风，你干嘛呢，走啊！难道你想回去，让他一刀把你宰了啊！”凌云说完，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齐风见他如此，吓了一跳，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向凌云靠去，唯恐他说的会变成事实一般。但想到那人身负重伤倒在尸坡之中，若无人相救，自是难逃一死了。

    他二人均是孤儿，从小便混在一起四处流浪。凌云年岁稍大些，遇上什么土匪恶霸欺凌，总是护在齐风身前，像哥哥保护弟弟一般。几近折转，便养成了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而齐风每次见凌云被打得遍体鳞伤，心中总是担心不已。唯恐他真的被人打死，自己又孤零零一人活在这世上。长久下来，便形成他这懦弱怕死的性格。只要凌云提到‘死’字，他便从心底里生出畏惧来。但他秉性善良，见到那些遭遇悲惨之人，便会生出同情之心来。

    凌云见自己所说奏效，自是得意不已。又见他脸现惧意，便安慰道：“没事，有你凌云哥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说完，比一比自己的拳头，顺势将手臂搭在齐风肩上，大踏步向前而行。

    还未走出两步，齐风又定在当地不动了。凌云见他如此，心中不悦，问道：“诶，我说，你是不是菩萨心肠又发作了。我跟你说，你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管别人这些闲事做甚，走啦！”

    齐风听他如此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终究是条人命，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凌云气不打一处出，骂道：“你脑袋没坏吧，你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要宰了咱们，你还去救他？哼！”他虽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算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会对别人好。倘若别人对他无礼，他自然会生出怨恨之心来。

    “可是，可是终究是咱们先去翻死人堆的，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咱们要是见死不救，那不是枉自为人了么？”齐风嗫嚅的说道。

    他二人生逢乱世，若不是彼此间相互扶持，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二人自然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重要，更何况此次并不需要他们拔刀，只需相助即可。

    凌云却早已将那人当成了对头，在他头上猛敲一阵骂道：“什么见死不救，我们自救都是问题，拿狗屁去救他啊！”

    齐风听他口气，知他已做让步，灵机一动说道：“你看那人像不像个将军？”

    “像，能怎样。不像，又能怎样？”凌云见他不再替救人的事，便随口答道。

    “你说，我们要是救了一位将军……”齐风半含诡异的说道。

    “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赏……”凌云仍是那般随口而答，但说道这个赏字，不由想起街上那些悬赏的告示来。若自己真救了一位将军，不说封地封侯，最少也能赏赐些金银吧。想到这里，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来，一丝发自心底的笑。

    齐风见他如此，知道鱼儿已经上钩，问道：“那我们是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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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随

﻿连着三日的大雨终于停了，一袭寒风吹过，直吹得那写着‘秦’字的破旗呼呼作响。尸骨如山的战场之上，不时传来阵阵恶臭。虽经三日的大雨冲洗，那浓重的血腥味仍是让人闻之欲呕。

    天刚放晴，那些不知躲在何处的乌鸦便飞了出来，直朝死者的面门扑去。好奇的看了一眼死者瞪大的眼珠，确认那眼珠已然不属于活人时，猛然伸出它那细长坚硬的喙，将眼珠从死者脸上叼了出来。

    “凌云，到底是不是这里啊？”只见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两人畏缩的寻找着什么，其中一人如是问道。

    “不会错的，刚才咱们就是在这里遇见他的。你看……”另一人自信的说道，见那倒在地上之人，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另一人听他如此说，寻他目光望去。果然，一人俯身倒在地上，侧着的脸上不难发现他那痛苦的神情。

    这两人，便是先前在死尸堆中寻找财物的凌云与齐风了。而倒在地上之人，便是先前从尸堆中爬出来的那位将军了。齐风见那将军神色痛苦，唯恐再耽搁片刻，那将军便一命呜呼了。心中顿起怜悯之心，想上前查看他伤势。

    凌云甚是警惕，见他如此冒失，唯恐出了什么岔子。一把拉着正要上前的齐风，随手从身旁抽出一根长矛来，畏缩的向那将军伸去。

    齐风见他如此，气不打一处出。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却用长矛去试探，大声喝道：“你干什么，都这节骨眼了，你还这样。如果怕死，你尽可以躲的远远的！”说完，将凌云手中的长矛夺下，甩在一旁，急急向那倒地之人奔去。

    他自幼便躲在凌云身后，哪里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此时他心中只挂念那人死活，哪里还会顾及自身安危。凌云较他略微稳重些，见江湖上常有诈死以求自保之人。他二人如此大声说话，那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心下起疑，便欲试探一番。哪知齐风不明自己苦心也就算了，还劈头盖脸将自己骂了一顿。

    心中正懊恼之际，忽觉此事大为不妥，急急喝止齐风。齐风却那里肯听，自顾自的向那将军而去。

    齐风还未到得那人近前，猛然间，一阵剑刃出鞘之声响起，齐风在距那人两步之遥时停了下来。与其说是停下，倒不如说是因为惧怕。因为，一把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若不是他收脚及时，那把剑已然刺进了他的喉头。齐风呆呆的瞧着那人，这才明白凌云方才用心。

    凌云见状，亦吓得目瞪口呆，定定的站在那里，唯恐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便引得那人将齐风的头颅割了下来。心中暗骂齐风千百遍，却仍是担心他被那人所伤。

    “别……别……别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齐风见那人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连连摆手解释道。

    那人冷哼一声，便欲提剑将齐风的头颅斩下，以祭奠那些死去的弟兄。

    齐风见他那冰冷的眼神，已知他心中所想。但自己脖子已然被剑架住，此刻想逃，绝没半点可能。心中暗自后悔，不该大发善心的前来救他。但此时后悔已是无用，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畏惧的闭上双眼，想起自己一生命运，无不是四处奔波，受尽世人白眼。今日却因自己一番善心，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心中不由冒出‘命中注定’四字来，想来自己这种死法，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此想，心中也释怀了些许，畏惧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意来。只待那人手起刀落，从今而后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活在这乱世之中了。

    可是，隔了半响，那抵在脖子上的剑仍未将自己的头颅斩下。出于好奇心，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那人好奇的瞧着他，而他手中的长剑亦悬在半空，没有丝毫挥将下来的意思。

    “当！”

    一声轻响，那人手中长剑掉在地上，随即那人便再一次晕了过去。想是他太过虚弱，强行支撑了这许久，气力已尽，这才晕了过去。

    凌云见那人晕倒，急急奔到齐风身旁问道：“齐风，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说了这两字，齐风便不再说话。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并未结束一般。试想一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哪能不后怕呢？见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掉在地上，全身一软，便瘫倒在地。只是两眼无神，呆呆瞧着那人。

    “趁他晕了过去，咱是快走！等他醒转，再这么来一下，咱们俩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凌云一把抄起仍在发呆的齐风，想将他带离这是非之地。他心中虽对齐风救人之举不满，但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在这当口，他又怎能丢下齐风一人？而对于先前想到的那些赏赐，更没了半点兴趣。与那些金银珠宝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值钱些。

    正自忙碌间，突然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凌云左肩。直吓得凌云冒出一身冷汗，神色惊疑的回头向那人瞧去。只见那人仍是那般躺在地上，并无丝毫举动。

    “凌云！”齐风两眼直直的瞧着那人，对凌云说道。

    听齐风说话，凌云这才醒悟过来，抓着他的那只手便是齐风的。骂道：“哎哟，你他妈想吓死我啊。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他方才因慌乱，连齐风抓住自己肩头都未曾察觉，只道是那人又醒转过来，要取二人性命。

    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自己连说几个‘死’字，齐风竟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反而引得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齐风如此反常举动，自是引起了凌云的好奇。低头见齐风眼神坚定的望着那人，顺着他目光又瞧了一眼躺在地上那人。心中虽然千万个不愿意，但他心里清楚，齐风一旦拗起来，八匹马都难将他拉回来。

    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骂道：“真他妈见鬼了！好了，依了你还不成嘛！”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醒来，清晰的感觉到身上一阵疼痛，不禁轻哼了一声。待要转个身，活动一下，只觉两条腿早已麻木不堪，自己手脚亦被人缚住了。

    这一发现，当真令他吃惊不小。若换做平时，这手指般粗细的绳索，自己微用力便能将其震断。但此时自己身负重伤，翻身都难做到，更不用提将绳索震断之事了。只得将反抗的念头打消，静静躺在那里。心中暗自琢磨，不知是谁，将自己绑了起来。

    正自思量间，忽听得近前有人交谈。“我说，咱们是不是不该回这里来。那胖子要是知道咱们回来了，非剥了咱们的皮不可？”听了此人声音，他对自己处境便明白了几分。想必是那两个小子心有余悸，这才将自己捆了起来。听声音越来越近，也不呼喝，只想弄明白二人是什么来头。

    “放心吧，难道你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现在恐怕正四处寻咱们呢，绝没想到咱们会折转回到他的老窝！咱们安心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待将那人底细摸清了，再做打算。”说完，两个少年便出现在他眼前。他二人所说的那人，自然是指自己了。

    这两人正是他先前所见之人，见二人惊惧的瞧着自己，并不以为意，只上下打量着二人。见他二人衣衫破败，说话间无甚底气。想必二人并非练武之人，只是街头流浪的两个娃娃。将自己绑了，定是畏惧自己武功，并非有意为难自己。当下将心放下，任由二人交谈。

    齐风见他醒转，先是吃了一惊，而后畏缩的问道：“你醒啦！”

    他昏迷之前便看出这瘦削之人对自己并无恶意，这才动了放他一马的心思，以期他能将自己救下。以他当时伤势，若真将二人杀了，虽能解一时之气，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了。听他问话，‘嗯’了一声，便别过头去，对他所言不再理会。

    齐风见状，迎上前去，欲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凌云却一把将他拉住，低声喝道：“你忘了他先前是怎么对咱们的？好歹也让他答应咱们，不再为难你我二人，之后再将他的绳索去掉不迟。”

    “放心吧，我不会恩将仇报的！”还未等齐风反驳，那人便说道。只是因身体虚弱，说完之后，那人便开始咳嗽起来。

    两人低声交谈，声若细蚊，离他亦有三丈开外，他却对自己交谈却听得真切，此人当真不简单。两人心中打个突，戒惧之心又起。他二人均无武功，自不知习武之人五官较常人敏锐些。二人又离他这般近，所谈之事自是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这话，实是让二人放心，哪里料到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二人留上了心？

    还是齐风心地慈善些，怕他这番折腾，伤势有所加重。对凌云说道：“你看，他都答应不再为难咱们了，咱们便将他的绳索去了吧。更何况，他这般虚弱，没了咱们，一样要死在这里。”其实他后半句是说给那人听的，凌云自然会意，不再阻拦齐风，任他将那人身上绳索除下。

    “这……这是什么地方？”绳索除尽，那人活动了下筋骨便问道。

    “寿阳，你问这个作甚？”齐风见他亦无恶意，随口答道。见他不担心自己伤势，反而先问自己身处何处，自是不知他有何用意。他无甚心机，便如实问了出来。

    “嗯，如此甚好。两位少侠既然将我救下，我自是感激不尽。但常言道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此地离洛阳不远，还得有劳两位将我送到洛阳去。待到得洛阳，老夫自会报答二位搭救之恩。”他说这番话时颇为诚恳，而凌云齐风二人却仍是呆立当场，并未有任何举动。

    那人见他二人神色疑惑，猜测他二人担心到了洛阳会有什么不测，便说道：“二位放心，你二位于我有恩，到了洛阳，守城将士自会将二位奉为上宾。”他身为秦朝将军，知淝水一战秦朝大败而归。心中记挂朝廷，只想二人速速将自己送到洛阳去。

    齐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凌云抢先一步说道：“哼，看你服饰，想必你是秦朝大将吧。别说是洛阳了，就算是咸阳，咱兄弟二人独自前往也是不惧。但将你送到洛阳去，那咱们可没这个胆量。”

    那人听他如此说，心下生疑，问道：“这又是何故？”

    齐风见那人神色，料想这人与秦朝必有莫大干系。唯恐凌云所说对他打击颇大，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凌云对他本就不满，自己好心好意救他，他还拿剑指着自家兄弟。好容易将他从死人堆了救出来了，还要让二人跟着他去送死。

    不顾齐风劝阻，凌云带着三分嘲讽的味道说道：“前秦已败，现在你们那皇帝所在的长安都岌岌可危。你还想去洛阳，那不是找死么？你独自前去洛阳我二人自不会阻拦，但你让我二人送你去洛阳，岂不是让咱们陪你去送死？”

    “什么？你的意思是咸阳已经失守了？”那人听他说完，只说出这一句话便又晕了过去。咸阳乃是秦朝都城，都城被破，那秦朝此的局势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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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逃亡

﻿二人等他再次醒转过来，已过了二更天。那人原本对前秦还抱有一丝期望，听凌风所言，自知大势已去，想力挽狂澜已是没有半点可能。虽醒转过来，却只呆呆的瞧着没有半点星云的天空。燃起的篝火映着他那凄苦的面容，他心中的悲凉，自不是这小小的篝火能温暖的。于他此时的的心境，二人又如何能理解？

    齐风见他如此，心下不忍，上前劝慰道：“将军不必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咸阳虽已失，但前秦尚有长安可以抵御外侵，一时半会也不会被灭。咱们二人就是拼了性命不要，定然将将军送回洛阳去。”

    说完，向他瞧了一眼，见他眼光有些许流转之意。续道：“只是将军受伤太重，想要助前秦一臂之力，还须将身子养好些了才能有所作为。”

    那人听他这番言语，心下惭愧。自己若这般下去，于当前形势没有半点法子可想。如此这般发痴，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便需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无论前秦如何，自己终究是前秦大将。即使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自己还是要回到长安去，尽自己微薄之力。

    如此想来，心中顿时开阔了许多。连着几日未饮未食，不免饥肠辘辘起来。二人见他如此，不免暗暗好笑。但终究此人不是那顽固不化之人，想来自己也算没白救他一场。当下将弄好的野味拿了出来，送到他面前。

    那人见有物可食，也不与二人客气。心中暗想，这荒郊野外的，他二人又不会半点武功，此等美味不知从何而来。他自是不知，二人自幼四处流浪，于这野外求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三人正谈论些无关紧要之事，突然山谷传来一阵狞笑，让人听了心底发毛。凌云齐风二人听了，更是吓的全身发抖，大有几分耗子见了猫的模样。

    那人见状，问道：“什么事，让你二人这般惊慌？”吃过东西以后，他已不似先前那般虚弱。身上虽仍带着伤，但仗着内功支撑，言语间已颇有几分底气了。

    凌云听那狞笑之声，心中暗叫不好。匆忙将烧的正旺的篝火灭掉，静听外面声响。听他言语，连忙比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那人见他二人吓成这般模样，全没了当初见他二人之时的坦然。料知来者不善，也不多言，依凌云所示，不再问话。他自认不是天下无敌，但一般鼠辈还是应付的了的。只是自己有伤在身，又不知来者何人，不由加了几分小心。

    过得半响，仍未见有何动静，便开口问道：“那是何人在笑，你二人为何这般怕他？”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出现在了周围，将洞口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骂道：“你两个兔崽子，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凌云齐风二人见了那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双双跪倒在地，嘴里不住念叨着：“徐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求徐大哥开恩！”

    那姓徐的见他二人如此，自是得意非凡，随即喝道：“知错？你二人将我衣衫尽数拿去，连个裤衩都没给我留下，害的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岂是一句知错便能了结的？”

    “都是小的不好，小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去拿您银两。又畏惧您武功高强，这才将您的衣衫一并带走的！”

    这人便是他们先前说所的胖子了，此人一身横肉，仗着一身的功夫，横行乡里。时逢乱世，武功高强深明大义之人均去抵御外敌，哪里还有空闲来管他这等闲事。凌云二人前两日见他在一农妇家胡作非为，陡起不平之心。趁他不备便将他衣衫偷去，好叫他天明起不来身。

    二人也是大意，一心只想着看戏，全没料到这胖子丝毫不顾自身仪态。到得天明，发觉衣衫不见，又听二人在窗前偷笑，披了那夫人衣衫便追了出来。侥幸他体态肥胖，只奔出几步，披在身上的女衫便裂了开来，这才让他二人得以逃脱。

    二人知闯下大祸，这徐胖子在人前出了丑，定然不会放过二人，寻思已毕，这才逃离寿阳，另觅活路。哪里料到半路上救下了那人，见四周一片空旷，又经战火洗礼，更无人迹可寻。

    又见那人伤势颇重，若不找地方安生，二人几番涉险相救，必是徒劳。几经思量，便折回寿阳。二人毕竟在这里待过一阵，于四周情况较为熟悉些。照顾起那人来，也方便些许。但他二人畏惧徐胖子，并不进城，只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暂避风雨。

    徐胖子本是寻他二人踪迹追出，但行了两日路程，始终不见二人踪影。他体态肥胖，路途奔波颇为受累。心中虽记恨二人，但也不想因二人再这般折腾下去。恼怒之际，也只得折回寿阳，继续过他那土皇帝的日子。

    不料，行了一日路程，到得寿阳附近，见一山洞中火光摇曳，似有人在。心想他二人开罪自己，自然不敢进寿阳。便寻了这山洞暂避风头也未可知。即便不是他二人，若是逃难之人为躲避风雨，自己也能发一笔横财。打定注意，便向火光处寻来。

    到得里许开外，发觉有交谈之声。待仔细听去，便知火光处便是他寻了几日之人。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二人终究还是让自己找到了。心下高兴，不免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自是引起了凌云等人惊觉，亏得凌云手快，将篝火灭掉，徐胖子才未确认他三人方位。

    徐胖子自是懊恼不已，悔恨不该得意忘形，未确定他二人方位便大笑出声。只得带领手下四处搜寻，回想二人所做，当真是咬牙切齿，怒气冲天。

    毕竟此处一片荒芜，四周又漆黑一片。没了火光，哪里容易寻见二人。寻了一阵，徐胖子只道是他二人趁着天黑，早已逃得不见了踪影。颓废之际，忽又听闻声响，这才确定了二人方位，寻了过来。

    “哼，你们可只道，得罪本大爷是什么下场么？”徐胖子想起当日之事，心中怨恨更深几分。见他二人就在眼前，非教二人饱受一番折磨之后再将二人杀掉，方能解气。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问法，情知不妙。正寻思逃脱之法时，只觉一股掌风已到近前。心中暗骂自己蠢蛋，若不是好心救人，自己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但事已至此，埋怨也是无用，只得闭上双眼，任由他摆布了。

    突然，他察觉另一股劲风向自己左侧扑来，较先前那一股强了几分。寻思这徐胖子也是谨慎过头了，一掌击自己面门，另一掌断自己后路。自己全然不会武功，即使不断自己后路，自己决计难以避开他击向面门那一掌的。

    只听两掌相击之声，满以为自己已然中掌，心中亦是万念俱灰，不再想其他。过得半响，却发现自己没有半点损伤。睁开眼来，发现近前却多了一人。模糊中见一人身穿甲胄，威风凛凛的挡在了自己身前，正是自己日间救下的那位将军。

    凌云惊讶之际，已被那人推了开去，忙不迭与齐云躲在角落。

    徐胖子接了他这一掌，已知此人武功远胜于己。喝道：“哪里来的逃兵，不去打仗，管这些闲事作甚？”

    那人听他出言讽刺，也不着恼。随即笑道：“你有这些许本事，不保家卫国，却在这里惹是生非作甚？”

    徐胖子听他如此说，哈哈一笑道：“那咱们便是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理谁了。若阁下与这两个娃娃没有干系，便请让在一旁。待在下料理了这两小子，再与将军好生谈谈。”

    那人却道：“这两人救过在下一命，就请看在在下的份上，饶了他们吧！”徐胖子听他言语颇为客气，唯恐他三人使出什么诡计来。他自知不是那人对手，硬来恐怕讨不了任何好处。若这般空手而回，日后又如何在众兄弟面前立威。

    凌云见那人出手不凡，一掌便将徐胖子一招当下，心中自是高兴。但见他并不上前与徐胖子拼斗，只劝他离开。料知他伤势不轻，方才那一掌是情急之下使出。若徐胖子仍自苦缠不休，那人定然要败下阵来。正担忧之际，又听那人咳嗽一声，想必方才运功，牵动了伤势，心里更加恐慌起来。

    徐胖子正自踌躇间，听得咳嗽之声。这在寻常人看来，是再平常不过之事。但对习武之人来说，便是极大的破绽。

    心中暗想，他武功这般高深，何以不直接将我等打退，却在这里好言相劝？想必他定然身负重伤，才这般神态自若的与自己交谈，不过是想先将自己唬退再说。

    思量已毕，心中怯意已取，冷笑一声说道：“我若不给你这份脸面呢？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取了这两个小子的性命。你若识趣，便站在一旁，我绝不为难于你。倘若你真要蹚这趟浑水，那也休怪我没提醒你了。”说完，一个箭步，便向凌云二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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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对头

﻿那人见他攻来，不假思索，横步一跨，反手一掌便向他肋下击去。

    徐胖子早知他不会袖手旁观，待他手掌袭来，右手一拐，便撞上了那人手掌。只听‘扑’的一声响，徐胖子那肥硕的身材便飞了出去，直撞在石壁之上。那人受伤颇重，与徐胖子对了一掌，亦倒退两步，‘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二人见他舍命相救，当即冲上前去将他扶住，这才没让他摔倒。

    徐胖子见状，情知自己推测不错，大喝一声：“兄弟们，上！”只是自己受他一掌，又撞在石壁之上，全身酸痛难以站立，只在一旁指挥众人将三人擒住。

    随他而来的几人听他呼喝，纷纷上前将三人困住。那人吐出一口鲜血，仍强运功力支撑着。凌云见他如此，心下感激。他若听徐胖子所言，站在一旁，绝不会落得这般田地。若给他们擒住，恐怕性命也要交待了。心中不由被他感动，激起一份豪情来。

    但见他受伤不轻，又见众人冲将上来。灵机一动，便将那人甩在齐风身上，大喝一声‘快走’。抄起一根燃篝火的木棍，向众人挥将过去。

    那篝火虽被土掩，但未息多时，仍有些许火星跳动。经他呼呼轮转几番，木棍上火星渐旺，直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徐胖子本就武功平平，更不用他身边这些手下。见凌云手持火棍一阵乱打，他们虽然人多，但一时没办法进得身去。

    齐风与他一起多年，两人心意相通。凌云在前使木棍乱挥一阵，他便趁势背着那人向前走两步。刚走出洞口，凌云大叫道：“不要管我，快带着他走，咱们老地方见。”说完掉转身形，守住洞口，以防洞内有人出来，阻了齐风去路。

    此时那木棍经凌云这般挥舞，火星早已旺盛。到得洞口，那木棍已然烧了起来。那根木棍只有丈许不到，若这般燃将下来，不出一刻必然烧完。齐风担心他安危，听他呼喝只怔怔站在那里，并不奔走。

    凌云挥舞一阵，见他不动，喝道：“还不快走，再迟些，咱们两个小命都要送掉了。明日午时若见不到我，便带着那人远走。待他伤好，再来替我报仇！”说完，左挥一击，将一正要跳出洞外之人又逼了回去。

    那人听他所言，心中不免生出同仇之心。在齐风背上挣扎了两下，想上前助他。只是心中激荡，引起气血翻涌，一口血没吐出来，便晕了过去。

    齐风见状，情知若再不走，恐怕连凌云逃生的机会都给耽搁了。朗声骂道：“你个混蛋，明日若是见不到你，我非回来刨了你的坟不可。”当世崇尚佛理，讲究入土为安。是以最残忍的手段不是身前的各种折辱，而是让死人不得安歇。他如此骂，实是要逼凌云想法逃走。

    凌云见他走远，心中一宽。想到他咒骂之言，不禁好笑。我若死在这些人手中，他们怎会好心挖坑将我埋了？而自己想必落得曝尸荒野的惨状，又哪里有坟可以让你刨？但手中木棍仍舞的呼啦直响，心想能多拖延片刻，齐风逃出去的机会便大了几分。

    方才他因一股豪气填胸，才将那碗口粗细的木棍舞的呼呼生风。此时见齐风已消失在黑夜之中，再也支撑不住，手臂酸麻之际，只觉手中木棍如有千金一般。

    众人见他如此，均知他已是强弩之末，冲突之势便大了几分。其中一人见他舞棍吃力，心想此时若与他正面相抵，他必然承受不住。便在地上找了根木棍，直向凌云击去。

    凌云见有人冲出，仍如先前那般挥棍，想将其逼退。突然手中一震，只觉一股力道从木棍一段传来。他手臂发麻，挥棍早已艰难，又那里能承受这一击。手臂一软，那火棍便从他手中滑落下去。众人见势，大声吆喝之际，便向洞口猛冲而出。

    凌云见状，手脚亦是不慢。躬身而下，抄起火棍便向众人掷去。他本意只是阻挡众人近前，却不料那些人见他木棍离手，纷纷猛冲而出，于他抄起木棍之事毫无防备。冲在最前几人本想躲开，却被后面冲出之人阻了地方，已是腾挪不开，被那火棍砸中面门，嚎啕大叫起来。

    凌云见得手，不敢有丝毫停留，向齐风所去的反向狂奔而去。后面几人见他逃走，将身前仍在嚎叫几人推开，紧追凌云而去。

    齐风带着那人奔出两里开外，实在累得走不动了才停下，兀自喘息一阵。他心中担心凌云情况，本欲回身去救。却见那人仍是昏迷不醒。若不找个地方将他安顿下来，于这荒郊野外之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叹了口气，只得又将他负在肩上，向前而去。

    好容易找到一山坳之处，将那人轻轻放在山坳之中，自己便在近前一株大树下望起风来。人未立定，后面随即响起一阵咳嗽声来。

    齐风知是那人醒转，忙不迭迎上去问他情况。那人见只有齐风一人在旁，问道：“那小子呢？”

    齐风听他问起凌云来，心想他一人阻了后路，面对徐胖子等人，料想难以轻易逃脱。两人虽说不是亲兄弟，但两人自小一起长大，真比亲兄弟还亲。想到凌云被抓以后，被徐胖子等人折磨，心中难受，低垂下了头，并不答话。

    那人见他这般神色，以为凌云为救二人，已被徐胖子等人杀了。不由怒从中起，叫骂道：“这群狗粮养的，我苻融一生驰骋沙场，还从未受过这般折辱。你引我回去，今日我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将这群狗粮样的杀了。”他怒气上升，引起气血翻涌，又咳嗽起来。

    齐风听他自称苻融，当真吃惊不小。苻融乃是前秦大将，武功自是高深莫测。而他领军善用谋略，对将士特别仁厚。主持一方征伐，定有大功。是以他声望显赫，士卒无不敬仰。

    齐风见他如此，生怕他因一时冲动，回去找那些人拼命。安慰道：“凌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让咱们到阳泉等他，必然会与咱们会合的。”他如此说，只是安慰苻融，于凌云是否能够脱险，并没半点把握。

    苻融听他如此说，也只能依他二人计划行事。自己有伤在身，而齐风又不会半点武功。若让他引自己回去，非但不能救出凌云，反倒辜负了凌云一片苦心。

    两人于凌云安危，自是担心不已。如此闹将一阵，早已疲惫，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在这旷野之中睡去。

    到得天明两人便向平定县而去，因记挂着凌云，不出一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平定县一座破庙之中。那庙堂久无人打理，早已破败不堪。四下结了蛛网，神几上更是灰尘厚布。凌云二人在这破庙中寄居多时，因战事之故，这才转去寿阳，是以凌云所说的老地方便是他们久居的这所破庙了。

    齐风四处察看一番，并未见有人来过。心中怀着的一丝希望，也逐渐暗淡下来。若凌云真有什么闪失，即便苻融不说，他亦会回去找徐胖子拼命的。

    苻融见他举止焦急，而神色又颇为坚定。料知凌云若不回来，他必然会与徐胖子以命相拼。见齐风如此，便说道：“若凌云回不来，待会咱们便回寿阳去，杀了那徐胖子为他报仇！只是我身上有伤，奈何他不得。现下只得依仗于你了。”

    他与徐胖子交过手，知道那人武功一般。若自己身上无伤，那徐胖子在自己手底下走不过十招。便想趁着还有两个时辰，教齐风一些粗浅的功夫，去对付徐胖子。

    齐风不知其意，问道：“依仗于我？那胖子那么肥硕，我又这般弱不禁风，恐怕我一拳打在他身上只是给他挠痒痒吧。再说了，徐胖子会武功，我却半点不会，真打起来，我也只有挨打的份！”

    苻融听他如此说，好生失望。好端端的一个少年，却这般的畏惧怕死。但他看得出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便想激他一激。喝道：“那凌云回不来，你去，还是不去？”

    齐风本想反驳他，凌云定然回的来的。见他神色严厉的看着自己，而凌云此时又未见人影，实不知凌云情况究竟如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总是凌云抗在前头。这一次更是为救他二人凌云才会以身犯险，独自一人断后。心想，他如此为我，我便不能为他牺牲一次了么？随口便答道：“去，即使是死，我也要去为凌云报仇！”

    苻融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这小子，还不算无情无义之人。便接口道：“现下我教你几招，不说稳胜那徐胖子，自保应当不是问题。”

    齐风却不以为然，两个时辰便能学得功夫与徐胖子过招，那不是白日做梦么？他是不知，徐胖子昨晚接了苻融一掌，早已震的内腑俱损。若真与旁人对上，必然牵动伤口，败下阵来。只是，在他伤痛发作之前，不能让他打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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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拜师

﻿苻融见他仍是将信将疑，便问道：“你信不信我？”

    齐风见他与徐胖子对过招，只出了一掌便将徐胖子震出一丈开外。若不是他有伤在身，徐胖子哪还有命在。对他武功，自然是佩服之至。听他问话，便微微点头，表示相信。

    见他点头，苻融续道：“我所学虽不是什么精妙武功，但一般人求我相授我还要考量一阵。若不是我身上有伤，我才懒得教你呢！如今凌云为我二人挡住后路，至今下落不明。你学上两招，即使不敌那徐胖子，作为保命之用，也比在这晃悠两个时辰要强吧！”

    齐风听他如此说，觉得甚为有理。自己若能学得一招半式，而凌云又大难不死，日后便不用凌云挡在自己身前，多受折打了。不再做片刻犹豫，躬身道：“苻将军说的是，在下愚钝，还望苻将军耐心教导！”

    苻融见他开窍，也不废话，当即教他些入门的功法。两人一个说，一个练，不觉已过了一个时辰了。

    突然，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均以为是凌云到了，心下好不欢喜。待凌云出门望去，忙不迭将虚掩的庙门关了上去。来人哪里是凌云，却是昨日跟随在徐胖子身后一人。他身材魁梧，将近七尺来高，在一群人中特别起眼。是以齐风见了他，一眼便瞧出了他是徐胖子的手下。

    齐风匆忙走到苻融近前，将自己所见说与他听。苻融听后，脸上一凝，随即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齐风这一次不敢从正门打量，只得绕道窗前向外望去。只见那人身后稀稀落落的跟着几人，有两人正搀扶着一个胖子缓缓向这边走来。细看之下，那人便是昨日于他三人为难的徐胖子了。

    苻融听他将外面情形说了，微微一笑道：“放心好了，你那兄弟没死。这胖子倒是有趣的紧，咱们正要去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齐风，将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齐风初听他说凌云没事，只是高兴不已。至于他如何得知，自己却不明其中源由。又听他要打开庙门，迎徐胖子等人进来。心中畏惧，嗫嚅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苻融见他如此，好生着恼，喝道：“你怕甚，我既然敢让他们进来，保管不会放他们出去。你速速将门打开，让他众人进来。”

    齐风见他气势逼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得依言，将庙门打开。他是不知，就这破败不堪的庙门，又怎能抵挡得住徐胖子等人。苻融如此做法，便是让他等人心中先存几分惧意。

    果不其然，先前那人到得庙前，只是站在那里，并不进庙来。等到徐胖子等人到了，亦是与众人在那里张望，并不进内。

    齐风见众人到了，心中自是担心不已，唯恐这些人冲将上来，便取了二人性命。只不住在庙内徘徊，时不时偷瞧一眼神态自若的苻融。

    苻融见他如此，喝道：“方才教你功夫你都会了么？”齐风本已是惊弓之鸟，被他如此一喝，顿时没了注意。听他问话，便答道：“有几处还不甚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苻融并不理会他，仍自喝道：“既然不熟，为何不练？”齐风见他神态自若，想必有制服众人的法子。自己这般弱不禁风，若是独自遇上了徐胖子等人，那便只有一种下场了。索性将心一横，死就死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当即依苻融所言，连起方才他叫的拳法来。

    徐胖子吃过苻融的亏，见庙门大开，唯恐他搬了救兵，埋伏于四周，只等自己入内便将自己毙在庙内。遂不住催促身旁手下，命他们先行进庙察看。他那些手下那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徐胖子这般想，他们哪里不知。昨晚见苻融只一掌便将徐胖子打伤，均知他不好惹。但苦于徐胖子在后催促，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摸索着走向庙门而来。

    那人到得庙前，只见一人端坐地上，显是在运功调息。另一人却在一旁挥拳舞掌，于他入内并不阻拦。大喝一声道：“大哥，他们只有两人，快快上来收拾他们。”

    徐胖子闻言，手一挥，便同众人到得庙内。见他二人这般，冷笑道：“一个重伤，一个废物，此时还想临阵磨枪，未免晚了些吧！”他声如洪钟，虽五脏有损，并未使出内力。但仍震得耳鼓生疼，好不难受。

    齐风被他呼喝一声，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苻融见他如此，喝道：“耍你的拳，管那些狗叫作甚？”

    徐胖子听他骂自己是狗，不由怒从中起，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人，便向苻融面门击去。苻融见他攻势已到，冷笑一声，挥左手朝他小臂关节击去。徐胖子见他仍有还手之力，不由一惊。但他在寿阳打过无数的架，临敌经验颇丰。见他出手，当即小臂回缩，以肘击去。苻融见他如此，也不变招，仍是一掌击出，硬接下了徐胖子这一掌。

    两人功力相差太远，而苻融又有伤在身，终究是半斤对上八两，谁了没讨到便宜。这一招过后，徐胖子倒退两步方才站定，苻融也是身子一缩，胸口一阵疼痛。齐风见状本欲上前相助，但苻融却连向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过来。

    徐胖子接连两次受挫，气的哇哇直叫，大叫一声道：“兄弟们，抄家伙，砍死他！”他本就是欺善怕恶之人，于这江湖上的规矩又哪里肯守半分。众人听他如此说，纷纷掏出兵刃，向两人逼将过来。

    齐风见众人亮出兵刃，心中早已没了主见。苻融只教了些拳脚上的功夫，于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又哪里能会。看着众人向自己靠过来，只缓缓向后挪动。眼见要退到墙角，忽听苻融叫道：“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

    只听得一阵房梁折断之声响起，伴随这一声‘闭上眼’，一人便从屋顶落了下来。双手在空中一掷，两团****便向徐胖子等人飞去。

    来人正是凌云。他将众人阻拦之后便一直向西北方向而去，只想将徐胖子等人引开。却不料那徐胖子听了他说老地方见，只他必然会折回平定县。当即喝止众人，让他们好生休息，明日前往平定县。

    凌云跑了一阵，不见徐胖子等人追来，不免生出狐疑来。猛的想起，自己初到寿阳之时，徐胖子问他二人是何处人。两人在平定那所破庙待过些时日，又想从此再也不会回平定去了，便胡诌自己是平定县人。

    而自己当时因阻众人追击，不得不与齐风分开。心想两人熟识之地只有平定那所破庙，便说老地方见。料想这徐胖子必然猜到了他们所在，便调转方向，急向平定而去。想在他二人未到破庙之时，寻到二人，另找地方安生。

    他本以为齐风二人为了躲避徐胖子追杀，必然星夜兼程。哪里会料到他二人在一处山坳中休息了一晚，自己一晚奔波便没见着二人身影。待他到得庙中，见他二人不在，心中亦是担心不已。只是一夜的路程，实在是太过困顿。他本想在庙中安歇，又怕徐胖子等人先他们一步到来，是以并不进庙，偷偷溜到庙后草丛中睡了下来。

    直到苻融呼喝齐风之时，他这才被惊醒。听了苻融声音，心中大慰，便欲绕回正门与他二人相逢。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到门前有人嘀咕。偷偷瞧了一眼庙前情景，心知今日必然又是一场硬架。便将留在庙后的石灰取了出来，偷偷溜上屋顶，等待时机。

    他的举动齐风自然不知，却哪里能骗过苻融。是以苻融才让齐风打开庙门，迎徐胖子等人入内。

    苻融早已知道凌云就在屋顶，是以凌云让他闭上眼时，他便知凌云必然有后招，依言闭上了双眼。而齐风与凌云何等的默契，听他声音，便知他的诡计，当即便闭上了双眼。而徐胖子等人听得屋顶声响，又问凌云声音，唯恐他三人又使出什么花样来，哪里肯听凌云所言闭眼，直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唯恐三人趁自己闭眼的功夫又溜了出去。

    这两把石灰洒将下来，徐胖子等人早已疼的满地打滚，捂住双眼不住哭嚎着。苻融虽不耻凌云使这等手段，但此时亦没有别的办法。见徐胖子等人滚到在地，仍有几人离的远幸免于难。喝道：“齐风，用方才练习的功夫对付剩下的人。”

    齐风与凌云重逢，当真是高兴万分。又见徐胖子等人已倒下了大片，于苻融所言更是再无半分怀疑。‘呼呼’两掌，便向那几人冲去。站着几人见同来之人落得这般下场，心中已生怯意。又见齐风向自己奔来，转身便向庙外冲去。

    苻融见状，呵呵一笑。听众人在前嚎叫不止，直如杀猪一般，甚是刺耳，便教齐风一一将众人击晕了过去。

    齐风见他料事如神，教自己的武功虽没派上什么用场。但想若有这样一位师父肯教导自己，日后行走江湖便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当即跪倒在地，大叫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凌云见他方才赶走那几人的姿势，大有几分武林之士的模样。又见齐风连连向自己使眼色，当即会意，扑倒在地，亦叫起师父来。

    苻融与他二人相处几日，见他二人心性不坏。于自己先前欲杀他二人之事亦是不提，对二人倒是颇为赞许。见他二人肯拜在自己门下，心中早已默许。只是仍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道：“谁要做你们师父了？我教你这些功夫，不过是事急从权而已。”

    凌云齐风二人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苦求着说道：“看在我们孤苦无依的份上，就请收下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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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追杀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若自己再装下去，恐怕要露馅了。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为师就收你俩为徒。只是日后再也不许用石灰这等卑劣的手段害人，以免损了我的名声。”

    凌云齐风二人相视一笑，向苻融拜了八拜，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拜师已毕，凌云忙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师父，这平定现在已是东晋的地盘，您老人家这身装扮……”

    “怎么，才拜过师你就觉得拜在前秦将军门下丢脸么？”苻融听他提到自己这身铠甲，不由想起先秦败给东晋之事。不知朝中现今如何，一顿无名之火便发在了凌云身上。

    凌云听他喝骂，重又跪倒在地，说道：“徒儿不敢。师父武功高深，我二人又怎会觉得丢脸。只是师父现在身上有伤，若是遇见了东晋军队，恐怕难以脱身。”

    他这一番话说的诚恳，又在情在理。苻融也是因一时之气才如此喝骂他，说道：“嗯，为师错怪了你，还是你想得周全些。”

    当下凌云便将躺在地上一人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帮苻融换上。卸下盔甲以后，苻融顿觉轻松了许多。微微一笑，便将些入门的功法说于二人听。

    三人正自谈笑间，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是冲着破庙而来。齐风起身走出两步，想门外看去，直吓得他浑身发抖，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凌云见他神色惶恐，凑到他近前向外看去。只见五里开外来了一只队伍，由两人领头正向这边奔来。因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些人的容貌，但那迎风招展的晋字旗却尤为醒目。未作丝毫犹豫，凌云便将齐风拉退几步，将庙门关了起来。

    转身见苻融正疑惑的看着自己，说道：“是晋军，想必是来抓师父您的！”

    当日淝水之战，苻融亲自领军先行。到得渡口，那晋军将军谢玄请求渡河一战，希望他退后半里，好让晋军渡河。苻融受前秦皇帝苻坚的御令，让晋军在半渡之时一举击溃晋军。他料想自己率军十五万，何惧晋军七万。便同意谢玄要求，向后退军，哪里料到自己这一退便酿成了大祸。

    当自己后退之时，后军中有人大叫秦军败了。前秦军地有数十万之众，首尾相距数十里，后军于前军情形自然看不真切。但大军确实在向后退去，哪里还去思量那许多，纷纷丢盔弃甲，慌不择路的逃命去了。

    那蛊惑前秦已败之人便是襄阳降将朱序，趁大军溃散之际，带领亲信阻了前秦先锋的退路。是以苻融才腹背受敌，最终被众人围在当心。幸得部下拼死相互，他身上虽遭多处创伤，最后被部下的尸身压在了低下，又得凌云齐风二人相救，这才死里逃生。

    然而于淝水之战，他输的并不甘心。若不是谢玄使诡计，东晋区区七万人马又怎能胜得过前秦百万之众。听凌云说晋军到了，心中憋的气闷早已安奈不住。大叫一声，便要冲出庙门，与东晋这些人较量一番。

    凌云见状，着实吓了一跳。也亏得他眼疾手快，这才没让苻融破门而出。苦苦劝道：“他们人多，咱们不是他们对手。还是先想法子离开这里，集齐军马，再与东晋决一雌雄。”

    苻融本不是容易暴躁之人，只是他作为前秦先锋，亲率十五万大军，却败给了只有七万的东晋。这等丑事想必已传遍天下，若被人知道自己便是苻融，岂不是让人把门牙都给笑掉了。

    见凌云拉着自己，又听他不住劝诫自己。再向周围看去，身边除了躺在地上的徐胖子等人，听从自己的便只有凌云齐风二人了。被凌云这番话浇醒以后，寻思到，他此言不错，我身上有伤，他二人却又不会武功，与东晋军队撞上了便只有死路一条。应当先觅活路，待自己重回长安，再与东晋这些人决一死战。冷静下来后，便问道：“现在咱们如何是好？”

    并非他没有主见，只是他于这里地形半点不熟，别说是逃命了，就算找到离开东晋之地的路都难。

    三人这般僵持了一阵，那马蹄声便越来越近了。凌云突然灵光一现，说道：“法子倒是有的，只是要委屈师父一下了。”

    苻融听他有法子可寻，精神为之一振。但见他一脸的坏笑，知道准不是什么好法子。但此时形势危机，还是性命要紧。也顾不得那许多，微微点头，便同凌云齐风二人向后门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得破庙外马声嘶鸣，蹄声间歇，想必那些人已到了庙外。

    只听一人说道：“你说的便是这里？”那人声音厚实，带着些许的狐疑。

    另一人答道：“正是这里，那人功夫了得。即使我们大哥那般功夫，也被他一带伤之身给击退了。将军切要小心，以免着了他的道。”这声音，正是徐胖子手下之一说所。

    先前那人‘哼’了一声道：“净是些废物，连个受伤的人都奈何不了。你上去看看，瞧他们是否还在里面。”

    徐胖子手下那人先前吃过亏，哪里还敢入庙。只支支吾吾立在那里，并不动身。

    先前说话那人见他如此，好生气闷，说道：“你到底去不去？”说完，从腰间拔出佩剑。他虽听那人说见到前秦将军，但徐胖子等人都没将那人抓住，他又怎能如此莽撞的信了那人，让自己手下去探路？

    徐胖子手下那人见他拔剑，又见他身后那些士卒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心知自己若是不去，立时便让这些人乱刀砍死了。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想庙门而来。

    到得庙内，见庙中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正是与自己厮混在一处的徐胖子等人。见众人如此情形，也顾不得那许多，冲到徐胖子近前，大声叫嚷起来。

    先前说话那人听他叫嚷，知他并未骗自己。而他大叫徐胖子，想必那人还未离开。心想，抓住前秦大将，官升两级，赏黄金五百两。即使不幸将他弄死了，也能官升一级，赏白银一千两。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吞了一口唾沫，手一挥，便将破庙围了起来。

    待那领头的到得庙中，见众人躺在地上，只有带路那人不住摇晃着一身材肥胖之人，又哪里还有别人。心中不忿，怒喝道：“你说的那个将军呢，在什么地方？”

    那人见他怒视自己，心中说不出的畏惧。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小的进来的时候便是这般模样了。”见那领头之人听了自己所述，怒意更甚，便续道：“我大哥定是给他们害成这样的，想必我大哥应该知道他们的下落。”说完，向徐胖子看了一眼。

    那人听他如此说，便喝道：“打桶水来，将这胖子弄醒了！”

    两名随从当即找来一桶水，便朝徐胖子面门破去。徐胖子被石灰伤了眼睛，兀自大叫时，不知是谁在自己颈项击去，便不醒人事了。他只是昏迷过去，并未受什么重伤。眼中被石灰撒中，被这桶水一冲，顿感舒畅。

    但石灰既已入眼，虽被水冲了出来，但先前所受之痛仍是未消。睁开眼，只模糊见身边围着不少人。只道是那人请来了帮手，前来对付自己。心中害怕，便向后爬了几步。

    那领路之人见他如此，便说道：“大哥，是我！”徐胖子认出他声音，知道是他去找帮手了。心中一宽，便说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那领头之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二人如此，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喝道：“先前打你的那人呢，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徐胖子见此人对自己这般无礼，心中不快，回喝道：“你自己长了眼睛，不会看么？”他在寿阳做土皇帝做惯了，早已不将一般人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现在只能模糊见物，并不知身前站着的是一将军。

    那领头之人见他如此，一把抓起他领口，喝道：“你到底说不说？”

    徐胖子只觉胸口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能这般轻易将自己拖起来的，不是武功高深之人，便是天神神力了。惊讶之际，揉了揉眼睛，只见一将军怒瞪着自己，大有几分择人而噬之感。当即醒悟，连连求饶道：“小人方才给石灰蒙了眼，不知是将军来了。言语冒犯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那人听他如此说，手一松，便将他放了开来，问道：“他们人呢，老子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徐胖子听了，心中一颤。他确实不知苻融三人去了哪里，但自己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料想这些人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寻思一阵，便说道：“那三人将我击晕之后，我便不省人事了。但那人身负重伤，在这空旷之处，定然跑不远。依我所见，他三人定然藏在这破庙之中。”

    那将军听了，甚觉有理。方才他命手下四下察看了一番，并未见有人影从附近溜走。遂喝令道：“所有人听令，仔细搜寻这座破庙，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士卒听了，纷纷向四周散去，在有可能藏身之处，东砍一刀，西刺一剑，直将整个破庙弄得更加破败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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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心

﻿有两士卒绕道庙后，见四下无人，低声咒骂道：“这他妈是什么鬼差事，抓了那人咱们半点功劳没有，弄不好还妄自送了性命。”

    另一人随身附和道：“是啊，这都奔波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害的老子现在口干舌燥的，连口水都不让人喝，真他妈见鬼了！”

    那人刚说完，一脚踩空，一只脚陷到地底下去了。旁边那人见有陷阱，匆忙抓住他手臂，将他拉了上来。失足那人见这般情形，正欲大叫，忽然一只手将自己的嘴堵上了。

    失足那人见他如此，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实不知他有何用意。将他拉起那人向四周瞧了瞧，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若是让咱们抓到那人，你看……”说完，向那凹陷之处努了努嘴。

    被捂住口那人当即会意，连连点头同意。两人手持刀剑，缓缓向那凹陷之处挪去。只等那洞口有人窜出，便一刀一剑，将那人刺死。

    只是隔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冲地下冒出，好生奇怪间，却见那凹陷之处一丛甘蔗头露在外面。两人这才恍然，这哪里是藏人的地窖，分明就是一处埋甘蔗的土坑嘛！

    其时北方多种甘蔗，到得秋冬之季，便挖一土坑，将甘蔗埋于地中，借着地气之温，以防甘蔗发酵变酸。凌云齐风二人亦知此法，从附近田间偷来些红薯甘蔗，食不完的，便将其放置在这土坑之中。他二人无所事事，只是在乡邻间寻找可食之物。随着时日渐久，偷来的东西越发的多了，二人便将这土坑逐渐挖深扩大。至二人离去时，这土坑已有一人来深了。

    而他二人为躲避战事，虽不忍将这些东西丢掉，也不便携带于身，只得任其安放于此。那土坑所处之地又颇为神奇，一半避于屋檐之下，一半露在日光之中。因北方天气特异，那处在日光之下的一边，坑中的甘蔗因阳光滋润便长出幼苗。

    只因无人打理，加上幼苗颇多，不过膝盖，便纷纷枯死于日光之下。旁人若不知晓，那里便如一方平地。一旦有人踩将上去，地下那些甘蔗已成枯木，随即便瘫软下去。这也是先前那人踩到这土坑，陷入地下的原因。

    而那处在阴暗之处的甘蔗却能避过阳光，得以完整的保留下来。上面那些虽因温度渐高，变得发酸，而下面那些却仍是新鲜得紧。

    两人见是一处埋甘蔗的地方，心中好生失落。那口干舌燥之人心中警惕一去，见地下埋了不少甘蔗，便上前抽出一根，自顾自的咀嚼起来。

    吃了一口，无甚味道，便抛在一边，又去寻另一根。连续抽了三根，见那土坑微微动了一下，也不以为为意，仍自顾自的咀嚼着。猛然瞪大了眼说道：“嗯，这根还凑合着能吃！”

    另一人见他吃的兴起，欲从下面抽出一根来吃。只是连拔三次，那根甘蔗仍是丝毫未动。向先前那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帮忙。两人合力一拉，甘蔗从中而断，直摔得两人向后跌出两步。

    先前那人责骂一声‘连根甘蔗都拔不动’，便又吃将起来。后面那人也不管他说些什么，见手中甘蔗只有半截，虽有些许遗憾，但也省却了自己吃那没味的甘蔗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吃将起来。

    两人边吃便谈些无聊之事，倒也甚是清闲。

    只听一人说道：“你看前秦能守住洛阳吗？”

    另一人答道：“多半是守不住了，树倒猢狲散你不知道么？苻融一死，前秦便没有厉害人物了。现如今忠于前秦的能有几人，就算是慕容垂也起了反叛之心，更何况是其他人。”

    “这么说，战事很快就会结束，咱们就能回去了？”

    “我看你是想你媳妇了吧，你就做梦吧你！洛阳算个屁，听朱大哥说，咱们要打到前秦的老窝咸阳去。只是如此一来，前秦必然会转守长安。咱们便再从寿阳攻到长安去，到那时想必你也是胡须一把，尽可以解甲归田，和你媳妇尽鱼水之欢去了。”说完呵呵一笑，言语中带着的讥笑之意，不言而喻。

    先前问话那人听了，心不由凉了半截，说道：“那如你所言，非三五十载不可了。倘若途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咱们岂不要老死在沙场上了？”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现如今前秦大势已去，灭亡只是迟早的事。妈的，有虫”说完，将手中甘蔗一节撇去，有吃将起来。

    两人在庙后磨蹭了一阵，半根甘蔗还未嚼尽，便听得领队那人叫道：“小刀，小伍，你们找到那人没有，在后面墨迹些什么？”

    两人听了，忙吐出正咀嚼的甘蔗，答道：“没……没见着，我们在撒尿呢！”说完，将手中甘蔗甩入洞中，又将自己咀嚼的甘蔗皮向那洞口抹去，直到洞口变平这才罢手。刚踢完甘蔗皮，两人便解开裤腰带，对着洞口撒起尿来。

    两人见那甘蔗坑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以为是方才抽甘蔗用力过度，将下面弄得松动了。仍是吹着口哨，撒着尿。他二人深知领队的秉性，遇上可疑之事，定然亲自察看一番。

    果不其然，两人还未尿完，破庙后门便探出一人来，正是那领队之人。见他二人真在撒尿，捂住鼻子说道：“你们两个快点，咱们准备到后山去寻一圈。”说完，转身便走。

    两人偷了这一会小懒，自是高兴不已。将裤子一提，便随那人而去。

    只听得庙前马声长嘶，不一会便响起了马蹄声。徐胖子等人经这番折磨，早已没了寻他三人之心，见众人走后，当即辨明来路，向寿阳而去。

    过得许久，破庙附近再没半点声响。那埋甘蔗的土坑动了几动，两人便从土坑中跳了出来。

    当先一人便是凌云，他一出土坑便骂道：“他奶奶的，竟敢对老子撒尿，日后别让老子瞧见了。如若不然，老子定然将他阉了，叫他从此撒不出尿来。”

    齐风第二个出坑，只不住在身上拍打尘土。听凌云不停咒骂，劝道：“你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中更是气闷，骂道：“听见怎的了，老子就是要让他们听见。不然老子怎么知道是谁在我头上撒尿，弄得老子一身骚！”

    两人在外面捣鼓了一阵，却不见苻融出坑，心中都是一凝。他二人均知苻融有伤在身，在那土坑之中憋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当即将土坑刨开，只见苻融两眼发直，对周身事物仿若不闻一般。而他手中仍抓着半截甘蔗，想必就是先前那人所拔的那根了。

    两人见他身体无甚大碍，当即松了口气。又见他目光呆滞，没了半点反应。想必是先前那两人说话，触动了他的心事，才会有这般模样。

    两人叫了几声，见他无甚反应。便一人抄他一边腋下，将他从土坑之中拉了出来。

    费了半天力气，又有近一日光景没吃东西，两人折腾一番，便倒在地上呼呼喘起气来。苻融出得坑来，回想先前那两人对话，直如置身冰窖一般。

    ‘树倒猢狲散’，‘没厉害的人了’，‘起了反叛之心’，这些话仍在他耳边回想，他一心念着的前秦，现在便成了这般模样么？于自己回去，是否能扭转败局，从头来过实没半点把握了。

    前秦统一北方还未多时，政绩不稳。而皇帝苻坚为人宽宏，亡国君臣皆受官位，任其统领旧部。此时前秦一败，这些人定然心怀不轨，又哪里肯臣服于前秦，真正为前秦效力？即使自己回到洛阳，统领这些部队，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又哪里有半点胜算。

    如此想来，前秦终究是要灭了。倘若当初苻坚肯听自己与王猛一言，不出兵伐晋。待四方平定，再行讨伐东晋之事。那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毫无悬念了。

    但转念又想，我终究是前秦氐系，若这般袖手旁观，任由前秦灭亡，又怎对得起列祖列宗。自己回去，终究于江山社稷没有半点作为。兼之自己身负重伤，就算赶在东晋军队之前到达洛阳，亦不能为朝廷出半点力。

    廷尉那些人若给自己扣上一个临阵脱逃，以致全军溃败的帽子，自己当真是有口难辨。虽说苻坚为人宽宏，但也不会如此大度的放过自己。思来想去，实不知是现今就回洛阳，冒着被斩首的危险助前秦一臂之力。还是待自己将伤养好之后，独自见苻坚一面，将其中原委说与他听。

    凌云见他如此，便问道：“师父，你说是大义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苻融正自踌躇间，听凌云如此问，随口便道：“自然是大义重要，古往今来，有多少豪杰义士舍身取义，只为保得四方平安。”

    “那保四方平安却是什么？”

    苻融不知他意，只以自己认知定论，说道：“自然是一统江山，各处再无战争！”

    凌云听了，连连摇头道：“不对，徒弟虽没读过什么书，连大字也不识几个。但于那些舍身取义之人所作所为，听说书的说了却深为同意。我倒是觉得，性命重要些。如若不然，他们何以舍去自己性命，去就天下苍生于危难之中？这便是以一己之命，换天下百姓之命。不是性命重要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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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养伤

﻿苻融被他这么一问，颇觉他说的在理。但细细琢磨，总觉得有些许欠妥之处，只是自己一时找不出反驳他的话来。

    其时，凌云并不知什么叫舍身取义。只是他二人与徐胖子结下了这般深仇，若没有苻融在，他二人定难活命。而苻融不顾自己性命，仍要保全他二人，这于他来说便是大义了。

    眼见他这般痴坐，长此下去，定然重伤而死。到那时他二人失了这座靠山，徐胖子自然不会放过自己。他自己是平民百姓，苻融如此，自是舍去他一人性命，而换得了他两个寻常百姓的性命了。此等说法虽有些偏激，却是凌云所能领悟之极了。见师父如此，也只得说出这番话来，好让他分神不再想那些国事。

    凌云见他有了反应，便止了话音，问道：“师父，那咱们现在去哪？”

    其实他是想问，是否现在就启程前往洛阳。只是担心提到洛阳，师父又那么苦思冥想起来。若师父仍是这般，他二人可真没法子可想了。

    苻融见他二人对自己倒是颇为用心，不想因自己之事而影响到他二人。思来想去亦觉自己此时回洛阳，于前秦败局无半点用处。便说道：“你二人既然拜我为师，自然是找个清净之所教你二人些武功了。”

    凌云齐风二人听了，一阵欢呼雀跃。他二人四处流浪，总是被那些街头恶霸欺辱。但每逢有江湖侠客路过，总能将恶霸制得服服帖帖的。对于武学早已生向往之心，只是苦于没有人愿意收他二人为徒罢了。

    在苻融之前，他二人早这般拜过不少江湖侠士了。而那些侠士心系战乱中的百姓，不是前去阻敌便是四处救死扶伤。对他二人拜师之事，只好婉言拒绝了。

    如今听苻融要传授自己武功，怀揣多年的美梦得以实现，其中欢喜，自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

    两人欢呼一阵，猛然发现，师父如此说，实没有告诉他二人该往何处。便续问道：“师父，那咱们究竟该往哪里去？”

    这一问，倒是将苻融难住了。他于平定县一带不甚熟识，自是不知该去往何处。寻思一阵，洛阳即刻便有战事发生，若同二人往洛阳方向，虽能探听些两军对战的消息，却不免多受两军打扰，自然难以讨得清净。自己有伤在身，听到消息却不能相助，岂不是空自着急，令身上之伤更难恢复了么？

    遂说道：“这队官兵找不着咱们，自不会再来。而那徐胖子受了内伤，一时半会也不会找咱们晦气。咱们便在这破庙中安歇下来，待为师伤势好些，再做打算。”

    二人在此地住了几年，于周围情况自是熟悉。听师父说在此处修养，当即打扫起那破庙来。这破庙之中本无甚物，不出一个时辰，两人便将破庙收拾干净。

    只是忙了这许久，三人早已饥肠辘辘，齐风更是不堪，打扫之时肚子便咕噜叫个不停了。二人便知会师父一声，向旷野而去。不多时，两人提了一只山鸡，两只野兔回来。

    苻融见他二人不会武功，出去未多时便弄了这些许野味回来。兼之在寿阳山洞之时，两人亦是刺手空拳便露了这一手。心下好奇，便问道：“你二人使的什么法子，竟能如此轻易的逮住这些野味？”

    两人见他问起，一脸神秘的同声说道：“这是机密！”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当真是哭笑不得。但抓这野味的法子，自己自然比他二人更拿手些。他二人既不肯说，也不强迫，只笑吟吟看着二人处理起那野味来。

    饱餐一顿之后，三人神色均是疲倦异常，早早便安歇下了。

    次日，两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些红薯，或许是那地窖中藏着未坏的也未可知。三人吃过以后，苻融便开始教起二人武功来。

    他只口头说些基本的功法，教二人自行去练。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不能亲自示范，也并非他有意不教。凌云齐风二人自然知道，依他所言练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便已全身酸软，站立不住。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微微摇头。心想，这二人倒是聪慧的紧，于自己所述均能心领神会。只是他二人年纪已长，失了习武的最佳时机。若二人早拜在自己门下，不出三年，便能有小成。此时从头习武，不知要花多少气力时间才能将落下的根基稳固。

    只感慨一阵，不用他催促，二人重新爬起，又练将起来。见他二人习武勤奋，心中那一丝失落倒也得到些许安慰。暗道，即使他二人失了习武的时机，我也必将毕生所学授于他二人。至于他二人究竟有何造化，那便只能听天意了。

    到得午间，两人休息一阵，便出去弄了野味回来，吃了以后便又开始练将起来。到得傍晚，他二人又出去一次，仍是提着野味回来。苻融见他二人这般，也是见怪不怪了。任由他二人伺候自己，自行养起伤来。只是暗自嘀咕，如他二人这般做法，恐怕不出一月，附近的野味便全数落于三人腹中了吧。

    三人吃饱以后，凌云本想在实一套拳法，只是天色已晚，于招式中的瑕疵自难发觉。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心下不忍，便教起二人呼吸吐纳之术来。本来这内功修习需外功有了一定根基，方能修炼。见他二人痴迷武学，不忍就此折了二人兴致。又想自己在他二人近前，有甚不测也能及时发觉，也就不在理会那死板的习武套路了。

    两人在江湖上多有走动，自然知道这呼吸吐纳的重要。本以为自己勤学苦练之下，过得一年半载，师父便能教自己了。不想自己只修习一日，师父便教起二人内息修炼之法。大出意外之下，亦不免心中惴惴，唯恐自己不留神便出了什么岔子。对苻融所言更是静静聆听，唯恐露了只言片语而导致内息不畅。

    苻融虽只教些简单的吐纳之术，二人仍是如获至宝一般，按着师父所教，练将起来。不知练了多久，二人实在抵不住身上疲惫，这才睡去。

    如此过得半月，两人已不似先前那般不堪。有时两人练拳练得兴起，过了午饭时间，仍不知要出去找东西裹腹。苻融见他二人如此，自是欢喜。但仍是忍不住肚中饥饿，提醒二人应当抓野味回来了。

    只是二人出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倒是在苻融意料之中。此时他所受之伤已好了大半，已能行动自如了。偶尔凝神聚齐，却觉筋脉气血有些许不畅，想必是大战之时伤了筋骨所致。

    这一日午间，苻融见两人出去已有近两个时辰了，却仍未归来。正自着急间，却见二人悻悻而归，手中却是空无一物。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捻须微笑道：“怎的，你二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两人默然不答，均觉随师父习了这许久的功夫，却连只野味也抓不到，自是枉费了这些日子的苦修了。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知他二人所想，便说道：“为师只教了你们些入门的功法，于这抓野味的法子倒是没教你二人。现为师伤势已好了大半，便将这提纵之术教于你二人吧。你二人若能将这提纵之术学会，抓野味自然不在话下。”

    说完，一个闪身，已距二人十丈开外了。二人见他身法这般飘忽，大感意外。他二人只知师父功夫了得，没想到轻功也是不凡。忘了肚中饥火，拔腿便向苻融而去。

    到得近前，苻融便将如何提气轻身，纵跃而出之法说与二人听。二人这半月白天苦修外功，晚间细细琢磨内息调度之法。虽不似江湖上大侠客那般武艺精湛，但于武学之事也略懂一二了。

    听师父道出其中原委，二人依法试了两次。只觉自己身轻如燕，眨眼间便到了三丈之外。虽不似师父那般一跃十丈，但仍让他二人惊喜之余，又对苻融生出些许的敬佩之情来。

    两人同一日拜师，又是同一人所教，不免暗暗较劲，看谁练的功夫好些。齐风虽先凌云练了两个时辰的拳法，但每次一套拳法打完之时，总是他先熬不住了。是以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差。至于内功修为，确实难以看出。

    如今师父所教这提纵之术，正可以考量二人对呼吸吐纳之术的理解。凌云先一步而起，眼神中充满挑衅的向齐风望去。齐风见他如此，知他要与自己较量一番。他虽无甚争斗之心，但也不愿扫了凌云的兴。见他跃起，当下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只相差五步之遥，向着一处山林而去。

    齐风怕走得远了让师父担心，况且午间的吃食还没有着落，便说道：“咱们别走远了，师父会担心的。”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想，倒可借此试一试他的真本事。说道：“你若追上我，咱们便回去！”

    齐风无奈，只得脚下加劲，向凌云追去。两人又奔袭一阵，相差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斜刺你蹿出一条大狼狗来，张大了嘴，直朝二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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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冤家

﻿两人见状，自是不敢怠慢，分从两处而去。见追他二人的大狗毛发甚亮，而脖子上套着一圈绳索。均想，不知是谁家的狗跑了出来，胡乱咬人。那狗见他二人分开，距离凌云稍近些，便弃了齐风，直跟在凌云之后。

    他二人本奔袭了一阵，这提纵之术亦是新学，哪里跑得过这条疯狗。那狗见了他二人，如同见了猎物一般，没命直追。如此奔出五里地，凌云实在受不住了。见前面一株大树，‘腾腾腾’三下踩在树干之上，便跃了上去。

    那狗见他上树，围着树干打了个转，仍是不肯离去，在树下仰头望着他直叫个不停。

    不多时，齐风随后而来。见凌云站在树枝上喘息，而那疯狗在树下乱叫一阵，怕自己这般过去被那疯狗缠上。当即纵身上树，向凌云靠去。

    那疯狗见又来一人，非但没有退意，反而叫的更加欢了。

    两人四处流浪之时，没少被狗追过。只是那时年幼，又全然不会武功，自没有今日这般幸运。

    歇了一阵，凌云便说道：“也不知师父教咱们的拳法可否管用，不如就用这狗试试吧！”齐风心想，此狗彪悍异常，想必是大户人家所养。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三人正避祸间，还是少生事端的为妙。便欲出言阻止，待那狗叫得累了自然就离去了。

    可话还为出口，凌云已经跳了下去。那狗见他跃下，口中呜呜直响，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来。齐风见他跃下，想阻止已然不及，轻叹一声，便倚在树干之上，看他与那疯狗搏斗起来。

    那狗低沉呜咽了几声，后腿一缩，便朝凌云扑来。凌云见他来势凶猛，两爪直搭自己肩头，左手一番，斜刺里一掌击在那狗的左腿之上。随着这一掌打去，那狗横飞出五步方才停下。

    凌云见师父所授功夫有用，自是大喜不已。抬头向齐风望去，大叫道：“你瞧，师父所教功夫果然管用……”话还未说完，齐风大叫一声‘小心’，那狗已然扑到了凌云身上。

    他方才一击虽将那狗震出五步开外，但未将那狗打死。那狗腿上吃痛，踉跄走了两步，低声呜咽两声，又扑了过来。

    若他有所防备，自不会轻易让那狗扑在自己身上。只因兴奋而忘记了自己仍与那疯狗对峙着，这才让那疯狗有了可乘之机，扑在了身上。

    齐风见状，大吃一惊。见那疯狗前爪牢牢按住凌云肩头，张嘴不住在凌云身上撕咬着，便欲跳下来助他一臂之力。却听凌云说道：“让你尝尝爷爷的‘烈焰奔腾掌’，看你还敢不敢将爷爷推到。”

    齐风听他仍有闲情叫骂，知他无事。缩回探出的脚，仍立在树上，看他如何将这狗驱开。

    那疯狗前爪按在他肩头，出口自然只能对准他的头部了。凌云本欲将他掀起，再与他缠斗。但那狗嘴已到近前三寸之地，若将起掀起，脸上亦不免被他咬上一口，便偏头向左避了开去。

    那疯狗一击不中，随即又是一口，朝他面门而来。如此躲了三下，他已瞧出这狗的速度，躲避起来已不似先前那般心惊肉跳了。

    那疯狗见咬他不中，不由大为火起，一口朝他脖子咬去。凌云见他亦学乖了，不待狗嘴凑到，一掌击在狗肚之上。随他掌力所至，那狗便飞了出去。因腹上疼痛，‘呜呜’叫了起来。

    凌云见那狗飞了出去，跃起身来。见自己胸前一片衣衫已被这畜生抓的稀烂，露在外面的肌肉还有几条血痕。想必是方才被它按住时，它双爪所致。

    皮肉破了倒不打紧，过得十天半月的自然就好了。可是这衣衫却是难得，自己身无分文，自难买到，难道又要去扒死人衣衫不成？自从拜在苻融门下，苻融不但教他二人武功，于一些行走江湖的规矩也说与他二人听。

    以前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现如今知道了这些规矩自然不能再去扒死人衣物了。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不由怒火中烧。‘呼呼’两掌，便向那疯狗奔去。

    那狗与他纠缠一阵，知奈他不何。见他向自己奔来，本欲闪躲。却因腹上吃痛，哪里还有力气躲开。

    齐风见他气势凶凶，又见那狗模样甚是可怜。大叫一声‘别’，便从树上跃下，想阻止他将这狗杀了。

    但齐风终究离得远些，待落到他近前，凌云一掌已然击在了那狗头之上。那狗呜咽两声，身子一晃，便倒在了地上。

    凌云听他呼喝，又见他奔近身来，问道：“干么？”齐风便将自己的一番推想说于他听。凌云听了，挠头道：“方才只是想试下自己武功如何，却被这畜生抓烂了衣衫，一时冲动，便将它打死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也是无奈。既然那狗已经被他打死，还说这些作甚。两人见倒在地上的疯狗甚是肥硕，若任他这般腐烂于荒郊野外，未免太过可惜。若是让狗主见了，定然会找二人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狗抗在肩上，向破庙而去。

    苻融教他二人提纵之术，本未想到他二人有这般领悟。心想，这提纵之术没有一定内功修为，定难办到。他二人只学了半月的功夫，如何会有这般造诣？想必二人习武之时，比自己所见还要刻苦些。只是他二人如此修炼，身体可承受的住？

    欲询问二人情况，见二人一前一后已然去远。也不追出，只返身回到破庙养起神来。

    过得一个时辰，听到门外有谈笑之声，才知他二人回来了。起身站在庙门，见他二人肩上扛着一条大狗，打趣道：“你二人抓不着野味，便去弄人家家畜了？”

    二人这几天来与苻融朝夕相伴，将他秉性摸的差不多了。他最恨那些偷奸耍滑，奸淫掳掠之事。至于偷盗一事，自然也是不许他二人干的。如此问他二人，自然是责他二人盗了人家看家护院的狗了。

    凌云见他一脸凌厉之色，当即便向他说明了原委。苻融听后，叹息一声，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这狗先惹上你们的？”

    凌云听他如此说，知他信了自己所言，忙道：“正是！”

    苻融与他二人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二人秉性不坏。于自己所言更是不敢有半点忤逆，他二人既如此说，想必定是实情。遂说道：“即是如此，这件事便不提了。只是你二人学了本事以后，休得干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两人连连称是，便将那狗拉到庙后，剐将起来。

    那狗甚是肥壮，三人吃的直撑到喉咙，仍有半只剩下。凌云便倒了些粗盐，将其抹在剩下的狗肉之上，以备明日之用。

    此时天色已晚，如此耽搁了半天，二人均觉浪费了半日练功的大好时光。遂并排坐在苻融之前，有练起呼吸吐纳之术来。

    两人还未坐定，一阵马蹄声传来。三人均经受官兵追查之事，害的三人躲在埋甘蔗的土坑之中，又被人当头淋了一泡尿，才躲过一劫。是以对马蹄之声特别谨慎，听有马蹄之声，脸色均是一变。

    随即便听出，来人只有一骑。江湖上骑马夜行均属常事，三人便不放在心上，仍自运起功来。

    过不多时，马蹄声渐近，到得庙前，便止了声响。三人脸色又是一变，不知来着是何人。寻常马匹奔行一阵，猛然停驻必会嘶鸣几声。而这马蹄声止，四周便安静下来，三人如何不留上心？

    但即知来着只有一人，苻融伤势又好了大半，即使来了劲敌，三人也是不惧。遂不做理会，假装安歇下来。

    猛然庙前传来一女子声音，带着些许蛮横，问道：“庙中可有人在？”

    凌云见推脱不掉，便起身走到庙前答话道：“不知姑娘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黑夜中，只见已白衣女子手握马鞭，立在庙前。因天黑之故，看不清容貌。

    那女子见这破庙之中有人，先是已经，而后便问道：“你可曾见过一条大狼狗，脖子上还挂着个铃铛？”

    这一问，着实吓了凌云一跳。心想，莫非这位便是那狗了主人了？若是让她知道我三人将他的狗吃了，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于是强装镇定道：“啊，什么大狼狗，这荒郊野外的也有这等畜生？”想起那条狗，见自己胸前露出一片抓痕。被那冷风一吹，不禁有些瑟瑟发抖。遂言语间仍是将那狗骂了一番，才能解了这心头之气。

    那女子听他言语有异，知他撒谎，便说道：“这狗颇有灵性，见着畜生就咬，你真没见着吗？”

    凌云以为她见了自己胸前的抓痕，知道了那狗于自己有关，生怕他会有甚举动。但仍想做最后的努力，说道：“没，没见着！”

    其实已是初更，他三人又未燃烛火，那女子哪里看得清他身上衣衫的破损。她方才只是试探一番，并未确定。

    此时听凌云如此肯定的回答，其中定然有诈，大声喝道：“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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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路窄

﻿那女子说完，见他身子一震，料想自己猜测不错。追问道：“快说，你们把我那大狼狗怎么了？”

    凌云见事已败露，连连向齐风求救。齐风却暗自偷笑，小声嘀咕道：“我都跟你说了，别杀那狗，你偏不听。如今倒好，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自己瞧着办吧！”他声音甚小，是以那女子并未听见。

    凌云见他如此，气不打一处出，大声叫道：“刚才不知是谁，连连赞叹那狗肉比野味还要好吃百倍。现在却在这里说起风凉话来，知羞不知？”

    其实他二人之间并无甚恶意，只是从小便是这般斗嘴，如今摊上事了，仍不改以前的毛病。

    那女子听他如此说，当真是吃惊不小。她本还抱着一线希望，能从凌云口中得知那狗的下落。心想，你抓了我的狗，不过是想要些银子罢了。听到凌云说将自己朝夕相伴的爱犬吃了，焉能不惊。

    而他这话自然不是对自己所说，那庙内必有他人。她一个女子，于这荒郊野外，又正值夜晚，遇上两人大男人，饶是她胆子再大，也不禁一惊。从马上取下佩剑来，以防不测。

    齐风听凌云如此说，也不还嘴，只立在一旁，偷偷看戏。凌云骂了几声‘忘恩负义’、‘落井下石’、‘胆小如鼠’之类的话，他仍是没有反应。心想，任你如何说，这趟浑水我是不去趟的了。

    凌云没辙，只得求救苻融道：“师父，您刚才也吃了，倒是给徒儿说句话啊！”

    苻融于这种理亏之事自然不便多说什么，见他向自己求救，只做不闻。凌云见他二人如此，当真是束手无策，只恨自己交友拜师不慎，才变成这般有福同享，有难自己抗的局面，

    心中委屈之际，‘蹬蹬’两响，便朝那女子扑去。随即跪倒在地说道：“不错，姑娘的狗是在下杀的。俗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既然我失手将姑娘的爱犬打死了，只当以自己性命抵上。姑娘这就动手吧，在下有错在先，绝不反抗！”说完，双眼一闭，仿若真任她宰割一般。

    其实他故意在石阶上弄出声响，是想看看师父与齐风是否真这般绝情，不顾自己死活。而他对那位姑娘所说，更是提高了嗓门，唯恐庙中二人听不见。

    哪知自己说完这些话，庙内半点声响也没有。心中失落之际，不免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倘若这姑娘真这般蛮横不讲理，一剑将自己刺死，拿他给一条狗赔命，岂不是大大的不值了。

    那姑娘见他如此，吓了一跳，连连退开两步问道：“你要作甚？”抽出手中之剑，护在当胸。

    凌云见他如此，松了口气。总算这姑娘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没取了自己性命。见她连退两步，知她心存畏惧。而自己杀他大狗在先，索性就耍赖到底。见她退出两步，双膝着地向前走了两步，仍是凑近那姑娘近前。只是因他已拔剑而出，不敢似先前那般近了。

    连连磕头道：“在下失手，将姑娘的爱犬打死了。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姑娘若是想为爱犬报仇，便取了在下性命便是！”说完拜倒在地，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那女子先是一惊，随后想到与自己陪伴多年的爱犬被他吃了，不由怒从中起，‘刷刷’两剑便向他当头刺来。

    凌云见他出手，心中一惊。莫非自己所料有错，这姑娘果真爱犬胜过怜惜他人性命？心想，只要你当真一剑刺下，我便反手一掌打在你脚踝之上。虽然自己理亏，但杀你一条狗，也不至于赔上自己性命。

    只听耳边剑风‘呼呼’作响，那剑尖已在自己颈项数寸之处了。遂凝神静气，只待他剑尖离自己不过寸许时，便一掌将其击翻。

    可是过得许久，那剑尖仍停在自己身前数寸之地，并不上前了。

    正狐疑间，一阵回剑入鞘之声响起。随后那女子便说道：“你虽杀了我爱犬，但罪不至死。但那狗与本姑娘陪伴多年，就这般被你杀了，当然不能轻饶了你！”

    凌云听她不杀自己，暗叫一声‘好险’。但听那女子语气，倒觉这女子想将自己当作他那爱犬，陪他几年。想到此处，脸上一红，差点没流出鼻血来。

    他只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方才又吃了那些许狗肉。幻象自己与那女子朝夕相伴的场景，春心不免一动，净是些缠绵悱恻的画面。痴痴道：“姑娘这是要我代替那狗，陪在姑娘左右？虽说应当如此，但毕竟……”

    他话还未说完，那女子斥道：“你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要你陪了？”这女子亦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自没听过这等轻薄的言语。听凌云要陪在自己身旁，不免又勾起她少女怀春的心事。想起自己与那爱犬亲近的场景，若换做一个男子，当真要羞死。便出言喝止，以免他再说出些不干不净的话来。

    凌云于黑暗之中，自是难以看清那姑娘面貌。但从他身形以及谈吐来看，想必也是一位美人。而他只想尽快将此事了了，便说道：“既然姑娘这般仁厚，不追究在下的过错。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作别。”说完转身便向破庙而去。

    那女子见他这般无赖，拔出长剑便抵在了凌云肩头，喝道：“你杀了我爱犬，便想这般离去么？”

    凌云见她剑到，知她并无加害之意，也不还招。只转身又跪了下来，说道：“我错杀姑娘爱犬自是不对，让姑娘将我一剑杀了，姑娘又是不忍。心念姑娘爱狗心切，愿代狗陪在姑娘身侧，姑娘亦是不允。如今姑娘将我拦下，却想怎地？”

    那女子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倒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但一想到自己爱犬被杀，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是以仍是剑指他咽喉，并不答话。

    僵持一阵，凌云有些招架不住，打起盹来。他日间奔袭一阵，早已累了。方才吃的甚饱，在那女子面前又不能修炼。身心疲惫又百无聊赖之际，如此这般也是常理。

    那女子见他跪倒在地，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却仍能这般酣睡，于他心胸自是佩服不已。只是自己这般站立良久，他却在睡觉，心中不悦，喝道：“你干么？”

    凌云被他一喝，从梦中惊醒，茫然四顾道：“没……没干么，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女子听他如此说，肺都要气炸了。喝道：“我站在这里，你却睡着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凌云听她如此说，不免一惊。心想，我与你又无甚关系，干么要将你当回事？哦，是了，准是她看上了我，见我不理睬她，她才会这般气恼。遂一副得意的神情说道：“在下不才，又怎配让姑娘将我放在心上？”

    其实那女子是说他没将自己的功夫当回事，脖子在她剑下，却仍能酣睡。哪知他会生出这等想法来，实在出人意料。他从未在那女子面前显露功夫，如此一说，那女子还真没将他放在心上。

    那女子见天色不早，如此僵持下去亦不是办法。那狗已死，自是无可挽回之事。但如此便宜了这小子，岂不是让人笑话自己无能了？

    今天带那狗出来，本想弄点山鸡野兔之类的回去。哪知方圆十里之内，竟找不到半只野物。如今野味没找到，反倒是自己的爱犬落入别人口中了。遂喝道：“你帮我打一个月的野味，每日最少一只。那咱们这笔账就算消了，你看如何？”

    凌云对抓野味一事有自己独到的法子，听她如此说，‘嘿嘿’一笑道：“成交。”他与这女子在外面耗了多时，而齐风却在庙内修炼。不免担心齐风在内功修为上又胜自己一筹，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女子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唯恐他使权宜之计将自己支开，晚上便逃走了。说道：“若你趁我不在，逃走了该当如何？”她自是没想真让凌云帮自己抓什么野味，不过是想借此事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的狗不是那么好杀的。

    若凌云当真趁自己不在逃走了，天大地大的她又到何处去寻他？

    凌云见他如此婆妈，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给你抓一个月的野味就抓一个月的野味，绝不食言。”

    见那女子仍是迟疑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便是齐风那般不讲信誉，不恋同门之谊的人一般，不舍的将自己胸前佩戴的玉石取了下来，递到那女子手中，说道：“这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也是我父母生前留给我的唯一物件。你拿着这个，我自然不会逃了。”

    突然，庙内传出一阵‘啊切’之声。从声音辨别，应是齐风所发了。

    那女子将信将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玉石。见他出言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欺骗自己的意思。那玉石摸在手中，亦如他所说，质地粗糙，全似随处可见的石头一般。心想，他绝不会拿自己父母的遗物开玩笑。将那玉石收入怀中，翻身上马，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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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骗子

﻿凌云见他走远，长处一口气，忙奔进庙内。

    还未进得庙门，齐风上前一把抓住他那破碎的领口说道：“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害我一直打喷嚏。”

    凌云想起方才所思，一条黑线挂在额头。连连赔笑道：“没，没说你什么啊。我与那人说话，你也听到了，没提及你半句啊！”

    他二人在外一番对话，齐风自然听得清楚。但仍是不放心的问道：“真的没有？”他唯恐二人小声交谈，在自己背后咒骂自己。

    凌云见他将信将疑，坚定的说道：“真的没有！你先松开，咱们谈正事要紧。”

    齐风见他如此，放开他衣襟，问道：“什么正事？”

    “自然是溜之大吉的事啊，难道还真帮他抓一个月的野味啊！”凌云一脸正经的说道，唯恐齐风与师父不信自己一般。

    齐风听他如此说，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问道：“你方才给她的，不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遗物？”

    “遗个屁，我这是权宜之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便是一人，身上更无一件事物。即使是有，也早送去当铺换银子了。若不将她打发了，咱们能这般清净的说话么？”

    “你连这个也拿来骗人啊？”齐风一脸不屑的看着凌云，仿佛见了怪物一般。

    凌云见他如此，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不帮忙解围就算了。如今我将那女子打发走了，你还来讽刺我，还做不做兄弟了？”

    齐风见他发狠，一手搭在他肩上，干笑道：“这不是能者多劳嘛，你瞧，这事不是让你摆平了嘛。至于离开这里，你还是问师父他老人家吧！”

    凌云见师父仍端坐庙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问道：“师父，您看附近的野味都让咱吃光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修养，不仅能避开那姑娘，还能多出些时日来练功，您看如何？”

    苻融听他说完，正色道：“即无力做到，何必答应人家。既然答应了，即使千难万险，亦须做到。”他早知附近野味会被三人吃光，此时教他二人提纵术，便是想借此助他二人练功。

    虽然这女子让他每日抓一只野味，却不妨碍他二人练功。而凌云又喜骗人，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吃点苦头，长点教训。

    凌云听师父如此说，打好的算盘又乱作一团了。央求道：“师父，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若那姑娘知道我是骗她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苻融自是不动声色，任他苦求，只当不闻，闭目养神起来。

    凌云见师父铁了心，叹道：“不知那姑娘见着他那大狗的尸首，会有什么反应。”说完，轻叹一声，偷眼去瞧苻融神色。他本拟用此威胁师父，好让他答应自己离开这里。不料苻融听后，只是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了。

    心中自是一百个无奈，但也只得听从师父所言，待在庙中。想起明日见了那姑娘不知如何是好，内心甚是惶恐。是以一晚上都不曾合眼，想些明日见了那姑娘后的应对之法。

    那女子拿了他家传宝贝，自是不敢有所损伤，小心的揣入怀中，一路向北而去。待到得府邸，借着烛火看去，不由怒火顿生，大声喝道：“骗子，你这个骗子。”

    左右仆人见他如此，吓得浑身哆嗦，忙退在一旁静候发落。只是这女子发了一顿火以后，便让众仆人退下了。众仆人退出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若是平日，这女子发起火来，定是身边的仆人遭罪。不是被鞭笞一番，便是重责三十大棍。今日不知怎的，只是发火，并不殴打仆人。心中奇怪，也不敢多问，犹如躲避瘟神一般，逃得远远的。

    那小子给她的哪里是什么家传的玉石，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溪石，只是颜色比一般石头好看了点罢了。任谁也不会拿这样的东西当作宝贝，更不用说什么家传之宝了。恼怒之际，便将那石头用力掷出，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只当是那小子骗了自己，自顾自的赌气，哪里还有心思去寻那破石头。思来想去，只是自悔，为何如此轻易就信了那人的话。若此事传了出去，她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是以并不责骂仆人，只独自一人生闷气。

    好容易挨到第二日，还未鸡鸣，那女子便牵了马出来，一路向破庙而来。她心知昨晚在破庙中的小子骗了自己，自然不会再待在那破庙之中了。只是他被人耍了一圈，心下不服，便想回破庙去找他理论。虽然此去希望渺茫，但仍要碰碰运气。

    到得庙前，见庙门紧闭，其间并无人影晃动，心知不妙。但又怕那小子使什么诡计，在庙中埋伏自己，大声叫道：“偷狗的小骗子，你给我出来！”

    其时，凌云等人还未起来，是以并无人影晃动。她这般大叫，三人自是给他惊醒了。凌云听了那女子声音，知自己的伎俩被她识破，硬推着齐风开门。

    齐风无奈，只得将庙门打开。见庙外立着一白衣女子，神色间虽有倦意，但仍盖不住她那姣好的面容。两叶秀眉倒竖，虽是生气，却别有一般韵味。他本想说些什么，见了那女子，不由呆了。只两眼发直，张开嘴，静静的瞧着门外那女子。

    那女子见他这般瞧着自己，怒道：“你看甚，你昨晚干么骗我？”昨晚天黑，她看不清容貌。见庙中出来一人，只当是昨晚将那破石头给自己之人，才将这一腔怒火，尽数撒到了齐风身上。

    齐风支支吾吾道：“额，昨晚我可没和姑娘说话，更不用说骗姑娘了。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您这还是和这位仁兄说话吧。”说完，将伏在门边的凌云一带，拉他到了门后。自己则闪身后退，进到庙中去了。

    凌云本在听二人交谈，在齐风说冤有头债有主的时候便知他小子又要将自己卖了。是以便准备转身而逃，哪里料到师父突然一个闪身，在自己玉堂穴及神阙穴上各点一指。顿觉四肢酸麻无力，被齐风这么一带，便到了门前。

    见师父这一手点穴功夫甚是了得，片刻间便将自己治得服服帖帖，心下甚是叹服。但见师父帮着齐风来陷害自己，心中不免有些许怨怼之心。师父怎的只帮齐风，却对我这般无情。但此时木已成舟，既然出来了，总不能装作不见吧。

    也不再想师父为何如此，干笑两声说道：“姑娘早啊，这么早就来抓野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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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算账

﻿那女子见了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再听他言语，知他便是昨日骗自己之人，喝道：“你昨晚干嘛拿石头骗我，说是你祖上传下来的？”

    凌云见丑事败露，却不愿失了面子，佯怒道：“谁骗你了，那便是我祖上传下的。我貌似说过，那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吧。我不是答应你帮你抓一个月的野味吗，现在我人便在这里，你大可以放心。俗话说得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见那女子似乎信了自己所言，逼问道：“我那宝贝石头呢，你现在可以还我了吧！”他明知任何一人见了那石头定要暴跳如雷，背地里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至于那石头，轻则扔在一旁不做理会，重责将那块石头敲得粉碎也未可知。他如此说，实是要吓唬一下这姑娘。

    那女子听他如此说，不禁一呆。他确实说过那石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自己当时一怒之下不知将它扔在了什么地方。如今倒好，这人没走，自己又拿什么还他？

    这女子倒是见机得快，喝道：“慌什么，若哪一天你跑了，我又到哪里去寻你。这石头先放我这里，待得一月期满，我自然还你。”她心想，府中那许多仆人，找个石头还不容易么？即使找不到，自己花些时间，到溪边找个一模一样的给他便是。

    凌云见她略做迟疑才有这番对答，知那石头已然惨遭不幸，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会将我那宝贝石头丢了吧，先拿出来给我瞧瞧再说。”

    此时已是鸡鸣时分，平日里他早已修习起武功来。实不愿与这姑娘再纠缠下去，想让她知难而退，先将自己的石头找回再说。凭他的机智，在这女子找到石头之前，他自然有法子让师父同意离开这里。

    那女子见他要看石头，当下便显慌乱之色。低声道：“这个，这个……”

    突然，庙中一人说道：“既然她答应还你，自然会还你。你见了那石头却拿不到手，与没见有甚区别。这姑娘若是忘带了，你还要劳人家来回奔波一趟么？”

    说话之人正是苻融，他微捻胡须，徐徐走到庙前，向那姑娘微微点头，示意她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

    那女子岂能不明，冲凌云喝道：“就是，我今天忘带了，难道还要本小姐回去取不成？就你那破石头，没人会稀罕的。一月之期一过，本小姐自然将那石头还你。你今天就老实的帮我抓野味，别竟想些逃避的法子了。”说完向苻融回以一笑，表示感激。

    苻融见凌云不快，说道：“这姑娘说的不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男子汉需得有担当才是！今日你二人便帮他抓野味去吧，只要你二人初更以前回来便成。”

    凌云听师父出言帮那女子，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但师父既然开口，他又怎能出言反驳。一股英气顿泄，怏怏道：“是，师父！”猛然想起此时四人均未吃东西，微笑道：“这四周野味都已抓的差不多了，也不知何时方能回来。若真挨到初更才会，那师父岂不是要饿上一天了。还是让徒儿先弄点东西给师父吃了，再陪她前去捕猎吧！”

    苻融听他如此说，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说完便转身进了庙内。

    凌云听师父应允，不住偷笑。齐风见他笑得如此开心，上前问他缘由。凌云却一脸神秘的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便到庙后去了。

    不多时，凌云已将早饭备好，问苻融道：“师父，早饭已经弄好，是不是请那位姑娘也一起来吃？”

    苻融见他一改常态，心中犯嘀咕。只是他说话声音甚响，那女子必然听见了。若不请她进来一同食用，倒有些不近人情，遂点头表示同意。

    凌云见师父同意，一手扶住庙门，对那女子大喝道：“喂，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师父让你进来吃点东西，你来不来？”

    那女子以往均是下人将弄好的东西送到她房间，此时却被他大声呼喝，心中不悦，答道：“不吃！”

    凌云先是一呆，他满盘计划已经算好，怎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问题。便上前说道：“我二人已将附近野味抓干净了，想要找到野味实属不易。姑娘现在不吃，弄不好便要饿上一天了。”

    那女子听他如此说，更是气闷，说道：“我说不吃，就是不吃。你快点，别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凌云见她硬的不吃，便央求道：“大小姐，你要是不吃饭可是会饿坏身子的。若你有什么闪失，我二人可担当不起啊。你多少吃点吧，不然等下连指挥我的力气都没了。”

    凌云如此一说，果然奏效。那女子见他央求自己，又觉自己让他代替自己那狗找野味，若不呼喝他几声，岂不是便宜了他。点了点头，便同凌云进到庙中。

    凌云见事已成，兴致勃勃道：“开饭咯！”说完，闪身到了庙后，端出两盘狗肉来。

    凌云齐风二人轮番做饭，但早上均是红薯之类的杂粮。却没想到，他竟然当着那女子的面将狗肉端了出来，实是大出苻融意料。苻融本想阻止，却哪里还来得及。

    只听那女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你们……你们竟然和起来欺负我……”说完，便奔出破庙。

    苻融见状，大喝一声‘胡闹’，便让齐风将那女子劝回来。不住的喝骂凌云，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齐风出了破庙，见那女子欲上马奔去。上前一步将他拉住，解释道：“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师父绝没有欺负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细细思量。”

    那女子哪里肯听，只是一只手被齐风抓住，上不得马去。因脸上带着泪痕，是以别过头去，并不与齐风动手。

    齐风见他不信，便说道：“此事想必是凌云想出来的，你如这般走了，心中这口恶气倒是像谁出啊！”

    情急之下，齐风才说出这番话来。不想一时激动，声音过大了些，他所言均被凌云听了去。凌云见戏耍那姑娘已成，心中自是欢喜无限。任凭师父责骂，只是低头不语。但此时听齐风如此说，竟是拆自己台，喝道：“喂，齐风，你怎么帮外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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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勤跌

﻿齐风本无甚恶意，只是为了劝回那女子，是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见凌云责骂自己，也不还嘴，仍自劝着那女子。

    那女子见那中年人不住责骂凌云，身前这少年亦是不住说凌云的不是。即使她再糊涂，哪能看不出其中的情状。心想，你此时欺我一个弱女子，等下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齐风见她去意已消，松了口气。放开抓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马缰接在手中，随手缚在身旁一株大树之上。安慰两句，便向破庙而去。

    此时苻融仍在责骂凌云，但已不似先前那般气恼了。凌云自然知道自己做法欠妥，只是他当时并未想这许多。

    见师父与齐风不帮自己，反而让自己难堪。此事均是因那女子而起，心中不满，便想惩罚她一下。哪里料到如此一来，虽然让那女子伤心一阵，自己亦成了众矢之的。

    听苻融责骂自己，并不似市井之徒那般骂得难听。反而是教导自己与人为善的道理，以及心胸气度的话。他并不是那种善恶不分之人，听师父这般责备自己，自是为了自己好。是以只对齐风呼喝了那一句，便静静立在一旁，聆听师父教诲。

    如此过得一盏茶的功夫，苻融亦说得倦了。说道：“你还不向人家陪个不是？”

    凌云对这女子本无甚好感，只是师父之命，他不得不听。磨磨唧唧的走到那女子身边，向那女子赔礼。那女子哪里肯理他，听他说话，将头偏过一边，任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过不多时，齐风从庙后出来，见师父立在门外，凌云在那女子面前嘀咕些什么。唯恐凌云又说错什么话，将人家得罪了。从上前去，一把拉住凌云，询问他情况。

    齐风听他所言，知他奉师命来给这位姑娘道歉。松开他手，回破庙收拾了一阵，便请那女子进庙用饭。

    那女子唯恐又见到自己爱犬被他们装在盘中，只是推脱不去。齐风知她顾及，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女子听他说完，破颜为笑，便向破庙内而去。

    凌云见他三言两语便将那姑娘哄得高兴了，心下好奇，搭住他肩头问道：“你使了什么法子，如此轻易便说动了她？”

    齐风见他如此，低声道：“想知道？”

    凌云一个劲的点头，唯恐自己点得轻了，齐风便不告诉自己一般。

    齐风续道：“只要你不招惹她，她自然便是这般模样了。”说完便一个箭步追上那女子，将凌云抛在了后面。

    凌云小声嘀咕道：“只要不招惹她，她自然便是这般模样……”念了两遍，方才醒悟这并不是他说给那女子听的话，实是在责怪自己惹那姑娘不开心。当即叫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说了什么呢？”

    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说比亲兄弟还亲。二人偶尔拌嘴打闹也是有的，那也只是为一时之事，并不会记在心里。是以事后二人仍是有说有笑，便如今日这般。

    那女子到得庙内，果见桌上狗肉已然拿走，换上了烤好的玉米棒子以及红薯。当下便宽了心，向苻融行了个礼说道：“晚辈方才不知事情原委，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苻融见他礼数不缺，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报一一笑道：“不碍事，不知者不罪嘛。倒是我这徒儿惹得姑娘生气，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老夫管教无方才是。”

    将事情说开了，那女子自是与苻融齐风二人谈些趣事。凌云见他三人谈的起劲，总想插上几句。只是三人均十分默契，与他所说，无一人理睬。是以这顿饭吃下来，凌云倒是郁郁不乐，没吃多少东西。

    如此耽搁一阵，三人出发之时辰时已过，只得脚下发力，向东南方向而去。

    三人行了近一个时辰，那女子骑马，自是不觉得累。但凌云齐风二人却是施展提纵之术，一个时辰下来，早已支撑不住了。说也奇怪，他三人一路行来，当真是一只走兽都没见着。

    三人又奔了一阵，凌云实在抵不住了，倒在一处山丘之上，呼呼喘着气说道：“姑娘，咱们歇会吧。在下实在是跑不动了，即使见着野味也没力气抓了啊。”

    那女子向他瞥了一眼，又见齐风也喘息着。心想，这瘦子对我还算不错，可不能连他一起惩罚了。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歇会。我还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咱们还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总不能姑娘小子的叫吧！”

    齐风听她问起，便说道：“在下齐风，是个孤儿。这位……”还为说完，凌云一把将他的嘴堵上了，说道：“我自己的名号，还是我自己来说吧。”说完向齐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将自己的是拆穿。

    齐风见他使眼色，知他又要使坏。但想起先前之事，对凌云颇有几分愧疚。眨巴一下眼，点了点头，表示不会拆穿他。

    凌云见了，这才松开捂着齐风的手，说道：“在下姓秦，名迭。秦非万里晴空之晴，乃是……乃是秦皇之秦。迭嘛，亦不是跌倒之跌，乃是跌宕起伏之跌。”

    那女子听了，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秦皇嘛我还是知道的，便是始皇帝嬴政了。但这跌倒之跌，与跌宕起伏之跌有什区别？”

    凌云二人从小漂泊四海，哪里有人教他二人读书识字。他所知道的这些，大半都是听说书的说来。于其中道路自是只知大概，不明其意了。更不用说辩字识意，区分二字的不同了。

    听他如此说，仍强词夺理道：“我也不知，反正你日后叫我秦迭就是了。”

    那女子听了，笑道：“你连自己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还叫这奇怪的名字，我看你这个秦字也改一改的好。”

    凌云知他识字比自己多，便问道：“改那秦只作甚？”

    那女子道：“改了秦字才能体现出你的与众不同呀，你看，将这‘秦’字改成‘勤奋’的‘勤’。所谓‘勤跌’，便是一跤摔下，又跌上一跤，如此连绵不绝的摔将下去，定是有趣的紧。”想起自己所说之事，又想到凌云跌倒在地的情状，再也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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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追捕

﻿凌云见她取笑自己，也不以为意，说道：“你愿意怎样想就怎样想，但这名字是我的，却不会变。”他实是取了这两字的谐音，想乘机占那女子便宜。不料这女子居然拿自己的名字开起玩笑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凌云见她笑声渐歇，这才插嘴问道：“我二人已说了自己名号，那你又叫什么？”

    那女子听了，当即收敛笑容，正色道：“我的名字可没你这般有趣，只是不会轻易告诉旁人罢了。齐风，你过来。”说完，向前走了两步，有意不让凌云听见。

    那女子越是如此，凌云越是好奇。见他二人走出两步，凌云亦向前走了两步，侧耳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女子知他会跟来，回头说道：“你到前面去瞧瞧，看附近有没有野味可寻？”当即与齐风立在那里，让凌云行在前面。

    凌云见他如此，低声咒骂道：“不就是个名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弄得神秘兮兮，像见不得人一般。”心里却想，你不肯说与我听便算了，我还懒得听你啰嗦呢。反正有齐风在，他定然会说与我听。再不济，三人遇上了野味，情急之下齐风定然会叫你名字，我还怕不知道你个小丫头的名字？

    说完，将口中的一株鼠尾草甩在一旁，头也不抬的便从二人身边而过，向前行去了。

    那女子等他走出快半里地时，才问齐风道：“他当真叫秦迭？这不是明摆的占我便宜，让我叫他‘亲爹’么？只有傻子才会上他的当，你跟我说他叫什么，我便将我的名字告诉你。“

    齐风听她说完，自是惊得无话可说。这丫头不过十六七岁，怎的对凌云的伎俩一识便破。不敢再有隐瞒，便将凌云的名字说与她听了。心想，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她看出了你的诡计，也怨不得我。

    那女子听他说前面那人叫凌云，低声嘀咕了两句：“凌云，这名字倒是不错。扶摇直上九万里，凌云看海方识梦。只是他为人却和这两句不大相符，可惜了。”

    见齐风怔怔的看着自己，才发觉自己只思量着凌云，不免现出窘态来，说道：“我叫谢莹雪，你以后叫我雪儿就好了。至于我的名字，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让我爹爹知道了，他定然不肯让我出来了。”

    齐风心下好奇，说道：“你既然说你爹爹不准你将姓名说与他人听，你为何还告诉我。还有，你爹爹是谁，他怎不许你以真名字示人了？”

    谢莹雪听他发问，叱道：“你不说与别人听就是了，问这些干么。”说完，一杨马鞭，便蹿了出去。

    齐风见他着恼，发足追上她说道：“我不说便是，你别生气啦！”谢莹雪听他如此说，心下稍宽，怒气也消了。向他微微一笑，便说些其他去了。

    齐风一直都和凌云在一起，极少遇见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于女孩家的心事，更是无从猜起。谢莹雪告诉他自己名字，实是她知齐风对自己并无恶意，还一味的袒护自己。他待自己这般真诚，自己又怎可骗他。

    但凌云却不一样，从见面起，凌云便一直骗她欺负她。既然他对自己这般，自己何必将实情告诉他。

    如此想着，忽听凌云大叫起来：“快来，这里有好东西。”

    两人听他声音中含着惊喜，料知他定然见着什么野味了。便不再言语，快步迎了上去。

    此时三人已到了一片竹林，时值寒冬，那竹林仍是一片碧绿。只因是换季之时，竹上夹杂着些许黄叶。一阵风吹来，黄叶便随风飞舞下来，甚是好看。

    他二人行了一阵，见凌云趴在一处山丘之上，身上已被落下的黄叶盖住了大半。若不是他出言呼喝，他二人定难找到他。

    凌云见他二人到来，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二人不要出声。两人见他如此，怕惊扰了猎物，是以脚下放轻，慢慢向凌云靠了过去。

    到得凌云近前，见他伏在一洞口处，朝里张望着。谢莹雪见了，心生好奇，将凌云一把推开，自己朝那洞里看去。那洞甚前，不到手臂长，隐隐能看见洞里有活物。只是那洞内太过漆黑，不能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瞧了一会，实在看不出里面是何物。扭头向齐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瞧瞧。

    齐风依言，朝洞中看去。他与凌云二人在荒野的时间颇多，自然识得藏在洞中之物了。瞧了半天，猛然惊叫一声，直吓得谢莹雪倒吸一口凉气。

    谢莹雪不知其中是何物，被他这么一喝，还以为洞中藏有什么毒蛇毒蝎之类。连拍胸脯道：“你见着什么了，叫这么大声？”

    还未等齐风答话，只见洞内窜出一只刺猬来。那刺猬方才被齐风一喝，早已吓得呆了。知自己藏身之所被人发现，当下便从洞中钻出，意图逃走。

    谢莹雪见了，亦是大叫一声：“刺猬，快追！”说完便朝那慌不择路的刺猬追去。齐风本想阻止，却哪里来得及，只得发足更上。

    凌云却不以为意，顺手捡了根竹枝含在嘴里，看他二人追那飞奔的刺猬。

    齐风眼见那刺猬没命的逃，生怕它吓出问题来，连连招呼谢莹雪别追了。谢莹雪哪里肯听，她从未见过奔逃的刺猬，见那娇小之物竟能奔得如此之快，脚下加劲，大有几分非追上它不可的势头。

    齐风见他如此，心想，她若不追上那刺猬，是绝不肯罢休的。一口气吸到胸前，施展提纵之术，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那刺猬。随手拾起一根竹枝，朝那刺猬轻拍一下，那刺猬便缩成一团，听在当地了。

    谢莹雪见他轻功如此了得，心下大骇。但她一心想瞧瞧那刺猬模样，也不问齐风武功路数，直朝那刺猬而去。

    齐风见她过来，一手将她拦住，说道：“你瞧它可以，可千万别伤了它性命。”

    谢莹雪一怔，自己出来打猎，本是为抓猎物。现如今逮到一只，怎能放过它。便问齐风道：“这又是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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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提纵

﻿齐风知她不问个明白，这刺猬必然性命难保，说道：“那洞中还有四只呢，你若是将他杀了，那洞中四只定然难以活命了。”

    谢映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道：“它们五只挤在那洞穴之中，不会刺伤对方么？

    齐风当真没有法子，只得原原本本的将自己所见说于他听。

    原来，这一只逃出的刺猬是母刺猬，而齐风所说的另外四只，便是四只幼崽了。若她将这母刺猬杀了，那四只小的，焉有命在。只是此时才正月，这只刺猬为何会在此时产仔，他自是不得而知了。

    听他说完，谢莹雪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齐风对她这无厘头的问法，实没有半点应对之法。只得从刺猬的习性讲起，好教她明白其中的原委。

    他二人边走边说，不多时，已到了先前那洞穴之前。

    凌云见他二人回来，忙问道：“怎么样，那只大的抓到没？”他见二人空手而归，自然是想将二人戏耍一番。

    齐风知他有意调戏二人，便说道：“那只母的让我们放了，咱们走吧。”

    凌云本有此意，但见了谢映雪便想招惹一番。说道：“别啊，咱们将那母的擒回来，再加上这四只小的，来个‘刺猬母子汤’，定然美味得紧。”

    果然，谢莹雪听他如此说，‘混蛋’，‘畜生’的骂个没完。凌云见她怒不可遏，自是痛快不已。于她说些什么，倒不在意。

    三人如此行了一阵，附近猛然想起一阵‘咯咯’之声。凌云二人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这便是野鸡的叫声了。二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循声而至。

    只见杂草丛中，一只野鸡提着双翅，做欲击之状。想必这野鸡遇上什么天敌了，而它又不肯舍弃自己的地盘，才会有这般模样。

    三人凝神细看，果然在那野鸡不远处发现了一只通体亮黄色的黄狼。那黄狼见野鸡如此，只凝神瞧着，并未有任何举动。想是在等待时机，一举将那野鸡拿下。

    突然，齐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黄狼听有异响，不再与那野鸡周旋。调转身形，便钻入了草丛中。

    凌云眉头一皱，显示在责备他不该吓走了那黄狼。见齐风一直指着那野鸡，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见那野鸡腹下露出半枚灰褐色的野鸡蛋来。

    野鸡产蛋一般在三月以后，最早的也在二月，如这般在一月便产蛋的，他二人从未见过。这也难怪齐风会叫出声来，吓走了那黄狼。

    谢莹雪全不知其中道理，只向齐风投了一眼怨毒的眼神，便循着黄狼的踪迹追了上去。

    二人见她去追黄狼，唯恐她遇上什么毒蛇猛兽。当即提气，追了上去。

    此时三人所在之地尽是一片过膝的草地，那草地半黄半绿，便如夏末冬初的情景一般。凌云二人见了，心中暗想，难道附近有甚温泉之类，滋养着这一方生灵？

    谢莹雪在草地上东窜西走，连连向两人呼喝，让他二人过去帮忙抓捕那只黄狼。她这般追赶，并不是只为好玩。世人均知，黄狼的毛发可做狼毫用。这只黄狼的毛发粗硬发亮，作出来的狼毫，定然是上品。若将他擒住了，命下人做几支狼毫献给爹爹，那岂不是一件美事？

    打定主意，脚下加劲，跟在那黄狼之后。

    那黄狼也是了得，并不一味的傻跑。只在这草地之上与谢莹雪兜着圈子，凭着身子矮小的优势东躲西藏。谢莹雪几次追上它，均没能将它擒获。

    她几圈奔将下来，已有些气喘。她武功绝没这般弱，只是心中记挂这这只黄狼，唯恐自己一个不留神便让它逃走了。到时再想寻到毛发如此之好的黄狼，定是难上加难了。是以不得不分神留意那黄狼的一举一动，几圈下来，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黄狼后劲甚长，谢莹雪已是这般了，它还能跳跃自如。有时见谢莹雪停下，它亦停在谢莹雪身前数丈处，探出头来张望。似在向谢莹雪挑衅一般，直气的谢莹雪涨红了脸，说不出半句话来。

    见这黄狼如此大胆，脚下一个轻点，便欲飘身过去，再行追赶。哪知脚尖踩着一个鼠洞，一脚下去踩了个空，脚尖一滑，便摔了下去。

    凌云齐风二人见她如此，忙奔到他左近，询问情况。她一心惦记这那黄狼，哪里顾得上这些，欲站起再追，脚踝处一阵疼痛，又跌倒在地。虽是如此，她却不住催促凌云齐风二人去抓那黄狼，以免让它逃了。

    凌云虽一脸的嘲笑之色，见她这般焦急，自己又答应帮他捕猎，一个闪身便冲了出去，直朝那黄狼而去。

    齐风却担心她伤势，细细询问起来。知她只是扭伤了脚，这才发足奔出，朝那黄狼追去。

    那黄狼本被凌云追赶着，这是见又有一人前来，不敢似先前那般兜圈了，只曲曲折折向北而行。

    这片草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顺着地势，延绵数里。与这草地接壤之处，便是一片密林。二人均想，若让它逃到林中，抓捕起来，定然更加费事了。

    两人提纵之术，本才学会一两日，虽于心法口诀熟记于心，但运用起来却不能得心应手。此时见那黄狼步步向那密林逼近，眼看就要逃出他二人包围了。

    不及细想，凌云一口气直提到胸前，也不管那黄狼曲折迂回，只奋力向那密林奔去。齐风见他势头，已知其意。当下也一口气提将上来，在其后猛追，只留下东南方向一角，任其来去自如。

    两人这般合围，那黄狼若继续朝北而行，定然被他二人赶到西北角的山坳中去。而那山坳附近却没半点遮拦，若黄狼奔将上去，定然手到擒来。

    那黄狼也甚是机警，冲了几阵，均被齐风拦了下来。眼见西北角光秃一片，奔将过去定难活命，只得折转向东南方向而行。

    如此一来，那黄狼奔了数里地便成了徒劳。二人见它转向东南方向，相视一笑，便继续追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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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首猎

﻿那黄狼见他二人从后追来，只得没命向前而行。如此奔将一阵，草地中的飞禽走兽早已被他二人惊得四处逃窜。

    二人却对身边猎物毫无兴趣，心想，今日不抓到你，咱们就别回去啦。脚下轻点弹跳，直将那黄狼的后路堵死了。

    再奔一阵，眼看到快到竹林了。那竹林亦有数亩地，黄狼窜进，较那密林定然更费事。不等黄狼奔到，齐风脚下加劲，跃过黄狼，将它前路堵死。而凌云在后追赶，只留西北角任其逃窜。不得已，那黄狼只得顺着二人留出的位置逃窜。

    那黄狼确实不一般，如此往复三次，只奔跑速度慢了下来，躲闪逃窜却仍如先前那般灵活。

    二人如此奔将一阵，于那提纵术的诸多要领也深有体会。这才明白师父为何决意要留在此处，让他二人帮谢莹雪抓一个月的野味了。

    若他二人只是按着习武的心态去练那提纵之术，虽亦有精进。但绝不会如现在这般，于其中转身换位之法理解得如此通透。

    二人此时理解了提纵术中的要诀，自然不愿如此停下。是以并不急着将那黄狼抓住，仍是逼着它在草地上来回奔跑。

    再奔得两次，那黄狼后劲用完，再也抵挡不住，躺在那草丛中一动不动了。二人奔将过去一瞧，见那黄狼两腿一蹬，就此毙命在那草地之中了。

    二人拧了那黄狼回来，见谢莹雪带着如花般的笑容盯着他二人。只瞧得二人脸上一阵火烧，将黄狼交给谢莹雪之后，便慌不择路的逃了开去。

    谢莹雪轻抚那黄狼皮毛，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喜。她以往抓住的黄狼皮毛，绝没有手中这一只的光亮。再者，那些黄狼均是被自己那大狗咬死，身上皮毛不免被咬破磨损。到得自己手中，已然是千疮百孔了。

    此时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一只，身上不仅没有半点伤痕，就是一滴血也没见着。皮毛完整自不用说，关键是毛发如此明亮，做出来的狼毫定然好看耐用。

    三人如此忙活了一阵，不知不觉已过了近三个时辰。凌云齐风二人知时候不早，方才避开谢莹雪之时，便就近抓了几只野味回来。以免再浪费时日去抓，耽搁了回去的时辰。

    他二人追捕黄狼的过程，谢莹雪均看在眼中。若不是凌云急中生智，断了黄狼后路。再来回奔波，直将那黄狼累死。恐怕此时，三人还在那密林中寻那黄狼呢。心下感激，于先前他欺骗自己惹恼自己的事情，均抛在了九霄云外。

    谢莹雪此时也不骑马了，与二人有说有笑的朝着破庙而去。见到了庙前，一拱手说道：“这就别过了，咱们明日再见。”说完，翻身上马，向西北方向而去。

    凌云见她走远，这才说道：“齐风，你不觉得有些古怪么？”

    齐风仍是望着谢莹雪的背影，痴痴的道：“古怪什么，一点都不古怪啊。只是她好强而已，不肯轻易服输罢了。其实……”

    话还未说完，见凌云拉长了的脸缓缓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猛然一惊，这才发现凌云从自己身后绕到了身前。见他奇怪的看着自己，弱弱道：“你……你干么？”

    凌云一拍他肩头，说道：“不干么，我又没说她。瞧你那模样，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若是看上了，你凌云哥可以帮你们牵牵线。”说完，两手食指来回碰撞，瞧凌云的眼神也甚是诡异。

    齐风被他如此看着，只觉身上血液都要倒流了，不禁打了个寒噤说道：“人家是大小姐，不会看上咱们的。你刚才说的古怪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看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凌云见他一本正经，本想戏弄一下他。但听他说也有觉得古怪的地方，便收了那份心，说道：“咱们在平定县抓了一个月的野味，也未见一只产仔生蛋的。但今日所到之处，便见了两处，这件事大有问题。”

    齐风连连点头，说道：“与我想的一般。若说是气候问题，那平定县与那边相距不远，为何没有此等迹象。要不将这件事说与师父听，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知道其中原因。”

    凌云也想知道其中原委，点了点头，便同齐风向破庙而去。

    进得庙内，见师父端坐其中，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师父’。苻融见他二人回来，‘嗯’了一声，便问道：“今日所行，可有收获？”

    两人将手中猎物举起，满脸堆笑道：“不止是有，收获还不小呢？”

    苻融脸色一沉，心想，他二人出去只知玩乐，整日间就知道抓野味填饱肚子，全没将习武之事放在心上。冷哼一声道：“你二人就这点收获？”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脸色大变，心中一凝，说道：“雪儿姑娘拿走了一只皮毛上好的黄狼，说是做什么狼毫用的。”

    苻融听了，更是气闷。难道他二人今日只知打猎，全没练半点提纵之术？喝道：“就这些？”

    凌云齐风不知自己抓少了猎物，会令师父这般生气。心中暗骂自己不该拿那黄狼练提纵术，耽搁了抓野味的时间。现如今师父责怪下来，二人却没有半点法子可想。只得嗫嚅道：“嗯，就这些，实在是没有了。”

    苻融初见二人练武颇勤，虽失了练武的最佳时机，但也不是不能补救。哪知只放二人出去了半天，他二人失了管束，便将习武之事抛在脑后了。自己当初还暗下决心，将毕生所学尽数教于二人。岂止这二人如此的不思进取，大喝道：“跪下！”

    两人从未见师父动怒，今日实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莫名遭了师父一顿臭骂。见师父怒气冲天，只得依言跪倒在地。

    苻融见二人跪下，抄起堂上一根手指般粗细的竹条来，便要朝二人抽去。这竹条本是他平日里指正两人拳法姿势上的错误所用，并非特意备着用来抽打二人的。

    凌云见师父要抽二人，一个闪身，挡在了齐风身前。他二人从小便是这般，被人欺负之时，凌云当仁不让，自会挡在齐风身前。而齐风见师父竹条抽下，身子也是一缩，躲在了凌云身后。这是他二人经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见师父要责打二人，也是这般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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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赤霄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喝道：“你以为你挡在他身前就能保护他了？你二人这般不思进取，日后行走江湖，拿什么保全自己性命？”

    二人此时才明白，师父这般气恼实出于一片好心。问他二人有何收获并非指打了多少猎物，而是于那提纵之术理解得如何。

    遂并排向苻融拜了下去，说道：“弟子不才，于其中精微之处只理解万一，还请师父指点一二。”说完，两人站立而起，并不转身，脚尖轻点，便倒退着从庙中飘身而出。

    苻融见他二人于提纵之术能这般熟练驾驭，当真是吃惊不小。自己当初练这提纵之术，花了半年时间，也没他二人这般轻巧。心想，莫非他二人并非贪玩，只是不知自己所指？

    见他二人身法如此，心中大慰，倒想见识一下他二人只一日时间，究竟到了何种境界。眼神一凝，也未见他如何运功，已随二人出了破庙。

    见两人立在庙外一处空地，笑骂道：“你两个臭小子，故意不说实话，想气死师父是吧！”

    两人见师父怒气已消，面带微笑道：“不敢，徒儿实以为师父见猎物少了，怕吃不饱，所以发火。全没想到师父并不在意猎物多少，反而担心我二人功夫长进。徒儿愚笨，惹师父生气，还望师父见谅！”

    苻融微微点头，续道：“既是如此，那也不必自责。你二人能明白为师的用意最好，日后行走江湖可不似儿戏，技拙一筹便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你二人可要铭记于心。”顿了顿，又说道：“见你二人身法倒颇有几分样子，不知你二人技艺究竟如何。跟为师转两圈，让为师瞧瞧你二人今日到底有没偷懒！”说完，一个闪身便朝远处树林奔去。

    他于两人的脾气甚是清楚，唯恐二人为了追上自己，全力跟随导致内息不宁而岔了气。是以只使了五成功力，好教二人不至灰心。若二人跟不上，再行放慢脚步。按理说来，一日的时间，他二人能有自己三成的功力已是难得。使出五成功力，是想让他二人不要得意忘形，有了小成便止步不前了。

    这提纵之术本是提气轻身之法，内息尤为重要。若是心神不宁，导致内息不稳，这提纵术的威力，便发挥不来了。行了一阵，担心二人修习日短，跟不上自己，是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不瞧还好，这一转身，差点没惊讶的叫出声来。饶是他内功深厚，如若不然定然从那草尖之上跌了下来。只见二人一左一右，在自己身后不足三步以内。

    二人见他回头，只微微一笑，仍是跟在苻融身后。见他身子略微一震，差点提气上前，追上苻融将他扶住了。

    幸而苻融没有叫出声来，这才不至泄了气，导致步法不稳。暗道：“他二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武学之上，只学了两日便有如此成就。以他二人气息来看，恐怕已有自己六成火候了。”如此一来，脚下不免又加了两成力道，想将二人甩开。

    此时三人已到了树林边缘，见前面一株矮小之树，脚尖一点，只两个起落，便飘身上树去了。

    发觉身后没了声响，不觉感叹起来。他二人虽天资聪颖，毕竟习武时日尚短，还是没能跟上自己。便停下脚步，欲等他二人前来，再将这提纵术中的精妙说与他二人听。

    哪知脚下方停，身前飘出两个人影来。不是他二人，还会是谁。

    二人边朝他这边来，边问道：“师父，这就完了？”

    苻融被二人这么一问，不禁老脸一红，喝道：“完什么，你们这次可跟紧了！”说完，在树枝上一点，便跃到另一株树上去了。他本担心二人跟不上自己，这才停下等他二人。哪里料到，二人于这提纵之术竟有这般体会。一个不留神，便让二人悄无声息的奔到自己前面去了。又惊又怒之际，脚下不免使出了全力。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认真起来，收起笑脸，当即便跟在师父身后。见师父窜向哪一株，他二人便窜向哪一株。

    苻融见二人步法不弱，尽拣些曲折狭隘之处奔行。二人虽能将步法理解通透，但时候一长，内功上的不足便体现出来。有几次跟在师父身后，险些折转不当，撞在了树干之上。

    如此耽搁一阵，便离师父远了几步。几次下来，师父已距自己数丈开外了。见离师父越来越远，担心师父又责骂自己偷懒。脚下已有些不稳，仍不敢有丝毫松懈，提气直追师父而去。

    苻融几经折转以后，偶尔瞧一眼二人。见二人扭转腾挪之际，步法丝毫不乱，只是内功稍逊，这才被自己远远甩开。如若不然，二人脚下功夫已与自己不分伯仲了。

    想起二人隐瞒自己功力，心生惩罚二人之想。见前方两树之间相距约有七八丈，自己若全力施为，方可跃过。而二人这般根基，必难逾越了。遂提一口气，在伸出的树枝上一点，向上窜出三丈来高，飘身而落。借着对面伸出的枝叶又是一点，轻轻一跃，便到了对面。

    二人见师父如此，也不做多想，跟着在树枝上一点，只向上跃出了两丈来高，待要飘身而下，再行借力，又哪里能够得着对面伸出的树枝。‘啊’‘啊’两声，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跌下树去。

    两人如此摔将下来，全身一阵疼痛。见师父立在一旁，知他老人家又有话说。也不管身上疼痛，当即从地上爬去，低垂着头，立在一旁。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微微点头道：“凡事量力而行，切莫莽撞。若为师是你们的对头，你二人现在焉有命在？”三人稍事休息一阵，便缓缓想破庙而去。

    两人被师父这般戏弄，心中自是不快。但师父所言却甚是有理，虽吃了些苦头，但总比日后丢了性命要好。是以二人并没半分怨怼，反而生出些许感激之情来。

    行了一阵，二人想起日间所见，遂见日间所遇之事尽数说与师父听。

    苻融听他二人道来，亦觉此事颇为古怪。眉头紧皱，喃喃道：“能让四方生灵提前繁殖，若不是地下有硫磺温泉之类，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二人在他左近，于他所言自然听得清楚，问道：“什么可能？”

    苻融停步不前，脸上满是凝重之色，说道：“赤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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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察看

﻿“赤霄？那是什么东西？”二人见师父一脸的凝重之色，异口同声道。

    苻融听他二人重复一次，脸上仍是满脸的凝重，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这眼神，如同久处黑暗之中，又重新见到了光亮一般。那并非一时的兴奋，而是重又燃起的希望。

    三人缓步而行，苻融便将这赤霄的来头说于二人听。二人虽听过不少奇闻怪事，但苻融所说，仍是让他二人吃惊不小。

    原来，赤霄本是汉高祖刘邦的佩剑。二人于刘邦如何沛县起兵，如何入关灭秦，又如何楚汉之争之事，听说书的说了百遍，自是了然于胸。而他所持的佩剑，二人倒是第一次听说。

    当时刘邦还未称帝，他只是泗水县的亭长。为人不务正业，好酒及色，又喜说大话，是以只有那些市井之徒才与他亲近。

    一日，刘邦喝的大醉而归，手中拿着一根生了锈的铁棍。遇上人便说，这是一把宝剑，将来定能用这把剑取了始皇帝的性命。路人见他拿着一根铁棍，说能杀了嬴政，均以为他喝醉了，不以为意。

    次日醒来，刘邦发现自己睡在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根生了锈的铁棍。心想这铁棍能跟着自己回来，定然有缘。遂以后无论去哪里，均带着这根铁棍。

    刘邦所住乡里，有去县城学徒做工之人，须穿过丰西泽一带才能抵达县城。自从刘邦得了那铁棍以后，那些做工的人便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丰西泽附近。众人害怕，便结伴而行。

    不料此事被刘邦听见了，笑骂那些人胆小无知。又说那些人并不是莫名其妙消失的，是始皇帝的元气化成了一条白蛇，此时正在丰西泽附近游弋。那些人不幸撞见了，便被那白蛇吞了去。

    众人哪里肯信他所说，只是骂他口出狂言，胡说八道。

    刘邦好心解释给众人听，岂料被众人痛骂一顿，心下不服，当晚，便随那些学徒做工之人同行。

    他出城时打了一壶酒，边喝边与众人谈笑。众人唯恐真有什么白蛇，自是不搭理他。快到丰西泽附近时，刘邦已喝得大醉，便说自己是赤龙下凡，那白龙所化的白蛇定然斗不过自己。

    正在此时，前去探路的青年闻到一股血腥味。爬上附近一株大树向前望去，果见前面一条白蛇挡住了去路。遂折转而回，将所见说与众人听。

    众人这时方才信了刘邦所言，除掉白蛇必然只有他一人了。但见他躺在一块大石之上，兀自打着酒嗝。心中却暗暗担心，如此酒鬼，怎能斗得过那条白蛇。前有大蛇挡路，而刘邦又喝得大醉，众人均觉今日不宜回乡。

    正商量到何处去借宿一宿时，刘邦缓缓从那大石之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晃的向前而去。众人虽说不耻他的行径，但也不能任他这般送了性命。遂上前劝阻，让他酒醒后再与那大蛇较量。

    刘邦一一将众人推开，仍是那般一摇一晃的向着前方而去。过得许久，众人都不见刘邦归来，均是暗道可惜。只得围在一起，将就对付一夜。

    到得第二日，众人这才向那树林而去。行了一段，见一条大白蛇被斩为两截，被扔在路边。而不远处，一人躺在路边呼呼大睡。定睛瞧去，那人便是刘邦。

    他带在身边的那根铁棍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那把剑上饰有七彩珠，九彩玉，刃如霜雪，寒气逼人。众人走近瞧去，只见剑身上清晰镌刻这两个篆字：赤霄。

    此后，刘邦便带着这把赤霄剑沛县起兵，入关灭秦，与西楚霸王楚汉相争。而他平定四方以后，这把剑一直收藏于皇宫之中。到得汉朝灭亡，王莽寻遍了整个皇宫，也不见这把赤霄剑。至此，再也没人见过这把赤霄剑了。

    遂世间便流传了这样一个传说，赤霄一现，帝王必生。因此，赤霄剑又被誉为帝道之剑。

    二人听来，自是惊讶不已。没想到，一把剑，还能有这许多故事。惊讶之余，问道：“师父，那这把赤霄剑，和那些野物提前繁殖又有何干系？”

    苻融说道：“你二人自是不知，传闻这赤霄剑能滋养一方生灵。为师听你二人说起，才想起这赤霄剑来。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是否真有这回事，为师亦是不知。”

    两人本摩拳擦掌，大有几分得到此剑的意思。哪里料到师父说只是猜测，而这把剑是否存在都未可知。只如听了一个故事一般，斗志顿消，怏怏跟在师父身后，向破庙而去。行不多时，三人便到得庙中。

    苻融见他二人如此，安慰道：“你二人也不必这般灰心，依你二人所言，向东南行出十里，便能见此等异象。若不是赤霄重现，定然有其他原因。明日你二人再向东南方而行，探个明白就是。”

    寻思一阵，又说道：“只是你二人武功不济，遇上武林中的好手定然吃亏。明日若见着什么奇怪之事，切不可轻举妄动。待回来禀告于我，再行定夺。”

    二人答应一声，便到庙后开始弄吃食去了。

    到得第二日，三人已吃过早饭，却仍不见谢莹雪。

    原来昨日谢莹雪与二人告别之后，在马上寻思与他二人相处时光。猛然想起凌云问自己那块石头之事，若石头找不着，一月以后如何向凌云交待。是以一到府中，将黄狼交给下人，便找寻那石头去了。

    直忙到三更天过，石头倒是见了一堆，唯独不见了凌云给自己的那枚。躺在床上，想到明日凌云必然拿这件事为难自己，如何也不能安睡下去。直折腾到天明，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下人来叫醒自己，已是日上三竿了。暗叫一声糟糕，牵了马便朝那破庙而去。心中暗骂自己糊涂，不知此时二人是否在那破庙中等他。如若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日时光，让他占了便宜么。

    到得破庙，已是正午十分。见寒风之下，那破庙中并一人。急急下马奔进庙中，心中还存着那一丝希望，希望他二人仍在庙中等他。

    推门而入，只见苻融端坐其中，凌云齐风二人不知去了何处。正自尴尬间，庙后突然传来‘啊’的一声，直吓得谢莹雪全身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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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温水

﻿随后，谢莹雪便破口大骂起来：“偷狗贼，你想吓死本小姐啊！”听这声音，不是凌云所发，还能是谁？

    苻融只做不见，任他二人大吵起来。

    原来苻融见她未来，便命二人先行修习那呼吸吐纳之法，等那女娃娃来了再行上路。不料这一等便是半日，到得正午，三人腹中饥饿，凌云齐风二人便到庙后弄起吃食来。

    只是齐风一个不小心，将剩下的半盘狗肉尽数掉在了地上，凌云这才大叫一声，连道可惜。

    谢莹雪见他二人未去，嘴上虽与凌云吵个不停，但心中却甚是欢喜。四人吃过午饭，苻融叮嘱几句，他三人便向东南而行。

    三人仍是一人骑马，两人施展轻功跟随。凌云齐风听了师父昨日所说，心中惦记着是否有那赤霄剑的存在。是以一路向东南方向而行，不作片刻停留。只半个时辰，二人便奔出了二十里地。

    一路上三人所见，当真是奇。那破庙之处，四周树木只有光秃秃的树干。越是往东南方向，那草木越是苍翠。越过一处高坡，只见山谷之中开满了野花，蜜蜂蝴蝶穿插其间。而这山谷之后便是一座高山，将整个山谷围绕起来。

    说来也奇，那山谷之中竟无一株大树，尽是没膝的长草。其间野兔山鸡成群，蛇虫鼠蚁更是数不胜数。一条溪水自对面高山而下，穿过整个坡地，在低凹之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三人见了，当真是匪夷所思。此时冬未尽，春未来，何以出现此等生机勃勃的景象。这许多野味，三人自是不担心抓不到了。当下便朝低凹之处而去，察看这其中有甚古怪之处。

    三人在山谷中转悠了半个时辰，没发现有什不对之处。又奔上高坡，向四下瞧去。只见离了这山谷，四周便开始逐渐荒凉起来。三人均想，这其中蹊跷定在这山谷中了。

    又重回山谷中四处察看，仍是无半点收获。如此闹将一阵，三人已将整个山谷转了个遍。只有对面那高座山甚是陡峭，四周均无可攀援之处。三人无法上山，未察看以外，实找不到半点异样。。

    三人忙乎了这一阵，早已疲惫不堪。凌云见四周无甚异样，便将一片长草踏平，躺了下去。

    他屁股刚落在草地之上，便觉一股热流冲了上来，好不舒服。抬头望去，见烈日当空，实有点烦闷。便向齐风说道：“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到那小湖中打点水来吧，我渴得紧。”

    齐风见他那模样，便知他在装蒜。又见谢莹雪也是满头大汗，嘴唇都有些许干裂。也不顶嘴，便带着水壶朝小湖而去。

    望了一眼那宁静的湖水，实是清澈见底，直如明镜一般。只是水中却没有丝毫杂物，连水边的长草都不见一根。心想，这小湖倒是有趣的紧，竟连一条小鱼都没有。否则倒可抓上两条，换下口味。

    叹息一阵，便拔开壶塞，将水壶按入湖水之中。手指刚接触到湖水，便觉不对。忙将水壶拿起，伸手在水中荡了几荡。大叫道：“凌云，快过来！”

    凌云听他叫自己，还道是他见自己在这边躺着，心中不悦，这才让自己奔走两遭。心想，我才不上你当呢。回叫道：“我实在走不动啦，给我点水，或许能好些。”

    谢莹雪见他这般，露出鄙夷的目光。但她也是渴的紧，并不出声呼喊。

    齐风见湖水有异，不明其理，自是着急万分。听凌云如此说，也不琢磨他是否骗自己。当下便将水壶灌满，提到凌云身边。见他一副要死的模样，随手一扔，便将水壶抛在凌云手中。

    齐风本想说些什么，凌云见水壶到手，当即拔开壶塞，咕噜两口，便开始喝起来。

    那水入口，便如温水一般。‘噗’的一口，凌云将喝入口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骂道：“小兔崽子，你竟然骗我喝尿，瞧我的‘烈焰奔腾掌’。”说完，一跃而起，便朝齐风扑去。

    齐风见他如此，责备道：“还不是你，躲在这里装死。我让你过去，便是察觉这湖水有古怪。谁闲的无事，将尿灌在水壶中，也不怕人家笑话。”偷瞧了谢莹雪一眼，见她向四周远眺，脸上略带红晕。想是听到了自己方才所说，略显尴尬，只得如此望向远处，装作没听见罢了。心下老大不快，又狠狠瞪了凌云一眼。

    凌云见他神色，不像是骗自己。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问道：“湖水？你是说，这湖水是温的？”

    见齐风点了点头，又大叫着说道：“这水这般古怪，你怎的还拿给我喝？”说完，仿佛自己当真喝了什么毒药一般，不住干呕着。

    齐风见他如此，当真是无可奈何，摇摇头说道：“放心吧，方才我闻过了，这水除了是温的以外，便无其他异状。不然，这附近哪里还有这许多活物在？”

    凌云听他这么一说，顿显尴尬之色，谄笑道：“还是齐风你想得细致，不愧是我凌云的兄弟。”

    谢莹雪初听齐风所言，便想去瞧瞧那湖水。只是他二人净谈些无关紧要之事，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凌云这般无耻，娇喝一声道：“还瞧不瞧那湖水了，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说完便不理凌云齐风二人，径直向那小湖而去。

    凌云齐风二人愣了半响，浑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惹得这位大小姐不高兴了。见她一人向那湖边而去，唯恐出了什么岔子。只得跟随其后，向那小湖而去。

    三人见了那湖水，均觉怪异。伸手去摸那湖水，着手温热，便如六月里被晒久了的河水一般。想来，四周犹如春日一般的情景，定是这湖水了功劳了。但不知到了夏日，这附近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三人初来之时，便知这湖水乃是从对面高山之上而来。见湖水有异，不约而同的向那高山望去。此时未时已过，申时方至，日头略微偏西。日光照在那高山之上，隐隐有一层白雾升起。想必这谷中的玄机，便在那高山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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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好心

﻿凌云心下好奇，寻那高山转了一圈，见高山四壁直冲半空，而四壁之上更是光秃一片。伸手朝那石壁摸去，想瞧瞧是否有暗格机关之类，可以直通那高山之上的。

    手刚触及那石壁，便觉一股热气袭来，直如火烧一般。急速将手撒回，但终究晚了一步。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已缩作一团，仍发出‘滋滋’之声，团团白气直从手心向上飘去。

    凌云也是好强，见谢莹雪担心的看着自己。强忍着万千蚂蚁啃咬般的疼痛，只紧咬牙关，不曾喊一声疼。

    齐风见那石壁如此炙热，自不敢上前触摸，走进凌云身边，见他手掌受伤，询问伤势如何。

    凌云还未答话，只听山谷中传来一阵狞笑。齐风谢莹雪二人见凌云受伤，又听这狞笑之声，脸现忧色，小心打量四周。只见那些野物听了这狞笑之声，显得异常烦躁，直朝山谷之外而去。除此之外，山谷中别说是人，就连一个鬼影也不曾见着。

    三人仍觉此事不同寻常，低声商量几句，均觉先行回破庙，将此事告知师父方是上策。相互使个眼色，便提气直往西北方向而去。

    三人才发足而奔，便听见身后一人说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老夫已多年没见着人样了，更不用说这许多的年轻美貌的娃娃了。”

    三人听这人声音甚是沙哑，说道年轻美貌之时，语气颇有几分轻佻之意。脚下更是加了几分力道，暗自担心起谢莹雪来，不免向她瞧了一眼。咋看之下，二人当真吃惊不小。

    只见谢莹雪身后，一人紧随其后。也未见他如何提气运功，只那般奔行着，伸着脑袋不住嗅着谢莹雪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二人自是大吃一惊，顿时没了注意。

    他二人虽只跟随苻融一月，但二人习武既勤，又聪慧过人，此时修为虽不甚高，也绝没有人到得身后，而不察觉的道理。心中暗想，此人武功，想必还在师父之上。

    但见他对谢莹雪甚是无礼，二人均起英雄之心，忽的转身，‘刷刷’两掌，便朝谢莹雪而去。那人躲在谢莹雪身后，他二人不想打草惊蛇，是以并未叫喊谢莹雪让开。

    谢莹雪奔在最后，见他二人调转身形，便朝自己扑来，还以为他二人心生歹意，特意领自己前来，设下了如此圈套来对付自己。

    但转念又想，齐风始终对自己殷勤有加，何以此时会出手伤自己。又想起凌云手触岩石时的模样，他脸上扭曲的神色与手上的疼痛定然不是装出来的。

    正疑惑间，二人掌心已到了她身前，一人手掌向她左胸而去，一人手掌直扑她右胸。见他二人出手位置，不禁大为恼怒，此时若出手低开他二人手掌，势必整个身子都要撞在他二人身上了。当即一低头缩身，想从二人手掌低下避开。

    这一低头，还未来得及缩身，已见一双手正缓缓向自己当胸伸来。此时她正提气向前而行，何以会有一双手跟在自己左近。而这双手伸向自己当胸，便如同自己的双手一般。这双手若是跟在自己身后之人的，那他当有怎样的功力，才能拿捏得如此精准。

    况且，她仍是一未经世事的少女，见有人对她这般无礼，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应对，脚下不免停了下来。

    凌云齐风见状，只此时机一错，定难解谢莹雪之危。二人手掌齐向前伸，双手已隔在了那双手与谢莹雪当胸之间。

    谢莹雪身后那人正专心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处子气息，不知谢莹雪停了脚步，只觉那少女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再也按耐不住，双掌用力向谢莹雪当胸抓去。

    齐风凌云二人均想以后退之力，将此人的手掌挪开。却不料那人突然发力，两人手掌便如被磁铁所吸一般，向谢莹雪当胸而去。

    谢莹雪此时才明白二人为何会攻她当胸，实是二人见她身处尴尬境地，想帮她解围而已。她若早些明白二人用意，在二人隔在那人手掌之前时，一个缩身便能退了出来。此时想抽身而出，已是不能了。

    凌云齐风二人只觉一团软绵之物抵在手心，说不出的舒服受用。那人两手抓在凌云齐风二人手掌之上，虽有凹凸之感，却甚是糙手，便如同摸在岩石上一般。仍是不敢相信，散发如此青春气息的女子，胸前却是这等情状。缓了力道，在凌云齐风二人手背之上揉捏了几下，凌云齐风也只得跟随他揉捏之势，在谢莹雪双峰之上揉捏起来。

    当二人双手贴在谢莹雪胸前时，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瞧着，却无甚感觉。待那人带着二人只手在自己胸前胡作非为时，哪里还能忍受得住。

    只听谢莹雪‘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声音之尖锐，便如一把利刃，直从耳入，刺入人脑心。

    她大叫之时，三人均在感受手中所捏之物，哪里还会运功戒备其他。此时谢莹雪突然叫出声来，他三人均是耳中一阵疼痛，忙运功相抗，将手缩回堵住了耳朵。

    谢莹雪如此叫了足有半柱香时间，这才停歇下来。见凌云齐风二人正尴尬的看着自己，想也不想，‘呼呼’两巴掌，便打在了他二人脸上。

    二人为她解围，不得已才摸了不该摸的地方。见她‘呼呼’两掌打在自己脸上，均是吃惊的看着她。

    谢莹雪见他二人瞪大了眼瞧着自己，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一般。心中暗叫委屈，你二人分明占了便宜，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难道刚才不是你二人伸手抵在自己胸前，而是自己撞在你二人手上去的么？

    她可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又是金枝玉叶之体，别说有人碰她，就算想是也不敢想的。如今倒好，竟让两人同时占了自己便宜。想到此处，心中气闷不过，又是‘刷刷’两巴掌打在了凌云齐风二人脸上。

    凌云齐风二人被打得莫名其妙，他二人实是出于好心，却挨了谢莹雪两巴掌。心中暗想，你不打身后那人，却为难我二人作甚。只是唯恐谢莹雪又出掌招呼自己，只是低垂着头，不敢再瞧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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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道士

﻿方才那人听得四下打脸之声，喃喃道：“长成这副模样，还出手伤人。也不反省反省，却在这里耍横。若是打在我老头子脸上，我定然……”

    他话还未说完，谢莹雪想也不想，一巴掌便招呼在了那老者身上。心想，自己被他二人这般，实是这老头子一手铸成。也不顾自己是否打得过这老者，心中怒气难消，他又在一旁说这些风凉话，是以便打了出去。

    那老者正自顾自的说话，全没想到谢莹雪会出手打自己。她出手又快，那老者全然没有防备。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甚是清脆悦耳。

    那老者脸色一凝，喝道：“找死么？”说完，‘呼呼’两掌，又朝谢莹雪当胸击去。谢莹雪此时有了防备，轻身向后跃去。到得此时，凌云齐风二人方才看清那老者面貌。

    只见他一身道袍，背后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因他身材矮小，那把长剑剑尖几乎挨着地面。他人又甚是清瘦，若不是他那花白的胡须，三人定以为他是十二三岁的孩童了。只是他两眼无神，似乎是个瞎子。

    凌云齐风二人虽被谢莹雪打了两耳光，而自己确实抓了她当胸，挨她两下打也是情理之中。这老者虽未得逞，却是有意为之，理应受她一掌。只是他自持武功高深，又哪里肯挨她这一下。那道人见她后退，冷哼一声，提步便跟了上去。

    那老者出手狠辣，全没留余地。眼见他这一掌便要击在谢莹雪身上，若被击中，定难活命了。二人自知不敌，也不能见死不救。一路‘烈焰奔腾掌’使将出去，分击那老者左右。

    那老者听得掌风，收了前去之势，双掌齐出，指向凌云齐风二人小臂击去。他身材矮小，手臂自然不及二人。若非如此，他两掌分击二人肩头，自是比击在小臂之上更为有利。

    两人见他方才跟在谢莹雪身后的功夫，料知他内力必然远胜自己。是以不敢以肘相击，与他比拼内力。只得收回手臂，转而攻他肋下。

    那老道虽不能视物，于二人所攻之处仿若先知。脚尖一点，跃出一丈来高，避开了二人掌力。下坠之时，‘呼呼’两掌，又朝二人天灵盖击去。

    二人见他去势极快，攻势又猛，心知今日遇上大敌，必是难逃一死了。呼喝一声，让谢莹雪快走。齐风脚下一顿，想避开那老者攻向天灵盖一掌。

    那老者便如不知，仍是那般双掌齐出。凌云仍是前冲之势，想在老者落地之前，奔到他身后。

    他二人还是低估了那老道的实力，终究还是慢了半招。那老者猛然使个千斤坠，一掌打在齐风肩头，另一掌击在凌云后腰。

    那老者掌力何等惊人，两人只受了他一掌，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幸而他二人这段时日练功甚勤，总算有点小成。被这老者击中一掌，苦撑着没有倒下，摇摇向后退了两步，‘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莹雪见他二人拼命相护，哪里肯逃。回身一掌，朝那老道面门击去。那老道听得掌风，端立不动。待谢莹雪到得近前，一掌回击，直将谢莹雪震出五步开外。谢莹雪武功本就一般，如此受他一掌，‘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三人在那老道手上均未走过三招，便已身负重伤。若这般纠缠下去，三人性命难保。事态紧急，只得让谢莹雪告知师父，二人再拖延一阵，或许还有命在。

    不及细想，二人施展提纵之术，向谢莹雪奔去。两人纷操她肋下，将她提起，便向山坡奔去。

    那老者见三人颇为义气，均是不顾自身安危，而舍身相救他人。捻须微笑，似对三人此等行径甚是嘉许。他自持武功远胜三人，两人又拖着那女子前行，见他三人奔去，起了几分戏耍之心。

    待三人到得高坡，脚下声响已甚轻之时，这才发足奔出，弹指间便从山谷奔上了高坡。身形微微一晃，便到了三人前面。

    三人见他这般身法，想从他手底下逃走，定是难成。呆立一处，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老者初时还能辨明三人方位，此时三人不动，于三人所处之处便难以确定。只立在当地，待三人有甚动静，立时便将三人擒住。

    凌云何等眼力，哪能不知这老者已瞎。若非如此，谢莹雪这般亭亭玉立，他怎会说生得难堪？心中稍宽，寻思对敌之计。心想，他只能辨音识位，我何不试试他。当即缓缓弯下腰去，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逐一向山谷扔去。

    那老者正凝神辨音之际，听得山谷方向有声响。心中狐疑，为何他三人奔到此处，山谷方向便传来声响。‘啊’，是了，他二人奔行一半，便将那女娃娃放在半路，二人装作逃跑，实是为了引自己前来。

    冷哼一声道：“这等伎俩，休想骗得过老夫的慧耳。”说完一个闪身便朝山谷而去。

    凌云见此招奏效，向齐风谢莹雪二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二人缓步向前而行。如此，只要出得那老者听力所及之处，三人性命定能保全。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那老道听得脚步声，又奔了回来。待他到得近前，三人又是屏息而立，那老道又失了他三人方位。

    凌云见他身法如此了得，想骗过这瞎老道实非易事。若不引这老者离去，三人均被他所擒。与齐风交换个眼色，又朝山谷扔了几块碎石。那老者听得声响，又奔回山谷。凌云见此时机，立时离了齐风谢莹雪二人，直朝山谷另一侧而去。

    那老道听得脚步声，又去追赶凌云。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眼不能视物，他三人若是分开而行，自己又怎能同时将他三人抓回。暗悔不该戏耍这三个娃娃，以致让三人使出这等伎俩来。

    又想这三人均颇重义气，我只需细细辨听，抓住一人，另外两人必然前来相救。动起手来，不怕他三人没了声响，到时再将三人一并抓住即可。当即不再四处乱走，只细细听三处声响。

    此时齐风与谢莹雪二人已到了马前，那马见谢莹雪过来，嘶鸣几声，表示欢喜。此间野物众多，却无马匹。那老道听得马嘶叫之声，情知不好。待要上前将那马擒住，忽听得东北角脚步声大异。

    心中暗自揣测，莫非他三人故意让马嘶鸣，实则是向东北方向而逃？若此时上前将那马匹击毙，他三人改了方向，自己回来定难寻到他三人踪迹了。那马上有无人还未可知，但这脚步声却听得真切，绝非作假。不及细想，便弃了马匹，直朝凌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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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求救

﻿齐风见那老道向凌云奔去，知凌云故意诱那老道，好让自己逃走。当即便将谢莹雪扶上马去，说道：“雪儿姑娘，你速回破庙请我师父前来，我二人性命便在你手中了。”

    谢莹雪本想说些什么，但见他眼神坚定，情知他不会丢下凌云不管。自己若再啰嗦，不仅不能将此事告知他师父，反而累得他二人相救自己而丧了性命。用力点了点头，一挥马鞭，便朝西北方向而去。

    齐风见她离去，这才折回向凌云方向而去。见那老道离凌云不过数步，凌云若是故技重施，那老道定然能听得他手中声响，立时便能将他擒住。

    而那老道缓缓在他四周晃动着，即使凌云不动，不刻也定会让那老道察觉。

    原来凌云听马嘶鸣，那老道若是奔去将马匹击毙，他三人身上有伤，又如何能逃得出这老道的掌心。只得以身犯险，向东南方向狂奔而去，想引那老道前来。

    果然，那老道寻思一阵，先来寻他。他心中担心齐风谢莹雪二人安危，只想引那老道前来。若自己见老道追来，立时止步，那老道立时便会追那马匹而去。只得不住狂奔，好让那老道确定自己方位。待那老道离他不过半里之地，他这才停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那老道辨音甚强，已知凌云方位。只是担心他三人故技重施，将自己骗了去。是以心神稍有不稳，于凌云走出那两步便没听的真切，这才有了如此局面。但料想这小娃娃离自己甚近，只须在附近摸索一阵，定能将他擒住。

    正凝神细辩之间，又听身后半里之处脚步声甚急。‘咦’了一声，寻思道，莫非老头子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他为何在自己身后半里之处。

    他奔到凌云近前时，已听到马匹嘶鸣之声，知另外两人定然骑马而去。哪里会料到齐风会折转回来，相救凌云。仔细又想，寻思道：“不对，这小子定然就在附近。身后脚步之声，定然是另外二人了。他三人这般情深意重，见这小子将被我所擒，便弃了马匹前来相救。”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想不到老头子眼虽瞎了，识人还是不错。”说完，不理会身后那人，仍在附近摸索着。心想，我抓住一人，你三人都难以逃脱。

    凌云眼见那老道离自己越来越近，料定是逃不过了。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又回来作甚，与雪儿比翼双飞不是甚好？”说完，将那老道伸出的手轻轻推开。

    他见那老道只是好色了点，若无得罪他之处，料想此人也不会为难二人。自己反正是要被他擒住，倒不如自己送上门去，倒可去了这老道的疑虑。

    那老道听他说话，先是一惊，随即微笑道：“这话不错，那丑八怪的姑娘，恐怕也只有你二人能消受得起了。”他听凌云说话，知凌云已绝了逃走之心，是以才这般有恃无恐，谈笑起来。

    齐风见状，苦笑道：“难道我是这般没义气之人，每次都要让你断后么？”说话之时，他已到了二人近前。

    这老道于义气似乎颇为看中，见他二人这般谈笑，微微点头，似对二人所言极为赞同。

    凌云见他神色，问道：“喂，臭道士，我二人现在就在此处，你要如何处置我二人？”

    那老道听他骂了一声臭道士，心中十分痛快。他自己虽是道士，却并非自愿出家。实是自己那婆娘见自己好色，想以道士的身份捆住自己，以期自己能规矩些。但事与愿违，自己在那道观之中越久，对女子越是向往。这便如将一处幽幽流淌的小河堵住了，时日越久，爆发起来越是惊人。

    而那些道观中的道士却总是一副超然脱俗的模样，于那男女之事仿若是什么大不敬之事，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又听那娃娃问自己如何处置他，心中更是一片迷茫。他二人与自己本无甚过节，自己只是许久没闻到女子香味，方才因那女子对自己无礼这才动起手来。

    但自己脸上被那女子重重扇了一耳光，又被二人瞧见，自觉脸上无光。喝道：“自然是让你二人尝尝被煮的滋味了！”说完，在两人身后一推，跟着便朝那谷中小湖而去。

    到得湖边，又喝道：“你二人速速将衣衫去了，跳入这湖中。”见二人迟疑不动，又喝道：“怎的，要老夫亲自动手不成？”

    二人见他不似说笑，见这湖水不过略微热了点，并无甚凶险之处。当即除了衣衫，依他所言跳入湖中。

    这湖水虽是温的，但仍是冬末初春时的气候。两人将衣衫除去，虽不似冰天雪地一般，倒也甚觉寒冷。入得湖中，只觉阵阵热气袭来，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但时候一久，二人渐觉这湖水深处甚是烫人。脚下只要稍动，便如万千的细针扎在脚上一般，好不难受。两人几次忍耐不住，均想跳出水面。但那老道听力甚好，只要二人稍有动静，便拾起一枚石子，弹向二人偷听。

    二人听那石子传来‘呼呼’之声，知那石子中带着内劲。若强行破水而出，定被那石子射出一个窟窿来。脚上虽然不适，但也不会危机性命。只得缩回水中，忍受那火烧般的疼痛。

    只是二人如此一来，在水中动得几下，脚下那针刺的感觉便更加清晰了几分。试了几次，均未成功，反而引来脚上不适，只得作罢，静静待在湖中。心想，他总不能守咱们一夜吧。待他离开，我二人再行跃出不迟。

    二人如此在湖中待了近一个时辰，时候一久，脚下虽仍有疼痛之感，却不似先前那般强烈了。

    二人跟随苻融月余，傍晚吃过饭后便开始修习那呼吸吐纳之术，从未间断。到得此时，便不自觉的开始运起功来。内息顺着筋脉只走了一个周天，只觉身上那灼热之感顿时被吸入体内，身子说不出的舒畅。

    而内息却带着那股热量直入小腹丹田处，丹田受这热量冲击，不自觉的便膨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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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机缘

﻿丹田乃命蒂所在，是储藏精气神之处。修习内功，固能增加丹田所存精气神，却难以改变丹田大小。那些武林中的高手，内功练到一定境界，便再无长进。这便是精气神已达巅峰，无法再将更多的精气神存入丹田了。

    而二人如此运功一次，便觉丹田扩大了一圈。他二人功夫本就粗浅，于这些自无深刻体会。只是如此运功，身上所受伤痛便少了几分。心下欢喜，交换个眼色，便又开始修习起来。

    两人修习了近两个时辰，身上灼痛之感全无，内力反而大增。凌云笑道：“想不到这老道并非为难我二人，实是助我二人提升成内功啊！”

    齐风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他并不知这其中奥妙，只是我二人误打误撞，才有这般际遇。但若不是他让我二人下来，我们终究不会在热汤中运功的。”

    凌云二人虽不知这老道有何目的，但自己内力所进，和他却有莫大关系。对坐在岸边那老道，多少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来。

    两人谈论一阵，想起二人虽被这老道擒获，非但性命无忧，内力反而大增，心下十分欢喜。回想当初与雪儿初见之时的种种，不禁感慨万千。

    凌云见除了那老道以外，左近无一人在。有一事憋在心中始终不解，问齐风道：“当初我端狗肉给那丫头的时候，将他惹哭，你说了什么却能让她破涕为笑？”

    齐风早已将这件事忘了，听他忽又提起，说道：“你答应以后别和她为难，我就将原话告诉你。每次你得罪了人家，受罪的总是我。”说完，白了凌云一眼，心中似乎很不痛快。

    凌云‘切’了一声，说道：“谁叫你见色忘义，见了美貌女子，便尽拆兄弟的台。你受的这些罪，和我比起来算什么。别忘了，是她先惹我的，老子出了名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哼。你让我不惹她也行，只要让她不找我麻烦就成。”

    齐风听了他这几句，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谁叫你杀了人家的狗在先，那也是她先惹你的么？即使那畜生得罪了你，你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作甚。你若这般想，那你自己猜去吧。”

    凌云听他不说了，赔笑道：“是是是，你说的是，是我不对。”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甚是想知道什么话能让那丫头发笑。是以强忍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以后不招惹她便是。但有言在先，她若招惹我，我还是会回敬她的。”

    齐风思量片刻，心道，他说不招惹雪儿，但雪儿难保心中有气，不去招惹他，他这句话说与不说并无甚区别。但又想三人经此劫难，雪儿必然念他搭救之恩，或许能冰释前嫌也说不定。

    遂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当日我见她去意已决，若任她离去，他心中不服，必然找人前来为难我师徒三人。便跟她说，‘你不进庙内，便是不肯原谅我师父。那狗已死，难道让我三人日后见了狗便跪下磕头么？你自己想想，要是让旁人见了，那成什么话。’于是便她破涕为笑，跟着入庙了。”

    凌云‘哦’了一声，想不到女孩家见了滑稽之事，便能发笑。只是二人谈论一阵，那湖水的灼热之感有开始袭来。不得不打住，又开始运起功来。

    两人直修习到天明，始终未曾离开湖中。那老道心中暗自纳闷，自己当初入这湖水之时，只挨得半个时辰便受不了了。这两个小娃娃倒是有趣的紧，只初入湖中之时想跃出湖面，却均被老夫用石子给吓了回去，之后便再无动静。直到天明连喊也不曾喊一声，当真是奇了。莫非这两个娃娃抵不住这湖水，竟被烫死了？

    若他此时能见着凌云齐风二人，自然能明白其中道理。可惜，他是个瞎子。

    只见凌云齐风二人面红耳赤，头顶冒着丝丝白气。内功有小成者便知，此乃是内功初成时的情状。若无机缘巧合，或是灵丹妙药，练到此等境界，非三五载不能。他二人才修习一月内功，在这湖水中泡了一夜，便有此等造诣。若此时传了出去，世人又有谁会相信？

    那老道琢磨片刻，说道：“你二人死了没，怎半点动静都没了？”

    刚好二人一个周天运转已毕，听那老道问话，便答道：“放心吧，咱们命大，还没死呢！”

    那老道听他答话，心中先是一宽。他虽好色，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若这两个小娃娃因一时倔强，当真被烫死在湖中了。他虽不会痛哭流涕，心中至少也会过意不去。

    但随即察觉不对，这小子与自己交手逃跑之时，他的武功自己见识过。就他那点微末功夫，在自己手底下过不了三招。但他此时答话，中气甚是充沛。怎一夜之间他功力便有如此长进，实出意料之外。心中暗暗奇怪，难道二人隐藏功力，想不利与我？还是说他们已得到消息，故意装作如此，想……随即摸了摸放在身边的长剑，见剑仍在身旁，这才长出一口起。

    转念又想，他二人若真有心加害于我，何以二人仍在水中，便露出了破绽。莫非是这湖水有甚古怪，能助二人内力大增。只是自己每日都在这湖水中泡上一个时辰，却没见内力有什增长，这又是何故。

    端详了半响，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喝道：“两个小娃娃，你们上来。”

    凌云齐风不知他又在捣什么鬼，但自己泡在这湖水之中一夜。内功虽大有精进，可皮肉却早已泡得生出褶皱来。早有了上岸之心，只是忌惮这老道武功，没敢跃出湖中。此时听他呼喝二人上岸，自是大喜过旺，‘腾’的一声，便从湖中窜了出来。

    两人本将衣衫除尽，赤身裸体的进入湖中。这时窜出水面，身上并无半点遮拦。幸而这老道瞧不见，他二人也就不顾及那许多了。

    只是在二人窜出水面之时，高坡之上，一人‘啊’的一声，尖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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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巧合

﻿两人听得叫声，均是大感意外。匆忙将衣物拾起穿上，这才朝高坡之上望去。

    他二人听那叫声，便知这声音必是雪儿的。不止凌云齐风二人，就连那老道亦知这声音是那女娃娃的。他三人抓在谢莹雪当胸时，谢莹雪所发出的叫声足有半柱香的时间，而那声音之刺耳，想必三人终身都难以忘记。

    那老道听了，叫道：“妙极妙极，果不出我所料。抓得一人，三人终究要一起擒获了。”说完站起身来，顺势将长剑有负在背后。又分在凌云齐风二人天突，膻中穴上各点两指，以防二人趁机逃走。

    这老道从地上跃起到点中二人穴道，只弹指间之事。以他这般身法，当世又有几人能及。更何况，他双目已瞎，能准确找到凌云齐风二人身上的穴位，在二人未来得及躲避之前，便将二人制住，其武功可见一斑。

    凌云齐风二人在那温湖之中泡了一夜，内功大有精进。若二人留神这老道一举一动，以二人目前的修为来论，虽能挡得一招半式，却也难逃这老道掌心。

    只是二人见高坡之上，一人立在谢莹雪身旁。此人面目清秀，身材中等，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这人不是苻融，还能有谁。他二人原不能这般轻易让那老道得逞，见师父前来相救，心中欢喜，便松了戒备之心。

    此时二人被老道制住，见这老道功夫如此了得，不免暗暗担心起来。若师父打他不过，惹恼了这老道，他四人岂不是要丧命于此了？

    苻融见这老道身法如此了得，心中顿生好强之心。也不答话，脚尖一点，便朝那老道而去。那老道听得声响，凝神细辩，便已知来了位高手。呵呵一笑道：“我寇老道许久不曾与人动过手，今日遇上强人，倒可试试手底下的功夫。”

    话音刚落，苻融已欺到他近前，左掌不徐不疾向前探出，正是‘烈焰奔腾掌’中的一招‘火舞春秋’。此掌看似轻飘，实蕴含极深内力。一掌拍出，即带粘稠之力。来人若是接掌，手掌立时回缩，将对方掌力黏住，化入自己掌中。跟着再出一掌，便将二人掌力尽数送出。如此往复，若对方功力不及自己，定被自己掌力所伤。

    习武之人，见了武功了得之人，定然想切磋几招。越是功力深厚之人，越是难遇对手。苻融在朝中之时，已罕有对手。到凌云齐风二人相救自己，只遇上徐胖子这等脓包。今日见身手如此了得的老道，自是想试试自己近年来功夫到了何种地步。见那老道身法了得，这一掌便使上了十分力道。

    那老道不能视物，听得掌风而至，自逞内力深厚，便接下了这一掌。手掌刚与对方相交，‘咦’了一声，便将掌中内力卸掉，硬吃了苻融这一掌。虽是如此，手掌也只觉火烧一般，并未折损筋骨。

    一招相交，寇老道退出两步，脸上满是喜色，说道：“原来是你，当真妙极。咱们再行打过，瞧瞧是你的‘烈焰奔腾掌’厉害，还是我的‘五斗米掌’雄厚。苻融也是一笑，听他如此说，并不答话，又是一掌，朝那老道击去。

    谢莹雪见苻融与那老道缠斗在一处，径直朝凌云齐风二人奔去。想起昨日两人不顾性命相救自己，自是感激不已。见那老道与自己为难，而凌云齐风二人阻了他好事，料想二人被他擒住，定是九死一生了，好生替他二人担心。

    原来昨日谢莹雪上得马去，便径直朝破庙奔去。她见那老道功夫了得，凌云齐风二人那般戏耍于他，若是给那老道抓住了，定难活命。是以快马加鞭，不敢稍作停留。唯恐自己晚了一步，凌云齐风二人便死在那老道手中了。

    可是到了破庙，自己将所见说与苻融听后。他却不问凌云齐风二人安危，只问那老道具体容貌。她心中甚是焦急，但料想苻融不会不顾及徒弟安危，只得将那老道的容貌行径细细说于苻融听。

    她本以为苻融问那老道情况，为的是摸清那老道底细，以便救出凌云齐风二人。哪知苻融听后，捻须一笑道：“无碍，咱们明日去不迟。”

    她担心二人安危，苻融又不向她细说缘由。心中焦急，本想再返回那谷中去。只是自己受了那老道一掌，受伤着实不轻。而自己武功稀松平常，纵使去了，也难以救出二人。

    若是前往府中求援，先不说府中有无能对付这老道之人。单是来回的路程，有此时间，二人想必早已被那老道杀了。心中一急，不免气血翻涌，牵动身上伤痛，胸口一阵发闷，一口鲜血喷出，便晕了过去。

    待自己醒来，已是鸡鸣时分。见苻融仍是那般泰然自若，似乎对那老道颇为熟悉。如此耽搁一晚，知焦急也是无用了，只得候在一旁等候。

    好容易等到苻融运功完毕，这才连连催促苻融，向山谷而来。只是刚到高坡之上，便见二人赤身裸体冲水中跃了出来。别说她从未见过男子身体，就是成亲多年的女子，见他二人这般，恐也难以镇定。是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走到二人近前，见两人只是给那老道点中了穴道，并无大碍。提在嗓子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凌云齐风领教过那老道的武功，唯恐师父不敌，想从旁相助。只是苦于穴道被点，无法动弹。见她走近，眼珠骨溜溜的打转，示意她将二人身上穴道解开。

    谢莹雪知他二人所示，只是当先给谁解穴，却没了注意。先说这齐风，对自己甚是迁就，每次凌云惹恼了自己都是他逗自己发笑。若自己先解了凌云穴道，他见自己这般，日后不再逗自己发笑，不理睬自己，该如何是好。

    而凌云却在自己遇到危难之时，宁可舍弃自己性命不顾，而让二人先走。若自己先给齐风解穴，他日若遇上这等危险之事，他心生怨怼，不再保护自己，那又当如何？

    思前想后，实拿不定注意。只伸了手指，在两人身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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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老友

﻿凌云齐风二人见她如此，知她心中所想。心中均道：“都什么时候了，谁还会理会这些。你若是再犹豫片刻，恐怕连我师父在内，咱们四人都要死在这老道手上了。”只是二人无法开口，谢莹雪自然无法得知了。

    过得一炷香的时间，谢莹雪实在不知先解谁的穴道好。心乱如麻之际，只得闭了眼，原地转了一圈，便伸指朝二人点去。心想，你二人见我这般，先解谁的穴道，自是凭天意了。即使不是先给你解穴，也不会怪罪于我吧。

    手指触到一人时，睁开眼来，只见凌云一脸痛苦的模样，却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己。再瞧自己所点之处，连忙将手缩回，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指，不偏不倚，真好打在了凌云乳泉穴上。此穴虽不是什么紧要穴位，但穴道被封，气血不畅，自然便生出疼痛之感来。谢莹雪见先点中了他，又瞧了二人被点穴道，转身到得二人身后。在凌云身柱神道两处穴位上各点一指。

    她本拟这两指便可解了凌云身上穴道，哪里料到，凌云却没有丝毫动静。想来是自己功力不够，无法将那老道所点穴道解开。转到二人身前，低声说道：“我内功太差，解不了你二人身上穴道。”

    齐风也知那老道厉害，见师父与那老道斗在一处，丝毫不占上风。以谢莹雪这点功力，自然难以将他被封穴道解开。心中虽然焦急，但也并无责怪之意。

    而凌云却一脸吃惊的看着谢莹雪，唯恐自己听错了一般。心想，你这是有意和我为难吗？解穴之前为何不先看清楚，在我身上这般乱点，难道是拿我练手不成？只是这般想了一想，见师父与那老道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不免暗暗焦急起来。于谢莹雪这般在自己身上胡点乱戳，也不放在心上了。

    此时苻融与寇老道正都在紧要关头，哪里有空搭理这三个小娃娃。只见寇老道左掌前出，直击苻融胸口而去。右掌划个半圆，直想他环跳穴击去，正是‘五斗米掌’中的‘鼓气折腰’掌法。这一招左掌实是虚招，取敌关键便在右掌能否击在对方环跳穴上。

    苻融见他攻势甚急，右手不疾不徐画着圆圈，缠住他左手，左手斜刺里击出，护住腰际穴位。这一招‘星火燎原’虽不是什么攻击之计，但防守已然够用。

    哪知那寇老道听得掌风，已知苻融转攻为守，右掌化虚，左掌做实。‘噗’的一声响，四掌相交，苻融没料到他变招如此之快，缠住他左手的虚招并无几分力道。被他全力一击，直打在胸口之上。

    这老道内力本就深厚，再加上苻融昨晚损耗内力助谢莹雪疗伤，那左手虚招又只有几分力道。这一掌受了，胸口一闷，说不出的难受。

    此招一交，已然输了。只是见凌云齐风二人看着自己，寇老道又斗的甚是起劲。调整呼吸，‘刷刷’两掌又向寇老道攻去。

    寇老道听他呼吸，已有些许急促。知他受了自己一掌，受伤着实不轻。暗忖不该下手如此之重，但他掌风已到，只得收敛几分力道，又与苻融拆起招来。两人内功都已具火候，于双方掌法亦是熟知，是以变招极是迅捷。

    有时打在对方致命之处的一招，突而变招改攻对方要穴。有时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其中却蕴含极大内劲。

    凌云等三人见了，无不心惊肉跳。有时见师父一招攻向寇老道要害，心中不免窃喜。心想，这一招那老道总化解不了了。哪知那寇老道变招亦是莫测，不是矮身避开，便是出手格挡。三人惊讶之际，不免从中领悟甚多。

    有时又见师父要害被袭，兀自担心师父这一招能否避开。到得紧要关头，却见师父以攻为守，轻巧的化解了对方招式。见师父招架了对方这一招，长出一口气，暗替师父高兴。两人如此又拆了四五十招，兀自不分高低。

    三人看得亦是兴起，混忘了周遭一切。仿佛相斗之人并非苻融与寇老道，而是自己与人拆招一般。猛然间，三人同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苻融一套‘烈焰奔腾掌’已使了三遍，又是一招‘火舞春秋’攻向寇老道面门。这一招若是攻向对方天府穴，定能奏效。只是寇老道身材矮小，若依法攻他天府穴，必然露出后背，让给对方。是以只得临时变招，改攻寇老道面门。

    寇老道与他斗了近一个时辰，知他内功不如自己，再这般斗下去也是索然无味了。一个矮身，从苻融脚下滑了出去。饶是苻融见机得快，伸腿一缩，侧身避开了寇老道攻向自己背心一掌。

    只是他内功不如寇老道，又为谢莹雪运功疗伤，耗费了不少内力。斗了这许久，内力早已不足对付寇老道了。如此侧身避开，已是极限。苻融只知不敌，本欲退开两步，自认输了。

    哪知寇老道快他一步，已退了开去。说道：“久闻‘烈焰奔腾掌’变幻莫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老道受教了。”

    苻融知他是给自己留颜面，躬身还礼道：“冦兄过谦了，微末功夫，如何能敌得过您老的‘五斗米掌’？”

    寇老道听他夸耀自己武功，呵呵一笑道：“你内劲若和我一般，咱们便是再都上三日，也难分身负。你这武功，倒是越练越差了。”此言虽是责怪苻融用功不勤，其间关切之心，亦是溢于言表。

    苻融尴尬一笑道：“冦兄将那女娃娃打伤了，在下只得损耗些内力助她运功。如此才致内力有所不济，未能陪冦兄斗得三两日，倒是惭愧得紧。”他这几句虽说是自责，寇老道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这怪自己，出手伤了他的朋友。

    歉然一笑道：“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倘若他三人见了我，便报上你的名号，就冲咱们这交情，我也绝不会为难他三人。”

    凌云等人听了，自是极不痛快。暗道，我三人初见你时，你便对雪儿姑娘无礼，曾几何时问过我三人了。但碍于师父立在一旁，也不便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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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果然

﻿苻融哈哈一笑，哪里不知这寇老道是在找台阶下。他这好色的本性，即使当时自己在场，恐怕也难以阻止吧。但在后辈面前，也不便拆穿，说道：“既是如此，那也怪不得寇兄了。”说完，便朝凌云等三人而去。

    苻融见他三人神情，微微摇头，伸手在他二人背后轻拍一掌，两人穴道立时被解。二人见师父一脸责怪之色，垂下头去叫了声‘师父’。他二人自知被人点中穴道，给师父丢了颜面，心中愧疚。若不是师父前来相救，他二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寇老道听他二人叫了一声师父，问道：“我说苻老弟，你好端端的不在朝廷卖命，跑到东晋来收两个徒弟作甚？”

    苻融叹息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寇兄若有闲情，我说与寇兄听便是。”见寇老道微微点头，便将淝水之战的始末说与他听。凌云等三人自知他二人要谈许久，而两人谈话，也不是他们晚辈能听得。是以远远退了开去，自顾自修习起武功来。

    那寇老道被迫久居山林，于朝廷江湖之事一概不问。此时听苻融将当今形势说出，长叹一声说道：“真是物是人非，想不到前秦大好局势，竟落得这等危境。”

    苻融知他不问朝中之事，今日能听自己说这许多事情，实是念在当年自己救他一命的份上。见他突现此地，问道：“不知寇兄怎会到得此地，竟与我这两个不成气的徒弟撞上了。”

    寇老道听他说凌云齐风二人不济，不平道：“你这两个徒儿聪明的紧，只须好生教导，将来必成大气。”他已得知二人只拜师月余，见他二人身法已算入流，才这般说来。

    又听苻融没有回应，实是想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处。便一五一十将二人别后情景说了，直听得苻融忽而点头忽而摇头的。

    原来这寇老道的双眼是被他夫人毒瞎，若不是苻融恰巧到他府上拜访，恐怕这寇老道已于二十年前便已去世了。

    他双眼被毒瞎以后，实不愿再见那位夫人，是以选择离家出走，云游四海。哪知他夫人费劲心机，还是找上了他。此时他儿子才牙牙学语，寇老道听得自己孩子叫声，甚是欢喜。

    可是他那夫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好色之心未改，以儿子性命相逼，要他出家为道。寇老道虽恨她将自己双眼毒瞎，但那孩子是无辜的，便答应了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寇老道虽出家为道，仍是改不了好色之性，时常跑去山下淫人妻女。此事传了出去，入得他夫人耳里，深觉脸上无光。

    遂觅了这一处山谷，与他约法三章。若有人能觅得此处，受那山石之灼，他便可下得山去。凌云误打误撞，闯入这山谷受了那山石之灼，解了他的约定。

    他在那高山之上听得‘滋滋’声响，便想下山相谢。哪知人在半空，却闻得有女子气息。他在这山谷中待了十数年，连个人影也未见着。如今见了女子，如何能忍耐得住，是以又不规矩起来。

    苻融听了，问道：“那高山之上有什，能使岩石这般滚烫，灼人肌肤？”

    那寇老道答道：“这高山甚是奇怪，越是往上，岩石上的热气越少。想必这地底有火山，才有这般情景。到得那高山之顶，热气便消尽，与其他地方无异。是以高山之上仍是一切皆有，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苻融听了，甚是同情。想来一人独处这高山之上，只与清风相伴，甚是凄凉。但又想他眼不能视物，若有甚奇异之处也难瞧见，又道：“我见这山上定有什么特异之处，你带我上去瞧瞧，或许能找出其中玄机。”说完起身便欲向那高山而去。

    哪知苻融还未跨出一步，便被那老道拉住了。说道：“若你想变成我这般，上去倒也无妨。”说完摊开双掌。只见他掌心皮肉皆被磨平，重新生出的皮肉却如褶皱一般。想必是受了极重的烧伤，才有这般情状。他手上筋脉虽未废去，但皮肉已死，即使摸到什么事物也不会有甚感觉了。

    苻融见他手掌如此，问道：“你这双手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莫非……”他实是想说是寇夫人所为，但又不便在寇老道面前提起，惹得他不痛快。

    寇老道早已习惯了这双手，平静说道：“正是她所为。她倒是有意折磨我一番，舍不得让我立时死去。让我在那温热的湖水中先行泡了半个时辰，这才让我上得山去。哪知双手一触岩石，便被烧焦。几次忍受不了，想折转下来，见她用匕首抵住我那孩儿的脖子。这才咬牙直上，攀上了这高山。”说道这里，想起自己那孩儿，脸上满是慈祥之色。

    苻融走近那高山，见一条小溪从石缝中缓缓流下。其他四壁皆是光秃一片，伸手在岩石附近探了探。果然如寇老道所说一般，热气袭人。如此见来，想要上得山去，也非易事。又想起寇老道双手，心想，我到得高山，知那其中原委又能怎样。累得自己废掉双手，岂不甚是不划算。

    遂重回到老道身边，见他背后背了一把长剑，问道：“寇兄，你又学了什么剑招，随身配起剑来？莫非你双手被伤，那‘五斗米掌’已不如前了？”想到方才与他拆招，他掌法仍不减当年，说道此处，不由心惊起来。若他双掌未伤，掌法岂不更是了得？

    寇老道微微一笑，说道：“并非如此，老道我可不喜耍剑。这把剑不知被何人丢弃于高山之上，我老道有幸上得山去不死，才得了这把剑。平日里需要砍柴割肉，用这把剑倒省了不少麻烦。是以随身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你若有兴致，拿去瞧瞧倒也无妨。”说完，将长剑解下，递与苻融。

    苻融接过长剑，入手微沉，较一般长剑倒重了几分。将裹在长剑上的布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剑身时，苻融不由吃了一惊。说道：“寇兄，你可知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寇老道笑道：“当世除了赤霄能入你眼，还能有什么剑让你这般惊讶。”他二人以往交情不错，对方喜恶亦是知道些许。听苻融反问自己，便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才惊觉自己得了绝世宝剑而不自知，续道：“真是赤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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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赠剑

﻿苻融答道：“正是！”

    只见那长剑通体暗红，剑鞘之上刻着一条赤龙。拔出长剑，剑身之上赫然刻着‘赤霄’二字。不是赤霄，还能是甚？

    寇老道听他答话，亦是吃惊不小。说道：“给我瞧瞧！”这把剑在他上山之后第三日便已觅得，只是他双眼已瞎，不能视物。虽将此剑带在身边，却不知这便是传说中的‘赤霄’。

    从苻融手中接过长剑，又仔细端详一阵，无奈摇摇头道：“可惜啊可惜，老道双目已瞎，双手又无知觉，得了此剑也如废铁一般。”想了想又说道：“苻老弟，你生平便只对此剑有感，这长剑不如就送于你，也好了了你的一桩心事。”

    苻融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传说这赤霄乃是帝道之剑，得此剑者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寇兄有幸得此宝剑，日后定当有所作为才是。”他虽甚想获得此剑，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寇老道得了此剑，不能凭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便受了此剑。

    哪知那寇老道无心成就什么伟业，说道：你瞧我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伟业可成。这把剑跟着我，不过是辱没了他的名头。还是苻老弟收着，日后若老道用得找，再行取回。”

    苻融知他这是谦辞，执意不受。而寇老道当年受他救命之嗯，连性命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把剑。是以两人这般你送我拒的，推搡了半响，却无一人肯收。

    两人正推让间，凌云等三人提着两只烤好的野味走到他二人近前。他三人在高坡之上修习一阵，腹中饥饿。见那些被吓走的野味又逐渐向山谷这边靠来，当即便抓了几只烤好，送到他二人面前来。

    寇老道听得是凌云声音，问道：“伸手抵在那岩石之上的，可是你？”

    凌云不明他意，随口答道：“正是晚辈。昨日不知前辈在高山上修炼，打扰了前辈清修，实在抱歉得很！”他并未听二人交谈，见那老道武功高深，又深居那高山之上，是以认定自己打扰了那老道，才引得他下山来。

    哪知寇老道听了他答话，将推出的长剑握在手中，说道：“我老道深居这高山之上，实是被迫，哪里是什么清修。若不是贤侄你伸手碰了那岩石，老道此生便要终老在这高山之上了。老道一身清贫，无甚宝贵之物，便将这把剑赠于你，以报相救之恩。”

    他这般说，实是令有一番深意。他本想将此剑赠予苻融，哪知他坚持不受，这般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见凌云是他徒弟，若将此剑送与他，日后他师徒二人常处一处，与赠与苻融便没甚两样了。

    凌云听了，好生好奇，盯着那把剑问道：“这把剑有什么来头，师伯要将他送于我。”他见师父与这老道关系甚密，虽不耻他好色行径，仍是以师伯相称。

    寇老道听他如此问，微一犹豫，便说道：“这并非什么宝剑，只是老道身上唯有这把剑最值钱了。将此剑送与贤侄，只是聊表心意而已。”说完将送出的剑握在手中，唯恐凌云识得此剑是赤霄，又来推让。

    苻融知寇老道虽然好色，但也是出了名的有恩必报。见他以剑相谢凌云，并不出言点破，只微捻胡须，笑而不语。

    凌云自是满脸狐疑，不知此剑有什么名头。但听寇老道说的恳切，知他所言非虚。但师父在左近，他如何能这般就收下此剑。是以将目光移到苻融身上，想听取他的意见。

    苻融见他如此，知自己师徒二人对寇老道均有大恩。自己不受此剑倒也无妨，若让弟子不受，岂不是太瞧不起寇老道了？便说道：“既然寇师伯要将此剑作为答谢相赠于你，你便收下吧。”

    寇老道听苻融如此说，心中更是轻松了几分。他肯让弟子接剑，便是准我报他恩德了。虽不是他亲自接剑，也好过不要我一物。是以恭恭敬敬将此剑送出，任凭凌云从自己手中接过。

    凌云才接到剑，山谷四周便传来一阵呼哨之声。显然，在他五人交谈之际，这山谷已然被人围住了。

    只见那高坡之上，一人威风凛凛站在坡顶，喝道：“大胆毛贼，竟敢掳我女儿。若是识趣，速速将我女儿送回。”

    谢莹雪刚要答话，寇老道冷哼一声道：“你这人口气倒是不小，若有本事，便从我手中将你女儿夺取便了。”说完伸指在谢莹雪肩头各点一指，封住了她穴道，不让她叫出声来。

    高坡那人见这矮个子老道如此猖狂，听他呼喝便知此人内力甚高，心下加了几分小心。见他在自己女儿身上动手动脚，不由怒气顿生。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那是自己女儿。

    还好他为人甚是谨慎，在没弄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之前，不便轻易出手。说道：“不知阁下是哪一位，若我谢玄有甚得罪之处，还请明示。”他自报名号，便是想这些人瞧在自己是东晋主帅的份上，知难而退。

    哪知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苻融听他自称是谢玄，暴喝道：“你就是谢玄？”寇老道不知他二人有何过节，他从未见苻融这般气愤过。此时听他呼喝，不自禁的退了两步。

    站在高坡之上那人便是当今东晋大都督，谢玄。他昨晚听下人来报，说小女仍自未归。在他看来，谢莹雪虽然顽皮了些，但从未有过深夜不归之事。当即便命人四处搜寻，唯恐自己女儿出了什么差池。

    搜寻一夜，四处打听之下，听得有人见着两人追赶一人一骑。而那人描述马上之人，与谢莹雪极其相似，这才循迹而至。

    到得山谷附近，见自家的马匹系在高坡之上，随即便命人将山谷四周围了起来。当他跨上山谷之时，果见谢莹雪站在山谷之中。又见她身旁立着两个年轻人，想来定是路上追赶小女之人。唯恐谢莹雪有什不测，当即便喝了出来。

    听对方答话，以为对方忌惮自己名声。若是如此，这些人定然会瞧在自己面上，将小女安然送回。是以答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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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误会

﻿当日淝水之战，苻融正是信了谢玄的鬼话，才致前秦大败而归。此时见那人自称是谢玄，憋在心中的火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纵跃，便朝谢玄扑去。

    谢玄本料这些人听了自己名号，多少会心存几分忌惮。哪知自己说出名号，反而惹得对方动起手来。见来人身手了得，微一扬手，示意身后众人退开些。

    众人才挪出两步，苻融已到了他身前，一招‘风烛残影’分击谢玄当胸与后腰。只是方才与寇老道过招许久，内力有所不济，攻向他当胸的一掌威力刚猛，击向他后腰的一掌却是却了几分内劲。

    谢玄见他袭自己当胸而来，又分攻自己后腰，出手老辣，想必此人武功亦是不弱。不敢丝毫马虎，伸双掌与他相抵。心想我只须与你当胸一掌相对，那攻向后腰的一掌自然便破。

    双掌刚与苻融相抵，暗叫一声不好，忙撒手向后退出两步。原来苻融与他双掌相抵，手臂略曲，人已欺到他右侧，伸掌便朝他后腰而去。这‘风烛残影’看似霸道，实是用的巧劲。

    当胸挥出一掌只是虚张声势，并非与人比拼内力。后腰乃是环跳穴所在，若被击中，必引得自身行动不便。饶是谢玄见机得快，这才没让苻融得逞。

    苻融见他后退，兀自不肯相让，‘呼呼’两掌，一招‘火舞春秋’直朝谢玄面门而去，想引他与自己比拼内劲。方才一招，他已知对方功力，自己功力虽有所缺损，但以对方内力来论，还不至于输于他。

    谢玄方才上了他当，如何敢轻易与他接掌，斜刺里挥出一掌，使的是擒拿手法，想抓他小臂曲池穴。

    苻融连使两招，均未得手。又见对方攻守有道，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但心中记恨谢玄当日骗自己后退，弄得兵败如山倒，差点丢了性命。自持武功不弱，也是不肯退让。见谢玄攻向自己曲池穴，小臂回缩，以肘相抗，恁是要与他比拼内劲。

    谢玄哪能不明其意，只是高手过招，若比拼内劲，非弄得鱼死网破不可。自己与他又无深仇大恨，何必多结冤仇。更何况，立在山谷中的老道功力自是不弱，若自己与苻融拼个两败俱伤，以那老道功力，手下恐怕无人能及。

    见苻融意与自己比拼内劲，只是一味退让，想摸清他武功路数再说。两人一个存心要斗个你死我活，一个一味退让。如此斗得三五十招，谢玄便渐处下势了。

    谢莹雪见父亲与苻融斗在一处，好生着急。只是苦于身上穴道被点，无法劝说二人。他不知两人师父便是前秦大将军，是以不明苻融为何听了父亲名号便要相斗一番。

    此时见父亲渐处下势，更是焦急万分。不住朝凌云二人使眼色，以期他二人能解了自己穴道，好让自己劝说两人不要再斗下去。

    凌云齐风见师父渐处上风，自是心中为之一宽。两人武功均是了得，一人出掌如风，一人挥拳如土，直看的凌云二人一时担心，一时欢呼，哪有闲情去理睬谢莹雪。

    突然，两人瞪大了双眼，差点惊呼出声来。

    原来谢玄与苻融斗了三五十招，已将对方武功路数摸熟。虽处下风，却也不似先前那般一味躲闪了。两人又拆了百余招，苻融后劲渐去，自是不如先前那般声势逼人了。再加上他一心想要拿下谢玄，如此缠斗了百余招，心中早已不耐烦起来。

    若他功力没有折损，心平气和与谢玄过招，两人必然斗个旗鼓相当。只是他重伤初愈，为谢莹雪运功疗伤不说，又与寇老道斗了半天。兼之他心浮气躁，哪里是谢玄对手。

    他已将‘烈焰奔腾掌’使了一遍，见谢玄一招擒拿手攻向自己肩头。忙使一招‘星火燎原’，护住周身。

    谢玄哪里看不出他是强弩之末，兀自苦撑着。见他右手向自己袭来，一招擒拿手转抓为击，改攻他面门而去。

    此时苻融若仍是那般缠住他手臂，以谢玄内劲，自己面门必然受他一掌。是以只得变招，出掌与他相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招‘火舞春秋’自然而然的使将出来，出掌与他相抵，要将谢玄内劲化为己用。只是他低估了谢玄实力，手臂回缩之际，谢玄手上力道兀自未消，仍是向他袭来。如此一来，苻融黏住对方的内劲非但不能用出，反而冲自己筋脉而来。

    他情知这一掌若不避开，必然难以活命，只得向后退出两步。幸好他本就回缩手臂，借着掌中力道，飘然向后，以致谢玄并未将他震伤。只是他化在掌中的力道过大，一时难以消退。他向后跃出虽消减了几分力道，却无法将谢玄击向自己的内劲全部运出。

    身形刚站稳，胸口一阵发闷，说不出的难受。又向后退出两步，摇晃了几下，这才真正站稳。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受伤，忙奔上去相扶。只是苻融生性倔强，将手一挥，阻了二人来路。两人虽是焦急万分，却也只得立在一旁。

    幸而谢玄并无杀他之意，见他受了内伤，已不足为惧，说道：“阁下功夫甚是了得，不知是哪门哪派的。若有心为朝廷效力，以阁下武功，日后定能出人头地。”他说这番话实是好意，见他身手了得，不愿他继续干这掳人子女的勾当。

    但这话听在苻融耳中，自是十分刺耳。朗声说道：“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可说！想要我为东晋朝廷卖命，那是做梦。”言语间颇为不客气。

    谢玄听了，自以为自己将他打伤，这才惹恼了他。见他这般也不以为意，说道：“非也，若阁下不是损耗了内力，你我二人胜负难料。在下实是一片好心，不希望阁下就此堕落下去。即使不为朝廷卖命，也不可干这等掳人子女的事了。”

    苻融待要接话，一人说道：“掳人子女？你这话可不对，我只掳人女，不掳人子。”说话这人正是寇老道，他虽不能视物，但耳力甚好。方才二人过招，他听得清清楚楚。见凌云齐风二人奔出，情知不妙，随即跟了上来。

    谢玄见他一身道士打扮，两眼发直瞧着别处，似很瞧不起自己一般。又听他出言甚是轻薄，心中暗暗担心起女儿来。这一夜的功夫，不知她受了多少折磨。见谢莹雪呆立谷中，心中大起怜惜之意。大喝道：“杂毛老道，你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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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敌

﻿寇老道听他喝骂，心中老大不痛快。讥笑道：“不过胜了两招，便对人指手画脚起来，你倒是说说，谁不要脸了？”

    谢玄心中本就气恼，被他这么一激，如何按捺得住。一掌击他左边颈项，一拳朝他小腹击去。寇老道身形矮小，他如此出招，不由半弯下腰，如若逗小孩子玩耍一般。

    寇老道眼虽瞎，但耳力甚是不弱。听掌风便知对方招数，暗叫一声好。当即闪身拿他右手小臂而去，使的也是擒拿手法。这一招只为试探对方招数，并无缠斗之心。

    谢玄变招甚是迅捷，手掌一翻，便朝他右颈而去。而右手手臂微曲，变拳为肘，朝他右肩击去。如此一来，寇老道右边进招路数尽数被封，无法进得他身去。听对方左掌已到近前，忙伸手隔开。左手亦是顺势下滑，暗运力道将谢玄肘臂上的内力卸掉。

    两人如此对上一招，已知对方武功不弱，堪堪退了两步，脸色均是一凝，不再似先前那般轻敌了。两人相对良久，均想对方先行出招，自己再行破解之法。

    如此僵持一阵，谢玄担心女儿安危，先按捺不住。挥出左掌攻他肋下，右手随在一旁，以作声援之势。心想，这老道身材矮小，若他不出招来攻，我强行功上去甚是吃亏。是以这一招只是引寇老道发招，并未运上内力。

    寇老道听得掌风而至，只有左侧一处。右侧却空空荡荡，并无险招发出。心想，莫非他虚张声势，引我攻他左侧，实则右手暗藏内劲，攻我要穴而来？耳听掌风离自己不过半尺，不及细想，闪身避开他左手一击，直朝他手臂抓去。

    此招甚是险要，若谢玄左手运上力道，寇老道定然难以避开。他本是引寇老道出手，哪知错过了此等良机。即使手上使上一层力道，那寇老道半边老脸定然被自己击中了。

    但此时懊悔已是无用，见他向自己右侧攻来，右手运劲，使个千斤坠，身子随即旋转半圈，又与寇老道斗在了一处。他二人功力相当，对对方武功路数不解，是以两人均是摸着石子过河，谁也不敢将真功夫显露出来。

    苻融见寇老道与谢玄缠斗在一处，心中不悦，便欲上前相助。只微一运功，胸口便如大石砸中一般，好不难受。

    凌云齐风二人见他如此，低声在他耳边劝道：“师父你输在兵法之上，并非武功不及他。若想一雪前耻，还得东山再起，在行军布阵上胜他才是。”

    只是苻融想起前秦大好江山，居然毁在此人手上，心中实难咽下那口气。虽觉二人说得有理，却仍是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突然，苻融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二人寻他目光而去，只见寇老道正四处奔走着。

    原来谢玄与寇老道拆了数招，兀自不分胜负。瞧他眼神，不看自己招式，便将自己凌厉的招数化解了。起初还以为他武功高深，瞧自己不起。但斗到心惊之处，寇老道仍是不看自己招数。心中暗道，莫非此人是个瞎子。

    又与寇老道拆了两三招，找个机会便退出三步，立在一旁不动了。寇老道眼不能视物，为防他使诈，知他方位，却不敢轻易而上。

    谢玄悄悄弯身捡起两枚石子，朝左近弹出。寇老道闻得异响，当即跃出便朝石子击落之处而去。谢玄此时认定这人便是瞎子，又弹了几枚石子，将寇老道骗到身旁一丈之内。手掌暗运内劲，猛然朝他后心击去。

    寇老道起初甚是惊疑那异响之声，怎的和凌云所发一般，只是声响比凌云所发大了几分。心道，莫非他也知我是个瞎子，用那小子的手段来戏耍老道么？心中正狐疑之际，陡然听得身后响声大异。暗叫一声‘糟糕’，想转身避过身后这一击。

    谢玄算准了时机这才出手，寇老道此时想避开，却哪里来的及。只听‘嘭’的一声，寇老道大椎穴已被谢玄击中。

    若不是谢玄心生不忍，又不愿多结仇家，手上力道缓了几分，寇老道定然毙命于他掌下了。

    即使如此，大椎穴乃是督脉大穴所在，寇老道要穴被击，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手下人见他连挫对方两位高手，对谢玄大生敬佩之意。见凌云齐风二人扶着苻融，两人年纪较轻，武功定然不高，胆气自然便粗。一拥而上，将他四人围在当心。

    谢玄瞧了他四人一眼，神色间甚是遗憾。这两人武功如此之高，却不肯为朝廷效力，实在是可惜。但他担心自己女儿，并不说话，直朝山谷而去。

    见谢莹雪呆立谷中，情知她已被人点中要穴。再她胸口连点两指，谢莹雪穴道立时被解。

    谢莹雪穴道刚被解开，便扑倒在地，说道：“爹爹，他们不是坏人，求爹爹不要为难他四人。”

    谢玄本以为女儿受了委屈，穴道被解之后羞于见世人，是以紧盯着她，唯恐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哪里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怔在当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见父亲不明其意，当下便将二人如何杀狗，如何答应帮自己抓捕猎物，又如何遇上这老道，如何弄清这其中的误会尽数说与他听。只是担心父亲为难凌云齐风二人，将二人占了自己便宜之事略过不提。

    谢玄这才知道此事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带着谢莹雪重回高坡，命手下将士退了开去。

    见苻融满脸怒色的看着自己，以为他还在恼怒自己将他当作了盗人子女的小贼。躬身行礼道：“方才不知事情原委，得罪了各位。若不是小女一时贪玩，也不至于惹出这许多事来，在下给各位陪不是了。”

    当四人被围之时，那些将士不住用长矛催逼四人合在一处。凌云齐风二人见寇老道不顾自身性命相救师父，自是对他感恩戴德。扶他坐起之时偷偷将内力输入他体内，以防他有甚不测。

    二人武功虽不济，但寇老道功力却甚是深厚，经他二人内力引导，自然运功相抗，在加上谢玄并未使重力，他受伤亦是颇轻。内息顺着筋脉游走一周，这便幽幽醒转过来。听谢玄致歉之词，颇不以为意。冷哼一声，便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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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笑话

﻿苻融却一直盯着他，片刻也不离他身上。凌云齐风二人知今日败在谢玄手下，若是让他知道师父便是前秦大将，哪有性命在。见师父这般瞧着谢玄，均是暗自担心。

    谢玄被苻融这般瞧着，总觉自己与他有什深仇大恨。但仔细想来，却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道：“不知阁下与我有甚深仇大恨，对谢某似乎很是不满。在下生平极少做过什么不善之举，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还请明示。”他说话时态度恭敬，全没半点做作之意。

    寇老道只是吃了眼瞎的亏，这才着了他的道。虽说他是取巧胜了自己，那也只是武功上的较量，并无什深仇大恨。见他这般谦和，不再似先前那般无礼了。

    凌云齐风二人自是不知谢玄为人，听他这番言语，实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多生事端。此时四人均被他拿下，若是他想，只需一声令下，将四人除去，又何必费这许多唇舌。心中自然对他生出些许钦佩之情，实无半点恶意了。

    然而苻融上过他的当，哪里听得进去。任他如何花言巧语，也挽救不了前秦败局。冷哼道：“说的好听，不知你骗杀前秦先锋十几万人时，可是善举？”

    谢玄心头一凝，寻思，莫非他是前秦军士？又回想他先前所说，什么‘不为东晋卖命之类的话’，顿时醒悟，原来是因淝水之战，他才这般恼怒自己。

    问明了原委，坦然一笑道：“不错，我确实诱骗前秦先锋苻融后退半里，好渡河一战。只是此事关乎到东晋百万黎民性命，我谢玄乃是一军大都督，自然有责任阻挡外敌。退一步讲，若不是前秦来攻我东晋江山，我又怎会作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来。”

    见苻融脸上略有愧色，续道：“我谢某一生从无争斗之心，却也不愿见江山社稷为人所破。若阁下因此事而记恨我谢某，想我谢某死上千百次也是不够了。只是可惜了前秦大将军苻融，无法劝说前秦皇帝罢伐东晋，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苻融听他如此说，想起当初劝说帝王苻坚不可南下时的情景，若当初自己执意不肯受这大将军一职，前秦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南下之事，确实如谢玄所说，东晋只是出于自保，并无甚过错。反而是前秦野心太大，想一统山河。

    只是想起那些追随自己的弟兄，为了助自己杀出重围，无不奋勇杀敌，最后却落得曝尸荒野的惨状。心中伤痛，仍强词夺理道：“一统江山本是大势所趋，你东晋得胜不过是取巧而已。我苻融一生戎马，拼得一死也只为报效国家，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谢玄听他自称是苻融，脸上先是一惊，问道：“你说你是苻融？”

    苻融一脸惊疑，不知他又要耍什么手段。但他生性率直，不肯就此辩驳，说道：“正是！”语气中颇含威严，让人不得不信。

    谢玄听他承认，随即哈哈大笑道：“笑话，简直是笑话。秦前北退之后，便举国为苻融哀悼，以大司马名义发丧。苻融早就死啦，你说你是苻融，岂不是笑话？”他说话之时不住朝苻融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辩驳下去。

    苻融本就上过他当，哪里肯相信他会安什么好心，兀自喝道：“我便是前秦大将军苻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今日你若不杀我，有朝一日让我回得前秦，定然再行举兵南下。到时非将你生擒活捉，以雪当日之耻不可。”他说话之时声色俱厉，谢玄听了也是暗自赞许。心想，果然是苻融，性命都在他人手上，却仍是这般面不改色。

    听他言语，知他对当今局势已不甚了解。说道：“笑话，前秦先已如累卵，自身难保，还谈什么南下之事。就目前形势而论，别说是苻融，就连三岁小孩都看的出来。你还敢自称是苻融，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苻融听他所言，当即一愣。他在那破庙中已将养了月余，对当前形势自是不知，听谢玄如此说，心中不免担心起来。问道：“此话当真？前秦当真兵败如山倒，已到了国破家亡的地步么？”

    谢玄深知自己这些随从当中，有不少朝廷派来的耳目。起初前秦发兵攻打东晋之时，对他颇不信任。若不是叔父谢石一力举荐，自己定然不受此职。到得淝水之战大胜，朝廷更是惧他功高盖主，对他起了疑心。便命亲信混在军中，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苻融说话之声甚高，恐怕那些人早已听了去。若此事传入朝廷耳中，苻融岂有命在？

    谢玄见他不顾自己性命，却仍在担心朝中之事，自是赞许有嘉。只是他一生甚是惜才，不愿苻融就此送命，朗声说道：“慕容垂已自立为帝，号称后燕，不日便要攻打长安。若苻融仍在，慕容垂岂敢如此？”他这般说，实是一味否认他便是苻融，好让那些混在部下中的耳目不知虚实。

    谢玄早已听闻苻融聪慧明辨，下笔成文。至于谈玄论道，即使是得道高僧道安也不及他。兼之其力气雄勇，武功高深，善于骑射击刺，有百夫之敌。对他早生钦佩之心，只是无缘得见而已。初时听闻他死于淝水之战，甚觉可惜。

    如今听他自称苻融，心中欢喜，早有搭救之意。只是碍于随从中有朝廷耳目，若知自己私放前秦大将，朝廷得知以后，势必以此生事，降罪自己，累积家人。

    苻融听他提及慕容垂，心头一沉。后秦虽表面统一，但各方诸侯实力却没半分消减。当初他极力劝说皇帝苻坚，不可令诸侯统其旧部。一旦前秦有强敌入侵，那些人势必自立旗号，脱离前秦。万没想到，前秦并无强敌攻入，反而南侵失利，以致各方诸侯蠢蠢欲动起来。

    此时听谢玄说慕容垂已自立称帝，呆在当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谢玄见他如此，上前一步说道：“在下听闻苻融聪慧明辨，绝不似你这般蛮横无理。自知死到临头，还这般逞口舌之能，哪有半点苻融的风范？”说完不住朝苻融使眼色，唯恐他又出言反驳自己，让那些耳目信了他是苻融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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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相惜

﻿苻融于军中之事甚是了解，见他这般执意否认自己是苻融，又见他神色，自然明白他手下人中有朝廷耳目。只是不肯受他恩惠，破口大骂道：“你这卑鄙小人，前秦落得如此地步，均是因你而起。你要杀便杀，说这许多废话作甚？”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仍是这般不肯低头，又见谢玄频频使眼色，若这般僵持下去，四人恐怕难以脱身。凌云灵机一动，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又犯糊涂啦。您是火龙门的门主杨龙，怎么说自己是前秦大将苻融呢？”

    齐风初听他说火龙门时，明显一愣。他从小与凌云在一起，怎没听说过这样一个门派。向他瞧去，见他不住向自己使眼色，已明其意。随即附和道：“是啊，师父，您是杨龙，不是什么苻融。”他怎能不明白凌云这是为了救师父性命，而编出来的鬼话。

    苻融听他二人这般说，好生气恼。喝道：“你们说甚，我不是什么火龙门的门主。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人不能贪生怕死，背信弃义。我一日是前秦大将军，终身都是。你二人若是再这般胡说八道，我非废了你二人武功，再将你二人逐出师门不可。”他本想甩开二人，但方才受了谢玄一掌，胸口仍是一阵疼痛。挣扎几下，胸口又疼痛起来。

    凌云齐风二人知此时若不顺着谢玄意思，他四人恐怕性命难保。想起师父这一月间的教诲，心下甚是感激。他二人从小就没人照管，倒也活得无牵无挂。虽是如此，受人欺负时也只能自己面对。

    但自从拜苻融为师以来，苻融待他二人虽严厉了些，但处处为他二人着想，唯恐二人日后吃亏受罪。眼见师父要被东晋将士抓去，他二人怎能任师父这般。

    凌云索性将心一横，心道：“今日过后，无论师父还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我也要将师父救出去。”当即向谢玄说道：“这位前辈，还是您慧眼独到。我师父前几年与人动手，被人一锤砸在了脑袋上，以致头部受了重创。好容易将养好了，脑子却不好使了。若有得罪前辈的地方，还望前辈瞧在他心智失常的份上，饶过他吧！”

    谢玄对他二人微微点头，见这两人见机倒快，甚是欣赏。说道：“我就说嘛，前秦大将军苻融已死，怎会凭空出现在东晋。原来是个疯老头，想逞英雄，哈哈……”说完便不再理会苻融，牵了女儿手，朝来路而去。

    苻融见他几人一唱一和，仿若自己真是什么火龙门的门主一般，只是叫嚷自己不是什么杨龙，而是前秦大将苻融。时不时夹杂几句喝骂之声，尽是数落凌云齐风二人贪生怕死之类的话。

    待得谢玄一行人走远，寇老道劝道：“你不将性命保住，思量对付慕容垂之事，却在这里恼你两个徒儿作甚？我瞧你就是打架打输了，脑袋被打糊涂了。你这般让东晋杀了，对得起前秦列祖列宗吗？还是说你舍身取义，能解了前秦之危？”他实不想出言呵令苻融，但见他这般，知他心中难受。若不激他一激，恐怕他真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果然，苻融听了寇老道这几句话，喝骂之声便歇了下来。见凌云齐风二人仍拉着自己，心中甚是苦闷，大喝一声：“松开！”凌云见谢玄等人已经走远，即使师父找他为难也是不能了。

    听师父大喝，又想起先前说他的不是，忙松开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徒儿只是担心师父安危，方才出言冒犯，实属无奈。师父若有责罚，做徒弟的甘领罪责。”说完，磕下头去，将头埋在地上，并不抬起。

    苻融哪里不知道他二人心意，但方才二人你一句‘糊涂’，他一句‘脑袋撞坏了’，心中甚是不悦。虽无将二人逐出门下之意，却也不愿如此轻易饶恕了二人。只是呆立当场，怔怔想着谢玄方才所说。

    前秦已举国发丧说我死了？此意甚是明了，前秦王苻坚定然是赞同我当初所言，不该南下。若是如此，我再回到前秦，他定然羞于认错，将我暗中处死。只是我身为前秦大将军，眼见前秦即将覆灭，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那慕容垂早有异心，当初淝水一战之时，自己被困，他便没有及时派兵增援。他如此这般，便是想前秦大乱，好趁机成就一番伟业。只是没想到，他竟这般按捺不住，已自立为帝了。

    转念又想，前秦虽然破裂，但只要东晋不出兵讨伐，凭苻坚的智谋，相信很快便能平定内乱。只是想东晋不出兵，却又如何能做到？思来想去，实没有什么对策。

    回过神来，见凌云齐风二人仍跪倒在地，说道：“你二人怎还跪在地上，还不快去。”

    二人听师父要自己离去，自是不愿。但自己方才辱骂师父，那便是大大的不敬。师父既然不肯原谅自己，哭求也是无用。遂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响头，说道：“师父保重，他日……”

    苻融初见他二人磕头认错，只微微点头，并未阻拦。但听他二人说道此处，大吃一惊，忙打断二人话头，问道：“你二人这是何意？我让你二人速速弄些吃食来，你二人弄得生离死别一般。难道是见师父方才不肯受谢玄恩惠，你二人怕跟着师父丢了性命？”

    凌云本以为师父叫自己快去，实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让自己快点离开。哪里料到师父只是让他二人弄吃食，忙摆手摇头道：“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我二人这就去弄，这就去弄。”言语间说不出的兴奋。

    顿了顿，又拜将下去，朗声说道：“多谢师父！”这才转身，去那山谷中抓起野味来。

    苻融见他二人这般，只是微笑摇头，脸上颇有几分无奈之色。寇老道虽不能瞧见他的颜色，心中却甚是明了，打趣说道：“我可有说错？你收的两个徒弟甚是机灵，只一月便有如此功夫，你却骂他二人不成气。换做是我，早就高兴坏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如今是打算回前秦效力，还是专心教导他二人武功？”

    苻融听他所言，脸现难色，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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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分别

﻿那山间野味本就繁多，又因地势温和，方才一阵打斗虽将这些野味吓走，过得这许久时间，那野味畏惧寒冷，又折返回来。凌云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弄好了几只山鸡。

    见苻融真陷入沉思当中，二人也不打扰，当下生了火，便将野味烤将起来。

    寇老道对他二人颇有好感，见他二人就在左近，问道：“小娃娃，你们是不是很讨厌我这老头子？”

    凌云齐风二人心头一凝，他怎连这都看得出来。起初与他碰面之时，便是因为他好色之故，二人才无端受了谢莹雪两耳光。到得师父前来，他又于师父面前将二人点到，让他二人当众出丑。他二人若是对这老道有甚好感，无非就是他让二人入这温湖，而致内力大增。但那却是他无心之为，算不得他对自己恩惠。再者便是赠了凌云一把剑，那也是凌云助他下山他才送与凌云的。

    他二人江湖阅历甚浅，不善虚伪做作之词，自是喜怒皆行于色。寇老道虽不能瞧见二人神情，但他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这两个娃娃兀自烤着野味，并不问自己来历，显然是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

    他二人自是不知道这许多，被寇老道猜中心事，不免显出尴尬神色来。碍于师父情面，不得不回话道：“前辈说的哪里话，我二人若是讨厌您老，便不在这里烤野味啦！”

    他二人如此说，寇老道哪里听不出来。若不是苻融在，他二人早已溜之大吉了，还会和自己闲聊？也不道破，微微点头道：“我见你二人用功甚勤，不知二位可愿意随我一年半载，学我这一身的本事？”

    他见凌云齐风二人甚是机警，虽说是苻融的弟子，不免也起了爱才之心。他年事已高，自己这一身本事却无人继承，想来实是可惜。

    再者，他见苻融那般愁眉不展，欲前往长安一探究竟。但从凌云二人处事来看，绝不会撇下师父，让他孤身犯险。若能劝说二人留在自己左右，苻融便可无所顾及，也不会担心二人学艺未精，受人欺凌了。

    凌云二人虽见他武功了得，但他那好色之性，二人当真不敢恭维。若随在这瞎老道身边，恐怕本事没学到，却与他一般好色了。两人一对眼，同时摇头道：“前辈抬爱了，但我二人已拜了师父。自当随在师父左近，师父到哪里，我二人理应跟到哪里。”

    他二人这番话说的激昂，虽未给寇老道留任何情面。但二人忠孝之心可见，寇老道只得摇头道：“苻老弟，不是我不肯帮你。你也瞧见了，你收了这么两个孝顺徒弟，我想替你分担些也是不能。这两头难的事，还是你自己想法子去吧。”

    苻融听他三人对话，心中五味杂陈，实不知如何是好。若自己留在此处教二人习武，那自己身为前秦大将军，又如何对得起城中百姓？

    而他二人武功甚是平庸，将他二人抛下，任由二人在江湖上闯荡，又甚是不放心。让二人同去长安，自己都无甚把握击退慕容垂，带上他二人，无异是让他们跟着自己送死。

    思来想去，实是无甚良策。听寇老道如此说，便是除去自己顾虑，好让自己孤身前往长安的最好法子。哪知这两徒弟竟如此回答，满心欢喜之际，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遂说道：“寇师伯乃是五斗米道的传人，出自天师道一脉。他这‘五斗米掌’乃是创教之人张天师当年所创，其中招式变化，远胜我那‘烈焰奔腾掌’。你二人若能得寇师伯指点，自当受益良多。”

    他见二人如此相护自己，心中自是万分高兴。只是此去长安，路途凶险，实不愿二人跟着自己妄自送了性命。虽说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凌云听他这般说法，想起师父乃是前秦大将。方才那谢玄已将前秦势危之事说与师父听，定然是师父怕自己跟着他受到牵累，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朗声说道：“我二人当初若非师父出手相救，早已死在徐胖子手上。又蒙师父不弃，才有今日这一身本事。如今师父有难，我二人怎可任师父独自一人面对。虽然我二人学艺未成，但愿助师父一臂之力，以报师恩。”

    他二人遇上徐胖子，虽说也是因苻融而起，但毕竟那是二人甘心为之。当初若是苻融袖手旁观，他二人自然难逃徐胖子毒手。三人均是以恩报恩，这才走到了一处。如今见苻融有难，他二人若是不识好歹之人，当日便不会救下苻融了。

    苻融听他二人如此说，心中大慰。知再劝阻二人亦是无用，反而让二人觉得自己武功不济，成了自己累赘。亢声道：“即是如此，那咱们师徒三人有福同享……”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心意已转，随即附和道：“有难同当！”三人一番对答，自是引得寇老道豪情顿生。只是他眼已瞎，又不愿再回前秦见到自己夫人。如若不然，定然也会同他三人一同前往长安。

    如此谈论一阵，那架在篝火上的野味早已熟透，四人围坐一处，当即吃起来。苻融去了心中顾虑，与凌云二人谈论些行军布阵之事，又说些朝中礼节于二人听。三人谈笑间，自然冷落了寇老道。

    寇老道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吃着。突然听苻融问道：“寇兄，你下得山来，今后有甚打算？”

    苻融哪里看不出寇老道心事，见他郁郁寡欢，便止了话头，问起他来。

    寇老道许久不说话，听苻融问起，自是高兴。答道：“你三人说的，我都听见了。只是老道年事已高，兼之双眼已瞎。若与你三人同去，还要你们费心照顾，岂不成了累赘。老道一生自在惯了，云游四海，了此残生已是足矣。”

    他说这番话时，神色黯然，三人听了都不是滋味。想他为了救儿子一命，甘愿在这高山之上一呆十数年，大好光阴便在那高山之上耗费了，不禁起了同情之心。

    三人吃饱喝足已是初更时分，也不回那破庙去。凌云用那把长剑割了些长草，找了一避风之处铺下，以作床铺。

    见时候尚早，凌云齐风二人便将衣物除尽，跳入那湖水中修习起内功来。幸而此地有火山在，四人均不觉寒冷，如此过得一夜，也无甚不适之处。

    到得天明，四人正准备离去，登上那高坡，却见一白衣女子，骑着一匹朱红马向这边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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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主意

﻿到得近前，三人才发现，那马上女子，正是谢莹雪。苻融虽说不愿受谢玄恩德，但毕竟是他手下容情，将自己放了。见谢莹雪驰到近前，躬身行礼道：“不知姑娘去而复返，所为何事？”他心性虽傲，却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谢玄放他一马，他对谢莹雪自是以礼相待了。

    但他实不知谢莹雪再次拜访是何目的，在后辈面前也不用那般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便要问个明白。揣测道，莫非她仍记着与自己两个徒儿的约定，要他二人继续抓野味？

    但仔细一想，又觉不对。谢玄是何等人，他明知我是前秦大将，怎可任他女儿与自己两个徒弟混在一处。心想，难道是谢玄想假意放自己一条活路，再派他女儿前来，说服自己为东晋效力？哼哼，那他也太小瞧我苻融了。心中如此下个，脸上却不动声色，看谢莹雪为何而来。

    谢莹雪见他四人仍在谷中，长处一口气说道：“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啦。还是爹爹料事如神，知你四人定未走远，派我将这封书信交于苻将军。”言语中颇有几分得意之色，自是因父亲知他四人未走之事了。

    原来昨日谢玄与四人分别，唯恐那些耳目中有人将此时告知朝廷。担心苻融因一时之气，而做出什么异于常态之举。便写了一封书信，将当今局势尽数记在其中。以期苻融见了此信后能听自己一言，不至鲁莽行事。

    只是他身为东晋大都督，若自己前往山谷，定然让人起疑。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女儿与他四人有过交往。当下便将女儿叫道书房，名为询问女儿一夜未归之事，实是让她将书信送出。

    他与四人分别之时，已是酉时。又见那山谷甚是温和，四人中有两人受了内伤，料定他四人当晚定然在谷中宿夜。此时天色已晚，不便命女儿星夜前往。便嘱咐她明日一早，便将书信亲手交于苻融。

    是以今日一早，她便携了书信，向山谷而来。她本想四人定然会回破庙之中，顺道便前往察看。哪知破庙中空无一人，心中不免惴惴不安起来，唯恐四人离去，她又如何将书信交于苻融。只得翻身上马，依父亲所言，直奔山谷而来。

    见四人立于谷中，心中为之一宽。又听苻融言语颇为客气，便将书信递给苻融。

    苻融本料她是谢玄派来，劝说自己归顺东晋之人。哪里料到她只是送一封书信而已。见她气喘不休，心中好生感激。只是不知那谢玄写给自己书信之中，又是怎样一番话语。答礼接过书信，便看了起来。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这许多事，见她气喘嘘嘘的模样，仿佛怕自己二人逃了一般。凌云打趣道：“我说谢大小姐，我二人说过的话自当算数，绝不会不辞而别的。不知大小姐今日想抓什么野味，这里漫山遍野的野味，不知可有和大小姐心意的。咱们这就帮你弄上百十来只，也省得大小姐整日价的跑。惊动了尊父大驾，我四人可就难受咯！”神色间，颇有不满。似乎是责怪谢莹雪，让他师父无故受了内伤，还险些丢了性命。

    谢莹雪听他言语，便知他在为难自己。虽想出言反驳，但此事终究是因自己而起，顶撞他的话到了嘴边，有咽了回去。只怏怏不乐立在一旁说道：“我绝非有意为之，只是担心你二人安危，一夜未归也未来得及告知家父。”

    见凌云齐风二人微微点头，二人似乎不再责怪自己。续道：“都是这老道不好，若是他早将来历说了，又怎会生出这许多事来？”他此言并非有意诋毁寇老道，自己想及早洗刷自己冤屈而已。

    寇老道听了，兀自苦笑摇头，并不与他一般见识。只是心道，若我早知二人便是苻融徒弟，还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教我如何做吗？只是自从苻融接了她递出的信，到得此时仍无半点声响。想必这信中内容与他有极大干系，若非如此他见这小丫头刁难自己，定然会劝阻一番的。

    果然，苻融将信读罢，苦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看来我败在他手上也并非自己一时大意。”说完见四人均是一脸疑惑的瞧着自己，便将信中内容说与四人听。

    原来谢玄于当今局势甚是明了，即使东晋不攻打前秦，前秦也难以有昔日辉煌了。而东晋出兵攻打前秦，反而令许多趁火打劫之人心存顾虑，不敢轻易举兵。

    而苻坚为苻融发丧，也是为此。若他隐瞒苻融死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便觉苻坚胆小懦弱，定然同时举兵，攻打长安。而此讯一发，便是表明，我前秦失了苻融这一大将，也不惧你这等鼠辈。

    只是如此一来，苻融想名正言顺为前秦效力已是不能。他深知苻融赤胆忠心，绝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前秦灭亡。遂劝说苻融暗中相助前秦，切不可露出真是身份。如若不然，前秦定然立时内乱，纷争四起。

    四人听了，虽不明当今形势，但谢玄好意自是领会。只是此事如何决断，还得看苻融如何处理。

    苻融见众人瞧着自己，说道：“难道你们真以为我是那冥顽不灵之人，那你们也将我苻融瞧得太轻了。谢玄啊谢玄，老夫这辈子恐怕都要欠你这个人情了！”他说时目光含泪，似对谢玄之恩德甚是感激。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便问道：“那师父，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苻融扫了他二人一眼，说道：“回破庙，待你二人武功长进些了再说不迟。别忘了，你二人可答应过谢姑娘，帮他抓一月的野味呢！”

    二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两人虽所想不同，于苻融这个决定倒是深感意外。但师父有命，他二人有什异议，也不便出口。

    见寇老道仍兀自坐在那里，苻融便问道：“咱们这便回破庙将养，寇兄可与咱们同行？”寇老道虽是个瞎子，但他武功兀自不低。若得他相助，自是多了一个好手。只是他深知寇老道不喜约束，让他陪同自己三两日倒是无妨，时候一长定然觉得无趣。

    果然，寇老道答道：“老道一生云游惯了，不喜和人处在一处。若老道能助你成些事倒也无妨，只是老道眼已瞎，反而成了累赘。这就别过，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说完一拱手，便摸索着朝山谷外而去。

    苻融知留他也是无用，见他走出里许开外，这才带着凌云等人向破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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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归程

﻿四人默不作声的行了一段，凌云突然问道：“师父，东晋不会派人来寻咱们吧？”言语间颇有几分畏惧之意，唯恐谢玄又来拿他三人。

    苻融呵呵一笑道：“他信中早说了，若是朝廷下令前来拿咱们，他定然会先行知会咱们一声。”言语间对谢玄倒是颇为信任。

    齐风先前听闻师父上过他当，便问道：“师父，你先前上过当，如今却为何如此信他。便不怕他使诈，将咱们戏耍一番？”他担心师父安危，谢莹雪虽就在近前，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便直言问出。

    待他说完，唯恐谢莹雪恼怒，偷偷向她瞧了一眼。见她一脸怨毒之色，忙将目光移开，不敢再瞧她半分。

    苻融呵呵一笑道：“他若是想加害于我，昨日在山谷之中大可将我拿下。又何必捉弄我，白费这许多力气。你二人虽甚机灵，遇上点事便没了主意。日后行走江湖，定会吃亏。更何况，他说有法子助前秦脱离危难，我倒想瞧瞧，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也正因此，我此才留下候他消息。”

    见谢莹雪一脸欢愉之色，定是自己肯信他父亲所言，才这般高兴。转身对谢莹雪说道：“日后还得有劳姑娘，充当这信差的职务了。”说完呵呵一笑，便不在搭理三人。

    凌云齐风二人与师父结识一来，从未见他这般高兴过。他二人自是不知，苻融单从谢玄写给自己的书信便知，此人深谋远虑，有心存仁义之心，早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如此一来，早间谢莹雪将父亲书信交于苻融，便同二人四处打猎。到得晚间，再将苻融回信交于父亲。她常一人独处都督府，从未有人这般与她一道玩耍。虽与凌云偶有斗嘴，只觉甚是有趣，并无厌烦之心。兼之齐风总在自己气闷之时大献殷勤，倒也乐在其中。仍是乐此不疲的每日送信，从未有一日中断。

    苻融与谢玄通信几次，均觉对方是性情中人。二人书信交往，直从当今局势谈道个人喜好，无一不谋而合。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只是苦于时局所迫，二人却不能促膝长谈，引为一大憾事。

    而凌云齐风二人自从得知那温湖有助长功力之事，每日与谢莹雪打猎归来，便折回那山谷中泡上两个时辰。两人曾将此事说与苻融听，苻融初遇知己，无心修习内功。兼之他担心前秦局势，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是以任二人在那湖水中修习，并不同往。

    如此过得半月，凌云齐风二人自是内力大增。初时从破庙到那山谷需半个时辰方能到，到后来，二人只一刻便能到得那山谷。只是越往后，二人越是难以精进。想必是丹田之处已无法增大，内力修为还得考日后勤修方能弥补了。

    饶是如此，从二人奔行如风，出掌生风便能看出，二人已不是先前那般平庸了。苻融见他二人武功大进，自是欢喜。他本担心二人随自己前往长安，会有什不测。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这一日，已到了谢莹雪与凌云约定之期。三人这一月来相处一处，对个人秉性甚是熟悉了。眼见离别之日即到，心中都郁郁不乐。谢莹雪将父亲书信交于苻融后，并不与二人前去打猎，只寻了一处高坡之处，与二人一同发呆。

    突然凌云问谢莹雪道：“喂，谢大小姐，你看咱二人也帮你抓了一月野味了，今日过后，咱们便无瓜葛啦。不知我那石头你可带在身边，若是如此，这便交还于我吧！”那石头虽说不是什么无价之宝，但毕竟也是色泽特意的一块石头。

    三人如此过得月余，见此分别之际，只是恋恋不舍。凌云如此说，并非有意为难她。只是想来那石头刚落到她手上，她便已将石头弃了。如此问，只是让谢莹雪再答应帮他找回那石头，三人可以这般在玩耍几日。

    谢莹雪听他问话，脸现窘态，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见凌云正瞧着自己，唯恐自己不将石头还他似的，怒喝道：“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有甚了不起的，本小姐这就取来还你。”说完纵身而起，便要离去。

    凌云并非如此想，只是盼她找不到石头，在陪二人几日。哪里料到谢莹雪会生如此大的气，忙抢上一步说道：“不还我也是不打紧的，不就是一块石头嘛，哪里还找不到这样一块石头了？”凌云一向与她斗嘴，从未服过输。不料到得三人分别之际，心中不舍，便让了谢莹雪一步。

    谢莹雪平日与他斗嘴惯了，往往他退让之时，便是嘲讽自己。听他如此说，更是气闷，说道：“我说还你，定会还你，你等着！”说完便朝破庙而去。

    凌云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摇头不语。心想，我本想多与她相处几日，怎料却将她气走，反而少了半日相聚的时光。齐风也不理睬他，见谢莹雪向破庙而去，随即跟上了上去。

    苻融接过信后，仍如往常一般打开，读罢，连连摇头道：“谢玄啊谢玄，你如此恩德，叫在下如何能受！”心中暗暗叫苦道：“也只有你这法子，才能解了前秦外优。你当真胜过我一筹，于世间之事看得比我通透得多。”略作思量，便挥笔写起信来。

    原来谢玄深知东晋无北伐之意，那些朝中大臣久居江南之地，实无争斗之心。而前秦内乱之时，正是一统山河的好时机。只是东晋孝武帝安于享乐，又与其弟琅琊王司马道子争权。见此良机，兄弟二人兀自争斗不说，还恐谢玄攻入长安以后便即自立。是以并不大举进军前秦，只派兵将失掉城池夺回。

    谢玄将这其中原委尽数附在信中，替苻融想了一个让东晋退兵的法子：“若想让东晋退兵，只需在建康散布谣言，说谢某心怀不轨，意欲起兵谋反。孝武帝听得传言，自然宣吾回京。到那时吾可趁机辞去都督一职，东晋便再无北伐之意了。”

    苻融自是感恩戴德，说些恭维之话。信中亦是提及败坏他名声一事，想他另寻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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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开罪

﻿他信刚写完，便瞧见谢莹雪气呼呼的走进庙来。一边将信折好，一边问道：“怎的，莫非我那两个徒儿又欺负你了？”言语间已不将她当作外人。自是他感念谢玄恩德，惠及他女儿身上了。

    谢莹雪听他问话，只轻轻摇头。当日她与凌云约定，凌云以其家传之石做抵押，帮她捕猎一月。到得期满，她再将石头归还于他。

    凌云守信为她捕猎一月，她却在得到那块石头当晚，便将石头丢了。这一月来，白天便与凌云齐风二人混在一处，到得晚上回去，便全府的寻那石头。只是不知是下人打扫之时将其扔了，还是混在杂石之中自己未曾见着，亦或是落入府中小湖之中也未可知。总之，花了不少力气，仍是没能找到那块石头。

    此时一月之期已满，她又拿什么还他？若是还他不上，自己便成了不守信之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辱没了父亲名声？是以苻融问他是否凌云二人欺负她时，她只是摇头。实是因自己不守信用，怪不得他二人。

    只勉强一笑道：“苻伯伯，是我自己生自己气，和他二人没有关系。不知今日苻伯伯可有书信让我带回，我这就要回府去啦！”她实不想因自己一时疏忽，又让二人遭苻融一顿臭骂。又想及早回去，或许趁着天明，能找着那块石头。

    苻融却认定是凌云二人欺负了她，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早便回去。见她不说，也不勉强。心中却道：“好你两个兔崽子，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二人。”神色间却仍是一脸欢笑道：“那就好，这封信便有劳谢姑娘代为转交了。”说完，将折好的信交于谢莹雪。

    谢莹雪接过信，转身出庙而去。撞见正赶来的齐风，只向他微微一笑，便翻身上马，朝府中而去。

    苻融见齐风过来，便问道：“你二人又怎生欺负人家一个姑娘了，过了今日，谢姑娘极有可能不再来这庙中了。”他与谢玄这几日互通书信，早已成了莫逆之交。若谢莹雪这一离去，不再折返，便无人为他送信。若是如此，他便无法再与谢玄商讨政事了。

    齐风道：“徒儿知道，徒儿也正为此事烦恼。只是……”他虽想说是凌云惹恼了谢莹雪，但怕师父责罚于他，是以不再往下说了。

    凌云见二人离去，兀自在高坡待了一阵，甚觉无趣，便折返庙中。见齐风与师父正谈论些什么，却不见了谢莹雪。心想，她终究是走了。但好奇师父与齐风说些什么，也不再想其他，当下便朝二人奔去。

    他人还未走近，身后便传来一阵马蹄声。心中大喜，暗道，这小丫头还是舍不得咱们，又折转而回啦。

    扭头望去，却是好生失望。来人哪里是谢莹雪，分明就是徐胖子等人。

    徐胖子那日中了凌云奸计，被手下救回。他眼中被石灰所浸，幸而及早被冲洗干净，这才不至瞎了双眼。本想再寻到破庙来，找他三人算账。只是他受了苻融两掌，所受内伤颇重。

    待他将伤养好，便欲找三人晦气。但心想，我伤势已好，那将军的伤势势必也已好转。过得这许多日，不知他三人是否还在庙中。就算他三人在那庙中，我又如何是那将军对手。可是此事众兄弟都瞧见了，若不将他三人杀了，日后还有谁肯服我？

    他本就是欺软怕硬之人，心中虽有气，却迟迟不来寻他三人。忽一日，听得落日谷‘日月双怪’到得寿阳。心中大喜，便将二人请到府上。

    当年日月双怪因偷了天竺云游高僧鸠摩罗什的经书，被追至寿阳。后得徐胖子相助，这才化险为夷。是以二人对徐胖子颇有好感，听他与苻融等人有过节，这便随他而来，要为他出一口恶气。不然，以让二人武功心性，又怎会管徐胖子这等闲事。

    徐胖子驰到近前，见三人仍在这破庙之中。先是一惊，随即喝道：“你三人不知死活，得罪了本大爷。若是识趣，乖乖束手就擒，任我处置。若是不然，哼哼！”

    他知苻融武功了得，见他仍在此地，不免想起当日他重伤之时，自己被他所伤。而今他伤势已愈，想来武功更是了得。是以惊讶他仍在此地，唯恐苻融又将自己打成重伤。

    日月双怪见他如此，冷哼一声，并不说话。他这才记起，自己同日月双怪前来，区区一个苻融怎是他二人对手。有人为他撑腰，自然生出底气，便又大声呼喝起来。

    苻融脸色一凝，仔细朝日月双怪打量。见他二人太阳穴高高隆起，知二人内力必然深厚。只是他久处朝中，并不知二人名号。没将徐胖子的话放在心上，向二人问道：“在下与二位素未谋面，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其中穿红衫一人见他不将徐胖子放在眼中，自然是瞧自己不起。怒道：“我这位朋友不是说了么，难道你是聋子？”言语中颇有不客气之意。

    苻融也不恼怒，只歉然道：“在下可不是聋子，只是听不懂狗叫而已。”凌云齐风二人与他相处一月，三人茶余饭后之际，凌云二人自然将这徐胖子诸般无耻行径都说与苻融听了。

    徐胖子听他骂自己是狗，哪里还忍耐不住，大喝一声，便朝苻融扑去。他虽知自己不敌苻融，但毕竟手下还有许多人在。被苻融当面斥骂，脸上无光，知不是他对手，仍要强争一口气。

    苻融见他朝自己奔来，并不躲闪。正欲接下他这一招时，凌云一个闪身已挡在了他身前，笑道：“师父，我二人别的本事不高，这打狗的办法还是有的。”说完，一招‘火舞春秋’使出，要与徐胖子较量一番。

    他二人这两月来勤习武功，又得那温湖滋养，武功大有精进。二人平时虽也切磋两招，但却从未与旁人动过手，自不知功夫究竟练得如何了。

    此时见徐胖子攻来，见他招式平平无奇，较齐风还要差了几分。当下便心痒难耐，想一试自己武功，这便抽身而上，挡在了师父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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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手下

﻿苻融也想瞧瞧他二人武功练得如何了，见徐胖子武功一般，让他接了这招也是无妨。微微一笑，便退了开去。

    徐胖子见凌云上前与自己对阵，心中甚是欢喜。他知苻融厉害，只是苦于面子搁不下，这才向苻融出手。而凌云齐风二人在寿阳一直受他欺凌，他二人自是半点武功不会的。

    见他上来，心中一宽。暗想，这小子逞能与我对招，实是救了我一命。若苻融不让，我这一掌上去非但伤他不得，反而极有可能死在他掌下。去了心中顾虑，手中略加劲道，想一掌将凌云打死，消了心头之气。

    哪知自己手掌刚与凌云相接，便觉所击之处空空荡荡，仿若无物。心中甚是不解，正惊疑间，突觉一股大力袭来，仿若千万头野马直撞在自己身上一般。身子倒飞而出的同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凌云见徐胖子倒飞出三丈开外，大喜道：“师父，我这一招‘火舞春秋’使得如何？”他每次与齐风过招之时，两人均是一样的招式，是以从未有过将人击出之事。如今见徐胖子倒飞而出，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苻融瞧他这一招正是‘烈焰奔腾掌’中的‘火舞春秋’，见他如此功力，也是大骇。这‘火舞春秋’乃是借力用力之招，若说徐胖子内力较深，凌云将他击出三丈之外，苻融定然无甚惊疑。

    只是这徐胖子与自己对过招，他内功底子自己清楚得很，徐胖子飞出如此远，实是凌云内力所致，并未借徐胖子半分力。而他修习内功只有两月时间，这一掌全然有了十数年的功力，叫苻融怎能不惊疑当地？

    凌云正得意间，全忘了防备。那日月双怪见徐胖子如此不堪，均是眉头微皱。徐胖子曾自述武功甚差，二人当时还以为他故作谦虚。没想到今日得见，竟是如此不堪。又向凌云冷眼瞧去，见他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料他武功也不会如何高明。趁他得意之时，那穿红衫之人便朝他奔了过去。

    凌云毕竟缺少临敌经验，未将对方尽数制服之前，便这般得意忘形。全没料到这人竟然趁自己不备，偷袭自己。当他发觉那人向自己出掌之时，那人已到了他三步之内。

    眼见那红衫男子便要一掌击在齐风大椎穴上，突然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接住了这一掌。凌云惊疑之际，侧头望去，只见苻融一脸怒气瞧着那人，低声道：“让开！”他方才见了那人身法，情知这人武功了得，凌云绝非他对手。又见他突袭凌云，立时便奔出相救。

    江湖上比武，均是堂堂正正动手。那些使卑鄙手段获胜之人，无论将谁打败，终究会让人瞧他不起。而穿红衫之人，少说也有四十开外。论辈份，自在凌云之上。他不让凌云一招半式也就算了，却在背后偷袭他这后生。苻融见了，焉能不怒？

    凌云见师父神态严峻，较那日见着谢玄还要凝重几分。偷袭自己这人恐怕并不好惹，依苻融所言，退在一边。嘴里却没闲着，大骂道：“你算哪门子好汉，若是有胆，正面与你爷爷较量较量，包管打得你满地找牙。”他知自己不是那人对手，如此说，只是为了扰他心神，好让师父占了先机。

    果然，那红衫之人听他喝骂，心中大怒。只是苻融掌法娴熟，内功亦是了得，自己虽略胜他一筹，想要一时半会将他拿下，也是不能。

    那白衫之人听了，冷冷喝道：“口出狂言的东西，老子就陪你玩玩。”说完一个箭步奔出，便向凌云面门击去。想将他嘴先打烂了，免得他在一旁叽叽歪歪，胡说八道。

    凌云初时见那红衫之人与师父斗在一处，一心只想暗助师父，哪里顾及还有一个白衫汉子立在一旁。见那白衫汉子攻来，心中一凝，暗叫一身糟糕。这两人既然齐名，那红衫之人功夫如此了得，这白衫汉子武功自然不会弱，我又怎是他对手？

    寻思之际，那白衫汉子已奔到他近前。眼见他这一掌要攻向自己面门，不及细想，一招‘星火燎原’使将出来，左手缠住他右手，右手护住周身要害。

    那白衫汉子见他出招抵挡，冷哼一声，心想，你个小娃娃也想在你白月魂大爷面前耍招，我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见他出招抵挡，也不变招，仍是这般击向他面门。

    苻融与那人缠斗在一处，两人本就半斤八两，不分胜负。见那白衫汉子袭向凌云，又见凌云使一招‘星火燎原’，暗叫一声不好。心想，以凌云武功，那白衫汉子非逼得凌云与他比拼内劲不可。以凌云功力，又怎是他对手。

    他有心相救凌云，却被那红衫汉子缠住，无暇抽出身来。心中有了顾及，两人势均力敌之势顿时变成自己落于下风。

    那红衫汉子见有机可乘，毫不含糊，一掌削他肋下而去。苻融只得出招抵挡，不再顾及凌云。只暗暗祈祷，凌云不要出事才好。

    见那红衫汉子掌法凌厉，与少林寺‘菩提掌’有些许相似之处。苻融见他出掌削自己肋下而来，一招‘怒火冲天’使将出来。右手拿他袭向自己肋下一掌，左手化勾，直抓他环跳穴而去。

    如此一来，那红衫汉子只得转身避让，向后退出两步。见苻融功夫如此了得，心中暗叫一声好，纵身而上，又与苻融斗了起来。唯恐稍有松懈，苻融便趁机相助那小子。两人武功相当，掌法一个飘逸灵动，一个雄厚稳重。如此拆得三十余招，仍是胜负未分。

    此时离那白衫汉子攻向凌云已有一盏茶的功夫，苻融却并未听凌云发出一声喊。心中暗自揣测，莫非那白衫汉子一掌便将他打死了么？但又觉不对，若那白衫汉子将凌云打死了，怎不来相助这红衫汉子？

    心中记挂凌云，手上劲力加了几分。一招‘火光冲天’使将出来，将那红衫之人逼开两步。趁着这一间隙，便朝凌云那边瞧去。

    这一瞧，苻融当真吃惊不小。那红衫汉子被他逼退，本欲上前将他缠住。只是他心下亦是好奇，白月魂过了这许久为何不来相助自己。顺着苻融目光瞧去，也是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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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规矩

﻿原来白月魂击出那掌之时，凌云于匆忙之中与他对招。全身内力尽数运在左臂之上，缠住白月魂右掌。

    白月魂本料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功定然不济。这一掌挥出，实是要凌云变招护住面门，与自己对上一掌。哪知凌云得苻融真传，又在那湖水中修习了月余内功。虽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但内力之雄厚，实是大出白月魂意料之外。

    眼见击向凌云面门这一掌便要拍在他脸上，却始终与他相距一步之遥，并未打在他面上。恼怒之际，手上加劲，运上十层功力，要硬生生将凌云毙于掌下。

    哪知手上才加劲，便觉手臂曲池穴上一麻，想是凌云无意中点中在了他曲池穴上。掌上内力本是从丹田运出之气，经膻中穴至辄筋穴，运于曲池穴上，再经合谷穴发出。这曲池穴受阻，运出的这一口气便无法到得合谷穴上。

    恰好此时他催动功力，如此一来，阻在曲池穴上的穴道不是被冲开，便是折返而回。而齐风见那白衫汉子面目狰狞，一副要将凌云置于死地的模样。他虽怕死，却甘愿为凌云犯险。当日他折回山谷相救凌云，便是出于这股兄弟之情。

    那白衫汉子兀自运功与凌云相斗，曲池穴被点之时，齐风恰好奔到他近前。猛然一掌，直朝他小腹而去。

    那白衫汉子本想缩手而回，苦于曲池穴被点，又被凌云缠住，无法抽身而出。只得挥左手抵挡齐风攻势，待曲池穴冲开，再找二人算账。

    齐风与凌云同一日拜师，又同在一处习武。两人感情甚是深厚，不懂之处总是相互琢磨，二人武功自是相差无几。见凌云缠住他右手，也是一招‘火舞春秋’缠住他左手，自己左手却不用护住周身穴道，直朝那白衫汉子小腹击去。

    小腹乃是下丹田所在，那白衫汉子丹田受他一掌，自觉回缩一圈，运出的内力也从外而至，直抵小腹。若在平时运功，如此做法自是无碍。只是他方才运功要将凌云打死，那蕴含在辄筋穴的力道便大了几分。

    经他如此收回，那膻中穴如何能抵得住如此大的内劲。眼前一黑，哼也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若他初与凌云交手之时，不存狂妄之心。只将凌云当成一般武林人士，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以他武功造诣，心中只需加几分小心，就算再来两个凌云这样的，他也能收拾了。

    只是他心高气傲，混没把凌云当回事。待得他被凌云缠住，倔强性子一发，恁是要一掌收拾了凌云。误打误撞之际，却被凌云点中在了他曲池穴上。到后来齐风来攻，他想罢手已是不能了。

    两人见他晕倒，当即一人提他双手，一人提他双脚，背对坐在他背上。双手牢牢抱住他双手双脚，唯恐自己一个不留神，便让他挣脱了去。

    其实，这白衫汉子之所以晕倒，纯系一股内劲冲击在膻中穴上。那内息虽是他自己的，但这般回收，自身却无法将其引导致丹田。是以那股内劲仍是留在他膻中穴上，一口气转不过来，便晕了过去。

    此法与练功时走火入魔相差无几，若不及时相救，不是自身两股内息相冲而死，便是内劲留在膻中穴时间过长，导致膻中穴筋脉尽毁，武功全失。

    而苻融逼开那红山汉子之时，两人刚坐在那人身上不久。见师父担心自己，随即说道：“师父您放心好啦，这人被徒弟打晕了。您放心与那人斗上一斗，切莫因徒儿分了心神。”他只道是自己与齐风两人合力将他击倒，并未仔细琢磨这其中情状。

    他二人不知，苻融更加难以猜透。自己与这红衫汉子对了近五十招，却未曾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是自己心中有所牵挂，行了几处险招这才与他打成平手。

    从方才那白衫汉子袭向凌云那一掌，便可得知，此人武功亦是不低。而自己这两个徒弟习武还不到两月，即使他二人齐上，也难以占到便宜，更不用说三五招内便将那白衫汉子制服了。心中犯疑，却不动手与那红衫汉子交手。

    那红衫汉子见自己兄弟软到在地，被二人缚住双手双脚，更是诧异万分。自己与白月魂同拜一处师门，修习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武功。自己修习的乃是纯阳内功，而白月魂修习的乃是纯阴之术。两人自小便在一起练功，内功每练到一定火候，便无法精进。只得借助对方功力的冲击，突破门槛，步入下一境界。是以二人武功均是一个层次，不分伯仲。

    见白月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让二人料理了，心中暗暗担心起来。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如此了得，自己倒是小瞧了他们。听那小子不住叫面前这人为师父，而自己与这人对招，也未见他招式如何凌厉，为何白月魂会拜在他二人手下？难道他三人故意如此，让我二人不能合力夹击，才想出这等法子？

    如此想，倒绝有些合理。只是现在他孤身一人，撇开那两个小子不说，眼前这人便十分厉害。若以命相拼，他三人一同来攻，自己又如何能将他三人击退？那两个小子若真有几手，自己岂不是也要陷在此地了。

    他脾气本就火爆，又见自己身处劣势，不由暗骂起徐胖子来。这三人武功如此了得，起初为何不向我二人说明白，累得我二人遭此险境。他自是不知，徐胖子并未想到，过得两月，他二人武功便有这般长进。实不是徐胖子有意隐瞒，骗他二人前来。

    但事已至此，只有先救出自己兄弟再说。见苻融呆立瞧着二人，也不答话，便朝凌云齐风二人扑去。苻融仍在琢磨二人以甚法子将那白衫之人打晕，全没料到这红衫汉子又去突袭二人。

    见身旁黑影一闪，那红衫汉子已奔出五六丈，离凌云二人也只有丈许了。

    他暗叫一声不好，自己一个大意，便让这红衫汉子有机可乘。见他奔出，也是脚尖一点，朝那人红衫汉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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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巧合

﻿那红衫汉子武功较苻融略胜一筹，又是先行奔出。待苻融察觉，再行奔出，又哪里赶得上。大叫一声‘小心’，仍是紧随其后，唯恐凌云二人无法招架，被这红衫汉子取了性命。

    凌云齐风早就瞧见那红衫汉子过来，听师父发喊，却不以为意。这白衫汉子两人都料理了，又何惧这红衫汉子。两人遂放开那白衫汉子手脚，出掌与那红衫汉子斗在一处。

    这红衫汉子见他二人架势，又见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衫汉子，心中一凝。见那白衫汉子脸涨的通红，直如被人已内力重伤了胸口一般。心想，自己这兄弟武功甚高，能被二人重伤成这般模样，二人武功可想而知。他自是不知，这白衫汉子所受内伤，纯系他自己内劲所伤，与凌云二人全然无关。他未曾与二人交手，自然不知二人武功深浅了。

    若他二人武功当真了得，我一时拿他二人不下，身后那人又追了上来，自己焉有命在。只是若是狼狈而逃，我那兄弟又当如何是好？见他脸色，若不及时为他运功疗伤，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思量片刻，他已奔到凌云二人近前。心想我二人阴阳互补，若是他有甚闪失，日后我武功再难寸进。别说日后找他三人报仇，就是自保都成问题。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日月双怪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心中一发狠，暗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自己兄弟救出，若是不能，咱两个死在一块，也不会听江湖上那些闲言碎语了。‘呼呼’两掌，使出全身力道，直朝凌云齐风二人肩头击去。

    凌云见他掌法仍如先前那白衫汉子所使，想也不想，便是一招‘火舞春秋’使将出来，想缠住他左手。齐风当即会意，分取他右臂而去。

    二人只道他掌法与那白衫汉子一般，混没当回事。但见他威风凛凛，大有几分同归于尽之感。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使出的掌法自然混乱了几分。

    待那红衫汉子双掌到得二人近前，二人只觉一股劲风直扑向面门。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却哪里来得及撤掌。

    只听‘啊’的两声，凌云齐风二人肩头中招，纷纷向后倒飞而出。他一击即中，心中更是不解。这两人武功一般，怎的能将白月魂打成重伤？

    忽听得身后掌风而至，不及细想此事。心道，即使他二人武功再不济，自己与身后这人拆上三五十招，白月魂焉有命在。见一招便将二人制服，未等苻融赶到，便抄起躺在地上的白月魂，朝圈外狂奔而去。

    徐胖子那些手下见凌云只一掌便将徐胖子击晕，此时又见日月双怪远遁，哪里还敢作片刻停留。唯恐他三人不肯放过自己，瞧也不敢瞧苻融一眼，两人将徐胖子抄起便狂奔而去

    苻融本就担心凌云齐风二人安危，是以脚下加劲赶来。大声呼喝之际，本以为凌云齐风二人会听自己所说，退在一旁，以图自保。哪里料到他二人胆大妄为，却与那红衫汉子对上了招。见二人纷纷倒飞而出，唯恐那红衫汉子对他二人痛下杀手。‘呼呼’两掌，便朝他身柱穴与阳关穴击去。

    哪知那红衫汉子只稍作停留，并不上前为难二人。将地上白衫汉子抄起，便朝圈外而去。他心中顾念凌云齐风二人伤势，见他不为难二人，也不追出，忙奔到二人身边，察看二人伤势。

    二人受那红衫汉子一掌，伤势甚重。侥幸他二人这两月勤修苦练，兼之那温湖所助，这才没被那红衫汉子一掌打死。见师父过来，两人悻悻垂下头，说道：“师父，徒儿无能，没能将那红衫汉子拿下不说，还让他伤了弟子，趁机而逃了。”说完伤口一阵疼痛，忙伸另一只受捂住肩头。

    苻融见他二人神色，喝道：“你二人为何不听师父所言，先避开那汉子？”他与那两人无冤无仇，自不是责怪二人让那汉子跑了。实是他深知那红衫汉子厉害，怕凌云二人有什差池。

    凌云以为师父责骂自己放跑了二人，兀自狡辩道：“我二人方才与那白衫汉子交手，轻而易举便将他拿下。心想，心想……”他瞧师父怒目圆瞪，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情知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便没继续说下去。

    苻融知他所示，说道：“心想‘这红衫汉子也是武功平平之人，定然不是我二人对手’是吧？”凌云听师父如此说，正合自己心意。又见师父甚是气恼，不敢接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苻融见他点头，大骂道：“不是个屁，你二人这是说师父已不及你二人了么？为师与那人斗了不下三五十回，兀自拿他不下，你二人怎是他对手？”但想起他二人确实数招之内便将那白衫汉子打发了，又觉自己这句话欠妥。

    续道：“你二人不知江湖险恶，又不知对方武功深浅。如此轻易便出手与人相斗，若方才那人不为救那白衫汉子，你二人可有命在？”见二人微微点头，又见二人无甚大碍，长出口气说道：“你二人日后行走江湖，切莫轻敌大意。一招落败，便极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今日你二人受他一掌，也好让你二人长长记性。”说完冷哼一身，不再理睬二人。

    只是他不解二人如何将那白衫汉子制服，见二人运功疗伤已毕，便问道：“你二人使了什么法子，将那白衫汉子打发的？”他担心凌云又是什么卑劣手段，丢自己颜面。

    凌云齐风二人便一五一十将缠斗那白衫汉子的过程，详细说与苻融听。苻融听后，将二人所说略一思量，便已知其中大概。说道：“看这情形，这破庙是待不下去了。咱们在这破庙也耽搁了许多时日，这便启程出发吧！”他深知二人能胜了那白衫汉子，实是那白衫汉子轻敌所致。而两人又甚是凑巧，这才着了他二人的道。

    等那白衫汉子醒转过来，将其中缘由说与那红衫汉子听。他二人败在自己两个徒弟手上，觉得脸面无光，定然会回来找自己麻烦。到那时，他二人联手，自己又如何是他二人对手。

    况且，他心中记挂前秦安危，也不便在此久留。今日谢玄已将紧要之事写与他看了，留在此处，不过是耽误时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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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前程

﻿凌云二人听师父如此说，问道：“咱们不与谢姑娘道个别再走么？”言语间颇有几分不舍之意。

    哪知苻融一口回绝道：“若谢姑娘再回这破庙之中，不见咱三人踪迹。回去只需将此事告知他父亲，谢玄定然明白其中情状。”他唯恐二人拖泥带水，续道：“你那块破石头就别拿来丢人现眼了，要与不要，有什么打紧的。”

    凌云二人知师父心意已决，若劝他留下，极有可能误了师父大事。遂不再说话，运一回功，便与苻融朝东南而去。二人与谢莹雪相处这段时日，倒颇有几分爱慕之心。毕竟他们都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见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又怎能不生情愫。

    谢莹雪虽蛮横了些，但遇上事也不是那种不顾他人死活，将道义抛之脑后之人。二人均想，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她相遇。或许，此生，二人都无法再见她一面了。想到此节，心中更是失落。浑浑噩噩跟在苻融身后，也不管师父将自己带到何处。

    他二人毕竟是年轻人，见着新奇事物，总会生出好奇之心。三人行了一段，二人见一路山色颇为不错，又见师父一直向东南而行，便问道：“师父，咱们不是回长安吗，按理说应该忘西北方向去才是。咱们往东南而行，有何目的？”

    苻融听他二人问话，脚下不停，答话道：“咱们现在回到长安，于大局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听谢玄所言，先解了前秦外优，再除内患。咱们此行，便是要前往建康，四处散布谣言，说谢玄要造反了。”

    二人知他与谢玄书信往来已有月余，每次师父见谢莹雪带回书信，总是一副急切的样子。想必二人交谈甚和，不然也不会每日互通书信了。但他二人不知书信内容，自是无法得知此法便是谢玄想出来的。‘啊’的一声，惊呼出来，说道：“师父，您这是要恩将仇报么？”谢玄当日放他四人一马，他至今仍未忘记。想到师父要前往建康败坏谢玄名声，不禁起了回报之心。

    苻融听他如此问，微微点头，随即怒喝道：“你当师父是什么人，跟随师父这许多时日，难道师父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么？”

    说道此处，他才醒悟自己没将谢玄书信拿给二人看，顿了顿，语气略转温和道：“此法便是谢玄所想，他早已无心为官，只是迫于前秦发兵，这才担任了大都督一职。如今战事已平，他实不想在行伐戮之道，惹得百姓民不聊生。便想了此法，告知于我。一来嘛，可以解了前秦外优，算是送我一份人情。二来他也可以趁此机会，辞官不就，过些平淡的日子。此举一箭双雕，也只有他谢玄才能想得出来了。”说完呵呵一笑，似对谢玄颇为赞许。

    二人于这些道理全然不懂，只听师父说谢玄为了避免战事，才想出此法。名节于一人是何等重要，倘若有人说自己通敌卖国，包藏祸心，自己怎能咽下这口气？但谢玄却全然不顾这些，甘愿以一己名节，换得天下天平。此等胸襟，自是引得二人深深拜服。

    三人行了两日，却没见着一处人家。若说是战事之故，淝水之战东晋已大获全胜，东晋百姓也不会这般凋敝。三人无处投店，只得找些山洞或是避风之所将就一晚。再弄些野味，用于果腹。

    到得第三日，三人见前面有处小镇。便到得镇上，想觅一处店家歇歇脚。初入镇子，三人均觉十分怪异。道上没有半个行人不说，各家各户更是门窗紧闭，宛如一座死城一般。

    在镇中转了半圈，忽听得一声吆喝之声：“猪肉咯，卖猪肉咯。新鲜的猪肉，二十文一斤。过来看，过来瞧哦！”那吆喝声悠长，似乎并不忌讳这街上有无行人。

    三人好奇，又想问明这镇上为何如此冷清。遂循声而至，见一高壮之人，手持大刀，正砍切着一块猪骨。身前那砧板上肉末横飞，一片狼藉。只是四周并无半个人影，他仍似在寻常镇上卖肉一般。

    凌云见了，颇为有趣，问道：“大哥，我说这镇上一个人没有，你这猪肉倒是卖给谁吃啊？”言语中不乏讥讽之意。

    那屠夫听他所言，手中兀自一顿，停了半晌，又挥起杀猪刀砍将起来，于凌云所说不做半点理会。

    凌云见此人如此傲慢，心中不快，喝道：“喂，死胖子，我问你话呢？”其实那人并不肥胖，只是长得壮实了些。但与凌云齐风二人想必，自然算的上是一个胖子了。他二人没少受徐胖子欺负，对胖子自然没甚好感。那日凌云一掌便将徐胖子料理了，见着此人，也全没将他当回事。

    苻融觉凌云无礼，又见那人仍是不理睬凌云。向凌云使了个眼色，歉然问道：“这位兄台，我这徒弟言语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海涵。只是我三人初来此地，见此处并无行人。听得阁下吆喝，便前来一探究竟。敢问阁下，这镇子上的人都去了哪里？”言语间颇为客气，想从屠夫口中得知些许消息。

    那屠夫听他所言，冷冷道：“若是来买肉，老子欢迎。若是问路，趁早滚蛋。”手中仍是不做停留，砍着面前那块骨头。

    凌云听他对师父无礼，更显不悦，喝道：“我师父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怎这般无礼？”

    此时那屠夫手中的骨头已然砍尽，将刀往砧板上一掷。那杀猪用的刀与江湖中人所带佩刀一般厚实，只是较佩刀略小了些。被他一掷，深入砧板一寸有余，刀柄兀自摇晃不停。苻融见他露了这一手，知他并非一般屠夫，心中不由加了小心二字。

    那屠夫本就不愿多说话，见凌云这般无礼大喝，便说道：“诚心买肉的，我自然奉为上宾。找我打趣的，我为甚要对他有礼了？”言外之意，便是说凌云等人并非来买肉，而是找他晦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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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误会

﻿凌云听他如此说，没好气道：“我师父好言相问，你不答便是了，怎的如此无礼？”经这几月的相处，凌云对苻融那是尊敬有佳。有人冒犯师父，他怎肯善罢甘休。

    那屠夫冷笑道：“哼，他是你师父，可不是我师父，我为甚要对他有理了？”言语中颇有几分嘲讽的味道，必是记恨方才凌云讥嘲他的猪肉无人来买。

    凌云见他这般架势，全没将自己三人放在心上。又见他出言不逊，没好气道：“你若识趣，乖乖给我师父赔罪也就算了。若是不然，我非将你这烂摊子砸了不可。”

    苻融方才见那屠夫露了一手，又见此人心高气傲，若不将他制服，恐难从他口中得知什么消息。见凌云这般胡闹，只立在一旁，任他两人争吵。

    哪知那屠夫并不买账，冷哼一声道：“想砸了我这摊子，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抽身而上，便和凌云动起手来。

    凌云这两月只从苻融那里学了些拳脚功夫，哪里会使什么刀剑。是以寇老道给他的那把长剑，他只用来割过一次长草。那时天黑已晚，他也未看清上面刻着的‘赤霄’二字。这把长剑便一直扔在破庙角落，并未拿出使用。三人离开破庙之时，自己都忘了有这把长剑，得师父提醒，这才随身背在背上。

    此时见那屠夫拔刀相向，本想喝止他不得使兵刃。但转念又想，我若说自己不会使刀，岂不是让他小瞧了我？这刀剑之法，想必和那拳法一般，只是手中多了见兵刃，更增气势罢了。

    见那屠夫将刀扔过来，顺手接住。正当时，那屠夫已然到了身前，右手持刀直朝凌云面门砍来。凌云想也不及想，左手一翻，便去拿这屠夫小臂。右手握住刀，直朝那屠夫肋下砍去。正是一招‘火舞春秋’，因手中多了把刀，果然威力大增。只是如此一来，这一招的灵活便少了几分。

    那屠夫气势汹汹，全没料到他会使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自己这一招‘横沙万里’本就使的狠劲，来人若招架自己这一招，内功不济之人，非将手中兵刃震脱不可。即使遇上好手，不是什么神兵利刃，也定然给他砍折了去。若真遇上一等一的好手，也要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生怯。

    但凌云全不知刀剑法门，他见那人攻自己要害，自己也要攻他要害，方称得上打成平手。也正因此，他才得得以破了屠夫这一招。

    那屠夫久居此镇，从不与人动武。他父亲却不愿家传刀法就此遗失，非要他修习此套刀法。心想，生逢乱世，学些武艺防身总是好的。为逼他学武，要他将这套刀法继承下去，不知想了多少法子。在父亲威逼之下，他或多或少便学了些刀法。

    到得后来，做起这猪肉买卖的活来，用那刀法杀猪甚是轻松。是以镇上知道他会武功之人甚少，只道他是街边一买肉之人。也因他疏于习武，用在杀猪砍骨上的刀法也只那几招。是以武功不甚高明，能拿出手的也只有平日用在死猪身上的招式了。

    此时见凌云出此狠招，实不想和他拼命，右手挽个花，避开凌云左手一抓，便朝凌云右手手腕而去。

    凌云见他刀风袭来，本想退开。但他终究是初学武艺，又少了临敌经验，眼见那屠夫刀已至前，若是给他削上，自己这条手臂定然分了家。不及细想，便抽刀回缩，将手中兵刃抵在那屠夫刀上。

    两刀相交，两人均觉虎口一阵发麻，忙运功相抗，这才没让兵刃脱手。两人对了这一招，心中均是惊异对方武功。只是胜负是小，脸面是大。若这般便罢手不打了，不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任对方呼喝了么？

    那屠夫想起先前凌云呼喝自己神态举止，心中顿觉有气。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直将凌云右臂压弯了下去。

    凌云此时才知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只觉整条手臂上如有千金大石一般。如此力道，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即使修习数十载内功之人，恐也没他这般了得。

    若是如此被他压将下去，这条手臂不说被他砍下，就是这般压也压断了。只是他全身力道全用在了这右臂之上，若分力左掌，朝他肩头击去，恐怕自己左掌未到，右臂便给他砍了下来。心中暗暗叫苦之际，身边人影一晃，却是苻融到了。

    苻融见他二人僵持不下，又见二人架势，已明其中情状。一个闪身晃到凌云身侧，右掌在凌云手上轻轻一拍，凌云顿觉一股强劲力道直灌手掌，朝刀上而去。

    随后便听得‘咚’的一声，那屠夫应声弹开。想是他内功不及苻融，这才被他内力所震。退得两步，骂道：“好不要脸，打不赢便找帮手，算甚么好汉。”说完将刀往案上一掷，刀身仍如先前那般，兀自摇晃不停。

    凌云哪里不知，若不是师父前来相救，自己这条手臂算是没了。听他屠夫喝骂，也不回骂。他确实得了苻融相助，这才解了眼前之危。心中虽有不甘，也只能恨自己习武太晚，武功不济罢了。

    苻融微微一笑道：“我见阁下武功路数甚奇，想亲自领教几招。至于方才之事，便是我徒弟输了，你看如何？”

    那屠夫见他态度谦和，又承认自己胜了，心中顿生狐疑。那些人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么，怎的面前这人如此客气？莫非，这三人并非他们一路？

    便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此又是作甚？”他打定主意，若此人当真是那些人一伙，定然不会告知他名讳。若杀错了人，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凌云不知他在捣什么鬼，本想出言喝骂，报上师父名号。哪知师父咳嗽一声，先他一步说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原籍寿阳一带，因战事之故，家园尽毁。不得已之下，这才投奔建康亲戚而去。途径贵地，想找家客店打尖歇脚。在下来此，实无恶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保函。”他见那屠夫神色有异，想必是凌云误打误撞，闹出什么误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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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平

﻿只是他此行便是要前往建康，若将真实身份说了，不免另生枝节。是以便依着凌云二人当日所说的门派，报了名号。凌云齐风二人听了，相视一笑。心想，当日咱二人说他是火龙门门主，他死活不认。如今倒好，却自报起这虚假的名号来了。

    那屠夫却兀自念叨：“火龙门？我怎没听过。”心中却想，你叫什么门派，又与我何干。反正你三人今日便是取我性命来了，知道你们这些门派又有何用。当即摆开架势，便要与苻融动手。

    苻融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忙摆手道：“阁下武功虽奇，老夫实想领教一番。却见阁下面露疑色，想必这其中有诸多误会，咱们且将事情说个明白，再动手不迟。”他说这句话，实是好奇那人因何事而恼怒他三人。

    按常理推测，凡是生意人，无论他人如何言语相激，定是一脸和气相迎。即使说他所卖东西甚差，也只是一笑而过。哪像这人，有人问他两句话，便这般出口伤人了。

    那屠夫一怔，便即明白，这三人并非那些人一伙。收了架势，正欲答话。哪知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人尖声尖气叫道：“哪有什么误会，杀人便是杀人，这般婆婆妈妈作甚？”话音刚落，一人飞身而至。随后，一行人均骑马赶上，立在那人身后。而立在最前一匹马上，却空无一人。

    三人见此架势，心中均是一凝。这人好生恶毒，将杀人说得如此轻巧。又见一群人跟在一匹空马之后，想必这匹马便是眼前这人所骑。他骑在马上跃出，没将马匹惊走不说，还能令那马匹兀自前行。单从这一手便可看出，此人轻功甚是了得。

    苻融见那人立在当前，两道细眼却不住打量那屠夫，似乎与那屠夫有甚深仇大恨似的。心想，莫非这屠夫将我三人认成了这人手下，这才动起手来。若是如此，那屠夫方才种种，倒在情理之中了。

    见这些人来者不善，便问道：“不知阁下所为何事，如此兴师动众的与这位朋友为难？”他虽与这屠夫无甚交情，但更看不惯那些持强凌弱之人。见那人这般瞧着那屠夫，便欲问个明白。

    那人见苻融问话，答道：“不知兄台是哪一位，却要趟这趟浑水？”他见苻融谈吐不凡，又出言干预此事。怕此人是这屠夫邀来，与自己为难之人。

    苻融略一施礼，说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并非想趟这趟浑水。只是方才与这位兄弟有些误会，若不是老夫有那点微末本事，我这徒弟的手想必给他削下了。平白无故生出这许多事来，不弄清其中缘由岂不是丢了自家颜面？。”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与这屠夫有事未了，若想为难他，须得先问过自己。

    那人听他如此说，心中一凝，说道：“在下孙恩，久仰大名。既然阁下想知道此事，说于阁下听也是无妨。在下听闻这屠夫收藏了一本好书，只想借来瞧瞧，并无他意。只是这人好不识趣，非但不将书借于在下，反而伤了我这几位弟兄。”说完便朝身后一指。

    苻融顺他所指瞧去，果然见两人鼻青脸肿，想是遭人殴打所致。但见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定是那屠夫不肯将书给他，这便动起手来。说道：“既然他不愿给，你又何苦强求？这件事再明白不过，还请孙兄看在老夫面上，先行回去。待老夫与这屠夫之事了了，兄台再来问他要书可否？”他如此说，便是不给孙恩面子，让他空手而来，空手而回。

    苻融刚说完，孙恩手下一人便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叫咱们空跑一趟？”说完两腿一夹，他坐下那匹马吃痛，便朝苻融奔来。

    眼见二人便要动手，哪知孙恩反手一抬，按在那匹马颈项。左脚向前迈出半步，那马便立在当地不动了。

    那马匹冲出之势甚劲，被他这么轻轻巧巧的一按，便定在当地不动了。此等功夫，自是引得众人叫一声好。随即孙恩便说道：“既然咱们与这屠夫均有事未了，那咱们先行比过，胜了便先与这屠夫了事。”说完也不收势，便这般朝苻融而来。

    那屠夫听他二人言语，知苻融并无恶意。见那人向他奔去，大喝一声道：“有甚事冲我来，找那些不相干的人作甚。”说完顺手一抄，将定在案上的刀又抽了出来，直朝孙恩双臂而去。

    孙恩见他奔来，忙后退两步。那屠夫趁势一个转身，便立在了苻融身前。苻融见他出手，倒想瞧瞧他的功夫。微微一笑，便退开了去。

    孙恩见他要与自己过招，也颇想知道那些手下说他刀法神乎其神，可否当真有这回事。

    顺手从方才冲出汉子手中接过长剑，便与那屠夫斗在一处。那屠夫见他手持长剑，冷哼一声，一招‘横沙万里’使将出来，直朝孙恩当胸而去。孙恩见势，忙回剑护在当前，想将他这一招挡了下来。

    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两兵相交。孙恩手中长剑顿时断成两截，也亏得他眼疾手快，向后跃出半步，这才没被对方砍中。

    孙恩退开两步，呆呆瞧了一眼手中兵刃。这才知此人武功亦是不俗，方才这一招，自己已然输了。见此人如此厉害，脸色一沉，喝道：“看好了！”说完将手中半截断剑往地上一掷，刺手空拳便朝那屠夫而去。

    那屠夫暗运一口气，使一招‘大漠风沙’，将周身围了个风雨不透。平日里他便用这一招给那死猪剃毛，自是使得十分娴熟。孙恩却不理会，左手朝他肋下而去，右手直逼他手腕而去。

    这一招便是‘五斗米掌’中的一招‘来去无踪’，苻融与寇老道相交多年，自然识得此套掌法。见孙恩这招使将出来，自是大吃一惊。心想，这人莫非和寇老道有什干系。但细细想来，又觉不对。寇老道在那高山隐居十数载，又从未涉足过晋朝，有怎会认识他？想必此人也是五斗米道的传人，只是授业恩师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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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祸端

﻿那屠夫也是了得，见他双手向自己袭来，若仍是这般舞刀，定然被他空手夺了兵刃。只得变招，却又是先前那一招‘横沙万里’。

    孙恩方才吃过一次亏，见他刀到，不敢硬接，一个矮身，便欺到了那屠夫身侧。苻融见了，暗叫一声不好。心想，那屠夫刀法虽然奇妙，内力甚是雄厚。但翻来覆去总是这几招，长久下去，定然吃亏。

    此时孙恩也瞧出了其中情状，便要伸掌分取他环跳，玉柱两处大穴。哪知手刚伸出，顿觉身后刀风袭来。不及出手，便自跃了开去。饶是如此，他背上仍是被那屠夫削去了几片衣衫。若不是他撒手及时，恐怕此时后背早已让人雕出一朵花来了。

    原来那屠夫见机甚快，见他欺到自己身侧，一招‘横沙万里’只使了一半，便换成了一招‘大漠风沙’。孙恩横在他腋下，便如往日那些死猪躺在案上一般。那屠夫刷刷两下，便将他的衣衫削去了两块。

    苻融见了，心中暗叫可惜。心想，方才这几刀若是能再重些，这孙恩岂不是要命丧当场了。即使顾及这人性命，只需在他身后要穴点上几下，这孙恩定然败下阵来。

    随即又想到，我当真是多虑了。他虽然招式甚少，但每一招都使得娴熟，叫对方难以招架。再加上他变招极快，若非武功奇高之人，当真奈他不何。方才自己担心他招式少了会吃亏，看来一样武学练到信手拈来的程度，也不失为一门上乘功夫。

    他是不知，这屠夫所学武功乃是三国名将黄忠所创。只因黄忠射术惊人，是以他这套刀法便无甚名头了。而这套刀法之精妙，自不能与一般粗浅功夫相提并论。只是这屠夫疏于学武，杀猪宰肉时，只有其中三招能派上用场。是以这许多年来，其他招式已忘得差不多了。唯独这三招铭记于心，整日架的用，才有这般得心应手之能。

    孙恩见他刀法如此了得，心中更是诧异。只冷冷瞧着那屠夫，不敢贸然而上了。

    那屠夫与他转了两圈，见他不来与自己相斗，便说道：“还不打不打了，不打我可得收摊了。”此时已过午时，大多数商贩便在此时收铺午休，长久下来，便有了这种风气。他见日头偏西，便这般说了出来。

    孙恩见他如此了得，自己实难占到便宜。又见苻融正冷眼瞧着自己，自己手下人手虽多，却没几个好手。若是拼斗上了，不过是枉送了弟兄性命。冷哼一声道：“阁下刀法精妙，在下自叹不如。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说完，一挥手，便领着众人去了。

    那屠夫见孙恩等人走远，这才躬身行礼道：“方才误将三位当作恶人，言语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若不嫌弃，还请到蔽舍一叙。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以表歉意。”

    凌云方才与他交手，拜在他手上，哪有脸开口。若换做平时，他早已溜之大吉了，哪还敢进他屋内与他闲聊。只是碍于师父在此，不便就此离开。悻悻站在苻融身后，并不答话。

    苻融方才见孙恩离去之时脸带怒色，想是他索书未成，碍于自己在此，不便强取。若自己离去，他们去而复返，这屠夫一身武艺，也难以抵挡众人围攻。再者，他三人行了三日，早想找地方歇脚。便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了。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也好让在下知道乘哪一位好汉相助。”

    那屠夫听他如此说，呵呵一笑道：“贱名不足挂齿，三位叫我黄三刀就成。”说完，一侧身，便将三人让进屋内。

    这屠夫不仅是个卖猪肉的，烧出来的猪肉也是味道奇佳。尤其是他那道红烧肉，色泽鲜红，香气逼人，闻着便让人口水直流。凌云齐风二人初时对这屠夫还有几分惧意，吃了一阵以后，便连连夸起黄三刀的手艺来。

    黄三刀本就是豁达之人，见二人对菜色赞不绝口，于方才讥讽自己的话语也已释怀。四人围坐一桌，吃的好不尽兴。

    酒足饭饱以后，苻融便问道：“听那人说，你二人因一本书结下了梁子。在下冒昧，不知这书有何干系，老弟却不愿借与那人？”他唯恐黄三刀疑心自己是为他这本书而来，只问书的缘由，对书的内容绝口不提。

    黄三刀听了，微微叹息一声道：“此时说来话长，若杨兄有空，我说与你听便是。”

    原来，孙恩找黄三刀所借之书，乃是黄三刀家传的武功秘籍。他虽不愿习武，但也不愿此书落入恶人之手。是以孙恩派手下来取，他便一口回绝了。哪知那些手下仗着孙恩武艺高强，便与黄三刀动起手来。几人一招不到，便给黄三刀制服了。

    那几人不服，便邀黄三刀隔日再斗。无巧不巧，苻融三人这一日来到镇上。也是凌云言语不逊，这才闹出了一场误会。几人说开了，也觉无甚大事。相视一笑，便不在谈这些扫兴之事。

    苻融见街上仍是空无一人，便问道：“这镇上怎的无人，莫非也是孙恩那伙人干的？”他虽有要事在身，但见着不平之事，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黄三刀微一点头，说道：“这里有个道派，称为‘五斗米道’，掌道之人便是孙恩的叔父孙泰。不知杨兄可曾听过？”

    苻融随即答道：“‘五斗米道’乃出自天师道一脉，在下自然知道。当初张道陵张天师创立道教，便有许多人信奉。到得后来天师道传至巴蜀一带，与巴人所信巫鬼教不和，两派起了纷争，便动起手来。最后巫鬼教不敌，落荒而逃。但这些教徒心有不甘，便在大巫师张修的带领下，创立了‘五斗米道’。只是掌道之人是孙泰这一说法，在下确未曾耳闻。不知其中原委，还望黄老弟细细说与我听。”

    黄三刀见他知‘五斗米道’由来，却不知掌道之人，也不以为意。便将这‘五斗米道’的种种变迁都说与他听，而附近乡邻变成这般，便是这孙泰所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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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夜袭

﻿苻融听后，这才明白，这‘五斗米道’实是晋朝一大道教。而‘五斗米道’入道甚易，只须交上五斗米便可入道。此时正值秦魏交战，百姓为躲避战乱，众人又信奉此道，是以尽数投道观而去了。

    苻融听后，问道：“那黄老弟为何不一同前往道观，却在这街头卖起猪肉来？”他是不知，这黄三刀笃行佛理，对这道教之说哪里听得进去。他打小便开始杀猪卖肉，其中罪孽自是不宜出家做和尚的，这才独守此镇，了此残生。

    黄三刀自是不愿将其中原委说出，支吾半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苻融瞧他神色极是尴尬，知其中另有缘由，也不逼问。便岔开话题，又询问了些镇上情况，黄三刀见他三人不是什么歹人，凡是自己所知，便尽数说与苻融听了。

    四人谈论一阵，苻融三人不免对他武功起了好奇之心，便与黄三刀讨教几招。一试之下，苻融才知，这黄三刀当真只会三招。无论是自己与他切磋，还是凌云齐风二人与他拆招，他反反复复总是那三招。

    但这三招刀法当真变幻莫测，其招式将切、砍、削、剁，划无一不蕴含其中。苻融与他对招之时，眼见直朝自己‘切’来的一刀，在半道却变成了‘砍’势。而一刀砍将下来，未及近前，却又变成了横削之势。苻融暗自诧异之际，不免心生庆幸。先前若真与黄三刀动起手来，以他如此刀法，自己当真不是他敌手。

    如此闹将一阵，便到了初更。黄三刀许久未与人交谈，此时三人到来，哪里肯放三人离去。见天色已晚，便留他三人宿夜。

    苻融本就担心那孙恩对他图谋不轨，是以便顺着他意思留了下来。黄三刀见三人应允，忙前忙后招呼。晚饭更是多加了两个菜，将埋在地窖中的酒取了出来，与三人对饮。

    四人吃饱喝足，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苻融却为寻思‘五斗米道’取他秘籍意图，到得三更才上床歇息。

    刚躺下，便听得屋顶一阵轻响，想是孙恩等人已经到了。忙将灯火吹灭，俯身窗前，细听屋外动静。

    陡然间发觉五道黑影从屋顶跃了下来，只是天黑，看不清五人容貌。但从方才五人身法来看，这五人轻身功夫定是不俗。他心下清楚，五人定是为了黄三刀那本书而来。

    他日间与黄三刀比划一阵，觉他武功甚是精妙，亦想瞧瞧他那秘籍。见五人纵身而下，并不发喊，只屏息静听屋外动静。

    那五人也甚是小心，从屋顶跳将下来本没发出半点声音。此时落到院中，也不即刻行动，只四下打量周围情状。过得一顿饭功夫，其中一人手一挥，便朝黄三刀所在而去。

    苻融唯恐五人索书不成，恼羞成怒之际便与黄三刀动起手来。是以叫醒凌云齐风，示意他二人不可出声。随即便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顺着门缝溜了出去，紧跟在五人身后。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如此，当即会意。也是一声不响，顺着师父所行，随在其后。

    黄三刀这院子甚小，苻融三人出得门来，那五人已到了黄三刀窗前。只见其中一人手持一根短管，正向屋内吹气。瞧这模样，这五人定是畏惧黄三刀武功，想以迷药将起迷倒，再入屋内翻书。

    苻融见他五人如此，大喝一声道：“各位朋友，深夜至此，也不打个招呼，好生教人吃惊啊！”说完一个箭步便朝那手持短管之人冲去。

    那五人听得有人喊话，先是一惊。见苻融朝自己这边奔来，其中三人向前跨出两步，挡在了苻融身前。

    苻融见三人架势，便知三人拳脚功夫不甚高明。前冲之势不改，径直朝当先一人而去。当先那人见他奔来，冷哼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护住面门。他身旁两人却不拔剑，‘呼呼’两掌朝苻融两侧袭来。

    苻融见势，手腕一番，在两人手臂划了一圈，便将二人手臂拿住。前冲之势一顿，向后退出半步，避开了当先那人一剑。双手运劲，一招‘鲤跃龙门’使将出来。双手一放，被他擒住两人顿觉手臂一股大力袭来。

    两人均没想到，他武功如此了得，苻融这一招击出，二人哪里还能站定，直向前迈出四五步，仍是站立不住。‘噗’的两声响，二人摔了个狗吃屎状。

    苻融哪里理会二人，借着翻腾之势，一脚便朝当先那人肩上踢去。那人也是自负，见他攻来，右手剑交左手，顺势便朝苻融腿上削去。他自忖武功强于先前两人，拼得受他一脚，也要将他的腿砍了下来。

    苻融见状，已知其意。但他身在半空，想调转身形已是不能。心想，我若使个千斤坠减了去势，也定然在那人三步之内方能停下。若那人趁势挽个剑花，向自己当胸袭来，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眼见势危，也只得全力一搏了。将全身劲力尽数运于脚上，要与这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这一脚实是蕴含了他毕生所学，这脚下力道少说也有百八十斤。一脚踢在那人肩头，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向后倒飞而出，直将身后木窗撞出一个大洞来。

    苻融全没料到此人如此不堪一击，真惊疑间，忽听得凌云一声惨叫。寻声而至，却见凌云挡在齐风身前，胸前一枚乌黑的铁钉钉在胸口。瞧凌云神色，那铁钉之上定然喂有剧毒。不及细想便朝另外两人奔去，想将二人擒住，从他二人身上拿到解药。

    哪知二人见他奔来，反手一抄，又是三枚暗器向苻融击去。苻融听得风声，便知二人使暗器偷袭。双袖一拂，在身前划个圈，便将二人投出暗器尽数接了下来。

    只是这已眨眼的功夫，先前倒地那两人已冲进屋内，将被苻融打伤之人抬起，朝门外而去。苻融接了暗器，见三人奔出，刚想上前阻拦，‘呲呲呲’三声响，又是三枚暗器射来。不及细想，又是一招‘袖里乾坤’使将出来，将暗器接住。

    如此耽搁一阵，那五人已跃上墙头。回头朝苻融瞧了一眼，呼哨一声跳下墙去，没入黑夜之中。

    苻融待要追出，又听得凌云一阵惨叫。心想，凌云为这干人所伤，他五人定然有解药。我只需更随其后，待他五人暗器用完，定然乖乖束手就擒。

    但转念又想，黄三刀也已被他五人迷倒，我若追将出去，若他五人还有同伙，以齐风武功，有怎能保全他二人性命？长叹一声，便折返而回，察看凌云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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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中毒

﻿苻融点了凌云胸口几处穴道，使其所中之毒不致扩散开来。又将凌云抬进屋内，命齐风点了烛火。借着火光，将凌云胸前衣服撕开。只见伤口四周一片紫黑，料想那暗器上所喂之毒定是十分厉害。

    这暗器所中之处又在他胸口膻中穴边上，此穴乃是任脉大穴。稍有不慎，便即送了性命。他心系凌云安危，也不询问齐风情状，只催动真气送入凌云体内。想助其将体内之毒逼出。

    齐风见凌云如此，自是懊悔不已。原来他二人见五人在黄三刀门外动手脚，师父便即奔出与三人缠斗一处。二人随即跟出，向另外两人攻去。

    他二人全没料到对方会使暗器偷袭，正奔行间，忽听得‘呲呲’声响，心知不妙。凌云较齐风机灵些，见识又比齐风略胜一筹。听得声响，便即避开。齐风不知何物，待要凝神细辩，那暗器已到他身前。再行躲避，已是不及。凌云见状，不及细想，便侧身挡在了齐风身前，这才中了对方暗算。

    若非如此，此时躺在此处的便不是凌云，而是自己了。心中感激凌云舍身相救，却不免暗骂自己蠢蛋。若自己能避开那枚毒钉，凌云焉能如此？只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只是神色焦急的瞧着凌云，静听师父有何吩咐。

    如此担心一夜，到得天明，凌云仍无半分起色。突然间，一声大叫，差点没将苻融惊岔了气。

    原来黄三刀昨夜中了迷香沉睡不醒，苻融为凌云疗伤，便没叫醒他。此时黄三刀醒转，见所睡之处竟破了个大洞。自己睡在屋内，竟是半点不知。

    他唯恐苻融三人对自己使了什么手段，这一声惊叫之后，便朝苻融三人所在而来。到得屋内，见苻融正自为凌云疗伤，而齐风却一脸焦急的瞧着二人。心想，若他三人有甚歹意，怎仍留在此地？

    又见凌云胸口乌黑一片，想是被人以暗器击伤。暗道，他昨日还好端端的，怎会受如此重伤？心中一团疑云无法解开，只得将齐风拉出屋外，询问情况。

    齐风担心凌云伤势，只简略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黄三刀听罢，不由暴喝一声：“这些人也忒卑鄙了，竟使这等手段害人。”说完抓耳挠腮，自是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想他三人为了保全自己，才弄得如此田地。自己起初还怀疑他三人图谋不轨，想到此处，心中不免生出愧疚之情来。

    两人在屋外徘徊一阵，均是担心凌云就此不治，心中好生难受。一人愧疚，一人自责，两人均是一般无能为力。只是心中暗暗祷告，凌云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正自焦灼间，苻融从屋内走了出来。二人见他出来，忙迎上去询问情况。苻融只是微微摇头，并不答话。

    苻融见二人欲奔进屋内，伸手将二人拦下，说道：“他中毒太深，咱们还是别打扰他的好。”说完转身将门掩上。

    见齐风与黄三刀一脸疑惑的瞧着自己，又续道：“他命暂且保住了，只是这暗器上所喂之毒甚是厉害，老夫只能暂时压住毒性，却不能将他体内之毒逼出。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下毒之人，设法取回解药。”

    黄三刀听他如此说，便即明了，说道：“他几人前来寻事，定是为了我那本武功秘籍。咱们只需用秘籍换取解药，必能救得凌云小兄弟性命。”他只道是凌云为自己当了那枚毒钉，见他昏迷不醒，当下便将那书取了来。

    苻融见他如此，好生感激。只是他并不知下毒之人是谁，即使黄三刀愿意用书换取解药，他又该找谁去换？心想，莫非真是孙恩等人前来，见不敌我四人，便使这等卑劣手段？

    当即向黄三刀问道：“我瞧那些人轻功了得，又是冲你而来，料想这些人定是为此秘籍。只是不知你这秘籍有甚来头，竟引得这些人不顾性命来求？”

    黄三刀一愣，他实不知这秘籍是什么宝贝。他自幼不爱习武，对这秘籍甚是轻贱。只是听父亲说是祖传下来的东西，这才小心收了起来。听苻融问话，便将这秘籍来龙去脉说与苻融听了。

    苻融听完，微微点头，便问道：“你这秘籍可曾给人瞧过？”他此时只想及早将凌云所中之毒解了，虽听黄三刀说这秘籍乃是三国名将黄忠所著，但对这秘籍实无半分兴趣。

    黄三刀沉思片刻，便摇头道：“自从先父死后，我便再未动过此书，更不用说将这秘籍拿与人看了。”他本就不喜练武，待得他父亲死后，失了管束，他又怎肯勤练这秘籍上的功夫。不去练武，自然不用翻阅这本秘籍了。

    若他对武学不这般厌烦，只须依着秘籍所著，修习个三五载，料想这世间再无对手了。只是他生性如此，即使在他父亲硬逼之下，也只学会了这秘籍中的三招而已。

    苻融见他神色不似做假，续道：“那除了孙恩之外，可还有人知道你手中这本秘籍？”他虽担心凌云伤势，却不将此罪名强行安在孙恩头上。更何况，不找着真正的主，那解药也是不易求得。

    黄三刀听罢，连连摆手道：“我从未与人动过手，若不是孙恩那些手下直言索要，我也不会显露武功。”他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对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之事更是避而远之。兼之他生性随和，为人甚是谦让，很少与人发生争执。若说与人动手，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苻融听了，脸色一沉，低声说道：“如此说来，昨夜那五人定是‘五斗米道’派来的了。”略一思量，又绝不对，只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齐风一直候在一旁，想起与凌云初见之时，便是他没来由的护在了自己身前。两人因此才走到一处，相依为命。之后凌云便一直护着他，虽经不少折打，却无性命之忧。

    而此次却大不相同，他为自己挡下这枚毒镖，却身中剧毒。若无解药，时日一长，定然毒发身亡。听师父说是‘五斗米道’所为，便似瞧见了能挽救凌云性命的稻草。当即说道：“师父，那咱们这便上道观，找那些臭道士要解药去。”

    他并非如此冲动之人，只是躺在屋内的是凌云。纵使‘五斗米道’是龙潭虎穴，他拼得性命不要，也定要从那些道人手中取回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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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涉险

﻿苻融虽担心凌云伤势，却不似齐风这般莽撞。说道：“此事实非易事，咱们须得从长计议才是。”他不知‘五斗米道’有什成名人物，也不知此道道派作风。若掌道之人亦是奸邪之徒，他二人前去，非但取不到解药，反而令自身陷入不利境地。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行军布阵以来，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谨慎的性子，倒是不易轻改。那解药定然是要取的，但如何取法，却得先将对方底细摸清了，再行商议。

    齐风瞧师父一脸镇定，当真是心急如火，只担心多耽搁一刻，凌云便多受一刻苦楚。但师父既然这般说了，他亦不知‘五斗米道’所在，只得悻悻退在一旁，静听师父如何处置此事。

    黄三刀听了，也是暗自琢磨。五斗米道虽由张修所创，又从那巫鬼教演化而来。但到得后来，张鲁接管五斗米道，大树道风。后经范长生，杜子恭领道，道风甚为正派。

    而这五人突然夜袭，又使暗器伤人，全不似五斗米道作风。思来想去，知自己那本秘籍者只有孙恩等人。心道，恐是这些人趁着兵荒马乱之际，又大行不正之风，干起伤天害理的勾当来。

    见苻融认定是五斗米道所为，心中所思更无他疑。遂将五斗米道中情状，尽数说与苻融听。

    这五斗米道声势甚是浩大，在巴蜀更有二十四治，分为道中二十四人掌管。此地乃是濮阳之地，与巴蜀相距甚远，绝无道治在此。此处乡民所投之处，便是七王庙了。而道庙之中管事的，便是孙恩。除他之外，未曾听说庙中有什高手。

    苻融听了，也是将信将疑。孙恩武功他见识过，较昨晚来袭五人不知高处多少。若说是孙恩夜间来取，定知他四人尽在屋内，绝不会派五个脓包前来。

    正思忖间，又听得凌云一声凄喊，随即又没了声响。想是他醒转过来，全身剧痛无比，发一声喊，又晕了过去。

    齐风听得喊声，怕凌云有什差池，忙奔进屋内瞧上一眼。只见凌云双目紧闭，脸上神色痛苦异常。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凌云却没半点反应。瞧他这般，心中难受，便即奔出屋外，求师父这便上七王庙去索要解药。

    苻融见凌云如此，也是于心不忍。他毒性虽被压制，但所受痛楚却无法减轻。料想这巴蜀之地距濮阳有千里之遥，趁快马也需一两日路程。而七王庙却只有孙恩镇守，凭自己武功，便可应付。不再犹豫，便同齐风前往七王庙索求解药，留黄三刀在此照看凌云。

    这七王庙距濮阳不过数里，两人脚下加劲，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一座庙堂立在当地。庙堂虽甚简陋，却一应具备。久经战火，能保其不受摧残，五斗米道声势，可见一斑。

    两人正欲拜庙，斜刺里窜出两人来，挡了二人去路。喝道：“二位前来，有和贵干？”言语间颇有敌意。

    苻融瞧二人作道士打扮，想是庙中派来巡视之人。只是他二人到得身前，这才发现。想是二人早在此恭候，见自己欲进庙去，这才奔出阻拦。微微一笑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有事求见掌道之人孙恩。冒昧至此，还望二人通传一声。”他虽心系解药，也不便就此动手。若能好言相劝，取得解药最好。若是不然，再动手也是不迟。

    齐风却无他这般沉稳，见两人阻了去路，便欲出手。只是被苻融挡在身后，不便发作，只恶狠狠的瞧着那两人。

    那两人见苻融态度恭敬，又自称是什么火龙门门主，不敢怠慢。只是见齐风一脸怒色瞧着自己，恐怕他二人是来着不善。一人恭敬答道：“杨门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在下这便前去通报，还请杨门主稍后。”说完，两人相互使个眼色，一人便奔进庙去，另一人立在当地相候。只是这人仍挡在二人身前，唯恐二人冲进庙去。

    不多时，先前奔进庙内那人便即出来，微微点头。另一人当即会意，侧身让开，说了一个‘请’字，便让二人入庙。苻融一拱手，以示答谢，便同齐风一同往庙内而去。

    还未进得庙去，一人‘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杨门主驾临敝道，实是敝道之幸。有失远迎，还望莫怪。”说完一人从庙中迎了出来，正是孙恩。

    孙恩见了二人，笑容一僵，随即干笑两声，说道：“原来是二位，另一位兄台怎未同来？”他昨日见苻融三人一起，今日只见了他二人便如此问道。

    齐风听他所言，不觉怒气翻涌。心想，你派人用暗器将凌云打伤，却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正欲发作，却被苻融一把拦住。

    苻融微微一笑道：“这个倒要请教孙道长了，不知道长可识得这个？”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钉，正是凌云所中那枚。

    孙恩听他二人之意，似来问罪。见苻融掏出铁钉，随即答道：“贫道自然认得，这不过是一枚铁钉，有甚稀奇？”他深知道中规矩，昨日找黄三刀强行要书，已是犯了道规。若是被治长所知，定受责罚。

    苻融瞧他意思，是想推脱，续道：“道长可看清楚了，这枚铁钉之上喂有剧毒。昨夜我那徒弟便是中了此钉，至今昏迷不醒，道长当真不记得了？”言外之意，便是说你把柄在我手上，怎能容你抵赖。

    孙恩听苻融如此说来，凝神细看。只见这铁钉通体黝黑，非一般铁匠所铸。又瞧这铁钉形状，顶尖纤细，钉身略微吐出。而钉顶却甚大，足有指甲壳大小。与寻常所用全然不同，这才恍然道：“此钉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只是在下从未见过此等物事。你那徒弟是受何人所害，有是怎生受的伤？”言语间颇有惊疑之色。

    苻融听他如此说，心中也是一沉。暗道，莫非昨夜之事，当真与他无关？若是如此，那五人找上黄三刀，不是为他秘籍，却又是作甚？若是为了秘籍，而黄三刀所怀秘籍之事，却只有孙恩知晓，他又做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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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疑团

﻿如此想，苻融便说道：“你若是能说出此钉名头，老夫可不为难于你。若是说不出来……”说完，冷哼一声，以使暗器手法将那枚铁钉掷出。

    孙恩对他早有戒惧，见他出手，便出手去接。但这铁钉去势甚急，孙恩又恐这钉上之毒未尽，便拂袖而起，以内力蕴于袖中，在铁钉所出范围内转了一圈。暗觉袖上一动，想那铁钉已在袖中。心道，你武功也不过如此，何以说出这等狂话来？

    他初时对苻融还有三分惧意，见苻融出手，便接了他一招。岂止这人打出暗器，如此轻易便被自己接了下来。心中惧意已去，便显出狂傲之态来。说道：“我要是说不出来，你待怎的？”说完，将手摊开，想让苻融瞧瞧自己本事。

    却见苻融一脸鄙夷之色瞧着自己，站在苻融身后的弟子也是脸如死灰。陡觉形势不对，忙将目光移向自己手心，却见手心空空如也，并无他物。仔细瞧去，却见袖上破了一洞。

    他这才惊觉，方才自己确是接住了那枚暗器，只是那暗器上所蕴内力极强，直将自己内力驱散，破袖而出了。回头望去，见苻融方才拿在手中暗器，牢牢定在自己身侧那张八仙桌上。

    见苻融露了这一手，方才那嚣张气焰便跌了下去。他万料不到，这人内功，竟这般深厚。倘若方才这枚铁钉不是射向自己身侧，而是向自己当胸袭来，他此时哪还有命在。

    遂强做镇定道：“阁下功夫果然了得，在下佩服。方才阁下所言，可是当真？”他自知不是苻融对手，而这七里庙中，属他武功最高。若他都奈何不了对方，这些门下弟子，又怎是苻融对手？

    而此处里总道有千里之遥，若想求援，也是不及。为今之计，只有保住性命再说。只得顺着苻融意思，让他答应不在为难自己。

    苻融冷哼一声道：“我只想找到下毒之人，若你能说出此钉名头，我自然找正主拿解药，哪有时间与你消遣？”他知这钉上之毒厉害，若不及时解毒，恐会落下什么病根。

    孙恩见他答应，转身便将桌上铁钉拔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只是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也瞧不出这铁钉有什名头。心想，我若是瞧不出这铁钉来头，他自以为是本道所有。到那时他向我索取解药，我又拿甚给他解毒？

    正迟疑间，忽见钉头上刻有纹路。寻常铁钉钉头为增阻势，而特意留下横竖相间的网格，用铁锤敲击之时便不易滑动。这枚铁钉上也有这样的纹路，却不似寻常铁钉钉头网格那般密集罢了。只三横一竖排列，而那一竖却不过上下两条横线。如此看来，这定人有人故意为之的。

    孙恩见了这钉头，心中大喜。心想，只需弄清这钉头来路，定可知这暗器是哪门哪派所有。他自幼便四处游历，阅历颇丰。只是见了这钉头纹络，仍是摸不出此钉来历。

    齐风见他手持铁钉已有半个时辰，早已不耐烦起来。喝道：“怎的瞧了这许多时候，也未瞧出这钉头来历？难不成你想拖延时刻，另想脱身之计？”他二人出来这许多时日，不知凌云现下情况如何。若这孙恩这般思索下去，恐未找到正主，凌云已然不治。他心中记挂凌云安慰，这便喝了出来。

    孙恩听他发喊，连连摇头道：“恕贫道愚昧，未能瞧出这铁钉来头。不过这钉头所刻纹络甚奇，若能揣测其中深意，定可知此钉出至何处。想二位也是经久江湖之人，这纹络二位可曾识得？”说完，将铁钉恭敬交于苻融。

    苻融见他神色，不似推脱。从他手中接过铁钉，果见铁钉纹络与一般所用不同。但论及江湖阅历，他未及孙恩一半，又怎能猜出这纹络来历？只是瞧着钉头发直，却无半分头绪。

    齐风见了，侧脸向钉头瞧去。见了那纹络，便即骂道：“你这贼道士，竟使这等手段来骗我师父。这钉头上哪是什么纹络，分明就是一个‘王’字。你是欺我师父不识字，还是有意袒护这姓王的？”说道此时，忽觉自己失言。

    苻融自幼饱读兵书，如何能不识字？而自己却自小流落街头，若不是苻融指点，他当真半个字都不识。想到此处，偷眼瞧了一眼苻融。见他脸涨成紫红，想是因自己所说之言了。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唯恐师父大发雷霆，又来教训自己。

    哪知苻融只是脸现尴尬之色，并不发作。他听得齐风说出一个‘王’字，这才恍然，这钉头刻得并非是图案，而是刻得文字。

    也不找齐风晦气，只冷冷瞧着孙恩，问道：“孙道长，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说完，两眼直瞪着孙恩，言语中亦是颇含怒色。想是被人戏耍，心中甚不痛快。

    孙恩听了，连连摆手道：“绝非如此，贫道眼拙，实未看出这钉头上所刻是一个‘王’字。若上面刻得‘王’字，在这一带有名望的，便只有‘逐鹿教’了。”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那钉上三横直至边缘。其时各门各派均用图案以分派别，只有极少门派使用文字。

    他初时接钉，便被苻融所震慑。又见那铁钉形状特意，见了这钉头，料想定然是图案，全没想到，上面竟是一个‘王’字。

    此时见苻融便要发作，当即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苻融听他说到‘逐鹿教’，实不知这‘逐鹿教’是什么来头，便问道：“‘逐鹿教’？还得请教孙道长，这‘逐鹿教’是甚来历，堂主又是何人？”他久居秦朝，对晋朝之事极少用心。兼之他身为朝廷重臣，整日价的处理国事，哪有闲情理会这些江湖之事？

    孙恩听了，一阵诧异。想这‘逐鹿教’这几年在武林中名声大振，他怎没听过？只是这逐鹿教近几年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其教众行事又不漏半分痕迹，是以虽听闻有此一派，却也不知教中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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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逐鹿

﻿‘逐鹿教’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大震，又因其教众行事毒辣，江湖人士对其教众颇有几分忌惮之意。只是此教教徒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大都只听其名头，未见其徒众。

    苻融低声道：“逐鹿教，逐鹿教……”连连念叨了几遍，突然大喝一声‘不好’。

    孙恩见他惊慌失色，似出了什么大事。便问道：“出了何事，杨门主如此惊慌？”言语间颇有关心之意。他虽被苻融喝骂一顿，那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更何况，他此次前来濮阳，便是为了逐鹿教一事。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又怎能因一己之气，而误了大事？

    只听苻融说道：“若如孙道长所说，那逐鹿教既未拿到秘籍，必然去而复返。我二人出来这许多时候，恐怕他们早已得知。若是他们趁此机会动手，黄老弟又怎是这些奸诈之徒对手。咱们得先行回去，以策万全。方才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完，一拱手，便欲转身离去。

    方才他只道是孙恩手下干的这等勾当，这才对他不留情面。此时得知是逐鹿教所为，对方才之事自是大感愧疚，言语间便显得颇为客气起来。

    孙恩见他二人便欲离去，说道：“且慢，在下尚有一言，不知阁下可有兴趣一闻？”见苻融脸现惊疑之色，又见他方才露了一手。心想，若能拉拢此人打听逐鹿教底细，定然事半功倍。

    苻融虽忧心凌云二人境遇，却也不便如此离去。他虽不懂江湖规矩，却久为朝中大将，于这礼仪之道颇为看中。若如此离去，不免得罪孙恩，无端结下梁子。便说道：“道长有甚吩咐，便请讲来。若能解了道长心中困顿，也算给道长赔罪了。”其实江湖规矩全不似朝野那般，即使他不愿听孙恩罗唣，立时离去，孙恩也不会横加阻拦。

    孙恩见他愿听自己一言，心中甚喜，说道：“有什吩咐自不敢当，先前之事也是一场误会，杨门主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方才听闻杨门主爱徒遭人暗算，中毒甚深。在下略懂医术，愿替门主分忧。若能救得令徒性命，固然是好。即便不能，也可熬制些汤药，令爱徒少受几分痛处。”他此举便是一举两得之计，一来可以随苻融二人一同前往，查探逐鹿教底细。二来若是自己真能救得他徒弟性命，他自然感恩戴德，以求报答。

    苻融听他自称略懂医术，略有怀疑之色。但随即想到，我与他并无梁子，自不会起心害我。若他所言非虚，虽不能为凌云解了所中之毒，却也能暂缓几分痛楚。想到凌云因全身剧痛而晕了过去，心下一片凄凉。便说道：“如此便有劳道长了！”

    孙恩见他应允，自是一片欢喜。紧随其后，向濮阳而去。三人行不多时，便到得镇上。还未走近肉铺，便听得里间喝骂之声。

    苻融见此情景，心中一凝，暗道，这些人果在暗中窥视，竟来得这般快。忙奔进屋内，察看情状。

    只见屋内十数人将一人围在圈内，而圈内那人仍是手持一把刀四下乱舞，口中兀自叫骂不停。被围在当心那人，不是黄三刀，还能是谁。

    苻融见十数人围攻一人，好生着恼，大喝道：“你们作甚？”说完双脚一点，便朝当先一人而去。

    那些人本凝神瞧着黄三刀，于他三人进内并未瞧见。此时听得苻融暴喝，吃了一惊。又见苻融奔出，自是不敢怠慢。其中一人将手一挥，余人见状，纷纷扬手。只见数十枚铁钉齐向苻融射来，其势便如钉雨一般。

    苻融见此阵势，饶是他行军多年，也不自禁的吓了一跳。这十数人均系同门，从手法上看自没甚稀奇之处。只是十数人一起扬手，每人发出五枚铁钉，如此整齐划一的阵势，若不经苦练，又非心意相通，实难做到。

    这飞来钉雨，实是对方练就的一门阵法。纵使江湖上二三流好手遇上了千钉阵，也非命丧当场不可。苻融见势危，忙使个千斤坠，断了去势。又运劲于袖中，双手划个圈，将面门护住。

    只听得一阵风啸之声，随即便是一阵铁器叮当之声，甚是清脆悦耳。他顾及身后二人，这一拂之力，自是使出了平身所学。那钉雨虽甚密集，但侥幸那钉上力道不足，被他一拂之下，尽数粘于袖中。待他双手垂下，撤了力道，那铁钉纷纷落在地上，便发出了撞击之声。

    对面十数人瞧了他这一手，暗自喝一声彩。但终究与他对敌，便没叫出声来。当先那人见了他此等手法，更是面无人色。这人便是逐鹿教枯草堂堂主段风。昨夜便是他派了堂中五位好手前来偷书，不料五人回去时，不但无功而返，反而重伤一人。

    向五人问明缘由，今日便带了堂中一十三位好手前来，定要将秘籍夺去。他初来之时，苻融刚与齐风向七王庙而去，是以并未遇上。见屋内只有黄三刀一人，当即便将他围住。

    段风不知黄三刀刀法，不敢轻上，上来便先发一阵暗器，并不与他近身对招。黄三刀也是了得，面对这一十四人兀自不惧。将随身带着的刀抽了出来，使得呼啦直响，将周身围了个风雨不透。任段风如何出言相激，也不追出与他缠斗。

    段风见一时拿他不下，便想到了千钉阵。只是这千钉阵若使将出来，黄三刀定然难以招架。黄三刀一死，那秘籍的下落便无从得知。见他从容不迫运刀，却无丝毫办法。

    如此耗了小半个时辰，手中暗器便即打完，忽听得院内一阵咳嗽之声。先是一惊，随即又呵呵笑起来。向左近使了个眼色，便朝凌云所在而去。

    原来凌云所中之毒便是那寒暑散，此毒还有个名字叫作三日归。若中此毒，身子半日冷，半日热。这般冷热交替三日，中毒者全身筋脉便即逆转而亡。

    早间凌云大叫一声便即晕去，便是毒性发作，由热而转冷之时。到得段风围攻黄三刀不下，时已至午。凌云正好毒发，处在由冷转热之际。因抵受不住身上冷热交替之苦，这便咳嗽起来。

    黄三刀见有人向凌云屋内走近，哪能让这干人得逞。‘呼呼’两声，一招‘横沙万里’使将出来，直朝近前两人而去。

    两人见他攻来，自只不是他对手，便即跃开。段风见他如此，暗道，你总算肯出手来攻。当即捻起一枚铁钉，便朝黄三刀后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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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解药

﻿他并非想致黄三刀死地，是以将这枚铁钉发出，只使了七分力道。黄三刀听得身后响动，当即挥刀使一招‘大漠风沙’，将铁钉击了出去。

    只是他担心这些人对凌云起甚歹意，并不理会身后情状如何。见铁钉击开，便径向凌云屋前而去。

    段风是何许人，怎看不出他是要相护屋内之人。见他如此，焉能让他得逞，随即又捻起两枚铁钉，朝黄三刀阳关、大椎两处穴道射去。心想，纵你有通天本事，也难以同时护住这两处穴道。

    阳关穴处在后臀两寸之上，乃是督脉联通丹田所在。而那大椎穴所在，却在后颈以下两寸，亦是督脉要穴之一。此两处穴道相距一臂之长，若想同时相守两穴，自是极难做到。

    黄三刀方才将对方发来暗器击开，便已追上奔进屋内二人。发一声喊，便朝二人扑去。说巧不巧，他发喊之际，正是段风发暗器之时。他这一声大吼，那暗器声响被他隐没，如何还能听见？眼见便要扑上两人，岂知身后两处穴道一凉，便从半空跌了下来。

    那两人见他中招，去了进屋念头，便向黄三刀扑来。心想，若能将他擒获，从他身上找到秘籍，那自是大功一件了。

    哪知黄三刀身后两处要穴中钉，只跌了一跤，并未晕去。见这干人不与自己堂堂正正拆招，却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在背后用暗器偷袭。江湖上最忌讳此等卑劣手段，此等行径，便和猪狗无甚分别。

    他心中怒气未息，又见两人向自己扑来，‘腾’的一声，一跃而起，手起刀落将二人砍翻在地。其实那铁钉之上亦是喂有剧毒，只是他内功深湛，兀自能抵挡一阵。兼之其痛恨那些卑鄙小人，又担心凌云安危，这才奋起一击。

    这一击过后，他便挡在了凌云屋前与段风等人之间。见凌云危险已去，当即转身向段风等人喝骂起来。只是那寒暑散并非寻常毒药，他身中两钉，又是两处大穴，只骂了两声，便瘫倒在地。

    段风见他如此，向手下使个眼色。那些人当即会意，便将黄三刀围了起来。段风见他仍是手持兵刃，口中喝骂不停。劝道：“你这又是何苦？这寒暑散的滋味不好受吧。乖乖将秘籍交出来，大爷一高兴，或许能将解药给你，放你一条生路。”

    黄三刀听他要以秘籍换药，心中一喜，自是为了能解凌云之毒而发。只是这些人太过奸诈，他又怎可轻信。再者，他三人本料是孙恩所为，是以苻融前去七王庙时，黄三刀已将秘籍交于他了。心想，若料到这些人自会寻来，杨兄在此恐怕不难取到解药。看来只得与这些人周旋一阵，待杨兄前来解围了。

    他从身中铁钉到听得段风说以秘籍交换解药，从未想过自己半分。心中只是记着凌云因自己而受伤，便一直替凌云着想。

    而他中钉以后，兀自运功砍死两人，毒性早已顺着筋脉游走，遍及全身了。若非他内功深厚，如今恐怕早已晕死过去。纵使当下拿解药让他服下，恐也是无力回天了。

    黄三刀情知自己中毒已深，大骂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有胆量的便与我真刀真枪的斗上百八十回。若是我输了，自当告知你等秘籍下落。若是我侥幸得胜，便请将解药取来。”他身受剧毒，说话时已不是先前那般气势。只是他想，若能拼得自己性命不要，将凌云身上之毒解了，倒可还了他的人情。是以，说出此话之时仍是声色俱厉，让人闻之胆寒。

    段风听他如此说，又见他中毒已深，即使得了解药也是无用。心想，你也忒小瞧我了。这寒暑散虽不是什么散功之毒，但毒侵骨髓，身上之痛便不是你内力所能化解的。你强忍如此剧痛，又怎是我对手。当即应声‘好’，便朝黄三刀而去。

    黄三刀此时全身如处冰窖一般，牙齿磕磕直响。握着双刀的手兀自打颤，哪还有余力与人对招。但他抱着一死之心，定要从段风手中拿到解药，解了凌云之毒。见段风攻来，也是毫不畏惧。

    他此时寒毒发作，向前移动半分已是十分吃力。若是上前去攻，段风与他周旋一阵，他定然不支，晕死过去。当下将两柄刀紧握手中，只待时机一到，立时将段风擒住。

    那段风也非寻常之人，换做平时，定会处心积虑，与黄三刀周旋一阵。只是方才黄三刀以言语相激，他又迫切想得到黄三刀那本武功秘籍。见他中毒已深，大着胆子，便朝黄三刀面门击去。

    黄三刀见了，微微一笑，只森冷的瞧着段风。眼见段风一步一步逼近，他仍是那般瘫软在地，并不出招抵挡。并非他有甚把握可以制住段风，只是自己一旦出手，那段风势必加了小心。自己身中剧毒，又如何与他周旋。是以瘫软在地，只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一举擒住段风的时机。

    果然，那段风见黄三刀软到在地，心中更是得意。眼见自己双拳一步一步逼近黄三刀，他仍无任何动静。心想，定是他毒性发作，难以抵受啦。‘嘿嘿’一声冷笑，心中再无顾及，攻去之势更增几分。

    眼见他双拳离黄三刀不过数寸，若黄三刀还不出手，定然被段风毙于掌下。陡然间，寒光一闪，一把刀便架在了段风脖子上。

    段风脖子一凉，低头瞧去，见自己已被黄三刀制住。他轻功了得，向黄三刀攻来之时，已是使尽全力。却没想到，黄三刀出手之此之快，招式之奇，实是罕见。只眨眼功夫，便出手将自己制住。

    呆立半晌，兀自说不出话来。心中却念叨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言当真不虚。他中毒如此之深，出手还能这般迅捷。若不是他身中剧毒，恐怕自己在他手底细走不过一招半式。

    庆幸之时，不免对他那秘籍又多了几分贪婪。心想，我若能得此秘籍，不出三年，我段风武功便是天下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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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交易

﻿段风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颜色来。黄三刀那把刀兀自架在自己脖子上，能否幸免于他刀下，仍未可知。

    正惊疑之际，忽听得黄三刀喝道：“你败了，这便取解药来吧！”说完手中加劲，在段风脖子上刻出一道伤痕来。意思已是相当明白，若是不给，我立时便要取你性命。

    那段风阅历颇丰，如何不知？只是若将解药交出，他服了解药，自己更奈何他不得了。便答道：“解药在内衣之中，你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便取。”他唯恐黄三刀不信，说话之时，带了三分哭腔。

    黄三刀瞧他这般，没好气道：“有甚不便，你这便取来。”他终究长居此镇，于江湖上勾心斗角之事所见甚少。听他哀求，便将刀撤了半寸。

    就在黄三刀撤刀之时，段风早已瞧出对方举动，一个闪身，便朝圈外而去。他早凝视黄三刀一举一动，只须黄三刀将刀上力道向后，以他轻身功夫，纵使黄三刀运劲回缩，也定可从他手中逃脱。

    只是段风未曾想到，黄三刀竟如此好骗，自己只带了三分哭腔，便引得他撤刀。若是带上十分，恐怕不用为难他，便可得知那秘籍的下落了。

    黄三刀见他从自己手下轻轻巧巧溜走，说不出的追悔莫及。只是他手上运劲回缩之时，段风颈项已离他刀口有三寸之余。便是这三寸之余，换作平时，定是手到擒来，绝不会让他有逃脱的机会。只是此刻他身上寒毒已发，若想运劲将他拦住，已是不能了。

    瞧他如此欺骗自己，一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只是身上中毒已深，行动不便。若非如此，纵使天涯海角，他也定要将这奸诈之人除了。只得破口大骂，想引那段风再行攻来。

    那段风吃过一次亏，如何还能上当。任黄三刀将自己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也只冷冷瞧着他，并不上前去攻。

    就在这当口，苻融闻得喝骂之声，便闯了进来。见众人围攻黄三刀，唯恐他有甚闪失，便与众人动起手来。

    段风见苻融如此了得，想将他拿下，已是不能。只是未得到那秘籍，心中兀自不甘。喝道：“阁下何许人，却来管这等闲事。若是识趣，这便让开了吧！”说完指尖便携了一枚毒钉，斜眼向黄三刀瞧了一眼。若是苻融有甚举动，他立时便取了黄三刀性命。

    苻融见他拿黄三刀性命来威胁自己，说不出的愤慨。别说他与黄三刀只有一日交情，就算他今日只是途径此地，见十数人围攻一人，他也定然前来相助。更何况，黄三刀待人坦诚，又将三人奉为上宾。为救凌云，更是连祖传的武功秘籍都拿了出来。眼见他如此，焉能不救？

    只是段风这般威胁苻融，苻融一时也不便出手。微一施礼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此时只做一想，便是拖延半刻，待这些人稍有松懈，立时便将黄三刀护住。

    段风听他自称火龙门门主，好生奇怪。他走南闯北，见识颇丰，这火龙门却是第一次听说。只是他既自称门主，也不能失了礼数。答礼道：“在下逐鹿教枯草堂堂主段风，阁下若是听得逐鹿教名头，不想送了性命，便请离开吧。”他惊异苻融武功，只想早些将他打发了。

    黄三刀方才见苻融陡然出现，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只是他身中寒暑散，将两人砍翻不说，又与段风缠斗几招，气力早已不支。此时见了苻融，心中大石一落，只叫了一声‘杨门主’，便晕了过去。

    苻融见他全身隐隐有一层黑气，与凌云情状无二，想必他亦中毒。心下担心，从怀中掏出一本用红布包裹的书来，说道：“阁下费这许多周折，为的可是这个？”他深知这些人前来，便是为了这本秘籍。若想救下黄三刀，借此秘籍或可一试。

    果然，段风见他掏出秘籍，眉头微皱，暗道，若秘籍落在他身上，那可难取了。嘴上却说道：“你随便弄本书来，便说是秘籍，让人如何能信？”他虽是如此说，但黄三刀性命便在自己手中，若他想救人，定不会拿假书来糊弄自己。

    苻融听了，不作回答，只将书翻开一页，瞧了一眼，只见其上大书《九转刀法》四字。黄三刀将此书交于苻融之时，便是用红布包着。他无心偷学其上功夫，是以接过书后便一直揣在怀中，并未瞧过一眼。

    此时段风拿黄三刀性命相挟，若不试演几招，他又如何能信。心道，我演示其上武功，只为救人，并非偷学。若黄三刀得知，想必不会怪罪。

    当下，便将《九转刀法》演示了一遍。黄三刀无向武之心，于这刀法中的妙绝自是领悟甚少。而苻融武功本就不弱，兼之他对武学颇有专研。使将出来的招式，自是比黄三刀高出一筹。

    众人瞧他使了一遍，虽不能尽解刀法精髓，但其中变幻，便如这刀法名字一般，当真有九转之势。而这门刀法，亦是只有九招。但若能将其中变招尽数领悟，便能生出九九八十一招来。

    是以苻融刚一收招，众人不自禁的喝起彩来。段风见这套刀法甚为精妙，哪还有他疑。问道：“不错，我等便是为了此秘籍而来。阁下待要怎的，这便划下道来。”别说他本就觊觎此书，就算只是一般的江湖豪客，见了苻融方才演练招式，也会动上心来。

    苻融本想趁众人注意分散之时，前去相救黄三刀。哪知这段风见了他试演招式，反而向黄三刀逼近了几分。心道，罢了，秘籍失了可以再夺，人一旦死了，便无法救活。

    当下朗声说道：“咱们便以书换人，不知可否？”他自知凌云黄三刀二人中毒，想从此人身上得到解药。但自己若这般说了，对方恐怕又要墨迹一阵。眼见黄三刀呼吸甚是粗重，若这般拖延一阵，黄三刀定然不治。到那时，纵使得到解药，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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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交换

﻿哪知那段风甚是精明，听他如此说，心下起疑。喝道：“不想他死，便将秘籍扔过来。若是不然……”说完，铁钉脱手而出，钉在黄山右腿之上。

    黄三刀腿上吃痛，‘啊’的一声，便醒转过来。见苻融手中拿着那本秘籍，情知他为救自己而用此书当作交换。说道：“杨门主，此书乃是在下家传之物，不能落入奸人之手。不要顾及在下，你这便出手，收拾了这群无信……‘啊’……。”

    还未等他说完，段风又是一钉射在了他左腿之上。黄三刀中毒已深，如何经得起这番折腾。他双腿中钉，寒暑散又重新在他血脉游走一遍。抵受不住那寒暑交替的痛楚，又晕了过去。

    段风甚想得到《九转刀法》秘籍，听黄三刀罗唣，早已不耐烦了。将他击晕之后，厉声道：“你拿是不拿？”说完眼神一凝，似立时要取黄三刀性命。段风担心黄三刀方才言语，令苻融有所顾及，便抢先将他击晕了过去。若是再让他说下去，那苻融怎肯以秘籍交换他性命。

    而黄三刀身上已有四处中钉，这寒暑散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中一枚毒钉，寒毒发作之时，只如身处冰窖一般。热毒发作之时，只似身在火炉之中。若是中了两枚，那寒毒发作起来，便是冰入骨髓，连骨头都似冰做成一般。而热毒发作之时，便如引火烧身，直如火焰烧在身上一般。其中痛苦，自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若非黄三刀功力深厚，也撑不到现在了。

    而此时黄三刀已身中四枚毒钉，其中煎熬，亦是无人知晓。他唯恐这寒暑散太过厉害，黄三刀因抵受不住这寒暑散的毒性，便此死去。黄三刀一死，他如何再与苻融周旋。到时再想得到那《九转刀法》，便如痴人说梦了。

    苻融眼见黄三刀身受两钉，如何能按捺得住。低喝一声‘接着’，便将秘籍抛向空中。

    那段风一直瞧着他手中那本秘籍，见他将秘籍扔出，又想黄三刀有这许多好手看着。纵使苻融突然抢人，这些人虽不能将苻融挡住，却可立时取了黄三刀性命。思毕，一跃而起，便朝那秘籍扑去。

    苻融见他前去接秘籍，而他身旁那些手下却无丝毫退下举动。回想黄三刀骂那段风无信，便明白段风用意。见他扑出，当即一个闪身，便朝黄三刀而去。

    那一十一人见段风前去接秘籍，都顺着他身形瞧去。是以当众人发觉不对之时，苻融已到了黄三刀一丈之内。纵使这些人再下狠手，他也能护得黄三刀周全了。

    这一十一人方才见苻融使了一遍《九转刀法》，早生钦佩之心。此时又见他如此轻功，更是心生惧意。发铁钉想将苻融逼退，却是在惊慌之时所发。力道不足不说，还失了准头，这般所发暗器，连平时三成功力都不到，又如何能伤得到苻融。只是黄三刀兀自未醒，这些人所发铁钉自有不少向他而去。

    苻融见状，冷哼一声，脚尖一点，已到了黄三刀身前。一招‘秋风扫落叶’将铁钉尽数接了下来。那一十一人见了，生怕苻融迁怒自己，直向后退出十步。只是不得段风命令，谁也不敢转身离开。

    苻融见众人如此，大袖一挥，将接入袖中铁钉尽数抛出。他内力深厚，心中又存一股怒气，是以铁钉发出之势甚急。虽接入袖中暗器甚多，却与一般好手发出劲道别无二致。

    那一十一人本就心存畏惧，又见他将自己发出暗器还了回来，心中均是一凝。那寒暑散众人虽未曾亲受，却见不好豪杰命丧在这寒暑散之下。是以见铁钉袭来之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出手去接苻融发来暗器。

    只是这一十一人围成一圈，铁钉四散而发，仓促之际又不及商量，有几人向左避开，有几人却是向右。而此时苻融发来铁钉距这些人不过数寸之地，众人惊慌之际，哪还顾得上瞧左右情况。

    只听得一阵‘啊哟’之声，这一十一人中倒有六七人撞在了一处。这几人见此形势，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想避开射来的铁钉，却已是不能。又听得一阵惨叫之声，几人应声而到。想是他所处位置不佳，被苻融发出的铁钉射中了。

    这一十一人武功本不算差，只是先前见苻融露了一手，又见他轻功了得，心中均已生惧意。兼之段风前去抢书，无法呼喝众人摆开阵势，这才让苻融轻而易举将黄三刀救下。

    他见这一十一人已倒下一半，另外几人已不足畏惧。这才转过身去，将黄三刀扶起。猛摇了几下，却不见黄三刀醒转。一探他鼻息，背脊一凉。黄三刀内功如此了得，此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纵使神仙在世，也是难以将他救活了。

    悲愤之际，向左近望去，便瞧见了凌云所在房间。他唯恐凌云也遭了毒手，将黄三刀放下，便朝屋内奔去。

    到得门前，只见凌云全身一片火红，如同染了颜料的红人。只是他胸腹兀自起伏，气息倒是均衡。想来是毒性发作，才至全身如此。当下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叫喊，却是段风所发。他知凌云中毒不深，只需弄得解药，便能解了身上之毒。听得喊声，唯恐段风又使甚手段加害齐风孙恩二人，重新奔回院中。

    只见孙恩与段风二人各手持书的一角，另一只手却对上招来。而那十一人中未倒下之人，听得段风呼喝，已将段孙齐三人围在了当心。

    原来苻融将书抛出，向前跃出之时，孙恩已瞧出了他用意。他实是想以书引得段风注意，趁他不备之际，将黄三刀救下。只是孙恩不甘此书如此便落在了逐鹿堂手中，当苻融跃出之时，他亦跟着跃出，直朝那秘籍而去。

    齐风见他出手，也不含糊。他自知师父武功了得，能奔出相救黄三刀，定有十足把握。而那秘籍关乎凌云性命，若是让段风拿去，他又如何肯将解药交出？担心孙恩不是他对手，当即跟在孙恩之后，直朝段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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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夺书

﻿段风见二人前来抢书，瞥眼又见苻融前去相救黄三刀。心想，若此时不能将秘籍抢入手中，待杨龙察觉黄三刀伤势，定不会与自己干休。心中一发狠，连发六枚毒钉，分向孙恩齐风二人要穴射去。

    枯草堂乃是逐鹿教三堂之一，位居断木堂、残花堂之后。堂中弟子所长，便是暗器轻功两门功夫。而这段风乃是枯草堂堂主，所发暗器自不是寻常之辈可比。单这只手发六枚暗器的绝技，逐鹿教也只有他一人会得。此时他将毕生绝技都使了出来，可知他对这《九转刀法》痴迷到了何种地步。

    只是他身在半空，所发暗器力道便有些不济。所幸孙恩齐风二人亦是身处半空之中，想要抵挡他这三枚铁钉，若非武功了得，出手相接。便是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减了去势，落回地上避开。

    若是前者，自己大可占得先机，抢到秘籍。若是后者，倒正和他心意，也不必费神与他动手了。

    齐风昨夜吃过这暗器苦头，虽有接钉之心，却无那个胆量。见铁钉袭来，忙使个千斤坠，落回地上。如此一来，想要在段风之前抢到秘籍，已是不能了。心中暗骂自己胆小，却也只能瞧着段风接书了。

    眼见段风已将那秘籍接住，只得瞧他落脚之处。待他跃下，立时便冲上去与他缠斗在一处，以免他得了秘籍之后，便及溜走。

    哪知段风刚拿到秘籍，还未笑出声来，孙恩已拿住了秘籍另一半。早间他与苻融交手，因内功不济，没能将他暗器接住。此时见段风露了这单手发六钉的绝技，心中大为不服。

    他虽为出家之人，理应摒除杂念，与世无争，于世间追名逐利之事不作理会。只是两人均以暗器教自己认输，兼之他又年轻气盛，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心想，你们这是怎的，竟如此欺我？

    心中发狠，定要将他射向自己那三枚暗器接住。他并未与段风交过手，是以并不知段风功力如何。只是心中不平，硬是要接了段风铁钉，以示自己武功并非猴戏。是以见暗器袭来，并不闪避，只暗运内劲于衣袖之中，只待铁钉到得身前，便拂袖将其接住。

    所幸那段风是单手发六枚铁钉，钉上力道自然消减不少。兼之段风又是在空中所发，这暗器上的力道便又打了几分折扣。孙恩衣袖一拂，轻轻巧巧便将发向自己三枚暗器接了下来。

    若是两人平地对招，又无齐风在一旁掠阵。孙恩虽亦能接住铁钉，却绝无这般轻巧可言了。

    孙恩将三枚铁钉接住，冷哼一声，便如自己大胜而归一般。只是接住三枚铁钉之后，却见段风仍是朝那秘籍而去。将袖中铁钉向后一掷，便追了上去。

    孙恩本就离苻融较近，兼之苻融抛书之时，他便跃了出去。是以他离那秘籍，较段风稍近了几分。只是苻融却是将此书抛向段风，自己又被段风发出铁钉阻了一阵。如此算来，两人谁也不必谁快，尽是同时将书拿住。

    段风见他接了自己铁钉，又拿住了秘籍，哪里肯善罢休。‘呼呼’两掌便向孙恩攻来，只是他甚是看中那《九转刀法》，握着秘籍的手并不撤开。

    孙恩见他袭来，唯恐他趁此机会将秘籍夺取。一手牢牢抓住秘籍，另一只手便与段风拆起招来。两人拿住书便徐徐落了下来，回落之时，两人已拆了数招。

    段风终究是已轻功暗器闻名，他功力虽自深厚，这拳脚上的功夫却是略逊孙恩半筹。斜眼又瞥见齐风立在身后，只待自己落地，便朝自己后心袭来。到那时，自己若不撒手，定被他击中后心。

    眼见势危，发一声喊，要那一十三人前来相助。他自是不知那一十三人先前已被黄三刀砍翻两人，顷刻间又被苻融除去一半，前来相助者已只剩五人。

    饶是如此，那五人听得段风呼喝，齐齐奔来解围，连向齐风发出三五一十五枚毒钉，这才将齐风逼开。

    如此一来，五人便将他三人围在了当心。齐风唯恐这些人背后偷袭孙恩，躲闪之际，已移到了孙恩背后。

    那五人虽将三人围住，却不敢轻易发钉。想是念及段风在内，唯恐自己失手，将铁钉打在了段风身上。

    苻融奔出之时，便是眼前这般模样。眼见孙恩齐风二人被外余下五人围在当心，心中再无顾及，发一声喊，便朝那五人而去。

    这五人本就是段风手下，轻功暗器在堂中虽可说是一等一的好手。但遇上了苻融，便如江湖上三流货色一般。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苻融已将五人尽数料理了。

    段风见苻融奔来，已知不妙。但他仍是念念不忘在手的秘籍，只与孙恩对招，并不立时放手。心想，这人功力终究逊我一筹，虽在拳脚上占了上风。时候一长，定然败下阵来。只需这五人再阻拦一阵，我便可将他拿下。到时得了秘籍，以我轻身功夫，这些人定难追上。

    哪知自己手下五人竟如此不济，待得苻融将最后一人拿住，他仍是与孙恩斗了个旗鼓相当。见此形势，心中暗叹一声，罢了罢了，今日当先保住性命，日后再寻这几人晦气不迟。

    见苻融制住最后一人，便将拿着秘籍的手松开，脚尖一点，已退后了一丈有余。那孙恩与他斗得正酣，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撒手。两人本在运劲抢夺那本秘籍，此时段风劲力一撤，孙恩劲力却兀自未消。猛然向后倒亏几步，若非齐风站在他身后，恐难以站立得住。

    那段风早料到此节，跃开之后便即掏出两枚铁钉，直朝孙恩印堂、膻中两穴射去。他是早有预谋，而孙恩却无半点防备。冷不防中了他奸计，身子向后倾倒之际，铁钉已到近前。

    纵使他武功再高，又如何能招架这两枚铁钉。眼见那铁钉里自己越来越近，却无法避开。心道，我孙恩算计一世，到头来却给这小子算计了去。眼见那铁钉离自己已不过数寸，不做他想，直将双眼一闭。待那毒钉射到，自己便命丧于此了。

    只听得两声‘呲呲’响，一股鲜血便顺着他脑门流了下来。只是这铁钉中在自己身上却不甚疼痛，听闻杨龙说此钉上喂有剧毒，自己却全无半分不适。心中暗自奇怪，莫非这毒一时难以发作，待自己运功抗毒这才发作？

    心中虽如此想，却觉略有不通。心下好奇，缓缓睁开双眼。却见苻融已然将段风擒住，至于他是如何做到，自己实猜不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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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遗书

﻿孙恩惊疑之际，又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却哪里能找到钉在自己身上的毒钉。斜眼瞧去，却见一人横躺在自己身侧，肩头与腰际各有一枚铁钉。此时他才恍然，原来是苻融将此人抛了过来，挡住了射向自己那两枚毒钉。而自己面门上的血，想必也是此人中钉之后，留在自己身上的。

    再不做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多谢阁下相救之恩，有生之年，阁下若有差遣，但听吩咐。”他虽与苻融有过间隙，但均是因逐鹿教而起。自己抢书也是因一己私心，并非为了帮他二人。落得如此险境，可说与他二人并无半分干系。

    倘若他记恨自己当初前来索书，此时大可袖手旁观，任由段风将自己杀了。此举虽不是侠义之士所为，却也不违道义。而他见自己势危，毫不犹豫便将那人扔出，解了自己之危。当初在七王庙时若说他是以武功让自己屈服，那此举便是以仁义让自己心服口服。换做自己，恐没如此好心，将他救下了。

    苻融见他行如此大礼，在段风身上连点七八处穴道防他逃脱，这才还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应有之举，阁下行如此大礼，倒折煞老夫了。更何况，孙兄也是怕此书落在歹人手中，才遭此险境。再下若不出手相救，如何能心安？”说完，便将孙恩扶起，径直逼问那段风解药去了。

    孙恩知他心系弟子身上之毒，又见他方才出手相救黄三刀。见他逼问解药，便朝黄三刀而去。粗略瞧了一眼黄三刀形状，心中已自骇然。只见他气若游丝，脉搏时有时无。心想，纵使大罗神仙下凡，也是难以将他救活了。

    只是他受苻融恩惠，如何能任黄三刀自生自灭。知那秘籍乃是黄三刀所有，当即将书放在黄三刀怀中，运一口真气送入黄三刀体内，先将黄三刀性命保住。

    而那段风，亦是怕死之辈。苻融只拾起一枚铁钉，在段风面前晃了几晃，那段风便将解药交了出来。

    苻融初见黄三刀之时，便担心他中毒过深，不能相救。得了解药，不再理会段风，便朝黄三刀而去。见孙恩正运功吊住他性命，投了一眼询问目光。孙恩瞧了，缓缓将抵在黄三刀背心的手撤开，微微摇头，便退在了一边。

    苻融情知不妙，伸手将黄三刀接过。又将解药倒出一粒，向他嘴边送去。这孙恩倒会些医术，在他身上连点一阵，又送一口真气入他体内，那黄三刀竟幽幽醒转过来。

    见苻融将解药送到自己嘴边，只是微微摇头，并不将解药服下。他自知自己毒入筋骨，已是无药可解了。纵使服了这解药，也只能续得一两日性命，还枉自多受苦楚。又见苻融已将装解药的药瓶扔在一旁，他手中却只有一粒解药。若是自己服了，那凌云伤势又如何得解？

    苻融见他如此，心下不忍，说道：“黄老弟，你先将这解药服了，咱们再行设法解我那徒弟身上之毒。”说完，又将那粒药丸凑近了几分。

    黄三刀此时全凭一口真气吊住性命，纵使依他所言，也难将解药咽下。仍是摇了摇头，并不张嘴服药。缓缓将放在自己身前的《九转刀法》塞入苻融怀中，说道：“此……此秘籍乃是我家传之物，理……理应将其交给子孙后辈。只是我笃行佛理，并未娶妻生子。这些人均是因这秘籍而来，我落得这般下场，也怪不得这些人。”

    黄三刀能开口说法，全凭苻融送进他体内的那口真气。说出这些话，那真气已泄出大半，虽有许多话说，却兀自咳嗽不停，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

    苻融见他如此，将手掌抵在他身柱穴上，催动内力，将真气送进他体内。黄三刀得他真气滋养，咳嗽之声渐小，续道：“想我祖上扶贫济困，大施仁义之举。只是到得我这一代，却默默无闻，无所作为。这秘籍之上武功甚为精妙，落在我手中，兀自埋没了它。今日若不得杨兄相救，我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我见杨兄为人正派，数次舍命相救在下。想这秘籍落在杨兄手中，必能造福一方百姓。今……今日便是我大限之期，这本秘籍杨兄定……定要收下。也……也算……替……替我……造福后人了！”说完这一句，双眼一闭，头已缓缓倒入苻融怀中。

    苻融听他要将此书赠于自己，如何能受。只是见他说话之时断断续续，不忍打断。此时见黄三刀不再说话，兀自一惊。伸手一探他鼻息，已是气息全无了。

    心下伤感，瞧着黄三刀揣入自己怀中那本秘籍，再也无法拒绝他半分了。他见黄三刀中此铁钉，不刻便送了性命。心下甚是慌乱，唯恐凌云也出了什么事端。将黄三刀缓缓放在地上，便奔进屋内，将解药喂入凌云口中。

    凌云较黄三刀情状要好得多，他中毒之时已被苻融封住周围穴道。又经苻融一晚调息，早已将毒性压住。服了解药，不刻身上殷红便即消退。再过得半盏茶功夫，气息已自稳定。

    苻融瞧他无事，放下心来。却听孙恩问道：“杨兄，外面那人当如何处置，还请杨兄示下。”他见凌云已无大碍，而那段风乃是逐鹿教枯草堂堂主，从他口中，定可得知逐鹿教情况。

    苻融虽见凌云无碍，但想到黄三刀因护凌云才遭段风暗算。感激之际，不免生出愧疚之情来。若他三人没遇上黄三刀，那晚逐鹿教前来或许只是将他秘籍拿去，并不至伤了他性命。

    此时秘籍虽已保住，黄三刀却丢了性命。如此算来，岂不是自己害了黄三刀？听孙恩问话，想起黄三刀所说，‘我落得这般下场，也怪不得这些人’。料想他不愿因此书，而让自己与逐鹿教结下梁子。

    自己与黄三刀不过相处一日，他却这般为自己着想，心下黯然道：“黄老弟不愿多伤无辜，你便将那段风放了吧！”说完，兀自拿着那本秘籍，便如握着黄三刀性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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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龙亢

﻿孙恩虽有所不甘，想从段风口中得知逐鹿教情况。但见苻融两眼直愣愣瞧着那本秘籍，想是因黄三刀之事，心中郁郁。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外，向段风而去。

    只是他一心想得知那逐鹿教情况，是以并不立时放了段风，向他盘问起逐鹿教情况来。

    段风听孙恩问话，没好气道：“实话跟你说了也是无妨，就怕你胆子小，听了我教教主名号，吓破了胆。”言语间颇有几分傲慢，想是那逐鹿教教主却有几分来头。

    逐鹿教名头，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近两年逐鹿教更是笼络了不少亡命之徒，声势日大。凡事逐鹿教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这其中亦包括达官贵客的项上人头。

    只是逐鹿教行事诡异，教众向来不与教外之人往来。而入逐鹿教者，凡有叛教之举，必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江湖上虽听闻有此一教，但教主是何人，却无一人知晓。

    兼之这逐鹿教亦正亦邪，与江湖诸多名门虽有过节，却无甚血海深仇。江湖上只听闻逐鹿教活跃在淮南一带，并不知其教众所在。虽有心弄清此教情况，却苦于战事连连，无法加以详查。

    而经淝水一战，晋朝形势已趋于稳定。孙泰这才派孙恩前来，详查此事。

    孙恩听他如此说，冷哼一身道：“死到临头，还兀自嘴硬。你且说来听听，瞧你们教主是否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将小道的胆吓破了？”他只是如此一说，并非真要取段风性命。五斗米道自张修创道以来，已近两百年。孙恩绝不能因他一句话，就堕了五斗米道威风。

    段风见他如此，神色间颇有几分怒色。只是他此时性命仍在对方手中，不便立时发作，强忍怒气道：“你可曾听说过‘龙亢敬道’名号？”逐鹿教教众向来结伴而行，使的手段尽是迷香毒药之类。被害之人固然无法得知教中情况，江湖上能人异士又寻不到逐鹿教教众所在，是以江湖上并不知晓教中情状。

    而段风此次失手，恐是逐鹿教头一回。逐鹿教并非有意躲避江湖侠士追讨，只是逐鹿教不屑与这些人纠缠不清，更不愿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是以并不向外界多说什么。此时他说出教主名号，并非违了教规，泄露了教中机密。

    这‘龙亢敬道’便是大司马桓温之子，桓玄。桓玄本非平庸之辈，年幼之时便博通艺术，亦善写文章。兼之其不过三十武功便有小成，端的是文武全才。只因其父晚年有篡位之意，是以不被朝廷重用。郁郁之际，只得回江陵住所暂居，以谋后策。

    哪知他初到江陵之时，正值潦倒落魄之际，无心与人结交。而他又生性孤傲，对江湖豪客不假辞色。

    这江陵却有一成名武师名叫王青衣，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江陵人士因其武功，对他颇有惧意，与他遇上，总是恭维几句。王青衣初时倒颇为谦虚，到得后来，傲慢之心渐生。遇上会家子，若不向他行礼，他便以为那人小瞧了他。定要与那人比上一比，逼得那人向自己认错，这才罢休。

    一日桓玄在街上闲逛，碰巧遇上了王青衣。桓玄见他一脸傲慢，颇露鄙夷之色。这王青衣在江陵横行惯了，人家不对他行礼，他便要出手教训一番。此时见了桓玄此等神色，那王青衣如何能忍？大喝一声，便朝桓玄而去。

    那桓玄本无心与他争斗，但见他蛮横无理。亦不答话，便出手与他较量一番。众人见了，均是暗暗担心桓玄。镇上之人已忍让这王青衣多时，只是武功不及他高，只得对他苟言欢笑。此时见桓玄出头，心中固然欢喜，不免又担心他武功不济，被王青衣痛打一顿。

    哪知这王青衣成名已非一朝一夕，在桓玄手上却没走过三招。围观众人见他身手如此了得，自是大生钦佩之意。这事随即便传了开去，有武林中好强之人慕名前来讨教，也尽数被他打发了。因多数讨教之人走不过他第三招‘亢龙生变’，又因他为人甚是敬重道义，是以江湖上便送了他一个‘亢龙敬道’的名号。

    孙恩听了，心中不由一凝。心想，这‘亢龙敬道’武功颇为了得，就连叔父也敬他几分。想不到这逐鹿教，尽是为他所创。如今将他手下之人拿住，又杀了他这许多教众。日后追究起来，该当如何是好？

    段风早就瞧见他惊疑神色，喝道：“怎样，没吓着你吧。知道厉害了，这便将我放了。或许我一高兴，便不将此事说与教主听了。”他实是背着教主前来，此事若说与教主听，他兀自无甚好果子吃。

    孙恩本欲立时将他放了，以免多结仇怨。此时听他如此说，气不由往上冲，冷笑一声道：“吓是吓到了，至于厉害嘛，还是你先尝尝吧！”说完一挥袖，便想屋外而去。他担心此事会引出什么祸端，是以未及辞别苻融，便径向七王庙而去，通知叔父孙泰去了。

    苻融齐风兀自照顾着凌云，全没功夫搭理他。这孙恩一走，他也只能眼巴巴瞧着。虽说此时已是二月天气，但那倒春寒仍是颇为厉害。直吹得段风瑟瑟发抖，苦于周身穴道被点，无法运功相抗。

    如此过得三四个时辰，天色早已暗淡下来。寒风吹着满院的尸体，说不出的诡异。忽听得屋内一阵咳嗽之声，随即一人问道：“怎样，好些了没？”说话之人，便是齐风了。而那咳嗽之人，不是凌云，还能是谁？

    凌云见师父与齐风守在一侧，对齐风说道：“放心吧，你凌云大哥是谁，有那么容易死吗？不过，下次可别愣头愣脑，别人发了暗器也不知道躲了！”他虽死里逃生，所说之话又是骂齐风傻，但其中关切之情，可见一斑。

    见齐风微微点头，忙翻身爬起，想给师父叩头，以谢他相救之恩。只是他身上之毒虽解，却仍是虚弱不堪。轻微一动，全身又刺痛起来。

    苻融见他如此，忙将他拦住，让他躺回床上，问道：“怎么，余毒未清便又开始逞能了？”他见凌云颇重义气，为齐风挡了毒镖不说，醒来还告诫齐风日后小心暗器之事。见他无事，心中大慰，不免也拿他打趣一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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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刀法

﻿凌云呵呵一笑，知师父并非怪他不安分。他见师父虽是责备之色，言语中的欢喜，如何听不出来。遂问道：“那秘籍可保住了，黄大哥人呢？”他昏迷之时对所发生一切自是不知，此时醒转过来，自己仍在黄三刀屋内，却没见黄三刀人，自然有此一问。

    苻融听他提起黄三刀，心中一阵失落。从怀中掏出那本秘籍来，交于凌云。说道：“这本秘籍倒是保住了，黄老弟却遭了逐鹿教毒手。你是因他而受伤，他将这本秘籍交于我，我于心不安。这本秘籍便交于你保管吧！”说完将秘籍揣入凌云怀中，站起身来长叹一声，径望着门外那可怖情景。

    而那院中早已没了段风身影，想是过得这许多时候，他身上穴道自行解开，便自顾自的离去了。

    凌云见师父如此，不知其中原委。幸得齐风亲眼所见，遂将这一日所发生之事尽数说与凌云听了。凌云亦是感念黄三刀相救之恩，握着那本秘籍的手兀自颤抖着。过得片刻，便让齐风将黄三刀尸身好生安放，待自己伤好些，再行为他挖坟立碑。

    齐风应了一声，径直去了。院中并非黄三刀一具尸身，他瞧凌云伤势还未痊愈，想来总要在此地住上一段时间，便将逐鹿教那一十三人尸身尽数装殓了。如此忙到半夜，才将院中打扫干净。

    将庭院打扫完，三人一日未食，早已饥肠辘辘。齐风又去备了些饭菜，想起昨日三人还与黄三刀谈笑风生，今日便阴阳相隔了。心中感叹，这顿饭三人便吃得索然无味了。

    苻融与齐风二人一夜未睡，白日里又与段风等一行人交手。吃完饭以后，早已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睡去了。

    凌云昏迷一日，身上虽仍有疼痛之感，却并无半分睡意。见师父与齐风二人睡去，左右无聊，便翻看起那《九转刀法》秘籍来。

    只见此秘籍首页写道：“时三国纷争，各家以兵器厚重见长。力小者，兵刃挥之不动。转而使刀剑者，又无可破长枪利刃之法。余天生矮小，长柄之刃自是挥舞不动。遂转而使弓箭之类，只是此法却不能与人近身相斗，以此引为终身憾事……”

    凌云翻看几页，颇觉其上记载有趣得紧，遂一字一句看了下去。这秘籍前面几页均是记载此秘籍是如何而成，到得后来，便是‘身轻如燕’、‘人随刀而动’之类的武学功法了。

    日间苻融也瞧了此秘籍开篇之话，只是当时他心念黄三刀安危，并未详读那开篇之语，只初略翻看，将其中刀法演示出来。此时凌云得闲，自然细细读了起来。

    开篇读完，便是那九式刀法。凌云本就对武功颇感兴趣，此时见此刀法，不自禁的便依着秘籍上的功夫，比划起来。待将最后一式演完，那秘籍却只翻看了一半。凌云心下好奇，续往下翻，却见上面赫然写着《九阳功法》四个大字。

    只见其上又写道：“凡习内功者，呼吸之间，气血随之而动。若气血不足，功力亦不足。气血旺，功力方能大进。今有养血旺气之法……”后面诸多记载便是如何提气养血之道。

    凌云看了，兀自心惊，未曾想到，这黄忠竟然早已知晓温泉亦能增进内功之法。只是他天性顽皮，于其中其他法门更为着迷。如，‘寻雪山蜈蚣十数条，洗净，以热油炸之，去其外壳，食其内鲜肉。’此等做法，凌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禁心生向往。心想，待自己伤好之后，将师父之事了了，定然与齐风去巡上十条八条来吃吃！

    到得最后，便是周身穴道所在。其上记载内功心法，却与苻融所授大不相同。凌云虽颇想尝试一番，但其上却记载，气血不旺者，练此心法，有害无益。凌云瞧了自己一眼，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待伤势好些之后，再与齐风共同修习此法了。

    他将这本秘籍看完，已是四更时分。将书合上之时，脸上已颇有困顿之色，遂闭目睡去。

    到得齐风叫醒他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说来这寒暑散倒是厉害，凌云醒来，全身仍如针扎一般疼痛。只是他感念黄三刀恩德，不便让他尸身安放数日。吃过早饭，便挣扎着下床，到黄三刀尸身前拜了一拜。又让齐风寻了一处清净之所，便将黄三刀埋了。他伤势未愈，这挖坑填土的活自然是齐风所为了。

    兼之其识字不多，又从未写过字。那立碑之事，便交由苻融代劳了。三人忙了半日，这才将黄三刀墓地弄好。凌云在他墓前拜了三拜，以谢他搭救之恩。

    想起当日自己出言顶撞他时，黄三刀还生龙活虎与自己斗嘴。到得此时，两人却已是阴阳相隔，永无再见之日了。

    心下伤感，不免又想起他因那秘籍而招致杀生之祸。想来，这世间并非如何正义。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看中了，若是不交出来，便会送了性命。便如这世上的金银一般，即使战火连连，连顿饱饭都难以顾上，许多人却仍是将这些身外之物瞧得比自己性命还重。

    而那黄三刀对此秘籍却无半分兴致，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活。这被孙恩段风争得死去活来的秘籍，到得他手上，却分文不值。如此看来，个人有个人所好，看重的东西固然值得珍惜，不在意的东西，还是趁早丢掉的好。

    若他能早些看透此节，将这秘籍焚毁，也不至惹来这杀身之祸了。自己可切莫学他这般优柔寡断才是。

    但转念又想，这秘籍乃是他家传之物。他虽不甚看重，却仍是郑而重之的收着。为了自己性命，他无半分迟疑便将此秘籍交了出来。可见，他并非迂腐之人，于这其中的道理倒是明白几分。

    如此想来，自己性命在他眼中，岂不是异常重要了？而此刻，他却埋在土下，自己再也不能问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好了。想自己与他不过半日交情，他却如此看中情义二字。这等行径，下场虽不甚好，自己也要学他一学。

    三人在他墓前坐了两个时辰，均是思潮起伏，久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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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冤家

﻿苻融虽担心当今形势有变，但因凌云伤势未愈，不便上路。只得在黄三刀家中暂住，待凌云伤势好些再行赶路。

    这寒暑散药性确实了得，凌云将养了七日，这才能行动自如。只是运功之时，不免又牵扯到筋脉，引得筋骨一阵疼痛。只是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诸事均要齐风代劳了。

    到得第八日上，凌云瞧师父神色甚为焦急。他身上伤痛虽未尽去，但已能行动自如。若不运功，便与常人无异，便说道：“师父，咱们已经耽搁了这许久，今日就启程往建康而去吧。”

    苻融虽想让他将伤养好再说，只是秦朝一败，境内处处战火。早一日让东晋罢兵，秦朝便能早一日一统山河。此举对百姓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凌云如此说，知他担心因自己伤势，而误了大事。但他伤势未愈，路途奔波，颇为受累，说道：“你伤势未愈，咱们还是多停留几日。待你伤势痊愈，咱们多赶些路程也是一样。”他话虽如此说，却仍是想此刻便上路。苦于这寒暑散毒性不能立时治好，总不能因自己之事，而让凌云落下什么病根吧！

    凌云见师父愁云密布，知他担心自己，一拍自己胸脯道：“师父您放心，徒儿身上之伤已无大碍。若不运功，便与常人无异。师父怎这般小瞧于我，难道我连个寻常人也不及了吗？”他不知自己几时方能痊愈，若这寒暑散须得调养一年半载，难道便让师父在此地陪自己一年半载？到得那时，他三人即使到得建康，又济得甚事？

    苻融见他坚决异常，若不答应他即刻动身，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便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今日便启程前往建康。只是路上你若有甚不适之处，及早便说。咱们休息一两日再行上路，也是无妨。”他生平一直在朝中，一生与人相处均是彬彬有礼。

    自从与他二人相识以来，见他二人天真浪漫，混不知虚伪二字，这才将二人收为首徒。到得后来，与二人相处一段时日，又见他二人甚重义气，人又甚是机警，心下好生欢喜。只是他不苟言笑，此间之事又不便对二人出口。若非经此大难，二人实难从他口中听到如此关切之语。

    凌云齐风听师父如此说，相视一笑。他三人在平定之时，二人没少受师父责骂。只是二人均知他是为管教自己，那是为自己好，才对自己那般严厉。若是将自己扔在一旁，不闻不问，那哪里还是他们师父了？

    此时听师父如此说，均知自己在师父心中分量甚重。重重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起来。他三人本没甚物事，不过一炷香时间，三人便即上路。苻融心想，凌云有伤在身，若这般徒步而行，于他伤势甚为不妥。便携了二人，径往七王庙而去。

    二人自是不解，不知师父前来所为何事。齐风心想，莫非师父与那孙恩一见如故，自己临行之前，与他作别？但见师父与他交谈神色，对他并无甚好感。反倒是那孙恩见了师父，连连应是。知他是因师父救他一命，心怀感激，才这般唯唯诺诺。

    苻融与孙恩交谈片刻，询问当今形势。听了孙恩所说，心中为之一宽。原来桓温之弟桓冲已然逝世了。那桓温有谋逆之意，自不用说。但其弟桓冲却对晋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这桓氏本与东郡谢氏有所冲突，虽不成水火之势，但绝无任何交情可言。到得后来桓温病逝，他所任职务尽数由桓冲取之。哪知这桓冲无心自立，反而一心向着晋朝，不顾部下反对，硬是将扬州刺史一职让于谢安。

    扬州乃是重镇之地，他如此做法，便即表明忠心，让朝廷去了一块心病。而此刻桓冲一死，扬州势必有重回桓氏手中。待桓氏集结兵力，晋朝恐怕又要大乱了。

    苻融听桓冲已死，那谢安必然先平复扬州之事，再行北上。若是如此，自非十天半月之举。东晋既不能出兵北伐，那秦朝自然少了外敌，平定起内乱来，自然从容得多。

    他心中欢喜此事，自与孙恩交谈了许久。三人如此耽误了大半日，这才作别而去。

    虽是如此，骑马总比徒步要强得多。不出三个时辰，三人已到了开封一带。此地已是东晋内地，所见之人亦多了起来。三人遥见城墙高达数丈，从城门望去，可见城内行人络绎不绝，街道屋舍俨然，全不似三人先前所见城镇那般光景。

    三人见到了开封，便下得马来，徒步进入城中。如此奔行半日，太阳已是偏西。三人觅得一处客店，要了三间上房。又命小二弄些饭菜吃了，闲谈一阵，便即睡去。

    到得三更十分，忽听得屋外一人放声豪歌道：“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此句乃是孔子《论语-学而》篇中所述，一般读过几年书的，便即知道。那人兀自高唱，每说道‘乎’字，语气便加重几分。如此一来，自是将客店众人尽数惊醒了。

    店小二见他扰了他人清净，便上前劝道：“这位爷，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若是惊扰了其他客人，咱们可得罪不起。”这小二声音亦是甚大，仿佛这句话是说给住店之人听的。

    那人听小二如此说，没好气道：“我说我的，谁爱听不听。不愿听的，将耳朵堵上便是了。”说完不顾那小二劝阻，又将那三句唱了一遍。

    那小二本想上前阻拦，却听得一人喝道：“你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却在这里扰人清梦。人家好言相劝，你却这般不识好歹。若是不想吃苦头，这便回房睡去吧！”此人声如洪钟，言语间颇有不客气之意。

    先前那人听了，‘呵呵’一笑道：“哟呵，大爷正想找些苦头吃，只是不知道这苦头够不够苦？”他说话间仍是那般轻描淡写，混没将对答之人放在眼里。

    那声如洪钟之人听了，怒喝一声道：“那便让你瞧瞧，这苦头到底够不够苦？”话音刚出，一阵破窗之声响起。跟着一人已跃入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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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易结

﻿先前高歌之人见来人这般身手，微微一笑道：“斗胆请教阁下名号，若是侥幸让在下吃了那一星半点的苦头，也好让在下知道是哪门哪派，能有如此本事！”说完一揖倒地，显得甚是感激。

    而那飞窗而出之人，听他这般说话，怒喝道：“在下嘉兴万刀门弟子，龚琅。看招！”说完一拳便朝先前那人面门而去。他听对方言语，似在讥笑自己武功平平，无法子让他吃到苦头。

    这龚琅被他这般嘲笑，心中自是不痛快。心想，他既能出此狂言，定然有些本事。这一招使出，自是他的毕生所学了。

    而那高歌之人见他如此，呵呵一笑道：“果然是万刀门的，这一十三路‘万象拳’也只有万刀门弟子会使。只是在下不才，猜不出龚万里是你什么人？”他说话之时，并无出手招架之心，任由那龚琅向自己袭来。

    他这几句话说的轻巧，但那龚琅听了，却是脸色大变。忙运劲回缩，将掌力撤回。幸而他武功根基不错，手掌在离那人一步之遥时，硬生生被他收了回来。

    这万刀门开宗立派已有数十年，在嘉兴一带也算薄有威名。兼之万刀门门主龚镇南刀法甚为精妙，做的又是正经生意。数十年间，这万刀门在嘉兴一带倒也安分，并无强人前来寻事。这龚万里从未与外人交过手，外人自是无法得知有此一号人物。

    这龚万里乃是龚镇南师弟，武功实在龚镇南之上。而此事亦只有万刀门弟子才知，至于这人如何得知有此一人，龚琅实是无法猜透。

    如今这龚琅听得那人回话，不说万刀门门主龚镇南，却说出龚万里名号，自是大吃一惊。问道：“你……你是何人，与龚师叔有何干系？”他虽是在问那人，言语间却颇有几分惊疑之色，倒像是在哀求对方一般。

    那人听了，微一施礼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王国宝便是在下了！”他虽一副谦恭模样，言语间却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见龚琅一脸疑惑瞧着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名头。便又续道：“在下与万里兄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二人交谈之际，甚是投机，便结为至交好友。”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飞刀。

    这飞刀长约三寸，刀身平平无期，刀柄却是纯银所铸。万刀门时常有弟子外出办事，若要召回门中弟子，便以这飞刀为讯。门中只有两人可用此等飞刀，一是门主龚镇南，只是他所持飞刀刀柄乃是纯金所铸。而这飞刀乃是纯银所铸，便是其师弟龚万里所持了。

    龚琅见了此刀，心头一震。退后一步行礼道：“不知尊驾是师叔好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这飞刀龚万里从未用过，门中弟子却是知晓。此时见此飞刀，那龚琅哪还敢有半分狐疑。

    王国宝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无碍，无碍。所为不知者无罪嘛，你这便歇息去吧，别搅了我饮酒高歌的雅兴。”说完提起手中酒瓶，又喝了起来。

    龚琅虽觉他言语无礼，但顾及师叔面子，冷哼一声，便回屋内去了。哪知龚琅刚走，王国宝又高喝起来：“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他如此高喝，其他人哪里还能安睡。

    客店中住店打尖的，大抵都是江湖中人。这些人走南闯北，或多或少与万刀门有几分交情。王国宝如此叫嚷，个人心中自是不悦。但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先前王国宝与龚琅对答，众人都听见了。若是与他为难便是不给万刀门面子，虽是恼怒，也只得暂忍一时。

    苻融听得此人说话，言语间颇有几分潦倒之意，便问道：“王兄好雅兴，只是听兄台语气，倒颇有几分愁苦之意。若不嫌弃，在下愿陪王兄共饮几倍！”他此次南下为的便是四散谣言，惹得朝廷将谢玄等人召回。听王国宝口气，似认识许多成名人士。若能得他相助，这谣言散布起来，岂不比自己一人快的多？

    哪知那王国宝听了，喝道：“谁说我愁苦了，大爷高兴着呢，高兴着呢……”说完一口酒便咕噜下了肚。

    而苻融说话之时，便已出了客房。此时听他如此说，那‘高兴着呢’四字只是一句比一句低。知他兀自逞强，不愿在外人面前吐露心事，便说道：“没有自然最好，只是闷酒难咽。兄台独自一人喝酒，少了劝酒之人怎行。在下愿陪兄台喝上几倍，如何？”他是有心结交与王国宝，才这般忍让。若换做平时，见了此等表里不一之人，唯恐避之而不及，何谈与他对饮。

    王国宝听他如此说，倒觉有几分道理。便答道：“阁下要与我喝酒，自然可以。只是这酒钱……”说完，将手中酒瓶晃了几晃。意思已是很明白了，他是要苻融出这酒钱。

    凌云齐风二人见他如此，气不打一处出。心想，你这人也忒小气了。我师父陪你喝酒解闷，你还要我师父出钱。此等便宜都要占，气度当真是小。刚想上前喝骂他两句，苻融却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可说话。

    见王国宝真瞧着自己，一脸堆欢说道：“能与王兄饮酒，自是快事一件，这酒钱，我出！”他亦是不耻王国宝这等行径，但为了秦朝，此时忍上一忍倒是无妨。

    王国宝听他如此说，心中自是大快。向站在身边的小二喝道：“快，将店中拿手的好菜都取过来，我要与……与这位兄台大醉一场。”他见有便宜可占，怎能放过如此机会。方才他本想说苻融名号，却发现自己还未曾请教对方尊姓，是以用了‘兄台’二字。

    那小二见他不再高喝，又听他要取下酒之菜，应了一声，便向店内而去。

    王国宝见小二已去，忙上前将苻融的手拉住，似两人甚是亲密一般。又问了苻融名号，谈论些无关紧要之话。

    苻融仍是报了火龙门门主名号，见他这般，心中不禁好笑。他如此做法，实是怕自己反悔，偷偷溜走了。想到此人如此工于心计，气度又如此之小，能不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实难预料。

    但转念又想，不过是一顿饭的事，他又能吃掉自己多少银子？听他口气，倒是知道不少江湖名人轶事。若能从他口中得知些许消息，这银子花的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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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喝酒

﻿那店小二办事倒是麻利，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已张罗好了一桌子菜。只见桌上鸡鸭鱼肉无一不有，甜点小食无一不精。苻融见了，自是目瞪口呆。心中暗想，这大半夜的，难道掌厨的都不睡觉，专为这王国宝整了这一桌子的菜？

    哪知那店小二将二人引到桌前座下，歉然道：“事因仓促，又值深夜，只弄了这几道菜小菜。有不周之处，还请二位爷见谅！”说完一躬身，见苻融一脸诧异，脸上便显出几分得意之色来。

    又转眼向王国宝瞧去，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对这菜色颇为不满。随即听他喝道：“怎的，你瞧我是街边叫花子是不是？弄这几个菜，是怕大爷没钱付账吗？”

    那小二听了，连连摆手解释道：“大菜倒有不少，只是大厨们都歇息去了。若没有足够多的……恐怕难以请动他几位出来招呼二位！”说话之时，将手指来回搓了几下。意思便是，不出高价，就只能吃桌上这些了。

    王国宝是何许人，怎不知那小二意思。随即喝道：“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起来，给大爷多弄几个拿手的菜色。我这位朋友可是……可是火龙门门主，不在乎这点银子。”说完，也不问苻融是否同意，径直催促店小二去了。

    那小二听了，自是怕得罪了客官，唯唯诺诺出去叫醒大厨，为他二人准备菜式去了。

    苻融见这一桌子菜，恐怕来上十个人也未必吃得完。此时又听他嫌菜式不够好，要另外再加几个菜，心中已是不满。这兵荒马乱之际，那些穷苦之人，连饱饭都难吃上，他却如此挥霍无度。由此可见，此人心中实无半点怜悯之心。心想，等此间事了，须得立时与他分开才是。与这等人相处，时日一长，自己恐怕也会染上这等恶习。

    王国宝见小二去了，对苻融歉然说道：“这小二不明事理，照顾不周之处，还请杨兄见谅。来来来，咱们先吃着喝着，大菜不刻便能上来。”说话之时全没将苻融当成做东之人，反倒将自己当成了正主，劝起苻融酒来。

    苻融虽是不悦，但想从他口中得知晋朝形势。自己又答应请他吃饭喝酒，自不能失了信誉。见王国宝向自己敬酒，也不多说什么，举起酒杯，与他一饮而尽。

    两人吃喝不过一炷香时间，那小二便又端了七八个菜上来。什么猪头熊掌，虎鞭驴肉，直看的苻融两眼发直，暗自伸手在钱袋里抓了一把！

    王国宝瞧见他神色，便问道：“不知杨门主做的是甚生意，到开封来又是所为何事？”他言语间颇有嘲笑之色，想是怕苻融付不起饭前，便想激他一激。

    苻融哪里不知他用意，随即答道：“实不相瞒，在下贩卖些笔墨纸砚，聊以糊口罢了。此次来开封，便是为寻狼毫买家。只是今日初来，还未与附近店家详谈，便遇上王兄了。”说完，斜眼去瞧王国宝脸色，看他有甚反应。

    这王国宝听他是生意人，心头微宽。一脸堆欢道：“杨兄原来是做狼毫生意的，这你可找对人了。我岳父便是当朝大都督，他这人什么都不爱，就爱舞文弄墨。得，明日我给你休一封书信，问他要不要狼毫。”他言语间视乎与这晋朝大都督关系甚要。

    苻融听了，更是心头一震。此人自称是大都督女婿，莫非他说的当朝大都督便是谢安了？这晋朝大都督乃是谢玄之叔，统领淝水之战的谢安。对于谢安，苻融早有所耳闻。心想，若是能从此人口中得知谢安消息，那是再好不过。

    见王国宝如此轻巧说出这几句话来，他为人又是这般贪得无厌，喜占人便宜。仍是不信谢安会有这样的女婿，便问道：“不知王兄所说大都督，可是如今统领十五州的谢安？”

    王国宝见他脸现狐疑，一拍胸脯道：“怎的，你不信我是谢安女婿？改明日早起，我带你北上走一遭，去拜见我那岳父，瞧我说的可是实话？”他先前一人在院中已独饮了大半壶酒，之后见苻融请客，自是不与他客气，又饮了大半壶酒。到得此时，他已喝了四五斤烈酒了。饶是他酒量好，这才没有醉倒，但言语间已颇有几分醉意。

    苻融见他这般神色，便说道：“我师徒三人千里迢迢南下，只为做点小买卖。至于大都督谢安，想他也用不了多少狼毫，咱们不见也罢！”他实是因此人不顾百姓生死，兀自在这里大吃大喝，心中不平，想气他一气。

    哪知王国宝听了苻融所言，大叫道：“如此说来，你便是不信了？我实话跟你说了，这岳父我亦是不想见他。他瞧我品行不端，不将我瞧在眼里。我就问一句，我哪里品行不端了？我……”他此时已喝得半醉，哪里分辨得出苻融这是有意要激他。遂将自己与谢安之间的间隙尽数说与苻融听了，其中不免添油加醋，将自己抬高了几分。

    苻融哪里能信他这些鬼话，他与王国宝初见之时，便已看出此人并非忠义之士。待得后来与他交谈，更觉此人实是贪得无厌的小人。于他所说，只是一笑置之，并不理会。

    凌云齐风二人本在一旁陪酒，对这王国宝早已不耐烦了。只是师父频向二人使眼色，二人这才没与王国宝为难。

    只是二人心中均是诧异万分。往日里师父嫉恶如仇，见他二人有甚不善之举，定然喝骂一顿。纵使在生死关头，自己向人抛洒石灰，师父都要斥责一番。而此时见了这王国宝，却任由他这般胡诌。

    他二人哪里知道，苻融在秦朝为官多年，这点自吹自擂之事都忍耐不得，又如何能统领数十万秦军？只是苻融为人亦是刚正不阿，于这些大话只是一笑置之，并不与人分辨。

    但凌云齐风二人却是他徒弟，日后若行不义之举，岂不是坏了他名声？是以管教二人之时，便倍加严厉了些。

    凌云齐风二人自然不知此节，又不知苻融所谋，自是难以理解师父所为。只是师父不开口，二人也只得装聋作哑，自顾自吃着桌上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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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醉话

﻿王国宝见他二人如此，喝道：“喂，我说的话，你两个可听见没？”他见二人混没将他放在眼里，心中有气，是以对二人也颇不友善。

    凌云齐风二人本就对他不满，此时听他呵斥自己，拍案而起道：“你有甚本事这便使出来吧，在这里自吹自擂，逞什么英雄好汉！”他兀自忘了自己余毒未清，只是见王国宝这般无礼，心下有气，便叫嚷出来。这一动气，他身上各处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最见不得这种只会逞嘴上功夫的小人，虽是周身不适，但仍不甘落于下风。

    那王国宝听他呼喝，大叫道：“大爷心里正委屈的紧，你今日不要命了，大爷便好好教训你一番！”说完，便起身欲与凌云动手。

    苻融见状，喝道：“凌云，坐下！”他亦不愿与王国宝久处，只想待他说完，自己再从他口中得知晋朝些许消息。哪知被凌云这么一搅，势必又要与这王国宝多周旋一阵。不满凌云做法，便先将凌云喝止住了。反手一抓，已将万国宝手腕抓出，所拿之处正是他手腕外关穴。

    凌云见师父一脸怒色，顿觉在师父面前失态。便依师父所言，坐了下来。

    而王国宝正与凌云争论，混没想到苻融会突然出手。听苻融大喝之时，自己手腕已然被拿。见苻融出手如此迅捷，认穴又如此之准，心中一惊，哪里还敢放肆。

    这外关穴虽不是什么大穴，但也是手少阳筋脉之上一处穴道。此穴被抓，大周天功夫便不能运转自如。若非功力强于对手，运劲将自己此处穴道封住，便只能任人摆布了。

    王国宝虽不是什么侠义之士，但也不是傻子。自己穴道被抓，情知已不是苻融对手。又不愿因凌云三言两语便和苻融撕破脸，当即转身，面露微笑对苻融说道：“杨兄，你这弟子也太过放肆了。在师父面前，焉能对客人如此无礼？我若收了这样的徒弟，非一掌将他毙了不可！”他方才还频频向苻融劝酒，混没将自己当作客人。此时见凌云顶撞自己，自己穴道又被苻融拿住，却自称起客人来了。

    苻融暗自摇头苦笑，这人变卦怎如此之快？见他已无心与凌云动手，将抓住他穴道的手收了回来。脸上微微一笑，歉然道：“是在下管教无方，冒犯了王兄。还请看着老夫薄面上，饶了他二人这一回。来来来，咱们喝酒，别理会这些后辈所言！”他虽是如此说，但心却是向着凌云齐风二人。若是将方才之事说破，不是与王国宝撕破脸，便是逼得凌云向他赔礼。

    此事苻融瞧在眼里，实是王国宝出言喝骂在先，凌云二人只因心中不悦，这才出言顶撞于他。若是逼二人向他认错，二人心中定然不服。

    王国宝听苻融劝酒，也不再与他二人多说。一整衣衫，将递到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想起先前要与凌云动手，又听苻融让自己饶了二人，便又自吹起自己武功来了。

    二人听他吹嘘自己武功如何了得，说什么不是瞧在师父面上，定然教训自己一番。他二人不善作伪，听他如此说，心中自是不快。若不是自己有伤在身，又碍于师父颜面，今日非与他一较高低不可。

    两人悻悻坐在一旁，听王国宝自吹自擂一番。过得一盏茶功夫，王国宝仍是说个不停。二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豁然站起身来，向苻融躬身道：“师父，弟子已经吃饱，想早些回去歇息，我二人便先回房去了。”他二人听了王国宝这番言语，哪里还能静心睡下。如此说，只是找个借口，先避开一阵再说。

    苻融知他二人用意，微微点头道：“明日咱们还要在开封城内转悠一圈，你二人可得多费些脚力了。既是累了，便先行回房歇息去吧！”他知二人秉性不坏，若在一旁听王国宝这般自吹自擂一番，于他二人恐无甚好处。再者，凌云伤势未愈，早些休息于他身体亦是有好处。听他二人要先行回房，便欣然同意了。

    那王国宝见二人离去，想到先前被苻融抓住穴道之事，心中虽不满，也不敢出言阻拦。

    苻融见他这般，当真是哭笑不得。他自吹武功如何了得，只是被自己抓住穴道，却吓成这般模样。虽是如此，却仍是不露声色，与王国宝对饮起来。

    此时王国宝已有七八分醉意，苻融见已差不多了。一招手，将候在门外的小二叫了进来，命他前去用酒壶打一壶清水过来。那小二也不问缘由，不刻便将清水取来。

    苻融取过酒壶，在自己杯中倒了一杯清水，又换了一壶，向王国宝杯中倒了一杯酒。若是寻常之人，定能瞧出苻融乃是以水代酒，与王国宝对饮。只是王国宝因凌云二人之事，心中不快，在苻融耳边不住数落二人不是。于他换酒之事，混没瞧见。

    两人这般又饮了小半个时辰，那王国宝即使酒量再好，也禁不住苻融如此敬酒。头脑不住晃动之际，仍是与苻融喋喋不休说些朝中之事。只是此时他已喝醉，所说之言，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肺腑之言了。

    王国宝见苻融又向自己杯中倒酒，便说道：“杨……杨兄，你可知道我……我为甚如此爱喝酒？”说完痴痴一笑，扬手在苻融身上轻轻一拍。

    他见苻融一脸疑惑瞧着自己，续道：“实话跟你说，我认识一人，他也颇爱喝酒，杨兄想不想知道此人是谁？”说完呵呵一笑，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苻融顺水推舟道：“此人能与王兄对饮，自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在下愚昧，猜不出此人是谁？”他见王国宝已醉，此时若不从他口中套出话来，这顿饭不是白请了他么？

    王国宝听他答话，大笑道：“就凭你这点见识，量你也猜不出此人是谁。我见你颇为豪爽，便将这人的名字告诉你了。只是……只是杨兄你得给我保守秘密，不向外人说出才是！”他自持才华横溢，武功又高人一等。虽见识过苻融武功，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苻融听他如此说，也不着恼，说道：“王兄请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人透漏半点风声。”他只想从王国宝口中得知消息，至于他于那人有何干系，他实无暇与人聊这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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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司马

﻿王国宝听苻融如此说，笑道：“在下见杨兄也是守信之人，定能言出必行。此人虽说年幼，但对武学可说是无一不精。想能收罗天下武学者，杨兄定然清楚的很吧！”说完一脸含笑瞧着苻融，见他能否猜中此人。

    苻融对晋朝之事一无所知，但听王国宝说道收罗天下武学，苻融心中已然有底。

    其时以道教五斗米道声势最盛，一套‘五斗米掌’便已闻名天下。兼之起广开道门，俗家弟子更是遍及秦晋各地。能得五斗米掌掌法自不足为奇。但道教中的上乘功夫，却并非这一套五斗米掌而已。

    佛教虽不及道教势大，但佛法博大精深，其势亦是不小。晋朝佛教中，以西林寺最负盛名。而西林寺主持慧永大师功力高深莫测，兼之佛教擅长外加功夫，慕名前来者亦是甚多。若说能得佛教真传，恐非易事。

    而其他各门各派声势虽不及道佛两教，然凡能开宗立派者，必有其过人之处。如逐鹿教这等暗中行事之流，其武学更无可溯之源。至于日月双怪这等只有几人的小派别更是数不胜数。其门派功法更是不会轻易泄露出来，让旁人知道。若说能将天下武学尽数收为己用，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么？

    但《诗经-小雅》中有云，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能将天下武学尽是收为己用者，并非无人有此能耐。

    苻融想到此节，心中大振。暗想，若说此人是晋朝皇帝身边的宠臣，我只须向他透漏谢玄意图谋反之事，定能让晋朝皇帝起疑。但见王国宝如此吝啬小气，不免心生疑惑，问道：“你说的此人，便是当今孝武皇帝了？”他亦是压低了声音，便是告诉王国宝，自己不会将此时泄露出去。

    王国宝听了，先是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皇帝虽有此等能耐，却无此等闲心去修炼天下武学。杨兄，你见识虽较一般人高明些，却仍是落了俗套！”他此言却是如此，想一国之君，终日处理国事，哪有空闲去修习武学。

    苻融此时再无怀疑，王国宝所说之人，便是孝武帝之弟，司马道子了。他虽不知晋朝江湖之时，但晋朝有名望之人，他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这司马道子，乃是晋简文帝司马昱第七子，当今晋孝武帝司马曜同母弟。他在秦朝之时，便对此人早有耳闻。只是听闻此人好酒成性，难成大器。若非王国宝提及，他亦不会想起此人。

    苻融见王国宝一脸不屑瞧这自己，有心要太高他身份，便说道：“如此说来，在下实在猜不透这人是谁，还请王兄明示！”他说话之时甚是谦恭，有意显示自己不知。

    王国宝叹口气，说道：“庶子不足与谋，庶子不足与谋啊！”说完，便将面前一杯酒一饮而尽。

    苻融听他如此说，强忍心中怒火，接口道：“在下天资愚钝，又怎及得上王兄万一。只是王兄也不免将此人抬高了些，若能精修天下武学，此人功夫定然了得，何以江湖上却无此人名头？”苻融见自己有意示弱，哪知这王国宝却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之人。只是他未将谢玄交待之事说出，不便立时与他翻脸。这才暂忍一时，要王国宝亲口说出司马道子名号来。

    王国宝听他贬低司马道子，喝道：“你这等见识，也无怪你只是一门的门主了。实话跟你说了也不打紧，这人便是琅琊王司马道子。他只是无心江湖之事，并非无此能耐。”顿了顿，又说道：“杨兄，我见你为人颇为仗义，此话在我面前说了，到时不打紧，若是让司马兄听去了，小心……”说完，将手在喉头已毕。意思已是相当明白。若是让琅琊王听去了，定然人头不保。

    苻融有意如此说，一哂道：“我看不见得，那统领淝水之战的谢安，就比你口中所说的司马道子要强万倍。若非如此，当初为何不是司马道子前去统兵，却让谢安占了这大都督一职？”他有意要诋毁谢安，好让晋朝罢兵。那司马道子乃是孝武帝的亲弟弟，若能挑起二人不和，这司马道子定然在孝武帝面前添油加醋，数落谢安不是。

    王国宝听他所言，呆了一呆，说道：“我岳父虽有一身本事，但他年事已高，怎能与琅琊王相比。”他口中虽如此说，不免暗暗留上了心。只是他已有八九分醉意，于苻融所说是否记得，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苻融冷哼一声道：“谢安才是有本领之人，他胸怀大事，又怎是你等能明白的！”他见王国宝已有醉倒之势，若不及早对王国宝说谢安谋反之事，待他醉倒，便再无此良机了。

    王国宝本就对自己这岳父甚为不满，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怎如此替我岳父说话？”他想起谢安只给他一个侍郎的官，心中顿觉有气。

    苻融见他神色又清醒了几分，冷冷道：“我并非谢安什么人，只是此等事天下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我来问你，秦朝攻打晋朝，是谁胜了？”他有意让王国宝自己思忖，以免今日一过，他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以说话之事，与王国宝凑近了几分，双眼直直瞧着王国宝。

    王国宝被他如此瞧着，心下发毛。不知苻融有何用意，嗫嚅道：“晋朝！”他被苻融这般逼问，心生畏惧，酒已醒了大半。

    苻融又逼问道：“晋朝既然胜了，那谢安为何屡奏朝廷，要攻打秦朝？”他说完，又向王国宝凑近了几分。

    王国宝见他两眼冷冷瞧着自己，那还及细想，随口答道：“秦朝势危，咱们大可趁此机会，一统山河。”

    苻融冷哼一声，又道：“既是如此，那谢安为何又迟迟不发兵，却在寿阳休整部下？”他知谢安此举乃是先平内乱，再行北伐。只是他瞧出王国宝并非如何高明之人，此节他定然难以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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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谣言

﻿王国宝却无经国之才，他也正纳闷，为何岳父迟迟不肯出兵。实不知谢安因桓冲之死，对扬州颇为担忧。若谢安此时贸然出兵攻打秦朝，那桓氏趁此机会发动叛乱，晋朝岂不是要糟糕？

    他不知其中厉害干系，只得随口答道：“这我怎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此事你若想知道，尽可问他好了！”他这般说，便已显露自己无知。先前所吹嘘自己有甚才干，此时已是不攻自破了。

    苻融听他如此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几步，说道：“你连这等情状都看不出来，亏你还自恃清高，嫌谢安给你的官职太小了。”说完又摇了摇头，欲向屋外走去。

    王国宝见他如此神色，又不明他话中之意。抢上一步说道：“杨兄弟，你可把话说明白些。什么叫我连这等情状都看不出来？今日你不将话说明白了，我王国宝绝不与你甘休！”他被苻融这般轻贱，心中已是不快。兼之其又喝了不少酒，抢上前时脚跟不稳，踉跄跌了几步。幸而苻融离他不甚远，他这两步跌出，一只手便搭在了苻融肩上。

    苻融早知他会如此，见他手搭在自己肩上，也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屯兵，北上，难道你此时还猜不出来谢安所图？”他情知此话出口，王国宝定能弄清其中情状。是以说话之时，并不转身，任由王国宝搭在自己身上。

    王国宝听到此处，身子一阵僵硬。瞪大了眼瞧着苻融，仿佛他方才所说全是糊弄自己一般。这谋逆的大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若是被外人察觉，他这颗人头也在其内。只是他瞧不见苻融神色，不知他是否在与自己开玩笑。一字一句问道：“你所言可是事实？”他心中已然明了，只是不听苻融亲口说出，实难相信罢了。

    哪知苻融轻轻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挪开，说道：“此事不用我再多说，愿不愿相信，你自己一瞧便知。不出两年，你定可知我此时所言，并非信口开河！”说完不再理会王国宝，径直向柜台而去。

    王国宝听到此处，酒已醒了大半。他平日里胡作非为，全仗着自己这位岳父名头。此时听苻融如此说，若岳父事成，而他却瞧不起自己做派，自己又能讨得什么好？若是不幸事发，自己这颗人头岂不是要跟着送掉了！

    而此事乃是出自杨龙之口，他既能想到此节，定有良策可助自己摆脱此难。脑中回想此事，呆在当地已是半晌。待要寻杨龙之时，已不见了他踪影。待要大声呼喝苻融，一想又觉不妥。若是我这般叫他，旁人自然听见了。若有人从旁偷听我二人谈话，那我这条性命岂不是交待的更早了？

    略一思量，便强装淡定，向小二问明苻融住所。他与苻融初见之时，乃是背对客房，又未留意苻融等人，是以并不知晓苻融住在哪间。此时问明，径直朝苻融所住而去。

    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压低声音道：“杨兄，杨兄！”如此连续叫了几声，屋内仍无动静。心想，莫非杨兄酒力不胜，这便醉倒了？他不想此事声张出去，又怕苻融明日早起而去。是以并不回房安睡，只蜷缩在苻融门外。只待他明日一出房门，自己定能找他问个良策。

    苻融其实并未醉倒，只是他有意吊下王国宝胃口。若此刻便将应对之策说于王国宝听了，不免引得他心下起疑。再者，这王国宝喝了不少酒，若他酒醒之后，便将此事忘了，自己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是以王国宝敲门之时，他并不答话。待门外没了动静，想瞧瞧外面情景。哪知走近门前，却听得一人不住搓揉衣衫之声。

    苻融微微一笑，心想，他既是这般，定然不会将谢安谋逆之事忘却。只是一想到王国宝先前诸般无礼行径，便心生惩罚之意。今晚教他在屋外冻上一宿，也算对他小惩大诫了。思毕，并不开门将王国宝引进来。除去身上衣衫，倒在床上睡去了。

    所幸已是三月天气，王国宝倒没冻死在外头。只是一晚的冷风，兼之晚上喝了不少酒。到得鸡鸣十分，王国宝已是喷嚏连连了。只是担心自己拍门叫醒了苻融，惹得他不高兴。到时候无论自己费多大唇舌，苻融恐怕也不会告诉自己对应之策了。

    是以王国宝心中虽是急切，也只得候在门外。苻融早已察觉屋外动静，他有心要让王国宝折腾一番，醒来以后，并不立时起身，仍是思前想后考虑当今形势。

    凌云齐风二人早已起身，他二人见王国宝候在师父门外，颇有几分狼狈之色。二人心中均是暗自嘀咕，这王国宝自命清高，此时怎忍气吞声候在师父门外？二人虽是不解，见了王国宝这般狼狈模样，也是暗自好笑。

    心想，还是师父处事精明，如此人物都能被师父治得服服帖帖的。换做自己，不是以武力威逼，便是及早避开此人，哪有能耐让他这般顺从？

    想到此节，二人对苻融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二人若是得知苻融只言片语，便让王国宝相信谢安有谋逆之举，二人恐怕要敬苻融为在世诸葛了。

    见王国宝这般模样，二人也不惊动师父。他二人知苻融从未这般晚起过，此时未见师父，想是师父有意为难王国宝。若自己前去给师父请安，岂不是助了王国宝一臂之力？径直找了一处空旷之地，练起拳法来。

    苻融也担心王国宝耐心用尽，过得半个时辰，便起身梳洗起来。王国宝听得屋内动静，心下大喜。低声问道：“杨兄，你起来了么？”他一夜未睡，又受了点风寒，兼之说话之时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了仿若换了一人一般。

    苻融知他这一夜不好受，但仍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说道：“门外是谁，找我有何事？”说话之时，他已梳洗完毕，只静待门外之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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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计策

﻿王国宝听苻融如此说，心中一凝，暗想，怎过了一夜，他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只是自己性命全在他手上，不便对苻融发作，歉然一笑道：“杨兄，是我，王国宝！”此时他听了自己声音，这才惊觉这声音混不像自己所发，难怪苻融听不出来。只是自己一夜之间，声音怎变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骇然。

    正惊疑之际，门‘吱呀’一声开了。苻融一脸堆欢道：“哎呀，原来是王兄！有失远迎，还请王兄恕罪。只是在下何德何能，引得王兄如此早便来窜门了！”说完恭恭敬敬向王国宝行了一礼。

    王国宝见他如此，忙还礼道：“杨兄这是说哪里话，朋友间相互串个门问候一声也是应当的。此时已日上三竿了，打扰了杨兄清净，还请杨兄莫怪才是。”他虽有求于苻融，但见苻融起得这般迟，便故意用了‘日上三竿’四字，言语间颇有几分责备之意。

    苻融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见王国宝蓬头垢面，一脸憔悴，脸露关切之意，问道：“这一夜不见，王兄怎弄得这般模样了？莫非是小二不知王兄是我朋友，怠慢了王兄？”苻融见是王国宝，两天交谈之际，已将王国宝让进屋内。

    王国宝此时哪有心思去关心仪态装束，见苻融将自己让进屋内，顺手便将房门关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在下性命全在杨兄手中，还请杨兄指条明路，让在下有个活命的机会！”他转身之际便已跪倒，苻融全没料到他会如此，想上前将他扶住，终究还是慢了半步，抵住他手臂之时，王国宝已然跪倒在地。

    苻融大惊之下，只得跪下还礼道：“王兄这是作甚，这可折煞在下了。我与王兄昨日初识，又未作对不起王兄之事，王兄怎说性命在我手上了？还请王兄起来说话，但有能帮到王兄万一的，在下定当竭尽全力相助。”他说话之时，言辞诚恳，颇让人信服。

    王国宝听他如此说，松了口气道：“并非王兄做了甚对不起在下之事，只是昨日听杨兄一语，便已知自己大祸临头。实不相瞒，昨夜在下一夜未睡，守在门外专候杨兄，为的便是王兄能点播一二，好教在下多活几年。”他如此说，便是让苻融心生同情之意，自己再好言相劝几句，定可引得苻融告知自己应对之法。

    哪知苻融听他如此说，一脸茫然道：“恕在下愚昧，不知昨日在下说了什么，却让王兄这般后怕？也是在下自不量力，酒量甚浅不说，还兀自打肿脸充胖子，要与王兄对饮一番。昨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王兄见谅！”说完深深一揖，以表歉意。

    王国宝见他不似作假，问道：“昨夜之事，杨兄当真不记得了？”此时王国宝再无怀疑，苻融昨夜所说却是他酒后失言，无意中告诉了自己。若换做平时，想他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困难。

    苻融摇摇头，表示不知。王国宝此时早没了注意，无论此事是否出自苻融之口，若是谢安谋逆之事已成事实，他这颗人头便是不保了。便将昨夜苻融所说，又向苻融说了一遍。

    苻融听罢，脸露惊疑之色，压低声音问道：“昨夜我却是如此说法？”王国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苻融又问道：“此事可有第三人知道？”见王国宝轻轻摇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故作唯恐此事被外人察觉，他二人性命定然难保之态，压低了声音道：“此事非同小可，这谋逆的大罪可是……”说完在脖子上比了一比，又续道：“此事咱们心知肚明即刻，切不可向外人走漏半点风声！”说完一副懊恼模样，显是暗自自责，不该酒后失言，将此等大事说了出来。

    王国宝此时心系自身安慰，哪里还去分辨苻融是有意吐露还是无心之失。见苻融只告诫自己不可外泄此事，并未教自己破解之法，又跪倒在地：“说道，杨兄既能看破此节，定有良策教小弟保住性命。若能得杨兄相助，得以保全性命。他日杨兄若有差遣，小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苻融见他说得慷慨陈词，知他只是因自己性命之忧，才会说出这番话来。若他已无性命之忧，定不会相助自己。只是他并非想收买王国宝，叹了口气道：“办法倒是有的，只是不知王兄可愿一试？”

    王国宝听苻融说有办法可想，当真如溺水之人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保住在下这条小命，在下日后愿为杨兄做牛做马，不敢有半分推辞！”

    苻融心想，你这等人为我做牛做马，岂不是降低了我的身份？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王兄这说的哪里话，在下当王兄是朋友，这才为王兄出谋划策，以保王兄性命无忧。王兄若再提这报答之事，在下可不将法子说出来了。免得日后有人知晓此事，说我杨龙另有所图，才出手相助王兄！”

    他实是不想与这王国宝有甚牵连，才说出这番话来。再者，他为人本就正派，今日行此事已是不该。再图王国宝恩惠，岂不是与江湖上宵小之辈一般了。

    王国宝哪里顾及这些，见苻融声色俱厉说出此话，便说道：“大恩不言谢，杨兄这份恩德，在下定当铭记于心。只是不知杨兄有何高见，能助我避过此节！”他一心只想从苻融口中得知避祸之法，于这报答之事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苻融不要他答谢救命之恩，他自是求之不得了。

    苻融哪里不知此节，方才说出不要他报答之话，便是知这王国宝实是言而无信之人。与其让他报答自己，不如卖他个人情。说道：“高见不敢当，自是怕王兄不乐意听。”

    他偷眼瞧了一眼王国宝，见他两眼直直盯着自己，唯恐露了自己所说一字半句。便续道：“其一，便是即刻动身，前往谢安大营，投靠于谢安帐下。他若当真举事，王兄大可追随于他。若侥幸此事得成，王兄定然名留青史，教后世爱戴敬仰。纵使不成，也不过是人头落地，总强过被人送上断头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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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事成

﻿苻融如此说，便已摸准了王国宝心事。以王国宝对谢安偏见，他怎甘心待在谢安帐下。再者，他只是听闻谢安要行谋逆之事，便已吓成这般模样。由此可见，便知这王国宝实乃贪生怕死之辈，又怎肯趋附于谢安，行谋逆之举？

    果然，王国宝听苻融所说，惨笑道：“杨兄这不是拿我打趣么？以我这点微末功夫，投在谢安帐下与送死又有何分别。再说了，杨兄又不是不知我这岳父对我心存偏见，即使拜在他帐下，也难有出头之日了。方才听杨兄说这是其一，不知这其二是甚法子？”他昨日还鼓吹自己武功如何了得，此时却说自己武功不济，到得沙场，也只是送死的份。这等出尔反尔之人，即使有那份雄心壮志，也难成事。

    苻融听他如此言语，心下好笑。只是想到淝水之战，不免又生出些许悲意来。想晋朝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何其多哉，我大秦发兵攻打之时，晋朝坐拥数十镇，却只有区区数万人前去抵挡。大秦境内之人，虽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总比这些无信鼠辈强出百倍。然而，天不佑我大秦，数十万大军竟败在了这区区数万鼠辈手中。想到此节，悲愤之意显于颜色。

    王国宝见他神色，以为自己方才所说欠妥。但思来想去，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苻融。见苻融双拳紧握，只得候在一旁，半天做声不得。

    苻融兀自想着淝水之战一事，于王国宝并不做理会。待他回过神来，见王国宝一脸惊疑瞧着自己，忙收敛心神道：“这其二倒是轻松许多，只是要王兄行这不义之举，倒坏了王兄名头。”他唯恐王国宝瞧出什么破绽，是以说到这其二之时，便先让这王国宝有所顾及，不再细想他先前举动。

    王国宝听他开口便顾念自己名声，想他方才反常之举，实是苦思如何相救自己，才会有这般情状。见他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感激，便说道：“此事已迫在眉睫，小弟性命已是难保，还顾念那虚无的名声作甚？杨兄有甚高见，这便说出来吧。成与不成，那均是小弟命中注定之事。杨兄只是为小弟出谋划策，不用这般为难！”说完向苻融深深一揖，以示感激。

    苻融见他不再猜忌自己，只是顾及他自己性命，便说道：“王兄不是与那琅琊王司马道子交厚么？这其二，便是王兄亲自前往琅琊王府邸，将谢安谋反之事说与司马道子听。若司马道子得知谢安谋反之事，定然奏报皇上。到得那时，王兄便是功臣一位，不仅保住了性命，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能封王兄一个大官做做！只是……只是……”苻融连说了两个只是，长叹一口气，便不再说下去了。

    王国宝见他欲言又止，不知他有甚顾及，忙问道：“我瞧杨兄这条计策甚好，只是不知杨兄担忧甚么？”他听了苻融这第二条计策，与第一条相比，实是强了万倍。一来他不用寄于谢安篱下，受谢安白眼。二来，又可借此机会，灭了谢安威风。这其三嘛，若真如苻融所说，皇上一高兴，便封了自己一个大官，那岂不美哉？

    苻融知他已然上当，便说道：“只是王兄若将谢安谋反之事告发，必然招致天下忠义之士辱骂嘲弄。到得那时，王兄在江湖上，恐无立足之地了。若是谢安北府兵中有能人异士，王兄性命堪忧啊！

    王国宝听苻融如此说，心头一紧。北府兵乃是谢安命谢玄创立，这北府兵中，大都是谢玄当年行走江湖之时结交下的江湖豪杰。北府兵虽名为兵制，实则仍是一群江湖豪客，并不受朝廷号令。

    只是这北府兵中众人，感念谢玄恩德，这才听其号令。纵使当今皇帝，想指挥这北府兵，也是不能。听苻融如此说，便问道：“那依杨兄所言，这第二条计策，还不如第一条了？”他听到北府兵名号，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说出这几句话时，心中那仅存的希望已是破灭。

    而至于能否继续在江湖上了立足，他倒是半点不用担心。他武功本就不甚高明，能在江湖上闯荡，全凭谢玄在江湖上的交情。只需他报出谢玄名号，若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别人自会瞧在谢玄面上，放他一条生路。

    苻融见他这般，安慰道：“恕在下愚钝，只能想出这两条计策了。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兄若真有才干，前去相助谢安，定能讨得谢安欢心。若谢安大事有成，王兄还怕没有出头之日么？只是……”说完，又不在往下说了？

    王国宝听他说话只说一半，心中好生着恼。但此时他无半点法子可想，只得将心中怒火压下，问道：“只是如何？”若他无性命之忧，苻融这般吊他胃口，他定然破口大骂起来。

    苻融却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只是日后王兄便不能再沾半滴酒，说半句‘豪情壮语’了。但话又说回来，此举对王兄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他话是如此说，但想让一个嗜酒之人，不再喝酒已是难事。兼之这王国宝信口开河惯了，若是让他不说大话，这不比杀了他还痛苦百倍？是以苻融故意将他所说，说成是豪情壮语，为的便是激起王国宝心中不平。

    王国宝听苻融如此说，跳起来骂道：“奶奶的，他谢安是什么东西，连人吃饭睡觉也要管么？这等窝囊气我王国宝早就受够了，当初他将女儿许给我之时……”王国宝想到谢安先前对他种种约束，只是因谢氏之故，这才将这口怨气压下。

    此时谢安有谋逆之图，他又和自己商量过半句没有？再加上苻融在旁怂恿，心中怒气更甚，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便将谢安对自己种种不是说了出来。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王国宝连这些事都抖了出来，自是心中已然怒极。苻融见他气急败坏模样，心中已然确定，这王国宝定会前往琅琊王府，揭发谢安谋逆之事。见他如此，只静静立在一旁，任他将一肚子怨气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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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重逢

﻿也不知谢安究竟对这王国宝做了甚事，王国宝直骂了一炷香时间，因抵不住嗓子不适，这才罢口。

    苻融并不说话，他当说之事已然说完，此时便是王国宝自己拿主意之时。无论他如何选择，于苻融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若王国宝前去投靠谢安，他定然会将此事说与谢安听。那谢安是何等人，既然一个贩卖文房四宝的人都能看出他意图，更何况是当今皇帝？如此一来，谢安心中定然存有顾及，不敢轻易北上伐秦了。

    而王国宝若是前去依仗司马道子，这谋反可是大事，而谋反之人更是权倾朝野的谢安。纵使王国宝不说如何处理，这司马道子定然暗中削减谢安实力。到得那时，纵使他谢安有伐秦之心，也无北上之力了。想到此处，苻融当真欣喜若狂，只是有王国宝立在跟前，不便立时发作罢了。

    王国宝见苻融不答话，本想再续道些什么。但转念又想，此时我心中已然明了，又何必忌惮于他？想起昨夜在他门外苦等一晚，才弄得自己这般狼狈不堪。而自己以往丑事，又何必再说与他听？

    想到此节，心中顿觉有气。将手中茶杯往地上一掷，并不向苻融辞别，便已破门而去。苻融故作吃惊道：“王兄怎发如此大火，莫非在下所说于王兄实无半分帮助？在下所虑均是为王兄好，望王兄三思而行！”

    他如此说也并非虚言，若他是王国宝，此时亦会陷入两难局面。若是投靠谢安，朝廷便会下令讨伐。到得那时，他便成了反贼。而这反贼二字若是扣上，若不能平定晋朝，他终身都难回晋朝了。

    而他若是前去告发谢安，以谢安此时势力，未必就怕了朝廷。纵使谢安不敌秦与晋朝合围，他侄儿谢玄手下那些北府兵可不是吃素的。若是让这些人得知是王国宝告发谢安，这些人定然不会放过王国宝。

    王国宝听他如此说，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苻融。其实他此时心中所想，与苻融别无二致。只是他为人放荡不羁，若是投在谢安帐下，纵使有出头之日，也是苦不堪言。他跨出房门之时，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苻融见他一脸怒色，想是他瞧出自己有意刁难于他。但想他既然识得其中厉害，定不会当此事没发生过一般。假意追出门去，询问王国宝欲前往何处？

    只是他故意慢走几步，当出得客房之时，王国宝已然叫过小二，牵了马匹，向南而去了。只是临行之前，不忘向苻融指了指。从他举止，不难看出，这是要将自己的房饭钱尽数记在苻融身上了。

    苻融也不以为意，花这点银子，能让一人为他如此尽心办事。而所办之事，又是能解了一国之危之事，这银子即使花得再多，也是值得的。又见王国宝去向，苻融心中已然有底，他这是南下前去寻司马道子。

    其实苻融更期望王国宝前去投靠谢安，若是这般，谢安立时便能知觉，那秦朝外忧不日便解。而王国宝前去投靠司马道子，将谢安谋反之事说与他听。纵使司马道子得知消息，便将他所言上报孝武帝。孝武帝即刻下令罢去谢安官职，也绝非一朝一夕能让谢安罢兵。

    只是，他早已瞧出王国宝为人，心中早料到他会投靠司马道子。是以虽晚了些时日，但总比自己亲赴建康，将此事四处散布出去要快得多。

    苻融见王国宝头也不回的去了，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凌云齐风二人早瞧见他二人，只是怕打乱了师父计划，是以并不现身相见。此时见王国宝已走，又瞧师父一脸喜色，便问道：“师父早，徒儿给师父请安了！不知师父为了何事，竟这般高兴？”他二人已许久未见苻融露过笑脸，此时见了，自然要问上一问。

    他二人只知师父昨夜请王国宝大吃一顿，定然花去不少银子。若是此事落在自己头上，自己纵使得了‘人生三大喜事’也是难以高兴起来。却不知苻融只花了一顿饭钱，便解了秦朝之危。如此划算的买卖，苻融又怎能不高兴？

    见二人好奇望着自己，遂将其中原委一一向二人道出。二人初时还不以为意，到得后来明白师父用意，这才恍然大悟。赞道：“师父果然妙计！”

    三人去了心中大石，兼之凌云身上伤势仍未痊愈，是以三人又在店中小住了几日。待凌云伤势痊愈之时，已是七日之后了。

    苻融虽令王国宝前去阻了谢安北上，但他仍记挂秦朝内乱。见凌云伤势已愈，便结了房饭钱，欲与二人回长安去。苻融被凌云二人救下之时，身穿战甲，身上自是没带银两。至于这房钱，以他武功，自是不用愁的。

    三人还未走出店门，便听得一阵‘哎哟’之声。三人闻之，心中均是大骇。这声音三人均识得，心中暗自嘀咕，怎的他也到了这里？

    只是未见此人，不能确定便是那人。三人好奇，便循着声音而去。转过两条街，便见着一群人将一人围在当心，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不住在后面咒骂。因围观之人甚多，三人并未瞧见前面情状。

    三人抬头看时，不禁哑然失色。只见那高楼之上张灯结彩，挂了无数丝带花篮。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挂在楼上的那块匾。只见匾上大书‘春香阁’三个大字，看那字迹苍劲有力，想是出于名家之笔。只是不知是那位风流才子，甘心为妓院提书写字。

    三人此时却无心追究这匾出处，见了春香阁，三人心中是微微点头，轻叹一声。但想到他若是被这群人活活打死，那可堕了他一世英名。是以三人忙将身前之人推开，挤进圈内。

    到得圈内，三人才看清里面情状。只见四五个大汉，围着一枯瘦老头，不住对他拳脚相向。而这几个大汉嘴里还兀自喝骂着什么，想是这人进了妓院却没钱结账，才落得如此下场。

    围观之人甚多，见那四五个大汉在那老头身上每踢上一脚，脸上便扭曲一阵。仿佛那大汉并非再踢那老头，而是踢在自己身上一般。众人虽是不忍，但想到这人落得如此下场，究是他‘吃饭不给钱’也怨不得别人。想到此节，众人脸上均是一脸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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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问价

﻿三人此时已瞧清地上那老头，便是在平定遇上的寇老道。寇老道好色成性，三人均觉他受这番折打也是应该的。只是见那几个大汉拳脚纷出，混没罢手的意思。又见寇老道一脸痛苦之色，若这般下去，寇老道非被这些人活活打死不可。

    苻融瞧出是寇老道，便欲上前阻拦。哪知凌云抢先一步喝道：“你四五个人欺负人家一个老头，算什么本事。”说完已闪身站在了圈内。他伤势初愈，每日只能与齐风练些拳脚功夫，却不能使上半点内劲。这几日来，他早已憋的慌了。此时见了这等不平之事，倒想舒展一下筋骨。

    凌云知寇老道人虽好色了点，但对他人却无半分恶意。更何况，当初在平定之时，蒙他送剑，此时见他陷入为难之中，如何肯袖手旁观，任由这些人将他活活打死？

    寇老道听得凌云说话，‘咦’了一声，却被身边一大汉抢先一步喝道：“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敢管我春香阁的事？识趣的，便躲开些，免得老子动手！”说完又重重在寇老道身上踢了一脚。

    寇老道内功本已颇具火候，此时却不还手招架，任由那人一脚揣在自己小腹之上。身子扭曲一阵，将到嘴边之话又咽了回去。

    他落得如此地步，实是内心有愧。想他在这春香阁逍遥快活了近半月，此时没银子结账，挨这群人一顿好打，心中反而好受些。

    凌云却不明其理，以为寇老道中了这些人暗算。心想，以寇老道功夫，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心存戒惧之时，不免担心起寇老道来，喝道：“你们欺负一个瞎眼老头，还这般理直气壮，羞也不羞？”他从小四处漂泊，江湖上这等事倒是没少见。是以只为寇老道辩解，并不说自己与他相识。

    那大汉听他讥笑自己，喝道：“羞？这瞎眼老头若是知道羞耻二字，怎没银子还来春香阁常住？若说道羞耻二字，天底下恐怕没人及得上这老头了！”天下诸事，均抬不过一个理字。既然是寇老道住春香阁不给钱，自是寇老道理亏。

    这几人只是奉命前来，教训如寇老道这般之人。见这少年欲出手干预，自然不能如此轻易便让他糊弄过去。

    寇老道本倒在地上呻吟，此时听这大汉将自己所作所为说出，更是羞得将头埋进胸前。凌云见寇老道这般，想这人所说定然不假。便说道：“说来说去，不就是银子嘛！不知这老头欠了你们多少银子，在下替他还上便是了！”他虽觉自己不占理，但亦不愿示弱，说话之时仍是那般底气十足。

    那几人听凌云将此事揽下了，均是上下打量起凌云来。只见凌云一身布衣，混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几人均是春香阁请来的打手，他们要钱不要命。如此殴打寇老道，实是在他身上收不出半分银子来。

    以春香阁的规矩，对那些与姑娘睡觉不给钱之人，定然要将他衣衫全部除去，在楼前殴打致死。只是众人见这老道衣衫褴褛，即使留下也不值几个钱。再加上寇老道年纪大了，将他衣衫除去甚不雅观。春香阁阁主这才破例一次，没将寇老道衣衫除去。

    此时凌云既然愿意替寇老道将所欠银两补上，这几个大汉自然不再为难寇老道。听凌云问价，先前说话那人并不答话，伸出手掌，向前举了一举，意思便是这手掌的数目。

    凌云当即会意，说道：“这等小钱，你们也不怕把自己的手脚打疼了！”说完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抛向那人。

    那人伸手接过，只在手中掂了掂便即摊开手掌，将那定银子举在手中。笑道：“你小子是装傻还是真傻？区区五十两银子，也想在春香阁常住？你也不四处打听打听，在春香阁喝一杯茶都不止这个数目。”他虽是嫌凌云给的银子少了，但想起方才凌云所说。自己几位兄弟这般殴打这老头，这点银子当作茶钱也是不错。如此想，便将那定银子顺手放入怀中。

    凌云见他将银子收入怀中，却没放了寇老道的意思。喝道：“五十两还不够？你刚才不是说五十两银子么，怎的收了钱却不放人？”回想那人先前所说，顿觉自己跳进的极大的阴谋当中。只是他不愿搁下脸来，又不明其中曲直，便问了出来。

    围观众人听他如此说，不禁大笑起来。他们大半虽说没进过春香阁，但里面的价钱众人还是清楚的。正如先前那大汉所说，这五十两银子也只能在春香阁喝杯茶了。至于常住，那是不可能的。

    先前答话那人见众人大笑起来，微微一笑道：“我瞧你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若与这老头无甚干系，这便走开些吧。瞧在你出手相助的份上，我们一刀了解了这老头，不再羞辱他便是。”他的意思便是瞧在那五十两银子的份上，给寇老道来个痛快。

    凌云微一皱眉，似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向那欲转身的大汉说道：“五百两确实有点多，你们可否暂时留下这老头性命，待得明日，我将银子凑齐了送来？”他虽是哀求，但语气中颇有几分底气。叫人听了他话，相信他必能弄到五百两银子。

    哪知那人‘哈哈’笑道：“五百两在我春香阁住上一两日倒是无妨，但这老头一连住了半月，每日要三位姑娘伺候，没有五千两银子，就别指望这老头能活着离开我春香阁了！”他见凌云确实不懂春香阁价钱，任他这般胡说，岂不是坏了春香阁名头。再说了，他们也无这闲情与凌云逞口舌之快，只想早些了了此间之事，一同再去后巷堵上两把。

    凌云却一脸惊讶，问道：“五……五千两？你们确定没有弄错？”他初时出手，混没想到寇老道能花掉这许多银子。待那大汉说出之时，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这春香阁的姑娘均是王孙贵胄，玉女天仙？不然价钱怎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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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单挑

﻿先前那人见他说话打结，知他拿不出这许多银子。嘲笑道：“没那个能力，就别学人家替人出头。别怪我没提醒你，似你这等雏儿，日后行事可得小心些。莫让人打了一顿，还不知道为甚？”他话中之意已是很明白了，让凌云趁早离开，别耽误他们办事。若是不然，定然遭他们一顿好打。

    凌云听这大汉言语，又拿不出那许多银子。心中虽然有气，却也找不出话来辩驳。先前还以为寇老道中了这些人暗算，才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弄清了前因后果，这才明白，原来这寇老道欠了人家这许多银子，才会落得这般惨状。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他没有银子，还往妓院里跑？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苦了凌云。他本打算为寇老道出头，岂知这寇老道竟欠了人家这许多银子。心中一边琢磨寇老道将这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一边又在盘算自己如何全身而退。

    正尴尬之际，忽见那大汉抽出腰间佩刀，便要往寇老道颈项砍去。凌云虽弄不到五千两银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寇老道被人砍死，大喝一声道：“住手！”。话音刚落，便直朝那大汉扑去。

    那大汉听得背后风声，冷喝一声‘找死’，但并不转身，倒提刀柄，直朝凌云掌心撞去。

    那大汉见凌云年纪轻轻，武功定然不高。是以出手之时，心中带着几分轻蔑。待与凌云交上了手，直觉虎口一阵发麻。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恐怕手中佩刀已被凌云击落。

    那大汉见凌云武功如此了得，赞道：“好本事！”说完扔下佩刀，便朝凌云而去。他见凌云并不拔剑相斗，自己若持兵刃，岂不落了个胜之不武的名头？

    凌云方才见他要伤及寇老道性命，情急之下这才出手。此时见那大汉双拳挥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怯意。眼见那大汉直拿自己肩头缺盆穴而来，反手一抓，去取他小臂四渎穴。

    那大汉见他出手甚是迅捷，出手招式也甚诡异。若如此强行取他缺盆穴，定然被他先抓住小臂。不及多想，手掌一番，便将他手臂隔开。只是他没想到凌云内功已颇具火候，与他手臂相交，顿觉一股大力袭来。直退出两三步，这才站稳脚跟。

    另外几人见他吃了亏，上前欲将凌云围住。那大汉却一挥手，将另外四人拦住。抱拳行礼道：“在下江湖浪子庾四文，请教阁下名号。”他见凌云武功甚是不弱，怕得罪了名门贵派，是有此一问。

    凌云见他施礼，还礼道：“在下火龙门门下弟子凌云，你问这个作甚？”他不知那大汉用意，见他罢手不再相斗，反而问起自己名号。惊疑之际，不免生出好奇来。

    那大汉听他自报什么火龙门，自己却从未听过有此门派。料想这门派在江湖上未必有甚势力，冷哼一声又朝凌云攻来。方才他一时大意，被凌云占了先机。又不明凌云身份，唯恐得罪了有背景之人。此时打听清楚了，手下那还能容情？

    只见他双臂微曲，手掌‘呼呼’生风。不难看出，他这一招实是虚招。只待凌云敢接他这一招，他手臂立时伸直，非将凌云震出不可。

    凌云见他一味进攻，全然没想着防守。心想，你这般轻视于我，倒叫你见识见识‘烈焰奔腾掌’的厉害。眼见那大汉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凌云突然一个前铲，身子猛然向后一仰，鼻尖直贴着那大汉手心划过。

    这实是一招极险的应对招式，若那大汉猛然是个千斤坠，凌云顿时要被他压在身子底下。只是那大汉方才见他出手，武功兀自不弱。眼见一掌便要击在他面门，哪里料到他会出此险招。

    未及使出千斤坠，突觉小腹想一阵刺痛。待要运攻使出千斤坠时，只觉全身软绵绵，竟使不出半点力道。到得此时，他才惊觉，在凌云矮身从自己身下穿过之时，已在自己身上连点了七八处穴道。此时反应过来，已然太迟了。

    只听得‘噗’的一声想，那大汉重重摔在了地上。待要重行站起，苦于身上穴道被点，使不出半点力道。只得瘫软在地，任由凌云摆布了。

    围观众人见凌云露了这一手，只一招之间便将那大汉打到，轰天价的喝起彩来。另外四人见庾四文如此，心中暗暗加了小心。三人将凌云围住，一人匆匆奔进春香阁去。见这势头，恐怕是要求援。

    苻融在一旁瞧得清楚，知这几人武功平平，是以凌云出手之时，他并不上前干预。此时见有人奔进春香阁去，料想里面定然藏有高手。他此行只为救人，并不想多生事端。见只余下三人，呼呼两掌，便朝其中两人而去。

    凌云见师父出手，当即会意，一掌击向边上那人。三人未曾想到凌云还有帮手，见凌云只一招便将庾四文打到，是以只凝神应付凌云。待察觉身后有异状时，只觉背心一麻，已昏倒过去。

    与凌云对招那人见他来了帮手，自知不是凌云对手，大叫道：“三爷，有人前来闹事……”话还未说完，已被凌云一掌击在颈项，晕了过去。

    齐风见凌云苻融二人出手，便已向寇老道奔去。见他身上一片淤青，却无内伤，问道：“寇师叔，你怎样？”

    寇老道在这春香阁住了半月，对里面情况甚是熟悉。方才听那人叫三爷，心中已是一惊。此时又听齐风问话，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恐怕要糟！”那人口中的三爷他虽因眼瞎没瞧见他模样，但他常住春香阁，听过那叫三爷的脚步气息，知那人武功决不在自己之下。

    而此间之事皆是因自己而起，若将苻融等人牵连进来，他于心何安。更何况，这春香阁并非只有三爷这一位高手。若当真动起手来，恐怕四人要吃亏。

    哪知先前奔进那人脚步好快，早已将此事报知三爷听了。那被称为三爷之人，听得外间呼喊，当即一个纵身，便已出现在了楼前。听寇老道要逃，笑道：“在我三爷的地盘上打了人，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说完，一掌直朝苻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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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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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融见此人出手不凡，说出这些话时，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单凭此一点，便能瞧出此人武功不弱。

    见掌风袭来，不敢有丝毫松懈，右脚划出半步，左掌向上划半个圈，右掌向下划半个圈，双掌之间，已将全身要害处尽数封住。这一招乃是‘烈焰奔腾掌’的起手之势，如今用来御敌，也是不错的招式。

    那人见苻融招式怪异，‘咦’了一声，知攻苻融面门不进，忙使个千斤坠减了去势，脚尖刚落地，一个闪身，便到了苻融身侧。

    苻融全神瞧他招式，见他在如此段的时间内已变了三招，心中叫一声好，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侧身，左手已与那人右手相交。

    两人这一招对上，均觉对方武功不弱。两人各退出三步，凝神瞧着对方。众人见他两人这般，知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息之间。是以众人均屏息瞧着二人，唯恐一眨眼的功夫，二人有使出什么诡异的招式来。

    苻融见来人这般了得，若真与他交上手，若不斗个你死我活，定难收场。他只为解寇老道之危，见那人瞧着自己，躬身行礼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有如此功夫，在这春香阁中为人看家护院，倒是可惜了。”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不住盘算，如何将此时善了。

    那人听他夸赞自己武功了得，心中自是得意非凡。还礼道：“在下庾三钱，各位兄弟抬爱，便称我一声三爷。我见兄台武功亦是不弱，若为了这瞎眼老头丢了性命恐不划算。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若你能凑齐这五千两银子，这老头我让你带走。若是凑不出这五千两银子，我也不为难你，之前伤了我弟兄的事我也不再提了，你三人速速离开便是。”

    他这几句话给足了苻融面子，若是一般人，伤了他弟兄，他定然难与对方善罢甘休。这一来是因二人武功半斤八两，若是真斗上了，恐怕双方均没甚好处。他久处春香阁，知道这求财不求气的道理。二来嘛，他在这春香阁待的时间长了，很难遇上像苻融这样的好手。见他武功不弱，起了相惜之情。

    苻融知他好意，微一躬身道：“多谢庾兄抬爱，这老头与我关系不一般，在下实不能见朋友有难，而袖手旁观。至于这五千两银子，在下倒是可以拿到。只是三日时间太过仓促，在下实难办到。”他心中盘算，即使自己连夜找附近镇上有钱的主，也难以弄到五千两银子。

    更何况，他本不愿干这等鸡鸣狗盗之事。早间为了房饭钱，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此时要这五千两银子，纵使能将银子弄到手，也难以运出府来。是以便不与庾三钱绕弯子，只想他瞧在自己面上，将寇老道放了。至于银子的事，待自己回到秦地，这区区五千两银子，岂在话下！

    那庾三钱倒也爽快，见苻融并非那种偷奸耍滑之人，便问道：“阁下须得几日，才能将银子凑齐？若是可以，在下愿意等！”他之所以如此相信苻融，实因苻融并非寻常人那般，信口胡诌能在三日内弄到五千两银子。

    苻融见他松口，便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秦地之人，此次来晋朝，是为了探望远房亲戚。庾兄若信得过在下，便让在想先行将人带走。待在下到得府邸，定然请最好的镖师，将这五千两银子送到春香阁来。”

    庾三钱听他如此说，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也是这等油嘴滑舌之人，你若将人带走了，我拿什么信你？更何况，秦晋两国战事已起，纵使兄台有心将银子送来，能不能到得在下手上，那也难说的很！”他这话意思已是相当明白，要么那银子前来换人，要么苻融三人离开，寇老道留下。

    苻融寻思自己所言，也颇觉所说之话太过托大。心想，我与他萍水相逢，他不追究我伤他手下之事已是万幸。如今我却要将寇老道带走，那他又如何与人交差。想到此节，心下不禁黯然，想来，今日之事定然难以善了了。

    微一躬身道：“多谢庾兄好意，只是朋友有难，在下不得不帮。因此事而让庾兄为难，在下深感愧疚。庾兄这便出手吧！”说完仍是一招‘烈焰奔腾掌’的起手姿势。

    庾三钱听他如此说，轻叹一声，当即也摆开架势。眼见二人便要动起手来，一人却喝道：“住手！”众人环顾四周，却不知是谁发出这一声喊。过得半晌，才听见一阵马蹄声朝这边而来。

    众人朝那马蹄声传来之处瞧去，只见已两汉子骑在马上，携了一位姑娘向这边驰来。

    凌云齐风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用力搓揉了几下，才知自己并未看花眼。那两匹马上之人，一人身穿红衫，一人身穿白衫。不是当初在破庙遇上的日月双怪，还能是谁？而被两人挟持的少女，正是与二人打猎月余的谢莹雪。

    他二人实难猜到，这谢莹雪为何会与日月双怪一起。这当中曲直，也只有当面问她，才能得知了。

    只是三人在破庙之前将日月双怪逼去，此时二人前来，定然没安好心。是以三人见他二人奔来，心中不由加了一份小心。

    待二人驰到近前，还未开口说话，庾三钱便喝道：“你二人又是哪里来的，却来管春香阁的事？”他方才便已听出‘住手’这两字实是二人以内力送出，二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而他未曾见过二人，见二人出手阻拦，还道是苻融请来的帮手。是以说话之时，言语间颇有不客气之意。

    日月双怪听他言语中含轻视之意，心中不满，回道：“这人与我二人结怨在先，待我二人先料理了他，你再与他算账。”说完，不待庾三钱答话，便直朝苻融而去。

    苻融见二人攻来，心中连珠价的叫苦。一个庾三钱已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偏巧日月双怪此时又出现此地。心中暗想，今日自己这条性命，恐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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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携手

﻿哪知日月双怪只奔出一半，庾三钱已挡住了二人来路，喝道：“这人与我还有些许事未了，待在下与他斗上一斗，你二人坐收渔利，岂不甚好？”庾三钱见二人出手不凡，若二人以一敌二，苻融武功虽然了得，却也难以抵挡二人。

    日月双怪听他如此说，大骂道：“不想死的，滚远些。半月前我二人栽在他师徒三人手中，今日便要将这脸面扳回来。你且瞧我二人教训完他三人，让他三人知道日月双怪不是好惹的。我二人保证留他三人一条性命，再交由你处置便是！”他二人虽自持武功不弱，但也不愿多树强敌。

    方才见庾三钱闪身而上，身法之快，实如鬼魅，二人若与他交上手，也难以讨到好。只是他二人整日价记着当日破庙一战，回想当初，二人只因轻敌，才落得落荒而逃的下场。

    待朱晴天助白月魂将伤养好之后，这才从白月魂口中得知，凌云只是碰巧撞在了自己小臂曲池穴上，而齐风恰好一掌击在自己丹田之上。这才一口气没转过来，晕了过去。

    二人此后仔细揣摩此事，当真是越想越怒。不待白月魂功将伤养好，二人便又寻到了破庙之中。

    只是苻融三人那日一战之后，便径直南下，是以二人并未找到苻融三人。也是谢莹雪倒霉，碰巧那日早间躺在床上寻思与凌云齐风二人相处时光。回想三人在一起的种种，虽说不上患难之交，但三人毕竟相处一月，年纪又相差不远。她又正处情犊初开的年纪，自然胡思乱想了一番。

    待他回过神来，咋见窗外桃花初开，映着初升的朝阳，甚是好看。心想，若他二人在此，一起欣赏眼前美景，岂不妙哉？只是想到凌云交给自己那块石头，心中顿觉有气。正欲起身，陡见那桃树上挂着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石头。定睛瞧去，不是凌云口中所说的家传之石，还能是什么？

    她见了石头，当真欣喜若狂。自己正因这块石头，才与他二人少聚了半日。如今见了石头，也顾不得那许多，径直将石头摘下，牵了马匹便朝破庙而去。

    她未曾见过父亲与苻融通信内容，是以并不知三人早已离去。到得庙前，便大叫起凌云来。

    日月双怪见他朝庙内呼喝，想是他与苻融三人有甚干系。谢莹雪初时还以为是苻融所识得的朋友，待二人出手，才知不妙。但以她武功，又如何抵挡得住日月双怪。不过三招，便被二人擒住。

    二人当下便逼问苻融三人去处，谢莹雪见二人来着不善，又听闻苻融乃是秦朝大将。料想他三人既然离去，定然北上前往长安。抵不住二人威逼，便哄骗二人说苻融三人商议要南下前往建康。

    日月双怪心中恨极了苻融三人，瞧谢莹雪脸色，不似说谎。但兀自不放心，便携了她一同前往建康。

    二人虽说行事孤僻，极少与江湖人士交往。但二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更何况，二人心中一心念着一雪前耻之事，一路上对谢莹雪倒颇为照顾。

    三人如此行得四五日，便到了开封。还未进到城内，便在山路上遥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待定神瞧去，当中几人中，便有苻融等人。眼见苻融要与一人过招，唯恐他憨斗之际，损耗过多。到得那时，自己与他师徒三人比武，又有何意义可言。

    遥见二人摆开架势，当即暴喝一声，便催马赶来。之后情景，便是苻融等人瞧见这般了。

    凌云齐风二人见谢莹雪出现眼前，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只是见日月双怪攻来，心想他二人武功兀自不弱，若是两人与师父斗上，师父定然吃亏。是以只是站在苻融身后，并不上前与谢莹雪寒暄两句。

    而当庾三钱挡住了日月双怪来路之时，二人便已瞧出，这庾三钱嘴上虽说要先与师父过招，实则是为师父挡住二人。

    二人心中满是疑问，师父分明要从庾三钱手中救下寇老道，何以此刻他却要助师父一臂之力？他二人自是不知，江湖上均以侠义为先。庾三钱见苻融竭尽全力相助寇老道，心中早已对他生出钦佩之情来。若不是自己受人差遣，冲着苻融这份肝胆相照的豪情之上，庾三钱定然会将寇老道放了。

    日月双怪见庾三钱拦住了自己去路，冷哼一声道：“怎的，你这是要助他一臂之力么？”说完冷眼瞧着庾三钱，看他如何对答。

    庾三钱歉然一笑道：“相助二字却不敢当，若二位执意要先行与这位杨兄对招，在下说不得便要与你二位动手了。在我庾三钱的地盘，凡是我瞧上的东西，只要在下不死，对方就休想动此物一根毫毛。”他说话之时虽慢条斯理，但言语中所含威严，自是一闻便知。

    苻融听他说道‘凡是我瞧上的东西’，心中虽是不悦，但也不以为意。毕竟他与朱晴天交过手，知二人武功了得。若只与其中一人对招，他自是不惧。但二人同气连枝，定然不会与自己单打独斗。以凌云齐风二人目前功夫来看，纵使师徒三人齐上，也难以招架日月双怪。

    他知庾三钱有心相助自己，见他将事情揽下，心中为之一宽。心想，以庾兄功力，我在一旁助阵，定然能将二人逼退。是以当庾三钱说出这番话时，便向凌云齐风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不必上前相助。

    二人当即会意，徐徐退出圈外。白月魂见二人退去，心下大怒。当日便是自己轻敌，这才着了二人的道。只是他对庾三钱颇有几分忌惮之意，见二人退去，只向朱晴天投去询问目光，并不喝止二人。

    日月双怪两人虽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但于这名声倒是看得分外重。若说自己败在甚高手手中，那是自己学艺不精，自认倒霉。而二人武功明明在苻融师徒三人之上，最后却不得不落荒而逃。想到此节，心中勃然大怒。

    见庾三钱亦非庸手，今日若能将二人击败，远胜于战胜苻融师徒三人。心中一发狠，两人交换个眼色，朱晴天便说道：“既然兄台执意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二人了。”说完两人便朝庾三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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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激斗

﻿苻融见二人出手尽向庾三钱而去，当即跨出一步，站在庾三钱身后。低声说道：“他二人武功了得，在下愿助庾兄一臂之力。”此事因他而起，他自不能让庾三钱独自一人抵挡二人。

    庾三钱微微点头，心中对苻融又增几分好感。心想，此人倒算重义气之人。若他立在一旁袖手旁观，待我与这两人斗到正酣之时，他伺机带了那老头离开。以我手下这些人武功，又如何阻拦得了他？

    但转念又想，他这般讨好于我，亦是无用。我只是春香阁请来坐镇之人，这银子的事全然做不了主。纵使我与他联手胜了眼前这二人，也不能放了那老头。想到此处，心下甚是黯然。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日月双怪已然到了他身前一丈以内。庾三钱忽觉两股极大的掌风向自己袭来，不做他想，当即摆开架势，与二人动起手来。

    日月双怪先前吃了轻敌的亏，此时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并身而上，一左一右分袭庾三钱双肩而来。武功路数更是一正一反，尽数弥补了对方不足之处。眼见这一招庾三钱绝无拆解可能，以日月双怪功力，这一掌拍在他身上，定叫他五脏俱损。

    哪知这庾三钱丝毫不惧，双掌齐出，要与日月双怪比拼内劲。苻融瞧他这般，心下一惊。以庾三钱修为，从方才二人出手来看，自是不难看出二人功力。既是这般，他怎如此托大，要与二人比拼内劲？

    眼见四掌相交，不及细想，苻融一掌拍出，抵在庾三钱背心，将内力源源不断送入庾三钱体内。唯恐他内力不济，被二人当场震伤。

    四掌相交，‘嘭’的一声，日月双怪倒退出两步，眼中充满了惊喜，又带着些许狐疑。二人惊喜的是许久未曾遇上如庾三钱这般的高手，更少有如他这般魄力之人。而狐疑，则是因二人不明庾三钱来历，不知江湖上竟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而庾三钱脚下也是微微一颤，若不是苻融在背后相助，恐怕此时已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了。苻融见他转身微微一笑，这才明白他方才为何敢与二人对掌。

    当庾三钱听到自己要相助他时，他已全然相信，自己定然会出手相助。是以见日月双怪攻来，心中虽有些许忌惮之意。但心想，以他和自己功力，定然远胜日月双怪。他这才敢放下心来，放手与二人比拼。

    只是若自己袖手旁观，他这一掌拍出，便没了转圜余地。到得那时，自是被日月双怪二人震得五脏俱伤。若是不幸，极有可能当场毙命。在大敌当前之际，他能这般信任一个与他有纷争之人，此人当真豪气冲天。

    想到此节，心中不免对这庾三钱也增了几分好感。若自己是他，绝不能如此轻信了对方言语，相信对方会以内力注入自己体内相助自己。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对方将自己武功路数摸清，是以只有相互熟识信任之人或是同门师兄弟之间，才会将自身内力注入对方体力，以求御敌。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功力到得对方体内，必然循着自己平常练功路径而行。对方自能察觉这股内力走向，熟悉自己如何运功。

    也亏得是苻融这般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庾三钱遇上如王国宝那般之人，此时不知他可还有命在？

    而庾三钱之所以如此信任苻融，也并非偶然。他方才从苻融言语中便已看出，苻融并非那种言而无信之徒。再加上这二人是来寻他麻烦，自己挺身而出，为他抵挡二人，他没道理不出手相助。

    再者，自己若是败在了日月双怪手下，到得那时，苻融定然也是孤身一人与二人对招。若是如此，苻融岂不是要落得与自己一般下场？就凭这两点，他便有足够的信心，放手与日月双怪比拼。

    日月双怪被他震退三步，心中虽有所忌惮。但二人并非傻子，怎看不出来苻融在他身后相助。只是以二人功力而论，实难胜过庾三钱与苻融。他二人自然清楚这其中缘由，只是没必要告诉外人罢了。

    他二人所习武功，一阴一阳，乃是阴阳互补之道。二人内力融合，虽能增不少声势，但两股内力截然相反，一旦相遇，自然而然相互抵消掉。这便如水与火交融在一处，二者一旦相遇，水能灭火，火能烤水。无论那一方稍强，另一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两人功力相当，这水火两势便是一般强劲。但两股劲力毕竟相反，交融之际，自然要打些折损。其中力道能否强过庾三钱与苻融两人内力，二人实难预料，是以并不敢再行险招，与二人比拼内劲。

    他二人却是不知，这两股劲力到得最后，水不能灭火，火不能蒸水。两股力道便会逐渐融合，发生微妙的变化，化成热水。这股力道自然远胜单纯的水势，或是单纯的火势。但较两股力道来说，其中所含威力，亦是不可小觑。

    他二人从未想过这般御敌，是以两人功力融合之后的劲力，究竟有多强，二人也不得而知。他二人先前便在破庙上了苻融等人的当，如今又怎敢在二人使出这种打法？若是两人内力相互抵消掉了，以庾三钱及苻融功力，二人焉有命在？

    思念及此，二人对视一眼，便分向庾三钱及苻融而去。四人武功均是不弱，所使招式更是精妙之极。幸而四人只是比拼拳脚功夫，斗到酣处，也不会血贱四周。

    围观众人瞧四人出掌如风，挥拳如土，虽不明其中道理。但瞧这般阵势，亦是不敢将目光移开片刻。唯恐自己一个不留神，四人又使出什么精妙的招数来。

    有时见一人连遇险招，心中不自禁的为他担心。待他从容不怕解了对方招数，心中又是为之一宽。又有时见一人连使几步险招攻敌，眼见便要将对方制服，围观众人便纷纷喝起彩来。待对手亦使几手怪招，破了对方攻势，众人又暗叫可惜。

    四人如此斗得百余招，兀自未分胜负。只是时候一场，四人气力均有所不济，手上招数便化繁为简，招式之中满是内劲，想趁对方一个疏忽，一掌便将对方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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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落荒

﻿凌云齐风二人初时还惦记这谢莹雪，想趁四人激斗之际去询问他情况。哪知四人一交上手，所使招数与四人所遇险状便将二人目光吸引住了。此时二人才瞧出白月魂武功，实不在师父之下。回想当初与他过招情景，心中兀自一惊。

    眼见师父一招‘火舞春秋’使将出来，一掌便朝白月魂当胸而去。若白月魂与师父对上这一掌，定然被自己内力所伤。若是从旁避开，身上又定然会被师父击到。

    哪知那白月魂见了苻融这一掌，仿若视而不见。待这一掌将要击到自己当胸之时，手掌猛然一番，一掌便朝苻融脑门击去。他这一招看似凶险，实是一招以命搏命的打法。若苻融仍这般拍出这一掌，脑门定然被他击中。

    而苻融这一招乃是借力用力之势，一掌拍在白月魂身上，虽说可令其五脏受损，深受内伤。可是自己脑门若是被他一掌击到，性命定然堪忧。

    无奈之下，只得使一招‘星火燎原’，将周身护住。脚下攻势亦专为守势，想凭此招式，逼得白月魂推开。

    那白月魂怎不知他用意，见他转攻为守，气势大增，拍向他脑门那一掌，忽的变为横扫之势。左手却是中宫直进，直取他膻中穴而来。

    苻融见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心下一惊之际，却想不到有甚招数可破此招。眼见他横拍这一掌便要打在自己脸上，只得躬身避开。未等他击向自己胸前这一掌落实，双掌齐出，想借此机会，与他比拼内力。

    两人看到这里，背上不自禁出了一身冷汗。当初与白月魂交手之时，他若如这般打法，自己恐怕一招都难以接住。也是师父内力深厚，才敢这般出掌。

    眼见两人手掌便要相接，白月魂手腕一翻，反去扣苻融手腕脉门。此时两人已是旧力尽去，新力未生之时，待要变招已是不能。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已遇险招，惊呼一声，待要奔出相助。哪知白月魂‘呼’的一声，向后退出三步，这才站稳脚跟。

    原来苻融见他反手来扣自己脉门，将全身劲力尽数运于掌缘。待白月魂抓住他手腕之时，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将自己震了出去。到得此时，白月魂才惊觉苻融内力，实在自己之上。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脱险，长出一口气。但随即师父又是一招‘怒火冲天’使将出来，要趁白月魂脚跟未稳之际，打他个措手不及。两人一口气还为舒完，又见师父出招，随即又凝神瞧师父如何制敌。

    他二人武功乃是苻融所教，瞧苻融与白月魂相斗，更容易瞧出二人形势。至于朱晴天与庾三钱，他二人虽有心察看，但二人武功路数与自己所学全然不同。虽能看出二人比拼情状，却难以学到有用招数。是以二人只是凝神瞧着白月魂与师父相斗，并不理会庾三钱与朱晴天如何。

    哪知苻融与白月魂酣斗之际，‘啊’的一声惨呼，将二人目光吸引过去。两人顺着发声处瞧去，只见朱晴天单膝着地，一掌贴于胸前，面前有一摊新呕的鲜血。

    原来朱晴天与庾三钱两人过招，斗到百余回合，两人兀自未分胜负。朱晴天性情急躁，见久攻不下庾三钱，心中甚是烦躁。他二人今日来此，为的便是一血当日破庙之耻。哪知眼前这人武功竟如此了得，若是这般拼斗下去，唯有两败俱伤的局面。

    心想，我四人功力相佐，斗到而苻融还有两个弟子未出手干预。若我四人斗到紧要关头，他两个徒弟出手干预，我二人岂不是命丧于此了？想到此处，将毕生所学尽数使了出来。

    而庾三钱只为保春香阁平安，并无斗个鱼死网破之心。虽见朱晴天出掌生风，掌法凌厉至极。只是小心应对，并不过多损耗内力。如此一来，两人势均力敌之势，顿时偏向了朱晴天这边。

    如此又斗了四五招，庾三钱已瞧出朱晴天乃是全力施为。心念一动，卖了个破绽给朱晴天。朱晴天本已略占上风，见庾三钱有破绽可寻。只道是他已是黔驴技穷，无法招架自己凌厉攻势。

    当即一个‘虎跳’，直取庾三钱小腹天枢、巨阙二穴而去。庾三钱见朱晴天上当，佯装不敌之态，忙见双手缩回，似要挡住朱晴天这一掌。

    只是他回缩手臂之际，已将周身力道尽数运于掌中，双臂因蓄满内力，行动便显得迟缓了许多。如此一来，倒与无力招架一般无异。

    朱晴天见他如此，心下甚是欢喜。暗道，当日被褥之耻，几日当可雪也。思念及此，不留余地，只想凭这一招，将庾三钱毙与掌下。

    眼见自己离庾三钱不过三步之遥，这一掌便要拍在他天枢穴上。哪知腰际环跳穴一麻，真个身子便已不听使唤。待反应过来庾三钱这是故意卖自己一个破绽之时，庾三钱一掌已拍在了他乳泉穴上。

    朱晴天此时才知，自己太过低估了庾三钱实力。若自己存着一丝戒备之心，他岂能如此轻易便抓到了自己环跳穴上。只觉胸口一阵闷疼，‘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向后倒飞出一丈开外，仍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哇’的一口鲜血吐出，这才觉得好受了些许。

    凌云齐风二人并未见二人对招，但瞧朱晴天神色，已知今日一战，师父与庾三钱二人必然稳操胜券了。之时二人见师父与白月魂仍是缠斗一处，不觉又为师父担起心来。

    日月双怪武功本不想上下，庾三钱能先师父一步击败朱晴天，那他武功应当略胜师父一筹。若是如此，待将日月双怪二人收拾了，待会师父与庾三钱比武，那岂不是要吃亏？

    白月魂本专心与苻融缠斗在一处，斗见众人脸现诧异，瞧着朱晴天那边。心知朱晴天已与庾三钱分出高下，暴喝一声，将苻融逼退两步。趁此空隙想朱晴天那边瞧了一眼，见朱晴天这般模样，脸上尽是关怀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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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而逃

﻿苻融见白月魂如此，知他念及同伴，是以被白月魂逼出两步之后，又向后退了两步。

    白月魂见他如此，知他有意退让，好让自己照顾朱晴天。虽知苻融乃是一番好意，却并不领情。只是他担心此事庾三钱又与师兄缠斗在一处，心中虽是不忿，也只得先奔近朱晴天身边，瞧他伤势如何。

    白月魂见朱晴天受如此重的伤，担心他安危。低声问道：“师兄，你伤的怎样？”他担心庾三钱又奔上前来强攻，问完这句话，便冷冷瞧着庾三钱。心中只存一个念头，若他有意要取师兄性命，今日就算拼得一死，我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幸而庾三钱并非那种嗜杀成性之人，见他二人如此，心下颇为不忍。只远远退在一旁，并不上前邀斗。

    朱晴天被庾三钱击了一掌，又见白月魂护在自己左近，知今日这一战，自己定然难以讨到好。神色黯然道：“师弟，这人武功深藏不露，你我二人与他单打独斗，绝非他对手。只是……”说道此处，便不再往下说了。

    白月魂知他心有不甘，前几日在破庙受辱，今日又在众人面前失手，心中自是与他一般难受。勉强安慰道：“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先设法脱了此境，日后再与他算账。”他虽是如此说，但两人武功近年来进境甚慢，已到了突破下一层境界的瓶颈。若想超过庾三钱，不得甚机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只是两人心中均是雪亮，今日若执意与苻融等人纠缠下去，必落得毙命于此的下场。虽有所不甘，朱晴天仍是微微点了点头。

    白月魂见他答应，冷冷向苻融说道：“你本事倒是不小，竟能请到如此好手助阵！”

    苻融听他如此说，心下一片黯然。心想，我哪有这等能耐，请庾兄出手。我自己与他恩怨未了，也不知待会与他对招，能否有朱晴天这般幸运？答道：“两位误会了，庾兄乃是这春香阁坐镇之人，我与他也只是初识……”

    话还未说完，庾三钱打断他话头说道：“我与杨兄还有事未了，你二人若是识趣，趁早滚远些吧！”他见围观众人越来越多，若再与这二人闲扯下去，于春香阁名声恐不太好。

    白月魂见他如此无礼，心下有气。只因朱晴天有伤在身，不能再与师兄联手教训此人。心下不满，朝庾三钱投了一眼怨毒的神色，问道：“不知阁下高姓，日后也好再领教兄台高招。”他此言意思已是相当明了，待二人将伤养好，定然来寻庾三钱晦气。

    庾三钱也不以为意，说道：“庾三爷便是在下，日后若有见教，随时奉陪！”方才有一人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他听完之后，便朝阁楼上瞧了一眼。见一中年女子神情冷漠，瞧着楼前情景。从那女子眼神中不难看出，那女子似乎对眼前情景很是不满。是以庾三钱语气中颇有送客之意，并不想与他二人多做纠缠。

    白月魂听他答话，也不吭声。将朱晴天扶起，便朝城外而去。围观众人见他二人离去，知二人乃是不敌庾三钱武功，这才落荒而逃。是以对庾三钱钦佩之意，更增几分。只是众人心中均是暗想，三爷武功如此了得，日后可不能得罪了春香阁。

    苻融见二人离去，并不阻拦。他与日月双怪并无间隙，若非徐胖子之事，他决计不会与二人相识，更不用说与二人动手过招了。只是心中暗想，那朱晴天武功亦是不弱。他既然败在庾三钱手下，待会动手起来，我恐怕没什胜算。只是寇老道与他相识多年，他又怎能抛下他不顾？

    想到此处，撇了一眼寇老道，见他立在自己身后，想是怕自己不敌，有心为自己掠阵。便说道：“庾兄，在下感激你出手将二人打发了。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将这老头带走，日后定然将银子亲自送来。”他实不愿与庾三钱动手，只盼自己这般说，能免了一场恶斗。

    庾三钱听他如此说，斜眼瞧了一眼阁楼之上的女子，见她微微摇头，已知她意。说道：“废话少说，若是没银子，就请将人留下！”他自从见了那阁楼之上的女子，神色大变。先前还与苻融甚是亲近，此刻却如换了一人一般。

    苻融心下起疑，莫非庾兄有甚把柄在这人手上。见那阁楼之上的女子正瞧着自己，也不便出口想问，接口道：“如此，便请庾兄出手吧！”说完摆开架势，便要与庾三钱动手。

    庾三钱见他执意如此，也只得摆开架势，‘呼呼’两掌，便朝苻融腰间小腹而去。苻融见他出手迅捷，掌中蕴含极大内劲，想是他有意要要在这女子面前显露本事。慢收敛心神，与庾三钱拆起招来。

    凌云二人见师父又与庾三钱交上了手，心中甚是担忧。只是日月双怪走时，并未将谢莹雪携去，二人见她孤身一人立在一旁，唯恐她又遭人挟持。遂走近她身侧，护在左右。

    谢莹雪见二人向自己走来，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她将日月双怪引而向南，实是担心日月双怪不利于他师徒三人。只是她心中记挂凌云二人安危，混忘了自己该当如何脱身。

    此时见日月双怪已被打发，二人又平安无事立在自己身侧，心中一宽，随即想起一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事物，对凌云说道：“这个，还你！”，说完又向齐风瞧了一眼，问道：“你二人怎到开封来了？”。

    凌云摊开手掌，只见一条红绳之上，系着一块石头。不是当日自己交给谢莹雪的那块，还能是什么？见此石头，心头一震，想不到谢莹雪此时还惦记着和自己的约定。不自禁的朝她看了一眼，见他秀眉细目，一张脸端的清秀无比。只是脸上颇有风霜之色，想是这几日被日月双怪挟持，受了不少苦楚。

    见她和齐风正谈叙别来情由，于这石头之事似乎瞧的颇淡。但他心里清楚，想是谢莹雪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这石头寻来送还自己。到得破庙，却遇上了日月双怪二人，这才被二人挟持住了。

    想到此处，心中说不出的感动。自己一块石头他便瞧得这般重，由此便可见，自己在她心中分量，已然极重。将握在手中的石头，又紧了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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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赌气

﻿凌云摊开手掌时，齐风便已瞧见他手中所拿事物。心中虽是咯噔一下，却听谢莹雪询问自己情况。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与谢莹雪对答起来。

    谢莹雪一直询问他三人为何不告而别，三人又为何不回长安，却南下而行。这其中的许多缘由，自不是一时半刻所能说清。再者，三人所做之事，于谢莹雪父亲颇为不利，是以齐风只是简略回答，并不将其中缘由说与谢莹雪听。

    谢莹雪隐隐觉得三人有事瞒着自己，但也不便逼问齐风。反倒是齐风见他一脸风霜之色，细细问她一路情景。

    听得谢莹雪被日月双怪所擒之时，脸上不自禁露出愤恨之色。待听得二人一路不曾为难她，心中又稍稍释怀。两人一问一答，于三人分开之后的情景，倒了解了十之七八。

    凌云虽不曾言语，但于二人所说，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知自己出口定然要抢白谢莹雪几句。是以只立在一旁瞧着师父与庾三钱拆招，并不说话。

    谢莹雪待将事情始末大致了解清楚，却不曾见凌云开口，心下甚是迷惑。以凌云性格，自己说了近半月来的经历，他不安慰几句，实是再正常不过。但听到自己有意引日月双怪南下之时，他定然要挤兑自己几句才是。心中犯疑，便朝凌云瞧了一眼。

    见他正目不转睛瞧着庾三钱与苻融拆招，问道：“你师父与这人有何冤仇，竟这般拼死相斗？”

    原来她顺着凌云目光瞧去，见苻融一手隔开庾三钱挥来一拳，一掌拍向庾三钱小腹。庾三钱却不理他击向自己小腹一拳，一爪便取苻融肩头而去。她武功虽不甚高明，但这其中弃守而攻的道理，她还是能瞧出来的。

    凌云听他问话，说道：“还不是因为他！”说完，伸手朝站在苻融身后的寇老道一指，言语中颇有责备之意。

    谢莹雪寻他所指瞧去，见是寇老道，差点惊呼出声来。忙问道：“他不会又招惹了这人的夫人，才致你师父与他出手吧！”想起那日在温湖之畔一幕，心中兀自一惊。心想，若是这般，苻师父为甚要为他出头，干脆让那人一掌将他打死了的好。

    凌云听她言语，颇有恼怒之意。随即想起自己与齐风曾抓过她胸脯，眼光不自禁的朝她胸前望去，脸上颇有几分尴尬之色。

    谢莹雪等他答话，却见他望向自己当胸。想也不及想，一巴掌便打在了凌云脸上。

    凌云无端受了他这一掌，满含委屈瞧着她道：“你干么？”

    谢莹雪听他辩驳，气不打一处出，叫道：“不干么，谁叫你不回答我的？”她实是瞧出凌云心存恶念，这才一巴掌打将下来。待要她说出为何要打他这一掌，她又不能说他心存轻薄之意。

    凌云本念与她初逢，不想与她发生争执。哪知见面还未说上三句话，自己就挨了他一巴掌。他这暴脾气，哪里忍耐得住。喝道：“你问我话，我就定要回答么？”说完气鼓鼓的瞧着谢莹雪，恨不能一巴掌打还她。

    齐风见两人如此，忙劝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话还未说完，谢莹雪一巴掌便招呼在了他脸上。这一下，齐风如同云里雾里一般，浑不知自己为何受了这一掌。

    呆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问谢莹雪道：“你干么打我？”忽觉方才凌云也是这般莫名其妙被她打了一巴掌，自己才上前劝架。如今自己亦是被他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那又有谁来为自己劝架？

    此话一出口，三人暗觉好笑，碍于方才说话已然闹将，不便立时给好颜色对方看。只是心中暗暗琢磨此事，越想越是好笑。若如谢莹雪这般，后面若仍有人上来劝阻，谢莹雪岂不是要打个没玩没了了？

    想到此节，三人再也按捺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如此一来，三人僵局顿解。谢莹雪仍是不知苻融为何与庾三钱相斗，又问凌云道：“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何出手呢？”言语间已颇和缓，不似先前那般娇蛮了。

    凌云扭头望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诚恳之色，问道：“想知道？”想是他回想方才所为，却有不该。见谢莹雪又问自己，瞧她是否真想知道其中原委。

    谢莹雪见他脸色颇不怀好意，但心中确实想知道苻融庾三钱二人为何相斗，是以轻轻点了点头。

    哪知凌云瞧她这般温顺，混不似初时所见那位谢家大小姐。有心要逗她一逗，说道：“不告诉你！”语气颇为坚定，似在告诉谢莹雪，无论你使什么法子，终究不能从我口中得知此事。说完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谢莹雪。

    谢莹雪因想知道此事，这才低声下气，相求于他。哪知凌云竟如此戏弄与她。心中极是不快，气鼓着腮帮瞧着凌云，喝道：“你……”

    她话还未出口，齐风一拉她手臂说道：“他就是这般喜欢作弄人，这其中原委我也知道，我告诉你吧！”说话时语气诚恳，混没有半点戏弄她的意思。

    谢莹雪却将他手臂一甩，说道：“谁稀罕了，打斗的又不是我师父，我担心个什么劲。你们爱说不说，不说拉到！”她如此说，实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齐风要将其中原委说于她听，她却不稀罕。而凌云不告她其中曲直，她却硬是要从凌云口中得知此事。齐风见她如此，好生无趣。心想，莫非世上的女孩儿都是这般，为了心中所求，甘愿受人戏谑？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见两人均是气鼓鼓的不说话，自己又碰了如此大的钉子，也只得悻悻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凌云听谢莹雪所说，虽想赌气不将此事告知于她。但如谢莹雪所说，师父兀自与人苦斗，我却因赌气而不将此事告诉谢莹雪。若她真有甚法子解了师父之危，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想到此处，心中恶气顿消，于先前谢莹雪打自己那一巴掌不再计较。问谢莹雪道：“怎的，这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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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银子

﻿谢莹雪见他如此，心中一口怨气实不愿因他一句话便消了。是以别过头去，并不理睬凌云。

    凌云担心师父有甚差池，只当没见，将遇见寇老道一事从头至尾说了。起初谢莹雪还不甚在意，待听得寇老道在这春香阁一住便是半月，心中吃惊至极。她心下好奇，扭过头来，怔怔听凌云道出其中原委。

    待听到最后，才知寇老道因无钱结账，这才给人扣下了。心中想着，半月就得五千两银子。这老头究竟做了何事，能耗费如此之多的银两？她毕竟久处府中，又是未经世事的少年，对这些事自然不知。

    凌云说完后便偷瞧了她一眼，见她秀眉微蹙，两弯细目正怔怔瞧着一处，似在想甚心思。问道：“故事听完了，你可有甚主意可想？”他实已想到破解此事之法，只是不便说出来罢了。

    想谢安担任晋朝宰相一职，谢玄又是当朝大都督，这五千两银子自难不倒谢莹雪。只是让他开口相求谢莹雪，他实不愿欠谢莹雪这个人情。倒想谢莹雪瞧着师父面上，能慷慨解囊，暂且先挪出这五千两银子。待得日后与师父到得长安，再将五千两银子还她。

    谢莹雪见他询问自己，知他已然想到要自己出了这五千两银子。有心要他开口，佯装惊讶道：“看，杨师父这招好险。”

    凌云听她提醒，便朝场中望去。只见庾三钱一招‘黑虎偷心’使将出来，面上是左手取苻融小臂而去，实则是右手攻向苻融心口。凌云见师父却遇险招，却不似谢莹雪所说这般危急。

    凌云待要出口辩驳，却听谢莹雪说道：“哎呀，不好，杨师父气海穴要被抓！”

    凌云刚想询问他有何高见，听她如此说，生怕师父真让庾三钱击中了气海穴。心想，这气海穴在肚脐一寸半一下，乃是下丹田边缘之上的穴道。若气海穴被点，任脉破气血瘀。轻则身体失灵，不能动弹。重则四肢瘫痪，武功尽废。想到此节，凝神细瞧，却见师父已一手‘野火燎原’避开了庾三钱这一击。

    庾三钱与苻融二人过招，本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但凌云关心师父安慰，被谢莹雪这么一说，顿觉师父处处遇险。关心则乱，若苻融与他并无干系，那苻融所遇陷阱，未必便有谢莹雪所说这般糟糕。他心念师父安危，再也没有心思与谢莹雪分辨什么，目光盯着场中，再也不敢移开半分。

    苻融与庾三钱此时已斗了近一个时辰，两人虽是武功高强之人，但内力终究有限。斗到此时，两人身上直如雨下一般，头顶早已冒出丝丝热气来。想是两人内力已拼到了紧要关头，再过得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可见胜负了。

    只是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攻招多守招少，已然落了下风。若是再拼斗下去，非有损伤不可。心想，师父待我二人甚是不错，若此时我为了自己面子，不向她开口。待师父出什么甚散失，我又怎对得起师父这几月来的教诲？

    想到此节，一咬牙，对谢莹雪说道：“谢姑娘，在下求你件事……”他话还未说完，谢莹雪‘嗯’了一声，便朝场中走去。她亦不是傻子，怎瞧不出庾三钱与苻融二人已到了紧要关头。若再迟片刻，两人必然有所损伤。到得那时，便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到得场中，朗声说道：“二位暂且罢手，杨先生的银子算在小女子头上便是！”她兀自记得，父亲初时与苻融相会之时，凌云二人便有心要遮掩苻融身份。而三人此时身在晋朝，若他说苻融姓苻，恐立时招人怀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虽听苻融自称自己是秦朝大将，却仍是称他做杨先生。

    苻融初时见谢莹雪时，心中有愧他父亲，不愿向她要那五千两银子。此时见她要替自己出了这五千两银子，感激之际，心下说不出的惭愧。忙将递出招式收回，只守不攻了。

    庾三钱本就不愿与苻融动手，两人发生争斗，便是为了这五千两银子。此时听谢莹雪要揽下此事，又见苻融只守不攻，想来这女娃娃定然与苻融有所交情。

    先前虽被凌云如此搅和一阵，但见是一女子年轻美貌女子要将此事揽下，也不怕她闹出什么花样来。若真如凌云那般胡搅蛮缠，自己将他擒入春香阁中，接几个月的客，这银子也就回来了。当即收招，退出圈子，向阁楼之上望了一眼。

    见阁楼上那女子微微点头，知她同意。便说道：“若是有银子那自是再好不过，若是姑娘有意戏弄在下，那在下只好得罪，请姑娘在春香阁住上一年半载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没有银子，便拿她的身子用作抵押。

    谢莹雪听他语气，倒不是开玩笑。心想，寇老头喜欢待的地方，准不是什么好地方。若自己身陷其中，岂不是糟糕？心中一紧，不敢丝毫怠慢，忙将腰间一块令牌取了下来，说道：“你将这块令牌拿给管事的瞧瞧，若是信得过谢家，便先将人放了，容后我立个字据，你派人到谢府去取便是。”

    谢安在晋朝本就颇有威望，兼之淝水一战更是让谢安名声大噪。此时晋朝之地，众人提起谢家，心中均存几分敬畏之心。

    庾三钱听她说到谢家，心中亦是打个突。不敢有丝毫不敬，恭敬接过谢莹雪手中令牌，见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谢’字，已然确信此人便是谢家的。当即叫过一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听着连连点头，待庾三钱说完，捧着令牌，便朝内堂而去。

    过不多时，那人从内堂出来，在庾三钱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将令牌交还给了庾三钱。庾三钱听他说完，‘嗯’了一声，对谢莹雪说道：“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更不知谢小姐如何称呼，还请示下。若谢小姐不嫌弃，便请进……便请到品香楼一聚如何？”他本想说进春香阁一聚，但转念一想，这春香阁毕竟没什么好名声，若是让他进春香阁去，岂不是有意侮辱谢家？想到此节，便立时改口了。

    谢莹雪见他态度恭敬，先前傲慢之色已半分不见。又见他将自己令牌递了过来，顺手接过，问道：“你们若是没了这令牌，银子可取不到啦！”她身为谢玄之女，可不想借着叔公谢安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辱没了父亲及叔公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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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行露

﻿庾三钱笑道：“谢姑娘说哪里话，区区五千两银子，春香阁还不至瞧得这般重。为了这五千两银子，劳烦谢姑娘亲临春香阁，倒惊动了姑娘大驾，在下实是愧疚得紧。阁主已放下话来，这五千两银子的事便就此揭过。至于谢小姐亲临，在下定当好好招呼几位。”说完向身后手下一挥手，那些人当即会意，从寇老道身边退了开去。这干人又将围观众人纷纷遣散之后，才尽数奔进春香阁内去。

    谢莹雪从未想到叔父名头竟这般大，只需提到谢家，这人竟对自己这般有理。若早知此节，在濮阳之时，便该说出自己身份，向左近之人求救。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被日月双该挟持，来到开封了。

    但转念又想，我若早些说出自己身份，日月双怪也不至将自己带到开封，又怎会与凌云齐风二人碰面。心想，世上之事，实是太过难料。而此番与他二人相聚，亦不知是喜是悲？

    她从未出过远门，在平定之时，因地处偏远之地，谢玄才放她出来散心。此时见庾三钱这般恭敬，却不知如何答话。她一弱女子前来此处，虽替苻融等人解了围，但环顾四周，除了苻融等人，她一概不识。

    想到此节，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便朝苻融瞧了一眼，意思便是询问他，该当如何是好？

    苻融见她如此，上前一步说道：“如此，便有劳庾兄了！”虽说庾三钱已不再追究那五千两银子的事，但此事终究是自己欠了他一份人情。若是这般扫了对方的兴，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再者，他瞧庾三钱如此本事，却听任春香阁阁主调遣。而从他行事来开，又瞧不出庾三钱有甚把柄在这未见面的阁主手上。倒想借此机会，将其中曲直理清。若庾三钱有甚难处，他定然要出手相助一把。

    若春香阁阁主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庾三钱这般听命于他，自己自然不能错了相识他的机会。

    庾三钱听他应允，又见谢莹雪微微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忙在前引路，将众人带到品香楼去了。

    众人快到品香楼时，便已闻见楼中飘出的缕缕茶香。待走进楼前，见六人分立两旁，这排场已是相当隆重了。

    六人见庾三钱当先领路而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将众人迎进楼内。苻融见楼内四壁贴满字画，其上更有王羲之的亲笔。心中暗想，这茶楼好不气派，竟能收罗如此多的名家之作。

    但环顾一眼四周，满堂的桌椅，却不见一位客人。当即明白，这春香阁好大的排场，竟包了此楼来为谢莹雪接风？

    庾三钱将众人领到雅阁之上，请众人坐下，自己却立在一旁，并不入座。苻融见他如此，问道：“庾兄，你对我等这般客气，自己为何立在一旁，并不入座？”他如此说，只是客套几句。心中却是雪亮，想必春香阁阁主定然亲临作陪。

    庾三钱微微一笑道：“在下乃是他人奴仆，怎能与各位同座。五位请少坐，阁主片刻便来。”说完便退了出去。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好奇，问道：“师父，这庾三爷怎见了谢莹雪的令牌，便对咱们这般客气起来？”谢莹雪听他提到令牌之事，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不待苻融答话，便说道：“晋朝四家，王、谢、桓、庾均是当朝忠臣，谁人不想巴结？庾家只传了三代，前后不过百年便既落寞。桓家因有谋逆之意，又被我叔父镇压，这才方显颓势。”

    “而王家自王导王丞相以来，一直中兴不衰。其后更出了王羲之这位大书法家，当真是名震天下。提起王家，别说晋朝之人，就连秦朝文人雅士都伸出大拇指，赞个好。至于谢家，便不用我说了吧！”想到自己乃是叔父乃是谢安，若在他三人面前自吹一番，难免不会有王婆卖瓜之嫌。

    苻融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想她久在书香门第，知道这些事也不足为奇。接口道：“不错，当今晋朝丞相，便是谢安，之后便又出了谢玄这等良才。若我猜测不错，这春香阁阁主定然想讨好谢家，以求谋得一官半职。”经谢莹雪这么一说，倒觉庾三钱奉命招待五人不足为奇了。

    哪知他话音刚落，一女子便笑道：“杨先生太看得起小女子了，这为官一事，小女子恐怕是做不来的。”

    四人寻声望去，见一女子信步而来。脸上一颦一笑，似包含了万千言语。婀娜的身子包裹在深衣之中，更增抚媚。而从她走路的姿态来看，却瞧不出半分的低俗做作。

    从她脸上，更瞧不出半分轻薄之色。一双水灵的眼中，似乎埋藏了无尽的往事，让人见了，不禁心生怜惜之意。

    凌云齐风虽是年轻力盛的少年，见了这女子，心中却无半点胡思乱想之意。有的，只是一种敬畏之情。唯恐自己心生邪念，便亵渎了眼前这位女子。怔怔瞧着她走来，便觉这般已是足矣。

    而苻融在朝为官多年，阅人无数。瞧这女子眼神甚是坚定。从她入茶楼起，目光便没离开过谢莹雪。知她并非那种水性杨花，内心摇摆不定的女子。而从她言语听来，似乎便是邀请自己前来的春香阁阁主了。

    当下站起身来，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也好教在下知道，是受了何人恩惠。”

    那女子听苻融问话，这才将目光从谢莹雪身上移开，答道：“小女子贱名不足挂齿，先生若是愿意，便叫我行露吧。”说完莹莹一笑，又去打量起谢莹雪来。

    苻融听她自称行露，轻声低吟道：“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嗯，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行露，好名字。”这一句乃是取自《诗经》中行露一篇，苻融自幼便饱读诗书，自然知晓这几句的意思。

    心中暗想，莫非行露也是遭人所迫，才致有了今日这番处境？若是如此，她定然吃过不少苦头。念及此处，怕引她回想那些伤心往事，便不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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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喝茶

﻿其实，行露之所以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为的便是让她不要望了昔日的耻辱。在她说出行露之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然在心头翻转了个遍。

    只是这些年她所经历的一切，已让她明白，眼泪只能博取他人的同情，并不能换来别人的帮助。是以只是淡淡一笑道：“杨先生果然文武全才，连《行露》都曾记得，小女子佩服。只是不知杨兄与这位谢姑娘有甚干系，竟能攀上谢家这根高枝。”言语间虽颇为客气，但其中蕴含的深意，着实令人心中不悦。

    苻融尴尬一笑道：“在下与谢姑娘也不甚熟识，倒是我这两个徒儿与她颇为投缘。能得谢小姐相助，在下也是惭愧的紧。”苻融久在朝中，于这些勾心斗角之事自然一眼便能瞧出。只是他与行露并无甚过节，是以将此事推给了年轻一辈。他这两句话已说的相当明白，自己没有依仗谢家之心，更无与她相争之意。

    凌云虽见行露身姿曼妙，将她敬为天神。但听她说道‘攀上谢家这根高枝’，心中有气，便说道：“什么攀不攀高枝，这五千两银子只是向谢姑娘暂借一用，待咱们回到……回到故地，必然将银子尽数还给谢姑娘。”他本想说回到长安，但想到自己此时身在晋朝，若说回到长安，不免引起行露猜忌，便改口称回到故地。

    行露见他出声相辩，微微一笑道：“恕小女子口拙，得罪了杨先生，还请杨先生见谅！”说完微一屈身，向苻融行了一礼。

    她从苻融言语中便已瞧出，苻融并无半点与她相争之心。而自己还未曾与谢莹雪说过一句话，若是与他师徒三人闹僵了，谢莹雪必然随他三人而去。到得那时，自己当真是竹篮打水，落得一场空了。

    苻融也不想因这点小事便生出什么事端，一拱手道：“行露姑娘想是担心我四人对谢姑娘有甚图谋，才与她这般亲近。若是姑娘不放心，在下四人先行退出便是。”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他已然瞧出，这行露并非有意请自己前来，实是想与谢莹雪多亲近些。自己若是在此，反倒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哪知他刚站定，行露歉然一笑道：“杨先生就不怕小女子亦有甚图谋，对谢姑娘不敬？”她既然敢这般说，自然不怕苻融起疑。而说话之时，更是面带微笑，眼中亦无半分恶意。

    苻融自然能瞧出她这句话只是为了消除双方心中芥蒂，但凌云齐风二人哪里知道。听她这般说，心中不禁一凝，向谢莹雪靠近了几步。生怕师父与她一语不和，便会动起手来。

    苻融呵呵一笑道：“姑娘若是有甚恶意，在春香阁时便不会答应放人了。姑娘既然答应放人，自然不会对谢姑娘有甚不敬之处。”正如苻融所说，若是行露有甚不轨行径，又何必大费周章，将众人请到这品香楼来？

    当时谢莹雪掏出令牌之时，并未给周遭人瞧见，行露若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五人尽数拿下，也非难事。

    两人说道此处，小二已将沏好的茶送了上来。行露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你我二人对谢姑娘均无恶意，又何来的避嫌之说？若杨先生执意要走，倒是不肯原谅小女子方才失言之罪了。”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

    苻融见她如此，不忍再拂她意，抱拳答礼道：“如此，便有劳行露姑娘了。”凌云齐风二人到得此时，方才将心中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只是仍立在谢莹雪身旁，唯恐她有甚闪失。

    谢莹雪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与江湖上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一概不知。见凌云齐风二人如此，心下好奇，问道：“你二人为何不坐？”说完伸出双手，要拉二人同座。

    她被行露那般瞧着，早已浑身不自在起来。此时凌云齐风二人更立在她身侧，似担心有人暗算自己，以便及时出手相救。心中害怕，便不敢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喝茶。

    谢莹雪只这么轻轻一拉，凌云齐风二人便闻到一阵幽香扑鼻而来。两人闻到少女身上所特有的气息，只觉自己身在云雾之中一般。心神荡漾之际，身子立时软了下来。抵不住谢莹雪这么一带，便坐在了她两侧。

    行露见他二人如此，知二人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举动。瞧二人双颊微红，一副腼腆娇羞的模样，比一个大姑娘家尚自不如。不禁掩面一笑，朝二人多望了两眼。

    只是她此行并非为二人而来，待六人坐定，行露便说道：“不知几位可有钟爱的茶点，这品香楼已有数十年基业，沏出来的茶自是不用多少。而最让人记忆犹新的，便是这茶楼中各式各样的点心了。”

    苻融虽是秦朝大将，但北方极少饮茶，大都以烈酒驱寒。是以行露问道此处之时，苻融倒不知如何对答才是。

    哪知寇老道却说道：“不知这品香楼可有江苏的‘红心酥’？”他虽被困温湖之畔的高山上十数载，但年轻时他不问朝政，醉心于红尘俗世，对这茶点倒有些许研究。

    行露听她叫出‘红心酥’来，赞道：“老先生果然会吃，此时正值三月，当是桃花盛开之时，做出来的‘红心酥’最为香甜可口。”当即将小二招来，吩咐了几句。

    那小二听她说完，便迅速离去。不刻，便端上来两盘点心。只见一盘白中泛红，形状便如桃花一般。另一盘却是红中透白，状若蟠桃。

    凌云齐风二人自小便四处流浪，别说是点心之类的糕点，便是一顿饱饭也难以吃上。此时见这两盘点心做得如此精致，实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苻融虽身为前秦大将，也极少见到如此精致的美食。见那糕点棱角分明，不知做点心的师傅用了何种方法，竟能将小小的一块糕点做成桃花蟠桃的模样。

    只有谢莹雪见了这两色糕点，没有半点惊讶之意。她身在晋朝，又是谢玄之女，于这些糕点自然见的甚多。只是这糕点颜色均匀，确比自己所见的任何糕点都要好看。问道：“行露姐姐，这两色糕点唤做什么名字。日后回到府上，我也让厨子依样做几个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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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心机

﻿行露见谢莹雪主动问自己话，便说道：“这桃花形的，便是这位老先生先前所说的‘红心酥’了。而这状若蟠桃的却叫‘定心果’，各位请尝尝是否和口味。”

    凌云齐风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糕点，当下也不客气，拿了一块便放入口中。初时只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待将点心抿上一口，香甜之气肆意口中。再也按捺不住，一口咬上，只觉一股热汁流出，竟如蜜糖一般。二人连声较好，频频将点心放入口中。

    谢莹雪见行露一脸含笑的瞧着二人，顿觉二人这般太过失礼，伸出双手在二人腰际拧了一把。两人腰上吃痛，却不便在外人面前叫出声来，只怔怔瞧着谢莹雪。

    谢莹雪微一抬头，朝行露望去。二人当即会意，见自己手持两块糕点，这般狼吞虎咽，实在太过丢人。忙将糕点放下，干笑两声。

    行露见他二人如此，也不置可否，问谢莹雪道：“方才只见过谢姑娘拿出谢家令牌，却不知令堂是何人，不知可否示下？”她亦不是傻子，若谢莹雪只是谢家身份低微之人，请她吃过茶点，卖给谢家这个人情，也就是了。至于摆宴接风之事，大可免了。

    谢莹雪微一沉吟，说道：“家父谢玄，不知行露姑娘问这个作甚？”她本不想说，但碍于受她恩惠，也不便对她有所隐瞒。

    行露万没想到，统领淝水之战，打败秦朝先锋的谢玄，竟然是她父亲。‘啊’的一声，说道：“原来尊上乃是当朝大都督谢玄，小女子失礼了。若有机会，还亲谢姑娘引见才是。”待要拜下去行礼，只听‘噗呲’一声响，凌云将一口茶吐了出来。

    其时品茶之举并未盛行，兼之战事连连，寻常百姓是喝不到茶叶的。凌云齐风二人又是第一次品茶，焉知这品茶的道理。只觉这茶水喝入口中，说不出的苦涩难受，是以便吐了出来。

    众人见他如此，还道是他听了行露一席话后，惊讶她言语中有甚不对之处，这才将茶水喷出。是以众人均仔细琢磨行露这句话有何深意，竟引得凌云将茶水吐出？

    仔细思量一阵，果决行露这句话大有问题。莫非行露见谢玄神勇，打败秦军，竟要谢莹雪做媒，委身下嫁给谢玄？想到此处，众人心中说不出的惊疑。天下女子怎均是这般水性杨花，趋附功名利禄之人？而这些话在心中说说倒是可以，说出来，便太不给行露面子了。

    只有凌云心中暗想，我等又不是不将银子给她，只是她自己不要罢了。她将我等邀到这茶楼来，却在这茶水中放这等难以下咽之物。这不是明摆的要我等难堪，让我等下不来台么？

    想到此节，虽见行露美艳不可方物，但心中难免生出怨怼之意来。众人见他神色，更觉方才他吐出这口茶水，便是为行露有心攀附谢玄了。

    晋朝之时，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之时。只是托对方女儿做媒，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更何况，谢莹雪乃是未经世事的少女，任她平时如何任性妄为，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踌躇之际，将面前一杯茶水端起，欲借品茶之事，略过行露这句话。哪知凌云眼疾手快，将她手中茶水夺了过去，说道：“这茶苦的紧，谢姑娘还是别喝的好！”说完又狠狠瞪了行露一眼。

    行露被他这么瞪了一眼，全然没明白这其中缘由。又见众人以异样眼光瞧着自己，实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众人。待要出口询问，谢莹雪却笑骂道：“你是猪么，这茶不是苦的，难道是咸的？”说完从凌云手中接过那杯茶水，轻轻抿了两口。赞道：“入口清香，回味悠长，果然是好茶！”她虽不是品茶的行家，但从小喝得多了，自然知道茶水的优劣。

    凌云见谢莹雪连喝几口，非但没将茶水吐出，还一个劲的称赞。心下犯疑，又将面前那杯茶水端了起来。他疑心这茶水有甚问题，是以放在嘴边并不立时去饮。只觉一股茶香顺着茶水的热气，不断送入鼻中，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这一次他却不敢大口喝下，只学着谢莹雪的模样，轻轻抿了一口，初时仍是那般苦涩，待将茶水咽下，口齿间便留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说不出的甘甜舒爽。心中暗想，原来这茶水应当这般饮才是。

    顿时想起先前所思，行露以这等佳物招待自己，自己却疑心她心怀不轨，心中说不出的自责。赔笑道：“在下出生低贱，从未喝过茶，不知这茶中深意乃是苦尽甘来。方才打断了姑娘话头，还请姑娘恕罪。”

    众人此时才明白，原来凌云并非摸准了行露意图，只是因他不适这茶水味道，才将茶水吐出。而他这平常举动，却引得自己胡乱思索一阵，不觉暗暗好笑。想来，行露要委身下嫁给谢玄，也是不曾有之事了。

    只是众人见凌云毫不避讳自己不懂茶道，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不会品茶。这份担当，已是难得至极。若他假意自己懂茶，那众人对行露的误会，恐怕就深了。是以虽觉凌云不懂茶道，但也无半分指责嘲笑之意。

    行露见他向自己致歉，仍不明其理。只是他打断自己话头，却是实情，莞尔一笑道：“不碍事的，公子何必这般自责。我见公子为人敦厚，这品行却与身份高低并无半点干系。有些人出生世家，却干出了猪狗都不如的事情。似公子这般出生低微，却敢于承认自己不足，这才是难能可贵之处。”庾三钱本立在行露身后，听她说出这几句话来，不禁低下头去。

    只是众人听行露称赞凌云，均将目光落在凌云身上，于庾三钱举动，并未瞧在眼中。凌云被她如此称赞一番，更觉不好意思，说道：“姑娘抬爱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非姑娘所说这般高尚。让姑娘谬赞了，在下惭愧得紧。”凌云见他这般抬爱自己，虽说极是受用。但想起方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中更是歉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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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刀剑

﻿行露见他这般谦虚，对凌云更增几分好感。只是见谢莹雪脸罩寒霜，似不高兴自己称赞凌云一般。本想再恭维凌云几句，也只得闭口不提了。

    众人如此谈笑了大半个时辰，行露突然问道：“不知各位可有要事在身，若有空闲，倒可在此歇息几日。待四月到来，便是纸鸢大会了。”

    纸鸢大会名为踏青取乐，欣赏初春美景。实则有许多俊男美女趁此机会，寻找意中人。谢莹雪久闻此会，只是谢玄管教颇严，不让她参与。是以一直心生向往之情，却从无身临其境之事。

    听行露说起这纸鸢大会来，连连拍手叫好。换了离行露近些的座位，向她询问起历来大会上的趣事来。

    谢莹雪先前还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见了行露似耗子见了猫一般。此时听了自己感兴趣的事儿，似将先前一切都忘了一般，心中再无半点恐惧之意。云风二人见她如此，微微摇头，以示无可奈何。

    心中却想，莫非世上女子间的感情，便如这两位姑娘这般？两人初时见面还彬彬有礼，言语间似颇有芥蒂。待两人遇上均感兴趣的事，便如亲姐妹一般。这种瞬息万变的感情，他二人实难接受。

    他二人知师父担心秦朝形势，恨不能日夜奔袭赶赴长安。此时却见谢莹雪与行露有说有笑，瞧这模样，似定要去这纸鸢大会上瞧上一眼。两人不禁向苻融望去，意思是问，咱们也一同前往么？

    苻融哪里不知他二人心思，虽说他二人从小经历颇多，心智较谢莹雪成熟许多。但他二人终究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遇上有趣的事物，自然想去见识一下。

    苻融这几月来与凌云齐风二人相处一处，见二人平日里习武甚是用功，若不让他二人放松一下，恐对他二人有害无益。见二人如此，心想，就当我自己亲自前往建康，再折返回来，放他二人玩乐几天，也不打紧。

    再者，若不是谢莹雪出手相助，此刻他恐怕没这份雅兴坐在这里喝茶了。若是放谢莹雪一人在此，他又觉不妥。这行露虽有意与谢家交好，但这行露是甚来头，自己半点不知。若四人离去之后有甚变故，谢莹雪一个弱女子有如何能安然脱身？是以向凌云齐风二人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见师父应允，说不出的欢喜。他二人虽是呆立一旁，却早已听见谢莹雪与行露二人交谈之事，不禁生出向往之情。只是碍于师父未曾开口，不便与她二人谈论此事。此时见师父答应，再也顾不得那许多，忙奔进二女身侧，询问起纸鸢大会上的事来。

    苻融见四人高谈阔论，尽数说些有趣的事。微微一笑，端起面前茶水，轻轻咄了一口，又想起凌云方才所说的话来。这品茶之道，本是如此，若无入口的苦涩，又哪里来的入喉甘香。细细品味其中道理，便如人生一般。年轻时若不吃些苦头，受些挫折，日后不是被人欺凌辱骂，便是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只是这茶水中的苦涩甘香，个人体会不一般罢了。

    回想自己年少之时，便因过早挑起了肩上这副担子。于四人口中所说的趣事，却无半点回忆。感叹之际，怔怔瞧着四人出神。

    行露虽比凌云等人大了几岁，不知是她有意要与谢莹雪攀上关系，还是她未脱少女心性，与凌云等人聊了许久，这才惊觉冷落的苻融与寇老道。

    忙叫过庾三钱来，为五人张罗住处。只是她与众人已谈论了不少时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不便再与凌云等人长谈。微一歉身，告知其中原委，便告辞出去了。

    凌云三人从她口中得知了不少纸鸢大会上的趣事，见她离去，三人均略显失落。只是想到她所说的那些趣事，三人又忍不住谈论了一阵。是以众人在这茶馆中坐了大半日，待离开之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庾三钱索性将众人引到醉风楼，大摆筵席为五人接风洗尘。只是行露有事，不能亲来为五人助兴，只得命庾三钱相陪。

    苻融早就想与庾三钱亲近一番，只因主仆身份，未能与他交谈一番。此时抓住机会，两人携手而坐，直谈到三更才散去。

    此时已是三月廿十，离纸鸢大会还有十天。苻融等人便似游山玩水一般，将开封府逛了个遍。而五人衣食住行，自是庾三钱包办了。

    到得第五日上，五人正在房中午休，忽听得客店外一阵喧闹吵杂之声。细细听去，似有人在争吵一般。但过得一阵，嘈杂之声尽去。五人只道是闹事之人已被劝服，不再理会此事。

    到得傍晚时分，五人均觉怪异。庾三钱这几日照料他五人起居，每日申时一过，庾三钱便前来请五人用饭。今日申时已过了半个时辰，却仍未见着庾三钱身影。

    正猜疑之际，忽听得店前有兵刃相交之声，似有人在过招。苻融担心有人对谢莹雪不利，让寇老道留下照看，自己与凌云齐风二人前去察看一番。

    到得店前，见店门外围了四五十人。这些人手中均持有兵刃，瞧这架势，便知这些人来者不善。而圈内有两人各持一把长剑，缠斗在一处。三人定睛瞧去，其中一人正是庾三钱。

    而另一人身材瘦削，留着一把山羊胡须。苻融瞧了一会，从他所使招式来看，全然不似剑招。见此人虽是用剑，但招式中隐隐都是刀法。而庾三钱与他过招，并为落下风，是以只立在一旁，有心要瞧瞧这老者招式。

    他先前已瞧过黄三刀的刀法，更将那《九转刀法》使过一遍。此时那老者虽是用剑，但所使刀法又如何能逃得过苻融眼睛。苻融只看了三招，便已瞧出些许门路来。

    而庾三钱见他使剑，混没想到他会以刀法与自己相斗。他剑术虽不甚精通，但对付二三流已然够用。此时他已与这老者拆了数百招，别说胜过对方，就连对方武功路数都没摸清。心中大骇之际，不免心生怯意，眼见只有招架的份，绝无还手可能。

    陡然间一道青光闪过，那山羊胡老者右手挽个剑花，一剑斜刺庾三钱肩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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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包店

﻿庾三钱只道他这一招‘借花献佛’使将出来，当即便以一招‘平沙落雁’隔开。哪知对方直刺自己当心这一剑，并未刺出。而自己横扫之际，两侧尽数落于对方剑下。眼见对方剑尖便要向自己肩头削去，心中大骇之际，正欲向后避开。

    忽听一人朗声说道：“刺他面门！”说话之人正是苻融。他已瞧出这人所使套路，若庾三钱向后避开，他下一招定然是一招‘秋风扫落叶’，直取庾三钱下盘而去。到得那时，庾三钱旧力方去，新力未至，可不是留下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庾三钱见是苻融，知他有意相助自己。当即依他所言，直取那老头面门而去。这一招果然奏效！那老者所使套路乃是刀法中的‘砍’势，两人所使长剑长短相差无几。庾三钱一招刺出，定然在那老者之前刺中对方。

    而庾三钱即使被对方削掉一臂，亦能一剑刺入对方眉心。这一招乃是围魏救赵之理，攻敌之必救，逼得对方防守，以解自己无法招架之处。

    若这老者所使招数乃是剑招，只需手腕一动，便可削向庾三钱小臂。这一剑挥剑下来，仍可断了对方一臂。

    只是苻融瞧准了时间，在那老者将劲力尽数用于剑刃之上时，才出言提醒庾三钱。此时他想变招已然不及，忙收势向后跃出。也亏得他眼疾手快，若是不然，庾三钱这一剑已然刺中他眉心了。

    饶是如此，庾三钱剑尖仍是擦到了那老者头皮，只见一点殷红的血迹，从他额头慢慢渗了出来。

    那老者落地之后，忙摆了一招守势。见庾三钱不再追击，目光冷冷的瞧向苻融。他初听苻融说话之时，心中已是咯噔一下。待自己额头被伤，心中更是大骇。心想，若不是他出言警示，现下吃亏的定然是庾三钱了。

    只是自己苦修这路剑法已然多时，其中威力自不必说。单是这剑招之中隐含的刀法，一般人便难以瞧出。

    他初来客店之时，从这些人呼吸中便已瞧出，此间只有庾三钱一人武功还算了得。而苻融突然出现，一语便解了庾三钱危机。朗声问道：“阁下是哪一位，却来管这等闲事？”他瞧苻融面生，亦未在江湖朋友口中得知有这样一号人物。见苻融瞧出自己招式，知其武功只是不可小觑。等下动起手来，若不幸败了，也好知道是栽在谁的手上。

    苻融见这老者脸含怒色瞧着自己，不用猜便知道他是在恼自己方才出言点破他招式中的破绽。走到庾三钱身侧说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与这位庾兄颇有交情。不知老先生到此，所为何事，却与我这朋友交上了手？”说完，躬身行了一礼。

    那老者见他并无动手之意，当下亦收起兵刃，还礼道：“久仰大名，荣幸之至。只是这人太过霸道，好好的一家客店，让他尽数包了不让人住，岂有这等道理？”

    他话刚说完，一少年亦是叫嚷起来，说道：“就是，再过五日便是纸鸢大会。咱们来得迟些，城中客栈早已让人住满了。他这般将整个客店霸了，那我们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随即便有人附和起来。一时间叫骂声不绝，皆是数落庾三钱不是言语。

    庾三钱听众人口出污言秽语，喝道：“我将这客店包下，可没少给店主一文银子。至于这客店中是否住人，与你等又有何干？”

    他此言一出，四周叫骂之声顿歇。这些人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庾三钱出钱住店，这店中是否住人，确与自己无半点干系。

    只是客店本是与人方便之处，他如此做法，这些住店之人便不方便了。这一行人早已将开封城转了个便，城内除了这一家客店空着，其余客店均已客满。若今日不将庾三钱打发了，他这许多人当真要露宿街头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参加纸鸢大会的，若无客店歇脚洗漱，到得四月一日纸鸢大会之时，自己蓬头垢面而去，姑娘们见自己这般模样，又有谁愿意与自己亲近？

    虽觉庾三钱说得在理，但想到纸鸢大会，只怔怔站在哪里，并不退去。

    先前说话那少年见众人支支吾吾，不敢出言反驳，便说道：“你叫店家出来，你出多少银子，咱们加一两将这客店包下便是。”

    他此言一出，四周众人轰天价的叫好。有人便道：“就是就是，咱们也将这客店包下。”另有人插嘴道：“所为价高者得，咱们就比他多一两银子。”更有些心怀怨恨的说道：“咱们包下这客店，可不能让他住在这里。”一时间众人众说纷纭，纷纷讨论将这客店包下之后的事。

    庾三钱见众人议论纷纷，混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大喝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开封城是谁的地盘，想跟我庾三爷比价钱，我瞧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长剑一抖，便欲与众人动手。

    这些人本就对他不满，见他要动手，纷纷掏出兵刃。只是方才见了他与那老者对招，知他武功不弱。众人虽是手握兵刃，但谁也不敢先一步上前与他过招。

    苻融已瞧出此事原委，眼见众人便要动手开大，向当心一站说道：“各位只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也用不着斗个你死我活。容我与庾兄商量几句，劝他让各位入住便是。”

    众人虽不知这杨龙是何许人，但见他与庾三钱关系甚密，说不定他能说动庾三钱。再者，杨龙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前来本是为纸鸢大会而来，若真将性命交在这里，可是大大的不划算。

    那老者本凝神瞧着庾三钱，只要动起手来，他第一个便要找庾三钱算账。听苻融如此说，只冷哼一声，收了架势，立在一旁。

    方才说话那少年见苻融愿意出言相劝，微一施礼道：“有劳！”众人见他如此，均点头答应。

    只庾三钱觉得此事甚为不妥，苻融五人乃是行露请来的贵客。若让五人与这些人混住在一处，那岂不是怠慢了五人？再者，他瞧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自己手下人虽不少，但真与这些人动起手来，未必有甚胜算。见苻融有意要调解这场纷争，只立在一旁，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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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应允

﻿苻融见众人应允，拉着庾三钱的手，便朝客店内而去。见了谢莹雪与寇老道，便将门外之事说了，瞧他二人是何意见。

    寇老道微微叹口气，不置可否。他本是出家之人，于这些身外之物瞧得极轻，纵使不给他地方住，他一样过得。更何况，此时只是与人同住，那又有何妨？

    只是谢莹雪出生豪门，从小养尊处优，住惯了大宅。若凭空多出许多人来，定然吵得她难以清净了。再者，她好容易与凌云齐风二人相聚，若是客店中住了其他人，她便不能时常找凌云齐风二人了。

    但想到自己五人占了这偌大的客栈，却教门外几十号人露宿街头，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再者，若不让门外那些人进来，他们定然会为难庾三钱。到得那时，双方定会兵刃相向，不知又有多少人为了此事丧生。

    想到血贱客店的惨状，便说道：“既是如此，便让他们进来吧。多些人，或许还热闹些。”

    庾三钱见她说话之时并不如何赞同，知他顾全大局，不愿自己冒险与门外那些人相斗。说道：“谢小姐乃是行露姑娘的贵客，若谢小姐不愿意，在下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定然将这些人打发了。”

    行露让他好生招待五人，若是因此事而惹得谢莹雪不高兴，他如何向行露交待？他在开封已非一朝一夕之事，若真与人动起手来，以他人脉，将门外这些人打发掉，自是轻而易举之事。

    方才他并未想到这些人为了住店，竟然与自己动起手来。此事只要谢莹雪不答应，他立时将开封各路好汉邀来，凭门外这数十号人，想在开封城内撒野，那是想都别想。

    谢莹雪初听他有把握将门外数十人打发了，心中暗喜。但见他目露凶光，显然心中已起了杀意。只须自己摇头，门外这些人立时便倒在血泊中。她并非那种不顾他人死活之人，说道：“无碍，便让那些人住进来吧。想这许多人露宿街头，那成是样子？”

    苻融见庾三钱踌躇未决，想是他担心此事让行露知道，定然会怪罪于他，便说道：“庾兄请放心，此事若是行露姑娘问起，庾兄只需说是我等让他们住进来的便是。”

    庾三钱见他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若自己再横加劝阻，倒显得自己对他五人不够恭敬。说道：“即是如此，在下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如此一来，扰了众位清净，还请众位见谅！”说完，便同苻融一同出去了。

    那些人在门外已等候多时，见他二人出来，当即将二人围在当心，问道：“怎样？”

    庾三钱一拱手道：“各位交了好运，我这几位贵客同意大伙住进店去……”他话还未说完，众人便喝起彩来。此时已是初更时分，若庾三钱不答应，那众人不是露宿街头，便是与庾三钱兵刃相交了。

    众人初时只因心中有气，若庾三钱不答应，立时便要与他动手。可是方才苻融与庾三钱入内，众人仔细思量一阵，均觉若是与庾三钱动起手来，未必便能胜过他。说不定他邀了附近好手前来助阵，自己岂是他对手？

    更何况，正如杨龙所说，自己为了住店而与人动起手来。这相斗之际，若是有个散失，自己这条性命岂不是要交待在这里了？想到此节，说不得庾三钱不答应，自己只能露宿街头了。

    此刻听庾三钱应允，心中顾虑一去，顿时高喝起来。便欲冲进店内去，抢个住处。这些人赶路至此，又在城中转了一圈，早已疲惫不堪了。见身边围了这许多人，唯恐自己慢了一步，客店房间均被人占了，自己终究落得露宿街头的下场。

    哪知庾三钱见众人如此，伸手将众人拦住，说道：“各位入住可以，不过在下有个条件。”他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想是以内力发出，众人听在耳中，心中均是微微一怔。但随即想到，他有意显摆武功，不知又要提什么古怪要求。

    先前说话那少年见他如此，问道：“莫非阁下想开个天价房，让咱们出不起这许多银子，自行散去？”他此言一出口，众人心中均是一寒。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真要露宿街头了？

    一时间众人又低声议论起来，唯恐这少年所说，便是庾三钱心中所想一般。

    庾三钱见这少年如此，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这许多人想必是阁下邀来的吧！”日间庾三钱便见过此少年。当时这少年身边只有七八人而已，到得店前被自己拦了下来。

    这少年气恼之际，便与庾三钱吵了起来，那便是苻融等人初时听见的吵闹之声。而此时这少年一个劲拆庾三钱的台，想是他先前记恨庾三钱，有意要与他为难。

    那少年也不畏惧，朗声说道：“在下上清派许黄民，阁下有何见教！”

    庾三钱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上清派也有附庸风雅之徒，在下领教了！”上清派由紫虚元君所创，在江湖上立足已有百年之久。当年紫虚元君以一套上清剑法独步天下，名震一时。只是上清派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这上清剑法威力还剩几成，外人自是不得而知了。

    庾三钱虽有心领教上清剑法，但见天色已晚，若耽搁下去，这些人定然心生怨怼，倒信了许黄民所言。再者苻融等人此时还未吃饭，若再耽搁下去，怕是对他五人照顾不周。

    续道：“各位请放心，钱财乃身外之物，在下倒不至于瞧得这般重。只是在下奉命接待贵客，还请各位不要惊扰了我这几位朋友才是。”说完团团作揖，以示歉意。

    众人听他如此说，心中大石这才落下。连连应声道：“我等只是住店歇脚，自不会惊扰了阁下贵客。还请兄台行个方便，这便放我们进去吧！”众人在此耗了许久，早已饥肠辘辘，只盼能早些进到店内。听庾三钱要求并不过分，立时便答应下来。

    庾三钱见众人应允，这才侧过身形，放众人进去。众人一拥而入，连连呼喝店中小二。只是四五十同时住店，店中伙计只那几位，又哪里忙的过来。如此闹将了一个时辰，待众人均已安置妥当，店中方才渐渐静了下来。

    只是苦了跑堂的小二，此时正瘫坐在堂前一张长凳之上，搓揉着着一双跑的酸软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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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祸福

﻿庾三钱放众人进店之后，便安排苻融等人饮食。只是这四五十号人在城中转了大半日，又在客店前叫嚷一阵，早已饿得慌了。到得店内，便不住呼喝，命小二送上饭菜。庾三钱见此等情形，若在客店用饭，不知要等到何时。略做思量，便将五人引到醉香楼去。几人已有大半日未进食，饭菜刚端上桌，便被五人抢了个干净。

    庾三钱见五人如此，连连告罪。他初时还担心寇老道眼瞎，难以吃到端上来的菜肴，特意吩咐小二，让他上菜之时将菜肴尽量放在靠近寇老道一侧。

    哪知这寇老道耳力甚好，纵使众人吃饭之际弄出些许声响，但小二将菜放下，他立时便能知道地方。如此一来，他所吃菜肴毫不输于其他人。

    庾三钱见他露了这一手，暗暗称奇。心想，莫非这老头有意装瞎，实是能瞧见眼前事物？但偶有几次见他夹了猪骨鸡头，配菜辅料，而盘中鸡腿肥肉却视而不见。本以为他喜吃这些有嚼头的东西，寇老道一入口，便将猪骨鸡头抛在桌上。

    到得此时，庾三钱方知寇老道当真眼瞎，并非装腔作势。只是心中不免又生出疑问来，若他当真眼瞎，能在这许多声响之中，辨出小二端上菜肴与桌子撞击之音。这份耳力，若无深厚内力支撑，恐难办到。

    若是如此，他前几日被自己手下殴打一番，为何不显露半点武功，任凭那些人在自己身上拳脚相向。

    转念又想，是了，他没银子结账，自觉理亏，这才甘心受人一顿好打。若是换做自己，恐没他这般度量，任人在自己身上拳脚相向。想到此节，不禁对寇老道生出几分敬意。端起面前酒杯说道：“前几日不知老先生与谢家有些渊源，得罪了前辈，还请见谅！”

    寇老道也不说那些客套话，端起酒杯与他一撞，将杯中美酒尽数干了。庾三钱见他拿起酒杯，与自己所持相撞，他酒杯恰好矮自己酒杯半寸。如此准头，饶是明眼之人，亦难办到。见他将酒一口饮尽，只呆呆将酒杯举在半空，说不出话来。

    心想，我端起酒杯之时，并未发出半点声响，这老头却是如何得知自己酒杯方位？

    苻融见他呆立当场，便说道：“寇兄自失明以来已有近二十年，以耳代目已成习惯，庾兄不必这般惊异。”庾三钱虽听苻融如此解释，但兀自不信他耳力竟能好到如此。

    赔笑两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时，忽觉自己袖中生风。此时他方才明白，自己要与他对饮之时，他必听到了自己袖风，这才能辨明方位。如此做法，自己静心而为，也是不难。

    只是他如此精准找到自己酒杯所在，这份耳力，无三五载，当真难以练成。他见寇老道耳力如此了得，想再试他一试。与苻融等人闲扯一阵，有找个借口，要与寇老道对饮。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只缓缓举起酒杯，并未弄出任何声响。如此一来，寇老道即使耳力再好，没了声响，他自是难以辨明酒杯的方位了。

    寇老道见他有意考教自己，略一沉吟，问了谢莹雪一句无关紧要之话。谢莹雪不知他是何用意，便随口答了出来。

    随即寇老道又问了苻融一句，苻融知他意思，亦是简略答了。寇老道听了两人答话，举起酒杯便朝庾三钱杯上撞去。只听得叮咚一声响，正是寇老道酒杯与庾三钱撞在了一处。

    庾三钱见寇老道仍是撞完即饮，丝毫没有拖拉之意。心中有惊疑专为大骇，这寇老道是如何得知自己酒杯所在？莫非他已练就了无上神功，能感知周遭一切？

    其实寇老道这一撞亦有些许取巧之意，并非练就了什么神功，能凭感官便知周遭一切。六人围坐一桌，苻融在寇老道右侧，而谢莹雪在自己左侧。两人说话之时有些许声响被庾三钱手臂挡了回去，这点声响在寻常人耳中只是难以分辨。

    但寇老道双目已瞎了近二十年，对周遭声响变动自是异于常人。兼之寇老道在那高山上住了十余载，常年经风霜吹袭，于山谷回声自是有一套自己的法门。此时这点声响虽是甚微，却也难以逃过寇老道双耳。

    庾三钱自是不知其中原委，见寇老道露了这一手，再也不敢心存试探之心。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不知老先生有如此能耐，方才心存试探，有冒昧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寇老道人本就随和，这几日因春香阁之事，心中一直郁郁不欢。此时听得庾三钱夸赞自己，笑道：“哪里哪里，若不是吃了这瞎眼的亏，我这双耳有怎会如此灵光？”

    他这话也有些许道理，所谓有舍才有得，若不是他先双目失明在先，耳力又怎能练到今日这般境界。想来这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失了双目，换来一对聪耳。

    只是世人未必有这般想法，自己好端端的一双眼睛不用，为甚要用耳朵去听？若此时寇老道双眼未瞎，只需瞧上一眼，便能知晓庾三钱酒杯所在。有何必费这许多功夫去探听酒杯方位？

    虽是如此，庾三钱仍是佩服至极。席间频频与寇老道对饮，听他说些《淮南子》上的典故，更觉寇老道胸怀宽广，实是一般人难以企及。

    而凌云齐风二人听寇老道说道《塞翁失马》一篇，见寇老道失了双目，得了一对慧耳，更觉世事无常，旁人见了是坏事，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又想到寇老道好色之性，若他双眼不瞎，以他好色心性，不知又要惹出多少事来。如此说来，他双眼失明，对他来说实是好事一桩了。

    只是想到好端端的一双眼睛就此毁了，心下仍是颇觉可惜。若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已消极至极，又怎会练就这听风辨音的法门？是以，有些事，关键不在于事情本身，而在于看待此事之人，能否将坏事当作好事一般来瞧。

    想到此节，众人均觉其中深意实难揣度。毕竟寇老道双眼已瞎，若一直讨论此事，倒颇有几分嘲笑之意。是以众人将话题岔开，又谈些《淮南子》上的其它典故，到得三更十分，个人已颇有倦色，这才离席回客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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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争辩

﻿到得第二日，五人还未起身，便听得店内有人叫嚷起来。

    只听一人说道：“红配绿乃是亘古不变之理，焉能将这红色换做他色？”似在教训一人。

    另一人却道：“谁规定一定要红陪绿了？我就喜欢黄色，你管的着么？”言语中颇有几分无礼，听这语调，似对先前那人颇为不满。

    先前那人又道：“你瞧这院中桃花，是不是开得甚是好看。”其时桃花正值盛放之时，院中虽只一棵桃树，但树干足有水桶般粗细。瞧这模样，这棵桃树少说也有十余年了。

    苻融等人在这客店住了五日，早知院中有这么一棵桃树。这桃树枝干甚茂，将客店大半个院子遮了去。其上桃花更是堆满枝头，时有微风拂过，将枝上花瓣吹落下来，甚是好看。

    隔了半响，一人答道：“是又怎的？”任谁见了这满院的桃花，也要拍手叫好，称赞一番。只是这人不知问话那人有甚意图，便如此答话。

    先前那人又道：“你瞧这桃树上的花瓣是红还是黄？”隔了良久，不闻有甚声响。苻融等人还以为那反驳之人已被先前说话那人占了理，不敢接口下去。

    哪知过得半响，一人说道：“你瞧，这花是不是也好看得紧？”苻融等人听他说话，猜想他定然是从左近弄来一株开黄花的草木来。心想，这人倒是有趣，为了争这口气，不惜花如此大的力气去附近寻来一株开黄花的草木。

    先前那人沉吟半晌，说道：“你说是这桃花好看，还是这油菜花好看？”他如此一说，苻融等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人到得城外取了一株油菜花来，只是客店离城外少说有五里开外，这人来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想来，此人脚上功夫倒是不弱。

    那采摘油菜花之人说道：“桃花有桃花的红艳灿烂，油菜花有油菜花的金灿香艳，这两色花各有千秋。若阁下要强分高下，在下倒认为这油菜花胜过这桃花了。”他并非想生事端，只是被对方逼问，不得不答。又先入为主，认定黄色胜于红色，便说油菜花比桃花好看。

    油菜花讲究的是成片的美，威风拂过，整片的油菜花此起彼伏的被吹弯下去，复又直立起来。其势便如金色浪潮一般，让人沉醉在整片的花香之中。其实他只采了一枝油菜花来，如何能与满树的桃花想比。如此说，想是为了争一时之气。

    先前那人也不着恼，语气平淡的说道：“既是如此，你瞧瞧这油菜花上可有绿叶？”此言一处，苻融等人均觉惊讶。此人当真心细如发，见对方反驳自己，非但不显惊慌，还能立时寻出对方破绽。此人若将这等心思用在武学之上，日后必能成大器。

    那采花之人被他如此一问，顿时语塞，但不愿就此认输，说道：“你等着！”说完这句话，院中又一片宁静。苻融等人知他又去觅有野的黄色花来，以证对方所言并非全然如此。众人有心要瞧瞧这两人争吵，趁着那采花之人离去，便即起身洗漱，来到院中相候。

    苻融等人出来得晚些，见一人立在院中，脚下放着一只极大的纸鸢。四周更是围满了人，想是也听到二人争吵，来瞧热闹来了。那纸鸢用竹片做成，上面铺着一层白布。而白布一角已上了绿色，连接空白之处却星星点点沾着几点黄色。想是那人先前在为这纸鸢上色，被这人瞧见了，两人便争执取来。

    苻融见立在这纸鸢一旁的少年，正是昨日与庾三钱为难的许黄民。他昨日便觉这少年颇有胆气，此时见他与人争论，有心要瞧他如何将那人说服。是以立在院中栏杆之前，等另外一人回来。

    苻融等人在院中只站了片刻，一人便手捧一株黄花，从门外走了进来。见那人朝院中众人扫视了一眼，神色间颇有几分得意之色。想是他找到了带绿叶的黄花，有心要当着众人的面，将许黄民比下去。是以径直走到场中，将手中黄花往当心一放，说道：“你瞧，这花可有绿叶没？”

    众人早已瞧见他取回来的正是一株黄花，起茎叶之下连着几片绿叶。均想，这一次许黄民可没话说了吧！

    哪知这念头还没能在脑中转上一转，许黄民便开口说道：“你取来的这株棣棠花确实带有绿叶，只是你瞧这花是绿叶多还是花多？”

    那人听他如此说，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许黄民如此说，并非强辩。这棣棠花虽生的好看，但终究是叶少花大。若以配色而论，显然不应是绿配黄，而是黄配绿了。

    许黄民见他无话可说，便问道：“兄台既然认定这黄配绿好看，是否这纸鸢之上也应尽数涂上黄色，只留些许地方点以绿色？如此一来，便如这棣棠一般好看了！”

    那人本无意如此，他本想以绿色为底，只点缀些许黄花涂在纸鸢之上。若是如许黄民所言，将纸鸢尽数涂上黄色，只点缀些许绿色，岂不是异常难看？听许黄民如此说，虽觉他所言颇有不妥之处，但他不善争辩，却又无甚言语反驳许黄民。直气得一张脸鼓成了蛤蟆，呆立场中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均是含笑瞧着他。虽没笑出声来，但其中含义已是相当明白。这人好生无用，自己纸鸢的颜色还要他人来指摘，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那人见众人低声交谈起来，自然听到了其中些许言语。江湖上行走之人最要脸面，他今日在这许多人面前被许黄民奚落一番，日后在江湖上哪能抬头做人了？

    如此想，不由怒火中烧，喝道：“这纸鸢是我的，我爱在上面涂什么颜色，就涂什么颜色，你管得着么？”他辩驳之时不及许黄民牙尖嘴利，但也不能任他在一旁数落自己。

    许黄民见他发怒，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并非有意与兄台为难，只是这纸鸢大会可不是你一人参与，若你弄了个不伦不类的纸鸢出来，到大会上这么一放，岂不是污了众人的眼，扫了大伙的兴么？”

    众人听他如此说，轰天价的喝起彩来。这些人均是为纸鸢大会而来，知这大会上有不少人为了博人眼球，弄出许多新鲜花样来。有些人确有那份才能，单凭纸鸢上的诗词字画，便能吸引无数人围观。

    而有些人却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弄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在纸鸢之上。如此虽能引的众人围观一阵，但过后众人均是连连摇头，颇以见了此等下作之物为耻。

    若这人当真如许黄民所说，弄出个不伦不类的纸鸢来，到得大会岂不是丢人显眼，惹得大伙不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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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威胁

﻿那人本就不善言辞，见众人纷纷叫好，更说不出话来。凌云昨日见许黄民与庾三钱对话，混没将庾三钱瞧在眼中。今日又见他这般逼迫他人，心中有气，跃入场中道：“不知这位兄台高姓，我瞧这纸鸢做的不错，料想涂上颜色，定然好看得紧。”

    他有意要让许黄民难堪，是以入得场中，并不与许黄民招呼，却先问起做纸鸢之人姓氏来。

    这人本被许黄民数落一阵，心中混不是滋味。又见众人纷纷迎合许黄民，当真想找个地洞，立时钻进去。此时听凌云夸赞自己纸鸢做的好看，便犹掉入冰坑之中，只待冻死。却斗见一根绳索垂下，又有了一线生机。

    心中感激凌云替自己解围，说道：“在下杨羽默，这纸鸢只是在下随手而作，入不得兄台法眼。我想兄台一表人才，亦是来参加这纸鸢大会的吧。只是不知兄如何称呼，若蒙不弃，倒可一同前往大会。”

    他被人数落一阵，脸上甚是无光。此时见凌云替自己解围，一时兴奋，便一口气说将下来。只想趁此机会，分散了众人注意，好早早离去。

    凌云脸现惊疑道：“区区贱命，不足挂齿。兄台若是瞧得起在下，叫我凌云便是。我瞧兄台这纸鸢做的确实不错，怎的如此谦虚起来？”

    众人方才只听闻许黄民及杨羽默争吵，并未留心放在地上的纸鸢。此时听凌云言语，齐将目光移向放置在许黄民脚下的纸鸢。

    只见这纸鸢由四根主枝支撑，最下两枝主杆呈八字长长伸出，长短粗细均是一般。另外两根横卧两根之上，左右两侧亦是一般长短。一根直直伸出，作为翅尾，一根弯曲成弧，当作翅头。四枝相交之处均用竹丝缠绕，不难瞧出，做这纸鸢之人定然费了不少功夫。

    凌云从小便无依靠，每逢初春时分，便自己动手做纸鸢玩。初时做成的纸鸢并不求好看，只要能将起放上天去，便能高兴几日。只是纸鸢经不起曲折，两人流落街头居无定所，这纸鸢自然不易保存。

    他亦不灰心，摸到了做纸鸢的诀窍后，闲来无事便捡下竹枝来做成纸鸢。如此一来，纸鸢做得多了，便成了行家。到得后来，他做出的纸鸢不但飞得比别人高，更比别人美观。再后来，旁人做成纸鸢，定要牵根线试一阵，才知这纸鸢是否做好。他却只需瞧上这骨架一眼，便能知晓这纸鸢能否飞的高了。

    初入院中之时，他见了地上纸鸢，便知这做纸鸢之人定也是能手。瞧他骨架做得匀称，翅膀又在纸鸢身偏上，知这纸鸢定能高飞。

    众人里有些能瞧出其中诀窍的，均是暗暗点头，将这骨架称赞一番。即使不懂这其中诀窍的，瞧他纸鸢做得匀称，其上更是剪成一个燕子的形状，虽无色彩可言，但亦能瞧出这裁剪的功夫不俗，心下亦是默许他纸鸢做得好了。

    杨羽默本想趁着众人谈论之际，偷偷溜下场去。哪知凌云上得场来先是问他称呼，后又将他纸鸢称赞一番。如此一来，众人便又将目光移到了杨羽默身上。虽说这一次众人均是以赞许眼光瞧着他，较之先前那愤恨之色，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他生性内敛，又不善言辞。见这许多人盯着自己看，颇有几分腼腆之意。只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并不接口说下去。

    凌云见他如此不堪，轻叹口气说道：“我瞧杨兄这纸鸢做得甚好，若无十足把握，杨兄定然不会胡乱在这纸鸢上作画。既是如此，便请杨兄动手，将这纸鸢完成了吧！”

    众人见杨羽默纸鸢做得甚好，有不少人颇想瞧瞧这纸鸢做成之后是甚模样。听凌云如此说，便纷纷起哄，要杨羽默在这纸鸢之上着色。

    那许黄民倒也沉得住气，凌云上场之后，并不与他说话，混将他当成空气一般。他却只是站在原地，神色间并无半分不满。此时听得凌云让杨羽默在这纸鸢上作画，陡然惊觉这凌云下场来，实是替杨羽默解围来了。

    又见众人催促杨羽默为纸鸢上色，若此时自己阻止他在纸鸢上作画，定然引来众人谩骂。但任凭他在这纸鸢上涂上黄绿相间的色彩，自己又看不下去。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见杨羽默偷偷瞧了一眼自己，眼神中颇有几分畏惧之色。想是他先前为自己所逼，此时心中仍留有余悸。

    灵机一动道：“杨兄在这纸鸢上着色倒是不妨，只是需得想清楚了。若是手上一个不慎，在纸鸢上上错了色。到得大会上让人瞧得不顺眼了，遭人毒打一顿，可别怪在下没有事先提醒杨兄。”

    他这话并非吓唬杨羽默，历来纸鸢大会上，不乏有人纸鸢做的太过不是，遭人毒打一顿的。

    譬如前年，江西文风府的刘公子，在纸鸢上写了一句‘万刀劈来奈我何，谁教我心护嫦娥’。这句话乃是表自己忠贞不二之心，绝无半分对人不敬之意。

    哪知恰巧被万刀门弟子瞧见了，万刀门人见其上所述，以为这刘公子有意写出这几句诗来，讥讽万刀门武功不济。一语不和便动起手来，最后斩去了刘公子一条手臂，这才罢手。若不是瞧在文风府的面上，这位刘公子恐怕要遭万刀分尸了。

    又如去年，北府兵六人结伴而来，见一纸鸢之上画着谢安的丹青。这些人与谢玄乃是至交好友，哪能容得他人对谢玄叔父如此不敬？未等对方分辨，双方便动起手来。

    其实放纸鸢这伙人只是素闻谢安有经国之才，佩服他处事泰然的那份气度，这才将他丹青画于纸鸢之上，意指高升之意。待双方斗了个两败俱伤，才明白却是一场误会。

    这些人没少参加过纸鸢大会，于大会上所发生之事无不记忆犹新。是以许黄民说出这句话来，众人均觉他是一片好心，唯恐杨羽默当真碍了他人的眼，别人痛打一番。

    凌云从未去过纸鸢大会，若不是行露提及，他还不知有这样一个盛会。是以对大会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并不相信真有这等蛮横不讲理之人。兼之他对许黄民心存偏见，听他如此说，以为他有意为难杨羽默，喝道：“你这人好不要脸，别人自顾自的做纸鸢，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竟口出此言，威胁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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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画作

﻿许黄民一愕，说道：“云兄弟，在下并非有意要与他为难，只是出于一片好心罢了。听云兄弟口气，似没去过纸鸢大会，见识那等惨状。若是不信，云兄弟大可问下在场众位，瞧我许某是否夸大其词，用以威胁杨兄了！”

    许黄民初时，只以为凌云下得场来，是替杨羽默解围来了。听了他这句话，隐隐觉得并非如此。

    凌云环顾四周，见众人均是微微点头，知许黄民所言不虚。但他瞧不惯许黄民作为，别人兴致勃勃做个纸鸢，他却出言干预。说道：“许兄所说或许不错，但许兄又未瞧见杨兄做出的纸鸢，焉能就此下定论，说他涂的颜色会遭人口舌？”

    许黄民略一歉身道：“在下只是瞧杨兄这纸鸢做得不错，若是上错了色，岂不是可惜？更何况，纸鸢大会还有三日便要举行。若杨兄涂完之后，自己都瞧着不顺眼，又哪里有时间再重新做一个？”

    凌云呵呵一笑道：“许兄从来没有做过纸鸢吧，莫非许兄三日时间做不出一个纸鸢来？”

    许黄民瞧凌云神色，颇有几分轻视之意。只是上清派管教甚严，从不许门下弟子弄这些玩物丧志的事物。是以他虽已是二十左右的人，却从未碰过纸鸢这等事物。这一次前来纸鸢大会，只是恰巧路过，便想趁此机会到大会上去，涨涨见识。至于以往大会上惹出的乱子，也是他一路听旁人说来的。

    转眼又见这满院的人都瞧着自己，这些人都是奔着纸鸢大会而来，虽说不一定能做出多好的纸鸢来，但至少在三日内做出一个纸鸢，应该不是难事。

    刚想接口，却瞧见凌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顿时便知这是凌云有意要激自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略一沉吟道：“三日时间做出一个纸鸢倒不是什么难事……”

    凌云本以为他会说‘三日之内，我自然做得出来’的话，到时自己只需顺水推舟，激他三日之内做出一个纸鸢来便是。岂知这许黄民观察入微，竟将自己的计谋瞧了出来。听他如此说，知他后面必然会说但是如何如何的话来，忙打断他话头说道：“既然三日之内能做出另外一个纸鸢，那许兄又何必这般担心。尽可让杨兄将这纸鸢做成，倒时若是不成，再重新做一个便是。”

    其实纸鸢骨架做好，上面布料可以随时拆下。即使布料上色难堪，只需将布料拆下，重新换上一块便是了。又哪里用得着重新做个纸鸢，更不用说什么需三日时间了。

    杨羽默本踌躇不决，实不敢轻易在纸鸢上着色了。此时听了凌云一言，说道：“云兄弟，你此言甚是。若这纸鸢弄坏了，大不了再做一个便是。既然云兄弟想瞧我做好的纸鸢，在下现在就为这纸鸢上色。”说完便走近许黄民身侧，将纸鸢从他脚边拿了过来。

    许黄民对色彩方面倒有几分见解，但对这纸鸢中的道理半点不通，见杨羽默将纸鸢拿起，又有凌云在一旁帮腔，只得退在一旁，瞧他为纸鸢上色。

    众人在院中瞧了这许久的热闹，见杨羽默仍是依着自己的想法在纸鸢上着色，这场争论，想是已经结束。不是外出寻客店吃饭，便是回房修习去了。只有少数几人左右无事，有心要瞧瞧杨羽默的纸鸢，仍立在院中瞧着三人。

    苻融初时见杨羽默被许黄民数落一阵，知若非凌云下场，许黄民定然能将他说的恼羞成怒，动气手来。若是这般，倒可见识一下上清派的剑法了。

    只是自己未先与凌云等人商量，见他下场为杨羽默解围。虽是乱了自己计划，但瞧他喜为弱者打抱不平，也不便出言干预。只是轻叹口气，亦回房去了。

    寇老道双眼已瞎，听年轻人在此争论这等无关紧要之事。心想，纵使自己争赢了，又有何好处可言？只不过是得罪人罢了。是以在苻融之前，便已离开庭院，不知到何处去了。

    而齐风与谢莹雪却对这杨羽默颇有兴致，想瞧他做出的纸鸢是否正当好看。心中暗想，若他做出的纸鸢当真好看，我出几两银子，让我帮我做个倒也不错。

    只是杨羽默这书画的速度太慢，这纸鸢只有一张八仙桌大小，他竟然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纸鸢涂满颜色。

    他如此忙活了一阵，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只是想到自己得意之作，脸上尽是欢颜之色。转身对凌云说道：“云兄弟，你瞧瞧如何？”

    凌云一直站在他身后瞧他摆弄这纸鸢，他不懂书画，看杨羽默画了一阵。只觉杨羽默书画功底，和自己有得一拼。是以只站在他身后，并不瞧他如何施为。

    此时杨羽默走开，他方能看清这纸鸢之上画的是甚。凌云只瞧了一眼，便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呆在当地，瞪大了双眼瞧着杨羽默。

    许黄民见了杨羽默的画作，似全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但见了凌云神情，心中那份笑意却再也忍耐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齐风与谢莹雪因日头太大，只站在庭院栏杆内瞧着三人。此时见杨羽默一脸疑惑瞧着许黄民与凌云，又见凌云与许黄民二人表情，不知杨羽默画了什么，能让二人有这般模样。

    两人一跃入场，想瞧瞧杨羽默究竟画的什么。突然听凌云问杨羽默道：“杨……杨兄，恕在下眼拙，瞧不出你画的是何物，还请杨兄指点一二？”

    齐风谢莹雪两人未瞧见杨羽默字画，只听凌云说了这句话，心中便埋怨起凌云来。若是他说不明画中深意，二人倒可以理解。但凌云又不是瞎子，怎连杨羽默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如此说，不是丢人显眼，让人瞧不起么？想到此节，更不敢开口责骂他，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与这睁眼瞎有甚干系，岂不是连自己也要一齐笑话了。

    那许黄民本来只是‘噗呲’笑了一声，此时见凌云说话，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好似他这句话，便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了。

    齐风谢莹雪二人见许黄民如此，脸上一热，都替凌云感到羞愧。只是见许黄民与凌云二人越是如此，那纸鸢之上所画越是能引起二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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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结识

﻿二人虽觉脸上无光，但抵不住好奇，一步一步挨到凌云身旁，顺着他目光向那纸鸢上瞧去。

    只见那纸鸢纸鸢之上横七竖八画满了黄绿相间的线条，而这些线条又非曲非直。而这色彩搭配更是全无章法，自不用说有甚特殊含义了。

    二人见了如此大作，才知凌云方才所言非虚。如此画作，任谁见了，也难以瞧出杨羽默画的是何物。纵使初入学堂之人，只需知晓握笔的姿势，也不难画出这类画作来。

    院中余下几人见了，也是暗暗摇头，愤然而去。这些人虽无甚事可做，但为了瞧杨羽默的佳作，众人在这院中已等候了近一个时辰。哪知到得后来，竟是这样一副画作呈现在自己眼前。自己纵使闲来无事，泡杯清茶也比在这里站着要强数倍啊。

    凌云此时方才明白，许黄民方才所言，确是处于一片好心。若不是他见杨羽默对自己甚是恭敬，又互通了称呼，此刻当真要扇他两耳光，才能解了心头之气。饶是如此，还是在心中将杨羽默猪狗不如的骂了个便。

    神色间略显尴尬，对许黄民说道：“许兄见识过人，在下佩服。阁下未见杨兄提笔，便知他会作出如此画作来，小弟拜服！”

    此时许黄民也已笑饱，本来对凌云还有几分成见。但想到自己与他一同在这久等，却见了这样一副‘大作’，觉两人颇有几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坚决。答礼道：“云兄弟见笑了，在下哪有这等本事。在下只是担心杨兄会弄出什么出格的事物来，遭人毒打。此时见了，倒将心放下了。”

    想到先前自己还颇费唇舌，唯恐杨羽默会画出对成名人士不敬之画，此刻想想，纵使杨羽默有心要诋毁哪一位，以他画工，恐怕旁人也难以瞧出来吧。

    杨羽默见众人均是愕然之色，只是未对自己画作做任何评语。此刻又听得凌云许黄民二人对答，问道：“如此说来，两位对我这画作还算满意？”他以往作画，总是被人数落嘲笑一番。此时虽见众人大笑不止，却未对自己有甚过激言语，想来自己画功当有进步，已不似先前那般难堪了。

    许黄民与凌云对视一眼，随即笑道：“满意，相当满意！”两人只对了一眼，并未出声交谈。说出这句话时，却是异口同声。话音刚落，两人又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

    杨羽默不知二人因何事而笑，见二人满意自己画作，便说道：“那……那纸鸢大会，可否让在下随同几位一同前往？”言语间甚是恭敬，便如结交了几位至交好友一般。

    凌云暗想，他画作如此难堪，让他随我等一同前去，众人见了他这纸鸢，岂不是连我等也要讥笑一番。更何况，谢莹雪是行露的贵客，行露既然邀请咱们一同前往。自己胡乱答应了他，到时行露见了他这纸鸢，又如何肯让他随行。想到此节，便不接话，只瞧着谢莹雪，瞧她是否愿意。

    哪知他刚将目光移向谢莹雪，许黄民便说道：“杨兄，这几位乃是庾三爷的贵客，难道你忘了昨日庾三爷是如何交待咱们的吗？”杨羽默听他如此说，心下不安，只垂下头去，不再说话。瞧这模样，便如三岁的小孩受了人欺负一般。

    凌云等人见他如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见他一脸受委屈的模样，心中亦有些许不忍。刚想安慰几句，许黄民便道：“杨兄也不用这般伤心，若是杨兄不嫌弃，到得大会之日，杨兄与我一同前往便是。”

    杨羽默听许黄民答应与自己一同前往，便如孩子得了糖果一般开心。两眼放光瞧着许黄民，问道：“许兄这话可当真？”凌云等人见他这般，心中又是一愕。

    说杨羽默不傻吧，他何以画出这等画作而不自知？说他傻吧，此刻他却防许黄民只是一时敷衍，问起真假来了。

    哪知许黄民神色颇为郑重，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许黄民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答应的事，定然不会反悔！”江湖上将这信字瞧得何等重要，许黄民如此说，自是会与他同往了。

    凌云每次想开口说话，均被许黄民抢了先。心想，这人好生了得，仿佛事事均在他意料之中一般。而处理起事情来，也颇为果决，心下甚是佩服。此时听他要与杨羽默同往，不免替他担心起来。

    凑近他耳边，低声问道：“他这画实在不堪入目，许兄与他同行，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许黄民心领神会，亦是低声道：“他这画虽是难堪，但旁人只会嘴上说些不是，绝无动手教训他的可能。再说了，没有绿叶的庇护，哪有鲜花的娇艳？”

    言下之意，便是让杨羽默的纸鸢做个陪衬，好尽显自己纸鸢的风采。凌云听到此处，连连点头称是。心想，这人心思当真慎密，连这等小节都能用上，在这点上自己便不如他了。

    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又甚是钦佩对方为人。凌云便说道：“许兄若是不介意，便一同到醉香楼喝上两杯如何？”一行人在此耗了小半日，早已饿了。

    许黄民初时见凌云跃入场中，知他有心要助杨羽默，对他亦是颇为赞许，听凌云如此说，便点头答应了。

    凌云让齐风去请师父及寇老道一同前往用饭，过不多时，齐风孤身一人回来，说道：“师父早已用过饭了，寇师叔不知去了哪里。师父让咱们自行用饭，不用理他们了。”

    凌云正觉若是有师父在，自己定然难以尽兴。此刻听齐风说师父不来，心中大石一落，对许黄民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自顾自去吃了。今日得以与许兄相识，实是人生一大快事，咱们今日不醉无归！”说完，当先领路，便朝醉香楼而去。

    还未走出几步，许黄民便停下，对凌云说道：“那杨兄……”言外之意，便是要凌云也将杨羽默一同邀去。

    凌云见杨羽默立在当地，当即会意，微微一笑道：“杨兄，别站在那里了，咱们喝酒去！”不等杨羽默答话，便向门外而去。

    许黄民料知凌云如此一说，杨羽默定然会更来。见凌云当先领路，当即紧随其后，不再理会杨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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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目的

﻿杨羽默也当真老实，听凌云叫唤自己，便随着众人到得醉香楼。凌云等人来醉香楼已有数次，而每次前来，庾三钱便将这酒楼包下，专门款待五人。如此排场，自然将店中伙计掌柜惊动了。

    那小二见凌云等人进来，忙上前招呼，又低声在凌云耳边问道：“庾三爷今日怎么没来？要不要将其他众人请了去，好教各位畅饮一番？”他说话声音甚低，想是怕这几句话被其他客人听了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凌云本想依小二所言，将其他客人请了出去。还未开口，许黄民便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酒楼乃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若只咱们几人吃饭，于江湖上的事便全然不知啦！”

    凌云觉他所说有理，便吩咐小二不用，让他寻了个临窗的座位，众人便即坐下。

    五人还未坐定，旁桌便有一人说道：“春香阁今年倒是花了不少心思，竟请来了如此多的江湖豪客。”凌云等人听到春香阁三字，便即留上了心。

    其时正直晌午，以往这个时候，酒楼当没有客人。只是这纸鸢大会引得不少人前来开封城，酒楼内倒有那么几桌。五人寻声望去，只见坐在角落两人两腮通红，想是已喝了不少酒了。

    凌云等人心想，春香阁不是一家妓院么，怎会邀请江湖豪客前来？正思量间，他对面那人问道：“这春香阁里的姑娘难道寂寞难耐，要请江湖豪客前来，以解无聊？”说完呵呵一笑，脸上说不出的猥琐。

    此刻五人已命小二去弄下酒菜去了，这才仔细打量起这说话两人来。只见一四十开外之人身穿黄衫，身材颇为壮实，坐在众人左首。另一人也是一身黄衫，全没方才说话之人那般健壮。从他脸色来看，倒似有几分病容。

    那身材壮实之人说道：“王兄，你此言可就差矣。想王兄定然没进过春香阁，便不知这春香阁的规矩了。她们请这些人前来，并不是为了要做这些人的生意。”神色间颇有几分轻蔑之意。

    那被称为王兄之人说道：“这春香阁能有什么规矩，给银子睡觉，这便是规矩了，刘兄何必往这些人脸上贴金。她们请了人来，自然不会将人请到春香阁去。但刘兄你想，春香阁在开封的名气，到过开封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些人到得晚间，左右无聊之际自然要寻些乐子，春香阁的生意这不就来了嘛！”

    那姓刘的听他如此说，‘嘘’了一声，示意他不可如此乱说。续道：“王兄你是当真没进过春香阁，不知这春香阁藏龙卧虎。若你这话被他们听去了，非被他们打个半死不可！”偷眼向四周瞧了个遍，见酒楼内并无可疑之人，又续道：“这春香阁并非烟花之地，实是卖艺之所。春香阁的姑娘没有不是会家子的，而赚钱的门道便是从此中而来。”

    那姓王的听他如此说，显得颇为吃惊道：“有这等事？想刘兄定然到过这春香阁，不然怎会知道这其中门道？”

    那姓刘的说道：“唉，王兄就别取笑我了。当年我年轻之时却曾进去过，但到得里间，才知全然不是自己所想那般。”神色间颇有几分尴尬之色，想是慕名前去寻快活，却碰了钉子。

    那姓王的劝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刘兄也不必这般难为情。既是如此，那春香阁请了这许多豪客前来，所为何事？”

    凌云等五人初时听二人言语，便颇想知道其中缘由。若是行露不怀好意，他立时要将此事告知师父，免得着了他人的道。是以那姓王的说道此处，众人均是屏息聆听，唯恐漏听了这等重要之事。

    哪知那姓刘的又向五人瞧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阵。众人虽是屏息聆听，实因二人说话声音太小，众人全没听清二人说些什么。

    那姓王的听了，显得颇为惊讶，‘啊’的一声道：“有这等事……”后面的话还未说出，便被那姓刘的堵住了嘴。想是这姓刘的不愿旁人知道此事，便不让他说下去。只是微微点头，以示自己所言属实。

    凌云见他二人如此，好生着恼。若是不曾听二人对话，他倒无甚担心。只是此刻听二人谈论一番，却不知紧要之处。想上前问个究竟，但见二人如此，想来自己前去询问，二人也定然不肯说。

    正不知该当如何是好之际，许黄民突然说道：“春香阁如此，想是为了联络江湖豪客，共同举事。”他说话之时提高了嗓音，想是有意要让二人听见。

    那刘王二人听他如此说，颇显惊讶之色。暗想，我二人方才说话声音甚小，他怎还是听见了？莫非此人功力深厚，这般细弱声蚊之事也让他听了去？但见许黄民不过二十出头，绝无可能到得如此境地。但江湖上不乏能人异士，对武学悟性颇高之人，似他这般年纪轻轻便有一身好武艺的，也不是没有过。

    想到此节，不禁露出些许惊惧之色。若此事传人春香阁耳中，自己岂不是坏了他们好事？到得那时，自己身首异处，恐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沉吟半响，那姓刘的便问道：“阁下尊姓，却有这等耳力，实在难得。”既然此事让他听了去，他又当着众人之面说了此事，此刻说出来也是无妨了。

    凌云听许黄民所说，本不信他能听见二人谈话。此时见二人如此发问，想来二人所说，定然不假。见许黄民与自己年纪相左，竟有这等功底，心中好生佩服。

    哪知许黄民说道：“尊姓不敢当，在下姓许。至于二位所言，小弟却未曾听见。只是瞧春香阁这等声势，不用说也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王二人听他如此说，心下一宽。但只片刻，刚松下的弦又崩了起来。二人先前听他说，没听见自己谈话，那他武功自然没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但此人只听了自己二人说起春香阁动静，便能道出其目的。可见此人见识远高于常人，倒不能小瞧了他。

    随即那姓许的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见识不凡，不知哪门哪派的高足？”他瞧许黄民有这般见识，日后若遇上与他同派之人，自然不能得罪了。虽说二人闯荡江湖多年，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些许小事而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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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喝骂

﻿许黄民微微一笑道：“二位不用担心，在下既然能瞧出这其中缘由，江湖上自有人亦能瞧出其中端倪来。纵使此事被天下英雄知道，也是无碍。至于在下是哪门哪派，二人倒不必萦怀。”

    他早已从二人神色间瞧出二人惊惧之色，如此说，便是给个台阶让二人下。刘王二人听到此节，便知他不想与自己多费唇舌。微一失礼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就此别过！”说完，便将三两银子抛在桌上，便即离去。

    凌云见他三言两语便将二人唬退，此等巧舌，实比江湖上任何利器都要厉害。刀剑虽能伤人杀敌，若单凭武功使对方屈服，纵使那人为求活命，卑躬屈膝，心下也是一片怨毒之声。

    似他这般察言观色，事事均在自己掌控之中。虽不曾与对方交手，但对方心中早已生怯。日后纵使对方见了自己，也要远远避开了。此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法，闭上对方一毫一发，却能让对方敬畏自己。此等做法，自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

    凌云微微一笑道：“许兄果然厉害，在下佩服。”说完为许黄民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满上。

    许黄民却道：“凌云兄见笑了，若这等见识都无，在下岂敢在江湖上独自闯荡？”说完举起酒杯，要与凌云对饮。

    凌云也不答话，他自知自己却无他这般见识。若不是跟随师父，他二人在濮阳之时，便难以逃过逐鹿堂毒手。听他如此说，心下颇为自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黄民见他神色颇为不快，想是自己方才所言引起他心中不快，问道：“云兄弟何以闷闷不乐，莫非是在下方才所言，得罪了云兄弟？”

    凌云实是懊恼自己学艺未成，不能如他这般仗剑走江湖，却哪里是生许黄民的气。听他如此说，心下颇感歉仄，连连摆手道：“许兄并未说错什么话，只是许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些许事情。”他虽生性率直，却也不愿自报其短。只这般含糊其辞，并不说自己要依靠师父才能在江湖上闯荡。

    许黄民知他不肯说，也不强问。只是端起酒杯，与齐风等人对饮。

    凌云本以为他要问自己想起了什么事，若他相问，自己定然如实相告。如此虽说颇丢颜面，却总比撒了慌，心下不安要强上百倍。见他只是饮酒，并不与逼问下去。问道：“许兄怎不问我因何事而烦恼？”

    许黄民答道：“云兄弟不想说，自然有云兄弟的苦衷。纵使我知道了其中缘由，与我又有何干。只不过是徒增云兄弟伤感，是以不问也罢。”他久处江湖之中，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他心下甚是清楚。

    凌云见他如此沉得住气，能忍住心中好奇，心下更是佩服。问道：“不知许兄是哪里人，许兄所住想必定是一方宝地，才能出许兄这般人才。”

    许黄民叹口气道：“临沮却是一处佳地，不仅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更是不可多得的隐居之地。只是……”说道此处，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只微微摇头，不住喝酒。

    凌云见他如此，不知其中缘故。更何况，他亦无许黄民这等见识。遇上好奇之事，定然要问个清楚。陪许黄民喝了两杯，便问道：“只是什么？”

    许黄民听他问起，想四周瞧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只是朝廷昏暗，常年苛捐杂税，民不聊生。这一块风水宝地，倒变成了荒无人烟之地。”

    临沮地处襄阳之地，而襄阳又是兵家重镇，是以临沮年年战事不断。百姓不堪战火摧残，只得移居他处。其父许翙乃是上清派第三代掌门，为保百姓不受战火摧残，率派中子弟前去迎战。

    上清派上清剑法虽天下一绝，但于行军打仗来说，却无半点发挥余地。最后，其父战死，上清派亦被人围剿干净。若不是他熟睡之际，滚入床底，想来也难逃一死了。

    至此他便游走江湖，想寻回上清派至宝《大洞真经》，重振上清派威名。而这些，自然不便对凌云讲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愤然道：“许兄该当前往建康，将那狗皇帝杀了才是。”他听许黄民父亲因救百姓而死，对其父慷慨就义之举实为钦佩。听到其父被杀，这等侠义之士，自当要为他报仇雪恨才是。而究其原因，纵使晋朝皇帝治国无方，才有这许多叛乱发生。

    是以说话之时豪气顿生，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那小二听他喝骂当朝皇帝，吓得将刚做好的牛肉摔在了地上。

    许黄民没想到凌云听了自己所言，竟有如此反应。忙拉住他手说道：“云兄弟不可乱言，这谋逆之举，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江湖中人虽不惧朝廷，但公然辱骂当朝皇帝，朝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凌云此时方才惊觉自己失言，自己如此说，被晋朝抓去杀头倒不打紧。若是因此事而连累的许黄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所幸这店中只有他五人及店中伙计，并无旁人在此。

    谢莹雪虽是谢玄之女，但她从不过问朝中之事。听许黄民所言，便觉皇帝太过无能，连一方百姓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对得起这皇帝之位？是以凌云喝骂之时，倒颇有几分赞同之意。

    许黄民见凌云稍稍安定下来，便说道：“其实，皇帝司马奕已被桓温所废，此时只被封为海西公。他落得如此下场，胜过杀他万遍。我又何苦冒险前去，送了自己性命？”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父亲之仇虽说与他有关，但杀他父亲之人却是那些起事的匪寇。而这些匪寇早已被桓温所杀，他这大仇自然是无法众人报了。

    凌云此时才知，自己太过莽撞，只因一时之气，险些酿成大祸。歉然道：“在下不明其中原委，才致说出这等话来。若牵连到了许兄，许兄尽可将此事揽在在下身上。”

    许黄民笑道：“云兄弟说哪里话，如今当朝之人昏庸无能，全杖丞相谢安支撑才得保一时安宁。凡我辈中人，谁人不想取而代之，令天下人有个天平日子？此次春香阁举办这纸鸢大会，便是为了此事。云兄弟这句话被人听去了，想无人会说出去。只是这般明目张胆叫骂，若被小人听去了，却也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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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问剑

﻿许黄民先前便已到处春香阁此次大会目的，只是不似凌云这般指名道姓喝骂。此时见他神色颇有惊慌之色，便出言安慰。

    凌云略一定神，说道：“大丈夫行事，有死而已。听许兄口气，许兄似早已知道春香阁此举目的。那为何昨日在客店之前，许兄却又公然与庾三爷为难？共举大事，该当齐心协力，以大事为重才是。”

    许黄民微微一笑道：“凌云兄弟这是在责备我不该出言顶撞庾三爷了？只是当时在下初入开封，并不知庾三爷便是春香阁之人。若是如此，在下纵是睡大街，也不会去寻庾三爷的麻烦了。”他说话之时语气甚是平缓，全没半点做作之词。由此看来，他不识庾三爷倒是实情了。

    凌云尴尬一笑道：“这一节，小弟却不曾想到。不知者无罪，还望许兄见谅。”他回思庾三钱先前所为，庾三钱确未道出自己身份。想许黄民如此，并非有意为之。

    许黄民微微一笑，说道：“不知者不罪！”凌云那句不知者无罪，实是说自己不知会惹出麻烦，望许黄民不要见怪。而许黄民这句不知者不罪，实是夸赞凌云这等勇者无畏的精神。两人心意想通，于彼此所说尽皆领会。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齐风一直在旁饮酒，并不插话。此时见二人大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二人还有心思说笑。再此大骂朝廷，难道就不怕杀头么？”他虽觉此事乃是行侠仗义之举，但若被人听了去，终究免不了人头落地。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凌云见他如此，知他心中害怕，说道：“齐风，咱们本就是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之人。若春香阁此举能成事，咱们日后或许能有太平日子可过。这等话虽有犯上之意，却也不必担心。即使此事被人听了去，咱们大不了还是如先前那般，浪迹天涯。”

    齐风觉他所言不无道理，他二人本就流落街头。此时初入江湖，便听了如此大的消息。若当真事成，二人或许真能砍柴种地，过些太平日子。较之当前，总比四处流浪要强得多。

    纵使如凌云所说那般，朝廷有人追究下来，二人只不过还是如先前那般四处漂泊，并无二致。更何况，二人已拜在苻融门下，比先前无依无靠已强了许多。想到此节，便不再答话，只默默吃着菜。

    谢莹雪见他二人说的这般豪情，却对二人交谈之事全无半分兴趣。对凌云说道：“你尽喜欢异想天开，别人是有本事之人，才有此等侠义之举。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害不害臊？”她与凌云时常斗嘴，此时见他只顾自己说话，却将自己忘了个干净，是以要出言激他一激，惹他与自己说话。

    凌云听他所言，心中甚是不快。但谢莹雪所言确实事情，却也怪不得她。他虽说未曾见识许黄民武功，但许黄民这份才识，当世已极少有人能与之相比。凭此一点，便能江湖上闯出些名头来。想来自己却无他这份才识，又怎可再次与他谈论此等大事？

    但谢莹雪当面说出，他脸上毕竟无光。说道：“妇人之见，懂得什么？天下之事，天下人人人管得。纵使寻常百姓听了此事，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以保四方平安。更何况我辈习武之人，更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许黄民接口道：“凌云兄弟这话不错，并非武功高强之人才能参与此事。就冲凌云兄弟这份豪情，在下敬凌云兄弟一杯。”说完两人又对饮一杯。

    谢莹雪见他二人如此，颇为扫兴。但他二人所言亦是实情，自己却无言反驳。谈到此等大事之上，她自是不及凌云等人了。是以想岔开话题，引得二人说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见许黄民随身携带长剑，想是用剑好手。问道：“我瞧许大哥这把剑也是不错，不知许大哥剑术如何？”她虽随父亲练过几年功夫，但谢玄偏爱此女，只交些粗浅功夫于她，是以她对武学亦不甚感兴趣。只是听二人谈论武学之道，自己好歹也能插上几句嘴，绝不是这般只有听的份。

    许黄民初时见谢莹雪便知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便与她交谈。此时听他问自己话，接口道：“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又怎值得一提。只是在下这套剑法却是上乘武功，日夜苦练之际也只学得其中皮毛。其中深奥难懂之处，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谢姑娘若是有兴趣，在下不妨演示几招，让姑娘一饱眼福。”

    谢莹雪本无意如此，当听苻融说起上清派剑法之时，大有几分赞赏之意。此时听他如此说，倒想瞧瞧这剑法是否真如苻融所说那般。拍手叫道：“如此，再好不过。只是许大哥一个人舞剑，没人助兴，倒颇为扫兴了。”他有意要激凌云与许黄民对演，说这话时，便瞧着凌云，瞧他有何反应。

    哪知凌云全当没听见，没瞧见一般，听许黄民要演示上清剑法，说不出的激动。问许黄民道：“能得见上清剑法，实是在下荣幸，便请许兄施展身法，也好教在下一饱眼福。”

    谢莹雪听他如此说，当真要被他气死。骂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一个人舞剑有什么意思。无人对招，这剑招中的威力自然不易瞧出来了。我瞧这许多人人中，独你与许大哥配剑，不如你就与许大哥拆上两招，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她见凌云混没领会自己意思，若任许黄民一人舞剑，倒不能让凌云难堪了。

    凌云听她如此说，摇头道：“师父知教了我二人拳脚功夫，并未传授我二人剑招。许兄自来使剑惯了，我又怎是他对手？”说完连连摆手后退，唯恐许黄民当即便于自己拆起招来。

    许黄民见他背负长剑，却说自己不会使剑。若是这般，这把剑岂不是个累赘，那留着又有何用。朗声说道：“江湖上有冤仇之人动武，拼的乃是生死。而朋友之间比武切磋，实是为增长自己武功见识。怎的，莫非凌云小兄弟瞧我不起，不愿与我对招？”说完，‘刷’的一声将背后长剑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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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比剑

﻿凌云确实没学过剑法，又怎能与许黄民对招。见他拔出长剑，似当真要与自己动手。又退了两步说道：“许兄，若要我陪你练拳，在下乐意奉陪。可是这剑法在下确实没学过，又怎能与许兄拆招呢？”

    许黄民见他如此，却不像假装。叹口气道：“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似凌云兄弟这般重义气之人，却没遇见几个。只是凌云兄弟不会剑法，不能与凌云兄弟拆上两招，实是生平憾事。”说完还剑入鞘，大有几分失落之意。

    众人见他神色失落，全不似先前那般神采奕奕。均觉无人与之拆招，实是愧对了他一番心意。

    正沉默之际，杨羽默上前一步说道：“许兄若是不嫌弃，在下愿与许兄对上几招。”他有心要结交众人，见众人神色间均有几分暗淡之色，便主动要与许黄民过招。

    此言一处，众人均朝他望去。直将杨羽默瞧得浑身不自在，嗫嚅问道：“怎……怎的，难道我不配与许兄交手么？”众人先前见他来回城郊，脚下功夫甚是了得。此时听他要请教许黄民上清剑法，料想他定然有些许把握，这才要与许黄民对招。

    许黄民微微一笑道：“杨兄要与在下过招，那是再好不过了，怎又会嫌弃？走，咱们到院子中去练，免得坏了客店物事。”他见杨羽默主动挑战，若无一定根基自然不敢如此说。若是如此，两人动起手来，难免将店中物甚损坏。更何况，这阁楼空间甚小，两人剑法亦难以使将开来。

    杨羽默听他应允，心中说不出的欢喜。连连称是，便随着众人向院中而去。其时晌午已过，酒楼中除了掌柜及几名伙计以外，更无他人。凌云招呼一声小二，说明缘由，那小二忙将院中物事挪开，以供众人切磋。

    待诸事已安置妥当，许黄民往当心一站，说道：“杨兄，请进招吧！”说完左手指尖轻轻从剑身划至剑尖，正是上清剑法的起手姿势。

    杨羽默听他呼喝，亦拔出从店中借来的一把长剑，说道：“得罪了，看招！”话音刚落，右手一抖，一道青光直朝许黄民肩头而去。

    许黄民早已见识过杨羽默轻功，知他武功不弱，听他呼喝之时，便已留上了心。哪知杨羽默话音刚落，他剑尖便已到了自己肩头数寸之地。此等速度，并非他剑法中有甚过人之处，只是他脚下功夫实在了得，硬是凭着自己轻身功夫，弥补了剑招之中不足。

    这等速度，许黄民已然不及后退。若自己兵行险招，回剑直击对方面门而去，或可逼得杨羽默回剑自救。只是两人切磋比武，若杨羽默回剑不及，自己这一剑便要了他性命。是以只得侧身避开，运劲于剑身，要将杨羽默这一击隔开。

    只听得‘叮’的一声响，两人双剑相交。杨羽默虎口一麻，险些将长剑脱手而出。幸得他轻功了得，忙窜出两步，将还未脱手长剑重新握入手中。手上略一运劲，借着这一震之势，向右退开两步。

    脚跟刚立稳，便说道：“多谢许兄手下留情，得罪之处，还请莫怪！”

    原来方才杨羽默速度实在太快，许黄民身子微动之际，已觉臂上一凉。情知自己反应过慢，肩头还是被杨羽默割开。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整条手臂想早已被杨羽默砍了下来。

    而杨羽默亦知自己这一击破绽百出，许黄民只需将长剑送出，自己门户大开，未及刺中他手臂，便已命丧与他剑下。他于这其中道理自然清楚，是以便说出这句话来。

    凌云等人见二人过招，那许黄民立在当心，只侧了个身，并未有甚不利之处。反是杨羽默长剑脱手之际，被三人瞧在眼里。从这一招来看，许黄民已然占了上风，而杨羽默为何又会说出这等话来？

    正猜疑之际，忽听许黄民说道：“杨兄何必自谦，方才若不是杨兄收了几成力道，许某这条手臂已然不在了。这等小伤不碍事，杨兄尽管施为。”他已许久未与人交过手了，此时见了这等劲敌，自想与他好生斗上一场。

    凌云等人听他如此说，朝他手臂望去。只见臂上衣衫已被割开，鲜血从衣缝中缓缓溢出。三人见他如此，知他所受之伤着实不轻。而两人所拆招数，自己全然没有看清，这等功夫，已让三人大感意外。

    哪知许黄民如此说，杨羽默并不进招。朝他手臂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他先包扎伤口，再行比过。

    许黄民急于与他对招，但鲜血从臂上渗出，久斗之下，定然败下阵来。见杨羽默要自己先将伤裹好，再行比过，赞叹他为人。匆匆撕下一块衣衫，胡乱在手臂上一缠，说道：“进招吧！”

    杨羽默虽听他催促自己，只是立在一旁，并不动手。见他手臂不再有血渗出，这才挺剑而上，直朝许黄民当心而去。他这一招仍是如先前那般，手上剑招并无半分变化，只是出剑速度却奇快。其中道理，自然亦是借着自己轻身功夫，攻许黄民一个措手不及。

    许黄民见他仍使出这一招，若再如先前那般避让，恐怕自己当胸又要被他划出一道口子。若是这般，这场比试便不用继续，自己干脆认输投降便是。只是自己又不愿伤他性命，若他无招架之力，自己这一剑不是要了他性命。

    略一踌躇，杨羽默剑尖又到了他身前五尺之内。若自己再不出剑去隔，自己定然一剑被他刺死。心想，我直将长剑送出，并不运劲与剑身。待剑尖抵到他身体之时，我再回身后侧。

    此法既能破了杨羽默这招，又能顾及他性命。再不犹豫，直直将剑送出，直取杨羽默脑门而去。

    眼见自己这一剑离他脑门不过寸许，杨羽默全然没有变招之意。心下大奇，暗想，莫非他假意与我对招，实是为取我性命而来？这等不要命的打法，却哪里是比武了，完全是生死相博了。

    只是回想先前之事，自己与他并无甚深仇大怨，他这般打法，却又是为何？更何况，自己受伤之际他并不来攻，只待自己将伤口裹好以后才出手。若他有心要去自己性命，又怎会如此？

    这种想法只在脑中转了一转，斗觉剑身一沉，似有物抵在了自己剑尖之上。回过神来，却见杨羽默脑门已抵在了自己剑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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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误伤

﻿许黄民见杨羽默这般，当真吃惊不小。此时若再不将剑撤回，这一剑纵使自己不运半分力道，也定然将杨羽默脑袋刺个透明窟窿。不及细想，忙运劲回撤，要避开杨羽默。

    哪知杨羽默轻功实在许黄民之上，许黄民运劲后撤又是后发，哪里来得及将避开杨羽默撞上的头颅。只是若自己撤剑，杨羽默定然又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来。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觉剑上又是一沉，剑尖有刺入杨羽默眉心寸许。若自己再不撤剑，杨羽默定然要毙命当场了。心想，这杨羽默与我并非有何恩怨，我且饶了他性命，受他这一剑。容后在好好询问，他何意如此出招。

    思毕，身子仍是徐徐向后退去，手上略一运力，已将抵在他眉心的长剑收了回来。如此一来，他分力撤剑，后退之势顿减。只听‘嗤’的一声响，又觉胸口一凉。想是自己当胸已被杨羽默刺中，剑尖抵在了自己胸口。

    他撤剑之时，已料到有此一幕。长剑撤回之时，迅速转了个圈，想将隔杨羽默长剑。也亏得他剑法精妙，在如此情急之下，还能使出这等剑招。若换做旁人，在凌空后退之际，还能分力出剑招架他人剑招，想必定难办到。

    又是‘叮’的一声响，两人两剑相交，一道血柱顺着许黄民胸口划出。他情知这一招会将自己当胸划开，但若不如此，杨羽默不撤剑招，自己定然被他一剑穿胸而过。到得那时，若伤及了内脏，恐有性命之忧。权衡轻重，也只得如此施为了。

    杨羽默被他剑力所震，这才改了方向，向右侧飞了出去。刚站稳脚，想陪个不是。哪知自己功力不及许黄民深厚，双剑相交之际，已然受了内伤。兼之他眉心被许黄民刺入寸许，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许黄民本欲问他为何如此拼命，此时见他晕去，心中一团狐疑便无处可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想是在说，自己行走江湖这许久，也未曾受过如此重的伤，今日却栽在了杨羽默手上。

    凌云等人见杨羽默晕了过去，又见许黄民当胸被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实没弄清其中原委。见两人身上均负伤流血，不及询问，急急奔出相救。

    所幸许黄民见机得快，剑法又甚是精妙，杨羽默这一剑虽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口子。但伤口深不过寸许，修养几日便及无碍。杨羽默眉心这一剑亦是只有半寸之深，只是鲜血不断从收口中流出，让人瞧不出深浅。

    凌云当先而出，未等杨羽默倒下，已然将他扶住。他初时以为许黄民这一剑已刺入杨羽默脑中，忙探他鼻息。他呼吸虽不甚稳当，但气息却甚是匀称。想是受了内伤，并无性命之忧。

    这才转过身来，向许黄民问道：“许兄，这是什么情况？”

    许黄民摇头苦笑，不知如何作答。见杨羽默眉心鲜血直流，便说道：“先替他止血，待他清醒了再说！”说完将外衫除下，往胸口一系，亦为自己包扎起伤口来。

    众人均没想到，这场比武会是这般结果。见二人伤势颇重，忙将二人扶进屋内。那小二早已瞧见二人情状，不及吩咐，已将店中治疗外伤的伤药拿了出来，为二人敷上。

    待两人伤口处理已毕，众人这才询问起情状来。许黄民略一思量，便说道：“也亏了杨兄这一番好心，却累得他受了如此中的伤。”他初时不解杨羽默为何与自己一命相博，此时众人问起，他才略知其中缘由。

    原来杨羽默并不会使剑，只是为了助众人之兴，这才挺身而出，要与许黄民比武。一般学过剑术之人，于这收招撤剑之事自然知晓。方才杨羽默一剑刺中许黄民当心，却全无回剑之举。想到此节，许黄民微微叹息一声，一脸深意瞧着杨羽默。

    凌云等人听他如此说，更是不解，便问道：“许兄何处此言，莫非杨兄此举，乃是出于无心之失？”三人虽不明其中道理，但许黄民既然如此说，三人于这其中道理依稀懂了几分。

    许黄民见三人一脸狐疑，便说道：“正是！”于是将自己揣测之事，一一说与凌云等人听了。

    三人听后，均是呆呆立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众人均没想到，杨羽默只为助众人之兴，全不顾自己不会剑术，要以自己轻身功夫与许黄民过招。他此举虽甚是愚昧，但其心却让众人心中一阵感动。

    众人将杨羽默围在当心，此时再见他面容之时。已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重。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似他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为了不使众人扫兴，甘愿冒险掠阵，在江湖上实难遇上一个。

    是以众人心中暗想，他这朋友，自己交定了。只是瞧杨羽默仍昏睡不醒，心中亦是颇为担心。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杨羽默忽然睁开眼问道：“是许兄胜了么？”众人听了他这句话，眼睛略感湿润。他已伤成这样，兀自当心这比武之事。朋友直切切磋武艺，又怎会如此看重输赢？

    还是许黄民久经江湖，略历颇为丰富些。上前一步说道：“没有，是杨兄胜了。杨兄出招速度实在太快，若不是杨兄手下留情，许某现在已是一个死人。经此一战，许某恐怕再也不敢与杨兄过招了！”说完眼中含泪，朝杨羽默微微一笑。

    杨羽默听他如此说，又见他这般情状，苦笑道：“许兄就不要取笑小弟了，在下实不会半点剑招，又怎可能胜得过许兄？”他被许黄民刺中眉心之时，其神智甚为清醒。若不是许黄民回剑撤招，自己此时哪里还有命在？此时听许黄民自认输了，他自然不信。

    许黄民自认输了，实有安慰他之意。只是不敢再与他对招，确实事情。若再与他这般比武，自己真不知是束手就戳，还是一剑将杨羽默刺死。便说道：“你若不信，大可问问凌云兄弟等人。”说完便想凌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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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失落

﻿纵使许黄民不说，凌云也不会将实情告知杨羽默，微微一笑道：“许兄说的不错，方才杨兄那一剑实在太快，若是这一剑想我刺来，我定然无法招架，身上早已被杨兄刺出两个透明窟窿来。也亏得许兄剑法精妙，这才避开了杨兄这一剑。饶是如此，许兄身上仍是留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说完，向许黄民指了一指。

    杨羽默顺着凌云所指瞧去，果见许黄民当胸缠着布带。血虽不再喷涌而出，但伤口渗出的血渍仍将布带染出了一条淡淡的红色来。从血渍来看，不难看出许黄民胸口这条伤痕甚长。

    杨羽默见许黄民被自己伤成这般，心中过意不去，欲起身向许黄民陪不是。只是他被许黄民内力所伤，只动了一动，内息又有些不稳，连连咳嗽起来。

    许黄民见他如此，知他并非有意重伤自己。忙上前将他扶住，说道：“刀剑无眼，杨兄也不必太过自责。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倒是杨兄方才那一剑使的太急，又被我内力所震，须好好将养才是。”

    杨羽默听他言语中颇含关切之意，心中大是感动。他对这场比武本不存半点胜算，所以出招全是为了助兴。见许黄民不再责怪自己，反而将自己视若知己。也不再理会比武胜负，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扫了各位的兴，在下实在过于不去。”

    众人听了他这句话，心头又是一酸。谢莹雪更是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转过身去，不再与众人说话。

    许黄民当初要逼迫凌云对招之时，她只是想羞辱凌云一番。其实舞剑并非一定要两人对招，才能瞧出剑法中的精妙所在。她从小练剑，又怎不知此节。

    此时见杨羽默为了圆场，竟不惜以性命想试。想起自己先前所为，却是小孩子心性。与他这般重情重义之举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众人沉默半晌，不知用甚言语安慰杨羽默。嘱咐他好好将养的话，并不再提比武弄剑之事。杨羽默与众人谈论一阵，便又迷迷糊糊睡去。

    凌云等人见他昏睡过去，知是因内伤之故，并无大碍。店中伙计知这些人是庾三爷的朋友，见众人这般，也不询问，只做着自己的事。

    许黄民心想，此间乃是酒楼，到得傍晚时分，必有不少人前来饮酒作乐。虽说江湖上恩怨仇杀从未间断，但自己与杨羽默这般，让众人瞧见了终归不好。便说道：“杨兄身受重伤，在此间修养颇有不便，还请凌云兄弟向小二借套衣服，再将杨兄送回客栈为是。”

    凌云也在思量此事，此时听许黄民如此说，当即叫过小二，向他要了套衣服，给许黄民披在外间。又背负了杨羽默，向客栈而去。

    到得客栈，凌云将杨羽默安置妥当。刚喘了口气，忽听院中有剑风之声，不知何人在院中舞剑。见杨羽默仍沉沉入睡，当即掩上房门，去瞧是谁人在舞剑。

    到得院中，却见许黄民对着院中那株桃树不住乱砍。心中大骇，问道：“许兄，你有伤在身，何以又出来使剑。若牵动了伤口，于伤势不利。”众人将杨羽默送入房间之时，一心只记挂着杨羽默，以致许黄民并未进入房内，众人也未察觉。

    许黄民于凌云所说听而不闻，仍自顾自使着剑招。凌云见他这般，知他对杨羽默一事仍挂怀于心。也不再出言劝阻，只是立在一旁，以防他牵动伤口而昏迷当场。

    初时他只是担心许黄民伤势，并未瞧他剑招。过得一炷香时间，许黄民已将上清剑法使了一遍。伤口虽有少许血迹渗出，但瞧来已无大碍。凌云见他所使剑法颇为精妙，目光便被他剑招吸引了去。

    只见许黄民一剑斜刺而出，手腕一翻，挽个剑花，却已改了去势，转而横削出去。这一招凌云先前已瞧过了，只是当时心中顾及许黄民伤势，只觉这一招甚是好看，并未瞧出其中凌厉之处。

    此时他专心瞧许黄民剑法，这剑法中的精妙之处自然被他瞧了出来。心中暗喝一声彩，赞到:“好剑法！”

    这一招之中，斜刺乃是虚招。手挽剑花亦是诱敌之势，最后横扫而出这一剑才是这一招的关键所在。

    若不是事先瞧过这些招数，对手定然严防斜刺所指方向。而当挽剑成花之时，对手虽能瞧出剑招中变化，但绝不会想到剑尖会横扫而出。到得那时，若想出招抵抗，定然已来不及了。

    瞧到此处，忽觉此招与《九转刀法》中的一招‘平沙落雁’极为相似。只是‘平沙落雁’发招之时是横扫之势，待得欺近对方之时，已变为斜砍。

    想到此节，忽觉刀法与剑法其实均是一般施为。其中招式无论怎样变化，亦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让对手瞧不出自己所攻之处。

    凌云自从得了那本秘籍，一直无暇练习，只是偶尔与齐风一同翻看。苻融虽未教过二人剑法，二人亦不懂刀法中的虚实所在。但二人翻看那本秘籍已多遍，于其中招式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见许黄民使出上清剑法这等上乘功夫，虽不能尽数领会其中奥妙。但其中招式却是瞧得明白。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均存一般想法，想从许黄民招式之中，解开刀法中不通之处。是以仔细瞧着许黄民使剑，将他所使剑招一一与刀法中的招式相比较。

    许黄民听凌云喝彩，亦没有半点喜悦之色，仍自顾自使着剑法。而剑光所到之处，桃树寸寸抖动，桃花顺着剑尖四散下来，甚是好看。

    又过得一炷香时间，许黄民又将上清剑法使了一遍。待到最后一招之时，许黄民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剑尖所到之处，尽是自己后背所在。只见他身后那根桃枝微微抖动，枝上桃花早已飘落下来，只剩光秃秃的一根树枝。

    待最后一招使完，许黄民长剑还鞘，长叹一声，呆立桃树之下。脸上更是一脸失落，好似对方才所使剑招颇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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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合一

﻿凌云见他停了剑招，跳入院中说道：“许兄剑法当真精妙至极，在下佩服！”说完一躬身，以示敬意。

    许黄民早已看见众人，只是他心有愧疚，借舞剑之际以泄心中苦闷，方才于众人所言并不理会。此时见凌云走到自己近前，叹口气道：“凌云兄弟这是在讽刺我吧，若在下剑法当真练到精妙之处，方才与杨兄对招便有办法将他那一招破解了！”说完摇头苦笑，只呆呆瞧着地面出神。想是他想不出令双方全身而退之法，这才黯然伤神。

    凌云见他如此，知他仍为方才只是耿耿于怀，便说道：“方才杨兄那一招，许兄不是破解了么？又怎的说出这般话来，岂不是有意显摆自己武功？”他言语虽是讥嘲之意，但脸上却一脸微笑，尽是诚恳之意。

    方才许黄民那一剑直指杨羽默眉心，若两人并非比武，这一剑定然要了杨羽默性命。凌云又不是傻子，怎会连此节都瞧不出来？

    许黄民见凌云有意逗自己说话，但心中实放不下方才之事。又说道：“破是破了，但我想了这许久，仍未想出一招能全身而退，又不危及双方性命的招式。”说出心中芥蒂，心中顿时一宽，朝凌云望了一眼。

    凌云见他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苦闷，微笑道：“杨兄轻功了得，想避开他那一招确实不易。但小弟有一招，不知许兄愿不愿瞧一瞧？”

    许黄民听他有法破了杨羽默那招快攻，顿时起了兴趣，问道：“是什么招式，你快演给我看。”说完两眼放光，瞧着凌云。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一个人恐怕不成，还得请许兄将杨兄方才那招使出来才是。”

    凌云本只会拳脚功夫，但方才见识了许黄民上清剑法，又将九转刀法中的招式回想一遍。其中虽有诸多不同之处，但武学之道，万变不离其宗。他既已瞧出这其中门道，其中招式自然而然便会了。

    只是他从未练过剑招，怕自己所使招式难看至极，反而让许黄民取笑自己一番。

    许黄民急于知道破解这招快攻的剑法，便说道：“既是如此，那凌云兄弟可小心了。”

    他剑法虽精，于收招撤招时机把握，比杨羽默不知强了多少倍。但杨羽默那招快攻，他亲眼瞧过。于其中凶险，自然比旁人更加清楚。自己速度虽及不上杨羽默，这一招的威力亦是不容小觑。是以出言提醒凌云，以免有弄了个两败俱伤。

    凌云微微点头，向后退出两步，说道：“许兄尽力施为便是！”说完将背在背后的长剑抽了出来。

    凌云这把赤霄剑一直用粗布包裹着，是以许黄民并不知他背负的乃是赤霄。当凌云拔出长剑之时，一道红光随着剑刃四散开来。许黄民心中暗赞一声：“好剑！”，问道：“凌云兄弟这把剑，可是江湖上传闻的赤霄剑？”

    赤霄自高祖以来，便失落民间。江湖人士只听闻过此剑，并未亲眼见过。许黄民见剑身殷红，其上大书赤霄二字，料想这把剑定然是传闻已久的赤霄。他是使剑之人，见了如此宝剑，自然要问上一问。

    这把剑便是寇老道送给凌云的那把宝剑，当初苻融命其将宝剑带上，他只是胡乱将剑包裹住，并未仔细瞧这剑生的什么模样。他将剑带在身边，亦只是奉了师父之命。

    而两人又只会拳脚功夫，平日里自然不会动这般宝剑。到得此时听许黄民问起，心中亦是一惊，问道：“什么赤霄？”说完，将剑拿到近前仔细瞧了一瞧。

    果见剑身之上大书‘赤霄’二字，这不是赤霄剑，还能是什么？见了上面赤霄二字，凌云心中说不出的激动，想立时找师父问个明白。说道：“我也不知，待我问师父是什么情况，再来向许兄讨教。”

    说完，便欲转身寻苻融去。许黄民见他要走，不知他这一去要到什么时候，叫道：“凌云兄弟，你先将剑招演示给我看了，在去问你师父不迟。”他急欲知道凌云所说能破解杨羽默快攻的招式，虽同样好奇赤霄见为何会落在凌云手上，但仍要凌云先解了他心中疑惑。

    凌云见他一脸恳求之色，知自己这一去，许黄民定然又要失落一阵。弄不好他自己猜测破解杨羽默快攻剑招，定然有练起招式来。更何况，赤霄剑在自己手中已近半月，迟得片刻，也是无妨。

    当即将心定了一定，说道：“这赤霄剑太过锋利，我还是换一把剑，与许兄过招吧！”说完便欲寻客店伙计，弄一把普通的青钢剑来。

    许黄民忙制止道：“你剑法生疏，用此剑便甚好。若我出招有甚不慎之处，这把剑或许能解了凌云兄弟之危。”他如此说，实是想瞧瞧这赤霄剑，是否如传闻中所说那般吹金段玉。

    凌云心下踟蹰，不知是否该当用此剑与许黄民过招。万一此剑真有师父所说那般厉害，那岂不是害了许黄民？

    许黄民瞧他脸色，续道：“我亦想瞧瞧此剑威力，待会比试之际，我尽量小心便是。莫非凌云兄弟瞧我使了这许久剑法，仍信不过我？”

    凌云见他一再央求，也不忍拂他之意，说道：“如此，那许兄可得小心了。”说完摆开架势，要与许黄民动手。

    他从未学过剑招，这起手姿势便是依着九转刀法而来。刀法与剑法虽有相似之处，但毕竟两般兵刃不同，拿在手中自然有所差异。

    许黄民瞧他左手向后摆出，右手提剑横加身前。若他右手拿到，这姿势自然是对的。只是此时他手中拿的是剑，而且是传闻中的赤霄剑。他使出这等不伦不类的招式来，让人瞧着颇为滑稽。

    许黄民略一皱眉，这才想起凌云先前在醉香楼所说。瞧了他这等姿势，知他确实不会剑法。谢莹雪初时还以为凌云却有破解杨羽默快攻的招式，此时见他如此握剑，大笑道：“你这般握剑，莫非是想用这般怪模样，将黄民大哥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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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喂招

﻿凌云听谢莹雪如此说，又见许黄民神情，知自己所使姿势不对。歉然一笑道:“这是在下第一次使剑，有不对之处，还请许兄指点！”

    说话之际，已学了许黄民模样，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送出，这才有了使剑的样子。

    许黄民见他如此，唯恐他与杨羽默一般，为不至使自己扫兴，才编出能破解杨羽默快攻招式的话来。若是这般，自己宁可不与凌云动手，也不能让他冒如此大险。

    只是他方才见凌云说话之际，似胸有成竹模样。他苦思许久都未想出破解之法，实想知道如何才能破了杨羽默招式。虽知凌云不懂剑法，也要试上一试。倘若凌云真有法子破了那招快攻，自己岂不与这精妙招数失之交臂了？

    心想，待会出手我可不能使出全力。若他只为助兴，我也能及时收招撤剑，免得重蹈覆辙，将他也刺伤了去。

    思毕，低喝一声道:“小心了！”。说完，右足点地，直朝凌云扑去。

    一来许黄民轻功确实不如杨羽默迅捷，二来他怕出手太快伤了凌云。其势虽如疾风，但较之杨羽默那招，却缓了不少。

    凌云见他如此，知他有意相让。立在当地，并不出手。待许黄民剑尖离自己不过数寸之地，这才一招‘平沙落雁’使将出来。

    这一招平沙落雁正是九转刀法中的招式，只是凌云用剑将其使将出来罢了。刀法讲究灵活多变，运转如风。虽与剑招如出一辙，但剑法终究以剑长优势，逼得对方无法欺近身来。而此招配以短刀，与对手离得越近，越能发挥此招威力。

    此时凌云手中拿的并非短刀，而是长剑。凌云虽觉‘平沙落雁’这招变幻莫测，大可抵挡许黄民这招快攻。若他手握短刀，定然待许黄民剑尖离自己不过寸许才发招。只是他手中并非短刀，又是第一次使兵刃，是以待许黄民剑尖离自己数寸之际，便已发招。

    只见他手握长剑，横削而出，大有几分要与许黄民同归于尽之感。许黄民剑尖离他数寸之地时，见他立在当地不动，满以为他不懂拆招，心中已是犯难。

    此时见他还招，心中略感宽慰。自己便如杨羽默先前那般，只是直直刺出这一剑，于凌云横扫出的这一剑不闪不避，任他向自己当胸袭来。

    其实许黄民乃是直刺一剑，自身离凌云尚有几步之遥。凌云纵使横扫出这一剑，也定然在许黄民之后才能削中对方。

    先前许黄民与杨羽默对招之时，便已知其中道理。只是杨羽默去势甚急，自己倘若如凌云这般很扫而出，虽不至刺中他眉心，以内力将其震伤。但自己定然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口子，轻则受些皮肉之苦，重则将其分尸当场。

    心中默然摇头，这一招自己已想过多遍，实不是完全之策。自己倘若再这般直刺出去，两人非同时受伤不可。更何况，凌云手中拿的乃是赤霄剑，自己剑锋不如他锋利。说不定这一剑下去，自己先被他削为两截了。心中暗想，他果然只是为了逗我说笑，并非真有拆解此招之能。正欲撤剑回缩，陡觉剑上一沉，一股大力顿时将自己剑刃黏住。

    这一招却是大出许黄民意外，他方才只是思量凌云此举目的，混没瞧清凌云是如何施为。此时只见自己剑尖顺着他剑刃缓缓向右荡了开去，而他剑刃亦没有向自己身上招呼之举。

    待两人脚尖落得，许黄民转过身来瞧着凌云，目光中尽是惊讶之色。呆了半晌，问道：“凌云兄弟，你是如何做到的？”

    凌云不知他所指何意，问道：“什么如何做到的？你是在说我这这么短的时间，便将剑法学会了么？”说完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许黄民却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方才这一招许某没瞧清楚，还请凌云兄弟再演示一番才是。”说完想凌云行了一礼，以示自己走神之过。

    凌云本以为他已瞧出自己这招剑法，与他寒暄几句，便欲问苻融这赤霄剑的缘故。哪知他竟要自己再演一遍，心中虽然不快，但也只得答应。

    说道：“许兄这次可得瞧好了！”说完，仍是摆开先前那般架势。只是一回生，两回熟，这一次凌云握剑姿势已不似先前那般难堪，倒有几分名家的风范了。

    许黄民有了上次对招经验，此时便不敢小瞧凌云了。见他手握长剑，立在当心，大有几分名家风范模样。心中暗暗称奇，他只使过一次剑招，便能有这等样子，此人却是练武奇才。

    心中虽如此想，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招呼凌云一声，便又挺剑而上，直朝凌云当胸而去。

    他知凌云已有了招架之意，若再如先前那般留有余地，便难以瞧出他破解此招的法门。是以将九成力道运于长剑之上，只留一成以防不测。

    凌云见方才那招奏效，而且自己回剑之际，大有转圜余地。是以这一次待许黄民剑尖离自己肩头不过一寸之地，这才发招挡架，有心要让许黄民剑侍此招威力。

    只见他右手握剑，横削而出，在两人之间挽个剑花。随即剑尖斜刺而出，在许黄民剑刃之上转了一圈，已将许黄民剑刃黏住。

    许黄民所示这一招，本是杨羽默中宫直进一招，其中并无任何花俏招式可言。是以他凝神瞧着凌云出招，瞧他是如何破了此招。

    到得此时，他方才明白，凌云乃是用自身内力，将自己剑刃引了开去。上清剑法中并无这粘力之举，是以他亦未想过以此等方法将对方长剑引开。到得此时，忽觉自己专研上清剑法数年，虽说剑法已精妙至极，但仍有故步自封之感。

    只是凌云于剑法与刀法中的差别不甚熟悉，这一次更是在许黄民剑尖离自己肩头一寸之地才发招。虽仍将许黄民剑刃黏住，但许黄民来势不减，只听得‘呲’的一声响，想是许黄民剑尖已刺破了凌云衣衫。

    许黄民听得衣衫撕裂之声，心中一惊。暗叫一声糟糕，自己只顾着瞧他剑法，全没想到他只是初次使剑，招式间难免有生疏之感。待要撤剑回缩，只觉剑上似有几百斤的力道，如何运劲也不能将剑撤回了。

    只得顺着凌云剑招，向外荡了开去。心中暗想，若凌云兄弟有甚不测，我许黄民从今而后再也不使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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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无心

﻿许黄民不等脚跟站稳，便欲转身询问凌云情况。两人拆招之时，许黄民攻出甚急。听得衣衫破裂之声时，已被凌云带了开去。是以凌云伤势究竟如何，他确未瞧见。

    还未转身，忽听凌云说道:“我剑法还是不够娴熟，虽避开了许兄这招，但……”他只说道此处，便住了口。

    许黄民还道是自己这一击伤他甚重，以致他说道此处，便说不出后面的话来。心中更增不安，急欲瞧瞧凌云伤势。

    哪知许黄民太过急切，转身之际只担心凌云伤势，没瞧清眼前情状。一脚踩在自己方才所削下的一节桃枝之上，又正值自己转身之际。‘咚’的一声响，重重摔在地上。

    许黄民虽只有二十左右年纪，但他从小经历颇多，较同龄人老成了不少。他平时又不苟言笑，更不似凌云那般洒脱。

    此时这一跤摔将下来，其丑态更是不言而喻。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均笑出声来。

    若换作平时，许黄民定然会羞得满脸通红。只是此时他心中记挂凌云，于齐风等人笑喝之声也不做理会。径直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朝凌云所在望去。

    只见凌云亦是瞧着自己，而脸上尽是欢笑之色。他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用力揉了一揉，见凌云仍是那般瞧着自己。忙奔近他身侧，在他胸口摸了起来。

    凌云初时只以为他为掩饰尴尬，这才向自己靠过来。此时见他伸手要摸自己当胸，忙用双手护住胸口，问许黄民道:“你干么？”

    江湖上行走之人极少有甚避讳，男儿之间更是如兄弟一般。但凌云初入江湖，只与齐风有过如此亲密举动。此时见他向自己当胸抓来，好不吃惊。蓦地想起温湖之时，自己与齐风曾抓过谢莹雪当胸，不自禁朝谢莹雪瞧了一眼。

    此时谢莹雪正瞧着他二人，见许黄民双手向凌云当胸而去，又见凌云望向自己。心中无名之火顿起，奔近凌云身侧，刷刷两巴掌便招呼在了凌云脸上。

    本来凌云距谢莹雪有十丈开外，眼见她奔将过来，情知不妙。欲待避开，哪知许黄民不知谢莹雪会有如此举动，只拉着他问长问短，不肯将抓住他衣衫的手松开。

    慌乱之际只顾着挣开许黄民抓住自己的衣衫，混没料到谢莹雪奔来竟如此迅捷。又瞧她一脸怒气瞪着自己，亦失了抵抗之心。

    只觉一股温香扑鼻而来，接着，脸上便火辣辣的疼。待清醒过来，只听谢莹雪骂道:“下流！”。欲出言辩驳几句，谢莹雪已然转身离开。

    凌云齐风二人已不是被他第一次扇脸，倒不觉有甚怪异之处。倒是许黄民见了，只呆呆立在哪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听凌云轻叹一声，这才回过神来，问道:“这又是何故？”。他与谢莹雪虽初识，但五人曾同桌吃饭。虽觉谢莹雪气派大了些，却也不失大家闺秀风范。偶尔与凌云争执几句，但也不见得如何泼辣。

    此时见她出掌招呼在凌云脸上，与先前相比，当真判若两人。只问了这一句，便不知如何安慰凌云了！

    凌云见谢莹雪已去，在多说也是无益，反而让许黄民取笑二人，岂不是不划算。只轻轻摇晃了几下衣角，许黄民这才惊觉自己扯着凌云衣角。此举与三岁孩童，当真一个模样。羞愧之际忙松开双手，一脸愧疚瞧着凌云。

    凌云见他这般，知他心中过意不去，若不是他扯着自己衣角，自己也不会如此轻易被谢莹雪扇两下耳光。

    略一定神，说道:“许兄别多想，此事与你并无干系。”。说完向许黄民瞧去，见他正盯着自己胸口破烂处。

    此时他才恍然，原来许黄民朝双手朝自己当胸而来，并非有轻薄之意，只是他关系自己伤势，才惹得自己胡思乱想一阵。

    续道:“许兄不必担心，只是割破了衣衫，并未伤到皮肉！”说完略一整衣衫，脑中只想着如何向谢莹雪解释才好。

    许黄民此时才略微放下心来，又见他衣衫破处，确无血迹渗出，这才回思起凌云方才所施展开的那一招来。

    两人各有所思，均立在当地不动。齐风见谢莹雪扇了凌云两下，多少知道些缘由。料想她只是一时气闷，过上一晚，必定又与凌云说笑起来。但见许黄民与凌云二人陷入沉思，自己倒成了局外之人。

    上前一步说道：“许兄，你疼么？”

    许黄民正想着剑招，被齐风如此一问，不知他何出此言。但瞧他脸上颇有郑重之色，也不觉他是在开玩笑。便答道：“不疼，齐风兄弟为何如此发问？”

    齐风指着他胸口说道：“流了这许多血都不疼？那可当真是奇了，我小时候手指割破点皮便疼得要命，你怎么会不疼？”说完，便试探这将手指伸到许黄民胸前。

    许黄民听他如此说，朝自己胸襟一看，险些被自己伤口吓晕了过去。只见他伤口之下早已沾满了血迹，想是方才跌倒之际，将伤口拉开了。只是他先前担心凌云情况，于自身并不十分在意。

    到得后来见谢莹雪扇了凌云一耳光，早已将注意转移到了他二人身上。纵使到得后来，听凌云说自己并未受伤，又想着凌云所使剑招。至于自己伤口，他确实没留心。此时经齐风提醒，这才发觉伤口四周犹如蚂蚁撕咬一般难受。

    蓦地里瞧见一只手正缓缓伸向自己胸口，却不知是和用意。待这只手触到自己伤口，伤口四周更如针刺般疼痛。再也抵受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而这只手，自然是齐风的了。他方才听许黄民说伤口不疼，以为他服了什么灵丹妙药，纵使受伤流血也不知疼痛。此时听许黄民杀猪般的大叫，忙将伸出的手缩回，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确实是无心之失，但许黄民会如此认为么？他手指在自己伤口按上一阵，难道还是自己逼他来按自己伤口不成？喝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为何来按我伤口？我瞧你颇为老道，确实不像有意为止，我瞧你就是有心这么做的！”

    他说话之时心中带着三分怒气，不免声音提到了些，以致伤口收到牵动，又疼痛起来。忙拿手捂住伤口，只怒目瞧着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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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狐疑

﻿凌云一直想着方才之事，此时见二人争执起来。又见许黄民伤口不住渗血，劝道:“许兄还是先包扎伤口要紧，若是留下甚病根，日后可不好受。”

    许黄民听了，觉他所言颇有道理。只是想到齐风伸手触碰自己伤口，心中不满，仍怒目瞧着齐风。

    齐风见他这般瞧着自己，知自己方才一时好奇，惹得他徒增伤痛。又见凌云频频向自己使眼色，当即会意。连连给许黄民陪不是，将他扶进屋内。

    又奔到附近药店，购置些治疗外伤的伤药。而所需费用，自然记在了庾三钱账上。回到客店，忙命小二打了盆热水，亲自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如此忙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将许黄民伤口处理好。

    如此一来，许黄民身上有伤，自然不能再与凌云切磋武艺。至于杨羽默亦是深受内伤，以他伤势来看，那纸鸢大会能否参加都是问题，更不用说比武切磋了。

    再者杨羽默只是轻功了得，纵使他未曾受伤，与他比试，也难有所收获。

    更何况，凌云一直不知自己带在身边这把剑，便是赤霄宝剑。见许黄民伤口已处理好，便告辞出了房间，径直找苻融去了。

    此时已到了晚饭时间，庾三钱早已在苻融房间之中。凌云见他在此，倒不变当面询问赤霄剑的情况。

    陪着师父说笑一阵，便同庾三钱一同到醉香楼吃饭去了！他本以为谢莹雪定然会一同前往，哪知庾三钱在她房门外叫了许久，她才答应一声，并不随众人一同用饭。

    庾三钱初时还以为自己招呼不周，让谢莹雪受了委屈。乍见凌云脸现尴尬之色，欲言又止模样，想是年轻人闹了别扭，才至于此。

    当下放宽心，又劝慰几句。见谢莹雪执意不出房门，也只得作罢。

    寇老道自从早间出去，到得此时还未回客店来。苻融知他好色成性，这许多时日，不知又到哪里寻风流快活去了。

    是以，这一次只有凌云齐风苻融及庾三钱四人前往醉香楼用饭。

    苻融早已与庾三钱交谈过，四人无甚要事要谈，兼之开封城内来了不少身份地位显赫之人。若再将醉香楼包下，不免为春香阁惹下不少麻烦。

    四人只是拣了个僻静所在，吃起饭来。初时庾三钱觉得如此，甚是怠慢了苻融等人。待三人脸上并未出现不满神色，吃饭之际偶尔侧耳静听近前饭客交谈，反而觉得如此甚是妥当。当下放宽心，与三人谈笑起来。

    四人正吃的开心，忽听东北角一桌上两人低声交谈着。一人说道:“好家伙，这春香阁名头可当真了得，连逐鹿教都能请来。”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此次不仅是逐鹿教这等行事神秘的教派，就连东林寺慧远大师的师弟慧明大师都来了。”

    先前那人说道:“按理说这纸鸢大会乃是风雅之事，一群和尚前来，却是为何？”

    另一人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若说五斗米道前来倒尚在情理之中，至于东林寺的和尚前来，我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这些人聚集开封，恐并非为大会而来。”

    先前那人又问道:“不为纸鸢大会，这些人绝不会千里迢迢从安徽，湖北等地前来，只为叙旧聊天！”

    另一人微微点头，却见四周众人有意无意朝自己望上几眼。情知自己方才失言，忙岔开话题，谈论些无关紧要之事。

    苻融听二人交谈，心中早已诧异万分。此时二人不再谈论，他两眼便朝庾三钱望去，想从庾三钱口中得知春香阁这般，为的是甚。

    庾三钱同样吃惊不已，他只负责接待谢莹雪等人，却从未听闻行露邀了这许多人来。再者，他只是一名看家护院的教头，如此大事，行露又怎会对他讲。是以脸现苦色，缓缓将头摇了几下，以示自己全然不知其中原委。

    倒是凌云齐风二人先前听许黄民所言，知春香阁借着纸鸢大会，要举大事。凌云方才听二人言语，颇想如许黄民那般，高声呼喝出春香阁目的。想到许黄民当时意气风发叫出来，热血不由为之一沸。

    只是碍于师父就在近前，自己这般胡言乱语一阵倒不打紧。若累得师父跟着二人受到牵连，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

    再者，二人瞧苻融神色，知他并不明其中道理。若此时当众说出这等话来，其实是说师父不如自己，连这等事都瞧不出来？那又将师父颜面置于何地？

    更何况，自己才思不如许黄民。若有人出言询问，自己又该当如何作答？是以只是低头吃饭，并不吭声。

    此时酒楼中大部分人已将两人对答听了去，只是不明春香阁此举目的，心中苦苦思索这其中道理。

    偌大一间酒楼，虽宾客云集，但都默不作声想着心思。与往日喧闹繁华相比，当真判若两境。

    苻融与庾三钱亦是想着此事，只是二人心中所虑不同罢了。庾三钱虽不知行露此举所为何事，但他就在春香阁中，多少能猜出些端倪来。只是此举若能成事，自然能报了大仇。倘若不济，估计连自己性命都危在旦夕，更不用说春香阁了。

    而苻融就在朝中为官，于阴谋诡计之举甚是敏感。五人同来此地，行露见了谢莹雪令牌，非但不追究寇老道欠下的五千两银子。反而邀请众人前往纸鸢大会，其间更是大费周章，照顾五人饮食起居。

    他这等做法，与做生意本性全然不符。莫非这其中有甚阴谋，是以有意要将谢家牵扯进来？

    想到此处，心中一惊，又朝庾三钱瞧了一眼。见他亦是满脸愁容，想来此时与他应无干系。自己若强行逼问，虽能从他口中得知些许消息，但事情关键所在，他定然与自己一样，毫无头绪。

    想到自己受了谢玄那许多恩惠，此间又得谢莹雪帮助。若直言将此事说与谢莹雪听了，定然扫了她游玩之兴。此举虽能确保谢莹雪万无一失，但春香阁此举，自己也不能瞧出个所以然来了。

    转念又想，他们既然好言相劝谢莹雪去参加大会，定不会明目张胆威胁谢莹雪性命。更何况，自己乃是秦朝大将，若东晋有甚变动，于自己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节，心中已有了些许头绪。此行虽凶险异常，但只要小心行事，定然能全身而退。再不济，便是拼了性命不要，将谢莹雪护送出来。自己在淝水之战时，便已死过一次，难道此次纸鸢大会之行，会有淝水之战那般不可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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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侠义之心

﻿各人均想着心事，是以这顿饭吃下来，只用了一炷香时间。

    庾三钱急欲知道此事原委，与苻融等人寒暄几句，便告辞回春香阁去了。

    凌云见他离去，这才向师父问起赤霄剑的事来。只是苻融一心想着春香阁所图，听凌云问话，只嗯了几声，便不再说话。

    凌云见师父神不守舍模样，知他还在想着纸鸢大会之事。是以便将许黄民所言，一五一十向苻融说了！

    苻融初时还不敢相信，行露如此一个弱女子，竟有此等雄心壮志。待将酒楼两人所言一加联系，顿觉凌云所料不错。

    但想到行露将谢莹雪牵扯进来，背心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若她当真要举大事，定然挟持谢莹雪，令谢安等人听命于己。再不济，也要谢安叔侄二人顾及谢莹雪安危，不便出兵阻挠自己成事。想到此节，不由对行露生出些许敬畏之情来。

    只是行露如此一来，东晋定然内乱。此举虽于谢莹雪不利，但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想到此节，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凌云齐风二人见了，脸现诧异问道:“师父，这些人名为踏青游玩，实则要于晋朝不利，师父何以如此高兴？”

    他二人虽不知何为大仁大义之举，但想来行露将江湖高手聚集在一处。若这些人当真有甚不善之举，最后苦的定然是平民百姓。

    二人因战乱之故，没少受过颠沛流离之苦。战事一起，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如自己这般，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知道了。

    苻融却连连摇头道:“晋朝起事，于晋朝百姓来说，无疑是苦不堪言之事。但春香阁此举，对秦朝来说，却有极大的好处。”

    二人不解其中缘故，只怔怔瞧着苻融，想听他解释得更清楚些。

    苻融见二人一脸茫然，便将晋朝内乱对秦朝种种益处说了出来。

    二人初时倒觉得师父所言颇有些道理，待得后来，听师父只顾秦朝安危，全不管晋朝百姓死活，便问道:“师父，难道晋朝百姓，便不是人命了？”

    他二人自从败在苻融门下，从未与苻融顶过一句嘴。此时出言相问，已是对苻融极大不敬。是以问出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只呆呆立在一旁，瞧师父如何解释。

    苻融并非那种不顾他人死活之人，只是秦朝经淝水一战，不知境内已有多少内乱发生。而此刻，更不知有多少秦朝百姓，因战乱之故而丧失生命。

    若晋朝内乱，晋朝定然先平内乱，再行北伐。以秦朝帝王苻坚之能，定能趁此机会平定内乱，一统秦朝。

    他身为秦朝大将，自然先顾及秦朝百姓安危。至于晋朝内乱，到时谢安等人自然会出力平定，此事倒与自己无关了！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心中不禁一惊。他与二人相处数月，于两人性格颇为熟悉。他虽早已瞧出二人善恶分明，与大是大非之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处事之法。万没想到二人竟是这般体恤百姓，爱惜他人性命。

    自己方才所言，与他二人相比，却有些小人之心了。脸现尴尬之色道：“这个我倒未曾想过，只是秦朝百姓如今已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只顾着秦朝安危，于晋朝内乱倒不曾预料。”

    凌云齐风二人听他如此说，气不由往上冲。苻融这话说的轻巧，却不知有多少人因他‘不曾预料’，而送了性命。又问道：“师父你只知秦朝内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若是晋朝亦内乱起来，那晋朝百姓该当如何？”他二人只是因心中一时之气，才会说出此等话来。此时见师父脸色由尴尬转为愤怒，知自己所言冒犯了师父。便收了脸上怒气，只乖乖立在一旁，听候师父喝骂。

    果然，苻融喝道：“住口！你二人未经战事，又怎知战事之苦？战事一旦发生，百姓面临的便是横尸就地的下场。此刻，在秦朝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刻人头落地，你二人可曾想过没有？纵使晋朝发生内乱，那也是日后之时，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人头落地，而无动于衷吧。再者，此事并非因我而起，我又有甚法子阻止这场浩劫？”

    苻融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想，却见凌云二人并无反嘴之意。二人方才所言虽冒犯了自己，但二人均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若自己如此喝骂二人，日后二人若做出甚不义之举来，岂不是自己教坏了二人。

    想到此处，心中怒气顿消，温语道：“其实这件事，为师多少有不对之处。你二人能为百姓着想，实是天下苍生之福。只盼你二人能记住今日所言，不要忘了为师教你二人习武的目的。”

    当日苻融收二人为徒之时，曾对二人所过，习武并非用以欺压良善。一个人，能力越强，责任便越大。待二人学武有成之时，便是二人救死扶伤之际。此时他提起当日教训，为的便是日后，二人能多行善举，不做那为非作歹之事。

    凌云齐风二人听师父说起入门教训，当即跪倒在地，说道：“徒儿知道师父心中记挂秦朝百姓安危，方才有冒犯之处，还请师父责罚！”

    苻融微微点头，说道：“错不在你二人，只是为师一时迷了心窍，才会有如此举动。也亏得你二人提醒，才不至使师父走入歧途。”当即将二人扶起，连连称赞二人侠义之心。

    凌云齐风二人虽不满师父方才所为，但听师父自认过错，这等胸襟，绝非一般人所能及。他二人乃是苻融徒弟，苻融纵使让二人悬梁自尽，二人也不会皱一下眉。

    当时，世人将尊师重道之事瞧得何等重要？想来一人生于天地之间，全无半点本领活命。亏得父母将自己一手抚养长大，再由师长教会自己一身本领，这才能立足于天地之间。

    倘若一人做了欺师灭祖之时，只要此事被世人所知，天下人定然将其砍翻在地。纵使自己武功不及他厉害，也定然冷眼瞧他，绝无半点好颜色给他。即使再无赖之人，见了这等人，也不惜与之为舞。

    是以江湖众人于师长前辈，自是十二分的敬重。如凌云齐风这般，出言顶撞师父之人，已足可以废其武功，将其逐出门墙去了。

    而苻融非但没有将二人逐出门墙之意，反而嘉许二人侠义心肠。两人再不敢违抗师父半句，只静静听着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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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初学剑招

﻿苻融又将自己担心之处说了出来，二人听行露恐对谢莹雪不利，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三人虽说时常吵闹，但对对方均无恶意。偶尔的小冲突，三人亦不放在心上。遇上这等危及对方性命之事，自己定然挺身而出，挡在对方身前。

    三人又揣测行露在纸鸢大会上如何举事，师徒三人该当如何保谢莹雪周全。如此谈到二更时分，待诸事已安置妥当，苻融这才让二人早些回去休息。

    先前凌云本想问赤霄剑之事，与苻融顶撞一番之后，不便开口询问。后又听师父命二人在纸鸢大会上寸步不离谢莹雪，一颗心早已悬在了谢莹雪身上，以致将赤霄剑一事忘了。

    此时听师父命二人回房休息，转身之际又想起此事。当初他二人听苻融讲赤霄剑来由，均觉此剑非一般人所能拥有。若不将此事问个明白，二人定然无法安睡。

    遂折转身形，像苻融拜了一拜，问道:“师父，你可知寇师叔送我的这把佩剑，是什么宝剑？”

    苻融因思量谢莹雪之事，又与二人谈论这许久，早已有些倦了。此时听二人问起赤霄剑，精神又为之一振。

    先前他虽听到凌云问起赤霄剑，但心中想着纸鸢大会之事，并未详加解释。此时纸鸢大会之事已安置妥当，他生平只对两件事感兴趣，一是秦朝兴亡荣辱，此乃是他身为秦朝大将职责所在。

    其二便是这赤霄剑了！此事纯系他个人喜欢所致，与旁事并不相干。听凌云提起赤霄剑来，自然便起了兴致。

    只是此剑寇老道已然将它赠予凌云，自己并无觊觎之心。微微一笑道:“怎的，你二人此刻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早已知晓此事。

    凌云齐风二人对视一眼，脸上说不出的惊讶之色。寇老道赠剑之时，师父亦未瞧过剑锋，他怎知这把剑便是赤霄？

    ‘啊’，是了，寇老道赠剑于己之时，二人曾见师父与他推让此剑。想是师父早已知道此剑名贵之处，这才不肯收下此剑。

    而自己当时全然不知，还道是寇老道感激自己，这才将自己佩剑赠予自己。想通此节，觉寇老道赠自己这把赤霄剑，实在太过贵重。

    顿了顿，说道:“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如此贵重之物，弟子有何德何能接受此物？弟子此刻便去找寇师叔，将剑还了他去。”

    苻融见他欲转身而去连连摆手道:“这把剑虽削铁如泥，有摧金断玉之能。江湖更是传言此剑有帝王之气，凡持此剑者，必能成就一番伟业。但自汉高祖刘邦以来，此剑却从未现身江湖。这些传闻是否属实，还有待考证。”

    瞧凌云齐风二人已止了脚步，顿了顿续道:“更何况，你寇师叔受你我师徒二人恩惠，若不许他还恩于我二人，难道要他一辈子于心不安，见了我二人便感恩戴德么？”

    凌云并未想过这些事，此时听苻融说起，心中兀自一惊，对苻融更为钦佩了！

    所谓居功不自傲，施恩不望报。师父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确比自己想得周全。倘若自己不受寇老道这把剑，日后他见了自己，定然感念当日相救之恩。若自己有甚危难，他定然不顾自己安危，舍身相救自己。

    即使在他有生之年，不能报了对自己恩惠，也会将自己恩德说于他后辈子孙听。那些后辈定然不敢忤逆先辈之言，只得将自己诸事放下，以报自己对寇老道恩德。

    凡尘俗世之中，谁人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寇老道虽说无所事事，却难保他后辈也如他这般。到得那时，岂不是累得寇家世世代代为自己而活？

    苻融见二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知二人已明白自己所言。微微点头道：“你二人能明白这其中道理最好，日后且给他人一个报恩的机会，切莫让对方活在愧疚之中。”

    见凌云齐风二人微微点头，又续道：“为师这几月来，只教你二人拳法，并未教你二人剑法。如今你已知赤霄剑落入你手中，不会剑法可不成。”说完，缓缓从身旁抽出一把佩剑来。

    这把剑乃是他随身携带之物，傍他驰骋疆场已有十余载。当日凌云齐风二人将其救下，给他换上寻常衣物之时，并未留心此剑。到得后来三人返回破庙，苻融趁二人为谢莹雪打猎之际，又将此剑寻了出来。只是他担心凌云二人根基不稳，若自己佩剑，二人定然要自己传授二人剑法。

    是以只是将剑收在身边，并未拿出来让二人瞧过。二人见师父拿出一把通体碧绿的剑来，而剑身教赤霄剑要短了三寸左右。瞧剑鞘之上所绘图案，便知这把剑亦非寻常之物。

    苻融见二人一脸吃惊瞧着自己这把宝剑，便说道：“此剑名为‘碧水剑’，虽及不上凌云那把赤霄剑，但此剑锋利至极，削铁如泥，亦是一把宝剑。”说完拔出长剑，跃入堂中。

    二人知师父要传授自己剑法，见师父跃入堂中，便向后退开几步，凝神瞧着师父出招。

    苻融见二人心领神会，甚是满意，微微点头说道：“剑法，名为用剑之法，实则是临阵对敌之法。江湖上剑法虽不甚枚举，但临敌之时境遇却千变万化。是以你二人学剑，切莫拘泥于剑招之中，临敌之际却忘了应变知道。为师有一套‘烈焰剑法’，如今便传于你二人。其中招式虽不甚精妙，但练到一定境界，亦不失为一套精妙剑法。”

    接着便边演便练，将‘烈焰剑法’使将出来。‘烈焰剑法’共分十三招，每招有五种变化。凌云二人先前便已瞧过许黄民所使上清剑法，虽不明其中道理，但与‘九转刀法’中招式一加印证，仍能瞧出些许端倪来。是以二人虽不曾学剑，于剑法中虚实还是瞧得出来的。

    此时二人见师父舞剑，又将剑法中各种灵活运转招式一一详述出来，自是对剑法有了一定见解。

    待苻融见一套剑法演完，详细说明剑法中的精妙之处，已过了半个时辰。习武之道，一法通，万法皆通。他二人先看‘九转刀法’，再瞧许黄民‘上清剑法’，此时有得师父详解‘烈焰剑法’。兼之二人对武学甚是痴迷，苻融只将剑法演了一遍，二人便已记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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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现学现卖

﻿苻融知二人习武甚迟，拜在自己门下又不满一年。如此根基，想自己使一遍剑法，他二人便即领会，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是以只立在当心，待他二人仔细将自己剑招回想一遍，再询问二人记忆如何？

    哪知自己刚站定，凌云便问道:“师父，这就完了？”神色间颇有几分意犹未尽之色。再朝齐风瞧去，见他脸色与凌云别无二致。

    这套‘烈焰剑法’虽不是什么上乘功夫，但自己初学这套剑法时，心中满是疑笃之色，绝不是二人此刻这般表情。

    老脸一沉，问道:“这套剑法虽不是什么精妙武功，但其中变化亦不是你二人瞧过一遍便能领会得。你二人习武尚早，根基还未稳固，是以为师才演示了这套平庸的剑法，不知你二人可记全了？”

    不等凌云开口，又说道:“习武最忌贪得无厌，学得杂了，反而于己有害。而每套剑法所成，必有其独到之处，你二人若能将此套剑法中的精髓领会，江湖上二三流好手也不是你二人对手。我瞧你二人如此，想是将此剑法已融会贯通，此刻便试演几招让为师瞧瞧！”

    他前几句话还颇有几分教导之心，待瞧见凌云齐风二人脸上尽是不屑之意，便有意考教他二人一番了。

    二人自习武以来，本甚是勤奋好学。但二人费了极大精力，在两三月之间，也只将一套‘烈焰奔腾掌’学会。

    而苻融教他二人拳法之际，顺便将天下各门各派武学说与二人听。二人只觉自己于武学之道所知甚少，是以日夜苦练，从不存半点骄狂之心。

    只是二人翻看那九转刀法秘籍只半月时间，今日又瞧见许黄民所使上清剑法这等上乘武功，只一炷香时间，便即领会了剑法诀窍。

    二人只觉得师父在教自己习武之上，定然未尽心尽力，是以二人武功精进才这般缓慢。此时听苻融有意考教自己一番，默不作声向前跨出一步，想让师父瞧瞧自己于剑法上的长进。

    他二人哪里知道，苻融为让二人扎稳根基，一月来，只教二人拳法及内功法门。二人只需将这两套功夫练熟，待得使刀枪剑戟上的功夫之时，自然能将武学之道融会贯通了。

    而二人只瞧了九转刀法，便能瞧出上清剑法这等高深武功，便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二人心存偏见，料定师父教自己武学之时未尽心力，是以并未瞧出此节。

    苻融见凌云当仁不让，往场中一立，暗暗摇头。寻思，自己这两日疏于教导二人，他二人怎会变得这般狂妄自大？等他将‘烈焰剑法’演完，定然要多寻几处破绽出来，好好开导二人才是。

    当下只是莫不做声，静静瞧着凌云演示剑法。

    只见凌云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送出，正是烈焰剑法的起手姿势。待他长剑在身前斜画两下，手腕一抖，已改了攻势，正是一招‘阴错阳差’。

    这一招其实并无甚玄机，只是此招讲究手腕灵活使剑。斜画两下，便是攻敌双肩，迫使对手回剑招架。而手腕抖处，剑招可转为横削竖砍。对手只要反应不及，便有性命之忧。

    苻融清楚瞧见，凌云方才手腕连抖三下，便是有三处可供他出招。对手只要料错半点，立时便败于凌云剑下。

    苻融瞧他露了这一手，心中大骇。他从未与二人讲过剑招，只是将江湖上有名剑招名称说与二人听而已。而凌云只瞧自己使了一遍剑法，便能将剑法中的精妙所在使将出来，他如何能不惊？

    只是凌云手中长剑不停，一招一式将‘烈焰剑法’中的招式使将出来。苻融越看越是心惊，想不到凌云于剑法还有如此造诣。

    只见凌云削切刺画，直将手中长剑舞成一道道剑光。而剑法中精髓所在，更是较自己更胜一筹。

    方才凌云轻身而起，提剑直刺之际，剑尖不见半分偏移，而他手腕却抖了五下。纵使自己使出这一招时，也未曾想过直刺之际，亦能变幻出新的招式来。

    待凌云将整套剑法使完，已过了小半个时辰，较之苻融方才试演，多了近一顿饭的功夫。

    剑法并非使得越快越好，剑法中虚实有度。若是虚招，为的便是迷惑对手，当然是越快越好。若是实招，剑刃之上定然蕴藏极大内劲，自然缓上一缓的为是。

    而剑法中变招极为繁多，一套剑法两人同使，变招多，时间自然用的长。凌云这一套‘烈焰剑法’使将出来，较苻融多出这许多功夫。除去他对剑法不熟，使将起来略为生疏，以致耽搁了的时日，实已在此套剑法上超过了苻融。

    待凌云将最后一式演完，苻融仍是两眼直直瞧着凌云。他先前还想从凌云招式之中寻出破绽，以便教训二人。

    此时见凌云将这套剑法使的这般精妙，当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若凌云二人并非自己徒弟，他定然不敢相信凌云只是初次使全整套剑法。就凭他方才所施展招数，行走江湖之际，足可以此套剑法保身。

    但他有心要二人知道，习武之人最忌轻狂。当即跃入场中，冷冷道:“剑招使的不错，却不知你应变如何？待为师与你拆解几招，瞧你是否能将剑招中威力使出来！”

    说完，长剑一抖，直取凌云左胸而去。凌云本想着自己将这套剑法演完，师父定然会称赞自己一番。却哪里料到，师父竟要与自己拆起招来。

    他二人练拳法之时，苻融只是在一旁指点，极少出手与二人过招。此次自己将一套‘烈焰剑法’使完，师父却要去自己拆起招来。心想，莫非是我剑法使得好，师父心生妒忌之情？

    但转念又想，自己剑法练得娴熟，师父应当高兴才是。再说了，苻融又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决计不会如此。难道是自己偷看许黄民武功，被师父发现了？这才有意要教训自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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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青出于蓝

﻿正思忖之际，苻融剑招已到了近前。若自己再不招架，苻融这一剑定然要刺在自己身上。

    只是他这几月以来，蒙苻融教导，哪里敢出手冒犯师父。虽说二人觉苻融教自己武功之时未尽心力，但二人之所以懂得武学之道，均是苻融所授。见苻融剑招袭来，只是躲闪避让，并不回剑相击。

    苻融已存了击败凌云之心，好教二人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方才见他剑法使得不错，是以拆招之时用上了全力，想在十招之内将凌云拿下。

    哪知凌云身法甚是迅捷，又不出招抵抗，只一味紧守门户，任苻融剑招功来。三招一过，苻融喝道:“你只知避让，临敌之际只是挨打，岂不是要受制于人了？难道那‘烈焰剑法’中全是守招，并无一招攻势？还是说你瞧不起为师所授的这套剑法，不屑以此剑招与为师对招？”

    凌云听师父如此说，若自己再避让下去，定让师父觉得自己小瞧了他去。呼喝一声，说道:“师父，得罪了！”说完长剑一抖，一招‘阴错阳差’使将出来，分取苻融双肩而去。

    苻融见他出招，知他对这套剑法不熟，只需拆上两三招，凌云剑招中的破绽定然暴露无疑。

    见他使出一招‘阴错阳差’，知他分攻自己双肩乃是虚招，是以并不理会他攻来剑刃。只凝神瞧着他手腕，看他要攻自己哪一路。

    哪知凌云这般攻出，手腕却是一动不动。眼见凌云剑尖离自己肩头不过数寸，这才惊觉凌云这一招并非虚招。忙回剑一隔，将凌云剑尖引了开去。

    饶是如此，肩头仍是被凌云刺破了衣衫。他此时方才恍然，凌云知自己熟知这套剑法。若仍是那般变招自己定然留意他变招之处，是以便将分攻自己肩头的两招打实。纵使自己出剑相击，不过是被自己逼开罢了，绝不会如此刻这般，能将自己肩头衣衫划破。

    想到此节，不由对眼前这少年另眼相看，而对自己拘泥于剑招虚实之中这种想法，深感自责。这一招一过，凌云便胜了苻融半筹。

    凌云见自己将师父肩头衣衫刺破，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而苻融毕竟是自己师父，即使他没全心全意教导自己，自己也不该如此不给他颜面。思念及此，心中甚是愧疚。所幸近前只有齐风一人，并无他人在旁。若非如此，这欺师灭祖的名头定然没跑了。

    刚想向苻融赔个不是，哪知听师父喝道:“这招‘阴错阳差’威力所在乃是招式变化，你这般将虚招变为实招，剑法中的威力如何能发挥出来？”

    凌云心想，剑招本就虚实难测，我若照着你所教而使，以我这点本事，又怎能欺近你身？

    心中虽如此想，但见苻融一脸怒容瞪视着自己。知自己方才那一剑将他衣衫刺破，惹得师父不高兴了。也不还嘴，只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苻融数落了他一阵，见他态度还算不错。心中怒气顿消，语气略显平和道:“没想到你二人进步如此神速，倒是为师小瞧了你二人。方才那套剑法，你确实比为师要领会得多。只是你二人需得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习武之人应当戒骄戒躁。切不可贪幕一时虚荣或逞一时之快，而忘了习武初心。更不可为了学他门精妙武功，而做出甚伤天害理之时事。”

    见凌云齐风二人频频点头，又续道:“天下间任何一门武学，若能练至化境，均是最精妙的武功。为师便是分心朝政，虽识得不少名家功夫，但武学之上终究不及久在江湖漂泊之人。是以只专门修习掌法，于其他武学并不深究。你二人今日能有此造诣，纯是你二人刻苦所致。大可趁此时机，拣一门你二人中意的武学习之。”

    苻融说完这番话，脸上尽是失落之意。二人听他如此言语，觉他大有几分不再教二人之意。忙跪倒在地说道:“师父之言，徒儿不敢忘只言片语。方才均是弟子的错，还请师父大人大量，不要记挂在心才是。”

    二人先前还道是苻融未尽心尽力教导二人，混没想到，师父只教二人拳法，乃是怕自己习武之际分心，以致学艺不精。更何况，他二人无依无靠，若离开师父，他二人实不知该到何处去。

    此时再也不去计较师父是否尽力教自己武功，只要能陪在师父身边，他二人纵使遇上天大的事，也无所畏惧。

    苻融却不知二人是这般意思，见二人跪下认错，心中略宽，说道：“好了，为师当说的已经说了，你二人好好想想便是。师父有些累了，你二人回去休息去吧！”

    凌云二人这才惊觉自己与师父在堂中已过了两个时辰，只是苻融不将话说清楚，他二人实不敢退出堂内。只叫了一声师父，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苻融先前便因春香阁之事大为伤脑筋，此时又叫二人练剑，实在有些困了。见二人欲言又止，问道：“你二人还有何事，这便说出来，为师明日恐没有时间再与你二人好生交谈了。”他言外之意是说自己要忙着处理春香阁之事，自然不能与二人这般长谈了。

    但二人哪里知道，听师父如此说，便是从今而后，再也不见自己一面了。连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父，弟子并非天资聪颖，只是我二人翻看《九转刀法》多时，对刀法中招式变化已铭记于心。今早又与许黄民切磋剑招，见了他上清剑法，才有这等见识。师父若定要怪我二人偷学旁门武功，便请师父责罚我二人。可师父千万别不理睬我二人，将我二人逐出师门去啊！”说完这番话，心中所受委屈顿时冲上眼球，泪花不住在眼中打转。

    苻融实不知二人有此等遭遇，脸现诧异问道：“你二人瞧过上清剑法了？”他先前便打算见识一下上清剑法的威力，只是杨羽默与许黄民二人并未动起手来，是以他并未瞧见。此时听二人说起上清剑法，顿时又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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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老实交代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如此，当真是哭笑不得。前一刻师父还一脸倦意，要二人回去休息。此时听了上清剑法，整个人跟刚睡醒了似的。

    只是二人仍担心苻融撇下二人，虽是如此，仍是不敢有甚不满之意。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苻融见二人点头，急切问道:“那你二人可曾记得上清剑法中的招式，若是记得，便演几招给为师瞧瞧！”

    二人万没想到，师父竟然将自己最关心的事忘了，反而问起自己上清剑法来。凌云见师父要瞧瞧上清剑法，灵机一动道:“恕弟子愚钝，上清剑法实在太过精妙，我二人只瞧出里面两三招来！”说完不住向齐风使眼色，以免他将实是说了出来。

    他听苻融对上清剑法甚是在意，若自己此刻将上清剑法全部试演出来，师父瞧了上清剑法，便不再理会二人。是以便说出这等话来，以期师父不再提将二人赶走的话来。

    他二人实是误解了苻融意思，苻融并没有将二人逐出门墙之意。只是他费了不少精力将剑法说与二人听，确实有些累了而已。

    苻融听凌云已会了上清剑法中的三招两式，两眼直直盯着凌云。说道:“虽是如此，你便将这几招演给为师瞧吧！”脸上虽是欢喜之色，但言语间失落之感，让人一闻便知。

    但聊胜于无，能瞧上上清剑法中的三招两式，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荣幸。心中虽不甚满意，但说完这几句话，便退在一旁，瞧凌云演示起上清剑法来。

    其实二人瞧许黄民使了两遍剑法，虽不能如他那般运用娴熟，但其中招式，二人已记了十之七八。只是为将苻融拖住，二人才谎称自己只记得几招剑法。

    凌云听师父如此说，当即立了起来，长剑一抖，挽个剑花。只见那把赤霄剑在他手中舞成一朵花来，而剑花之中时不时有点点寒光散出。

    苻融见了，当即喝一声彩道:“上清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想是‘圆月梦境’了。”

    他从未见识过上清剑法，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上清剑法精妙至极。此时见凌云试演出来，虽少了剑招中的灵动飘逸，但招式却与所传无异。是以直直瞧着凌云手中长剑，连眼睛都不敢眨上一眨。

    而这一招正是上清剑法中的‘圆月梦境’。当年紫虚元君创此招式之时，因身处碧谭之侧，又以内力逼于剑尖，直将月中倒影削成碎片，而水面却无半分抖动。圆月已碎，梦境不复，实是因她被迫出嫁，复得修道之时的心境。因此便以‘圆月梦境’命名此招，以示自己日后专心修道，再不问凡尘俗事。

    此时凌云使将出来，虽不及紫虚元君那般，有如释重负之感。但剑尖所到之处，便是一点寒光而现。显然此招精髓所在，他以领悟了十之八九了。

    苻融见他将此招使将出来，还未来得及夸赞一番。凌云剑锋斗转，在身前划了半圈。斜刺里一剑送出，一股凌厉剑风‘呼哧’作响。只是他长剑送出之际，力道使得大了些。这一招之中便无半点灵巧之意，只图以力道将对手击退。

    苻融见了，微微摇头，似想说凌云这一招使的，与上清剑法灵动飘逸全然相悖。他是不知，凌云实是故意为之。若凌云将上清剑法中的招式使得无半分瑕疵，他又怎能相信凌云只会上清剑法中的三招两式？

    未等苻融开口，凌云脚尖着地，随即腾跃而起，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而剑尖直指自己后背。他有意要学许黄民收招时的模样，这一招中身法绝无半点差错。只是他不愿让苻融瞧出破绽来，只胡乱在自己身后刺上几剑，并无半点章法可寻。

    苻融瞧他这般乱使，眉头微皱，摇头道:“不对不对，当是这般才是！”说完，跃入堂中。

    脚尖也是轻轻一点，身子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随即回剑直刺自己背后所在。他一连挥出五剑，均是守着自己身后要害之处。若是有人从身后偷袭，这五剑少说有一两剑要落在对方身上。

    凌云齐风二人见师父原样将许黄民所使招式演了出来，惊讶得张大了嘴，半晌都合不拢来。

    见师父飘然落地，这才恭维道:“师父当真见识渊博，只瞧了弟子所使残招，便能原样将这招剑法使将出来。日间，许兄便是这般使剑的，与师父这几下全然相同。只怪弟子太过愚钝，学不到这招以守为攻的法门。”

    哪知苻融喝道:“为师可不喜欢听奉承话，你二人老老实实说，这上清剑法，你二人学会了几成？若是有半句相欺，为师立时废了你二人武功，将你二人逐出门去。”

    他只是如此一说，以逼二人吐露真言，并非当真要逐二人出门。更何况，纸鸢大会还有一日便要举行。若此时将二人武功废去，无疑是消减了自身力量。

    方才他见凌云所使步法半分不差，而后刺这几剑却全无章法。想是他有意隐瞒剑招，不愿说出实情。

    凌云听苻融如此说，知他已瞧出了不对之处。忙跪倒在地，说道:“徒儿该死，不该对师父有所隐瞒。只是师父需得答应徒儿一件事，徒儿才敢将实情告知师父。”

    苻融听他所言，已知自己所料不错。但不知他要自己答应他什么，便问道:“什么事？”

    凌云半含胆怯说道:“师父答应徒儿，永远不将我二人逐出师门，我便将上清剑法尽数演给师父瞧。”

    苻融听他说将上清剑法尽数演给自己看，着实吃了一惊。他方才见凌云所使剑法确有隐瞒之处，但上清剑法这等精妙武功，想将剑法尽数学会，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办到。他二人怎说出尽数二字来？

    只是二人要自己答应不将二人逐出门去，心中更为好奇，问道:“我几时说过要将你二人逐出门去了？”但想起自己方才确实说过二人若不老实交待，便将二人逐出门去的话。

    脸现尴尬道:“为师只是要你二人说实话，并非正要将你二人逐出师门。你二人只需老老实实说出关于上清剑法之事，为师定然不会为难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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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融会贯通

﻿凌云齐风二人听了，如释重负道:“是，师父！”于是将如何与许黄民结识，如何见他与杨羽默比武受伤，如何使出上清剑法砍落桃花，又如何与他拆招，都一一说与苻融听了。临末，又问苻融道:“师父，你当真没有将我二人逐出师门之意？”

    方才他虽听苻融只是以此相挟，并非当真要如此。只是不听苻融清口这句话来，他心中实在难安。

    苻融听他道出原委，神情默然，只怔怔想着心思。此时听凌云如此问，脸现诧异道:“我为甚要将你二人逐出师门去？你二人习武有成，那是你二人自己的造化，为师替你二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将你二人逐出师门去？”

    忽觉自己此言无异在助长二人骄狂之心，续道:“但你二人学艺有成之后，若做出甚伤天害理之事，为师纵使长眠地下，也定会从地下爬起来，放你二人不过。”

    此时他语气已颇为缓和，但此话教凌云二人听了，背心仍是冒出一阵冷汗。连连说道:“徒儿不敢，徒儿不敢。”

    苻融知二人已将自己这句话听了进去，便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二人既已将上清剑法学会，日后再演给为师瞧也是一样，你二人这便回去休息吧。”

    他虽极想瞧瞧上清剑法，但想到春香阁动静，明日开封城内必然有不少武林豪客前来。为谨慎起见，还是命二人先行回去休息，以防明日有甚不测。

    二人方才听师父言语，已吓出一身冷汗。此时听师父关心自己，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便说道:“师父，这上清剑法不过十三招，徒儿这便一一演给师父瞧。”

    他二人从小漂泊，自遇上苻融，二人才觉有人关心自己，那种异样的感觉，当着美妙无比。而适才怀疑苻融未尽心力教导自己，那也只是小孩子心性，并非真觉苻融有甚不对之处。

    此时见师父仍如往昔那般关心自己，便想将上清剑法一一试演给苻融瞧。以免师父未曾一睹上清剑法，而心中郁郁不快。这句话还未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欲挥舞长剑，使起剑法来。

    苻融见他如此，忙摆手制止道:“你二人还是先行休息去吧，迟几日演给为师瞧，也是一样。”他虽极想一睹上清剑法风采，但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二人既已将剑法记下，等纸鸢大会事情一了，三人多的是时间探讨其中精奥所在。

    更何况此刻他神色颇为困顿，纵使凌云将上清剑法使将出来，他也没有那许多精力去瞧其中精妙之处。

    凌云二人毕竟是年轻人，与苻融谈论了这许多时候，仍是神采奕奕模样。只是二人见师父神色颇为困顿，不忍再打扰师父休息。

    见师父双眼缓缓闭上，也只得停了剑招，向苻融行了问安之理，便退出了堂中。

    二人心中都想着师父方才所说，只是二人初学剑法，实不知剑法与拳法有甚差异。

    入得房内，洗漱已毕，便躺在床上。只是心中想着心事，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二人心想，与其这般胡思乱想，不如将《九转刀法》再瞧上一遍。

    是以点了油灯，将秘籍拿出来翻看。二人第一次翻看刀法，只觉其中所载故事颇为有趣，于其中武学并不萦怀。之后再翻阅时，便觉其中武学，实是精妙至极，有许多地方，二人实难看出招式中的用意。是以只是拣自己看得懂的瞧，而刀法口诀，二人却是一字不漏背诵下来。

    到得此事，二人已见识过上清剑法这等精妙武功，又得苻融口述剑招变化。再瞧刀谱时，其中不懂之处便即豁然开朗。

    两人瞧得兴起，相对坐在床头，以手作剑，相互拆解起来。他二人天资本不算差，只是未遇名师开导。兼之二人对武学甚是痴迷，习武之际用功又勤。此时遇上这等高深武功，早已将疲惫忘却。如此拆解到鸡鸣时分，这刀法中九九八十一式已被二人拆解了三遍。

    两人虽自小便在一起，所遭遇之事大相径庭。只是两人性格迥异，对刀法的理解，也各不相同。

    凌云见师父一直夸赞上清剑法如何了得，对其痴迷之心，不亚于三岁孩童对糖果渴望。是以虽是使的刀法，无形之中，已将上清剑法招式融入到这套刀法之中。

    而齐风生性胆小，凡事皆是循规蹈矩，不敢跃雷池一步。是以虽觉上清剑法精妙无比，但只是依着刀法而练，并不揉杂其他功夫。

    自此，两人武功路数才有了些许变化。而两者差异，现在谁也说不出是好是坏，抑或两者皆好也未可知。

    两人如此勤练一宿武功，纵使铜皮铁骨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当最后一式拆完，两人相视一笑。再也抵受不住那潮水般袭来的睡意，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说也奇怪，他二人一睡便到了午后，却无人前来打搅。若不是杨羽默醒转，见不到许黄民等人，前来敲二人房门，二人纵使不睡到初更时分，至少也是傍晚才醒了。

    三人均是一早未吃东西，此时已值晌午，三人早已饥肠辘辘，招来小二让他为三人弄些饭菜来。那小二含糊答道:“午饭时候已过，只有些剩菜剩饭了！”

    三人肚子饿得咕噜直叫，只要有点吃就行。便命小二打了些饭菜，三人将就吃了。

    幸而店中卤好的牛肉甚多，小二知凌云二人是庾三爷的贵客，自行切了一盘，送到三人桌上。

    凌云见有卤好的牛肉，自己左右又无事可做，便让小二顺便打了两斤酒来。虽是残羹剩饭，三人这一顿仍吃得甚是开怀。

    待酒足饭饱之后，凌云第一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将那小二叫过来问道:“你可曾见到过我师父？就是住在我隔壁间那位。”他怕那小二不知，伸手向苻融房间指了一指。

    以往他二人只要起得迟了，苻融定然会斥责二人一番。今日二人睡至晌午，也不曾见到苻融身影。他怀疑师父假戏真做，已将自己逐出师门，这才不告而别。

    越是如此想，心中越是害怕，暗骂自己不该贪念武学，以致睡过了头。两眼直直瞧着那小二，仿佛那小二只要说错一句，立时便要取他性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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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心急如焚

﻿那小二被他这般瞧着，说不出的害怕，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只支支吾吾，并不说话。

    凌云本就心急如焚，若师父当真离二人而去，二人也好及早追出去。见小二一脸怯意，催促道:“你倒是说啊，这般害怕干么？我二人又不会吃了你。”

    那小二听了，仍是将信将疑。只是瞧凌云神色，自己此时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恐怕要立时与自己为难了。嗫嚅说道:“那……那位爷今儿一早便出去了，临走之时，还特意嘱咐我等，若他初更还未回来，便让小的通知二位及早离开。”

    凌云眉头一皱，想着小二所说。师父这是何意，为何如此吩咐小二？而瞧那小二神情，倒不似说谎。思忖许久，也瞧不出其中端倪。

    突然想起许黄民，他只听了酒楼两人几句说辞，便能猜出对方心中所想。说不定他听了师父留下的这几句话，也能猜想到师父去了何处。

    打定主意，便同齐风杨羽默二人往许黄民住处而去。客店本有两层，地方甚为宽敞。但二人担心师父真将二人撇下，饭堂虽离住处有些许地段，三人眨眼功夫便到了许黄民门外。

    凌云齐风二人勤练一宿功夫，又是方睡醒，如此快奔一阵，自然不觉有异。如此却累得杨羽默牵动内息，身子隐隐有些不适。只是二人记挂苻融去处，也无暇顾及杨羽默。

    见许黄民房门紧闭，料想他身上负伤，定在房中午休。在门外敲了一阵，不见有人回应。

    心中顿时一沉，又使劲拍了几下，仍是不见屋内有甚动静。凌云齐风二人对视一眼，觉其中定有蹊跷。又奔到谢莹雪门外，敲了一阵，屋内亦无响动。

    这一下二人可是吃惊不小，忙叫来小二询问。那小二先前已被二人瞧得全身发毛，此时又见二人脸色阴沉，实不想再走近二人身边。但他身为客店伙计，客人有甚吩咐，纵使千百个不愿意，也得将客人伺候好了。只是心中暗想，我此番前去，不知还有命在？

    听凌云不住催促自己，只得一步一挨，走到二人近前。距两人还有百步之遥时，凌云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提气便朝那小二奔去。

    那小二本就害怕，此时见凌云向自己奔来，神色更是颇为不善。‘啊’的一声大叫出来，转身便跑。

    凌云见他如此，当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对他又无甚恶意，他怎这般怕自己？但见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却甚是滑稽。强忍笑意，又提一口气，直追到那小二身后。

    那小二不会半点武功，被凌云抄起后领，如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只是四脚乱蹬，脸上说不出的惧怕。

    齐风杨羽默二人早已瞧出不对之处，忙奔近前来，对凌云说道:“你有话好好问他便是，这般吓他他又记得甚么？！”

    凌云一想不错，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哪知这小二吓得双腿早已发软，凌云手一松，他全身便如没有一根骨头似的，滑倒在地。

    齐风见他这般，又瞧凌云神色。横过身在挡在凌云身前，直将凌云盖了过去。他虽亦是焦急苻融去向，却不如凌云性格那般火爆。见那小二已吓得脸无人色，安慰道:“小哥不必惊慌，我三人并无恶意，只是想向小哥打听几件事。”

    齐风说话之际，凌云不耐烦他二人这般对话，是以转过身去，只等齐风从他口中问出话来。

    那小二见凌云转过了身，又瞧见齐风一脸慈善模样。定了定神，问道:“客……客官有什么话相问，小的一定如实禀报。”他方才见凌云那副凶相，仍是惊魂未定，是以说话舌头都有些伸不直。

    齐风听他口气，不似作假，问道:“住在西厢房的客人，你可见着没有？”

    那小二还以为三人要问客店银子放在何处，听他只是打听西厢房的客人。只缓缓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齐风见他若有所思，所答绝非信口开河，又问道:“那住在东厢的那位小姐呢？”

    见他仍是摇头，脸上不由焦急起来，问道：“你再好好想想，当真没见着他们？”

    那小二先前已被凌云吓了个半死，现在瞧齐风脸色，生怕他也会发火，连连点头道：“小的这就想，这就想！”过得半晌，那小二突然说道：“小的早间起来如厕，见着一人向城外而去，不知是不是二人要找的人？”

    凌云听他见着可疑之人，一把抓起他领口问道：“那人可是穿的黄衫，背后可是被了一把长剑？他胸口是不是有伤，走起路来有些不自然？”

    他连珠价的发问，那小二哪里反应得过来。瞧见他那凶狠的表情，只瞪大了眼瞧着凌云，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齐风见状，拍了拍凌云肩头，示意他将那小二放开。问道：“小哥不要见怪，我这位兄弟性子急了些，方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小哥不要往心里去。小哥仔细想想，这人可如我这兄弟方才所说那般？”

    那小二被二人如此逼问，早已六神无主了。但他早间起来如厕，正值睡眼朦胧之际，又怎瞧得清那人穿的什么衣衫，走路是否有异样？客人前来住店，有要事的早起而去，这和他也无甚相干啊。

    只是他不愿再与凌云二人纠缠，略一思量，便说道：“小的真没瞧清那人面貌，只是他确实背了一把长剑。至于他是否穿的黄衫，小的当时没睡醒，看的不甚真切。”

    凌云齐风二人听他如此说，知苻融从不佩剑，想必此人便是许黄民了。只要找到许黄民，他定然能告知二人师父下落。

    只是江湖人士佩戴刀剑乃是常事，也说不准这人既不是师父，也不是许黄民。但客店中起得早的，当属客店小二了，若他都没瞧见，二人纵使再问旁人，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答案。

    两人思量一阵，觉得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到城外去瞧瞧。说不准那人便是师父，倒省了自己许多麻烦。再不济，两人出去碰碰运气，也总比待在店中要强。打定注意，两人便向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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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阴错阳差

﻿两人唯恐师父这一去，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以并未与杨羽默商量，两人便先后向城外而去。

    出得客店，只见街上满是行人。更有不少商贩趁此时机，摆出赶做出的纸鸢，沿街叫卖。若是平时，二人定然上前围观一阵。只是此时二人心中记挂着师父，哪有那份闲情去欣赏纸鸢。

    一路捡僻静处走，不出半个时辰，便已到了城门外。出得城来，两人瞧了眼前情景，惊讶得立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城外场景，比城内何止热闹百倍。只见近百亩的平地上，乌压压站的全是人。那些商贩沿着靠山的地段，一路摆了开来。想是这些人担心明日前来参加纸鸢大会的太多，怕好地方被人占了去，今日便来此地占座了！

    而这些商贩所卖物品，更是品类繁多，让人瞧得眼花缭乱。两人四处流浪，也见过不少集会，似今日这般的，倒还是头一次见着。

    两人虽说是来寻苻融的，但二人毕竟孩子心性，瞧见这许多有趣的事物，又怎能不动心？

    这些商贩中，有卖水果点心等吃食的，有卖纸鸢等玩物的，亦有卖花草配饰的。这纸鸢大会一年只举行一次，这些人自然不愿失了这赚钱的良机。

    两人一路寻苻融，一路瞧着摊贩手中摆弄的事物。最吸引二人的，却是一个枯瘦老头，用长草编成的各种小动物。

    只见那老者双手各拿一根长草，五根露骨的手指不住翻转着，过得片刻，便是一个小动物从他手中出来。

    两人从未见过这等事物，忍不住好奇，在那老者摊前站了片刻。二人实想将他这门手艺学到，日后将这些小动物编给谢莹雪瞧，岂不是能逗她乐上一乐？

    但想到她此刻不知在何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见那老者又拿起两根长草来，这才定神瞧他如何施为。

    他二人习武已有不少时日，五观较一般人要灵敏得多。只见那老者十指并用，二人却瞧不出他是如何编织长草的。

    二人见他十指如飞，两根长草不住在他手中抖动。待那长草一截一截短了下去，他手中的小动物也一点一点显出形来。

    二人惊叹这老者手艺之余，那老者已将一只蚱蜢编好。随手将蚱蜢往摊前一插，那蚱蜢之下留着一尺来长的长草，老者一插之际，那蚱蜢便上下摆动起来。若从远处瞧，实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直长草编成的蚱蜢。

    二人见那老者露了这一手，拍手叫好道:“老先生这手艺，当真妙不可言！”

    那老者听二人夸赞自己所编事物，微微点头，以示感谢。但手中活不停，又抽出两根长草，开始摆弄起来。

    二人有心要学他这门手艺，见他又编将起来。忙止了话头，凝神瞧着那老者编将起来。

    那老者手指实在太过灵活，二人虽已瞧他编过一次。但仍是如先前那般，半点门道也未瞧出。只眨眼功夫，那老者已将长草编织完成。

    两人正瞧得愣了神，忽听那老者说道:“小兄弟，要不要买两个玩玩？”说话之际，顺手将编好的一只蜻蜓插入篓中，抬头望了凌云齐风二人一眼。

    二人此时方才瞧清那老者面目，见他容光焕发，一脸慈眉善目模样，瞧着甚是亲和，倒颇想买两个来玩玩。

    只是二人出来之时，心中只想着师父，匆忙之际，竟是一文铜钱也未带。脸现尴尬道:“我二人只……”

    话还未说完，一人接口道:“我二人只要两个，恐怕不够！”

    凌云齐风二人本想说自己只是来找人，并不是来光顾他生意的。但听了说话之人声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朝说话之处瞧去，说话之人不是许黄民，还能是谁？而他身侧站着的，正是杨羽默及谢莹雪了。

    原来昨日谢莹雪扇了凌云两耳光，虽是一时恼怒所致，但事后想想，颇觉自己言行太过莽撞了。

    今早本打算趁众人还在熟睡之际，向二人致歉。只是他一个女孩家，终究有些不好意思。在门外徘徊了许久，也不敢瞧二人房门。

    好容易鼓起勇气敲门，哪知凌云二人练了一宿剑法，方才睡去，以致谢莹雪敲门，二人均未听见。

    正尴尬之际，见许黄民从房中出来，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一跺脚，便要转身离去。

    许黄民对谢莹雪却颇有好感，见她这般，好奇问道:“谢姑娘，有事找凌云兄弟么？”

    谢莹雪见他与自己说话，虽极不愿让他知道此事，但她毕竟出生大户人家。许黄民问自己话，自己总不能装作没听见。是以仍是转过身来，说道:“是啊，只是这两头死猪睡的正香，现在没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上门向二人道歉，也不知二人是装睡，还是当真没睡醒。说话之时便有心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便将凌云二人骂了一通。

    许黄民虽听她将凌云二人骂成死猪，但见她神色，却是颇为失落。想是没见着二人，心中不痛快。便说道:“在下要去城外瞧瞧，正要找凌云兄弟。谢姑娘若是无事，在下恭迎谢姑娘一同前往。”说完向谢莹雪行了一礼，便要去敲二人房门。

    谢莹雪本是来向二人致歉的，若让许黄民将二人叫醒，她又如何开得了口。见许黄民如此，忙上前拦住道：“这个，这两个家伙太坏，若是让他们一同前往，我可不去的。”她情急之下才会说出这等话来，其实她与二人相处多时。虽偶有斗嘴之时，但每次都是两人让着她些。

    更何况，二人所会颇多，特别是弄些烤署野味什么的。若是有二人相随，她自然能一饱口福了。只是碍于面子问题，也只得暂时忍上一忍，待明日踏青赏玩之时，定要叫二人弄些特别的吃食才是。

    许黄民瞧他神色，便知她这句话言不由衷。但她既然如此说，自己自然不便说破。脸现惶恐道：“别别别，谢姑娘既然不想见凌云兄弟二人，那在下就陪谢姑娘到城外游玩一番如何？”

    谢莹雪虽算不上绝色佳人，但绝不是相貌丑陋之人。更何况，她出身名门，身上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息。兼之其涉世未深，处处带着三分娇羞模样，煞是招人喜欢。许黄民有意与他亲近，倒不是因为谢莹雪数落凌云二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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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别来情由

﻿谢莹雪见他不再敲门，心中一宽。但想到此行没有二人作陪，失落之情现于颜色。心中不快之余，倒真想出去散散心。

    见许黄民一脸恭敬立在一旁，瞧他一袭黄衫，说话之际总是带着三分儒雅气息。虽只与他有过半日的交往，但他为人倒颇为正值。让他作陪，倒也不错。

    此时正值太阳初升之时，一抹斜斜的晨光映在他脸上，使他更增几分阳光气息。自己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自然当陪他到城外走走。心中虽有些许失落，还是摆出一副高兴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吧！”说完便欲转身向客店外而去。

    许黄民何等眼力，怎瞧不出她这点小心思。见她欲出客店，忙补上一句道:“谢姑娘当真不叫凌云兄弟一同前往了？”

    他虽是询问语气，但话音中透出的喜悦之情，一听便知。自他结识凌云等人一来，谢莹雪便一直在两人左近。而昨天谢莹雪打凌云那两下耳光，他瞧的清清楚楚。凌云非但不找谢莹雪算账，还一副自责神情。当时他便知道，这三人关系绝非一般。

    见谢莹雪摇了摇头，便向门外走去，精神更是为之一振。若凌云二人一同游玩，谢莹雪自然与二人有说有笑，自己反倒只是为三人助兴了。此时见谢莹雪摇头，一路上只有自己与她二人，自然可以多说几句话了。

    他想着这些事情，谢莹雪却已出了客栈。待他回过神来，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将凌云二人惊醒了。忙奔出店外，出店门之前，却见一人影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怕那人便是凌云二人之一。在门外候了片刻，若当真是凌云二人，也只有四人同行了。

    过得半晌却无人出得店门，这才追上谢莹雪，一同想城外而去。而他瞧见从里间走出来的那人，正是凌云齐风二人盘问的小二了。

    只是谢莹雪一路上颇为沉闷，见着新奇的事物总是先惊喜一阵，接着便陷入沉思当中。许黄民几次见她脸露喜色，便与她说笑几句。哪知自己说到有趣之处，本以为可以逗谢莹雪欢笑一阵。向谢莹雪脸上瞧去，却见她脸上并无半点喜色，反而平添几分忧伤。如此过得几次，许黄民知自己无法取代凌云二人，也不在言语，只自顾自的瞧着城外情况。

    两人一声不响在这人山人海之中穿行，似乎两人彼此不相似一般。过得小半日，谢莹雪已将会场转了一遍，便对许黄民说道：“许大哥，我走的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你若还未瞧尽兴，便多逛一会吧！”说完一脸歉仄，半低下了头。

    想是她察觉自己与他一道出来，一路上却未与他说过三句话。心怀愧疚，才会有这般模样。

    许黄民也已将会场瞧了个清楚，满含关切道：“在下也瞧够了，咱们这就回去吧！”虽说这里人来人往，又是光天化日之下，总不会有人会对谢莹雪如何。但让她一个人回去，他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许黄民虽瞧清了会场情况，但有许多不明白之处，碍于谢莹雪在身边，不便上前察看。此时听谢莹雪要回去休息，自己半日未食，腹中也有些饥饿。心想，我将她送回去，将肚子填饱再来仔细察看一番。

    谢莹雪却不知这其中情状，见他要送自己回去，也不阻拦。只‘嗯’了一声，转身便朝客店而去。

    她陪许黄民出来，其实另有一层目的。昨日她扇了凌云两耳光之后，便未曾与二人见过面。心想，今日他二人定然要去找自己解释一番。我何不溜出来闲逛一圈，让他二人着急一番？

    但她出来已有半日光景，料想二人此时正满客店的寻自己。若再不回去，二人极有可能以为自己任在气头上，外出寻自己去了。若是这般，又累得二人为自己四处奔走，心中岂不是更加愧疚？

    想到此节，脚下不禁加快了几分。许黄民也不做声，只默默跟在她身后。二人出来时时候尚早，街上并无甚行人。此时回去已是正午时分，两人原路返回，街上却挤满了人。谢莹雪虽想早些回到客店，但见了这人挤人的情景，也发作不得。只得跟随人流，缓缓向客店而去。

    而凌云二人为了寻苻融下落，尽拣僻静处走。如此一来，四人便是擦身而过，谁也没见着谁。

    二人好容易回到客店，谢莹雪当先去找凌云二人。哪知二人房间打开，屋内却是空无一人。又在客店四下里转了一圈，却瞧见刚与凌云二人吃过饭的杨羽默。

    杨羽默与凌云二人吃过饭，见二人商量一阵便出去了。他本想随二人同行，只是凌云二人不开口，他也不便自行跟在二人身后。

    更何况他身上有伤，凌云二人神色又甚是急切。倘若路上遇上甚事，自己岂不是拖累了二人？

    思念及此，心中虽为不能助二人一臂之力而耿耿于怀，但也只能在客店中坐等二人回来。

    他性子甚是随和，凡事都不萦于怀。过得一阵，便不再自怨自艾了。见左右无事，便命小二奉上茶来，独自一人慢慢品起茶来。

    直到谢莹雪找上他，他这才站起身来，与二人交谈起来。

    杨羽默见凌云二人并未与许谢二人在一起，问道:“凌云兄弟呢？怎的没与你们一道回来？”

    凌云二人并未将师父外出一事告知杨羽默，而他方才听凌云询问那小二，问的却是许黄民。料想二人那般匆忙外出，定时寻许黄民而去了。此时见了许黄民，自然惊讶起来。

    谢莹雪听了，急得直跺脚。口中也是低声咒骂凌云二人傻瓜笨蛋。自己只是外出一阵，二人竟外出寻自己去了。但想到二人对自己这般担心，心中又是一阵甜蜜。

    许黄民见谢莹雪如此，知杨羽默不善言辞，这其中定有误会。一把将杨羽默拉到一旁，将事情始末详详细细问了个明白。

    那小二将苻融转告给凌云二人的话，说给二人听时，杨羽默也将这句话听了进去。许黄民只听了这一句话，便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

    眼含笑意朝谢莹雪望了一眼，见她仍沉浸在懊悔与甜蜜之间，不忍将事实说与她听。便说道:“我知道二人在何处，想不必担心他二人安慰。”说完便欲前去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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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众里寻他

﻿许黄民知道此节，谢莹雪却不知道。谢莹雪听他知道二人下落，又见他转身要走。忙拦在他身前，脸现尴尬道:“许大哥既然知道他二人下落，还请告知小女子。他二人若出了什么差池，小女子于心有愧，实不愿见到如此情景。”说完盈盈拜了下去。

    许黄民见她行如此大礼，忙伸手将她扶住。此刻，他当真想冲口而出道:“他二人外出，并非为你。纵使他二人惹出什么乱子来，与你也无半分干系。”

    但见她早已急得泪珠打转，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来。说道:“我还有事早凌云兄弟商量，待会便前去寻他。只是在下已半日未食，腹中有些饥饿。不如谢姑娘同在下吃过东西，再去寻他二人吧。”说完一脸哀求之色瞧着谢莹雪。

    他二人外出闲逛了大半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时许黄民提及，谢莹雪倒觉确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她虽急于找到凌云二人，自己尚可忍耐一阵。若教许黄民亦如自己这般，忍着肚中饥火，那如何说得过去？

    谢莹雪心中记挂凌云二人，兼之店中未到饭点，端上来的只是些残羹剩饭，是以只吃了两口，便用双手撑着娇嫩的脸蛋出神。

    许黄民哪里瞧不出她心事，桌上菜肴虽不甚好，但他毕竟久处江湖之中，吃得倒颇有滋味。待到后来，见谢莹雪一脸焦急，只瞧着自己吃饭。知谢莹雪这般乃是催促自己，让自己快些吃完。

    被她这般瞧着，脸上一阵发烧。若自己再这般细嚼慢咽，她恐怕要急出眼泪来。是以心中再不存半分妄想，以期谢莹雪陪自己吃饭了。狼吞虎咽般，将桌上饭菜吃了个干净。

    许黄民刚吃完，嘴还没来得及擦。顿觉一只温柔滑腻的小手，抓住了自己手腕。手腕处一阵冰凉之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

    许黄民身形虽不甚魁梧，但他毕竟是男子，少说也有百二十斤。只是闻到这股幽香，全身不自禁的酥软下来。被这只冰凉的小手轻轻一带，便被拉了起来。

    待回过神来，却见谢莹雪正拉着自己，急急朝客店外而去。他本想挣脱开来，只是这只手抓住他手腕，便如抓住了他的心一般。心中虽避讳男女之嫌，手上却使不上半点力道。

    自醒事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子抓住自己手腕。这其中温馨甜蜜之感，男女肌肤之亲自是说不出的受用。

    只是想到谢莹雪这般，实是为了要自己去寻凌云二人。思念及此，心中温柔滑腻之感，顿时被一股妒意及失落取代。略微定了定神，仍是未将手腕从谢莹雪手中抽出。心想，即使如此，多享受片刻这等美妙时光也是好的。

    他知自己若不开口，杨羽默定然看着二人而去。二人这般，杨羽默又不善言辞，若他将此事说与旁人听，那还了得。当即招了招手，示意杨羽默也一同前往，免得让他误会了去。

    到得店门外，谢莹雪见了川流不息的行人，惊觉自己一个女子，这样抓着许黄民的手不放，实在有些大胆妄为了。这才将许黄民的手松开，跟在他身后。

    许黄民也不说话，只走在当先，朝城外而去。

    三人如此耽搁一阵，凌云二人在那老者摊前瞧了许久，是已此时三人方才遇上。

    谢莹雪见二人黯然无恙，心中顿宽。但瞧凌云二人见了三人，却只瞧了自己一眼，便拉住许黄民问东问西起来。心中甚是不快，转身便欲离开。

    还是齐风细心些，见谢莹雪脸色不对，知冷落了她。二人奉师父之命，要好好照顾谢莹雪。若她因二人之故离去，一气之下不辞而别，那二人如何向师父交待？

    是以任凌云将师父之事说与许黄民听，自己则走近谢莹雪身侧，陪她说些有趣的事物。

    说来也奇怪，谢莹雪先前与许黄民逛了小半日便说累了。但她自从听闻凌云二人不在客店以后，也未见她如何休息，整个人便没了半分倦意。这其中情况，想必只有许黄民一人知道。只是他凡事都放在心里，只拣重要的事情说，旁人自然不知由此一节了。

    此时有齐风陪她说笑，她更是笑颜如花，时不时便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出来。倒似先前对许黄民说自己累了，全是假话一般。但细细想来，这其中原因并非如此。她如此这般，想是爱屋及乌而已。两人有说有笑，自不必多说。

    而凌云将苻融留下的话，说与许黄民听时，许黄民也是一愣。他五人好端端的住在客店，杨龙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纵使他发觉有甚不对之处，五人也当一同离去才是。莫非……

    想到此节，心中一惊，难道杨龙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不成。如此一来，杨龙留下这句话，便在情理之中了。只是如此凶险之事，他如叫上凌云二人，胜算岂不大些？

    昨日他与凌云拆解过剑招，知他武功亦是不弱。但他并不知道，苻融只教了二人一些内息法门及拳脚上的功夫。而二人领会剑招，却得益于那《九转刀法》。苻融虽瞧他二人剑法甚为精妙，但内功尚自不足。若遇上江湖上一流好手，那些花花架势，实难与之匹敌。苦思良久，这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前往。若出了什么岔子，以二人天资及勤奋，日后必能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这其中缘由，许黄民自然不得而知。思索许久，也是不得其解。见凌云一脸疑惑瞧着自己，也不再思量此事。说道：“凌云兄弟若是怕连累杨师叔，这便回客栈静候扬师叔消息。到得初更时分，扬师叔若能全身而退，自然会回到客栈。若是凌云兄弟担心杨师叔安危，便可同愚兄一同前往，将事情探个究竟。”

    他自然希望二人能随自己同往，春香阁既然敢邀请如此多的武林同道前来，自然有他过人之处。自己孤身一人前往察看，虽说一人行事不易露出痕迹。但若遇上劲敌围攻，自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若凌云二人同自己前去，以他凌云昨日功夫，大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只是自己若让三人同去，万一遇上杨龙，杨龙定然呵斥自己一番。是以只是询问二人，并不强求二人同往。他心里极为清楚，二人若听杨龙有甚危险，纵使龙潭虎穴，二人也会陪自己走这一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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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千丝万结网

﻿果然，凌云听了许黄民之言，知他言外之意便是说师父若初更还未回客栈，二人日后当自谋生路了。语气坚定道:“我二人听许兄吩咐便是！”说完向许黄民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许黄民见他如此，微微点头还礼。此时离初更只有约莫两个时辰，想在这近百亩之地找到苻融，原非难事。只是这场地已挤满了人，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人，又岂是这般容易。

    更何况，春香阁既然有所图谋，自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有往僻静处寻，或能找到些许线索。

    许黄民能想到此节，苻融定然不难猜到。只是该往何处寻，却又是大大的难题了。

    正思忖之际，那老者忽然说道:“小朋友，这玩偶你要还是不要？”

    众人方始碰面，心中喜悦之情自不必说。几人说说笑笑，全将先前所说忘了个干净。此时听那老者突然发问，又叫的小朋友，虽是询问众人，言语间却没有半点哀求之色。兼之其说话之时底气甚足，似乎这老者也是会家子。

    众人均吃了一惊，朝那老者望去，却见他一脸严肃，全无半分开玩笑模样。只是众人瞧他神色，细听他呼吸之声，却又觉他并非武林中人。

    正琢磨之际，许黄民恭敬还了一礼道:“晚辈初与朋友相会，怠慢了前辈，还请赎罪。咱们有五人，烦请前辈再编五个玩偶，好教我五人把玩一番。”他瞧这老者大有几分可疑，只是哪里可疑，自己却说不上来。

    那老者微笑点头，刚低下头又抬起来问道:“我这里有现成的玩偶，小朋友立时拿去，岂不是省下不少时光？”

    他说话慢条斯理，虽是反问许黄民，但言语中绝无半点责问，只是询问一声而已。

    寻常生意人若是在自己正忙时客人挑三拣四，定然没来由发一阵火。许黄民见这老者非但不怒，反而笑眯眯瞧着自己，心中对他这种释然的态度，更增几分好感，料想这老者定然来历不凡。

    他此时对寻找杨龙没有半分头绪，瞧这老者这般镇定自若。若非对春香阁举事之事了然于胸，便是他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反正此时无半点头绪，倒不如赌上一把，就赌这老者知道其中缘由。

    歉然一笑道:“瞧前辈做这些玩偶，实比把玩玩偶来的有趣的多。还请前辈一展身手，让我等见识见识前辈的绝活。”

    那老者缓缓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见五人均是微微点头，知许黄民所言非虚。仍是微笑点了点头，脸上颇有得意之色。伸手取了两根长草，又问道:“不知小朋友要什么样的玩物，好教老夫编织出来。”

    许黄民听他口气，知一般蛇虫鼠蚁定难难住眼前这老者，便说道:“听闻西山有一种小蛇，唤做‘七寸子’，此蛇通体青翠，游走于桑树之间。若遇上猎物，则飞身扑上。其身形之迅捷，实难让人瞧清，不知前辈可编得出此物来？”

    他方才见这老者手指之灵活，当世绝属罕见。而江湖上传闻，‘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便是以手指灵活而出名。

    当年木老前辈还未成名之时，仅用一双手，便能将蚕茧解成一缕缕蚕丝。其手指之灵活，可见一斑。其后更因江南四渔用‘千丝万结网’与之拆招，木老前辈亦是空手迎敌才得以成名。

    这千丝万结网并非一张网，而是江南四渔四人各持一卷乌金丝。对敌之时，四人身法飘忽不定，不停在对手四周穿行。待对手反应过来，四人已结丝成网，将对手缚在了垓心。

    而那乌金丝更是以乌金制成，虽细若蚕丝，但其韧性，一般刀剑却断他不得。

    别说如木老前辈这般赤手空拳迎敌，就算携带宝剑利器，也实难挣脱四人这千丝万结网。

    哪知四人正得意间，木老前辈身形不动，手指在网上不停弹动。四人见他这般，无不仰天大笑。他这般情状，于落在蜘蛛网上的昆虫，又有什么两样？

    虽见他有拆解千丝万结网之意，手上却不运劲收网。四人自小便在江南一带捕鱼为生，又是同门师兄弟。这门功夫四人从小练起，至今还未遇到能破解此网的对手。此网若如此轻易便给他破了，那自己四人这几年所用之功，岂不是白费了么？

    过得半柱香时间，木老前辈一拱手，说道:“在下敌不过你四人这千丝万结网，甘愿认输。”脸上尽是赞许之色。

    四人初时还以为木榆槡既有空手解蚕茧的本事，当然有些功底。哪知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便认输了。四人自南而来，为的就是印证这千丝万结网上的功夫。此时听他如此说，心中顿时失落异常。

    四人对视一眼，均觉木榆槡未尽全力，有心要激他一激，说道:“若是如此，你这便跪下向我四人各磕上九个响头，再求我四人饶你性命，我四人或许一高兴，便不为难于你了！”

    木榆槡当年只三十开外年纪，他见四人这千丝万结网练成不易，实不想打击了四人。哪知四人要自己磕上四九三十六个响头才肯放过自己。纵使他脾气再好，也难以接受四人这无礼要求。

    当下冲口说道:“我瞧你四人不过二十出头，要我向你四人磕头，你四人可承受得起么？”他久居孤山，性情甚是随和，说出这番话来，已是恼怒至极。

    又瞧四人脸上并无半分羞愧之意，若不挫挫四人锐气，今日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

    想到四人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自己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如此想，心头怒气倒消散了不少。

    于是，亢声说道:“方才你四人在我身前连转十六圈，加在一起便是六十四个接点。你四人出手也是了得，只接手眨眼功夫，便接了五个活结。加在一起，便是三百二十个活结。”

    四人听他道出自己方才所为，无不惊讶万分。他四人与木榆槡本无冤仇，找他比武实是为了印证自己武学而来。是以网中结下的，均是活结。若与仇人过招，网中结成死结，必然是拼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四人见木榆槡瞧出了网中玄机，这还是四人第一次听闻对手瞧出自己千丝万结网的奥妙所在，岂有不惊之理？

    只是四人正当年少，血气方刚之时，纵使对手瞧出了网中情状，仍一副趾高气昂模样说道:“不错，‘蚕丝神手’果然名不虚传，我四人行动这般迅捷，木先生还是一眼便瞧出咱们这网中玄机。但纵使如此，木先生还不是没有破解这网的法子。瞧出其中玄机又能如何？”

    他这番话虽是赞木榆槡眼力过人，但其中讥笑之意，木榆槡听了极不受用。心想，若不给点厉害四人瞧瞧，四人还真当自己怕了他四人。

    语气略转严厉，喝道:“你四人虽学了这等武功，方才所踏步法更是循着八卦阵法而行，这其中玄妙之处，自不用我多说。但你四人如此狂妄自大，在下却也不惧与你四人斗上一斗！”说完摆开架势，欲于四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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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蚕丝神手

﻿四人先前只道是他眼力过人，才能道出自己四人在一盏茶功夫便打出了三百二十个结。此时听他道出自己所行方位，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然木榆槡能瞧出自己这网阵与八卦有关，而自己所打之结又是活结。以他蚕丝神手的名号，想破了自己此阵，想并非难事。此时四人才知木榆槡用心，实不想直面打击自己，才说出破不了自己阵法的话来。

    但他四人毕竟年少，好胜之心难免。木榆槡虽道出了网中机关，但四人见他并未从网中挣脱而出。暗想，他若真有能耐，何不挣脱了网，好教我四人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不等木榆槡说完，四人发一声喊，要将木榆槡擒住。到得那时，纵使他能瞧出网中机关，却破不了网阵，看他还有甚话说。

    哪知四人手上一运劲，拉扯网阵，感着手无力便知有异。之后便瞧见自己四人在一盏茶时间，打出的活结全部四散开来，复变成了一缕缕的乌金丝。

    四人看到自己打出的活结，被木榆槡在一炷香时间全部解开，而网阵却无半点变化，四人均张大了嘴，半晌都合不拢来。

    四人先前见他在网阵上摆弄一番，又听木榆槡说解不了自己阵法，还道是他真对自己这千丝万结网无可奈何。此时见了这等情景，知他实是为了给自己留些颜面，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四人对敌，全仗着这千丝万结网难解，才能克敌制胜。此时网阵已被木榆槡解开，四人哪里还是他对手？四人并非意气用事之人，瞧了此番情景，若当真与木榆槡动起手来，恐怕合自己四人之力围攻，亦不是他的对手。

    又知木榆槡有意相让自己，当即收了轻视之心，躬身道:“在下四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木先生，还请木先生赎罪。这场比试是我四人输了，该当我四人向木先生求饶才是。”说完，便向木榆槡拜下去。

    四人落败而归，从此再也不敢踏足长江以北之地。至此，‘蚕丝神手’的名号才得以响彻江湖。

    而木榆槡亦非好勇斗武之人，只是隐居山林，靠养蚕为生。至于江湖上如何说他手上功夫了得，却极少有人瞧过他的真容。

    方才许黄民觉得怪异之处，自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这老者问他编什么事物，他才想通这怪异之处。而木榆槡常年养蚕，需得到桑林之间采摘桑叶。而七寸子又活跃于桑树之间，若这老者当真是木榆槡，他定然见过七寸子，编织出来，自然不在话下。是以，许黄民才要这老者编织七寸子，而非其他事物。

    那老者听到七寸子时脸上略显惊讶之色，但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笑容。随即不再理会许黄民等人，自顾自编起长草来。

    五人见老者埋头摆弄起长草，都止了话头，瞧他如何将两根长草编成玩偶。凌云二人先前已瞧过他编织长草，但均未瞧出这老者手法。此时见那老者又编织起来，均屏息瞧着那老者，眼睛一瞬不瞬瞧着。唯恐自己眨眼功夫，便瞧不清他是如何编织的。

    只是，那老者并不急于动手，只将长草在手中缕来缕去，好似有意考教五人耐性一般。

    凌云二人瞪大了眼瞧着，唯恐自己一眨眼，便瞧不出这老者手法了。但眼睛终究不能常睁不闭，耐不住眼睛酸痛，眨了一下。待重新睁开时，那老者已拿着一条如小蛇一般的事物在手中了。

    也不知是那老者算准时机，还是五人凑巧同时眨眼。于那老者如何将这小蛇编织完成，五人均为瞧清。见那老者只一眨眼功夫，便将小蛇编织完成，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只有许黄民面露微笑，似对这老者如此迅捷的手法见怪不怪。

    他虽未亲眼瞧见过七寸子，但见这老者手中所拿，与书中记载一模一样，料想这玩物定然是七寸子了。而从这老者手指灵活，及对七寸子熟悉程度来看，若非木榆槡，世上实难找到第二人。但他行事小心，若世上真有此等凑巧之事，自己岂不是让人笑话一番。续道：“前辈手上绝活，当真让人叹为观止。不知前辈可曾见过‘翡翠蚕’，若前辈能将此物编织出来，那才叫一个了得。”

    其实这翡翠蚕与普通桑蚕无异，只因其同意碧绿，隐在桑叶之间，实难让人瞧见。更因这翡翠蚕三年才结丝成茧，其丝之韧性，更是异于普通蚕丝。传闻木榆槡手中，便有一对翡翠蚕。若这老者是木榆槡，他定能编织出此物来。

    哪知这老者听许黄民要自己编织此物，原本堆欢的笑脸顿时拉了下来。说道：“小朋友，你为何竟拣些细长之物教我编织，而这些事物又非一般人所能见得。若你想瞧老头子手法，大可挑些复杂些的事物让老头子来编。你如此这般，却是所为何意？”

    许黄民见他识破自己用意，不疾不徐说道：“传闻‘蚕丝神手’手指灵活，世上实难找到第二人。而木老前辈所见事物，更非寻常之辈所能瞧见。今日见了前辈手法，晚辈斗胆猜测，前辈便是‘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了。”

    那老者听他说及蚕丝神手，仰天打个哈哈，说道：“小朋友你太瞧得起老头子了，老头子这等手法，如何能与‘蚕丝神手’木老英雄相比，小朋友可是认错人啦！”

    凌云二人初入江湖，对蚕丝神手自然不知。而苻融又是前秦将军，更是对晋朝江湖之事了解甚少，自然未向凌云二人提及。是以二人听两人交谈，虽觉这‘蚕丝神手’定然了得，却也不显惊讶之色。

    而谢莹雪久居府邸，对江湖之事自是少有耳闻。这蚕丝神手名号，她自然从未听到过。见二人谈论此事，脸上也不露异样光芒。

    反倒是杨羽默久在江湖行走，于这蚕丝神手名号早有耳闻。听二人提及此名号，当真不敢相信，眼前这老者便是传闻已久的木老前辈。但见这老者并未承认自己身份，只道是许黄民识错了人，并不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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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晕头转向

﻿众人见那老者否认自己是木榆槡，还道是许黄民认错了人！只有许黄民心里清楚，他越是不承认自己身份，就越有可能是木榆槡。

    淡然一笑道:“前辈所言极是，一人纵使手指灵活，又对七寸子极为熟悉，也未见得是木老前辈。方才在下失言之处，还请前辈见谅。即是如此，还请老前辈将这翡翠蚕编织出来，好教晚辈拿了事物好去寻人。”

    许黄民见他不愿承认自己身份，那自然有他的道理。纵使自己逼得他承认，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当即便转了话头，要他编织那翡翠蚕来。

    那老者见他催促自己，虽不在意这点银子，但江湖上将信誉看得极重。自己既然答应要编五个玩物给他，自然不能失信于他。轻叹一声，将两根长草揉做一团，捏在手中。

    众人方才均未瞧见他是如何将那小蛇编织而成的。此时见他又要一展绝技，十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那老者双手。心想，此时眼睛纵使痛得流泪，也切莫眨眼了。

    哪知这老者竟将长草揉做一团，并没编织事物的意思。众人均是长出口气，只待那老者重新编织时，自己能屏息细瞧他这门绝活。

    只是五人一口气还未转过来，那老者便摊开了手掌。只见他手中拖着的，正是一只变大的蚕儿。这蚕约莫有五寸大小，全身与一般桑蚕并无二致。只是蚕尾有个尖刺，长约半寸有余。

    凌云几人先前便已见识过这老者手法，无不惊叹这老者手法。此时见他不用手指，只是将两根长草一揉，便能做出一个事物来，更对这老者打心眼里佩服。

    而对于这蚕尾尖刺，却并未留心。齐风心细些，虽瞧见了这尖刺，却只道是这老者仓促之际，来不及将多余的草尖修平。是以瞧见了，也不以为奇。

    只许黄民知道，翡翠蚕之所以异于普通桑蚕，除开通体碧绿以外，便是蚕尾这刺尖了。见这老者能原样将翡翠蚕编织出来，当下再无他疑。向前跨出两步，躬身行礼道:“晚辈上清派许黄民，拜见木老前辈。”

    凌云等人站在他身侧，知他口中所说‘蚕丝神手’木前辈甚是了得。但万没料到，那老者不承认自己身份，他还行如此大礼。四人均张大了眼睛瞧着许黄民，脸上尽是诧异之色。

    而那老者见他如此，脸色却甚是平静。仿佛他这一拜，早在自己预料之中。只是听他说到上清派时，脸上却一阵发白。但只是一瞬，便即隐没。而众人均瞧着许黄民，于他脸上这细微变化却未曾瞧见。

    那老者也不答话，只怔怔瞧着许黄民。过得半晌，续问道:“还有三件事物，你要老夫编什么，快快说来。”瞧他脸色，似乎对许黄民此举颇为不满。

    许黄民见他仍不肯承认自己便是木榆槡，知自己再试探下去，只会惹得木榆槡不快。当下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得仰木前辈尊容，晚辈已是三生有幸。又得木前辈亲手编织两物，岂敢再劳烦前辈动手。”说完从那老者身前的箩筐之中取出五件玩物来，又恭恭敬敬将二两银子放在那老者摊前。

    那老者也不加阻止，任他自取自拿。只是自从许黄民报出上清派名号以后，他双眼便没离开过许黄民身上一刻。

    凌云等人不解，欲待问个明白。既然许黄民向他行了如此大礼，这老者总该告诉众人他的身份吧。

    哪知许黄民早已知四人之意，他对这老者行礼，只是出于钦佩之情。若因此而给木榆槡带来麻烦，却不是他想瞧见的，取了玩偶便转身而去。心想，若凌云二人挂念杨龙安危，定然会跟随自己而来，不再与木榆槡纠缠。

    凌云虽极想知道这老者身份，但这老者又不会带自己去寻师父，而许黄民说不准便能找到。见许黄民头也不回离去，怕自己再耽搁下去，连许黄民也找不到了。只得跟在许黄民身后，向场外而去。

    还未走出五丈开外，忽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否极泰来，化雨成龙，当是紫气东来之时。”

    五人身处人潮之中，四周本已吵杂不堪。而这句话传入耳中，五人均听得清楚。若自己能听见此人说话，此人定在自己身旁。但环顾一眼四周，却并未瞧见有人向自己说话。纳闷之际，众人方始惊觉，这说话之人声音，却与先前那老者一模一样。

    五人回头朝那老者望去，见他亦瞧着自己。而脸上早已回复了先前那慈善笑容。这时五人才明白，方才那句话，想是这老者以内力送出。是以只有自己五人听见，而旁人却仿若不闻。心中均是暗暗惊讶这老者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

    许黄民知这老者有意相助自己，遥遥向那老者行了一礼，以示感激。但心中却在琢磨那老者先前那句话，不知这几句有甚深意。

    呆立了片刻，便即明白。向凌云说道:“凌云兄弟，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云从未见他与自己这般客气，知此时定然干系重大，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模样问道：“许兄有甚话，但说无妨！只要能寻得师父，我二人纵使给许兄做牛做马，也不皱一下眉头。”

    许黄民见他误解了自己意思，连连摆手道：“我并非要离间你师徒三人干系，凌云兄弟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当断则断，不断必乱。凌云兄弟只须记住在下这句话便是了，他日凌云兄弟若有难以决断之事时，记得愚兄这句话便是了。”不等凌云答话，便朝旷地以东而行。

    凌云先前就因木榆槡之事，弄得一头雾水。此时又听了他没来由说出这句话来，实不知他究竟有甚用意。但他既然如此说，自然有他用意。虽想问个明白，却见他一路向东而行，问道：“咱们向东，可是去寻找我师父？”

    他见天色已晚，若再耽搁下去，到得初更，他二人恐怕回不到客店去了。若师父安然回到客店，见不到他二人，岂不是教师父着急一番？想到此节，便将先前之事暂且抛在一边，先问明许黄民此行用意。

    要知道，这空旷之地，便是开封城外以东之地。再向东而行，便是荒山野岭了。而师父又一心记挂秦朝，若他当真离去，该往北而行才是。而许黄民向东而行，却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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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毫无头绪

﻿许黄民之所以说出当断不断的话，一是因谢莹雪之故。他见三人关系甚好，而男女之事，又怎容得下第三人？说出此话，实是要凌云三人尽早做个了断。

    其二却是因凌云自己，他初入江湖，对不懂之事总是刨根揭底问个明白。江湖之人谁人没那么点难言之隐之事，若他这般，终有一日要吃亏。是以有些话不当问明的，应当立时住口不提。

    而这些话若当面对凌云讲，只会惹得凌云心中不痛快，这才含糊其辞，说出这番话来。

    此时听凌云又问及自己此行所为，亦是微笑不语，好教凌云好好思量自己先前那一番话。

    更何况，他之所以向东而行，只因听了木榆槡一言。若春香阁当真要召集江湖人士，大举不义之师，定然为图吉利，选东向而为。

    但他也摸不准春香阁广邀武林人士，究竟所为何事。若春香阁并无此意，自己岂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其实晋朝孝武帝嗜酒好色，治国无方，这才引得秦朝举兵来犯。若不是谢安有经过之才，又一力辅佐孝武帝，恐怕晋朝早已内乱。他这般思量，其实并非无半点依据可寻。

    自古人心难测，想摸准行露心思，他却无这般能耐。而他向东而行，只是碰碰运气。若他此时说此行能寻到杨龙，那岂不是空口说大话么。

    凌云见他不语，自己又不知如何是好。想到师父此刻境遇，定然已是凶险万分。当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随在许黄民身后，向东而去。

    初时路上还能遇上些附近乡民，到得后来，一路杂草丛生，再见不到一个人了。越是这般，凌云心中越是担心。这荒郊野外，若师父当真遇上厉害对手，岂不是要命丧此地了。

    幸而五人一路行来，并未瞧见有江湖人士走动。凌云这才略感宽慰，问许黄民道：“许兄，咱们已经行了近半个时辰，若再向东而行，别说找到我师父，就算遇上一个活人也是不易了。”

    许黄民也自纳闷，心想，莫非春香阁当真无此野心？那为何春香阁又广邀群雄，来参加这纸鸢大会？还是说木老前辈有意误导自己，骗自己向东而行？他说出此话之时，自己并未深究。但细细想来，东者，有旭日初升之意。而开封城以东尽是荒地，若有甚机密之事，在此地商议绝不致被人听了去。

    再者，他与春香阁又无交情，自己以礼相待于他，他又何必骗自己呢？如此想，便不觉有异。但一行人已行出五里地，却为甚连一个人影都未瞧见？

    此时见凌云询问自己，知若再行下去，恐怕误了回城的时辰。略一思量，便说道：“咱们再走走，或许他们在前面也说不定。若是两里地见不到可疑之处，咱们便折返而回，怎样？”

    他与凌云结识以来，遇事均是极有主见。此时用这般商量语气与凌云交谈，凌云哪里不知他也不确定前面是否能遇上人，更别说找到师父了。但正如许黄民所言，自己已走了这许多路，折返而回只能到客栈静候师父消息了。还不如如他所说这般，再向前行一段。说不定当真能遇上师父，也说不定。

    打定注意，便说道：“当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就依许兄所言，咱们再向前行一段吧。只是初更之前，咱们必须回到客栈。免得师父回去了，见不到我等，而徒增担忧。”

    许黄民见他应允，只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而行。五人因担心初更赶不回客栈，是以脚下都加了一把劲，想走得更远些。

    此时天色已晚，又正值早春时节。虽是无人荒地，显得甚是荒凉。但也正因如此，四周开满了无数野花，却也别有一番美妙可言。只是五人只顾赶路，却无闲心观赏这夕阳下的美景。

    如此又行得一炷香时间，五人转过一处山坳，眼前却换了一番景色。只见半里之外一片树林立在前方，时不时有归林的鸟儿从四周飞入林中。离得远，虽听不见这些鸟儿叽叽喳喳的声响，但此情景，不难想象林中景象。

    众人见了此番情景，心中均是一阵失落。瞧着鸟儿悠闲自得飞入林中，那林中怎会有人？凌云轻叹一声，说道：“瞧眼前这情景，林中想是无人。我瞧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这便折转会客店去吧！”

    许黄民瞧林中虽是如此情景，但仍想进去瞧上一瞧。但见凌云一脸焦急神色，若自己硬拉二人同往，只会教二人恼怒。说道：“嗯，瞧这林中也无异样，咱们这就折回。只是累得众位跟着空跑一趟，在下实是愧疚得紧。”

    凌云见他向众人团团行礼，脸上又是一脸歉意。说道：“许兄说哪里话，许兄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都能料想得到。还是那老头最可恶，说什么‘否极泰来，化雨成龙，当是紫气东来之时’的话，我瞧他就是有意让咱们白跑这许多路程。”

    他虽对那老者手艺甚是钦佩但自己急于找到师父，他却与自己开如此大的玩笑。自己依着他所言向东而行，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气愤之际，便将所有过错推在了那老者身上。

    他实想再骂那老者几句，却听许黄民喝道:“凌云兄弟，休要乱言。木前辈又未让我等向东而来，咱们会错了意，便将责任推在木前辈身上。这等过河拆桥之事，又怎是我辈当有之行径。”

    凌云虽想辩驳几句，但他从未见许黄民如此说话。瞧他脸色，大有几分责备自己的意思。回想自己所言，确有不是之处。

    但他心中挂念苻融，担心他真出了什么差错，说道:“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干么说什么紫气东来的话，误导咱们。我瞧那老头，就是有意刁难咱们。”

    他二人从小无依无靠，自小便无人疼爱。二人向来如此惯了，倒不觉有甚异样。二人自从遇上苻融以来，苻融虽说对二人严厉了些，但对二人之关怀，已是二人生平从未有过的。经过这几月时间的相处，二人实已对苻融产生了极强的依赖，这是二人都不曾察觉到的。

    若二人只是陪许黄民出来走一遭，受了他骗也不会对那老者恶语相向。但此刻苻融下落不明，二人只想早些知道苻融下落。哪里曾想，自己奔波着许久，却成了竹篮打水。一口怨气无处发泄，便尽数发泄在那老者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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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义绝小树林

﻿许黄民认定那老者便是木榆槡木老前辈，听凌云如此数落于他，起不平之心。喝道:“胡说八道，你休得再出言伤木老前辈。我敬重你为人，这才好心带你二人寻访杨师叔下落。若你再这般口无遮拦，就别怪愚兄翻脸了！”

    许黄民本就生的俊秀，兼之其性情温文尔雅。若不是见他使过剑法，一般人见了，只道他是一介文弱书生。

    而他自与凌云相似以来，从未大声大气说过一句话。今日不知怎的，见了那老者以后，只要谈到与那老者有关之事，他绝不容他人说半句闲言碎语。此时听凌云数落那老者，不但不念相识情分，更有几分大打出手的模样。

    凌云也是急红了眼，自己数落那老者，全出于为许黄民开脱。许黄民不但不领这份情，还处处为那老者开脱，好似成了自己千百个不是了。

    一口气实难下咽，喝道:“我说的可有半点过分，不是那糟老头胡言乱语，咱们怎会在这荒郊野外奔行这许多时日？再说了，咱们若不是信得过你，怎会跟你到得此地。你不点头，咱们只不过是在客栈苦等罢了，又何至于受这等劳累？哼，谁稀罕你带路了么？”说完向齐风使个眼色，意思是要与许黄民分道扬镳，各人走各人的路。

    齐风心中虽亦是急切万分，但他性格终究沉稳些。瞧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若再说下去，恐怕当真要动起手来。忙上前劝慰道:“许兄也是一片好心，凌云你别说了。师父临行前只交待了这么一句话，想在开封城找到师父，确实不易。许兄肯答应帮忙，咱们已是感激万分了，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让人寒心么？”

    他二人从小便在一起，一直以来，凌云说什么便是什么，齐风向来不与他顶嘴。再者，以往都是两人一道，近旁却无旁人。而此时除了他二人以外，还有谢莹雪等人站在身侧，齐风怎能任他这般胡来。

    凌云见齐风为许黄民帮腔，这还是第一次听他顶撞自己，心中怒气更盛。喝道:“好啊，好啊，连你也来帮那糟老头，你既然认为他是对的，便跟着他就是。”不等齐风等人答话，纵身而起，便向开封城内而去。

    许黄民也没料到，凌云竟是这般急性子。方才虽因木榆槡之事，才对凌云出言不敬。此时见他独自一人而归，心中甚是歉仄，欲追上凌云，向他好生解释这其中原委。

    便在此时，原本归林的小鸟陡然间四散飞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众人均没想到凌云会一气之下独自回城，心中已是烦闷不堪。此时听得鸟儿乱叫，烦乱尤甚。

    许黄民见林中有异，此等情景，林中定然藏有杀机。虽想追上凌云，却陡见这等情景。对齐风说道：“齐风兄弟，方才是我言语过激，才惹得凌云兄弟不高兴。只是我见这林中有异，想去探个究竟。你这便带着谢姑娘二人追上凌云兄弟，好生与他解释一番。待我回的城内，定然亲自想凌云兄弟陪不是。”

    其实，他见鸟儿四散飞去，便知林中绝非猛兽相斗。又想起先前木榆槡所言，料定这林中定有玄机。只是方才与凌云争执，他倒不愿齐风等人陪自己冒险。是以便让他三人速速离去，免得林中之人发觉。

    齐风见他两眼放光，似发觉了什么。他虽不知这林中有甚问题，但瞧许黄民脸色，便知他独自一人前往，定然凶险万分。说道：“许兄别见怪，我这兄弟就是这般急性子。他只是担心师父，对你并无恶意，许兄可别将此事放在心上。我料想他回城，定然在客栈中等候师父，也不会跑到别处去。”

    见许黄民微微点头，似对自己所言表示赞同，续道：“咱们既然已经到这里了，许兄既然觉得这林中有异，咱们便陪许兄走着一遭。若是林中有甚情况，好歹有个照应。”

    虽说他极想早些见着苻融，问明师父用意。但此时见许黄民定要到林中察看一番，而凌云又回到客栈。想来师父若是回到客栈，见到凌云便知道自己下落，也不会惹得师父着急。

    若是凑巧师父便在林中，瞧这鸟儿四散而飞的情状，想必师父境遇定然凶险万分。自己陪许黄民到得近前，或许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许黄民见他一脸坚定，知再劝也是徒劳。又向杨羽默及谢莹雪瞧了一眼，见他二人微微点头。说道：“这林中不知有甚情况，咱们行事千万小心！”说完这句话，便当先向小树林而去。

    几人先前离树林较远，并未瞧清林中情景。此时一步一步走近，却见林外四周长满了灌木，倒颇适合藏身。有走进里许，却听见林中有兵刃交接之声。四人大惊，原来春香阁当真再次举事。

    只是这些人既是应邀前来举事，又怎的动起手来？四人并未受邀，若是让人发觉了，春香阁定然怕事外泄，将自己除掉。是以到得林外里许，便放慢脚步，慢慢挨到一处灌木之中。

    四人到得灌木旁，侧耳倾听了一会，只听得林中仍在相斗，并无人留意自己几人。许黄民当下放宽心，慢慢将灌木拔开一处，去瞧林中情景。

    只见林中一块空地之上，黑压压围满了人。而这些人东首，又有一个略高的空地，众人都凝神瞧着台上两人相斗。是以均是背对这自己，并未发现自己已藏身灌木之后。

    四人又朝台上望了一眼，只见一人手持大刀，使一招倒挂金钩，朝对方砍去。而对方那人使的是一把长剑，见大刀砍来，剑身往大刀之上一搭。借着对方之力，向侧身一引，这一招便被这使剑之人破了去。

    四人见这使剑之人身法了得，内力浑厚又不输于那是长刀之人，倒颇想瞧瞧此人究竟是谁。只是那使剑之人使出这一招时，正值转身之际，是以四人均未瞧清他面孔。但瞧他身形，却极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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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群雄争魁首

﻿心下正暗自揣测，这人究竟是谁。见那使大刀之人一招‘流星赶月’使将出来，直朝那使剑之人劈去。

    四人初听兵刃交接之声，两人已相斗在一处。到得四人走近灌木藏身已过了一炷香时间。这‘流星赶月’本用的是一股前冲之势，奈何两个相斗多时，这使大刀之人似内力有所不济。这一招去势虽急，但内中劲道却已大打折扣。

    只见那使长剑之人不紧不慢侧过身来，回剑便要去格大刀。四人瞧到此处，心中暗暗佩服这使长剑之人。十八班兵器各有所长，大刀自是以厚重坚实见长，而长剑却是以灵动飘逸为主。此时使长剑之人要硬接下对方这一招，便是以长剑之短攻大刀之长。

    如此打法，若非对自己内力极有信心，是绝无可能去硬接对方大刀的。

    只听‘哐当’一声响，两兵相接，白光嚯嚯间，大刀直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两圈，直直插入高台岩石之中。

    四人虽已想到这使剑之人内力定然了得，但见大刀没入石中寸许，还是忍不住惊呼出来。幸而台下众人亦是喝彩一片，是以四人惊讶之声才未被发觉。

    台上那使刀之人见兵刃脱手，脸涨红了脸，显得极为羞愧。但比武论的是真刀真枪，技不如人便得认输。呆立片刻，这才说道:“庾三爷功夫果然了得，在下拜服！”说完大刀一抽，冲下台来。

    而那使剑之人将他大刀震脱出手，直到这人下得台去，始终不曾转过身来。四人听他称呼对方庾三爷，心中暗想，莫非他便是春香阁庾三钱庾三爷了？虽如此猜测，但未瞧见庾三钱之前，四人仍是无法确信。

    正在此时，人群中一人跃将上台，拱手说道:“既然咱们定下了这规矩，就得按规矩办。在下不才，来请教三爷高招。”

    那使剑之人闻言，转过身来回礼道:“得蒙龚兄赐教，庾某荣幸之至。还请龚兄亮招，好教在下见识见识万刀门的万卷刀法。”

    四人此时才得以见着他真面，此人正是照顾谢莹雪等人起居的庾三钱。而听他言语，似上台之人便是万刀门的人。

    那姓龚之人并不立时动手，续道:“庾兄说笑了，龚某这点微末功夫怎能与庾兄相比。庾兄在台上已连胜两场，我等却未瞧出庾兄武功路数，单凭这一点，武林中便少有能与庾兄相媲美之人。在下只是一时好奇心起，想瞧瞧庾兄武功究竟出自何门何派。至于这盟主之位，在下是不敢当的。待会动起手来，还请庾兄手下留情，别让我万刀门名誉扫尽才是。”说完一拱手，手中便多了两柄短刀。

    万刀门自开宗立派以来，以一路‘万卷刀法’闻名天下。寻常刀法均是依刀的厚实沉稳而创出招式，练到上乘，当可劈山碎石，勇不可挡。方才那使刀之人只是火候未到，这才折在了庾三钱手中。

    而‘万卷刀法’却弃长刀不用，转而使起短刀。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万卷刀法便是取了这其中的‘险’字，尽弃刀法中的厚重不用，转而以轻灵为主。传闻万卷刀法练至上乘，右手飞到而出，在对方周身打个回旋，便回到使刀者手中。使刀者接二连三抛出飞刀，便可在对手周身形成一道刀网，将对手困在垓心。

    这姓龚的抽刀之际背对着众人，只一转眼功夫，他手中便多了两柄短刀。其抽刀之快，当真让人咋舌。而庾三钱却是正对着那人，虽惊讶他出到速度，但在他抽刀的一瞬，他隐隐看到这人风衣之下无数短刀折出的寒光。

    寻常使刀之人带一把刀已是足以，使双刀的也只带两把轻薄的短刀。而这人身上所带短刀，已远远超出了庾三钱预料。料想这人‘万卷刀法’已练到一定火候，不然不会带如此多的短刀在身上。

    笑道：“龚兄这‘万卷刀法’想已练到了一定火候，不然万刀门也不会奉龚兄为掌门了。咱们有言在先，举事乃是为天下百姓造福。我辈中只要有技压群雄之人，便担任这盟主之位。若是龚兄有这个能耐胜得过在下，庾某自甘心听龚兄号令。”

    他此番话一处，台下四座掌声雷动。这些人实已赞同反晋之举，只是这许多人行事，总得有人号令才是。是以便定下了这等规矩，只要能技压群雄，便能担当这盟主之位。此时听得庾三钱说出这等豪气之言，无不打心眼里敬佩他为国为民的胸襟。

    四人到得此时方才弄明白，这些人聚在此处并非有甚恩怨，只是为推举盟主一事，而比试武功。除谢莹雪外，他三人均吃过不少流离失所之苦。而究其原因，还不是因孝武帝沉闷酒色，不问朝政之故。听庾三钱如此说，心中热血上涌，差点冲进人群中，与这些人共同举事了。幸而谢莹雪见三人神色不妙，急忙制止，这才免于暴露了藏身之所。

    待三人神色稍定，万刀门门主龚镇南已欺身而上，两柄短刀直朝庾三钱肋下而去。他这一招乃是万卷刀法中的雄鹰展翅，其势虽不疾不徐，但一旦让他近得身去，他手中两柄短刀便可肆无忌惮在对方小腹挥舞。

    庾三钱见他来势甚缓，却也不敢怠慢。将手中长剑倒提过来，在身前划个圈，要将龚镇南挡在圈外。龚镇南却视而不见，直扑上前，似要与庾三钱同归于尽一般。

    庾三钱见他如此打法，喝道：“得罪了！”一语未毕，手上运劲，一股劲力直灌剑刃之中。剑尖插入地面寸许，右手挥舞之际，地上石屑纷飞而去。如此一来，龚镇南若仍是这般出招，定然先被飞起的石块击中面门。当下减了去势，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眼见之际这一招‘雄鹰展翅’无法近得庾三钱身，只得另想他法。见庾三钱运劲将地面石块击飞，又是他转身之际。趁此良机，要转攻他身后。

    庾三钱眼光何等老道，听得‘噗呲’声响，便知龚镇南用意。不等转身，已然向背心刺出四剑，而所指之处，正是龚镇南云门、天池、膻中、商曲四雪。许黄民见他使出这招，当真惊讶不已。暗想，这一招不是上清剑法中的招式么，他怎么也会？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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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临敌险象生

﻿但自己自幼便拜入上清派门下，却从未听师父提起过庾三钱这人。瞧他武功如此了得，若当真是上清派门人，师父不可能不提及到他。而他所使这几招，却分明是上清剑法中的‘刺羽归心’。

    想到此节，心下好生奇怪，有心要瞧瞧庾三钱究竟是何门派。凝神细瞧，发觉他这几招剑法确与自己所使剑招一模一样。再瞧他步法，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这一招‘刺羽归心’剑招上虽是防敌偷袭之法，步法却是依着五行之位而行。这剑招上的功夫极易学得，但若想步法不错，不得上清剑法精要，实难练成。

    庾三钱剑招虽是不错，但步法却无章法可寻。若他身后之人瞧出此点，只须依着五行方位而行，他这四招实无半点威力可言。

    许黄民自小便修习上清剑法，于招式中的破绽瞧得极为清楚。此时龚镇南转攻庾三钱下盘，全然不顾庾三钱刺出这四剑，定能化险为夷，逼得庾三钱手忙脚乱一阵。

    只是龚镇南并未想到此节，见庾三钱一剑分取自己上身四处要穴，忙回刀去格。他未曾想庾三钱竟有如此诡异招式，见剑风袭来，便出招抵挡。

    但他终究是后发，此招又大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格挡之际，仍是被庾三钱长剑刺了个手忙脚乱。幸而他所使是两把轻薄的短刀，两人虽离得甚近，但扭转腾挪之际，仍能运刀自如，将庾三钱四招一齐化了开去。

    直向后退出两步，方才站定。往周身一瞧，身上衣衫仍是被他剑锋刺破了两处。心下甚是佩服庾三钱这招后攻，一改先前轻薄之意，恭敬说道:“好剑法！”。

    一语未毕，短刀脱手而出，正是万刀门的绝技，万卷刀法。万刀门以万卷刀法闻名天下，而其根基却是一套万象拳法。入万刀门者，必先习万象拳，再练万卷刀法。

    万象拳虽与普通拳法无异，但其中攻招路数却是依着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而行。一般天资聪颖者，三到五年便能有所体会。拳法上便有所小成，可与江湖上一二流好手并肩。而普通人没个十年半载，想有如此火候，那是绝难办到。

    而万象拳练到一定境界，便可修习万卷刀法。这刀法比之拳法却简单得多，其中招式只有三招，而变招却全是依着万象拳中的五行之理而行。万象拳练到一定境界，只需日夜苦练这三招，便能练就天下第一快刀的功法。

    也正因如此，一人须得先练三五年拳法，再苦练数十载的刀法，这才能有所成。若是天资不济，在其上所花的时间，更是成倍增长。万卷刀法虽甚是精妙，却也少有外人拜入万刀门下。这龚镇南也不例外，乃是万刀门前任门主的长子。他自小修习万象拳，天资虽不甚愚笨，但也足足到十五岁时，才将万象拳法练成。

    虽是如此，但他此时已值中年，这万卷刀法少说也练了不下二十年。飞刀脱手而出之际，这二十年的苦练便现了出来。

    庾三钱见他短刀飞来，听刀中所夹劲风，便知刀中力道。欲回剑挑开飞刀，却见短刀只在自己身前一丈之处转了个圈，便又回到了龚镇南手中。他二人乃是比武，并不分生死。是以龚镇南递出这一招，并不立时发出第二刀。庾三钱见龚镇南两眼放光瞧着自己，知他有意让自己瞧清他这路刀法，免得待会动起真格来，伤了自己性命。行了一礼，立时摆开架势，要拆解他这门刀法。

    龚镇南见他脚跟已站稳，低声喝道：“小心了！”说完，短刀又是脱手而出。他这一次出刀，教先前又快了几分。而所击之处，正是庾三钱右肩。庾三钱先前便已瞧出他这路刀法，此时见飞刀而来，不敢怠慢，使个‘一字平天’，欲将飞刀挑开。眼见剑尖便要抵在刀身之上，哪知这飞刀如生了眼睛一般，在半空停顿一阵，从自己左手飞了回去。

    先前那一刀离他甚远，他欲待隔开，飞刀已然飞回，还未觉有甚特意之处。此时这一刀却是直直朝自己右肩而来，自己格挡之际，竟然扑了个空。心中大骇之际，又见一柄短刀朝自己肋下而来。心想，原来先前那一招是虚招，为的便是能这一刀偷袭成功。暗骂一声道：“你也将我庾三爷瞧得忒小了！”，不等那‘一字平天’招式用老，立时回剑去隔。

    哪知剑尖离飞刀还有一寸之时，那飞刀又是一顿，飞回龚镇南手中。庾三钱这一击又扑了个空，虽知这两下均是虚招，仍是吓出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轻视他这门刀法，心想，他这两招若均是实招，我格开了先前一刀，这第二刀却当如何躲避？还未相处对策，第三把刀已飞向他胯下。

    下体乃是命根所在，一旦被伤，纵使不死，也比不死强不了多少。心中早已忘了思量应对之策，转而大骂起龚镇南来。他这刀法怎如此诡异，而所攻之处，更是令人发指。如此阴损招式，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得？

    心中虽是不悦，但也不得不回剑去格。若他这一招是实招，瞧飞刀飞来之势，非将自己下体切下不可。心中甚是烦闷，是以这一招力道便使得大了些。他又担心飞刀伤及到自己双腿，是以这一招去招甚急。

    只听‘当’的一声响，长剑击在短刀之上，那短刀遇上他剑上尽力，便不在回旋而回，直直朝圈外飞去。见短刀已然飞了出去，心中这才送一口气，对龚镇南刀法亦有所了解。

    这短刀并非生了眼睛，而龚镇南亦非有隔空控物只能。他飞出短刀实是算准的地方，只引得自己回剑去格。待寻得自己漏洞之时，一招便能将自己制服。想通此节，心中已有了应对之法，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但只是一瞬，脸上便又换成了无尽的恐惧。心想，他既然引我隔开这一击，那下一刀……想到此节，心中恐惧更甚。斜眼朝龚镇南瞧去，果见一把短刀直直朝自己面门而来。而这把飞刀，离自己已不过数寸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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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化险为夷

﻿庾三钱虽能瞧清这飞刀来路，但方才自己出剑格挡飞向下体那一刀用力过。想回剑格挡已然不及，只得顺着手中长剑去势，向前急扑而出。

    饶是如此，低头侧身之际，鬓角还是被飞刀削去了一截。脚跟未及站稳，又见龚镇南一把飞刀脱手，而所到之处，正是自己下一步所踏方位。

    庾三钱已知龚镇南飞刀关键所在，想破他招式已是极易。但此时他已被龚镇南飞刀逼得险象环生，哪里还能破他飞刀。只得左挡右避，将龚镇南所掷飞刀一一化了开去。

    他武功虽不弱，但龚镇南万卷刀法使将出来，空中飞刀直如狂风暴雨一般向他袭去。一时间只听得一阵兵刃交接之声，不少飞刀直朝圈外飞射而出。饶是如此，龚镇南手中飞刀不断，庾三钱也只能出招格挡。一人在圈外掷刀，一人在圈内格挡。两人比武，倒似街上使杂耍卖艺之人，一人掷，一人接。

    只是这其中情景，与耍杂耍的却大为迥异。台下之人见了，均是屏息瞧着台上两人。众人均是会家子，怎看不出庾三钱已然落了下风。若是他一个不慎，只要被一把飞刀击中，那迎接他的，必然是四五把飞刀镶在自己身上。

    见到此等情景，众人紧张之余，不禁暗暗佩服龚镇南这手绝活。若是自己身处庾三钱所在，想必早已被龚镇南飞刀扎成了刺猬。

    如此过得半柱香时间，龚镇南手中飞刀越大越快，而庾三钱扭转腾挪位置也越来越小。若庾三钱只一味防守，并无甚机会欺近龚镇南身侧去。众人心下了然，若这般打法，不出一顿饭的功夫，庾三钱必然被龚镇南飞刀所伤。

    而庾三钱却没有半点气馁的意思，一人一剑立在当心，直将手中长剑舞成一朵花来。纵使被龚镇南飞刀逼得束手束脚，也竭力回剑抵挡。心想，纵使你这飞刀绝技再强，你手中若无短刀，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奈何我不得。

    他先前便与瞧出龚镇南刀法中的破绽，只是苦于被龚镇南飞刀所限，无法逼近他身侧，教他使不出这万卷刀法的绝技。此时见周身遍地是短刀，这半柱香的时间，已不知有多少短刀被自己击了开去。心中已改了注意，纵使你本事再大，所能携带飞刀也不过数十把而已。我只需将你掷来飞刀一一击落，等到你手中无短刀之时，看你还有甚法子可想。

    庾三钱能想到此节，龚镇南对其中情景自然比他更为清楚。咋看之下，虽是自己一味出刀强攻，占尽了上风。但只消过得半个时辰，自己手中余下这十数把刀用完，论拳脚上的功夫，自己定然不是庾三钱对手。到得那时，只须三招两式，自己便败下阵来。

    思念及此，手上掷刀速度便越来越快，想在自己短刀用完之前，将庾三钱拿下。心中虽甚是担忧，但手上功夫依旧不乱，直将飞刀所成圈子又缩小了三尺。

    这刀网本就只有丈余空间，此时被龚镇南又缩小三尺。庾三钱连人带剑便有近八尺，此时挥起剑来，更显束缚。只消庾三钱一个疏忽，或是一剑使得过猛，立时便葬身在刀网之中。是以庾三钱更是小心谨慎，只将离自己最近的短刀击开，并不如先前那般见刀回旋，便将其击落了。

    又过得半刻，龚镇南见庾三钱仍能挥剑自如，又将再将圈子缩小了一尺。此时纵使庾三钱立在当心不动，飞刀也极有可能打在他身上。庾三钱身形本算不得高大，但这刀网实在太过狭小。挥舞长剑之际，也不得不躬身而为，其形更显狼狈之状。而他先前便已斗了两场，此时又与龚镇南斗了小半个时辰，额头上早已渗满了冷汗。

    台下众人见他这般，敬仰他为人的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而不少万刀门的弟子见庾三钱连连遇险，料想只消片刻，庾三钱便败下阵来，脸上不禁露出欢喜之色。

    而许黄民等人见了这万卷刀法，也是啧啧称奇。心想，若是自己在这刀网之中，恐怕在一炷香以前便得投降认输了。齐风谢莹雪二人颇受庾三钱照顾，见他跌连遇险，脸上都有担忧之色。

    就在此时，龚镇南又是一把短刀脱手，所取之处，正是庾三钱腋下。众人见了，均是‘呼’的一声，惊叫出来。

    原来庾三钱挥剑去隔击向左肩一柄短刀，不料他出手慢了些，虽将短刀击开，但击出之时刀刃已划中了肩头。虽只是皮外之伤，但还是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鲜血顿时从伤口中迸发出来。

    而他出剑之际，右臂向上抬起，腋下已然露了出来。而他周身均是飞刀，想侧身避开已是不能，回剑去隔，也已不及。这一刀若是击中他腋下，庾三钱右手纵使不被废去，也无法再提剑招架其他短刀了。到得那时，他便如砧板上的一块肉，任龚镇南宰割了。

    众人见了，均是一阵惋惜。眼见龚镇南手中短刀越大越少，只消过得一顿饭的功夫，龚镇南这些飞刀便要被庾三钱尽数击落。到得那时，庾三钱岂有不胜之理？只是他终究挨不到那一刻了。谢莹雪亦不忍心去瞧这一幕，更是闭上了眼。

    只听得台上‘当’的一声响，接踵而来的，便是轰天价的叫好。

    当她睁开眼时，见庾三钱倒提长剑，仍是一招一式将周身短刀击了开去。原来方才庾三钱见龚镇南短刀想自己腋下袭来，眼见短刀便要刺中自己腋下。不及细想，长剑脱手，反抓剑柄，将长剑倒提过来，直将短刀击了出去。

    如此一来，他长剑回握，一人一剑便减了两尺来长。方才需躬身而行之事，此时挺直了身板，也不觉碍手碍脚了。只是方才回剑直刺自己腋下那一剑，乃是情急所发，虽将短刀击了开去，却被自己长剑在肋下划出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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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师徒初相逢

﻿龚镇南见他这般使剑，一惊之下，手中短刀舞的更加快了。那刀网本就只有六尺来方的范围，此时经他运转，又硬生生缩短了七八寸。

    如此一来，庾三钱好容易腾出点空间，让自己喘息一阵。见了此等情景，也只得作罢。仍是将手中长剑舞的风雨不透，教飞刀进不来身。

    也亏得他见机得快，想到如此法子对敌。若换作他人，此时不说命丧此地，也早已狼狈不堪了！似他这般潇洒对敌，却是绝无可能之事。

    此时四人才长出口气，无不打心里佩服庾三钱。论武功，龚镇南只是一味出招，并不抵挡，单是这一点上，龚镇南已占尽了先机。然而他攻了这许久，却仍未取胜。若不是庾三钱有意要瞧他万卷刀法的功夫，以庾三钱的能耐，逼得龚镇南无法出刀，想也并非难事。

    而谈到人品，方才庾三钱那几句便可见其心。瞧到此处，台下众人大半都盼庾三钱能胜了这场比武。而这其中，自然包括齐风四人。

    许黄民虽与庾三钱有些许过节，但他并非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见庾三钱对剑法理解这等深刻，又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于前几日门外二人争执之事，早已释怀。

    而正在此时，齐风肩头忽然一沉，似有一人手掌搭在了自己肩上。他四人本就担心被人发觉，此时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心下一惊，暗叫一声糟糕。暗骂自己不该对庾龚二人比武太过专注，以致有人近得身来都不曾发觉。

    但事已至此，心中只盼来人武功不甚高明。待自己转身之际，突出奇招，或可将来人逼退。再不济，也要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隔开，没命的往城中而去。思念及此，手上运劲，缓缓转过头来。只要自己瞧见他面目，立时使出‘烈焰奔腾掌’中的‘含沙射影’，分取他下盘环跳玉兔二穴。

    正当齐风要出手的一瞬，他却瞧见那人真是师父苻融。他此行为的便是寻找苻融下落，此时见苻融便立在自己身后。心中喜悦之情，自是不言而喻。这一惊一喜之下，齐风再难控制心中激动，‘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幸而苻融眼疾手快，还未等他发出声来，便将他的嘴堵上了。忙比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可出声。

    齐风当即点了点头，硬生生将这个‘啊’字吞了回去。苻融见他会意，这才松开捂着他的手。大手一挥，示意他随自己而去。苻融自己则当先而行，向城中而去。

    齐风本站在最后，而四人又凝神瞧着台上比试。是以于苻融到得近前，四人均未发觉。见三人仍凝神瞧着台上比试，忙将三人拉扯一阵，便跟随苻融而去。

    许黄民三人见齐风并未交待半句，便向城内而去。料想他担心苻融下落，这才一人先行。虽想将这场比试看完，但四人同来，总不能让他如凌云那般一人独自回去吧。而且自己此行为的便是查探春香阁所图，此时已将其中原委摸清。至于谁当这举事的盟主，于自己倒无太大干系。当下发足便奔，再不敢做丝毫逗留。

    三人奔出两三里地，这才见苻融与齐风二人站在树下等他三人。三人见了苻融，更是大为惊讶，许黄民当先问道：“杨门主怎的也在此地，莫非我四人来时杨门主便知道了？”

    只见苻融摆了摆手说道：“我天明便到了春香阁，一路跟随庾兄才到得此地。至于你四人是何时到来，我却不知。”

    齐风问道：“既是如此，那师父是如何发现我四人的？”

    苻融见他身在此地，心中大为不悦，喝道：“还不是因为你二人，我交待小二初更若是还未回到店中，便让他通知你二人速速离去。怎料到，我从人群中出来时，却见四人伏在灌木之中，这才发现了你四人。”

    平日里齐风总是沉默寡言，倒是凌云心直口快，什么事都抢着说了。此时苻融咋见二人，二人应当喋喋不休问个不停才是。却如何只有齐风搭腔，并不见凌云身影。问道：“凌云呢，莫非他也想做那武林盟主，要上台比试一番？”

    齐风知凌云是因一时气闷，才说出那些话来。但终究是自己出言责骂于他，他这才一气之下，独自回客栈去了。听师父问起凌云，心下一阵惭愧。嗫嚅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向师父禀明此事。

    许黄民见齐风支支吾吾，上前说道：“这一切都是在下的错，若不是在下与凌云兄弟起了争执，凌云兄弟也不会独自一人回客店去了。”

    苻融初见齐风欲言又止模样，还以为凌云出了什么岔子。此事听许黄民如此说，心下略宽。他深知凌云脾气，若他与人起了争执，定然是他那牛脾气作怪。当下说道：“我这徒弟心性不坏，言语上若有得罪了贤侄的地方，还请贤侄多包含些。”

    许黄民见苻融不追究此事，反倒先给自己陪不是，心下更是歉仄。便将凌云二人发觉他不在店中，如何遇上木榆槡前辈，二人又如何起了争执等事一一说与苻融听了。

    苻融听完，不住点头。从他脸上便能看出，他对凌云二人如此但心自己倒是颇为满意。只是听到木榆槡之事，觉此人颇为不简单，便又详细询问起木榆槡情况。只是四人与木榆槡均只有一面之缘，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纸鸢大会之上，四人也是不明其理。

    又谈论一阵，仍是无甚结果。苻融也只得作罢，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回客栈去吧！”

    四人虽极想知道庾三钱与龚镇南比武之事，但听苻融如此说，也不便再回去观战。更何况，他四人已奔出三四里地，想来二人比武应当已结束了。虽有所不甘，但也只得先回城去了。

    苻融见四人一副念念不舍模样，对四人心中所想已猜到了几分。说道：“你四人无须担心这场比试，庾兄是赢定了。”

    四人听他提及比武之事，而语气又是这等坚定，仍是不敢全信苻融所言。四人还未离开之事，庾龚二人仍在台上苦斗。而苻融更是在自己之前离开，他又如何能料到比武结果。齐风便问道：“师父怎会知道这其中结果，莫非师父有未卜先知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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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落亦不明

﻿苻融初时前来，认为春香阁怕事情败露，定然对周遭之人严加盘查。哪里料到自己混在人群中，非但没有被认出来，还将此事原委弄了个清楚。自己先前担心自己有甚不测的想法纯属多余。

    此时见师徒二人相见，心中亦是说不出的高兴。听齐风带着三分拍马屁的味，淡然一笑道:“你师父可没这等本事，只是较你四人看得仔细些罢了。这世间若真有此等人物，世人岂不是要将他当活菩萨拜了？”

    见四人仍是一脸疑惑，续道:“莫非你四人只瞧庾三爷如何招架，未曾瞧龚门主如何出手？”

    他说道此节，四人脸上均是一阵发烧。他四人见庾三钱武功人品均不弱，一颗心早已悬在了他身上。而龚镇南只是一味出招，并无甚看头。是以四人均是凝神瞧着庾三钱，瞧他如何拆解龚镇南万卷刀法。

    此时听师父提及，颇觉自己只顾瞧热闹，却忘记瞧一门上乘功夫的手法了。只是他四人并不知道，台下那许多人又有几人去瞧龚镇南如何使刀了？这也是万卷刀法为何极少被旁人学去的根本所在。

    这万卷刀法本就是上乘武学，内功若不到一定火候，想练成此刀法，那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若是飞刀脱手回旋之际，自己内力使得不足，轻则飞刀停在半空，回不到自己手中。重则飞刀回旋之力过盛，削去一条胳膊半条腿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以万卷刀法用将出来，定然是高手对决才会用上。而两人若均是高手，一人只攻不守，打起架来，无论他招式如何花哨，又有什么看头？而一人跌连遇险，使出各种看家绝技来破解这门刀法，这其中凶险，自然更容易将外人眼球吸引过去。

    如此一来，万卷刀法虽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而瞧这门功夫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若不是苻融出言点破，四人还真没想到此节。但齐风仍是不解，问道:“即便如此，师父瞧了他使飞刀的手法，又如何断定这场比试他必输无疑？”

    苻融见四人一脸疑惑，有心要让四人急上一急，问道:“你四人离开之时，没发觉龚门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见四人并不答话，更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微微一笑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开封城，脸色一正，便向城门方向而去。

    他虽知凌云已回客栈，但此时离初更只有约莫半个时辰了。以凌云那牛脾气性格，自己倘若初更没回去，他不知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惊讶的事来。

    思念及此，脚下不由加了几分劲道。许黄民等人思索片刻，欲待问个明白。却见苻融已在半里之外。见此情景，知他仍是放心不下凌云。心中虽甚是不解，也只得自己一路思索龚镇南有何怪异之处，尾随苻融向城门而去。

    过得半柱香时间，四人到得这才追上苻融。却见他立在城外广场之上，而寻他目光瞧去，真是木榆槡所在的小摊之前。

    四人不知苻融为何止步不前，有这般凝神瞧着那老者。许黄民更是担心二人会有甚冲突，忙上前道：“扬师叔，这位便是在下方才所说，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了。”

    见苻融仍是一动不动瞧着木榆槡，于自己所言仿若不闻。续道：“扬师叔若觉无甚不妥之处，咱们还是先行会客栈，与凌云兄弟汇合再说。”他知苻融心念两位徒弟，见他这般瞧着木榆槡。过不多时，恐怕两人会产生甚误会，弄不好两人大打出手也是极有可能的。是以便将凌云之事提起，好叫苻融分心，不再与木榆槡纠缠。

    果然，苻融听到凌云二字，这才将目光从木榆槡身上移开。只是他初到这广场之时，便听得木榆槡以内力送出一句话来。但自己呆立此地多时，也不再听木榆槡说些什么。他实觉这老者极为可疑，但从他言语中却不见其有甚恶意。

    心想，明日便是纸鸢大会，想你即刻也不会离开此地。还是先找到凌云，待诸事处置妥当，我定当好好请教一番才是。当下‘嗯’了一声，又朝那老者瞧了一眼，这才向城内而去。

    许黄民见苻融动身，长出口气，又向那老者拜了一拜，这才追上苻融。这广场本就离城内有一段距离，兼之此时广场四周灯火通明，五人不便再次施展功夫。本一炷香便能到得客栈，五人脚不沾地而行，也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客店。

    此时离初更已过了半个时辰时间，苻融暗叫糟糕，生怕凌云担心自己，又外出寻自己去了。他当真后悔，若是知此行不那般凶险，当初便不该交待小二那两句话。一颗心直扑通扑通乱跳，仿佛凌云已不在客栈之中了。

    进得客栈大门，见客店四周灯火通明，唯有自己几人所在房间一团漆黑。而凌云齐风二人所在房间，却有烛火摇曳，心下略宽。窃喜道，这小子还不算笨，没有听那小二一面之词，便在初更离去。但隐隐又有些担心，若自己当真遇上什么危难，对方前来寻他麻烦，那他岂不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中甚是矛盾，实不知凌云在房中好，还是不在房中好。是以大踏步走到房门外，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叫道：“凌云，为师回来了。”见屋内无甚动静，心往下一沉。但随即又想到，若是这般，当真遇上危难之时，自己倒不必担心二人有甚不测了。

    但唯恐凌云无事可做，或许睡着了也说不定。又在门上重重拍了两下，见屋内仍无动静。反手一掌拍在门上，那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放眼房内，只见室内空无一人，哪里有凌云的影子。众人进到屋内，齐风叫唤了几声，仍是不见凌云答应。众人见了此等情景，心下均是一惊。难道凌云当真听信了小二言语，见苻融初更未回，便自己逃命去了？

    但齐风却仍四处观望着，仿佛凌云便在左近一般。他二人从小相依为命，从没有分开过半日时光。无论其他人怎么看待凌云，但他清楚，凌云若是要走，定然会叫上自己。而自己下落，他甚为清楚。纵使他不再等师父，也必会等自己回来。

    只是，他不在房中，却又会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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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苦命小二

﻿客栈房间本本算大，齐风坚信凌云不会不辞而别，直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但仍未瞧见凌云身影。他从小依仗凌云，此刻陡然间找不到凌云了。周遭虽有师父这许多人在，但内心还是隐隐有些不踏实之感。

    众人见他不愿相信凌云已然离开，仍固执寻找这房间每一处能藏身的地方，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他二人一直形影相随，此刻凌云下落不明，齐风如何能不着急？

    然而，凌云不在房中已成事实，他这般寻找下去，也只是白费一场力气。苻融虽同样担心凌云，但若任齐风这般下去，恐凌云没找着，先把齐风急疯了。

    见齐风欲将这小小的房间寻上第三遍，上前拉住齐风，说道:“齐风，你这般发癫，怎能寻得到凌云。他既能听从为师吩咐，此刻定然无恙。说不定他知为师回到客店，明日或许回来了呢？”

    齐风怔怔瞧了苻融片刻，虽觉师父这般说并不无道理，但仍是放不下心来。苻融见他如此，说道：“你干着急也是无用，倒不如问问小二，看他是否见着凌云没有？”

    苻融这一说，倒是提醒了齐风。他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泛出光来。若凌云外出，小二不可能不知道。当下便冲出房间，寻客栈小二去了。苻融怕他担心凌云，会做出甚不善之举来。见他出了房门，忙跟着追了出来。

    也是白天被凌云拎起来的小二倒霉，齐风出得房门，便撞见了正往里堂而去的他。那小二白天便见识过他二人的厉害，此时虽不见凌云，但瞧齐风眼神，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待要转身离去，已被齐风一把拦住，问道：“我那兄弟，你可见着没？”

    那小二见他将自己拦住，便知不妙。听他问话，早已傻了眼，只呆呆瞧着齐风，嗫嚅道：“没……没……没有啊！”

    齐风本就担心凌云，此时见这小二答话之时，眼神不自觉的移向了别处。喝道：“没有？当真没有？”

    那小二听他语气，似乎比凌云更为不善，畏畏缩缩答道：“小……小的真的没……没有看见，大爷就……就饶了小的吧！”他见识过二人武功，又被二人戏耍过一番。此时见齐风眼中满含杀气，哪里能不怕？

    齐风见他如此，喝道：“既然你没见着，怎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时闪烁其词，我看，我那兄弟定是被你这黑店抓了去。说，把我那兄弟藏哪去了？”话音未落，便一把抓住那小二的衣领，以防他逃脱。

    苻融五人受春香阁之邀，这才了进来。这些人本就是开封城内百姓，谁人不识庾三爷？而他五人又是庾三钱亲自招待，这些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他五人一根毛发。齐风如此说，并非真认为这客栈是家黑店。他只是想尽快知道凌云下落，这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小二听他如此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道：“小的冤枉啊，小的真没瞧见那位公子爷。若小的所言有一句假话，但教我那年过六旬的老娘死后无人送终。”

    自西晋王祥卧冰求鲤以来，世人更注重孝道。唯恐自己说了一句不吉利的话，而折损了父母寿辰。这小二发这等毒誓，可见他确实没见到凌云。

    齐风也不是那般蛮不讲理之人，只是此时凌云下落不明，即使知他所言不虚，但仍想从他口中套出写话来。问道:“即是如此，那我兄弟回客栈之时，你总瞧见了吧！”

    凌云初更之前回来，他确实瞧见了。那小二听他如此问，当即一愕。心中暗自嘀咕，莫非他有意要拿我开涮？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己只是这店中的伙计。平日里客官有吩咐自己才会前去侍奉，自己决计不会与他二人说话。即是如此，他二人又怎会瞧我不顺眼呢？再说了，如他二人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对二人胃口，又怎三番两次来问自己话？想来想去，实不知齐风究竟为了何事，要与自己这般过不去。

    我方才说没见着那人，此刻他这般问，那定然是要我食言了。哎哟，我怎生如此笨。最初他问我有没见过他那兄弟之时，我便应当说见过的。纵使初更之前没见到他，今日午后却是与他二人对答过的。我说没见过，那岂不是说了假话？想到此节，又想起自己方才所言，那岂不是没人为自己老娘送终了？原来这两人无事可做，有意拿自己消遣一番。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不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齐风见他啜泣，一愕道:“我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了，干么哭哭啼啼的，哪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

    齐风是真着急凌云去向，若从小二口中无法得知凌云下落，那他只有将开封城每一个角落翻遍，去寻凌云下落了。先前他一心只想着凌云之事，一急之下，言语便重了些。此时见那小二哭哭啼啼，才觉自己言语过激。也幸得如此，他神智才清醒了些许。

    那小二想你二人有意作弄于我，先前问那姓杨的客官，他此刻不正站在你身后么？你此时无事可做，叫那凌云躲了起来，又来问我这些无聊之事。待把我戏耍一顿，那凌云自然出来取笑我一番。

    如此想来，心中无名火起，喝道：“我当个跑腿的容易么，好容易消停会，你二人又拿我开涮。你二人若是要茶水点心，小的自然恭恭敬敬将事物送来。若是这般以武欺人，那也太过分了些。会点武功，很了不起么？”说完，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止不住，嗽嗽直往下掉。

    齐风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此时听这小二冷嘲热讽自己仗势欺人，心中更是不快。一掌便要劈将下去，要将这小二当场毙了。手掌扬到一半，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练武之人不可对普通百姓动手。直气的瞪大了眼瞧着那小二，而手掌举在半空，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苻融早就立在他身后，只要他不伤及无辜，任他如何逼问这小二，他也不会过问。毕竟，凌云是他徒弟，他亦想从这小二口中的这凌云下落。此时见齐风涨红了脸瞧着那小二，若自己在不出言阻止，这小二性命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上前一把抓住凌云举起的手掌说道：“他先前便已说过，没见着凌云，你又何必为难于他？为师知道你心中不痛快，只是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凌云为人机警，料想他不会出什么事。咱们在这客店中还要待上一阵，他若得知消息，定然会回来找咱们的。即使他不回来，等此间事了，为师定然陪你去寻他。你看这般如何？”说完又在齐风背上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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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盘问小二

﻿齐风本不是急躁的性子，他之所以这般，实是头一次不知凌云下落。这便如一个三岁的娃娃，陡然间见不到自己的父母。这种急切而又恐惧的心情，才使得他神智有些错乱，做出对小二无礼之事来。

    此时听苻融劝慰两句，心中虽仍放不下凌云，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当下松开抓着小二的手，退后两步说道：“在下急于寻找我那兄弟，方才对小二哥多有冒犯，还请小二哥见谅。”

    那小二原本以为他只是在捉弄自己，当时一口怒气难消，便将齐风大骂了一通。此时见他向自己道歉，实出自己意料之外。又见他脸色甚是难堪，似他那兄弟真不知去向了。

    店中小二本就只为活命，在店中久了，自然少了些脾气。齐风既然不在为难于他，他也不用再与齐风纠缠。但想起方才被他抓住衣领，又害的自己胡思乱想一阵。重重‘哼’了一声，便向里堂而去。

    走出几步，见齐风仍然站在那里出神。见他这般伤心模样，他又向自己赔过礼了，心中委实有些过意不去。脚下加快了几分，直朝内堂而去。

    过不多时，这小二便领了另外一人前来。见齐风仍是站在那里出神，忙迎上前去说道：“店中的规矩，初更换班吃饭。当时小的确实没瞧见你那兄弟，这才让小兄弟着急一番。诺，他就是与我换班之人，倘若你那兄弟当真出店而去，他定然瞧见了。有甚事，你大可问他好了。”

    话刚说完，见凌云暗淡的眼神有泛起光来，与先前问自己话是的情形一模一样。担心齐风有发起疯了，将自己带来这人吓个半死。忙补上一句说道：“你好生问他便是，咱们在这店中干活，不就是图一口饭吃么？你若再如先前那般耍横，咱们便是死，也不会将你那兄弟下落告知于你的！”

    他旁边那小二本在做事，突然被他拉了出来，说有事要问他，这才跟了过来。此时听到先前那小二这般说，不由吓出了一声冷汗。低声在那耳边说道：“你叫我出来之时，可没说会丢性命啊！”

    先前那小二白了他一眼，亦是低声道：“我吓唬他来着，你有何必当真。我若不这般说，这人可是会武功的，不要你性命，将你打一顿又未尝不可？我这般说，只是先将他唬住，免得你等下受皮肉之苦。”

    那后来的小二听他如此解释，连连点头称是。瞧先前那小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只是向齐风瞧上一眼，见他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他二人自然不知，练武之人，耳朵较旁人灵敏许多。他二人虽尽量压低了声音，对话还是让齐风听了去。齐风本不再能从店中找到线索，而抱有一丝希望了。此时见那小二领了另外一人前来，说他或许知道凌云下落。整个人仿佛掉入冰窖之中，而又重新见到了日头一般。

    假装没听见二人对话，说道：“方才是在下失礼，此番决计不会了。小二哥这般为我操心，我有怎敢对二位无礼。”恭维一番，朝那后来的小二说道：“烦请小哥详细说说见着我那兄弟的情景，若能依着小哥的话找到我那兄弟，在下必有重谢！”说完一拱手，向那小二拜了下去。

    那小二见他行如此大礼，连叫使不得。冲上前去，忙将齐风扶住，说道：客官说哪里话，有甚问题客官大胆问便是，至于这‘谢’字，在下是不敢当的。”庾三钱先前将客店包下，只让他五人住在店中，店中小二对五人相貌自然清楚，倒省的齐风说出凌云相貌了。于是详详细细将见着凌云时的情形说与齐风听了。

    原来凌云与他四人分别之后，心中牵挂着师父。便直接回到客店，等苻融到来。其时正值初春时节，天色虽已暗了下来，却还未到初更时分。凌云见自己几人所住房间一团漆黑，若师父回来，也未必知道自己便在房中。于是点了烛火，心中虽然焦急，也只能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出神。

    他一心想着苻融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暗想若是到了初更时分，还不见师父踪影，那他便到这些地方去寻。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门外打更之声想起。这才惊觉，已到了师父与自己二人约定的时间。叫道：“齐风，初更到了，咱们这便去春香阁瞧瞧去。”

    不见有人答应，回过头来，却发现房间之中空空荡荡，哪里有齐风影子？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与齐风说僵了，独自一人跑回来的。瞧着偌大的房间，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当想到师父说若是他初更还未回来，便让自己二人独自逃命的话，心中又甚是着急。他二人自从拜入苻融门下，均知苻融对自己二人甚是喜爱。若不是遇上甚危及性命之事，师父定然不会这般说。想到此节，恨不能立时动身去寻找苻融。

    只是他与齐风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若师父当真遇上什么凶险之事，而仇家又寻到客店来，自己外出寻找苻融，他却遇上这些人。到得那时，以齐风那胆小的性格，不被人打死，也要被那些人吓死了。他想等齐风回来，两人商量一阵再一同前去寻找苻融下落。

    刚坐下，又想起自己与许黄民争吵之时，一惯依着自己的齐风，居然出言替许黄民说话。心中又起一股横劲，暗想，他不是与许黄民穿一条裤子了么？我干么还担心他？许黄民是什么人，别人稳重能干，什么事都能料得先机。你凌云算什么东西，大字不识几个，武功剑法又不甚纯熟。叫我选，我也会跟在许黄民身边，谁还待见你这个时不时就动手打自己的家伙。

    在他看来，事实也确实如此。若是不然，为甚齐风只与许黄民待了两天，便不念往日情分，在众人面前数落自己？

    而这其中道理，却只是他一时胡思乱想罢了。齐风出言喝止他，其实是不想自家兄弟遭旁人口舌。再者，凌云当时说话确实有些过头，齐风心里清楚，他是担心师父安危才说出那些话来，但旁人却也会这般想么？

    是以到得此时，凌云越想越偏，竟将齐风的一番美意，硬生生当作了恶意。想到许黄民与齐风二人数落自己，而谢莹雪却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的情景，脸上一阵发烧。喝道：“奶奶的，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就是了。你既然不担心师父，那好，我自己一个人去找！”说完，胸中顿增一股豪情，直朝客栈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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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别现真情

﻿凌云几人所在房间本就是客店上房，出房间必须经过院中。当时那小二正忙的不可开交，原本一人进出客栈他未必能瞧见。只是凌云等人乃是庾三钱特意吩咐过的客人，他见凌云从房间出来，正欲上前问候几句。待见着凌云一脸怒气，不知因何事而恼怒。

    客店伙计虽需将客人伺候好了，但他们久在这人来人往之地，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了得的。见凌云如此，哪里还敢自讨没趣，上前与凌云答话。

    也正因凌云一脸不善，从房间出来之时，他才能记得这般清楚。将这些经过说与齐风听，倒无半句添油加醋之说。

    齐风听罢，便即猜到，凌云还在因自己出言顶撞他而生气。也不详细询问小二凌云当时情景，问道：“既是如此，不知小二哥可曾瞧见他往什么方向去了？”他先前因不知凌云下落，慌乱之际便将小二喝骂了一顿。此时听了这小二详细道出凌云情况，已不似向前那般急红了眼。与这小二对答之际，倒显得颇有礼数。

    那小二见他甚是谦恭，全不是先前那小二说的那般。还道是先前那小二有意要让自己感激他一番，心中不悦，不禁向先前那小二白了一眼。随即说道：“当时小的正忙的不可开交，见那位公子从身边经过，又是一脸怒气，便没仔细瞧他去向。”

    此言一处，齐风好容易得到凌云消息，又被这小二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听了他这许多废话，最后还是不知道凌云去向，不禁拉下脸来，说道：“说了这许多废话，你连他去向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小二？”

    那小二先前见他礼数周到，全没想到他变脸如此之快。见他一脸怒意瞧着自己，大有几分责怪之意。不由吓得冷汗直流，这才知先前那小二所言不虚。恭敬行了一礼说道：“客官莫怪，当时小的确实无暇分身去留意那位公子。早知道客官如此关心于他，小的纵使不伺候其他客人，挨那位公子一顿好打，也要将那位公子的下落弄清！只是……”

    说道‘只是’这两个字，便不再继续往下说了。但瞧他眼神，虽是颇有几分畏惧之色，但心中怨怼之意，早已写在脸上。似在责怪齐风不早些告诉他，也好让他留上心，不至弄出这许多误会来。

    齐风本就对他答话不满，此时见了他这等神情，心中更是不快。待要出言呵斥，忽听得苻融说道：“既然凌云是一人出店的，那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我二人还在此地，料想他定会折转回来。此节你当想得到，又何必与他二人为难。”

    苻融虽亦是担心凌云，但他较齐风年长，又久在朝中为官，处理起事情来，自然要比齐风稳重得多。见齐风又要呵斥二人，抢先一步，将话说在前头，免得他与二人发生冲突。

    齐风听得师父说话，这才止了话头，不在理会二人。心中想着师父所言，确觉师父说的对极。既然凌云一人外出，想是他担心师父安危，外出寻师父去了。而他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纵使他生自己再大的气，那也是一时气愤，并不会怀恨在心。他外出寻得一阵，若是见不着师父，自然要回来找自己。

    只是他二人极少分开过，虽是如此想，却仍是担心凌云有甚不测。过得片刻，回过头来，见师父仍立在身后。从他眼神中不难看出，师父对自己亦是甚为担忧。瞧师父脸上颇有几分倦意，只是两眼仍是炯炯有神，一瞬不瞬瞧着自己。见师父这般担心自己，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他二人除了彼此关心以外，从未受过任何人庇护。此时凌云已不知去向，而师父担心自己情急之下，做出甚冲动之事。劳累奔波一日，却仍守在自己身侧。冲口说道：“师父，你用过饭了么？”他感激苻融对自己这般照顾，说话之时，言语都有些发颤了。

    苻融只担心他亦会做出甚傻事来，自从只凌云下落不明以后，凌云开口说话，极少不提及凌云的。此时听他问自己是否用过饭，心头一热。呆了片刻才答道：“凌云不知去想，做师父的哪里有心思吃饭。”他说话之时，那两位小二早已不知去向了。想是自己思索之时，师父已命他二人退下了。

    见师父一脸憔悴，虽仍惦记凌云下落，却也不忍师父继续陪着自己。说道：“师父，弟子倒是有些饿了，这便和师父弄些饭菜来吃吧！”

    苻融见他不再提及凌云之事，心中略微一宽。见他满含关切之意望着自己，已知他心意。微微点了点头，便回到客房，命小二弄了点吃食。

    齐风凌云二人午后才用饭，到得此时虽已有三四个时辰。但他心中有所牵挂，倒不觉如何饥饿。反倒是苻融为追查春香阁举事之所，累得一日未食。初到店中便发现凌云不知去向，又见齐风情绪甚是不稳。做师父的，又怎能独自一人吃食，而不管二人情况。是以此时见小二送上饭菜，虽不是甚精美吃食，倒也顾不得那许多，狼吞虎咽般将桌上饭菜吃了个干净。

    待两人吃饱，已是三更天了。明日便是纸鸢大会，谢莹雪等人见苻融陪着齐风，都早已回房歇息去了。师父二人又发了一阵呆，揣测凌云会到何处去，又到何时方能回来。如此过得半柱香时间，实在猜不出凌云在这举目无亲之地，能到什么地方去。

    两人心下皆是一片黯然，对视几眼，却也想不到甚法子能将凌云找回。商量一阵，也只能等明日纸鸢大会，瞧凌云会不会在那广场之上了。

    见时候不早，齐风想苻融请安之后，便出了苻融房间。独自一人在院中徘徊一阵，见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半空，四周却无半点星云。陡觉自己今日所遇之事，实比自己生平遇上的坏事均要坏上百倍。

    两人只因贪练那《九转刀法》以致睡过了头，才会生出这许多事来。先是失了师父踪迹，好容易将师父寻到了，却又不知凌云去想。这两人虽说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平日里也未见得如何亲密。

    到得此时二人先后不知去想，心中才隐隐觉得，在这世上，自己所牵挂的，除了他二人之外，似乎并无他人了。若能再见到凌云面时，纵使他骂自己千百个不是，自己也不会再与他顶一句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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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乱如麻

﻿思量一阵，脑中只是不断回想着自己与凌云及师父二人相处时光。不知怎的，自从与师父凌云二人分别以后，齐风隐隐觉得有些许不妥之处。但仔细琢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院中又发了一阵呆，觉寒气渐浓，便向房中而去。心中只盼明日纸鸢大会之上，能见着凌云。

    推开房门，只见房中七零八落，仍是先前被自己翻看后的情状。叹了口气，便收拾起房间来。以往他与凌云同住一屋，两人有说有笑，房间虽甚是凌乱，倒觉着无甚不妥之处。此时自己一人前前后后将房间整理好了，借着桌上的烛火，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房间，仿佛并不是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般。

    他二人在这房间住了有六日之久，对房间每一个地方都甚是熟悉。若说对这房间陌生，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而自己此时心中感受，却又是那般真切。他自然不知，两人相处了这许多时光，他早已对凌云产生了极重的依赖。此时凌云不在身侧，他自然觉得这房间少了自己熟悉的东西。也正因此，连带房间也觉得陌生起来。

    但想到明日或许便能见着凌云，也只得将这些思绪收起。除了外衫，便欲上床休息。头还未落在枕头之上，突觉肩头一阵疼痛，似有硬物抵在自己肩头。反手将搁在枕头下的事物摸了出来，却是两人昨日所练的《九转刀法》。

    这《九转刀法》本是黄三刀拖师父交给凌云的，昨日两人拆解招式，便将这刀谱扔在了床上。到得早间，两人见时候已然不早，便忘了将这刀法收起来。所幸客人住店，未到退房之时，他人不会轻易入内。若非如此，这刀法被人拾了去，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瞧着那刀法，又想起昨夜与凌云二人拆招时的情景。心中情绪再也难以控制，‘唰’的一声，便从床上跃了起来，披上外衫便朝店外而去。

    他其实并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只觉那房间没了凌云，自己如何都不能安睡了的。此刻他又不知凌云去想，只是一路狂奔而出，漫无目的行走于大街之上。心中回想这与凌云在一起的种种，倒觉这空荡的大街能将心中压抑的情感，略微舒缓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抬头一蔽之间，见‘开封城’三个大字高悬在头顶，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到了城门口。见城门并未关闭，想是淝水之战，晋朝之内并无战事发生。再者明日便是纸鸢大会，如此也便欲游玩之人出行。

    齐风见自己到了城门，不禁摇头苦笑道：“我这是怎么了，胡乱瞎走一通，怎到了此地？唉，此刻不知凌云是不是同样惦记这我？”

    想到此节，心中又是一热。两人自小便玩到大，凌云从来都是挡在自己身前，纵使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他仍是死死护住自己。此时自己不在他身边，他又怎会不想自己呢？心中暗暗发誓，纵使寻遍天涯海角，此生也定要寻到凌云。

    见守城官兵倚在城墙之上有一阵没一阵的打着瞌睡，若是自己出城，定然惊扰了他人。他此行并无所图，只是心中难受，不愿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罢了。若是被这些官兵询问一阵，心中岂不是徒增些烦恼？便调转身形，又向城中而去。

    想到凌云此时亦是惦记这自己，心中烦闷已好得多了。以凌云性格，既然他想着自己，定然会不顾一切前来寻找自己。如此看来，过不多时，自己便又能见着凌云了。越是如此想，越是觉得凌云定然会回来与自己汇合。于凌云因赌气而独自外出之事，倒不甚担心了。

    又过得一阵，便觉凌云极有可能与自己开个玩笑，好教自己着急一番。说不定凌云便躲在左近，偷笑自己这般愚蠢，连此节都瞧不出来。又或者他外出寻得师父一阵，找不着师父，便回到客栈等自己去了。而此刻，说不定他已在房中焦急等候自己了。

    如此想，便觉自己所想却也合情合理。若是如此，自己可不能让凌云也这般为自己着急。脚下加劲，直朝客栈而去。

    进得客栈大门，除了大堂中燃着两盏油灯，先前被自己询问一番的小二正伏在桌上小睡以外，四周却是一团漆黑。再向自己所住房间瞧去，更觉那房间比任何一处都要黑。缓缓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凌云还是没有回来。

    见四下里一片寂静，想是这些人为了明日纸鸢大会都早早安歇去了。想到纸鸢大会，心中又是一阵难受。没有凌云一同前往，那纸鸢大会纵使好玩到了极致，自己也没那份心情耍玩了。

    又朝堂中望了一眼，见那小二一身粗布麻衣，衣袖上粘着不少油渍。而他却毫无忌讳，直将脸埋在衣袖之中。瞧他酣睡模样，脸上却竟是满足之意。

    客栈中客人往来甚多，时有半夜呼唤小二要热茶夜宵之类的。店中为方便客人，便留人守夜伺候这些人。

    想到自己担心凌云下落无法安睡，这小二却睡的这般香甜。心中妒意大生，便想将这小二弄醒了。此时自己只消呼喝一声，这小二听得动静，立时便要惊醒。待要呼喝出来，想到自己白日了没少给这小二脸色瞧。想他为了生机，白受自己这许多恶语，倒也挺不容易的。

    而凌云下落不明，只是因自己出言顶撞于他，才致他一气之下不辞而别。自己做错了事，有何苦要惊醒这小二，让他陪自己一同受罪？

    见那小二仍是酣睡如故，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放轻了脚步，缓缓向自己房间而去。

    他想到凌云惦记着自己，或许凌云此时便在赶回的路上，心里已不似先前那般难受。兼之他奔波这许多路程，倒也颇有些劳累了。躺在床上，想着明日睁开眼来，或许便能见着凌云了。心中喜悦之际，便觉滚滚倦意袭来。不刻，便沉沉睡去。

    当他醒来之时，只见一双眼正盯着自己在瞧。因离得太近，瞧不清他面目。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莫非我昨日所想，已成了现实？凌云难道真的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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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出未归

﻿那人见他醒转，这才将身子直立起来，问道：“没有凌云在，你连觉也睡不好了？”虽是责备语气，但不无取笑他的意思？

    齐风听得那人问话，心中顿时一阵失落。黯然道：“没……没有啊，只是晚上蚊子太多，这才没睡好觉！”他见那人并非凌云，而是师父苻融。说话之时先是一惊，而后才略带伤感说出蚊子搅得他没睡好的话来。

    其时正值春季，虽是万物复苏之际，草长莺飞之时。但若说蚊虫盛行，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苻融怎瞧不出他在说谎，但见他神色间略显失落，也不忍再责备于他。续道：“若是这般，趁着时候还早，你再睡上个把时辰。”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齐风昨日便是因睡过了头，这才与凌云分别。此时见师父转身离去，生怕重蹈覆辙，又失了苻融下落。忙从床上爬起，说道：“师父，弟子已经不困了，师父有什么事，这边吩咐吧！”前日苻融吩咐他与凌云，纸鸢大会之上，必得好生照看谢莹雪。此时凌云虽不知去想，但此事他还是记得的。

    苻融见他睡眼惺忪，眼圈浮肿浮肿模样，心下甚是不忍。但谢莹雪既然答应行露要同去那纸鸢大会，也不能因凌云失踪一事而失了信誉。而春香阁举事，谢莹雪又是谢玄的掌上明珠。若是让这些人抓去了，那谢玄岂不是要受制于这些人了？

    而此时凌云不知下落，保护谢莹雪一事，也只能交于齐风一人了。见他这般，也甚是无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即刻便去找谢姑娘，陪在他身边，半刻也不得离开。”

    齐风见师父一脸严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应了一声，匆忙洗漱之后，便直朝谢莹雪房间而去。

    哪知刚到谢莹雪门外，便见行露从另一侧而来。见行露只是孤身一人前来，而庾三钱却并未同来，心下好生奇怪。但脸上不动神色，抢上两步说道：“行露姑娘早啊，姑娘怎的一人前来，庾三爷怎没随行？”他如此说只是客套话，心下略一思量，却已了然。行露派庾三钱去争那盟主之位，此时庾三钱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行露微一躬身道：“公子不是也很早么，怎的来取笑奴家了。这踏青游玩之事，本来就是年轻人所为，庾三爷这一大把年纪，又怎会来凑热闹？”说完咯咯一笑，抚媚之态当真如闭月羞花一般。

    齐风虽知行露城府甚深，又极有可能对谢莹雪不利。但见了她这般娇容，心神亦不免为之一动。但想到师父所嘱，微一定神，脸露微笑道：“行露姑娘说的是，倒是在下言语冒犯了！”

    还未等行露接口，谢莹雪便在房中说道：“这游玩之事并非只有年轻人能做的，若有那份心，无论年纪多大，踏青游玩之事到无甚不妥吧！”话音刚落，谢莹雪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谢莹雪早已醒转，她虽不如齐风那般着急凌云下落，但心中亦是关切至极。见众人均未起身，也只有独自待在房中，思量凌云去处。当听得齐风与行露二人谈话，不用瞧已知齐风被行露美色所惑，不知如何答话了。

    再者每年初春之时，谢玄虽不许她参加这纸鸢大会，让她待在府中。但只要得了空闲，便会陪他一同出去游玩一番。此时听行露说年纪大了，不适合游玩。顿觉她言语中所含讥讽，便是再说自己父亲了。

    只是行露与她初识，她又未曾告知行露谢玄陪自己游玩一事。行露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也无从得知此事。要说行露有意讥讽谢玄，也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想来定是那日行露设宴款待众人，谢莹雪见凌云齐风二人多瞧了行露几眼。她与凌云齐风二人在平定破庙之时，两人均是围着自己转。而到得开封，两人虽说对自己与以往并无区别。但二人时不时便瞧上行露一眼，教她心中着实不悦。此时齐风又因行露两句话，便自认错。心下好生气恼，便说出这等话来。

    至于说行露有意讥讽自己父亲的话，想是她不愿承认自己心中所想，便拿父亲当作借口了。

    行露见她出得房来，虽听她口气甚是不善，想是因齐风之故。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道：“妹妹说的时，只要心不老，何时游玩都是一样。”说完便上前一步，将谢莹雪的手臂挽住。两人这般模样，倒是亲如姐妹一般。

    谢莹雪说出那番话只是因齐风与行露对话，其实她对谢莹雪并无恶意。此时见行露这般依着自己，心中恼怒之气顿消。又扫视一眼，仍是不见凌云踪迹，心下又是一片黯然。低垂下了头，半响都不答话。

    行露见她如此，颇感诧异，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姐姐说错了话，惹妹妹不高系了？”见谢莹雪仍是低垂着头，又朝四周瞧了一眼，这才发觉，没见着凌云身影。心中已是了然，问道：“凌云公子呢，怎没见着他人？莫非他有事，不与咱们一道前去游玩？”

    果然，他此言一出，谢莹雪立时接话道：“不是，凌云昨晚外出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得此时，咱们也没见着他人。”

    行露听说凌云下落不明，更显惊讶，问道：“难道他外出之时，没跟你们说一声？”见谢莹雪缓缓摇头，续道：“妹妹也不必这般担心，想是凌云公子贪玩，独自一人偷跑出去玩去了。待他在外面玩腻了，自然便回来了。”

    齐风谢莹雪二人昨日见苻融下落不明，已是担心不已。到得后来，见凌云不知去向，更是担心他有甚不测。至于行露所说，二人倒从未想过。或许正如行露所言，凌云独自一人跑出去玩去了呢？

    但随即齐风便摇头道：“不会的，我自小与他一起长大，对他为人甚是清楚。若说他跑出去玩，是极有可能之事，但他决计不会不知会一声。像这样一夜不归的，更是绝无可能之事。”他语气甚是坚定，想来他二人相处十数年，这点底气，自然还是有的。

    哪知行露‘噗呲’一笑道：“齐风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他外出玩耍一番，自然要跟你说一声。不然一个人出去，又有什么好玩的？而你两人如今都已是翩翩公子了，他发觉更好玩，更有意思的事，而此事一玩便是一整夜，又不便告知旁人，他又怎会跟你说呢？”她是风尘中的女子，见凌云一夜未归，自然而然便想到那些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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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露心声

﻿行露说完，掩面笑了起来。而齐风与谢莹雪二人都是未经男女之欢的处子之身，对她所言全然不解。见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大是不解，问道：“什么事要玩上一整夜，还不能告诉旁人的？”

    行露本是风尘女子，对这些本应毫无忌讳才是。但见齐风与谢莹雪二人一脸严肃模样，却也显得颇为尴尬。干笑两声，说道：“这些事，你二人日后自然便知。”她见二人一脸天真烂漫，纵使向二人说了，二人也不明白其中道理。而她此行只为与谢莹雪游玩而来，向她二人解释这些只是耽误时间。

    而齐风谢莹雪二人正听得兴起，见她不再说下去，颇觉扫兴。但行露行露不说，他二人也不便强问。只是地下头去，苦苦思索行露这两句话。

    过得片刻，行露见二人并无出行打算，问道：“难道凌云兄弟不来，咱们便在这客栈一直等他？”三人在门外谈论之际，已有不少人手持纸鸢，出客栈去了。若是在待上一阵，恐怕那纸鸢大会便要开始了。

    齐风心中暗想，凌云此时不知去向，我哪里有心思去游山玩水。若不是师命在身，我此时定然去寻访凌云下落了，哪里还有闲情与你对答。刚要接口，便听谢莹雪说道：“行露姐姐稍等片刻，待我二人只会小二一声。若是他见着凌云，便说咱们去纸鸢大会去了。免得他回到客栈见不着咱们，徒增担忧。”

    谢莹雪虽亦是担心凌云下落，但此次被日月双怪挟持直开封，好容易有一睹纸鸢大会的机会，她又怎能不去？

    齐风虽极不愿意，但瞧谢莹雪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又见她这等处置，凌云回到客栈纵使没见着自己，也不会担心自己先行离去。当下也不再做声，只跟在谢莹雪身后。

    还未到得大厅，行露突然转身，向行露行了一礼说道：“妹妹有一事相求，不知姐姐愿不愿意妹妹这个忙？”

    行露见她向自己行礼，忙上前托住他双手说道：“妹妹有甚事但说无妨，只要姐姐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脱。妹妹又何必说这个求字，这岂不是将姐姐我见外了不是？”

    谢莹雪见他如此，心中一宽，说道：“如此，那妹妹就先行谢过姐姐了。”说完又想行露行了一礼。

    行露见她如此认真，倒不似与自己开玩笑。这一次便任她拜了下去，说道：“不知妹妹有什么要姐姐帮忙的，妹妹可别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为难姐姐才好。”说完嫣然一笑，大有几分没有她办不成的事的模样。

    谢莹雪微感歉意道：“不是我胡乱猜想，只是凌云从未与咱们分开过，他这一去，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姐姐在开封城也算有些势力，烦请姐姐派些人四处寻访一番。若能找到凌云下落，妹妹回到府中，定有大礼相送。”

    其实谢莹雪见行露前来，早有要她帮忙寻访凌云下落之意。只是她初到开封之时，便因寇老道之事，而欠了行露一份人情。虽说行露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她却不能忘了行露恩惠。到得此时，凌云下落不明，若是再向行露开口求助，岂不是让行露觉得自己总是为他添麻烦。

    但她实在担心凌云一去不返，若是如此，待纸鸢大会一了，自己便要回府中去了。到得那时，若想再与凌云见上一面，定比登天还难了。想着与凌云齐风二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与他二人闹过不少误会，也被凌云惹生气过不知多少次了。但真要分别之时，只觉心中空荡荡的，并无半点喜悦，反而生出许多哀伤来。

    待想到自己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凌云了，心中悲意更甚，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便求行露帮忙。在自己临回府时，再见上凌云一面。

    行露见她脸上哀意甚浓，此时才知他二人所言并非猜测而已。虽说开封城甚大，但她若想在这城中找到一人。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当下便说道：“我瞧你是喜欢上了凌云兄弟了吧，只一日不见，便这般担心起他来。好好好，姐姐这便依了你，派人帮你把他找回来便是了。”

    她久处风尘之中，对世间之事已是看得极淡。虽见谢莹雪一脸正经模样，却仍不忘拿她打趣一番。

    谢莹雪哪里经得起她这般玩笑，还未等她说完，谢莹雪已羞得满脸通红，直将头低下去，不住摆弄起衣角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担心凌云，只是觉得没有凌云在一旁招惹自己，自己甚是不习惯。而若说她当真喜欢凌云多一些，却也并非如此。若是今日陪在自己身侧的是凌云，而齐风下落不明，自己也会求行露帮忙的。

    行露见她忸怩神色，一脸坏笑瞧着谢莹雪，并不再拿此事取笑于她。走到柜台前向掌柜说了几句，那掌柜连连点头态度甚是恭敬。待行露说完，忙叫过小二吩咐一阵，那小二听了，也是脸色甚为恭敬郑重。待吩咐完，飞也是的朝客栈外而去。

    不用听他二人说些什么，谢莹雪二人已然猜到，定是行露让掌柜传个信到春香阁去，让春香阁的人四处寻访凌云下落。

    齐风方才虽听行露说道谢莹雪喜欢上的凌云，见谢莹雪并不反驳，脸上忸怩神色，更是默认了此事。心中虽是不甘，但也暗暗替凌云高兴。毕竟二人从小一起玩到大，两人感情自是深厚无比。自己虽亦是喜欢与谢莹雪在一起的时光，但她既然这般为凌云着想，自己又何必夹在中间，让三人都不好受呢？

    其实谢莹雪喜欢凌云并无错，但她同样也喜欢齐风。两人一个性情洒脱，不拘于世俗礼，大有几分超凡脱俗之感。而另一人性情文雅，对人甚是体贴温柔。这两人性格迥异，却是各有各的好。对于而然，她自然欢喜得紧。

    但若当真要让她在两人中做个选择，她又不知该当如何取舍了。若是没了齐风，凌云惹得自己生气了，又有谁来哄自己开心？若是没了凌云，齐风事事依着自己，那又有什么乐趣可言？是以当行露说她喜欢上了凌云之时，她并不出言反驳。而她被行露说中了心事，害羞之际哪里还记得补上一句，对二人均是欢喜得紧？是以被齐风误认为谢莹雪之时倾心与凌云，也是理所应当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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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笨小孩

﻿谢莹雪见行露已安置妥当，这才放下心来。对行露说道：“姐姐，咱们就这般空手而去，不碍事么？”

    行露见她问及纸鸢大会之事，心下甚是欢喜，说道：“那有什么打紧的，那大会之上卖玩物的甚多，花上几两银子便能买个漂漂亮亮的纸鸢了。又何必拿着一个纸鸢四处走动，那样多不方便啊！”

    谢莹雪微微点头道：“姐姐说的是，瞧我笨的跟什么似的。还是姐姐见识广，如此一来即省得麻烦，又能玩的尽兴。”她是第一次去参加纸鸢大会这等盛事，自然没有行露知道的多了。

    行露眉头微皱，略显责备说道：“妹妹可不能说自己笨，这不是连咱们也一同骂了么？”虽是如此，但言语中却并无责备语气，倒像是在与谢莹雪开玩笑一般。

    谢莹雪不解，问道：“我骂自己笨，怎么连带姐姐与齐风大哥也一起骂了？”说完一脸疑惑瞧着行露。

    行露见她不懂，笑道：“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自然是同道中人了。若是同道中人，你骂自己笨，你自己笨了，和你在一起的人自然就笨。如此一来，你不就是在骂咱们了么？”说完便格格娇笑起来。

    谢莹雪听她如此说，忙掩住自己一张小嘴。但还是忍不住要向二人道歉，捂着嘴说道：“是哦，我怎么没想到此节。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行露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更是欢喜，挽住她手臂便朝客栈外而去。但任不忘与谢莹雪谈话，说道：“其实这只是其一，妹妹想不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许你说自己笨？”见谢莹雪怔怔瞧着自己，续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笨小孩’的故事？”

    谢莹雪虽出身名门，自幼便饱读诗书。但说这些民间流传的小故事，她倒是极少耳闻，问道：“什么‘笨小孩’的故事，我怎连名字都未听说过？”

    行露微微一笑道：“这些事只是邻里之间口传而已，妹妹自然不知道了。而这些事又是俗不可耐之事，有怎会写在书上，挂上名字呢？”见谢莹雪满是期待之色，续道：“如此，那姐姐就将这个故事说于你听。”

    谢莹雪本就只有十七八岁模样，而她自小便深得谢玄宠爱，因此心智上更是年幼些。听行露有故事可讲，催促道：“好姐姐，你这就说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齐风见二人向客栈外而去，当即也一同跟上。他虽与谢莹雪在苻融破庙相处一月有余，但当时因凌云误将他的狗宰了，二人迫不得已才为她捕猎一月。而正因如此，谢莹雪对二人向来都是呼来喝去，她这小姐的架子摆的倒是十足了。至于她撒娇的样子，二人却从未见过。

    此时见谢莹雪依着行露，一双无辜的小眼神，瞧着当真让人心下怜爱三分。这与她先前一惯蛮横的样子，当真判若两人。齐风见了，当真是吃惊不已。心想，若是她这般哀求于我，听得她这般较弱的声音，恐怕两条腿都要给他叫软了。无巧不巧，三人正好经过一处转角，齐风凝神听着二人对话，又想着谢莹雪哀求自己时的模样，于二人转身之时并未瞧见，‘咚’的一声，便撞在了一堵高墙之上。

    幸而谢莹雪及行露二人交谈甚欢，于他这等窘状并未瞧见。见二人仍是缓缓向前二人，揉了揉撞疼了的额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二人。

    到得近前，听得行露说道：“从前有一对夫妇，二人有一幼子。幼子牙牙学语之际，丈夫劳累一日从外面回来。虽是疲惫不堪，但见妻子正逗孩子玩乐。看着二人甚是开心的模样，混忘了了一身的疲惫。走到近前，与妻子一同逗小孩玩乐起来。那妇人已与孩子玩了一下午，不住逗那小孩叫自己妈妈。此时见丈夫回来，有意要在丈夫面前显摆一番，便让那小孩叫自己一声妈妈。那小孩也是乖巧，见妇人神色，便对着妇人叫了一声‘妈妈’。”

    “丈夫见孩子会说话，亦想听他叫自己一声父亲。但妇人只教了孩子如何叫妈妈，却并未教孩子叫父亲。丈夫用尽了办法，那孩子始终没叫自己一声父亲。丈夫本就疲惫不堪，见母子二人玩的甚是欢愉，才强打起精神与二人谈笑。哪知孩子只会叫‘妈妈’，而不会叫父亲。气恼之际，便对那小孩说道：‘笨小孩，笨死了，连父亲都不会叫。’。说完便气愤的走开了。那小孩见父亲一脸凶相，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妇人花了好长时间，才哄得孩子安睡下去。”

    “到得第二日，情形亦是如此。那小孩昨日被父亲吓着了，见了父亲面便躲进母亲怀里，更不用说叫他一声父亲了。那人又骂起小孩来，说道：‘笨小孩，你连你父亲都不认识了，真是笨的可以。’，说完又是气愤的走开了。如此日复一日，那小孩渐渐长大。得那夫人悉心照顾，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有几次大着胆子要叫那人一声父亲，但想起那人一脸的凶相，‘父亲’二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人见这小孩如此，还道是他真不会叫父亲。仍是如先前那般骂那小孩笨小孩。”

    说道此处，行露言语已有些哽咽。谢莹雪急于知道下文，于行露这等异状并未瞧见，问道：“后来怎样？”

    行露见她催促自己，忙换了一脸笑容，强自镇定道：“后来，那小孩到得四岁之时，仍是不会叫‘父亲’。叫起母亲来，却甚是顺口。而那人常年累月如此责骂那孩子，那孩子虽说得妇人悉心教导，确实越来越笨。再后来，那孩子目光越来越呆滞，学起东西来也是越来越慢了。时隔一年，那妇人又怀上了一个孩子。那人见这孩子甚是愚笨，便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刚出生的小孩身上。而见了那孩子面，仍是叫他笨小孩。”

    顿了顿，又说道：“而那妇人知丈夫不喜欢长子，实因自己未曾教孩子叫一声‘父亲’所致。是以待幼子开始学说话之时，那妇人第一句教的便是‘父亲’。而那人听得幼子叫了自己一声父亲，心中喜悦之情，自是不言而喻。到得此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作为一个父亲的快乐。也正因此，那人对幼子便更加疼爱了。有了此子叫自己一声父亲，那人对长子也不似先前那般辱骂了。但那小孩此时已有七八岁了，如何还能如其他小孩一般学习其他东西？是以那小孩越来越笨，而那人见他比同龄的小孩反应要迟钝得多，又开始骂起那小孩来。如此那人越是骂那小孩‘笨小孩’，那小孩越是愚笨。所以说，妹妹千万别说自己笨，说着说着，到得后来便真的变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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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轻吟派

﻿谢莹雪从未听说过这等事，这故事中明明是那丈夫因一时的急切，不停的责骂孩子，才使得那孩子越来越笨。但想到这等事说来也不无道理，那丈夫常年累月给孩子暗示，说孩子是笨小孩，久而久之，那孩子便以为自己确实是个笨蛋了。想到此节，忙捂住了嘴，一脸畏惧的瞧着行露。

    行露说出这故事时，眼神甚是迷离。而二人又是边走边聊，谢莹雪又仔细听她说故事，于她眼神中这细微的变化，倒未曾瞧见。此时行露故事已经说完，神色间又回复了往昔的光彩。见谢莹雪正瞧着自己，便说道：“现在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许你说自己笨了吧？”说完还不忘在谢莹雪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谢莹雪被她这么一拍，倒是回过神来。满是感激之色说道：“嗯，姐姐是不想我变成那小孩那般。姐姐的好意，妹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只是……”瞧行露一脸随和模样，又续道：“只是这故事中的小孩倒是挺可怜的，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该当如何过下去？”说完眼神便从行露身上移开，只怔怔瞧着向前移动的地面出神。

    参加纸鸢大会的人甚多，他三人走的又是官道。路上行人甚多，却哪里有平坦的空地给她瞧。放眼地上，尽是行人的脚后跟。只瞧得一会，谢莹雪便被这些移动的脚后跟扰乱了思绪。待抬头向四周张望之时，只见身边已是挤满了人。幸而此时是白天，她二人又是女子，身边行人碍于礼节，倒不敢过分贴近二人。

    谢莹雪先前还在为那故事中的小孩伤神，此时见了如此热闹场景，便将先前的一丝不快尽数抛在了脑后。见了穿着奇形怪状服饰的人，便向行露询问几句。行露也是颇有耐心，听她问话，便一一解释给她听。

    见谢莹雪瞧着东首一壮汉斜披着一件虎皮缝制的外袍，而右膀子露在外面，便解释那是羌族武士了。这些人久在塞外居住，因塞外早冷午热，便缝制了这样的衣衫一遍随穿随脱。而这些人在塞外无聊之际，便相互搏斗，用以暖身。经年之后，这些人外家功夫甚是了得。

    谢莹雪一听，瞧他臂膀上瞧去，果见那壮汉手臂肌肉结实，条条青筋清晰可见。只瞧这一点，便知这人臂力惊人。只瞧了一眼，便忙将目光收了回来。她从未瞧过男子身体，此时虽只是见了那人半边身子，也不由羞得满脸绯红。

    过得片刻，再向四周望去，又瞧见西首一人肩头立着一只猴儿。行露寻她目光而去，见那猴儿不住张望，脸上神情颇为淘气。便说道：“此人乃是通臂手徐如山，传闻他自幼便被父母抛弃于庐山之中。幸得猴儿喂养，这才活了下来。说来也怪，这少年并无甚武功根基，与猴儿相处十余载，见猴子在树林间跳动，其身法灵活，不亚于一门绝世武功。竟然依着猴儿姿势，练就了一门通臂拳拳法。”

    行露还未说完，两人便听得左首一阵‘叮当’声响，循着声音而去，见一行十数人尽是一袭白衫，而腰间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铃铛。这两个铃铛一个高，一个低，本该无法撞出声来。但一阵‘叮当’声响，却又是铃铛所发。而见一行人并未触碰那铃铛，实不知这十数人是如何让铃铛发出声响来的。

    谢莹雪待要看个明白，却被行露拉扯到身边，连向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大声说话。见谢莹雪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并不再朝那十数人瞧，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人是江西‘轻吟派’的，你可别说他几人的不是，不然姐姐也难以护得你周全。”

    谢莹雪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得两人身前一丈之处一人说道：“大老爷们的，挂着两个铃铛上街，又装扮的跟个娘们似的，浑不知羞耻二人如何写了。”

    两人均瞧着那人说话，没注意轻吟派的人有甚动静。待那人说完，行露已知此人性命难保。向那十数人望了一眼，却见那十数人并未有甚异动。只有为首第二人调转过了头去，似先前听见那人辱骂之声，朝这般望过一眼。

    道上行人甚多，众人前行速度甚缓，过得一刻钟时间，也只走出了半里路。而抬头望去，却见城楼便在不远处。想是城门甚窄，因此影响了前行速度。行露本以为这人性命难保，但过了这许多时候，那人却仍是好端端的向前而行。心中大为不解，喃喃道：“莫非是我瞧错了，这些人并非轻吟派的人？”但随即便摇摇头，以示自己这等猜测全然不对。

    轻吟派以音律见长，是以门下弟子皆佩戴有铃铛这等事物。而轻吟派掌门周师晨又是周瑜之后，对音律更是精通。音律讲究平心静气，方能奏出举世无双的曲子来。而内功修为，亦是讲究平心静气，方能突飞猛进。正因如此，轻吟派于兵刃拳脚上的造诣虽远弱于其他门派，但内功修为却是独树一帜。这些人身穿白衫，与江湖所传又别物二致，这十数人又怎可能不是轻吟派的？想到此处，心中便暗自猜测，莫非这些人学音律久了，性情早已变得温顺？虽听旁人这般辱骂自己，却也能将这口气咽下？

    正在此时，见先前辱骂轻吟派之人已入城门，耳畔正好响起一阵箫鸣。虽只是一瞬，但她却听得清清楚楚。过得片刻，便听得前面有人杀猪般的大叫起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说完朝那十数人瞧了一眼，脸上尽是畏惧之色。

    而行露此时才瞧清那人面貌，正是先前辱骂轻吟派之人。见了他这等恐惧眼神，仿佛见了怪物一般，心下已是一片骇然。心中暗道，轻吟派果真了得，如此传音伤人之法，恐怕当时只有轻吟派才能做到了。

    见那人掩着双耳直将身后众人推开，急急返回城内而去。虽听得周围一阵喝骂之声，但见那人却仿若不问。想是先前那一阵箫鸣，当真将他的耳朵刺聋了。

    行露心想，若说四下只有轻吟派及这人，伤了他耳朵倒是无甚怪异之处。奇就奇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轻吟派出手不伤及旁人，却仍将那人耳朵震聋。这等内功修为，当世当真罕见。

    行露他此等惨状，心下不由对轻吟派更生畏惧。朝那十数人瞧去，见那十数人脸上均含着淡淡的笑意，而为首第二人脸上更是得意非凡。只是为首那人见先前辱骂他的那人这般嚎叫，甚是不忍。不由转过身来，瞪了那第二人一眼。

    第二人见他脸上竟是责备之意，脸上得意之色尽失，直将头低了下去。而为首那人见他如此，只叹了口气，便转过了身去，继续朝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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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鱼龙混杂

﻿莹雪三人方才发觉不对，便凝神瞧着轻吟派那些人。生怕又有人出来打抱不平，而闹出事来。此时见轻吟派缓缓想城外而去，并无第二个人出言对轻吟派出言不逊，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行露见轻吟派众人已出了城门，而他三人却兀自在城内。这才对谢莹雪说道：“妹妹未在江湖走动，不知江湖上的规矩。有些人看似不起眼，实则身怀绝技。只消一句不中听，便极有可能大打出手。方才这情景，就是极好的例子。妹妹到得大会之上，言语间可得谨慎些，免得得罪了人，还混不自知。”

    谢莹雪虽一直跟随父亲谢玄，但谢玄视她为掌上明珠，从来不许她跟随自己征战。正因如此，见了方才那人杀猪般的叫声，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全没了大小姐的架子。

    又见行露提醒自己，忙道：“姐姐的话，妹妹记住了。幸而有姐姐在，若非如此，妹妹口没遮拦的得罪了人，若如先前那人那般，被人震聋了耳朵，那妹妹日后可不知道怎么活了！”

    行露见她这般惧怕，神色间颇有取笑之意。安慰道：“我这般说并非有意吓唬妹妹，你也别过分担心了。在这开封城方圆百里之内，武林中的同道只消听得我的名号，还是会给三分颜面的。只是咱们出来游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言语上与人有了冲突，哪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的不是。”说完又挽住谢莹雪臂膀，三人缓缓向城门靠拢。

    谢莹雪听她这般说，这才放下心来。又见行露挽住自己臂膀，对自己甚是亲近，问道：“我与姐姐非亲非故，姐姐怎这般替我着想？”

    她自幼出生豪门，从小便有人服侍自己。是以旁人对她的好，她均视为理所当然。而此番被二月双怪挟持到开封来，一路上虽说未吃甚苦头。但毕竟她在此地无亲无故，受了行露这许多恩惠，自然将她的好都记在了心上。此时问出来，倒也不是一时之感了。

    行露佯装生气模样，板起脸来说道：“妹妹可不许说这样的话，若是知情的听去了，只道是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才对妹妹这般好。若是让那些不知情的人听去了，还以为姐姐我贪图妹妹身世，有心与谢丞相结交呢？”说完半含委屈的扭过头去。

    谢莹雪见她这般，心下甚是自责，忙赔礼道：“好姐姐，是我说错话啦，我不该这般问的。姐姐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叔父，又怎会有与叔父结交的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姐姐别生气啦。”她见行露不再理睬她，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是以说话时的模样，便如小孩子撒娇一般。

    行露瞧了她这等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妹妹怎么想小孩子似的，姐姐又没有真生你的气。”瞧着谢莹雪一脸担忧的模样，忍不住又格格娇笑起来。

    谢莹雪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行露说话之际，她便如犯了错的孩童一般低下了头去。待的行露大笑不止，这才知她有意作弄自己。笑骂道：“好啊，坏姐姐，你居然设计取笑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伸手便朝行露腰际而去。

    行露见她要挠自己痒痒，便想避让开去。只是道路之上挤满了人，还未挪出两步便再也走不出半步了，只得任谢莹雪抓向自己腰际。她虽是风尘中女子，但被谢莹雪挠得几下，早已忍耐不住，笑弯了腰。

    两人这般嬉闹一阵，气氛已不似向前那般尴尬了。齐风见她二人嬉闹，也不上前阻止。兼之他是男儿之身，也不便在大街上与二人纠缠在一处。是以只站在二人身侧，微笑瞧着二人。

    如此一来，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将凌云下落不明一事已然抛在了脑后。过得一盏茶功夫，三人便出了城门。见城外杨柳抽枝，桃花遍地，一幅春意盎然景象，三人更是身心愉悦，不自禁的赏玩起四周的美景来。

    他三人出来，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见识一下热闹的场面。此时虽已近午，而纸鸢大会上的‘赛鸢’之事想必早已开始，但三人却不似先前那般紧赶慢赶的朝广场而去。

    三人一路赏玩风景，过得半个时辰功夫这才到得会场。见不少男女手中拉扯着纸鸢，比赛谁的纸鸢飞得更高，心中亦起了把玩之心。行露领着二人觅得一处卖纸鸢的小摊，见摊上挂着红红绿绿不下数十个纸鸢，一时又犯起愁来。

    这些纸鸢有的作蝴蝶形，有的作燕子形，而更有些作的是蜻蜓形。这纸鸢上布料颜色搭配更是五颜六色，让人瞧着喜欢得紧。行露本就爱美，见了这等漂亮的纸鸢，一时倒不知拿哪一个好了。

    见谢莹雪去取一个大紫蝴蝶形的纸鸢，忙拉住她伸出的手说道：“妹妹别着急拿，你瞧这个蜻蜓形的怎样？”

    谢莹雪寻她所指瞧去，见那蜻蜓以灿金为底，翅膀上星星点点点缀些墨黑，瞧着尽显雍容华贵之气。便答道：“这纸鸢端庄大气，与姐姐倒是挺符的。不如姐姐就拿了这个纸鸢，瞧瞧它是否能飞得高。”

    正欲帮她将纸鸢取下来，又被行露拉着了手说道：“不好不好，妹妹再瞧瞧这个！”

    这一次她指的是一只老鹰形状的纸鸢，那纸鸢以暗金打底，羽翼上条条血红拉将下来作为羽毛。而图上所绘老鹰形状更是栩栩如生，便如一只雄鹰立在那里一般。谢莹雪见了，亦是连连称赞这纸鸢做工精细，直如活物。

    正待伸手去取，又见行露盯着一只猫头鹰形状的纸鸢看。这一纸鸢较先前两个小了一倍有余，如此小的一个风筝，倒是做给孩童玩耍一般。但那图上所绘猫头鹰，镶在这娇小的纸鸢之上，倒显得那猫头鹰肥嘟嘟的，甚是可爱。

    三人如此在那纸鸢摊前一一瞧去，见每一个纸鸢做工都甚精细。而所配图案更是依着纸鸢大小而定，无不贴合图上动物性情。谢莹雪先前便打定注意，要取最下那只兔子形状的纸鸢。此时与行露瞧了一阵，亦是不知该拿哪一个好了。

    左瞧右瞧瞧了半天，仍是伸手取了最下那一只兔子形状的纸鸢。行露先前便见她要取那一个纸鸢，此时见她伸手去拿，问道：“妹妹用情专一，若日后有人娶了妹妹，那他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说完一脸含笑瞧着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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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惊喜

﻿齐风见她瞧自己时，大有几分取笑之意。好似再说你兄弟凌云好福气，能得了谢莹雪如此贤妻，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齐风也是初次听到婚嫁之事，虽替凌云高兴，而谢莹雪那我行我素的性格有时又让人着恼。但见到谢莹雪娇羞的面庞，又想起她欢笑时的模样，心中甚不是滋味。想随声附和几句，但总觉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是以别过头去，假装没有听见行露所言。

    而谢莹雪却不能似他这般，扭头不顾。听行露夸奖自己，又谈及婚嫁之事，早已羞得手足无措，只得低头摆弄着衣角。

    行露见无人答话，也不在意。又见谢莹雪羞愧模样，续道：“哟，妹妹害羞啦。这婚嫁之事只是早晚的事，妹妹也不用这般难为情。”

    谢莹雪先前已是被她戏弄了一番，此时又听她取笑自己。而她所说之事又涉及自己终身大事，实难找出话来堵住她的嘴。央求道：“好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有什么好的，只会惹麻烦，遇上大事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我这脾气，谁要是遇上了我，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又哪里来的福气一说。”说出此话之事，脸上更是如火烧一般。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遇上这等问题，又怎能不害羞呢？

    行露见她如此，更觉有趣，说道：“妹妹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人听了去，哪有人敢为妹妹做媒？再说了，妹妹家境不错，又知书达理。兼之这花容月貌一般的容貌，年轻公子瞧见了，又有哪一个不动心的？”说完又朝齐风望了一眼，似在询问齐风她此言是否不虚。

    齐风方才别过头去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见二人又说起话来，便又扭过头来。此时正好遇上行露投来的目光，当真想冲口而出道：“此言极是，谢姑娘这天仙般的容貌，纵使和尚见了，都要还俗啊。”

    但想到谢莹雪已钟情于凌云，不敢再对谢莹雪有非分之想。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闪烁不定，神情颇为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行露这句话。只得装作不问，瞧着二人出神。

    行露见了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好笑。她久在风尘之中，又怎能猜不出齐风那点心思。不愿让齐风出丑，而扫了游玩之兴。只做没瞧见，又与谢莹雪攀谈起来。只是齐风这等发呆模样确实可爱至极，行露还是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谢莹雪见她如此，还以为她又在取笑自己。佯怒道：“姐姐若是再拿婚姻大事来取笑于我，我就不理姐姐啦！”说完转过身去，只消行露再说半句关于婚嫁之事，她立时便要离开。

    行露见她认真起来，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忙赔笑道：“好啦，姐姐不说就是啦，妹妹又何必这般着恼。只是这婚姻大事乃是人生必过的一道坎，妹妹好福气，身在大户人家，出嫁之时定当风光至极。姐姐命苦，此生想是与这婚姻无缘了。”她先前还是一脸堆欢，此时说出这些话来，想起自己身世，脸上不免罩上了一层寒霜。

    谢莹雪听她又在谈及婚嫁之事，心中甚为不快。但行露既然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她也不便告辞离去。此时听得行露如此说，忙转过身来，一脸同情道：“姐姐可别这么说，姐姐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姐姐至今还未婚配，只是命中的真命天子还未到来。只要时机成熟，姐姐定然能找一个全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谢莹雪于男女之事都不懂，又怎知行露乃是青楼女子。而青楼女子想要从良嫁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可说是比登天还难。最多不过是大户人家瞧她样貌可人，将他纳为小妾罢了。而以行露在开封城的势力，她又怎会委身做人小妾呢？

    纵使当真有人看上了她，因她出身，想必也难以找到好人家了。谢莹雪这般说，只是处于一片好心，想要安慰行露。至于这其中的道理，她自然不懂。

    而行露心下甚是明了，谢莹雪这番话，用来聊以自慰倒是可以。若真想遇上此等事，那不是自欺欺人么？但见谢莹雪一脸关怀之意，也不忍拒绝她的好意。笑骂道：“呸呸呸，什么叫‘找一个全天下最完美的男人’，你个小妮子，真不害臊。你如此说，竟将我当成了********一般了，瞧我不撕烂了你的嘴。”说完便想谢莹雪扑去。

    谢莹雪虽见她向自己扑来，但见她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难看。知她已不再细想婚嫁之事，心下大慰。大叫道：“姐姐不要啊，是我说错了，我向你赔礼还不成么？”虽是如此说，却也担心行露真揪下自己脸蛋，或是如自己先前那般挠自己痒痒，忙闪身避开。

    她二人倒是玩的欢愉，却将那卖纸鸢的摊主急得连连叫出声来：“喂，你们还没给钱呢，那个纸鸢要四文钱呢。”。

    齐风见状，忙走到摊前，掏出四文钱来放在摊前。又怕她二人走远，并不与那人说半句话，便紧追二人而去。

    那老板瞧着齐风扔在摊前的四文钱，一脸无奈之色。暗自叹息道：“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待数落三人不是，又见那四文钱好端端的放在摊桌上，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齐风奔出一阵，见二人站在不远处等自己。见谢莹雪安然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来到这广场之上的，不说上万人，至少也有七八千了。若是不见了谢莹雪踪迹，想在这茫茫人海中再找到她，又谈何容易？若是这般，他回去怎么跟苻融交待？

    而谢莹雪二人只顾玩乐，全没想到齐风如此担心自己。见他已然过来，两人又并肩而行，谈笑起来。齐风此时离二人有四五丈距离，而这广场之上又是人声嘈杂的，于二人所说，自然是听不见了。

    心下嘀咕道：“她二人怎有如此多的话说，我与凌云在一起的时，若不是遇上甚要紧事，也并无这许多话讲啊！”虽是如此想，见二人玩的甚是开心，也不再继续深究此事。只不疾不徐跟在二人身后，顺便也瞧瞧这大会之上的热闹。

    还未瞧上两眼，忽觉周围甚是熟悉。待定神瞧去，心下已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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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原来三人不经意间已到了木榆槡摊前，至于为甚如此，也是极易解释的。这广场虽大，也只有百来亩地。而三人出城游玩不是依着南面而行，便是依着北面。而北面是向阳之处，此时虽是四月天气，但长久在日光下走动，总会觉得燥热。而谢莹雪及行露又是女子，她二人自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弄得一身香汗，是以二人便择了南面而行。

    而木榆槡似乎对这广场极为熟悉，挑的地方真好是南面。如此一来，三人想见不着木榆槡都难了。只是谢莹雪与行露二人一路说笑，于周遭环境并不在意。虽是当先而行，却未曾留意上木榆槡。

    昨日五人前来，木榆槡摊上插满了形状各异的玩物，木榆槡真个人都被那些玩物包裹着，只能瞧见他上半身。而此时那摊上玩物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插在摊上，一阵风拂过，玩物随风而动，情形倒颇有几分凄凉之意。

    而在木榆槡脸上，却见不到半点愁容，反而有几分得意之色。想是因摊上大部分玩物均已被人买去，这一次前来广场之上赚了不少银子。只是这大会还不到半日光景，既然他的玩物卖的这般好，怎不继续赶制一批，岂不是又可挣不少银子？这其中原委，齐风如何也是猜不透的。

    齐风见他悠闲坐在摊前，想上前行礼问候一声。但想起昨日木榆槡见了许黄民道出他身世时的那份气恼，也是呆立原地，瞧着木榆槡出神。过得片刻，木榆槡似察觉到不对，朝齐风望了一眼。

    齐风见他一脸微笑，对自己倒无恶意，当下行了一礼，以示恭敬之意。木榆槡见他向自己行礼，朝摊子下望了一眼，似在瞧什么宝贝一般。过得片刻，这才回过头来冲他微微点头，以示答礼。

    齐风知他不喜人打扰，而又担心谢莹雪二人走的远了，只行了这一礼，便自走开，朝谢莹雪二人而去。

    所幸谢莹雪二人一路赏玩风景，一路说笑谈话，齐风虽耽误了片刻时光，也并未失去二人踪迹。三人又把玩了一阵，均觉腹中有些饥饿。

    这广场之上当真什么都有得卖，三人只行出半里路，便瞧见一卖烧鸡的摊子。那摊子虽离三人甚远，但微风拂过，烧鸡的肉香味直送入三人鼻中。三人本就有些饿了，此时闻到这等香味，小腹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三人对个眼，便直朝那摊子而去。

    到得摊前，却见那小摊不过一丈之地，而四周围着的人少说也有十数人。三人又是心生向往之情，又是一阵失落之感。如此香的叫花鸡，若不能尝上一尝，当真是一件憾事。但如此多的人在此等候，轮到他三人时，想必三人早已饿得手脚发软了。

    见了此等情景，若是在此等候，恐怕三人今日只消在此等候，不用再提什么游玩之事了。见谢莹雪仍是盯着那摊子，眼睛一瞬不瞬瞧着架在炭火的叫花鸡，行露果断将她拉开，说道：“妹妹不用这般眼馋瞧着那叫花鸡了，这人我识得，便是城东街边专门卖叫花鸡的王二。妹妹若是想吃，待今日过后，姐姐带你到他摆摊的地方买个十只八只，保管妹妹吃个够。”

    谢莹雪怕行露又取笑自己贪吃，又听得日后能吃上这样的叫花鸡，忙将目光从叫花鸡上移开。‘嗯’了一声，便同行露向一卖烧饼的摊子而去。

    还未走出十步，忍不住又向那摊子瞧了一眼。此时他三人均有些饥饿，是以见了如此喷香之物，自然极想吃到此等美食。到得日后，自己专程去吃这叫花鸡，或许便没有此时这等心境了。

    但瞧行露一路走来，头也不回的直朝前而去。问道：“瞧姐姐这般，难道姐姐不想吃这叫花鸡吗？”

    行露微微一笑道：“想，如此美味，谁不想尝上一口。只是咱们事来游山玩水的，可不能因等一只鸡，而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见谢莹雪仍是一脸狐疑之色瞧着自己，续道：“既然说不吃，再瞧也只是让自己更加欲罢不能。若是这般，越是瞧下去，越无法将目光移开。到得最后，就再也不能自己，只能苦苦等候了。”

    谢莹雪听她如此说，这才知她心中那份果决。换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做到的。但既然行露如此说了，自己若是再瞧，未免让她小瞧了自己。是以与行露并肩而行，直朝那烧饼摊而去。

    虽有几次想回头瞧上一眼，只消见着那烧鸡上的油水，慢慢从鸡皮之上渗出，便能知晓那叫花鸡的肥美鲜嫩。但她即是谢玄之女，又怎肯在他人面前出丑。当下强忍住想吃叫花鸡的想法，只将面前那烧饼摊上的烧饼当作叫花鸡。

    如此过得一阵，心中对叫花鸡的想法越来越淡。当到得烧饼摊前时，对那叫花鸡的渴望，已不是非吃不可了。

    而齐风生性本就柔弱，对外物极其缺乏抵挡力，总是三步一回头，朝那摊前望去。待听得行露所言，心中暗想，行露一弱女子尚且能如此果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及不上她一个女子？

    是以存了与谢莹雪一般心思，不再向那卖叫花鸡的摊子再瞧一眼。到得烧饼摊前，忽然想起先前见木榆槡悠闲坐在摊前时的模样。到得此时，他才有些明白，为何木榆槡不再继续做玩物了。

    三人拿了几个烧饼，胡乱吃了。腹中饥饿一消，谢莹雪及行露二人又商量找什么好玩的事物去了。而齐风想着木榆槡所为，又思量行露方才举动。想起自己以前种种，心下甚是羞愧。只呆呆跟在二人身后，心中尽向着这两件事。

    真埋头苦思之际，忽听一人冷冷喝道：“小娃娃，可让大爷我好找啊！”齐风听得声音，心中惊疑之际，已回过神来。朝说话之处望去，见两人一人身穿红衫，一人身穿白衫，正是寻到开封城来寻他师徒三人的日月双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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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险象陡生

﻿齐风见了二人，心中不由一凝。当日破庙一战，他虽与凌云联手，一招间便制服了白月魂。但事后苻融提及此事，问明二人原委，才知因白月魂轻敌之故，二人误打误撞之中这才将其击败。

    而他二人既然齐名，师父与朱晴天交手之时，若不是因朱晴天担心白月魂，想必也不是朱晴天对手。此时师父与凌云俱不在左近，纵使有当日那般的机会，自己一人也不是他二人对手。思念及此，不由向谢莹雪二人使了个眼色。便是让二人先行离去，自己一人留下断后。

    谢莹雪虽未曾见苻融等人与日月双怪交手，但那****为二人所擒，自己手中虽有利剑在手，却也只一招之间，便被二人擒获。见了二人，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来。

    而行露却不知二人来头，但见齐风谢莹雪二人吓得脸如土灰，已瞧出二人来头不小。她身为春香阁阁主，大小阵仗见过无数。身边虽无一人跟随，仍是镇定说道：“不知二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恕小女子眼拙，不知二人名号。”

    日月双怪虽性情孤僻，但见了行露这般美貌的女子，心中也不由为之一动。听她请教自己名号，当下朗声说道：“姑娘有礼了，在下朱晴天，这位是我师弟白月魂。若姑娘与二人无甚干系，那就请便吧！”说完一拱手，以示答礼。

    白月魂却没有朱晴天这般有礼，当日他因一时大意，栽在了齐风二人手中。此时见着其中一人，心中早已冒出火来。兼之他本就沉默寡言，虽听行露言辞间颇为客气，却也只是冷眼瞧着齐风，并不回礼。

    行露微微一笑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日月双怪到了，小女子未曾亲迎，还望恕罪。只是不巧的很，小女子正好与二人有些干系，此事既然让小女子撞见了，那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亦不知二位如此急切找我这两位朋友，又是为了何事？”

    朱晴天见她脸上仍是笑颜如花，说出这几句话时，混没将自己瞧在眼中。但瞧她说话之时语气，似有些来头。他二人本就隐居山林，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于江湖上成名人士未必认得全，更何况是行露这样出身青楼的女子。

    仔仔细细打量行露一番，却不知此人来历，问道：“不知姑娘是甚来头，却管起这般闲事来。”他二人在春香阁前一战，便是吃了这等亏。若此女子真有些能耐，那二人岂不是自讨没趣，送上门去让人揍一番？

    行露听他指着自己多管闲事，也不如何生气。仍是微笑道：“小女子区区贱名，又如何入得了二人的慧耳。若二位赏脸，便叫小女子行露吧。‘行’乃是行云流水的‘行’，‘露’便是朝露的‘露’。”

    她见二人说话之时中气十足，显示内功高手。而左近又无帮手，若当真动起手来，三人定然吃亏。是以说话之时有意要与二人周旋一阵，用以拖延时机。

    日月双怪识字甚少，听她这般解释，倒不觉有异。但听到行露二字，二人心中均是咯噔一下。他二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与各门派之间极少有联系。是以行露广邀江湖侠士共举大事，并无二人在内。

    而二人因朱晴天重伤之故，在开封城觅得一处客栈修养几日，听过往江湖人士交谈，均是受了行露之邀。二人听她自称行露，心下暗生狐疑。暗想，若她邀了那许多江湖人士前来，来头定然不小。但既是如此，她邀请这许多人来，不去招呼众人，却为何与二人在此游玩。心中实猜测不透，问道：“你便是春香阁阁主行露？”

    行露见二人识得自己，心下稍宽。既然二人知道自己来历，这大庭广众之下，二人未必敢为难自己。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笑道：“二位抬爱了，让二位费心记着小女子，小女子欢喜的紧。若二位无甚要事，定要到春香阁好好玩上一玩，也好让小女子略尽地主之谊。”说完嫣然一笑，脸上尽是一片诚意。

    他二人行事本就独来独往，向来不给人面子。白月魂听她自称行露，心中虽有些许顾及。但朝齐风望了一眼，又想起当日破庙之辱，心下大为恼怒。喝道：“姑娘若是识趣，便请让开些。江湖上的恩怨，当用江湖上的规矩办事。这其中原委，姑娘也不必知晓。我瞧姑娘是个弱女子，这才对姑娘这般有礼。若姑娘仍要横加阻拦，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面了。”

    行露见他一脸凶相，似要动起手来。心下大为着急，但脸上却不漏半点声色，笑道：“俗话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我这两位朋友与二位没有甚深仇大恨，小女子代二人向二位赔个不是。还盼二人瞧在小女子的面上，放二人一条活路。”

    他二人当日落败，在客栈修养几天，今日正欲回落日谷去。只是听闻纸鸢大会恰好今日举行，二人虽不喜热闹，但既然遇上此等盛会，二人也忍不住好奇，要瞧上一瞧。

    哪知无巧不巧，二人一路赏玩之际，发现齐风谢莹雪二人。二人想起接连两次受辱，不由起了报复之心，便将二人喝住。而此时齐风左近又无庾三钱及苻融，已二人武功，将齐风谢莹雪二人拿下，便是易如反掌之事。此举虽说有以大欺小之嫌，但念及自己被两个后生小辈一招击败，这口气不出，必将引为一生耻辱。如此良机，若是失了，可是再也遇不上了。

    而此时听行露如此说，只想凭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打发了，冷笑道：“‘哼哼’，春香阁好大的面子，一句话便要我们拍拍屁股走人，你也将日月双怪瞧的忒也小了。”说完一躬身，便欲朝齐风奔去。

    行露见他这等模样，脸色一遍，喝道：“且慢，二位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白月魂听她罗唣这许多，早已不耐烦了。冷笑道：“我管你是什么地方，若是不想死，便让开些。”他说话之时脚下并无半分停顿，一句话说完，已然到了齐风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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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千载难逢

﻿齐风早料到他不会放过自己，见他左手去自己右肩，右手拿自己左臂，忙闪身避开。只是这一次白月魂不敢似先前那般托大，见他闪身避开，手腕一番，已换了一招小擒拿手法，要将他左臂抓住。

    而行露正好站在齐风左侧，她万没想到二人知道自己名头，丝毫不给自己留些颜面。说动手便动手，全没见自己瞧在眼里。心下着恼，又见他要抓齐风左臂，忙挥起衣袖，朝白月魂手腕划去。

    齐风离她甚近，行露出手之时，他只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倒觉她这一拂全无半分力道可言。平日里又见行露一副弱女子模样，全然不像身怀武艺之人。此时见她出手相助自己，心中好生感激。但想到她不会武功，若是被白月魂这雄厚内力撞上了，岂不是要重伤？担心她为了自己而有甚损伤，忙翻转左臂，挡在了二人之间。

    但他手还未伸出，便觉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将自己手臂推开。这股力道甚是强劲，他几次运功要强行将二人隔开，均被这股力道弹开。此时他才知行露武功是不在自己之下，至于高出自己多少，他却不得而知了。

    惊讶之际，忽觉手臂上力道一松，再瞧时，白月魂抓住自己的手已然放开。而后白月魂身子倒飞而出，跌出两三步这才站稳脚跟。一双眼甚是恶毒的瞧着行露，冷冷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功夫，倒是让在下小瞧你了。春香阁阁主，倒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之辈。”

    行露见他目露凶光，实不想因此事而与二人结下梁子。收起架势，微一歉身道：“粗浅功夫，倒是让二位见笑了。小女子实不愿与二位动手，只是这两位朋友来到开封，又与我甚是投缘，还请二位瞧在小女子的薄面之上，别和两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白月魂听她如此说，脸上怒气更甚，低喝道：“粗浅功夫？在下倒要见识见识，你这等功夫究竟有多粗浅？”说完一掌直朝行露当胸而去。

    他先前抓住凌云之时，担心又如上次那般，大意之下栽在了齐风手中。是以出招之时虽只用了七层力道，但手法却是迅捷无比，方才已然抓住齐风左臂，便能瞧出这其中的厉害。

    只是他手上刚运上力道，想将这一抓抓实。便觉左侧一股劲风袭来，这股力道犹如一阵强风一般，若自己不松手，手臂定然被这股力道震断。只是好容易将齐风抓住，又不忍如此便将其放了。微一犹豫，这股力道便撞在了自己手腕之上。只觉手腕之上被千万根细针扎了一般，甚是难受。不得已之下，这才将抓住齐风的手松开。

    只是这股力道并未止歇，手腕受力之后，他身子左侧便如一道墙一般，直朝自己撞来。他手腕已然中了这一拂之力，知道接下来便是如挣扎般的疼痛。不及细想，忙运功相抗，同时朝后倒退而出。幸而他留有余地，若是不然，被这股力道拂中身子，恐立时便要内伤了。

    而听行露方才所言，将如此精妙的功夫说成是粗浅功夫，这不是明摆的瞧不起自己么。心下着恼，便要见识见识行露武功。

    朱晴天本料到师弟这一击定然收到擒来，万没料到他非但没抓住齐风，自己还倒退出两三步。从交手来开，已知行露并非外表看起来这般柔弱。但他二人毕竟年长三人不少，若是二人同时对行露出手，这四周又围了这许多人，于自己名声不好。是以只立在一旁观看，只要白月魂稍有不慎，纵使背上以大欺小的骂名，也定然会出手相助。

    而齐风谢莹雪二人武功本就低微，见二人动起手来，自己想帮忙，也插不上手。只焦急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白月魂这一掌离行露不过数寸，行露仍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似这一掌只是抚摸自己一般。白月魂见她立在当地一动不动，心下甚是不解。横眼瞧了一眼齐风，心中怒气顿生。暗想，我只消将这狗屁春香阁隔住打伤，谅这两个小娃娃也逃不掉。是以心下虽是生疑，却并不变招，直朝行露当胸而去。

    齐风见行露不闪不避，心下甚是担心，见白月魂这一掌一寸一寸向行露当胸靠近。若是这一掌打实，不将行露打死，也定然将她那鼓掌的胸膛击扁。他虽知行露邀谢莹雪前来，定然没安什么好心。但他毕竟受过行露不少恩惠，方才又多亏行露出手，自己才没被白月魂抓去。更何况，她这般曼妙的身材，若是让白月魂一掌打变形，那情状当甚是难堪。不及多想，忙运起提纵术，直朝行露扑去。

    哪知他脚尖还未离地，便听得一声惨呼。定睛瞧去，却见白月魂已然摔倒在地。至于他为何会这般，齐风却没能瞧得仔细。

    而此时他脚下已然发劲，虽见白月魂倒地，知不用再为行露担心。但他脚下劲力已发，想收住已然不及，身子直直朝行露而去。

    行露正凝神对付白月魂，全没想到凌云会扑向自己。见他身子在半空，手脚一阵乱挥，似在提醒自己避开。知他是一番好意，怕自己为白月魂所伤。但她方才力道尽数用在对付白月魂之上，此时想运功将齐风移开已然已是不能。只见齐风整个身子，直直向自己飞来。之后，眼前便是一团漆黑，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齐风整个人压在了自己身上。饶是她出身青楼，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凌云这般压着自己，脸上也是一阵羞愧。忙伸手将齐风推开，秀眉倒竖问道：“你干么？”

    齐风方才只是想将行露推开，却没想到竟然会闹出这等笑话来。听行露问自己话，只呆呆瞧着行露，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白月魂又朝行露攻了过来。他先前被行露内力震开，虽跌倒在地，却并未受伤。而方才行露身子微向前一晃，自己便觉一股大力袭来。知行露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恐非她对手。但此时见二人倒地，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虽说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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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软香入怀

﻿齐风见白月魂向自己扑来，若二人仍是这般卧倒在地，定然要为白月魂所制。想也不及想，一把将行露抱住，朝一旁滚了开去。

    行露虽有必胜把握，但此时二人摔倒在地，自己出手已然受制。更何况两人刚倒在地上，白月魂便朝二人冲了过来。匆忙之际，哪里瞧得清白月魂是攻向自己，还是去抓凌云。

    若他攻向自己，自己虽摔倒在地，功力有所削弱。但从方才与他过招来看，想抵挡白月魂攻势，也并非难事。只是他若一心想取齐风性命，自己虽离齐风甚近，但毕竟自己倒在地上，于行动有些许不便。若白月魂与自己周旋一阵，绕到齐风右侧去，那自己想搭救已是不及了。

    想到此节，见齐风伸手抱住自己，并不如何抗拒。但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与白月魂过招已吸引了无数人围观。此时被齐风抱在怀里，饶是她出身青楼，脸上也不自禁的一阵发烧。

    两人如此虽避过了白月魂一击，但白月魂亦不是吃素的。一击击空，忙踏进几步，双掌齐出，直取齐风后背而去。

    此时齐风背对这白月魂，瞧不见他招式，只听得背后一阵掌风，便知白月魂又攻了过来。此时他二人离白月魂不过数步之地，而自己又瞧不见他攻向自己哪一侧。若自己向左滚，而他正好攻向自己左侧，那岂不是自己将后背送向他掌心？

    而自己向右侧避开，未必不会出现同样的情状。此时唯一的退路便是朝前滚开，只是如此一来，两人脑袋定然要碰在地上。若是一个不慎，两人极有可能被白月魂在自己后背补上一掌，落得脑浆迸裂而死的下场。

    心中暗骂自己蠢蛋，不该瞎担心，出手将行露推到在地，弄出如此险境来。只是此时后悔已然不及，感觉背后那股劲力越来越强。心念电转之际，已想出了解围之法。

    此时只需自己出手将行露推开，拼得受白月魂一掌，定然可以保行露无忧。而此事又因自己才会落得如此田地，毫不考虑自己受了白月魂这一掌是否能保住性命。手上暗运经历，要将行露推开。

    哪知手上劲力还未发出，忽觉一双素手将自己腰际保住，而后便是一阵扑鼻的香气袭来。紧接着，眼前光景便天旋地转起来。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搂住他腰际的一双手已然松开。而留在他身上的香气，却弥而不散。

    方才齐风抱住行露，乃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抱着行露，便如抱着凌云一般。而此时却是行露主动保住自己，自己又是从未碰过女子的处子之身。虽见眼前天旋地转，但那种被女子抱住的温柔滑腻之感，当真美妙无比。回想着被行露抱着的那种感觉，呆在当地，便如做梦一般。

    当时行露面向着白月魂，于他所攻之处自然瞧得清清楚楚。见齐风不知闪避，便伸手将他抱住，朝右侧滚了开去。哪知白月魂不依不饶，又向左侧踏出两步，直朝二人头顶百会穴击去。

    这百会穴那是任督二脉交替之处，若以内力击之，运功又恰到好处，可是沉睡昏迷之人醒转。但若以大力击之，任督二脉受外力冲击，轻则筋脉尽毁，成为废人。重则，全身筋脉爆裂而死。

    而此时二人与白月魂对招，他这两掌击下，自然是要将自己二人当场击毙了。是以当二人避开这一招时，行露早已松开了抱着齐风的手。手掌平翻而出，要将白月魂这一击化开。

    白月魂见她如此，‘嘿嘿’冷笑两声，似等她这一手已多时了。手上劲力更盛，要接下行露这一掌。白月魂出手本就迅捷，而此时两人又离他不过四五步，行露只觉白月魂掌风之中似有千百斤的力道，而这股力道眨眼间便要打在自己手掌之上。

    行露见他如此，才知自己上了他当。他那一击哪里是要取二人性命，只是要逼得自己出手去救齐风，好趁此机会与自己比拼内劲。

    她与白月魂初次交手之时，便觉白月魂内力虽强，自己却是不惧。但此时白月魂有心算计自己，他这一掌，自然运上了十层力道。这一掌虽说重若泰山，但自己若使出全力，也不惧他这一掌之力。

    只是此时自己半卧于地，运功之时功力自然大打折扣。而自己又是仓促之际接下他这一掌，想将自己功力尽数发挥出来，是绝无此等时间了。但自己若不接下他这一掌，齐风半个脑袋还在他掌风之下。一击之下，齐风哪里还有命在？

    虽知白月魂用意，却不得不与他对上这一掌。

    而齐风身处两人之间，正是二人双掌相接之处。只听得头顶‘波’的一声响，行露一口鲜血喷在自己胸前。同时听得身后脚步声陡起，想是白月魂受了行露这一掌，向后倒退而出了。

    齐风听得声响，已回过神来。尔后见行露口吐鲜血，知她受伤做实不轻。自己虽被行露吐了一身鲜血，也无暇顾及这许多。趁着白月魂倒退之际，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将行露抱了起来。

    白月魂见二人要逃，提气便要追赶二人。只是他方才受了行露一掌，虽将行露震得当场口吐鲜血，但他亦受了不小内伤。此时略一运功，又牵动了内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乌血来。

    朱晴天见他如此，大惊之下，忙抢上前去将白月魂扶住。方才他见白月魂将行露打伤，而白月魂只退出五六步便站稳脚跟，从局面来看，定是白月魂略胜一筹了。

    此时见白月魂口吐乌血，而行露吐出的却是鲜血。才知方才二人比拼内劲，实是师弟白月魂输了。他二人习武已有二三十载，对内伤自然甚是清楚。

    一般比拼内劲之时，若只是因对方内力胜于自己，将自己内息打乱，引得气血不畅，吐出的便是鲜血。

    而对方内力若是远胜自己，一击之下，对方内力势必会在自己筋脉之中游走一番。而这股内力却又与自己内息相抗，在自己体内冲突一阵，便会为自己内力所化。

    只是这一阵乱冲乱突之后，体内筋脉不免被这两股内劲所伤。淤积之下，吐出来的便是乌血了。

    朱晴天见行露半卧于地，又是匆忙之际出手，却将自己师弟重伤成这般模样。心中火起，见白月魂勉力可以支撑，大喝一声道：“留下命来。”说完便朝齐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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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请教罪名

﻿此时广场之上围观之人越发多了起来，兼之此时又正值烈日当空之时，行露与白月魂激斗之际，早已弄得香汗淋漓。而行露所着衣衫又是丝绸制成，被汗水侵湿，便尽数贴在了她身子上。

    齐风将她抱起之时，只是担心她重伤之下，为白月魂所伤。于这些均为瞧见，只是当他手指触碰到行露身子时，只觉所握之处尽是温柔滑腻之感。这才惊觉行露可是开封城春香阁的阁主，一笑之下便能倾倒众人的美女。

    饶是他心中对行露并无半分邪恶念头，此时手指碰触到她的肌肤，心神不免为之一荡。低头瞧了行露一眼，见她满脸羞愧之色，较之谢莹雪忸怩之态，当真是有过之而不及。见行露这等模样，脸上一红，不知自己当抱起她，还是将手缩回。

    便在此时，朱晴天一声暴喝，便朝二人奔来。齐风情知自己不是朱晴天对手，若是被朱晴天缠上，他三人的小命，想必要交待在这里了。思念及此，不在想其他，手上略一收劲，便将行露抱了起来，直朝人群中而去。

    纸鸢大会本是附庸风雅之事，来到此地的大抵是些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即使有向木榆槡这等武功高强之人，也只是为了糊口饭吃。而江湖上的好手，大抵被行露邀到了东边小树林之中。

    是以行露与白月魂过招之时，人群之中并无一人出手相助。而此时众人见齐风抱着行露奔逃而出，挡在他二人面前之人忙不迭向两旁推开。生怕自己躲避不及，而受到了牵连。

    如此一来，齐风奔出之时倒似在旷野之上奔跑一般，并无多少阻碍。回头瞥了一眼，见谢莹雪紧随在自己身后。心下更无顾及，直将苻融所授提纵术运上了十成，直朝城内而去。

    心想，自己功力远不及朱晴天，长久奔波下去，定然会被朱晴天拦住。更何况自己还抱着行露，若不是自己使出全力奔逃，不刻便要被朱晴天追上。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带着行露奔向客栈。只消三人到得客栈，有师父出手与朱晴天周旋，自己在一旁掠阵，未必胜不过朱晴天。想到此节，心中更无他虑，********朝前直奔而去。

    而朱晴天见自己第三次受辱于齐风等人，他那火爆脾气，哪里还沉得住气。虽知行露受伤并不甚重，自己倘若全力追赶三人，万一行露突然出手，自己内力损耗之下，又怎是她的对手。

    但自己三次受挫于齐风等人，不将齐风生吞活剥了，实难消了心中这口恶气。眼见齐风离自己越来越远，若再不发力猛追，说不定便又让他逃了。一咬牙，拼得鱼死网破的下场，今日也要将齐风毙与掌下。是以脚下加劲，直朝三人而去。

    谢莹雪武功略逊，又无齐风那般拼命狂奔的念头。还未奔出半里地，便远远落在了齐风身后。

    而朱晴天早已将这一切瞧在眼里，不等齐风反应过来，左脚在地上猛的一蹬，便朝谢莹雪肩头抓去。

    齐风奔逃之际，却未想到此节。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惨呼，这才发觉谢莹雪武功不济，定然被朱晴天抓了去。担心之际，转过头来，见朱晴天一手抓住谢莹雪左肩，一手虚按在谢莹雪头顶。见自己回头，并不与自己说话，只是两眼冷冷瞧着自己。瞧他这等架势，齐风心下已是了然。他这般便是在告诫自己，若自己再向前踏出一步，他立时便要取了谢莹雪性命。

    齐风见了此等情景，虽知自己若不奔逃而出，自己性命便要交待在这里了。但瞧着谢莹雪一双大眼睛瞧着自己，眼中半含泪水，似在哀求自己救她性命。见了谢莹雪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纵使铁石心肠的人也要为之动容。

    更何况齐风与谢莹雪结识已久，虽觉她蛮横无理，有时又有些无理取闹。但除此之外，她心肠却并不坏，对自己与凌云更是颇为关心。见谢莹雪受制与人，他岂能带着行露逃走，而置谢莹雪生死不顾？

    是以缓缓将行露放下，朗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找的人是我，放了谢姑娘。”言语间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朱晴天见他不再奔逃，他性情虽甚是孤僻，但也不是那种嗜杀成性之人。听齐风如此说，冷哼一声，虚按在谢莹雪头顶的手，迅捷无比的在谢莹雪背后连点五六下，将她周身穴道封住，以防她逃脱。又将谢莹雪被他摔倒在地，这才凝视起齐风来。

    谢莹雪被他扔在地上，身上虽不觉如何疼痛。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被他封住，一时间倒也无法行走。只能用怨毒的眼光瞧着朱晴天，心中将朱晴天骂了何止千万遍。她自小便养尊处优，从未受过这等待遇。上次虽被两人擒住，两人为了寻到齐风等人，并不如何为难于她。

    而此时朱晴天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将自己如同事物一般抛在地上。饶是她出生书香门第，脾气再好也要发怒了。更何况，谢莹雪脾气本不甚好。

    朱晴天却瞧也不瞧她一眼，先将行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见她确实已受了内伤，这才对齐风说道：“小子，你是自己来个痛快，还是要我亲自动手？”说完眼神一凝，一股杀机顿现。

    齐风见他这般瞧着自己，身不由主的哆嗦了一下。但想到自己与他并不甚过节，只是他二人为徐胖子出头，误打误撞之下，被自己二人制住了他的师弟，这才闹出这许多误会来。而此时自己三人性命均在他一念之间，若是言语间有甚不对之处，三人恐怕立时他毙命当场了。

    于是问道：“在下武功及不上你，但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二位，要二位不辞劳苦，千里迢迢来取我等性命？”他知自己不是朱晴天对手，若是当真与他动起手来，只不过三招两式便要命丧与朱晴天掌下。是以便想拖延一阵，以图转机。

    而此时四人停了下来，白月魂也慢慢挨到了跟前。见朱晴天愣在当地，身边不远处躺着谢莹雪，知朱晴天制住了谢莹雪，要与齐风动手。是以只是立在一旁，并不说话。

    朱晴天万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呆立当场，半响不知该如何对答。若说二人与齐风有甚深仇大恨，那是绝无可能之势。亦或是自己有甚把柄在他身上要杀他灭口，那也是没有的事。

    若非要找一个杀他的理由，便是自己为徐胖子出头，在破庙之时白月魂被二人所擒。除此之外，二人实难其他理由，将齐风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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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死未卜

﻿白月魂见朱晴天脸露迟疑之色，知他难以找到对答之辞。那日破庙一战，他因一时轻敌而着了二人的道。自己勤学苦练已有数十载，只一招之间便被二人制服，此时回想起来，脸上兀自一阵发烧。

    向前踏出一步说道：“少说废话，今日你若能凭一己之力胜了我，我二人从此见着你，都绕道而行。”

    他如此说，一来是为了一雪当日之耻。当日若不是自己轻敌，以一敌二之下不改招式，以二人武功修为来看，只消自己留上神，纵使他二人齐上，自己三五招之内也必然能将二人制住。而此时自己虽说身受内伤，功力大打折扣。但二人此时只有一人在此，若是当真与自己动起手来，自己也是不惧。

    这二来嘛，自然是为了堵住齐风之口。这里不说上千对眼睛盯着自己，少说也有数百对了。若是凭齐风这两句话，便将自己打发了，那日后他二人又怎能在江湖上立足？

    说完这句话，便凝神瞧着齐风，看他还有何话说。

    齐风知自己不是他对手，自己与他对招，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但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莹雪，又瞧瞧立在自己身侧，兀自捂着胸口的行露。知自己若不答应，他二人便找到话头，要与三人为难。

    若自己自甘认输，他二人自然要在这许多人面前折辱自己一番。自己虽出身低贱，但二人好歹也是苻融门下弟子。被二人折辱一番倒不打紧，无端辱没了师父名头，他却不愿答应。

    见两人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朗声说道：“既是如此，那晚辈便与前辈拆上两招。只是晚辈有个条件，二位须得答应晚辈，晚辈才与前辈过招。”说完想白月魂已拱手，大有几分恳求之色。

    白月魂见他答应，心中已是欢喜无限。他不远千里，追寻二人于此，为的便是一雪当日之耻。于其他诸事倒是并不十分挂怀，听齐风如此说，问道：“有甚要求快快说来，只要不是让我饶了你小子，其他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便是。”

    他二人习武已有数十年之久，更何况年长齐风一节。一般武林中人士年纪越大，武功越高，这气量自然也就越大了。而他二人久居落日谷，极少与旁人打交道。这武功虽见长，心胸却甚是狭隘。当日只是一时大意着了二人的道，却将此事时常挂在心上，引为生平一大憾事。此时逮住齐风，却因当日一时之辱，要置他于死地。

    齐风也不如何在意，见他答应，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二位前来，为的便是寻我师徒三人，我又怎会奢求二位能放过我。只是前辈既然答应了，那晚辈便有个不情之请了。这二位姑娘虽与我同行，但两人却与二位无甚仇怨。晚辈只知不是前辈对手，稍后若晚辈不幸落败，还请二位不要为难这两位姑娘。”

    白月魂听他如此说，倒觉他颇重情义。朝行露望了一眼，又转头瞧了一眼谢莹雪。见两人生得倒是美貌无比，而二人确实又与自己无甚仇怨。方才虽被行露所伤，也只是自己技不如人，绝不能与他和齐风凌云二人过招之时相比较。又见齐风一脸诚挚，绝无半点退缩之意。料想他这句话乃是肺腑之言，便微微点头道：“可以，你若败在老夫手下，老夫绝不为难这两位姑娘便是。只是……”

    话不说完，便眼神锐利盯着齐风看。这没说完的话自然是，‘只是你的性命，老夫今日是要定了。’。

    齐风见他答应，朝行露望了一眼，又朝谢莹雪点了点头，踏上一步说道：“前辈，请赐招吧！”说完便摆开架势，使的正是那一招‘星火燎原’，先将自己周身护住。

    白月魂见他颇有胆气，明知不敌自己，为了救二人不惜将自己性命送上。心下对这年轻少年，倒起了几分敬意。只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当日自己为他二人所伤这等耻辱，今日若不讨回，那自己这一身武功不是白练了么？

    思念及此，低喝一身道：“好！”说完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朝齐风当胸而去。

    齐风见他重伤之下，还有如此功力，心中已是大骇。但随即便明白了他用意，想是他仇视自己已久，此时好容易逮到机会，他又怎肯再耽误下去。

    他知自己不是白月魂对手，自己答应于他过招，只是为了保全行露谢莹雪二人。而将自己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见他双掌齐出，直朝自己当胸而来。并不如何畏惧，手掌一翻，一招火舞春秋使将出来。

    他见白月魂内力远高于自己，若自己与他拆解招数，定然在内力上落败于他。而白月魂方才为行露所伤，此时他又贪功冒进，想在一招之间便将自己打败。是以出手便是这等借力用力之式，只想他内力大损之下，与自己拼得两败俱伤。到得那时，自己纵然胜他不过，他也奈何不了自己了。

    白月魂却不如此想，他自己身上之伤，自己最是清楚。方才虽受了行露一击，但功力仍有五六层模样。而他二人与苻融交手已不止一两次了，于他武功路数甚为熟悉。知这一招乃是借自己之力，攻自己之身。若自己内力不能远高于齐风，这一掌下去，自己定然要吃大亏。

    但眼见齐风不过十七八岁模样，他又与二人交过手，只二人功力深浅。自己虽说只有五六层功力，对付齐风已然够用。更何况，齐风方才以晚辈自称，自己与他过招已然占了便宜。若不是自己有伤在身，与他动手，实是以大欺小了。

    此时见齐风手掌拍出，若自己闪身避开，岂不是堕了自己威风。那先前要教训他二人，岂不是成了空话。是以把心一横，将周身功力尽数运于掌中。要一掌将齐风毙于掌下，方能显出他二人的武功修为。

    齐风见他气势，倒有些发虚。他不知二人功力究竟如何，而行露方才那一击，去了他几层功力，他亦是不知。眼见白月魂手掌便要抵在自己掌心，想撤招已是不及。心中只是暗暗祈祷，盼行露方才那一击，将他功力减的越多越好。若非如此，这一掌下来，自己定然性命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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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中相助

﻿眼见白月魂这一掌便要打在自己手上，忽觉背后一凉，一股真气徐徐灌入他体内。

    此时齐风正凝神与白月魂对敌，并未堤防身后有人。这一下大出齐风意料，想回身去救，已是不及。自己对上白月魂便难有胜算，而此时身后又被人莫名其妙拍了一掌。如此下来，前后两道劲力向自己袭来，自己焉能有活命。思念及此，心中已是万念俱灰。

    想不到日月双怪这等卑鄙无耻，以大欺小不说，还暗中邀了帮手要取自己性命。想到他二人如此大费周章要制自己于死命，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齐风凌云二人因是孤儿之故，自小便受人轻贱。而二人确实无半点能耐，也不将自己瞧得如何高明。而此时日月双怪二人竟这般瞧得起自己，自己又不是甚江湖上成名侠士，也亏得他二人将自己瞧得这般重。千里迢迢来寻自己麻烦不说，还另外邀请好手助阵。

    想到自己性命便在片刻之间，世间还有人能这般看得起自己，嘴角不免露出一丝苦笑来。但他毕竟生性懦弱，虽知自己死期已然不愿，仍是不敢再瞧白月魂那面目可憎的样子。是以将双眼一闭，只待他一掌拍将下来，将自己性命了解了。

    哪知他双眼刚闭上，却又猛的睁了开来。当他闭上双眼之时，清楚感觉到来自身后这股劲力并无伤他之意。恰恰相反，这股内劲不偏不倚从自己后背大椎穴注入自己体内，与自身内劲交织缠绵，融为一体。而这股劲力虽甚是柔和，但其中力道，却远远强于自己内力。

    方才他只觉身后有一股劲力冲入体内，只道是有人在背后偷袭自己，要置自己于死地。万念俱灰之下，哪里顾得上去分辨这股劲力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而此时他闭上双眼，自然而然便感受到了体内劲力流动情状，见这股内劲并非于己有害，反而于自己大大的有利。而这股劲力虽甚是柔和，但却迅捷无比的在他周身游走了一遍。此时他只觉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大有一拳打死大虫的能力。

    而白月魂见他眼睛一睁一闭，不知他在捣什么鬼。见他先前还一副安心受死模样，倒觉这小子颇有见识，知不是自己对手，便安心受死。而此时见他突然睁开双眼，心中倒是吃了一惊。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一丝邪笑来，因为二人手掌已然碰在一处。

    齐风不及细想这劲力来处，便已与白月魂手掌对上。此时他得了这股劲力，信心陡增。见白月魂衣袖鼓风，知他已将自身压箱底的功力都拿了出来。亦不敢有所怠慢，一招一式将这火舞春秋使将出来。

    哪知两人手掌相抵，齐风手掌回缩之际，只觉白月魂手中力道软弱无力，便如有人在自己掌心被吹了一口气一般。待他手掌向外推出之时，更觉自己并非推在白月魂手掌之上，而是推在了沙土之上一般。

    只是随后他便知晓了其中原委，瞪大了眼瞧着倒飞而出的白月魂。自己方才那些感受哪里不是受了白月魂一掌，又向他拍出一掌了。只是自己体内窜入这股柔和的劲力之后，劲力已远远超过了白月魂。是以他一掌拍向自己，自己劲力远胜于他，他那股劲力与自己力道想必，便如冰山一角，沧海一粟一般。这等微末力道，便觉似有人在自己掌心吹了口气一般。

    而这火舞春秋本就是借力使力之招，自己受了白月魂这一掌，自然而然便将他的劲力收入掌中。待推出之时，便是自己劲力加上白月魂内力，这两股内力撞在白月魂身上，纵使他有千百斤，也不难将他推开。更何况白月魂本不甚肥硕，至多不过百来斤模样。打在他身上，自己自然便如击在沙土上一般了。

    而白月魂跌出两三丈，一屁股坐倒在地这才停住。两眼尽是不可思议情状瞧着齐风，见他完好无损立在当地，亦是一脸惊疑之色瞧着自己，这才知自己已然败了。垂下头来，低声喃喃道：“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说又有狠狠瞪了齐风一眼。

    齐风见他如此，心下甚是歉仄。他实不知自己这一掌威力竟如此之大，一掌便将白月魂击出两三丈。见他这般瞧着自己，心中害怕，想抢上前去将他扶起。只跨出一步，便见白月魂如见了鬼魅朝自己靠近一般。虽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亦是坐在地上，倒爬出四五步。见齐风不再上前，这才停住。

    朱晴天见他如此，亦是惊讶不已，忙抢到他近前问道：“师弟，觉得怎样，受伤重不重？”说完朝齐风投了一眼怨毒眼色，似在责怪他不该出手如此之重。

    他二人毕竟师出同门，见白月魂被齐风一掌击出两三丈，自然以为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问起白月魂伤势来。

    白月魂不答，只呆呆瞧着齐风，似他身上有甚古怪事物一般。过得半晌，见齐风并无任何异状，轻轻叹口气道：“唉，师兄，咱们走吧！”说完便搭在朱晴天肩上，依着朱晴天站了起来。

    还未走出两步，回头又朝齐风打量了一眼，说道：“小小年纪便有这等修为，小兄弟你前途无量。但盼你有了这一身本事，能做些为国为民之事。不似我二人这般，一心只为习武，到头来却落得这等惨败的下场。”不等齐风答话，一挥手，便同朱晴天去了。

    齐风被他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这一掌之力他再清楚不过。若不是因身后有人相助，自己怎能如此轻易便胜了白月魂。但此事又不能对二人明说，若他二人知有人出手相助自己，定然不肯与自己善罢甘休。如此一来，誓必又要与二人纠缠一番。虽知相助自己之人功夫定然了得，但自己不过学了几日拳法内功，又与凌云拆解了一晚上剑招，对敌之时，又如何能帮得上手？

    见二人步履蹒跚朝人群中而去，心下虽不忍让二人受如此大的打击。但想到自己性命，话到了嘴边，还是未说出口。

    见二人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最终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心中这种欲告知二人真相，又不能说出真相的感觉，他才略微懂得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受。

    见二人已然走远，这才想起先前相助自己之人。忙回过头来，见行露向自己微微一笑，似在赞许自己一般。回了一笑，但笑容马上僵住了。只见行露双眼缓缓闭上，便要倒下。齐风见她如此，心下大惊，忙抢上前去，伸手揽住她腰际，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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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纷争又起

﻿见谢莹雪虽一脸喜色，但泪眼汪汪的瞧着自己。知她穴道被封，无法动弹。忙走近他身前，要替她将穴道解开。

    哪知刚到她近前，一群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见三人这般模样，脸上均是轻视之意。问道：“这里是不是有位叫谢姑娘的，请现身一见。”很显然，这些人问的便是齐风三人了。

    此时行露昏迷不醒，而谢莹雪穴道被封，两人自然无法说话。齐风见为首的浓眉大髯，身材甚是魁梧。瞧他面容便知，此人来着不善。说道：“不知阁下尊姓，更不知找的这位谢姑娘又是何人？”

    那大汉没好气道：“凭你这点能耐，还不配问大爷名号。咱们此次前来只为寻找谢姑娘，你若是不说，我将这两个女娃娃都抓了去。大爷有的是手段，瞧问不问的出哪一位才是谢姑娘？”说完眼中寒光一现，而他身后众人听了他这句话，均露出猥琐的目光来。

    行露倒好，瞧不见这些人可憎的面目。而谢莹雪见这些人用这等眼光瞧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寒。只瞧这些人的邪笑，便知被这些人抓去了准没甚好事。而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些人这样瞧着，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是以不在去瞧这些人，只是看着齐风，深怕他会将自己交给这些人。

    齐风见她一脸哀求之色瞧着自己，知她心中害怕已极。但见这大汉之后少说也有数十人，而这些人是甚来头，自己全然不知。

    方才自己与白月魂激斗一场，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自己，自己此时定然是一具尸体了。虽内力损耗不是太大，但这些人若当真动起手来，自己又怎能护得二人周全？

    那大汉见他半晌不说话，脸上已有焦急之色，喝道：“怎么，想逞英雄么？就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说完身形一闪，便到了齐风近前。

    那人原先还在十丈开外，只一句话的功夫便到了齐风近前。这等功夫，纵使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也难以办到。

    齐风先前见这些人不怀好意，便知这些人功夫定然了得。但此时见了他这等身法，心中仍是一惊。

    但想到三人出门之时师父所嘱，若是谢莹雪被这些人抓了去，自己又如何向师父交待？强制镇定道：“兄台说笑了，这天下姓谢的何止一人？若我胡乱将一个姓谢姑娘的下落告知兄台，兄台拿错了人，岂不是要拿我问罪？”

    那人听他所言，倒觉颇有几分道理。但随即便明白过来，他这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不由眼神一凝，恶狠狠的瞪着齐风。

    这大汉身形虽甚魁梧，但出手却是迅捷无比。齐风见他脸色一变，便知不妙。哪知未及反应过来，突觉胸口一紧，衣襟已被他抓了起来。

    喝道：“少废话，大爷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若是不说，大爷只好连春香阁也一块得罪了。”说完手上一紧，条条青筋清晰可见。

    齐风被他这么一抓，只觉胸口被一条粗绳勒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而他怀中有抱着行露，总不能将行露抛下而去掰开那人手掌吧。更何况，这人武功了得，自己纵使用手去掰，也不一定能掰得开。是以虽因憋气之故而涨红了脸，怀中仍是将行露牢牢保住。

    过得片刻，齐风已觉眼前一片昏花，瞧那人容貌时都有些看不清了。心中虽极不愿将行露放下，但只觉自己手臂越来越沉，抱着行露的双手慢慢松了下来。又过得片刻，再也抵受不住，双手一软，行露便从自己手臂之中滑了下去。

    他奔进谢莹雪之时，混没想到会有人横加干预。而那人出手又甚快，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便一把抓住了自己当胸。虽想将行露放下，却也没有这等空闲了。

    此时他人站立着，又是抱着行露，离地虽不甚高。但想到行露昏迷之际摔将下去，定然也要受些皮外之伤。伸手要将行露抓住，却哪里来得及。

    正在此时，忽觉身后一阵微风拂过，便见眼前一道身影一闪，随即那大汉抓着他的手便送了开来。

    他被那大汉勒了许久，早已透不过气来。此时不知是何故，那大汉却将自己放了。心中虽有千百个疑问，却也早已支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当他回过神来，只觉身前有人动起手来。凝神瞧去，却瞧不清是何人出手相救自己。只觉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酣斗在一处，那道黑影，自然是先前那大汉了。而那道白影是谁，自己却实在瞧不清楚。

    待要仔细察看，忽听圈内有人喝道：“接住！”随即一人便从场中飞了出来，直朝自己而来。这人亦是一身白衫，从体型来看，似乎是个女子。当即明白过来，这女子不是行露，却又是谁？

    这才记起方才自己双手无力之际，背后一阵微风拂过。想是场中这人见行露要跌倒在地，出手将她抱了起来。随后那大汉抓住自己的手松开，想是怕自己怀中这女子便是谢莹雪，便弃了自己而去追那人去了。

    齐风听得呼喝，心中一惊，这声音他颇为熟悉，至于是谁的，一时却有想不起来。不及细想，一个纵跃，轻轻巧巧便将行露重新抱在怀里。见行露虽是双目紧闭，但呼吸甚是匀称，想她无甚大碍，便又朝场中瞧去。想知道出手相助的，究竟是何人？

    此时场中二人身法逐渐慢了下来，齐风细瞧之下，惊讶之余，差点双手一软，又将行露抛在了地上。幸而他只惊讶了片刻，便觉手中有异。忙运劲回抓，这才没让行露落在地上。

    而那场中之人，正是自己先前瞧见的木榆槡。见他一袭白衫，一手背在背后，一手与那大汉拆招，似乎全没将那大汉瞧在眼中。这等做法，若无必胜信心，定难做到。

    而又瞧向那大汉，只见他一脸怒不可遏模样，手上招式一招快过一招，便如狂风暴雨般向木榆槡而去。只是他这般快攻，招式中诸多破绽便显露无余。若不是木榆槡单手对敌，恐怕这大汉早已被木榆槡一掌击中当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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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夫老妻

﻿齐风先前便听许黄民到处这人身份，知他是武林中的前辈。只是他何以不愿承认，却让人摸不清头脑。此时见他单手对敌，才知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

    见他一只手在那大汉双掌之间不住穿插，似乎与平日里初入门的学徒击打木桩一般。只是学徒打的木桩是死物，纵使手上再慢，那木桩也不会打在自己身上。而此时与木榆槡对招之人并非木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若是他手上动作慢了半拍，被那大汉击中小臂，后果可想而知。

    虽是如此，但木榆槡却是一脸气定神闲模样，似乎这大汉当真是木桩一般。齐风再朝那大汉瞧去，只见他双手不住挥打抽击，招式之间虽甚是混乱，却并非毫无章法可寻。

    齐风离二人虽甚远，但见那大汉出招之时，往往伴有掌风生出。两人此时已斗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仍能挥出如此强劲的掌力，其内功修为自必深厚。只是任他如何施为，却挨不着木榆槡一角衣袖。见他神色，却是急得满脸通红。想是他使出了全力，却连木榆槡衣角都碰不到，心中早已恼怒已极了。

    两人这般又斗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忽听得一妇人大声喝道：“臭老头子，你又来多管闲事了！”

    木榆槡听得那妇人呼喝，脸色大变，喝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完一掌拍出，直取那大汉胸口而去。

    那大汉与他斗了约莫半个时辰，初时还有些忌惮木榆槡武功，只出三分力道攻向木榆槡，而留七分力道用作防守。到得后来，见木榆槡只守不攻，全将自己视若无物。

    江湖上之人最不喜被人轻贱，他自习武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心中气血陡生之下，是以十分力道全用来攻向木榆槡，并不留后招以作防守。从他凌厉招式来看，想必是拼得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打上木榆槡一掌。只是他低估了木榆槡实力，虽使出十层力道去攻，却仍是碰不到木榆槡半根毫毛。

    他见木榆槡听得那妇人呼喝，脸色微变，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双掌齐出，分取木榆槡双肩而去。哪知木榆槡听得呼喝，手上招式却半点不乱，反而出招攻向自己。此时见他掌风袭来，想要收招回救已然不及。只听的‘噗’的一声响，那大汉便倒退出四五步，这才站稳脚跟。

    齐风在一旁瞧得清楚，方才木榆槡只是轻轻一掌拍在那大汉胸口，想是他不想多结仇怨，这才手下留情。若是方才这一掌，他在运上几分力道，这大汉纵使不毙命当场，也要倒地不起了。而此时那大汉虽倒退出四五步，却安然无恙站在当地，便知这其中原委了。

    木榆槡见齐风仍是呆呆立在哪里，喝道：“怎么，难道你想拱手将这两位姑娘送给这人？”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回过神来。忙伸手在谢莹雪穴道之上连点几下，想将她穴道解开。只是试了两次，谢莹雪仍是动弹不得。谢莹雪身子被他这么点了两下，反而不好意思再瞧齐风，只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木榆槡见状，叹息一声，却并不说话。又见齐风脸有央求之色瞧着自己，想是他要自己帮那倒在地上的姑娘解穴，微微摇头，只是站在场中，并无出手之意。

    齐风见他如此，心下好生惭愧。只觉自己实在太过无用，连他人穴道都解不开，更不用说与人动手过招了。

    他自小便觉自己甚是卑微，虽得了苻融指点，学得几日功夫，却也没将自己瞧得多么了不起。只是他二人从小无依无靠，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见木榆槡不肯出手替自己解开谢莹雪穴道，也不再出言相求。一手揽住行露腰际，一手要将谢莹雪抱起。

    只是手还未触及谢莹雪衣衫，便觉身侧一阵风拂过，一人便立在了他身侧。见来人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妇人，心中更是诧异万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只呆呆瞧着那老妇人，不知她是何事到的自己身侧。

    正在此时，忽听谢莹雪‘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回过头来，见谢莹雪揉捏着自己肩膀起来。知她穴道已然被人解开，出手相助之人，自然是身旁这位老妇人了。只是方才她到得自己身侧，自己便瞧着她，未见她如何出手，怎能解了谢莹雪穴道。这其中原委，他自然是难以料想得到的了。

    但见谢莹雪穴道已解，也不再考虑这许多。忙向谢莹雪凑近几分道：“怎样，觉得好些了么？”

    谢莹雪听他问自己情状，不用心中大喜。回过头来，见他仍紧紧抱着行露不放，心中不觉有气。‘哼’的一声道：“不要你操心，死不了！”说完这句话便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齐风。

    齐风好心询问她情况，却被她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其中滋味，自是只有身受之人才能感受得到。只是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他却半点不知。又问她些其他情况，谢莹雪只是不理。

    那老妇人见谢莹雪如此，实在瞧不下去了，冷冷道：“怎的，能走了还赖在这里，难道你想让这些人将你抓去么？”她说话之时全无半点关切之意。

    只是谢莹雪方才为她所救，又听他呼喝木榆槡为臭老头，知二人定然是一对老夫妻了。今日若不是得他二人出手相助，自己落在那大汉手中，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见她神情冷漠瞧着木榆槡，混没将自己放在眼中。她那一惯的大小姐脾气，倒没发作。只微微点了点头，朝齐风喝道：“杵在哪里那么，还不走么？”

    齐风又是没来由的被她呼喝一声，又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他本就一副好脾气，兼之此事又关乎三人性命，并不与谢莹雪拌嘴，径直更在谢莹雪身后，欲朝城内而去。

    哪知那大汉暴喝一声道：“逐鹿教的人听着，将这三人拿下！”说完却只是凝神瞧着木榆槡，并不亲自出手阻拦三人。

    跟随他而来那些人听得呼喝之声，抢上前来将三人团团围住。齐风听他那人自称是逐鹿教的，心中已是一惊。此时被这些人围住，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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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锋芒初露

﻿见了这等情形，齐风及谢莹雪二人不由向木榆槡瞧去。想他既然出手将自己救下，见这许多人围住自己，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哪知瞧木榆槡一脸郁郁之色，见自己哀求目光投向于他。一脸无奈瞧了瞧那老妇人，随即便地下了头去，不敢与齐风二人目光相对。

    齐风见他这般，知方才那老妇人一句话，便将木榆槡喝住。此时若再求他相助，让他小觑了自己不说。碍于那老妇人在场，恐怕他也不会干预此事了。

    把心一横，将行露交给谢莹雪照顾。心想，今日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要将谢莹雪安然带回城去。见众人中或拿厚重大刀，或是轻盈长剑，更有些人拿着流星锤，方叉戟之类的长兵刃。

    而三人出门之时，只为游山玩水而来，是以并未携带兵刃。而齐风只跟随苻融几月，若不是因黄三刀之故，自己恐怕只会些拳脚功夫，又哪里会什么兵刃。自己这般刺手空拳与这许多人对敌，又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环顾众人一圈，见一精壮汉子手持一把长剑。不等这些人动手，当先便朝那汉子奔了过去。

    那汉子只待香主发号施令，便即抢上前去将齐风拿下。哪里料到香主还为发话，齐风便朝自己奔了过来。

    这人武功并非泛泛之辈，只是齐风出招之时并无任何征兆。兼之那人眼见自己这许多人将这少年围住，也不敢贸然上前攻来。而瞧这少年模样，也不过只是十七八岁模样。纵使他武功再高，想必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是以并未想到齐风会攻向自己，来夺自己手中长剑。

    惊疑之际，齐风已然到了他身前，待他拔剑回护周身之时，齐风一手拍他右肩肩头，一手分攻他腰际。这一招正是‘烈焰奔腾掌’中的‘怒火冲天’，只不过他活学活用，将这一招反过来用罢了。这一下实出他意料之外，忙回剑相护，却觉肩头一沉，手中拿捏不住，抓着剑柄的手已然松开。回过神来，却发现长剑已然被齐风夺了去。

    这人身边几人见他长剑被夺，毫不怠慢，一人持刀，两人持方叉戟，一人使大刀，均朝齐风身上招呼过来。

    齐风这一招实是兵行险招，若这人有所防备，以自己这点功夫，想轻易从他手中夺下长剑，那是绝无可能之事。纵使有能耐胜过这人，也觉不可能一招之间，便将他长剑夺下。

    只是他算准了时机，将行露交给谢莹雪之时，便直朝这精壮汉子攻来。这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理，这才轻而易举将他长剑夺了过来。

    待他夺得长剑，亦知这些人定然不会干瞧着。未等脚跟站稳，右脚用力一蹬，直朝后倒退而出。

    而那四人见他夺了长剑，便即发招。齐风倒退而出，见四道寒光向自己袭来，情知不妙，忙回剑去隔。只听得‘叮’的四声响，四人兵刃都被齐风挡了开去。只是他功力不济，接住这四招已是用尽了全力。虽侥幸将四门兵刃隔了开去，亦是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差点将长剑脱手而出了。

    还未等齐风喘过气来，四人又朝齐风扑了过来。齐风虽见识过许黄民‘上清剑法’，又与凌云拆解了一晚上的刀法。但他功力毕竟有限，如何能同时招架四人进攻。

    但他心中存了要将谢莹雪安然带回城中的想法，虎口虽已震得生疼，仍是双手握剑，将四人攻来兵刃挡了开去。

    如此一来，四人便瞧出齐风武功深浅，见他双手握剑，知他内力定然不济。只是四人虽知他如此弱点，但见他剑法甚为精妙，一时间倒也不敢贸然急攻，只催动内劲将手中兵刃挥将出来。

    谢莹雪见齐风被困，心中甚是焦急。只是她武功较齐风而言，并强不了多少。更何况此时行露昏迷不醒，自己亦无法上前助齐风一臂之力。只焦急瞧着齐风，生怕他一招抵挡不及，便被这些人取了性命。

    眼见齐风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瞧他出剑越来越慢，全然将一柄长剑当成了大刀在使。若是这般下去，不出十招，齐风定然命丧这四人剑下。心想，齐风大哥这般为我着想，我又怎能让他因我之故，而命丧于此？这些人是为寻我而来，我若与这些人同去，这些人定然不会再为难齐风大哥了。至于这些人找自己有甚目的，也不再细想了。

    当下跨出一步，正欲说出自己身份。岂料木榆槡高声喝道：“此时不出来，难道要见你兄弟命丧于此么？”

    话音刚落，一人迅捷无比冲入人群之中。还未瞧清那人面目，便听得‘嗤’的四声响，想是衣衫划破之声。接着又是‘咚’的四声响，四件兵刃已掉在了地上。随后便是一阵惨呼之声，想是这些人被人刺中了手腕，才致手中兵刃掉在了地上。

    随即那人便说道：“木前辈，不是您老让我不要出来的么？您瞧我这招‘千头万绪’使的如何？”说完呵呵一笑，朝木榆槡望去。只见木榆槡缓缓摇头，又微微点头。随即听得木榆槡说道：“我叫你不要出来，是我可助你兄弟逃脱。哪里知道……”说到此处，便朝那老妇人满脸怒容瞧着他，当即将打住不说。

    齐风突见有人相助自己，本就诧异万分。此时听得二人对话，朝那人瞧去，见这人身材并不算高大，与凌云倒颇有几分相像。又听木榆槡方才说道‘你兄弟’几个字，心中暗想，莫非这人当真是凌云不成？

    只是方才这人出手迅捷无比，此等身法，凌云绝无可能办到。他与凌云一同入门，算起来凌云较自己还晚了两个时辰。要他相信，一夜不见，凌云武功竟有如此涨进，他实难做到。心中虽盼这人便是凌云，免得自己费神再去寻他，又不敢相信这人便是凌云。是以只是呆呆瞧着这与凌云极为相似之人，并不上前去瞧他面目。

    而行露却是面对着这人，见他眉清目秀，脸上神情大有几分玩世不恭模样，此人不是凌云，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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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心求死

﻿谢莹雪见来人身手如此了得，只一眨眼功夫，便将四人手腕刺伤，早已瞧得呆了。此时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一夜的凌云。不知他何以一夜之间，武功竟有如此长进。‘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凌云本在与木榆槡对话，见她甚是惊疑自己武功，微微一笑便道：“怎的，是不是想我了？”此时虽仍有不少人环视周围，将四人围在当心。他却将这些人视若无物，竟调戏起谢莹雪来。

    凌云并不知行露与谢莹雪对话，是以不知谢莹雪心意。见她涨红了脸，神态甚是忸怩。心下吃了一惊，脸现狐疑道：“怎么，你难道真想我了？”说完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谢莹雪先前见他对自己还有几分爱怜之意，不禁喜上心头。而此时见他一脸吃惊模样，瞧自己时的神态，仿佛见了甚怪物一般。不禁心中有气，喝道：“就你这厚脸皮，本小姐才不会想你呢！”说完便将头侧了过去，不在看凌云。

    只是她方才所言乃是气话，见凌云不再答话，唯恐凌云当真不理睬自己了。不免斜眼向凌云所在偷瞧了一眼，见他深吸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之感。瞧他这般模样，便是怕自己当真想他了。顿觉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心中暗道，难道他就这么讨厌我么？

    她本是千金之躯，仰慕他的年轻公子不说成千上万，少说也有百八十人。此时见凌云这般嫌弃自己，心中那股傲气油然而生，冲凌云大喝道：“不想就不想，谁在想你了，就是大王八！”说完这句话，再也抵受不住心中所受委屈，眼泪嗽嗽的掉了下来。不愿凌云见到自己这般模样，扭头便走。

    齐风听她如此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骂了。凌云不在这段时间，他可是无时不刻在向着凌云啊。但见谢莹雪一脸伤心模样，亦不忍再斥责她一番。

    此时四人均被逐鹿教教众围在垓心，谢莹雪还未走出十步，两人上前一步，便要将她拿来。而谢莹雪此时正在气头上，心中不住思量着自己与凌云之事。于自己仍深陷重围之中这一节，却全然忘了。

    见二人拦住自己去路，心中怒火正无处发泄，大喝道：“滚开！”说完双掌齐出，要将二人推开。

    那两人见她出手攻向自己，虽知她此时火气甚大，但毕竟这两位姑娘是香主点名要拿下之人。身子丝毫不让，伸手去隔谢莹雪双掌。

    谢莹雪那点功夫，用来对付寻常百姓倒是够用。但遇上逐鹿教这等行事毒辣之人，又怎是他二人对手？只是方才她见凌云那如释重负之感，心中甚是着恼。这一掌下去，掌中力道虽是不济，但心中所带怒气，却足以劈石断木。

    而拦住她那两人，见她脸上恼怒神情，心中已有几分怯意。而两人随香主前来之时，香主特意吩咐过，不得伤了这两位姑娘一根头发。但见他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又能有多少能耐？唯恐谢莹雪武功不济，自己这一掌下去将她打伤。虽是出手去隔谢莹雪双掌，手上却没使上半点内劲。

    只听得‘哎哟’两声惨叫，两人手臂已软软垂了下来。谢莹雪只想着早些离开这里，不再见凌云面了。于二人惨叫并不理会，这一掌拍出，便欲跨过二人，朝圈外而去。

    这两人全然没料到谢莹雪会下此毒手，更没想到她这一掌竟有如此威力，直将自己手臂震断。若不是香主有令，二人此时恐怕要立时要与谢莹雪为难。

    这两人也甚是凶悍，虽断了一条手臂，见谢莹雪欲朝圈外而去。当下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际佩剑，分刺谢莹雪肩头而去。

    凌云见谢莹雪如此，心下好生奇怪。自己与她开个玩笑，她竟然当真了。但他毕竟没忘苻融叮嘱自己之事，见两人拔剑要去拿谢莹雪。唯恐谢莹雪有甚闪失，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到了谢莹雪身侧。

    那两人本凝神瞧着谢莹雪，若她再行撒泼，自己便倒转剑柄，点她身上穴道而去。此时见凌云突然出现在谢莹雪身侧，心中已然吃了一惊。

    他二人虽拔剑分取谢莹雪双肩而去，但二人深知教中规矩。若伤了谢莹雪，纵使自己将她擒了回去，也免不了受到香主责罚。是以出剑攻向谢莹雪这一招乃是虚招，剑上更无半分力道可言。

    此时大惊之下，这一虚招便无从变起，倒成了实招，直直朝谢莹雪肩头刺去。谢莹雪浑若不见，仍是自顾自的朝前而去。瞧她这架势，实是对凌云方才举动恼怒到了极点。大有几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意味。

    二人见谢莹雪不闪不避，直朝自己剑尖上撞去。大惊之下，忙运劲回缩。哪知两人回缩之际，均觉剑上一沉，那薄薄的一柄长剑，便如百十斤的重物一般。任二人如何运劲，却无法将剑收回。

    眼见这一剑便要刺在谢莹雪身上，心中大是焦急，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二人再朝剑刃上瞧去，只见凌云站在谢莹雪身后，以两指挟住自己剑刃。此时二人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剑刃兵刃夹住，这才难以收回。

    但想到凌云以一己之力挟住自己剑刃，虽免于谢莹雪受了自己这一剑，但此人内功修为，定然不浅。二人本以为如此之多不过让凌云夺取自己手中长剑，绝不至伤害到了谢莹雪。哪知谢莹雪仍是对周身事物仿若不见，自己剑尖虽不再移动半分，但谢莹雪却仍向自己剑尖上撞去。

    两人见她如此，本缓和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唯恐这姑娘一心寻死，要结果了自己性命。心中暗骂谢莹雪不是，要死自己拔剑便是，又怎的要死在我二人剑下。

    虽说自己无意取她性命，但这姑娘若当真撞在自己剑尖之上。这剑毕竟握在自己手中，若是香主追究下来，二人恐怕难有活命的机会了。

    眼见谢莹雪一步一步向自己剑尖靠近，不刻便要撞在自己剑尖之上。只是思量着她撞上剑尖后自己悲惨下场，混忘了撒手撤剑，便可解了眼下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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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花怒放

﻿凌云早已瞧见这些人要与齐风等人为难，见两人拦住谢莹雪去路，便知二人不怀好意。自己挟住两人剑刃，便没指望二人会轻易松手。

    见谢莹雪一步一步朝剑尖上撞去，知自己方才玩笑开得太大，惹得她心中不高兴了。若是任她这般下去，她这条小命，定然送在对方手中。虽说不是自己亲手杀了她，但她这般鲁莽行事，追根究底，终究是因自己而起。

    是以暗运一口气，见谢莹雪向前走出一步，他便跟着迈出一步。而他手臂却并不回缩，是以那两人也身不由主向后退了两步。

    齐风见凌云四根手指挟住剑刃，他往前走一步，对方便向后退一步。不知他如何在一夜之间，便有如此功力？见谢莹雪夹在三人中间，虽是险象环生，但有凌云在她左近，想来她暂无大碍。

    哪知刚松一口气，见又有四人朝凌云两侧攻去。见凌云双手挟住两人长剑，背后甚是空虚。若凌云此时撒手回护身后，那谢莹雪定然要撞在那两人剑尖之上。但若不松手，刺向他背后的四件兵刃，却又如何抵挡？

    大喝一声‘小心’，便要冲上前去相助凌云。只是方才他为夺长剑，已离谢莹雪有四五丈的距离。而后谢莹雪不知怎的大发雷霆，转身奔出一段距离。虽被二人拦下，却也有两三丈的距离。

    而凌云挟住对方两人长剑之时，四人便即攻向凌云。而四人均在那两人左近，离凌云不过两三丈的距离，待自己发觉四人攻向凌云之时，四人离凌云只有丈许的距离了。纵使他有心相助凌云，如何能在这片刻之间到得凌云身后？眼见形势大大不妙，也只得提一口气，急朝凌云而去。

    哪知还未奔出两丈，陡见凌云双臂一震，先前持剑攻向谢莹雪两人身不由主朝两侧飞来开去。只听得‘嗤’、‘咚’四声响，从两侧攻向凌云的四件兵刃，尽数落在了那两人身上。两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即倒地不起，眼见是活不了。

    那四人同时出招，凌云只一招便将四人攻势化解，大为恼怒之际，不免留上了心。其中一使重锤之人更是气闷，见他五大三粗模样，手上重锤少说也有百十斤的样子。由此可见，便知此人臂力甚强。方才他击向齐风后背那一锤本已用上了全力，哪知凌云竟有如此能耐，赤手夹剑不说，单以两指之力便能将对方两人带剑甩了开去。

    而飞向自己那人撞在哪里不好，偏生撞在了自己手腕之上。若不是他见势不妙，减了重锤上的力道。飞来那人双脚虽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手腕，也非叫他手腕脱臼不可。

    而使重兵刃着最忌讳的便是临时收招，若是自己用力过猛，那重兵刃之上已有几百斤的力道，强行收回，一个不慎，极有可能扭伤自己腰际。要是收招不及时，这几百斤的力道，自己又如何拿捏得住？如此一来，手中兵刃非脱手不可。

    是以刚站稳身形，暴喝一声，又朝凌云攻去。见他脸上青筋条条暴露，一张深色的脸近乎变成了紫色。想是他才凌云那一招，已将他惹恼了。

    其他三人见凌云武功如此了得，心中虽有所忌惮。但见那使重锤之人再行攻上，而香主要抓之人便在左近。更不答话，又朝凌云攻了过去。

    此时四人先后出招，其中凶险较之先前更是有增无减。只是凌云不必担心谢莹雪自行撞在他人剑尖之上，应付起来便轻松了许多。

    眼见四人一人使重锤，一人使短刀，一人拿着一节铁链，另外一人用的是一把长剑。斜眼一瞥之间，见谢莹雪仍是自顾自的向前而行。四人攻势虽猛，但凌云不难瞧出这其中破绽。只是要他同时将四人手中兵刃夺下，却也并非难事。

    而倘若自己闪身避开四人围攻，自己虽能安然无恙。但谢莹雪离自己甚近，一个疏忽，这些人兵刃极有可能落在谢莹雪身上。瞧这些人一脸狠劲，兵刃上的力道自然不弱，打在谢莹雪身上，不死也得重伤。思念及此，想也不及想，从后一把搂住谢莹雪细腰，一个‘落花无意’使将出来，带着谢莹雪转了半圈，便朝圈外而去了。

    谢莹雪本在思索凌云方才所言，于周遭事物浑若不见。此时忽然被人搂住腰际，这才回过神来。朝搂住自己那人望了一眼，见此人眉清目秀，英俊之中带着几分洒脱，正是方才怕自己想他的凌云。

    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脸上半怒半羞道：“你干么？”。心中却是喜不自胜，心想，你还是舍不得我，要将我留住。

    她身在凌云怀中，只觉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兼之他对凌云本就有好感，此时被他抱住，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哪里还敢正面去瞧凌云，问了这一句话，便不知说些什么了，只侧过了头，两颊便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凌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娇羞模样，心神不免为之一荡。怔怔瞧着她半边脸颊，只觉此时怀中的谢莹雪与其他女子并无二致，均是一般的羞涩腼腆。而她那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镶在那圆润的脸蛋之上，确有几分可人模样。心想，有如此美女在怀，倒也是一大美事了。

    正瞧得出神，忽听齐风喝道：“小心！”

    回过头来，只见又有四人手持兵刃，正在凌云落脚之处候着。这才收起心神，对谢莹雪说道：“你可别再乱跑了，若是真撞在这些人兵刃之上，你的小命可就没啦！”说完轻轻在谢莹雪脑门上拍了一下。

    还未等谢莹雪回过神来，只觉横握在自己腰际的手臂一紧。跟着便瞧见眼前一阵眩晕，模糊中到四张面目可憎的脸。

    还未瞧清那些人面目，只觉脚下一实，自己已然站在了地上。而抱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站稳之后便松了开去。

    知是凌云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累了自己清誉，刚落地便将手收了回去。只是方才被凌云抱住之时，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此时忽觉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缩回，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心中暗想，若是这般被他抱上一辈子，自己也是愿意的。

    但毕竟这里有许多人在，兼之她又是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女，心中纵使存了这样的想法，也难以亲口说出来。回想着方才凌云抱着自己的情形，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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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别归来

﻿未等谢莹雪细细回味这其中美妙滋味，突然间‘唉哟’一声叫喊，谢莹雪朝发声处瞧去。只见齐风左手捂着右臂，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来。想是他见自己神不守舍模样，前来相救之时被先前拦住自己那四人划伤了手臂。

    又听得凌云暴喝一声道：“我无心伤你们性命，你们竟然动我兄弟！”他这句话说的甚响，而谢莹雪又离他最近。这句话说将出来，耳朵都要被他震坏了。

    还未来得及抱怨几句，只觉身侧一阵风拂过，凌云已然没了踪影。再向齐风瞧去，只见凌云一手扶着齐风后背，一手握着齐风手臂。脸上担忧之色，丝毫不亚于手足兄弟被人伤了一般。

    再向两人走位瞧起，只见四人瘫软在地，眼中露出惊惧之色。见了凌云，如见了鬼魅一般。

    逐鹿教非江湖上亡命之徒不收，非有特殊本事之人不收。是以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庸手。而凌云方才从暴喝到出手，只已眨眼功夫四人尽数被他撂倒于地。四人虽侥幸不死，但见了凌云这等功夫，哪里敢相信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其时四人离凌云不说三丈开外，一两丈距离是有的。这一两丈距离眨眼功夫便到，对于江湖上的好手来说，本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四人所在方位乃是分立齐风四周，直将齐风围在当心。若他出手将四人打伤，必然要绕齐风一周。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同时向四人出手，四人还未瞧出他是如何出手的，便已瘫软在地。这等功夫，实已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了。

    齐风亦是惊讶不已，听得‘咚’的四声响，见四人同时跌倒在地。只怔怔瞧着四人，于凌云所问全没听进去。

    凌云见他如此，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齐风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不敢相信模样，问道：“这也行？”

    凌云呵呵一笑道：“怎么不行？难道你忘了《九转刀法》中所记载的招式，其中便有一招借力打力之式。”

    齐风微微点头，似凌云所言却无作假。但仍是不敢相信，他竟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使出这等怪招来。

    凌云见他仍是不信，便问道：“怎么，难道方才你没有觉得有甚不妥之处？”似在说他太过马虎，若自己换做是敌人，他岂不是连小命都没了？

    原来凌云武功虽精进神速，却还未到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方才他见四人围攻齐风，心下气恼，要给四人点颜色瞧瞧。而齐风见四人围攻自己，手臂又给这些人划伤，只是留心四人手上兵刃，哪有余暇去注意周遭事物。

    凌云奔进他身侧时见他神情紧张，而四人又分立他四周。他有信心将前面两人点到，但齐风身后两人见他出手，誓必要将手上兵刃招呼在齐风身上。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害了齐风。

    微一犹豫，便想起《九转刀法》中的一招‘柔骨寸进’来。这一招乃是面对对手夹击之时，绕着坚实之物转身，以求寻得对方破绽。只是此时除了齐风以外，四人中心哪有什么坚实之物供自己依仗。

    念及此处，脑中灵光一现。心想，既是坚实之物，只须能支持自己环绕一周便了。见齐风四平八稳立在当心，与那坚实之物倒颇有几分相像。不及细想，直冲进齐风近前，伸手揽住他腰际，便将他当作了借力之物。

    如此一来，凌云一手双脚分朝四人身上要穴而去。待将四人点到，唯恐自己用力过猛，将齐风拉扯下去。忙侧身立在他身旁，伸手护住他后背，以防他摔倒。

    幸而凌云并未想要四人性命，是以出手之时并未用上全力，借着齐风腰际的力道也并非太大。而齐风见凌云到得近前，还未反应过来是怎生情状，便听得有人跌倒在地。惊讶之际只顾瞧周身四人，却没发觉凌云绕在自己腰际手臂上的力道。

    此时听凌云提及，倒觉方才自己腰际确实略微一沉。自己初时还以为是四人中使长戟的人击在了自己腰上，但那力道却与击打自己全然判若两样。这才知凌云所言不虚，一拳锤在凌云肩头，笑道：“可真有你的，竟能想出如此办法来！”

    凌云见他已然明白，赔罪道：“只要你不骂我将你当作事物就好了，抬举之话，就免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齐风只觉这一夜不见，两人之间的感情又深了些许。齐风心想，别说拿我当作事物了，就算要我去死，只要能保得咱们性命，我又怎会埋怨你半分？但细细想来，自己若是死了，凌云又何必花这么大的气力来相救自己？那又说什么保得咱们性命之话了？想到此节，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凌云见他痴笑，问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凌云亦是一夜未见齐风，自己虽因他冲撞自己，这才独自外出寻师父去了。

    但事后想想，自己实有不该之处，他那般说自己，恐也是为了怕旁人数落自己不是。不管怎样，自己兄弟责备自己，总是处于一番好意。若是换了旁人，恐当真要与自己为难了。是以此时再见到齐风，才知什么叫做打死不离亲兄弟。虽然自己与他不是亲生兄弟，但两人自小便相依为命，实比亲兄弟还亲。

    齐风见他一脸坏笑瞧着自己，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而已。”想起自己先前那般想法实是幼稚无比，不禁又笑出声来。

    过得片刻，见凌云仍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实想将此事与他一同分享。只是方才自己所思全然有悖常理，此事若当众说出来，不免让人笑话。是以便岔开话题问道：“你这一夜不归，都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担心了大半夜，连觉也没睡好！”

    凌云见他眼中带有血丝，知他所言并非作假。歉然道：“累得兄弟为我担心，倒叫我心中过意不去了。不过我可并非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等此间事了，我有好东西给你瞧！”

    齐风见他神色，便知他要告诉自己为何一夜之间武功会有如此涨进。两人均拜在苻融门下，所学武功路数又是一般，若他得了机缘，能练成这一身的本事，自己想必学到七八成，也不是什么难事。见凌云功夫如此了得，不禁对他这一夜经历，心生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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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敌是友

﻿两人本被逐鹿教教众围在当心，理应全神应对众人，哪有这等闲情叙旧。只是他二人初次分开一晚上，此时得以再见，心中实有太多话要对对方说。若不是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两人恐怕要抱作一团了。

    逐鹿教众人见凌云身手如此了得，心中早已生了怯意。而众人又未得香主号令，见二人在当心谈笑一番，也只是立在一旁，并不上前与二人动手。

    罗佳明本欲上前呼喝一阵，让手下众人速速将谢莹雪及行露二人擒住。只是他方才与木榆槡过招，对方只一只手便将自己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方才虽听得一妇人高喝他多管闲事，他才立在一旁。

    只是木榆槡收招之后，便立在自己左近。瞧他那架势，若自己动手，他未必便不会来为难自己。是以见凌云二人对话，也只是怒目瞧着那些手下，并不敢亲自上前与二人过招。

    正僵持之际，忽听得一阵马蹄声。众人初时还以为是官府派人来了，若是这般，逐鹿教虽不惧官府，但也不敢明目张胆与官府为难。待官兵到来，自己若仍未擒住二人，也只有挨得教中一顿毒刑了。

    而凌云等人心中均是一喜，凌云武功虽大有长进。但围住自己这些人不但个个都是好手，而且人数也颇为众多。当真动气手来，自己虽能保得齐风等人一刻平安。但长久下去，四人定然要被逐鹿教众人擒住。此时听得马蹄声响，心中均存了与逐鹿教众人一样的想法。

    向着马蹄声处望去，却见一行人一身道袍，背后背一把长剑，远远从西北方向而来。

    逐鹿教众人见来人并非官府众人，心中均是一喜。脸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握着兵器的手也不禁紧了一紧。想到自己这许多人前来，竟然没将两个姑娘抓回去，实在是太过丢脸。若是教主责罚下来，自己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教中种种酷刑，教中无能之辈受刑之时，自己可是亲眼瞧见过的。回想那些受刑之人杀猪般的嚎叫之声，想必其中滋味定然不好受。思念及此，虽见凌云武功甚是了得，兼之又有木榆槡这等武功深不可测之人立在一旁。心中都下了决心，终是拼得自己性命不要，也要将这两个姑娘待会总教去。

    凌云等人见来人不是官府众人，心中均是一阵失落。又见围在自己四周之人均是一副庄重之象，大有几分要与自己鱼死网破的模样。不知这些人为何会如此，但对自己来说，总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人或使大刀长剑，或使方戟长枪，而自己手中却空无一物，当真动起手来，未必有甚胜算。见这些人神情庄重，而又无一人上前与自己动手。料想这些人只待先前与木榆槡交手之人发话，便即将自己分尸兵刃之下。

    不敢再与齐风说下去，两眼冷冷瞧着四周众人。只待那人发话，便是一场恶斗了。

    罗佳明亦是瞧出了此点，见手下众人均一副庄重之色，料想这些人不愿空手而回，受教中毒刑。见此良机，再不动手，士气以泄，恐怕一时难以将凌云制服。当即大喝一声道：“动手！”说完不再理会木榆槡是否会与自己纠缠，当先便朝凌云而去。

    哪知他终究还是犹豫了一阵，待他呼喝之时，那一行道士装束之人便已冲到了近前。这些人虽是出家人，但来势却甚是凶猛。未来得及与场中百姓招呼一声，便提缰勒马而至。有不少未来得及避开一行人的商贩，忙舍弃的摊子朝后奔出。有些年纪大的，不及躲避，被马匹冲撞到人堆之中的亦是不在少数。瞧这些人举动，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规矩可言。

    场中本来一片瞧热闹的样子，被这一行道士冲撞一番，顿时尖叫四起，惨叫连连。有些胆子大的，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而这些人对周遭之事仿若不闻，只片刻间便到了逐鹿教众人近前。见罗佳明攻向凌云，为首一人好不含糊，双腿一抖，便从马鞍上射出，直朝罗佳明而去。

    凌云听得罗佳明呼喝，便知不对。正要出手与他周旋之时，忽觉身侧一股极强劲风向自己袭来。瞧这等架势，此人武功亦是不弱。还未等他辨明对方是敌是友，忽觉自己衣襟一紧，已被人提了起来。

    随后便听得‘啵’的一声响，不用看便知，是来人与罗佳明交上了手。还未等凌云开口，罗佳明便厉声问道：“阁下何人，却来管这等闲事？”

    那人仰天打个哈哈，说道：“逐鹿教被江湖上侠士说的神鬼莫测，我倒是什么厉害角色。此番交手，才知天下夸大其词之人比比皆是。”

    罗佳明方才全没料到他会出手相助凌云，这才被他打了个出其不意。此时听他如此数落本教名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喝道：“背后偷袭，逞什么能耐，咱们再行比过，瞧本教是不是被人夸大其词了！”话音未落，便直朝那人扑去。

    那人见罗佳明出手迅捷无比，兼之其身子奔出之时，隐隐有风声相伴，便知其武功不弱。当下不敢托大，将抓着凌云衣领的松开，随即在他胸口轻轻拍出一掌，便与罗佳明斗在了一处。

    凌云被他这么轻轻一拍，身子向后倒飞出两三丈，这才站稳脚跟。而自己所处方位，却无逐鹿教中一人。想是这人出手之时瞧准了方位，有意这般施为。

    只是自己被他这么轻轻拍了一掌，顿觉胸口一阵发闷，似有千斤大石撞向自己胸口。当下强忍住欲呕之势，在自己胸口摸了一把，却不见有半点伤痕。心中暗想，这人使了什么手法，我竟有这等不适？

    只是手掌贴在胸口，顿觉胸中气闷减少。又在胸口揉捏了一阵，这才觉胸口舒服了许多。正欲瞧那道士与逐鹿教什么狗屁香主相斗之时，只觉眼前一阵昏花，再也按捺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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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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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受重伤

﻿    齐风等人初时见来人出手相救凌云，而这些人又是道士装扮，想来定然不会与自己等人为难。见那人与罗佳明动起手来，更是长出一口气。心想，这些人定然是知道逐鹿教恶行，这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两人一交上手，这一行道士中一人高喝一声道：“与此事无关者，及早离开，免得受池鱼之殃。”说完大手一挥，便率领众人与逐鹿教混战在了一处。

    那些百姓听得呼喝，又见场中一片兵刃交接之声，生怕会如那人所说那般，一个不慎，自己便在此地丧了命。幸得广场甚是宽大，这些人便徐徐向圈外退出，再行回城中去了。

    而有些胆子较大的，有心要瞧瞧这些人究竟要干些甚么。是以只是远远避开，并不离去。过得一盏茶功夫，场中优劣便显现出来。不少武功略低之人，不免血贱当场。那些瞧热闹的见场中互殴之人甚是凶悍，一些人被刺伤手腕小腹，已然不能再斗下去。却兀自挥舞手中兵刃，与对方死战。

    而有些人明明将对方点倒，手下却丝毫不容情，仍不忘在对方身上补上一刀。如此一来，那些留下围观之人见场中如此血腥场面，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忙调转身形，朝城内而去。

    如此一来，留在场中的便只有那一行道人与逐鹿教众人，再加上凌云等人了。不过说也奇怪，这些人动手之际，却无一人与他四人为难。齐风唯恐混乱之际，这些人趁自己不注意，将谢莹雪行露二人掳了去。便先寻到二人，在左近相护，缓缓朝凌云而去。

    此时见凌云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心中说不出的诧异。按理说方才凌云只是被那道人轻轻推开，见那道人出手甚轻，凌云应当无事才对？再者，若是那道人有意加害凌云，方才凌云落地之时，便会将这口鲜血吐出才是。为何凌云落地之时还好好的，而过得这许多时候，反而吐出鲜血来？

    忙抢上前去，将凌云扶住，问道：“什么情况，你怎生受的伤？”他初时见凌云出手，眨眼功夫便料理了对方四人。知他武功大进，若不是遇上绝顶高手，自保应当无碍。是以见那道人轻轻将他推开，也不如何在意。至于他如何受的伤，他确实不知。

    凌云吐出鲜血之后，顿觉心中阻塞之感好得多了。又见齐风奔进自己近前，见谢莹雪抱着行露也奔进左侧，知三人并无损伤。心中大慰之下，精神不由为之一震。

    又听齐风询问自己情状，这才慢慢思量起先前的事来。

    他初时听得罗佳明奔向自己，便即察觉那道人向自己扑来抓住自己衣襟。当时因不知那道人意欲何为，被他那般抓住，心中已是大骇，对周遭事物并不如何关心。至于罗佳明是否一掌拍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全然不知。

    此时慢慢回忆起先前那一幕，料想罗佳明定然没打在自己身上，便被那道人击了出去。纵使他手掌有触及到自己身体，这一掌也定然没有打实。若非如此，自己身侧受他一掌，岂有不知之理。

    更何况，他此时只觉胸口烦闷无比，身上其他地方却无半点不适之感。如此想来，至自己重伤的，定然是那道人了。

    如此思量一阵，齐风早已焦急如焚了。见他两眼发直，生怕他出了什么状况，又问道：“凌云，凌云你好些了么？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

    凌云听他呼喝，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本来就没事，又哪里会好一些？不过我见你这般担心我，算我没白护着你这么多年，心情大好之下，好一些也是勉强称得上的。”

    方才那道人虽说是攻了凌云个不备，但那人身法迅捷无比，纵使凌云全身应对，也未必能挡得住他。更何况凌云被他抓住胸口衣领，便觉一阵窒息。尔后被他轻轻拍上一掌，自己便受了内伤。伤势虽不甚重，但这人武功路数实在太过古怪，且高出自己不少。

    若此人带领这一群道士前来，并非来搭救自己，却是与自己为难。自己武功本就高出齐风不少，若说自己受了内伤，岂不是叫齐风担心？不愿让齐风谢莹雪二人先自生怯，是以听得齐风问话，便有意这般说了。

    齐风哪里看不出他是怕自己担心，故意做出这等样子来的。见他面色苍白，气息又甚是不稳，知他实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不忍拂他好意，强颜一笑道：“如此甚好，只是行露姑娘已被日月双怪打伤，咱们得赶紧送他回春香阁疗伤才是。那咱们趁着他们大乱，将行露姑娘送回春香阁了，这便去喝上两杯如何？”

    他知凌云生性好强，若是说自己四人趁着两帮人相斗之际，偷偷溜走。凌云定然心生反感，势必要与这些人拼个高低不可。纵使被这些人毒打一顿，也是在所不惜。是以便说要与他喝酒，好教自己四人从容脱身。

    果然，凌云听他如此说，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咱们分别一晚，我可有好多话要说与你听。而且行露姑娘受伤颇重，咱们这便走吧！”说完便挣脱了齐风双手，要独自一人前行。

    只是他受了那道士一掌，受伤着实不轻。手臂只挪出了半尺，胸口便如千万根针扎一般疼痛。只觉身上使不上半点力道，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若不是齐风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恐怕他便要出丑了。

    凌云先前吐出一口鲜血，觉胸口虽仍是烦闷无比，但较之先前已好的多了。又见齐风谢莹雪三人安然无恙，心中更是顺畅无比。是以虽觉自己受了对方一掌，受伤倒不甚严重。此时见自己一提气便觉胸口不适，心中当真是诧异万分。

    只是有谢莹雪在近前，不便说出自己情况。当下一手打在齐风肩头，缓缓向场外退去。

    哪知他四人还未走出一丈距离，忽觉两侧两股劲风呼啸而过。跟着眼前一花，两人便立在了二人身前。

    凌云全身无力，整个人近乎都搭在了齐风身上，脑袋亦是只瞧着脚尖，努力不让自己双眼闭上而已。此时忽觉有人拦住自己去路，这才将似有千百斤重的脑袋抬起来，斜眼一瞥之间，只见四只眼怒目瞧着自己四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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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盘查身份

﻿    一人四十来岁，一脸横肉，正是先前与木榆槡动手的罗佳明。另一人一身道袍装束，身材甚是瘦削。从他那花白的胡须来开，此人年纪应当在五十开外，正是方才一手抓住凌云衣襟的道士。

    罗佳明当先说道：“想逃么，我劝四位还是安静待在一旁，等我与这牛鼻子老道分出胜负，再来与四位讨教一番。”

    那道士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罗佳明骂自己是牛鼻子老道甚是不满。但两眼却不离凌云四人，说道：“不想受皮肉之苦，便老实待在这里，半步也不要离开。否则……”

    四人除行露昏迷意外，见他眼神一凝，杀机顿现。不用他说完，三人便知他是要说，否则定然要自己四人血贱当场了。

    齐风等人见二人酣斗在一处，便欲悄悄离去。哪里知道这许多人互殴之际，兵刃交接之声不觉于耳，呼喝谩骂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兼之这两人又斗在一处，于两人偷偷离去一事，仍是瞧在眼中。这般情状，自是对谢莹雪极为重视了。

    逐鹿教众人先前便已表明，是为谢莹雪而来。至于为甚要找谢莹雪，三人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至于这老道，三人从未见过他面，怎的他也要和自己为难？莫非他存了与逐鹿教一样的目的，也是为了谢莹雪而来？

    只是他身为出家之人，为了一个姑娘，不惜与逐鹿教大打出手。牺牲这许多弟子不说，还要背负强抢民女的骂名，却又是为何？

    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二人，竟惹得二人暂时罢手，前来阻拦自己。而到得此时，凌云等人才明白，这道士并非有意与逐鹿教为难。他与逐鹿教大打出手，应当是别有目的。

    齐风不解，上前一步问道：“恕在下愚昧，不知哪里得罪了二位，竟惹得二位大动干戈，前来为难我四人？”他知眼前情势不妙，自己定然不是这两人对手。而凌云武功虽有所精进，但方才为二人夹击之下，已然受了内伤。而方才相助自己的木榆槡木老前辈听得那妇人呼喝，在旁人退出之时，亦已不见了踪影。

    眼见四人今日难以全身而退，不想自己不明不白落入这些人手中，是以便问出这样的话来。

    哪知罗佳明仰天打个哈哈道：“小子，你也忒将自己瞧的重了。若是不想死，这便陪了你这废物兄弟离开，我绝不于你二人为难。至于这两个女娃娃，嘿嘿……”说完眼中精光一闪，瞧着谢莹雪及行露二人，便如同瞧见了宝贝一般。

    凌云听他出言讥讽自己，心中颇为恼怒，便欲上前与他较量一番。只是方才动气，导致全身气血翻涌，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只迈出一步，便抵受不住，‘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齐风见凌云如此，怕他因一时不忿，而妄自送了性命。方才罗佳明已经说的相当明白，他对自己二人并不在意。这其中之意，自然包含了若是自己二人阻挠她将谢莹雪带走，他自然不会在意自己二人的生死。是以并不接话，只是护住凌云，帮他顺气。

    而那道士见罗佳明如此，冷哼一声道：“别高兴的太早，咱们胜负未分，你别以为这女娃娃定然会落入你手中。”说完衣袖一甩，亦是瞧着谢莹雪及行露二人。

    谢莹雪见二人均瞧着自己，知二人前来便是将自己带走。她隐约觉得二人并不想致自己死命，是以心中并不如何畏惧二人。只是她不知二人为何不惜大打出手要将自己带走，若不问个明白，恐怕凌云齐风二人拼得性命不要，亦要护自己周全。

    此时日头已略微偏西，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大有几分灼热之感。见齐风护住凌云，两人额上早已渗满了汗水。二人甘愿忍受这毒辣太阳不顾，陪自己在此，自是不忍自己被他人截去。而听得罗佳明允许二人离去，二人仍是立在当地，并没半点离开的意思。见二人这般相护自己，心中大是感动。

    不愿二人为自己冒如此大险，便说道：“小女子便是谢莹雪，不知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罗佳明听得她自称谢莹雪，微微点头，似全在他意料之中。其实谢莹雪与行露二人虽说均是妙龄少女，但二人毕竟相隔十来岁的年纪。无论行露如何打扮，也无法回到十七八岁时的模样。

    而行露乃是春香阁阁主，料想她能坐上这阁主之位，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春香阁又久处这开封城，要应付不少达官贵客，这种事自然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能应付得来的。

    如此想来，二人中年纪较小的，便是谢莹雪了。只是他奉命前来，若是因一时疏忽抓错了人，岂不是叫教中众人笑话。为了以策万全，便询问二人究竟谁是谢莹雪了。

    而此时听得谢莹雪亲口承认，便即想到自己猜测不错。只是瞧着谢莹雪的目光没了先前那股猥亵的味道，反而多了几分敬意。

    而那道士却将信将疑，问道：“你说你是谢小姐，可有何凭证？”他匆忙从西北方向而来，于开封城内情况一概不知，也没兴趣知道。见谢莹雪承认自己身世，便要询问一番，以免出了差错。

    谢莹雪一心要知道二人为何要将自己带走，而二人既然知晓自己与行露二人中有一人便是自己，自然不会放过自己几人。自己前来乃是受日月双怪挟持，料想短时间内自己父亲也不会找到开封城来。

    更何况此刻凌云有伤在身，与二人周旋不过是白费时间。倒不如与二人开门见山说了，反而免去心中担忧。是以听那道士问话，缓缓伸入口袋之中，取出一枚令牌来。

    这令牌全身朱红，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而令牌做成虎头形状，约有巴掌大小。只瞧这令牌形状，便知非寻常百姓人家所有。

    而令牌正中刻着一个狂草的‘谢’字，笔锋苍劲有力，从笔力来看，便知是出自王家之手。当世以书法名扬天下的，自然是王羲之门下的王家了。而能请得动王家中人，为自己令牌刻字的，天下亦只有谢家一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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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为鱼肉

﻿    那道士见了令牌，‘唔’了一声，说道：“如此，便请谢小姐在一旁休息片刻，待我料理了这满脸横肉的家伙，便接谢姑娘到咱们观中赏玩几天。”显然他还记着罗佳明方才骂他牛鼻子老道之事，此刻便在言语上挤兑罗佳明。

    不等罗佳明插话，谢莹雪便道：“若我不想去你观中赏玩，那便怎样？”此刻行露昏迷不行，而凌云又身受重伤，她确实不想去什么道观赏玩。

    那道士微微一怔，全没料到她会直言拒绝自己邀请。呆了一会，这才接口道：“这个……这个……武城观立于浙江（即现在钱塘江）境内，上接黄山，下连千岛湖，流经安徽、浙江二省，其间有不少美妙风景，谢姑娘若是不去瞧瞧，实是大为可惜了。”他本为道中之人，平日里一心修道习武，哪里理会这许多人情事故。此时碰了老大一个钉子，便不知如何应对了。

    罗佳明忍不住笑道：“你说这些有甚用，谢姑娘都说了不想去你那破地方，你这般自吹自擂又济得了什么事？瞧谢姑娘意思，定是不想去江浙一带了。我逐鹿教虽处江陵一带，但哪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谢姑娘还是随我去江陵吧！”他身为逐鹿教香主，整日里处理教中事物，又与教众兄弟厮混在一处，自然比那道士能言善辩得多。

    谢莹雪摇头道：“我哪里都不想去，现下只想回开封城去，替我这两位朋友疗伤。两位盛情，小女子在这里谢过了。若无他事，咱们就此别过。待我两位朋友伤势见好，四下游玩之际，说不定到得贵宝地，到时再叨扰二位。”说完微一欠身，便欲离去。

    罗佳明两人虽明争暗斗要将谢莹雪带走，此时听得谢莹雪要走，出奇的不谋而合，闪身将四人拦住。

    那道士微微一笑道：“若是谢姑娘不肯，那贫道只有委屈一下谢小姐了。今日无论是谢小姐同意与否，这山东谢小姐是定要去的。”

    谢莹雪见凌云伤势愈重，二人又拦住自己四人不放，心下好生着恼。大声道：“你二人究竟所为何事，竟这般执意将我拦住不放？”

    罗佳明与那道士对视一眼，说道：“还请谢小姐恕罪，这其中原委实不便相告。若谢小姐同我到得江陵，属下定然将事情始末尽数说与谢小姐听。”

    那道士听他开口，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但听得他要将谢莹雪带回江陵去，心中按捺不住，说道：“你这人好不要脸，谢姑娘何时说要到江陵去了？更何况是我先邀的谢小姐，要去，也是去我武城观。”

    罗佳明本就瞧他不顺眼，方才若不是他突然出现，想必此刻自己已然带着二人往江陵去了。此时又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恼怒，冷冷道：“可是我先寻到谢姑娘的，若要分个先后，也是先去江陵。也不知是谁恬不知耻，硬要来分这个先后了。”

    那道士知自己说不过他，但也不能任由他将人带走。听他如此说，大喝一声道：“那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谁赢了见人带走便是！”说完退开两步，便欲与罗佳明动手。

    罗佳明亦是存了一样想法，只是他较这道士要细心得多。若是自己与这道士缠斗在一处，不使出全力，定然难以取胜。而谢莹雪等人若是如先前那般趁机溜走，自己全神对敌之际，又怎有余暇留意他四人。到得那时，纵使自己胜了，又到哪里去寻她去。

    见那道士要与自己动手，大喝一声道：“且慢！”说完身形一闪，便朝谢莹雪等人而去。

    他见四人中只谢莹雪及齐风二人并无损伤，是以先行奔进二人身侧，连点二人下盘环跳、风市、阳关三处要穴，以防四人再行逃脱。

    谢莹雪等人听得那道士要与罗佳明分个胜负，均没想到他会先行封住自己下盘穴道。兼之二人均是搀扶一人，待发觉他意图，想出手相抗，已然不及。只觉下盘一麻，随即便不能动弹半分。

    二人穴道既已被封，武功又不及罗佳明高明，只能怒目瞧着罗佳明。

    罗佳明唯恐凌云行露二人醒转过来，解了二人穴道。将齐风谢莹雪二人穴道封住之后，便又在凌云行露二人下盘连点一阵，以防万一。这才退开几步，躬身说道：“属下如此施为，只是怕谢小姐四处走动，为手下这些人所伤。出此下策，实是无奈之举。若有冒犯谢小姐的地方，还请恕罪。”说完转身与那道士相对，要与他分出个胜负来。

    那道士见他如此，微微点头，以示赞许。他方才只想到要与罗佳明分出高低，好将谢莹雪带走。全没想到谢莹雪四人生有双脚，若自己酣斗之际，又怎会瞧见四人是否会悄然离去。见罗佳明如此，大可去了自己心中顾忌，不免对罗佳明生出些许钦佩之意来。是以并不立时发招，只摆开架势，以表自己钦佩之情。

    罗佳明却无他这般谦和，见他如此，低喝一声道：“小心了！”说完飞奔而出，一掌直朝那道士当胸而去。

    谢莹雪四人穴道被封，想溜走已是不能。自己四人便如事物一般，两人只消一人获胜，自己便归他所有了。想到此处，心中更是火起。

    但他四人穴道既已被封，武功又不及他二人，心中虽是不悦，也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

    而这两人之中，对自己虽均无恶意。但二人究竟所为何事，要将自己带走，自己心中实在不知。四人或多或少听到些关于逐鹿教之事，若是罗佳明胜了，以逐鹿教手段，虽不会为难自己，但难保这些人不会伤及齐风等人性命。

    扭头朝齐风凌云二人瞧去，见凌云脸色惨白，虽在烈日之下如此之久，却无半点血色，心中不禁担心起他来。而他二人会落得如此地步，实是受自己所累。此时自己四人毫无抵抗之力，只盼这些人将自己带走，不要为难他二人才是。

    而那道士虽说出手狠辣，但他毕竟是出家之人。待他胜了，或许会将齐风二人放了也说不定。是以见二人动起手来，心中倒盼那道士能获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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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当仁不让

﻿    凌云齐风于刀剑兵器并不甚熟识，但论到拳脚功夫，二人还是能瞧出其中端倪来。见罗佳明这一掌拍向那道士当胸，力道虽不甚刚猛，但其中蕴含变招，实是千变万化，端的是厉害无比。

    这一掌虽是朝他当胸而去，但实已将他周身要穴尽数笼罩在掌心。任那道士如何出招，这一掌定然要拍在他身上了。

    五斗米掌源自五斗米道，当世出家道士中没几个不会这门掌法的。瞧那道士已年过五旬，对这门掌法自然精通无比。而罗佳明拍出这一掌，其中所含后招，他又怎瞧不出来。

    只是让齐风二人惊讶的是，眼见罗佳明这一掌离他当胸只有数寸之地，那道士仍是一副若无其事模样。似罗佳明这一掌并无甚厉害之处，不需拆解一般。

    罗佳明见那道士立在当心不动，心中老大生疑。莫非他有甚机关陷阱，只消自己这一掌拍在他身上，便即触发机关，教自己眨眼间死无葬身之地？他久在逐鹿教中，于教中残花堂的手段相当清楚。

    残花堂虽说尽是女流之辈，但这些女子个个武功高强不说，更精于用毒。而这些毒药配制之法自是隐秘至极，纵使教主也不得而知。但制药的药引，他却亲眼见过的。

    用的最多的便属毒蛇毒蝎了，而这些毒蛇毒蝎并非一般蛇蝎所能代替。蛇蝎之上若无鲜艳颜色，残花堂是决计不会用的。而蛇蝎若带有明亮颜色，起攻击性极强，毒性亦是奇高。

    他曾见过残花堂一位手下因一时不慎，将一只指甲大小的五彩蛛放了出来。那毒蛛虽小，却极是灵活。只一眨眼功夫，便将残花堂三名弟子咬伤。而这三名弟子被那毒蛛咬伤，哼也没哼一声，便即倒地不起。只片刻功夫，三名肌若凝脂一般的妙龄少女，皮肤瞬间变成了紫黑色。

    若不是残花堂堂主花影有些及时将那毒蛛制服，恐怕堂中不少弟子均要被它咬伤。待花影将那毒蛛制服，再去瞧那三名弟子时，三人便如从火坑中救出来尸骨一般，成了炭黑之色。而三人整个身体亦是高高肿起，仿佛三人并未死去，只是顷刻间变成了三个胖子。

    其他女弟子大惊之下，欲知三人体内究竟有何变化。有三人持长剑上前，欲将三具尸体破开来，一探究竟。

    哪知花影急速上前，将三人手中长剑夺下。只是她出手仍是慢了些许，虽将三人长剑夺下，但仍有一柄长剑剑尖划在了一人手臂之上。

    那人刚死去没多久，血液当没凝结才是。只是那伤口之上并无半点血渍，反而渗出清明的水来。众人大惊之下，忽听得花影叫道：“大家火速离开，越快越好！”说完当先便从饲养毒物的大堂出来。

    其他弟子听得她呼喝，陆续从大堂鱼贯而出。只是大堂中毒物甚多，看管的弟子着实不少。有几个落在最后的，刚出得大堂，便即晕了过去。

    花影见几人如此，当即将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丸分给几人服下。这解药乃是花影花了不少功夫炼制而成，只小小一枚，便能解百毒。

    只是那毒气太过厉害，三人服了解药，又得其他弟子悉心照料，过得半日光景，这才幽幽醒转。众人这才知晓，这五彩蛛的毒性实在太过霸道。至此，饲养毒物的弟子再也不敢大意，有些胆子小的，更是不敢去碰那五彩蛛了。

    想到此节，罗佳明心中暗想，莫非这道士身上亦有这等厉害毒药，只消自己挨着他衣襟便即毙命？但此时他手掌离对方亦只有半寸之地，纵使想收回已是不能。

    更何况，他前来开封之时，便向花影求得不少解毒的药丸。心想，若是他身上当真有这等厉害毒物，自己也是不惧。

    思念及此，心中再无惧意。见那道士不闪不避，似要硬接下自己这一掌。罗佳明亦是毫不含糊，直将周身力道尽数运于掌心。若是对方使诈，这一掌拍将下去，纵使自己毒发身亡，也要叫这道士心脉尽碎而死。

    罗佳明这般思量一阵，手上劲风便顿了一顿。其实当罗佳明有所迟疑之时，那道士只消侧身避开，他这一掌的攻势便即化解了。

    只是这道士却仿若不见，任由他这一掌拍来。待罗佳明双掌即将挨到他衣衫之时，那道士胸口陡然一挺。罗佳明‘啊’的一声摔倒在地，手掌已是软软垂了下来。

    齐风二人还道是自己眼花了，腾出手来，揉了下眼睛，却见罗佳明已然站起身来，只是手臂仍是软软下垂着。二人此时方才明白，那道士是将自己周身力道尽数运于胸口。

    这种以胸口发力之事，二人曾听师父说起过。只是要练到内力收发自如，可从身上任何一处发出来的境地，着实要花上不少功夫。至于这道士如何练成这等功夫，二人就不得而知了。

    正因如此，罗佳明方才那一掌拍将上去，便如同二人比拼内劲一般。只是那道士立在当地不动，而罗佳明却是飞身攻向对方，于着力之处，便逊了那道士一筹。

    又因那道士以胸口对上罗佳明单掌，两人即使内力一般深厚，那道士以面对点，吃亏的定然是罗佳明了。而从罗佳明受伤情况来看，这道士功力似乎犹在罗佳明之上。

    罗佳明亦是了得，手臂虽被对方震断，只先前惊讶之际‘啊’的叫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两眼冷冷瞧着那道士，似在防那道士乘胜追击。

    过得片刻，见那道士仍是立在当心不动，似在等他将手臂接上，再行比过。这才放下心来，另一只手臂按住肩头，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似骨骼移位之响。随后便见罗佳明将手臂轮转了一圈，只片刻功夫，便将手臂接上了。

    罗佳明感念对方不趁人之危，抱拳道：“多谢道长容情，斗胆请教道长法号，也好教在下知道，五斗米道有阁下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那道士呵呵一笑道：“阁下过奖了，贫道法号敬竹。阁下亦是了得，硬接了贫道一掌，还能自行将手臂街上。似阁下这般铁铮铮的汉子，老道亦是佩服得紧。”

    罗佳明听得他自称敬竹，便是与五斗米道掌门人敬远真人同辈，想来他武功造诣亦是相当了得。当下收了轻视之心，恭敬说道：“道长谬赞了，在下宵小之辈，怎能入得了道长法眼。在下仰慕道长已久，本应任道长将人带走。只是在下受人之命，不能空手而归，还望道长恕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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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比武夺人

﻿    罗佳明先前还担心敬竹道人会使什么卑劣手段，此时听了他法号，自觉自己将对方瞧的小了。说话之际，不免夹杂了些许尴尬之情。

    敬竹道人察言观色，亦瞧出了此点。微微一笑道：“阁下不必过谦，咱们各为其主，也不必说这等场面话。今日谁能将谢姑娘带走，全凭手上功夫如何，阁下也不必与贫道客气。”他这最后一句自然是说，纵使罗佳明使出甚么卑鄙手段，也并无不可。

    罗佳明先前言语上挤兑他时，见他丝毫没有出家人的大度。而此时交上了手，他胸襟却极为宽广。若不是身怀绝技之人，想来也不会说出这等话来。

    从先前敬竹道人以内力震断他手臂，本可趁胜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然而敬竹道人却待他接上手臂，又与他谈笑一阵，意在让他伤势好转些许再行动手来看。敬竹道人似有十足把握，将罗佳明打败。

    而罗佳明前来开封之前，便已找花影要了不下十种毒药。这些毒药均是花影从那剧毒毒物之中提炼而出，不说见血封喉，至少能令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时见敬竹道人对自己这般容让，这些毒药想必是不会使了。

    微一欠身道：“多谢道长承让，那咱们便真刀真枪的比划一阵。若是在下不信败了，还望道长成全，将在下一道杀了！”

    敬竹道人率领门下弟子前来，确是为了谢莹雪而来。而众人到得这广场之时，眼见罗佳明要与凌云动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没呼喝场中众人避开，便已冲了过来。是以弄得场中一片混来，还害的几人无故受伤。只是当时事出无奈，并非他众人有心为之。

    心下虽甚是歉仄，但想到天下苍生，这些人受些许伤痛，或可救得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心下又即坦然。

    而此时听得罗佳明说出如此话来，微微一怔。毕竟他身为出家之人，有悟道多年，怎肯轻易伤人性命？但见罗佳明一脸坚定之色，随即便明白了他用意。

    想来他奉命前来抓人，若是两手空空而归，岂不是堕了逐鹿教威风？以逐鹿教一惯作风，他留着命回去，想必要受不少毒刑，才被处死。想到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被各种毒刑折磨的不成人形，确实比一刀杀了他来的痛快。

    微微点头道：“贫道许久不曾与人过招，能否胜得过阁下，还是未知。如若侥幸胜得阁下一招半式，贫道答应阁下便是。”说完抽出背在背后长剑，立个门户。

    罗佳明见他答允，感激道：“如此，便多谢道长了。”说完亦是拔剑在手，挽个剑花，便朝敬竹道人左肩刺去。

    齐风凌云二人得见许黄民上清剑法，又参悟了一夜《九转刀法》，于剑招中的攻守之势还是瞧得清楚的。见罗佳明一剑刺出，剑尖不住颤动，便知这一招留有不少后招。

    他二人本就痴迷武功，得见两大高手比武，虽身处危难之中，亦是打起精神来，要瞧敬竹道人如何拆解他这一招剑法。

    只见敬竹道人向前踏出一步，手腕抖动之际，手中长剑便如软绳一般，将罗佳明长剑缠住。

    长剑一般以精钢所铸，稍有偏折，便即从中折断。众人凝神向他手中长剑瞧去，见他所持长剑与一般剑刃并无二致。而他长剑确实如麻绳一般，绕在罗佳明长剑之上。凌云二人从未见过这等剑法，不知敬竹道人使了什么方法，竟能让精钢所铸长剑垂软下来，绕住对方长剑。

    而罗佳明剑法上的造诣，较之凌云二人自然高处许多。初时见他用手中长剑自己剑刃绕住，心下好生奇怪，世上竟有这等剑法。不明觉厉之下，亦是呆了一呆。

    但随即便觉一股粘稠之力吸附于自己长剑之上，手中长剑彷如被人用吸铁石吸住了一般。这才看清敬竹道人手中长剑并无半分曲折，只是他手腕抖动之际，以内力将自己剑刃黏住。

    兼之其长剑随着手腕抖动之际，长剑前一半弹开，后一半却贴在自己剑刃之上。之后又是前一半黏住自己剑刃，后一半弹开。而敬竹道人手腕抖动极快，一分一合只在眨眼间便即完成。

    两人又身处烈日之下，剑刃之上不时反射出强光来，旁人不知他剑招路数，便以为他长剑绕住了自己剑刃。这等剑法虽甚是精妙，但多少有些华而不实之感。若是以内力将对方长剑黏住，自然是将自己长剑尽数贴附在对方剑刃之上，教对方长剑顺着自己所使方向而行。如此一来，对方剑法不论如何精妙，亦只能随着自己长剑而动。到得那是，对方剑法纵使变化莫测，其中威力定然半点发挥不出了。

    只是见敬竹道人使出这一招时，全身除手腕以外，身上并无半分抖动迹象。而他这般施为，又不知是何目的。罗佳明当即喝一声彩，叫道：“好剑法！”

    忽然剑法一转，只听得‘当’、‘当’、‘当’三声响，敬竹道人连向后退了三步。微微点头，似对他这一招颇为满意。

    原来罗佳明见敬竹道人并不变招，只是这般将自己长剑黏住。当即运劲于剑身，要以内力将对方长剑弹开。只是这一招颇为凶险，若是内力不足以将对方剑刃弹开，手臂前送之际，力道已被对方黏住。长剑便会顺着对方力道向前滑出，而对方长剑却平直立在那里。这一送之力自然带有几分力道，送出之后手臂焉能收回。

    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一条好端端的手臂送入对方剑刃之上么？幸而罗佳明亦是不俗之辈，而敬竹道人又未曾想到他会使出如此不要命的打发来。侥幸之下，这才将敬竹道人长剑震了开去。直逼得敬竹道人连退三步，这才站稳脚跟。

    敬竹道人微微点头道：“好魄力！”说完长剑平直送出，便如将长剑递给罗佳明一般。

    凌云二人从未见过这等剑法，见敬竹道人送出长剑，心中均是一阵惆怅。他这般使剑，该不会是弃剑认输吧。想到黄三刀为逐鹿教枯草堂堂主段风所杀，而自己又中过他那寒暑散之毒。若是自己落在逐鹿教手中，焉能有活命？

    见敬竹道人这般，便欲从上前去，将他手中长剑夺下，自己与罗佳明较量一番。

    还未等他起身，便听得‘铮铮’两声想，而罗佳明亦向后退了两步。他方才只是担心自己几人会落在逐鹿教手中，是以并未瞧清敬竹道人究竟是如何施为，竟逼得段风向后退出了两步。

    抬头朝段风看时，只见他满脸惊疑之色，似方才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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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声剑响

﻿    原来罗佳明见敬竹道人长剑平直送出，却没将他这一招瞧的小了。方才二人过招，实是自己落了下风。若不是自己拼得断去一条手臂的想法，此时长剑想必仍黏在对方长剑之上。

    是以见他招式平平武器，亦不敢有丝毫大意。又见他剑刃之上却无半分力道可言，这才挺剑上挑，要将他手中长剑挑开了去。

    敬竹道人见他长剑袭来，手上递剑姿势却不变向，仍是平直送到罗佳明面前。待得罗佳明剑尖碰到敬竹道人手中长剑之时，他手腕一抖。不知怎的，他手中长剑便如生了眼睛一般，避开了罗佳明这一上挑之势。而后，他手中长剑往当胸一横，又是平直送向罗佳明。

    这一招只瞧得罗佳明目瞪口呆，自己长剑挑空，在对方身前划出一道弧线。至于敬竹道人是如何避开他这一剑的，他却没瞧得清楚。

    齐风凌云二人此时见他一脸惊疑神色，而敬竹道人却仍是那般平直将长剑送出。实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竟引得罗佳明如此惊愕。而见敬竹道人并非缴械投降，心中均是一宽，不禁又凝神瞧二人斗起剑来。

    只有罗佳明知道，方才他刺出这一剑看似平常。但剑尖所含力道，纵使百十斤的大石亦能将其挑起。而他分明察觉自己剑尖已触碰到对方长剑，纵使一击不能将他长剑震脱出手，对方长剑势必要受自己剑尖力道所震，定不会仍是这般平直递向自己。

    更何况，自己存心要将他长剑挑去。剑尖之上所含力道何其之大，他若是避开了自己长剑，难道就不怕自己趁虚而入，中宫直进，取他咽喉要害？

    实不知敬竹道人意欲何为，自己剑法之上既然不及他，而谢莹雪又是教主亲令索要之人，今日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要将他带回逐鹿教去。若非如此，大丈夫有死而已。

    心念电转之际，剑尖已过了对方头顶。手腕回缩之际，已将剑收了回来。暴喝一声，直朝敬竹道人上身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这招使将出来，心中暗自叫一声‘好’。只见他手握长剑，凌空而起，剑尖不住颤动，教人瞧不清他究竟要攻向敬竹道人何处。瞧他这等声势，似要与敬竹道人同归于尽的打法。

    敬竹道人见他如此使剑，微微摇头，似对他这一招颇为不满。但手上长剑却不变招，只是手腕一转，剑刃便翻转过来，意要用剑身抵住对方剑尖。

    这等打法，均是凌云二人始料未及的。眼见罗佳明剑尖不住颤动，连他攻向自己何处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用这三指宽的剑身，抵住对方剑尖？纵使他本领再高，用剑身抵挡罗佳明如此精妙招数，无疑实在赌自己判断是否精准。只消偏得半分，自己剑身与罗佳明剑尖错开。这一剑势必要将他穿胸而过，胜败立时便见分晓了。

    而二人均已瞧出敬竹道人在剑法上的造诣远超罗佳明，此时他若使上先前那一招，将罗佳明长剑黏住，他怎能奈何得了自己？纵使他不愿使出重复招式，只消将长剑伸出，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想接下罗佳明这一招，亦并非难事。心中一片狐疑，不知这老道心智是否还正常，大占上风之下，却偏要行此险招。

    罗佳明见他剑刃翻转过来，似将自己这一招全没放在心上。自己剑法虽不及他，他却这般轻视自己，心中气愤，便要破口大骂起来。而见敬竹道人长剑只是翻转过来，并不调转剑身，攻他要害之处。

    自己剑法远不及对方，见对方只守不攻，实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再不顾及对方剑招如何，于自己剑招之中的破绽也不去理会，只想趁此机会，一剑将他刺倒，以消自己心中怒火。

    又见敬竹道人并不瞧他剑尖颤动之处，一双虎目只紧紧盯着自己再瞧。当即便明白他为何这般有恃无恐，敢以剑身来抵挡自己长剑了。

    他实是在瞧自己心意，只需见到自己目光射向他身上要害之处，他便即明白自己剑尖要指向何处。如此一来，自己剑招纵使使得天花乱坠，教他瞧不出自己剑尖所指。他亦能从自己眼神之中，瞧出自己所攻之处。

    眼见他剑法已到了如此地步，今日若想胜他，已确属难事。只是自己既然瞧出了他剑法中破绽之处，应对起来倒也不似向前那般手足无措了。

    便在这顷刻之间，罗佳明离敬竹道人已不过丈许之地。此时若不寻他周身要害之处刺去，再想半途变招，便无这等余暇了。

    而见敬竹道人长剑虽平直送出，其实已将周身要穴大部分封住。只右肩与小腹两处甚是空虚，自己若要下手，非从这两处着手不可。

    眼神一凝，便紧盯着敬竹道人右肩不放。而剑尖不住颤动，仍是如先前那般，教他瞧不出自己剑尖所指之处。

    敬竹道人将一切均瞧在眼中，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微笑来。对罗佳明刺来这一剑，似已有了十足把握。

    凌云齐风二人从未见有人如此大胆，敢用剑身去抵挡对方剑尖的。心中虽诧异万分，却见敬竹道人一副成竹在胸模样。见他如此从容淡定，而先前对付罗佳明那两招又甚是精妙。料想他若无必胜把握，亦不敢如此托大。当下只是凝神瞧着二人，要瞧敬竹道人是如何拆招的。

    便在此时，只听得‘铮’‘铮’两声响，两人长剑已撞在了一处。朝二人望去，只见罗佳明手中长剑已弯曲了下来。而敬竹道人不知何时已将左手抵在了剑尖之上，他手中长剑，亦是成了一道弧形。

    两人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罗佳明手中长剑剑尖，正好抵在了敬竹道人剑身正中。

    凌云二人见过上清剑法这等精妙剑招，按理说无论瞧见多么诡异的招式，亦不会如此惊讶。只是方才两人长剑相交，若只是‘铮’的一声响，两人见了这等情景，心中虽是诧异，却也不会这般惊讶。只会称赞敬竹道人剑法了得，能料得如此精准。

    奇就奇在方才两人长剑相交，却是发出了两声响，两人才成了这比拼内劲的形势。而两人出手太快，凌云二人眼前只一花，便瞧见二人长剑抵在一处。若不是听得声响，两人便即认为罗佳明与敬竹道人一交上手，便已成了这般形势。

    这第二声响，自然是两人长剑相抵所发出的。那第一声响，却是如何发出的？两人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想二人重演一遍，自己全神贯注之下，或能瞧出二人是如何交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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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胸怀大志

﻿    人既然已用此招对过，两人中必然有一人吃亏。若再见到对方这招剑法只是他二，又岂能使出同样招式来对敌？至于两人长剑相交为何会响了两下，若不得二人讲述，凌云二人此生定是难以再见到了。

    而瞧二人长剑均是弯曲成弧线，一时之间，却瞧不出二人究竟是谁占了便宜。其实虽已是午后，偶有一阵风拂过，将自己衣衫鬓角吹起。于这烈日当空之下，当真是雪中送碳之举。凌云几人虽身处烈日之下，周身要穴亦是被点。也亏得有这微风拂面，才不至于如何燥热。

    至于周身其他持兵刃相斗之人，虽得这微风轻抚，却早已是大汗淋漓。众人虽同出一处，心境不同，所经遭遇不同，结果亦是大有分别了。

    顺势又朝四周望去，见满地尸身纵横。此情此景虽不及二人初遇苻融时的情状，但二人毕竟瞧见这许多生活或虎之人，一个一个在自己左近躺下，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较之当日见着那尸横遍野的情状，心中恐惧之情，却是有过之而不及。心中暗想，这许多人中不知有多少人的妻儿子女，要同自己一般流落街头了。

    见一道人呼喝两声，被逐鹿教一人刺中胸口。眼见这胸口鲜血狂喷倒地，想是难以活命了。心中不禁又苦笑自己，太过胡思乱想了。

    逐鹿教这些人个个是亡命之徒，纵使这些人有家室，死后也定当有教中兄弟代为照顾。至于其后代，绝不致如自己这般流落街头，招人欺凌。而那些道士本就是出家之人，又哪里来的妻儿子女了？想到此节，若不是见四周如此可怖情状，恐怕当真要失笑出声来。

    随即想到，自己与齐风当真是这世上最不幸之人。两人从懂事那日起，便不断受人排挤欺凌。到得今日，竟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受人庇护了。

    又见有数人倒下，纵使这些人死去，最起码知道自己活在这世上为的是甚。却不像自己这般，稀里糊涂便被人制住，任人宰割。

    此时他心中倒盼两人快快分出高下，无论是将自己一剑杀了也好，亦或是将自己放了也好，总比自己这般不明所以，被人制在这里要好。

    便在此时，忽听得‘啵’的一声响，罗佳明倒飞而出，而敬竹道人亦是后退出四五步，这才站稳身形。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阁下长进倒是快，片刻之间便已瞧出了贫道剑法破绽之处。”

    凌云当即收起思绪，朝二人望去。只见敬竹道人虽被对方逼退四五步，脸上却甚有得意之色。而听他言语，似罗佳明已知道破解他剑法的敲门了。按理说自己剑法中的破绽被人识破，应当担忧才是？为甚这道士非但不担心，反而面有喜色？

    又见罗佳明微一躬身道：“道长剑法已到了这般境地，在下佩服。若不是道长有意要考教在下一番，方才在下虚刺那一剑，道长已然将在下砍为两截了。”说完又向敬竹道人拜了一拜，其神态极为恭敬，倒不似作假。

    凌云先前便在猜测二人长剑相交为何会发出两声声响，听得二人谈及先前对招时的情景，再不去想其他，只凝神听二人说话，要知道这其中原委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

    敬竹道人微微点头道：“你能瞧出贫道剑法中的破绽，已然不易。又说出方才凶险之处，可见你并非迂腐之人。以你这般天性，若投身正教门下，日后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却为何甘心拜在左教门下，供人驱策？”

    到得此时，凌云等人才明白敬竹道人苦心。以剑法造诣来看，敬竹道人实在罗佳明之上。先前他只守不攻，众人便觉事有蹊跷。方才他甘冒大险，以剑身抵挡对方剑尖，众人更是不解。

    到得此时，听敬竹道人良言相劝罗佳明，才知他先前所为，为的只是让罗佳明迷途知返，不至身陷泥泞太深。

    罗佳明面有愧色，良久不语。过得片刻，这才说道：“道长一片苦心，在下领会得。只是放眼普天之下，可有一寸安宁之地？我等虽作风不甚光明，但所为之事，亦是为了天下苍生。”

    见敬竹道人微微点头，续道：“只是正派中人总是被忠义二字所缚，眼见天下百姓所受疾苦，却是洁身自好，不肯出手相助。在下不才，无能解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只得投身邪教门下，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如此虽为江湖人士所不耻，却是在下甘愿承受的。”

    凌云等人均没想到，他一个逐鹿教的香主，竟能说出这等话来。其时晋朝皇帝昏庸无能，整日沉迷酒色，置朝政于不顾。更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争权夺利，全不理百姓死活。

    纵使是淝水一战，晋朝皇帝听得秦朝来攻，只是退守不攻，以致晋朝大好河山，不少落入了秦朝手中。若不是谢安出力相抗，此时晋朝早已覆灭殆尽了。

    而武林人士虽懂得此间道理，但这些人自命忠义之士，又有哪一个敢站出来公然与朝廷作对？虽见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只是将祸根转向秦朝，并不与当今朝廷发难。

    他能瞧清其中曲折，已是不易。难能可贵之处，实是他不顾自己名声，甘愿为晋朝万千百姓背负一世骂名。试问天下众人，有多少人能真正将功名利禄放下，甘心为百姓效这犬马之劳？

    凌云等人见他立在场中，神色颇为庄重。听他如此说，虽觉逐鹿教行事太过毒辣，但在这大义之前，却显得颇为合理。而他一双眼紧紧盯着敬竹道人，似在恳求他将谢莹雪等人交给自己。仿若得了谢莹雪，他这等想法便能变成现实一般。

    而敬竹道人听他所言，亦是神色庄重，脸上绝无半点嘲笑之意。只是听他说完，却缓缓摇头道：“阁下此言差异，若有这等雄心壮志，难道身处正教，便不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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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良言相劝

﻿    罗佳明一怔，随即明白了他意思。说道：“莫非道长前来，亦是为了此事？”一双眼仍是盯着敬竹道人，似不敢相信正教中有人敢于站出来与朝廷为敌。

    这谋逆之举本是诛九族的大罪，纵使有人存了这等心思，也只是暗中行事，或与心腹之人商讨，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宣扬这等事情。若是一个不慎，被旁人听了去，传到朝廷耳中。无论你是武功如何高强，自有人前来将你首级取下。

    凌云等人虽流落街头，于这点还是清楚得很。听罗佳明直言不讳，询问敬竹道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时机尚未成熟，以敬竹道人这等持重之人，自然不会承认其事。是以凌云等人听罗佳明所问之事，觉难得到答案。

    哪知敬竹道人微微点头道：“我辈虽出家之人，理应潜心修炼，到得物我两忘之境才是。只是眼见百姓身受苦难，我等只为修道却不理百姓死活。若是仙人得见我等无半点慈悲之心，又怎肯接纳我等。”

    “是以我等均奉了我师兄敬远真人之命，下山前来，为的便是解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纵使身死殒命，只消能叫当今圣上知晓我等良苦用心，免除苛捐杂税，叫百姓过上天平日子，已是对得起天下芸芸众生了。纵使功败垂成，仙人见我等已尽自身绵薄之力，想来也不会责怪我见死不救之举了。”

    凌云等人听得二人对答，似乎知晓二人前来目的。两人均是存了一般心思，均盼着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只是他二人既然要推翻朝政，又与谢莹雪有甚相干？

    心中‘啊哟’一声，暗叫糟糕，这才想通他二人为何前来寻谢莹雪晦气。谢莹雪虽于二人大计无甚帮助，纵使为二人擒去，也未必会帮助二人推翻朝政。只是他们若要高举义旗，第一个不答应的，定然是当朝宰相谢安。

    而谢安毕竟年事已高，纵使他本事再大，过得三年五载，也必然将诸事交于谢玄处理。谢玄又视谢莹雪为掌上明珠，若是得知爱女为人所挟，怎能不顾谢莹雪死活，发兵与他们为难？

    当今晋朝实是谢家独立支撑着，若谢家袖手旁观，其他人更不会与他们为难。到得那时，义军所到之处，定然是望风披靡，不费吹飞之力，便可夺得晋朝天下。

    想通此节，心中豁然开朗。这才知晓师父为何派二人前来保护谢莹雪，实是怕她为人所掳，让谢玄有了羁绊。

    只是二人又有一处不明，师父既然是秦朝大将军，若晋朝内乱，秦朝岂不是获益良多。师父为何又吩咐二人寸步不离谢莹雪，要好生保护于她？

    更何况他二人本事低微，遇上江湖上的好手定然不敌。师父既然早知有人要与谢莹雪为难，以师父本事，阻止这件事自然要比自己更有胜算。然而为甚师父于谢莹雪游玩之事不加劝阻，更不亲自在旁相护。二人想破了脑袋，也不知这其中情状。

    只是二人跟随苻融已久，二人素知师父足智多谋。师父既然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至于是何目的，也只有等二人见着师父，向他询问才知了。

    但想到自身处境，今日能否活着见到师父，还是未知。至于能否知晓其中原委，这一切更是不得而知了。

    知自己这般幻象，实没半点用处。听得罗佳明一声冷笑，只有从他二人对话之中，方能寻出些头绪来。当下收敛心神，听二人对话。

    见罗佳明仰天打个哈哈道：“当真可笑至极，晋朝已有近百年基业，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撼动得的。我逐鹿教谋划此事已有数年之久，到得今日才等到淝水之战这等良机。你光凭一句话，便想将我说服，岂不是将罗某人瞧的忒也小了？”

    敬竹道人听他言语颇为无礼，也不如何恼怒，微微点头道：“谋逆之事怎能轻言出口，若是被人知觉，岂不是坏了大事？你投身左道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其心本是好的。只是你身在邪教，只知邪教为此事谋划已久，却不知多少正道人士亦是为了此刻，甘愿卑躬屈膝隐忍多时。”

    “瞧在你其心本善的份上，今日贫道可不为难于你。你若能知晓其中厉害干系，转投我正教门下，贫道乐意为你引见江湖上有名望之士。担保逐鹿教这些人，寻不到你晦气。你能为此大事出力固然最好，若是不能，也不能任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手上沾满无数无辜性命的鲜血。若你执迷不悟，执意要为虎作伥，那贫道也不与你客气了。”说完眼神一凝，脸上杀机顿现。但只是一瞬，随即便隐没在他那淡淡的笑容之下。

    罗佳明知他所言不差，自己身处逐鹿教，所做之事却是有些违背道义。江湖上有不少名人贵客，曾无故死在自己手上。只是教主曾言，行这大义之举，若无精兵良将，无大量金银财宝，必难成事。

    是以心中虽隐隐觉得自己所为有些不妥，但想到天下数以万计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与这几条无辜性命想必，实是重要得多。是以虽知是不义之举，却也一直做了下来。

    此时听得敬竹道人所言，心下颇为犹豫，不知自己所为究竟是对，是错？他自己本无甚谋略，只是因一时气愤，见许多百姓无家可归，饿死之人亦是不计其数。但放眼天下，却无一人站出来，为这些死去的人讨个说法。这才投身逐鹿教，立志要为这些人创出一片新天地来。

    只是近年来他所杀之人已不计其数，眼见自己双手所染鲜血越来越多，而举事之事却是一拖再拖。好容易等到秦朝大举进攻晋朝，教主便即下令要有所动作。只要将谢莹雪擒拿回去，教主即刻便聚众会师，大商义举。

    眼见自己近几年来所做之事，终于要有所成果了。他岂能凭敬竹道人三言两语，便放弃了自己初衷。

    心下虽是犹豫，脸色却是异常的坚定，说道：“迷途知返也好，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也罢，我一心只为天下人，又管其他人怎么瞧我。我已能瞧见未来情景，必是一副国泰民安情状。若就此罢手，我这些年来的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了？道长劝我回头，本事一番好意，只是这番好意在下却只能心领，不能身受了。”瞧他这般模样，似要坚持己见到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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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窃喜之情

﻿    敬竹道人听他如此说，顿时拉下脸来，说道：“如此说来，阁下今日定要与我抢人了？”

    罗佳明见他瞧自己眼神，全没了先前那般惜才之意。知他对自己已然死心，待会动起手来，定然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心中虽有几分畏惧之意，却坚定说道：“正是！”说完立个弓步，将长剑抛在一边。双掌平推至胸前，静候敬竹道人出招。

    敬竹道人见他这等声势，知劝他已是无用。虽知此人心地本不坏，做的事亦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但谢莹雪所涉之事，干系实在太过重大。决不能因自己一时惜才，而断送了众多江湖豪杰的大计。

    思念及此，大喝一声道：“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看招！”说完还剑入鞘，双掌平摊直两侧，急朝罗佳明奔去。

    他武功教罗佳明为高，年纪又大着罗佳明几岁。见对方抛却长剑，要与自己较量掌法，是以也将长剑收起，要与他比较拳脚上的功夫。

    罗佳明未入逐鹿教时，多在江湖上走动。识得他这路掌法，乃是云鹤十六掌。这路掌法招式虽平平无奇，但双掌所含劲力，却不容小觑。自知自己剑法上的造诣远不及敬竹道人，若手持长剑与之对敌，不出十招，定然败下阵来。

    方才他与敬竹道人长剑相交，两人便即比拼过内劲，知内力修为上两人不分伯仲。若是与他拆解掌法，或可有一丝胜算。是以便弃了长剑，与之较量拳脚上的功夫。

    两人在场中较量一阵，又谈论这许久，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眼见敬竹道人奔行如风，自己与他相距近十丈距离，只眨眼间便到了自己近前。知他存了必胜之心，要与自己速战速决。

    当下立个门户，将自己周身要处护住，存心要与他耗上一段时光。他虽自知必败，但斜眼一蔽之间，见己方众人较之对方却多了不少。只消自己挨得片刻，手下众人将对方带来之人尽数清理了，纵使敬竹道人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敌得过自己这许多好手？

    思念及此，脸上衣襟露出一丝微笑来。但只一瞬，这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紧接着，便听得‘咔嚓’两声响，知是骨骼折断之声。而后，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双手袭来。

    他见敬竹道人离自己不足一丈之地时，平伸出去的手掌便即齐向自己招呼过来。不及多想，手臂曲转过来，欲用小臂去隔对方这一招‘鹤回旧巢’。

    这一招‘鹤回旧巢’本是依着白鹤归巢时的姿势演化而来，按理说回巢之时，白鹤双翅必然不敢用力过猛，以致将自己巢穴毁坏。这一招本是用来抵御对方中宫直进的打法，实无半点威力可言。

    只是敬竹道人眼见天色不早，若再与罗佳明纠缠下去。天色若是全黑了下来，难保谢莹雪等人使出什么手段来，偷偷溜走了。又见罗佳明双掌平推而出，若想速战速决，以这一招最为快捷。

    而奔进罗佳明近前之时，又见他手臂曲折过来，只守不攻。心下已知其意，意欲与自己周旋一番。是以便将全身劲道尽数孕育双掌，要一招间见罗佳明败于掌下。

    这一击果然奏效，只见罗佳明倒退出两三步之才站稳身形。而双手不住发抖，软软垂在两侧。

    先前敬竹道人起了惜才之意，与罗佳明过招之时并未使出全力。是以先前一击，只将罗佳明手臂震脱臼，并未伤及他骨骼。

    此时见罗佳明并无悔改之意，出手便不如先前那般容情。只一招之间，便将对方手臂震断。

    齐风等人本拟二人要苦战一番，哪知敬竹道人一出手，便将罗佳明双手废掉了。瞧他这等伤势，若无百十天的功夫，伤势定难痊愈。三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见敬竹道人如此了得，连那一声惊讶之声也忘了发出来。

    而此时场中最惊讶的，却并非他三人。罗佳明先前便于敬竹道人对过招，虽知他功夫了得，却绝无可能一招只见便将自己手臂废了。而此时自己双手传来刺骨的疼痛却又是那般清晰强烈，教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双手确实被对方震断。

    如此一来这场比武已然分出了高下，任罗佳明武功如何了得，失了双臂，便如同废人一般，又怎能胜得过武功如此了得的敬竹道人。

    只是他心中存了必带走谢莹雪的念头，虽是如此，脸上却无半点畏惧之色。两只眼睛静静盯着敬竹道人，似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敬竹道人此行亦是为了谢莹雪，见罗佳明已无抵抗之力，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遗憾之色。想是他良言相劝多时，到得最后，仍不免在武力上逼得对方屈服。

    而从罗佳明先前言语来看，他所说的那番话并非虚假。似他这般心怀天下苍生，甘愿委身邪教为百姓做事的，江湖上实不多见。自己方才急于取胜，出手之时便没留有余地，以致将他双臂齐齐震断，心下颇觉歉仄。

    是以并不再上前喂招，只立在当地。此时他才得闲朝四周望去，见偌大的场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其中有罗佳明带来的手下，亦有不少跟随自己修道的门下弟子。脸上不禁露出悲愤之意来。但想到自己这许多人前来，只是为了谢莹雪一人。

    而拿到谢莹雪之后，不知天下局势是否能有所改变。那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能否得脱于为难之中，实是一件不可料知之事。是以这悲愤之中，又夹杂着些许狐疑，以及惋惜。

    只是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是无用。低沉着声音说道：“原本我门下这许多弟子遭你屠戮，该当找你算账才是。但见你有心怀天下之心，贫道也不为难于你。你伤势颇重，须得好好调养。这就带着手下众人，离开吧！”说完不再瞧罗佳明一眼，直朝谢莹雪等人而去。

    谢莹雪见敬竹道人胜了，自己定然要被这道士带走了。按理说，自己被一群不知来历的道士带走，理应畏惧才是。但心中却无半点这等念头，反而有说不出的欢喜之情。至于为甚，自己却有说不上来。

    但想到此刻便要与凌云等人分离，这一去，不知又到何年何月自己方能再见到二人，心下不免又有些许伤感之意。是以见敬竹道人走来，只低垂下头，暗自伤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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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    终于到了这一刻，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愁。

    能够让我高兴的，自然是经过近三个月的时间，这本书即将迎来它新生的时刻——上架。老实说这本书前期写的很差，很有点历史的味道。因为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查找关于后秦与东晋时期的资料，及当时有名望的人物。所以写的时候，刻意将这些人物强行搬进了书中。

    而为了将这些人物融合在书中，又不得不将这些人的身世背景一一复述出来。导致有很多情节处理的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牵强。

    而当时写书只是为了一时的兴趣所在，觉得这样写才能有那么一点武侠的味道，这便成了此书前期的硬伤。事实告诉我，不是自己认为如此的东西，它便应当如此。这也可以当作是一个教训，以备那些有需要的朋友拿去借鉴。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嘛！

    加上当时写了就开始上传，并没有准备什么存稿，所以后面更新起来速度很慢。导致用了别人近一倍的时间，才到了上架的这一刻。

    不过庆幸的是，我一路坚持了下来。而在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我才知道写书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或许在读者眼中只是手指一动，一页便过去了。但在作者眼里，一个词如果觉得用的不好，往往要停笔去翻一下字典。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作者都是如此，但我确实这么干过。

    而这三个月的时间，我才真真体会到一本书应该怎么去写了。知道了许多关于细节、情节、构思方面的小技巧，当然这些在大神眼中不值一提的东西，对我这个新人来说，却是弥足珍贵之物。我有信心在后续的章节中，能写出更多更好更精彩的场景来，让大家欣赏，观看。

    至于忧愁，自然指的是这本书的成绩了。每天看着如蜗牛一般缓慢增长的点击以及收藏（有时候不涨反降），心里确实不好受。我不知道起点这么多的读者都去哪里了，还是说我写的真的太差劲了，以至于他们都不屑点开我的书瞧上一眼？

    为此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写武侠的几位大神，他们的数据自然要比我强得太多。但与其他热门分类想必，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武侠开始落寞了，还是说，温古金黄已经成为了武侠的珠穆朗玛峰，已经没有人能超越他们了？

    我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对拳脚刀剑这种最接近自身生活的场景变得陌生了，还是说，武侠分类中没有人能写出贴合我们生活的场景了。

    我最不明白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心中那点男儿血性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全是空洞的幻象，以及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难道数亿青少年就没有了血性，没有了热情，没有了能让他们为之抛头颅撒热血的事了？我不相信，纵使在这个娘炮多于爷们的时代，我也不愿相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目标。这些人平时看上去或许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但如果他们真正遇上了自己在意的事情，我想他们绝不会冷眼旁观，默然处置。而当他们的最低底线被超越之时，十之八九会挺身而出，捍卫自己在意的那些人和事。

    至于这本书能不能成为各位心中在意的那本，我不敢断定。但我会努力让这一点变成现实，也请各位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个春秋？能为了自己的目标拼搏一把，不管结果如何，这其中的过程，已然足够让人热血沸腾了。

    我已经在路上，你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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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死不休

﻿    而凌云齐风二人见敬竹道人缓缓走来，知他既然胜了，必定要将谢莹雪带走。两人受师父之命，要保得谢莹雪周全。此时眼睁睁瞧着谢莹雪被人带走，而自己苦于周身要穴被点，竟只能这般瞧着。脸上神情，说不出的沮丧，懊恼。

    两人虽说不能做些什么，用以阻止敬竹道人。但两人心中仍盼此刻有人前来解了自己穴道，纵使明知不敌这道士，也非得与他周旋一番才是。

    只是放眼四周，只见尸骸遍地，只有极少数人立在圈外，等候罗佳明及敬竹道人吩咐。而从这些人脸上，除了兴奋喜悦之情，便是如自己这般垂头丧气了。他只想在这人群之中，找到一个脸上带有半分担忧之色之人。然而，逐一向场中众人望去，却无一人如此。

    此时他多盼师父便在左近，若是如此，纵使师父明知谢莹雪被这些人掳去，于秦朝大为有利。也定然不会任谢莹雪这样一个柔弱女子，被这些人带走。想到此节，心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念头。但这念头只存了一瞬，随即便被自己压了下去。师父绝不是那样的人，也决计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两人自从拜入苻融门下以来，多得苻融照顾。苻融是二人自懂事以来，第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虽然二人偶尔会将师父的心意想得偏了，但师父待自己二人的情义，却始终都没有变过。两人将苻融看成是自己此生最重要之人，又怎会怀疑到苻融身上去。是以这念头只是在脑中一现，便即被自己压了下去。

    只觉师父或许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便亲自前来相护谢莹雪。而自己二人一旦遇上点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师父。想到此节，不免暗生自嘲之意。

    自己此时自保都是问题，哪里还有能力去保护他人。饶是如此，见谢莹雪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心下顿生怜悯之意。自己与她虽不过一月的交情，平日里与她相处，更是觉得十分头疼。

    但见她即将为人所掳，心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坦然。陡觉此刻若是换做一个毫不相干之人，自己见他即将被人带走，也会存有一样的想法。至于为甚，自己却说不上来。或许自己从小被人欺凌多了，此时见有人横行霸道，又去欺负别人，心下便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是以无论对方武功如何了得，自己也定当前去阻止。

    只是想这些也是无用，自己此时周身穴道被点，哪有半点抵抗之力？眼见敬竹道人一步一步向自己几人走近，只能眼睁睁瞧着，却是半点忙也帮不上了。

    便在他万分焦急之际，忽觉眼前人影一闪，一人已拦在了敬竹道人与自己几人之间。这人身法只是一般，从他身影晃动迹象来看，这人武功似乎不甚高明。而人影站定之时，又有几分摇晃之意，似乎连身形也难以站稳。

    凌云陡然间见有人出来干预此事，虽不知此人是谁，心中却对他大生好感。自己此时不得动弹，想阻止敬竹道人却是不能。此时有人做了自己想做之事，心里岂能不对此人生出好感来？

    待那人站稳，却见那人双臂软软垂了下来，似乎双手已被人废去。又朝他身形望去，只见此人五大三粗，正是方才与敬竹道人过招的罗佳明。凌云见来人是他，先是一怔，随即心中大起敬佩之意。

    这人比武已然输给了敬竹道人，若是再与敬竹道人缠斗下去，性命恐怕便要交待给对方了。虽知此人亦是为了谢莹雪而来，但毕竟这人代自己阻挡了敬竹道人一阵。再挨得些时候，师父发觉自己几人还未回客栈去，定然会出来寻找自己。到得那时，以师父能耐，或可救得谢莹雪脱身。

    敬竹道人见罗佳明闪身拦在自己与谢莹雪几人中间，心下不免有些不快。浓眉倒竖道：“你既然输了，便当遵守约定才是。我见你伤势也不轻，还是早些带着你这些手下离开，回去好好将养身子。又何必如此缠夹不清，拦在这中间作甚？”

    罗佳明正色道：“在下与道长有言在先，若是在下败了，便请道长给个痛快。此时虽说败给了道长，但在下这颗人头还挂在脖子上，便不算是输！”

    敬竹道人见他颇为认真，说出此话之时，又是一脸坚定之色。而他这般阻挠自己，心下已是颇为不悦。倒想如他所言，成全了他。

    只是见他双手已被自己废掉，脸上却无丝毫惧意。对他这等无畏之情，倒生出些许钦佩之意。说道：“贫道乃是出家之人，若非迫于形势，贫道绝不会与人为难，更不用说取人性命了。更何况，阁下与贫道并无冤仇，平道敬重阁下为人，不与阁下为难。也烦请阁下不要耽误了贫道大计，这便让开吧！”说完向前跨出两步，意思已是相当明了，若是罗佳明仍是拦在中间，他便要不客气了。

    哪知罗佳明见他迈出两步，身子不但没有避开之意。反而横跨出一步，以防敬竹道人从他身侧走过。哈哈一笑道：“道长既然身为武林中人，便知武林中的规矩。既然道长先前答应了在下，又怎可食言而肥？道长要将人带走，在下武功不及道长，自然无话可说。但此人干系到我逐鹿教数年大计，但叫在下有一口气在，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道长将人带走。”

    “若是道长不忍心将在下杀了，这人便由在下带走。若是不然，也只有劳烦道长，将在下一刀杀了，再将这人带走。”他说完这番话，又大笑几声。但凌云等人均听得出来，他这几声大笑之中，颇含几分凄凉之意。只是见他说出这番话时，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似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

    敬竹道人听他说完，不免眉头一皱，冷冷道：“如此说来，阁下今日定要与贫道不死不休了？”说完两眼直直瞧着罗佳明，眼中杀机顿现。

    凌云等人见了他这般神色，心中已是发颤。虽说敬竹道人瞧的不是自己，但自己从旁见了他这等神色，已是惧意大生。自己此时若身处罗佳明之处，这其中畏惧之意，恐怕要更胜几分。想到他那凌厉的目光，正正视着自己，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只是他下盘穴道被点，无法移开脚步而已。

    几人将敬竹道人这等声势，料想罗佳明心中所想，绝不会比自己强的多少。既然如此，几人也不在指望罗佳明能多拖得一时半刻了。只待罗佳明身子移开，自己几人随敬竹道人前去便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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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仇人见面

﻿    哪知罗佳明非但没有让开之意，反而语气坚定道：“正是！”他说出这两字之时，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只是见了敬竹道人这等眼神，心中不免有些许惧意，是以虽是简短的二字，但说话之时，语气已有些发颤了。

    饶是如此，夕阳之下，只见罗佳明岔开双腿，立在当地一动不动。凌云等人虽在其身后，却也能想到他此时脸上定是一副无畏无惧之色。一阵微风拂过，将他衣角吹扬起来，甚有几分威风凛凛模样。而夕阳洒在他身上，使他周身均布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瞧着，更增几分崇拜之心。

    不知情的人见了他这般情状，还道是他大胜而归，才会有这等情状。只是众人均知，这一战罗佳明败了。而他这等声势，却是用自己生命换来的。

    此时凌云等人已不在意他的过去，无论他以前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但此时，他虽知不敌，却仍要用生命去捍卫自己在意的东西。且不说他是为了阻止敬竹道人将谢莹雪带走，凌云等人心下感激。纵使他此时所为之事，与自己毫不相干，自己也从心里佩服他这等大义凛然，无惧生死的决心与勇气。而以往的种种，在这生死一线之前，似乎显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敬竹道人却不领他这份情，待他那‘是’字刚出口，敬竹道人已然动了。方才罗佳明已说得明明白白，自己倘若放他一条生路，便是要将谢莹雪拱手让给他。

    他虽向自己道出了这其中关键所在，谢莹雪同他而去，于天下苍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但自己前来相邀谢莹雪，与他所存目的却是一样。即是如此，逐鹿教一向行事毒辣，得了天下百姓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与其将谢莹雪拱手让给这些人，还不如亲自将谢莹雪带回。至少自己可以保证，谢莹雪同自己前去，绝不会有甚损伤。至于将来天下之事，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是以待罗佳明坚定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知今日不将罗佳明杀了，自己绝难顺利将谢莹雪带走。见了罗佳明这等豪情，心下虽是惋惜，却也不愿令其难堪。与其与他在这里分辨不休，倒不如爽爽快快来个了断。

    此时他已将背后长剑拔出，横扫一剑，直朝罗佳明颈项而去。而罗佳明此时双手已被他齐齐折断，软软垂在两侧。眼见他这一剑来势甚猛，纵使自己手握长剑，也难以抵挡他这一击。更何况此时自己双臂不能运动自如不说，手上更无兵刃可以招架他这一招。

    眼见自己人头即将落地，再也不用担心世间俗世缠身，搅得自己食不知味，寝不能眠。缓缓闭上了双眼，只待他这一剑斩下，自己便可在另外一个世界安心做自己想做之事了。

    如此想来，觉敬竹道人这一剑将自己头颅斩下，于己未必不是一剑好事？想到此节，嘴角不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耳听得剑风离自己颈项不过寸许之地，忽觉剑风一转，又听得‘叮’的一声响，似有兵刃交接之声。睁开眼来，却见一人立在自己三丈开外之地，敬竹道人剑尖已转了方向，直指那人胸前。

    凌云二人识得此人，这人正是为夺九转刀法，杀了黄三刀的段风。两人见来人是他，相互对望一眼，从对方眼神中均已瞧出糟糕之意。

    他二人知段风行事较罗佳明毒辣得多，此人为了一本刀法，尚且可以滥杀无辜。此时为了关乎整个逐鹿家兴衰的谢莹雪，不知他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而自己二人先前为助黄三刀保住刀法，曾与他兵戎相见。此时自己下盘穴道被点，落在他手上，岂能有性命在？

    最要命的是黄三刀临死之前将刀法交于二人，以段风的机智，不可能想不到此节。若是如此，自己若是落在他手上，丢了性命是小，这其间不知要遭受多少非人的待遇，将黄三刀的祖传秘籍交出来才是大事。思念及此，不由冷汗直流，只盼敬竹道人能胜过他才好。

    段风见敬竹道人用剑指着自己，心中老大不快，说道：“道长何必这般紧张，只四枚毒钉便让道长这般忌惮，若是我六枚齐发，道长岂不是要弃剑认输了？”听他言语，似全没将敬竹道人放在眼里。

    不等敬竹道人答话，转头对罗佳明说道：“没用的废物，幸好教主有先见之明，知你难以胜任此事，便派了我来相助。瞧你这副德行，哪有点逐鹿教的样子。你这便带着你那一众手下回去领罪吧，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妨碍我的好事。”

    逐鹿教近年在江湖上行事，极少派出香主以上的人物。实因逐鹿教中个个均非庸手，往往派出几名教众便可马到功成。此次派出断木堂香主，前来捉拿一个女子，已是极少见之事。

    只是谢莹雪于此事干系太过重大，虽是如此，桓玄却仍是放心不下。得知段风便在左近，便飞鸽传书，命他前来相助。

    罗佳明虽身为断木堂香主，不受段风所管。但他毕竟只是区区一个香主，而段风好歹也是逐鹿教的堂主。论起身份地位来，不免矮着段风一级。

    虽听他出言不逊，心下恼怒。但见他受了教主之命，前来相助自己。也不说话，只一躬身，便领着手下众人去了。

    便在此时，段风已瞧见了立在不远处的凌云等人。见他四人一人昏迷不醒，三人呆立场中不动。显是几人下盘穴道被点，无法动弹。脸上颇有几分得意之色，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位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说完呵呵一笑，脸上当真是喜悦无限。

    凌云二人知他所指，想到当日擒住他时，却听了黄三刀所言，将他放了。见他此时这等嚣张跋扈模样，心中当真懊悔至极。只是自己武功不及他，下盘穴道又兀自未解。也只得任他说话，自己将头侧过，全当没听见一般。

    敬竹道人先前欲一剑将罗佳明首级斩下，忽觉身侧有暗器袭来，这才挥剑将暗器隔开。此后见此人出言不逊，心中已是恼怒。见他呼喝罗佳明，已知他与罗佳明是一路货色。但从他言语来看，他为人较之罗佳明，却又有所不及。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已然对他颇为不满了。

    此时听他与凌云等人对答，似乎几人以前便结下了梁子。见凌云等人不答他话，便接口道：“小子好生无礼，这几人乃是贫道的贵客，小子这般说话，当真无礼至极。”

    他先前便接过段风所发暗器，知这人是暗器功夫绝对称得上一流。虽不忌惮他武功如何，却担心他趁自己不备，向自己突发暗器。是以说话之时，便留了几分情面。若非如此，饶是他是出家人，见段风对自己这般藐视，也要破口大骂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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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言语相讥

﻿    段风听他呵斥自己，不怒反笑道：“呵呵，无礼不无礼的话，道长还是不要说了。若是你手中长剑能胜过我的毒钉，道长无论说什么，在下也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但在这之前，道长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的好！”

    他开口之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到得后来，话锋陡转，已颇有不满之意。不等敬竹道人答话，又续道：“再说了，我瞧这几人穴道被封，动弹不得。若是道长的贵客，道长却何以点了这几人的穴道，教这几人无法自由走动？难道现在道风大变，道观迎接贵客，都用这等方法了？”言外之意便是这几人与他毫不相干，他又来管自己这等闲事作甚。

    敬竹道人被他这番抢白，早已气的胡须倒立而起。而他言外之意，自己又怎能听不出来。正待出言辩白几句，却听段风又说道：“啧啧啧，被我说中了不是？你分明是强掳几人同去，却说这等冠冕堂皇之话。也不怕太乙真人听了心下恼怒，免去你在仙界的职位？”

    修道之人自张天师以来，人人信奉太乙真人。敬竹道人听得他抬出太乙真人来压自己，心中实已怒到了极点。任凭他多年修道，也难以自控，一张惨白的脸上顿时涨的如番茄一般红。

    正待出言呵斥一番，段风却又抢在他头里说道：“道长怎生如此大的气，瞧你这脸都涨成什么样子了？道长可是修道之人，可不能轻易动气。如此大违修道之意之事，道长可千万做不得。不然太乙真人见你修道不专，恐怕要将你赶出修道之门了。”

    敬竹道人本修道多年，性子已甚是温和。但此时听得段风不住出言讥讽自己，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知自己嘴上辩不过他，他也不会给自己辩驳的机会。

    与其与他这般废话下去，还不如痛痛快快与他打上一场。纵使自己武功不及他，也好过他这般在言语上挤兑自己。

    思念已毕，见段风又欲开口说话，狂吼一声，‘刷刷’两剑便朝段风肩头刺去。心想，待我将你制服，再好好教训你这无礼后辈。

    段风见他手持长剑急急向自己刺来，身子徐徐向后倒退而出。但嘴上却不闲着，一脸关切之意道：“道长你这可就错了，习武之人最讲究……最讲究心平气和之道。似……似你这般凭一时怒气，好勇斗狠，剑招……剑招之中的破绽岂不是让对方尽数瞧了去吗？”

    敬竹道人虽知他言之有理，但先前他被段风挤兑得无话可说。而言语中尽含讥讽之意，真将自己肺都气炸了。此时虽听他如此说，只道是他有意讥讽自己剑法不行。是以并不理会他所言，仍是剑光霍霍，直逼段风要害处攻去。

    眼见敬竹道人招式连贯，出剑之时，身随剑动，端的是来去如风。而剑尖所指之处，又是段风当胸要害之处。只消他有一剑能刺中段风，定能将段风刺个透明骷髅出来。

    而段风剑法虽不及敬竹道人，但枯草堂以轻功见长。他身为枯草堂堂主，轻身功夫可想而知。只见他左闪右避，上蹿下跳，每当敬竹道人剑尖即将刺到他身上时，他总能寻个方位，避开敬竹道人这般攻势。

    凌云等人瞧了他身法，心中兀自一惊。似他这等身法，若想将他擒住，实属不易之事。回思当日在黄三刀院中将他擒住之事，不由大为诧异。瞧他这等身法，似乎远在师父之上。为何那日与师父对决，却落在了师父手中？

    他二人自然不知，段风那日为了抢夺秘籍，心中只盼能将秘籍拿到手中。心中并没有存半分逃脱之意，若非如此，以他这等功夫，又怎会落在他几人手中，苦受一番奚落？

    此时他有心要在几人面前奚落敬竹道人一番，好叫凌云等人死了有人相救之心。是以对付敬竹道人之时，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如此一来，敬竹道人攻势虽猛，却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段风为显自己功夫了得，躲闪敬竹道人长剑之时，仍不忘调侃一番。虽仍能在他手中逃脱，却不免有些气力不接。说话之时，便有些断断续续了。

    两人如此拆的四五十招，敬竹道人剑招招招取段风要害处而去。而自己长剑所到之处，明明这一剑便要刺在段风身上。但不知这人使了什么法子，总能在紧要关头避开自己这一剑。

    虽说他躲避之时，剑尖离他不过两三寸之地。但就是这两三寸之地，才叫敬竹道人越来越沉不住气。若是自己剑锋被他远远避了开去，自然是自己功夫未到家，不是对方对手。被他出言侮辱几句，也是技不如人，没什么话好说的。

    但这剑锋却离他只有两三寸之地，只消自己手腕稍斜，这一剑便落在了他身上。是以手上力道越使越强，攻向段风的剑招一招快过一招。

    他初时见段风避开自己剑锋，只觉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恰好在这紧要关头，避开了自己这致命一击。

    当两人拆的四五十招时，段风已这般从他剑刃下避过不下数十回了。若是一两次如此，尚可说这小子运气好。但每次均是这般避开，敬竹道人不免暗暗心惊。瞧段风也不过三十出头模样，他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难道是自己少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上又有英才辈出了？

    思念及此，背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若他武功当真如此了得，只消与自己斗到紧要关头之时，突然向自己打出几枚毒镖，自己又该当如何招架？

    如此一来，心中怒气顿消，不由生出几分惧意来。所使剑招便缓了下来，以防段风突施偷袭。

    而段风见他攻势缓了下来，已不需先前那般全力抵挡，当下又开始出言讥讽起敬竹道人来。

    只听他说道：“喂，贼道士，怎的不来与我拼命了？我瞧你这剑法虽甚是凌厉，却也不过如此嘛。不知道你这几年修道学剑是怎生过来，却练了如此不堪的一门剑法出来。从你这剑法来看，想必你于修道之事，也不怎么高明。以你这等资质，我劝你还是剃光了头发，出家当和尚的好。”

    他说话之时仍与敬竹道人对招，只是敬竹道人不出剑猛攻，他说话之时便不显得如何吃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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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北斗剑法

﻿    当时佛道两家本各有所长，两家虽同是出家之人。但道教较佛教要盛行得多，段风如此说，便是说他资质不够修道，只配做和尚。

    敬竹道人年逾五十，自小便开始练剑修道。这两件事乃是他每日必做之事，虽说无甚大成，却也是他一生引以为傲之事。此时被段风数落得一文不值，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段风引燃了。

    只听得敬竹道人大喝一声，身形晃动之际，连向段风刺了六剑。这一招乃是五斗米道至高剑法，称为北斗剑法。这一套剑法，乃是张天师修道之时，夜晚仰望星空，朝太乙真人膜拜之时，见北斗七星运转之法，而创出的一套剑法。

    而这一套剑法之中，更蕴含了八卦之理。敬竹道人潜修练剑修道，虽经数十年，也只悟出了其中十之七八。平日里修习此剑法之时，饶是他心生合一，也只能刺出五剑。此时被段风如此奚落一番，心中已然怒极，便将平生所学尽数运于这剑法之中。没想到这一激竟使敬竹道人剑法更上一层楼，竟能同时刺出六剑来了。

    段风全没料到他方才盛怒之下，剑招之上还有所保留。见他这一剑同时攻向自己当胸十二处要穴，不禁一呆。随即想到要想破解此剑法，闪身避开已是绝无可能之事。若想保得性命，只有倒退而出。

    以段风脚下功夫来论，在敬竹道人刺出这一剑之时，他便向后倒退而出。想避开他这一剑攻势，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方才段风突见他使出这等精妙招数，不免有些诧异，便呆了一呆。便是这片刻的时间，敬竹道人已逼到了段风近前。此时若再发力向后退去，虽能保得性命在，身上不免被对方刺伤几剑。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戏耍他一番不成，反要为他所伤了？但权衡利弊，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将性命交待给他吧。不及细想，便欲向后倒纵而出。只是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然多了六枚铁钉。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绝不能如此轻易便让敬竹道人在自己身上刺伤几剑。若这道人当真手下不容情，要取自己性命。自己拼得身受他几剑的大险，也要将这几枚毒钉打在他身上。

    这铁钉之上可是喂有寒暑散之毒的毒钉，只消有一枚打在敬竹道人身上，纵使他武功修为再高，若不得自己解药，也定然要寒暑之毒发作而死。

    如此一来，自己虽仍能立于不败之地。但于颜面上来说，已然是自己忽施暗器，这才胜了对方。这么一来，于震慑凌云等人的威严，便不复存在。反而令他几人觉自己胜的不甚光明磊落，让几人嘲笑自己了。想从他二人口中得知那刀法的下落，恐怕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但事已至此，却已别无他法可想。即使自己这般胜了敬竹道人，凌云等人下盘穴道被点，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掌心。到得那时，自己只消施些小伎俩，便可从二人口中得知那刀谱的下落。过得一年半载，自己习得那刀法中的精髓，天下便再也无人敢轻视自己了。

    思念及此，虽身处险境，段风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只待敬竹道人一剑刺在自己身上，自己便可得到那无比精妙的刀法。

    他身子正要后退之际，却见敬竹道人脚下所踏方位，与自己身法极为相似。段风所习轻功路数，便是依着八卦之位而来。只是敬竹道人这步法只是为了施展剑招上的招数，而段风所习步法却尽数用于轻身功夫之上。正因如此，段风脚下步法，较之敬竹道人却胜得一筹。

    他于这八卦所在方位，早已熟烂于胸。此时见敬竹道人使将出来，不免有些班门弄斧之意。只是他唯恐敬竹道人故意使出此等步法来迷惑自己，是以后退之势并不稍减。

    但心中惧意已然消减了几分，只凝神瞧着敬竹道人脚下，看他是否真以八卦方位使出剑招。

    待敬竹道人向自己迈出几步，确信他所踏方位正是自己熟知的八卦之位。心下怯意已半点不存，将手中六枚毒钉又收了回来。

    既然知道对方步法是依着八卦之位而来，那他所使剑招，定然与这方位不谋而合。只消自己步法顺着他步法方位而行，那他剑招又岂能刺在自己身上？

    但他提气后纵之时，敬竹道人已然到了他近前。而他细瞧敬竹道人步法之时，敬竹道人剑尖离他已不过数寸之地。敬竹道人只消再跨出一步，他身上定然要被剑尖刺到了。

    眼见对方长剑已然贴着自己衣衫，自己这条性命已在片刻之间。见敬竹道人向前跨出一步，踏在了乾位之上。想也不及想，向后迈出一步，退到了坤位之上。如此一来，敬竹道人长剑，便贴着段风衣衫向前送了几寸。

    敬竹道人此时连发六剑，这六剑无论那一剑刺中对方，均能令起受伤。只是这六剑并非同时而发，先后顺序却是依着八卦之位而来。眼见自己第一件便要刺中段风心口，不料剑尖一轻，却刺了个空。

    心下大骇之下，右脚便斜上跨出一步，已然踏在了兑位之上。而手中长剑便依着自己所踏方位，朝段风右肩而去。眼见这一剑便要落在段风肩头，哪知段风左脚向斜后退出一步，落在了艮位之上。

    如此一来，敬竹道人剑尖又是一轻，贴着段风右肩，向前刺出了四寸。敬竹道人见他如此轻松便避开了自己这六剑中的两剑，心下已是大骇。此时他心中只存了一个念头，莫非这段风得知本派有这等剑法，早间便已习熟此剑法？此时见我使出这等剑法，便可这般从容应对。若非如此，他又怎知我剑尖要刺向他何处？

    这套剑法本是五斗米道镇派至宝，而这剑法蕴含八卦之理，本就博大精深。若不明其中道理，得了此剑法，也无法领会其中要诀，使将出来自然没有任何威力可言。

    是以若非入道甚久，又精通其理之人，敬远真人绝不会以此剑法相授。而瞧段风不过三十出头，又不是道中之人，他又怎会知道这套剑法。越是如此想，心中惧意越盛，不知自己接下来这一剑是刺，还是不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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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心如死灰

﻿    但这北斗剑法一剑七出，乃是一招。第一剑既然刺出，第二剑便接踵而至。待第二剑剑势未衰，第三剑已然到了途中。是以敬竹道人心下虽在思量第三剑该不该刺出，但这第三剑已然刺向段风咽喉而去了。

    凌云等人见敬竹道人使出这等精妙剑法来，实比许黄民上清剑法更高深许多。眼见他一剑分出六招，招招取对方要害而去。若是自己身处段风所在之地，别说避过他两剑了。在他使出第一剑之时，自己早已被他剑锋逼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而见段风接连避过两剑，所避之时又是恰巧在敬竹道人出剑之前的一瞬。饶是他对段风心存敌意，心中也不禁佩服起段风武功来。

    只是眼见敬竹道人这一剑直刺段风咽喉所在，若段风仍似先前那般闪避，这一剑不免贴着他肌肤而过。稍有不甚，咽喉重地只消被敬竹道人轻轻划出一条口子，便即毙命当场了。

    看到此节，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担忧来。以段风为人，敬竹道人这一剑若是将他刺死，自己理应高兴才是。纵使不存幸灾乐祸之意，也绝不至于担心段风安危来。但自己眼见敬竹道人便要刺中段风喉头，心还不不由得紧了一紧。

    待要推敲这其中缘由，敬竹道人剑尖已在段风咽喉半寸之地。眼见这一剑便要刺在段风咽喉之上，哪知段风轻飘飘向左退出了一步。

    而敬竹道人这一剑本是平直刺出，余势未衰之下，应当向前推进两寸才是。只是他脚踏八卦方位，这一剑便朝左偏了半寸。两人均是向左迈出一步，敬竹道人长剑剑尖便离了段风咽喉，在他喉头右侧刺了个空。

    这一招实在太过诡异，若是段风不是向左，而是向右退出一步。以敬竹道人武功修为，这一剑定可将他穿喉而过。纵使他不向右退出一步，身子向上或者向下移动，这一剑虽不能立时取他性命，也可将他刺成重伤。

    但无巧不巧，段风偏偏寻到了这一破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是向左退了一步。其他暂且不论，单是段风这份胆量气魄，便可教人折服了。

    回思自己方才所虑，这才隐隐觉得自己为何会生出担心之意。实是敬竹道人以长剑急刺段风周身要害之处，而段风却只凭着自己轻身功夫，躲避敬竹道人手中长剑。

    敬竹道人较之段风又年长一个花季，手中使兵刃不说，还是先行出招。于江湖道义来说，实已有以大欺小之嫌。只是先前自己见来人是段风，又听得他口出狂言，数落起敬竹道人来，这才觉得敬竹道人以凌厉剑招攻他不备，实是情理之中之事。

    待得段风跌连遇险，这才发觉这其中不妥之处。他二人本就受过不少欺凌，遇上以大欺小这等事，心中自然起了同仇之意。是以见段风即将被敬竹道人一剑穿喉之时，心中虽恨极了段风，却打心底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意来，担心他就此被敬竹道人杀了。

    但此时见他如此轻松便避开了敬竹道人手中长剑，心下却反而生出另外一股担忧来。敬竹道人已使出这等精妙剑法，若是这般都奈何不了他。这场比武，胜负恐怕已分了高下吧。

    若是如此，待得敬竹道人败下阵来，自己几人岂不是落入了段风手中。以段风为人，谢莹雪是逐鹿教教主所要之人，而当日为救黄三刀之时，谢莹雪也不在其中。由此推知，料想段风不会如何为难谢莹雪。

    而自己两人却是阻扰他夺书之人，又害的他在黄三刀庭院之中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自己若是落在他手中，又岂能有好果子吃？思念几次，不由背后一凉，心中倒盼敬竹道人接下来三剑能将段风刺伤。

    只是段风已然知晓敬竹道人剑招诀窍所在，又怎会被他长剑击中？又见敬竹道人长剑向自己下盘环跳穴刺来，想也不及想，向左后方踏出一步，立在震位之上。如此一来，敬竹道人长剑便顺着段风滑落至小腿。

    凌云见敬竹道人四剑均已落了空，而段风却甚是淡定从容。只等着敬竹道人下一剑刺出，自己再行此招避开他手中长剑。二人见他武功如此了得，知敬竹道人绝非段风对手。今日想从段风手中逃脱，已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不忍瞧敬竹道人落败时的样子，是以侧过了头，不再瞧二人拆招。此时二人心中均存了一样的想法，以段风这等功夫，纵使师父前来，想必也难以抵挡他这等功夫。

    两人心如死灰，心下不再有任何期盼，只等着段风将敬竹道人打败，自己任他折磨一番便了。

    只是二人自小便饱受欺凌，却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若无坚定意志，二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二人先前心中还存着一丝生机，期盼敬竹道人能胜过段风。自己虽然无力保护谢莹雪，却也能保得一条小命。只要自己保得性命在，他日再设法将谢莹雪救出，也并非无可能之事。

    是以见敬竹道人与段风过招之时，因心中有着期盼，便存了那一丝担忧。而此时二人心中已如明镜一般，不在存着半分侥幸之心。如此一来，二人心下反而坦然得多，倒不似先前那般畏惧了。

    他二人本就无甚志向，只盼能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是以二人虽觉自己死到临头，此生却也无甚遗憾。只是二人拜在苻融门下，颇得苻融照顾。还未及报答他对自己二人的恩德，这便要离世而去。想到此节，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但苻融本就是二人舍命相救出来的，当日若不是自己为在死去将士身上摸些碎银子来填饱肚子，二人也不会遇上身受重伤的苻融。那他醒转之时，以他那虚弱不堪的身体，又怎能走出死人堆去？

    想到此节，心中这点遗憾也顿时烟消云散了。自己救得他性命，他以武功相报自己救命之恩。如此一来，两相抵消，最终是谁也不欠谁了。

    只是二人知段风前来，为的是那九转刀法。此刀法乃是黄三刀拼得性命不要，这才护住的传家之物。而这刀法之中所记载的招式又甚是精奥，若此刀法落在段风手中，以段风为人，不知有多人无辜性命要丧生在他刀下。

    更何况，黄三刀虽与自己有的半日交情，却肯舍身相救自己。冲着他这份恩德，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刀法交给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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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中埋书

﻿    想到此节，低头在齐风耳畔问道：“黄兄交给我保管的刀法让我落在客栈了，今日你起身有没有见到那本刀法？”

    齐风顿时便知他用意，轻轻点了点头。昨晚他倒在床上，肩头被那刀法抵得生疼。随即便想到自己与凌云一同练功时的情状，顺手便将那刀法揣入怀中，外出散心去了。

    待得他回到客栈，又想起与凌云在一起的种种。和衣倒在床上，思量凌云会在何处。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睡着了。

    待得他醒转之时，师父已在他房中。不及换洗一番，便前去寻谢莹雪去了。至于后来，他更无暇将这本秘籍收藏起来，是以一直都带在身上。

    此时听凌云口气，便知他有意要自己将这本刀法藏起来。只是自己周身要穴被点，手足无法动弹，又怎能取出这刀法来，将他藏起来？

    凌云见他点头，脸上不喜反愁。此刀法若是落在客店之中，纵使段风将自己二人带走，也得不到那本刀法。可是偏生齐风将他随身带着，只消段风擒住自己二人，在他身上一搜，这秘籍便到了段风手中。

    想到此节，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低声说道：“我瞧那道长武功不错，虽落败已成定局，却也并非一时半刻之事。咱们且提起冲冲穴道，若是能冲开被点穴道，或许能逃离这是非之地也说不定。”

    早在段风与敬竹道人交手之前，段风手下已然围在了圈外。齐风心想，以段风这等武功，加上他那许多手下，自己二人又怎是他对手？知凌云这般说只是在安慰自己，当下也不拆穿，只依他所言运气冲穴。

    无论凌云作甚决定，他从来都是为着自己好。此刻眼见自己二人落在虎口之中，他若是想与段风拼命，自己武功虽甚是低微。也定当拼得性命不要，陪凌云一同上阵。

    哪知他稍运气，便觉身上被点之处却全无异状。自己周身穴道明明被点，怎如没事人一般？心下生疑，向前迈了一小步，果见自己左脚向前移了半步。心下大喜之下，便欲告知凌云。

    便在此时，忽觉一只手将自己嘴堵上了。顺着手臂瞧去，却见凌云脸色庄重，连连摇头。知他要自己不可开口说话，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微微点头，以示会意。

    见凌云又向谢莹雪投去询问目光，却见谢莹雪连连摇头。显然，她身上穴道兀自未解。两人心下大奇，自己四人均是同时被点了穴道，为何自己二人能行动自如，谢莹雪却动弹不得？

    他二人自是不知，两人在那温湖之中修习内功。筋脉受温湖滋养，较常人已粗大得多。而丹田膨胀之际，实已到了人所能及的巅峰。只是这其中诀窍，苻融还未及与二人说及，便遇上了这等大事。

    二人不知此事，自然不会无病呻吟，找苻融询问其中缘由。而二人习武又颇为勤快，每日不断练习之下，内功实已在突飞猛进的增长。

    以他二人筋脉而论，若想将二人筋脉堵塞至与一般人模样，实要多费上一两成力道。敬竹道人为防四人走脱，连点四人穴道。他只见四人年纪相仿，武功修为定然相差不远。是以出手之时，所使力道却是一般无异。

    但他绝没想到凌云二人竟有这等际遇，自己封住二人穴道，却只是让二人暂时不能动弹而已。

    兼之二人习武甚勤，内功修为教江湖上的二三流好手已然无异。而他点中二人穴道又是在午后时分，到得此时已有三四个时辰时间了。是以二人稍一运气，被点穴道便被解了开来。

    当下凌云向二人使个眼色，示意二人不可轻举妄动。又向四周打量一番，见段风与敬竹道人所带人手均凝神瞧着二人拆招。于自己所在之处，却不曾瞧上一眼。

    只是四人身处这些人包围之中，只消自己稍有异动，这些人恐怕立时便有所察觉。是以缓缓将手伸入齐风怀中，摸到那本秘籍，却不立时取出。

    只暗运内力于脚下，将地下沙土踩出一个深坑来。为防有人瞧见，故意扭动一下身子，挡在了齐风身前。这才将摸到手中的秘籍取出，塞入自己长裤之中。

    过得片刻，见五人瞧出自己这等动作，这才松开拿住秘籍的手。那秘籍已脱手，便顺着裤管到得脚下。

    唯恐秘籍被风一吹，翻开几页来。忙缩脚将秘籍踩入深坑之中，又缓缓用脚将四周被自己踩松的沙土扒回坑中。

    他做这番动作之时，唯恐有人瞧出不对。若是如此，自己此时尚能动弹。二人虽难以抵挡这许多人围攻，慌乱之际趁乱逃脱，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要是让人瞧见自己将书埋入深坑之中，这些人便在此时向自己发难。秘籍已然脱手而出，打斗之际，自己受这许多人围攻，又怎可不移动半分。到得那时，只消有一人前来将秘籍取走，自己又如何能阻止得了？

    是以他将书埋入脚下深坑之时，实是冒了偌大的风险。如此做法虽不耗损多少体力，却也弄得他满头大汗了。想是他心中紧张，才致有这般情状。

    待将书埋好，却见四周并无动静。又朝四周望去，却见众人脸上均是一脸诧异之色。初时还以为是这些人发觉自己所为，瞧的是自己所在方位。待扫视一眼众人，见众人仍是瞧着段风及敬竹道人比武。这才长出口气，放下心来。

    只是见众人如此诧异，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埋书之时，将身子侧了过来，便是背对这敬竹道人及段风二人。方才二人已知二人相斗结果，既然自己二人瞧得出来，这许多好手自然能瞧得出来。

    此时这些人均是一脸诧异之色，料想场中定然有变。只是自己已然侧过身来，想转回去，却又得花一番功夫了。

    他心中实在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朝齐风脸上望去，见他亦是一脸诧异之色。心下更为好奇，搭住齐风肩头，脚下却是不动，缓缓转过身来。

    便在此时，忽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听声音，似乎是段风所发。扭过头去，却见段风右腿处有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鲜血不住从伤口中流出。

    二人本以为敬竹道人必败无疑，别说是他二人，这场中这许多人均是存了一样的念头。却不知为何，此时受伤的非但不是敬竹道人，反而段风给他刺伤了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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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现转机

﻿    二人虽是诧异不已，却只道是敬竹道人留有后手。方才三剑刺空，只是为了引段风放松警惕。到得此时，再使出厉害招数，一招间便将段风刺伤。而只有段风知道，自己小腿为敬竹道人所伤，却并非自己疏忽大意所致。

    原来敬竹道人两件刺空，心下已是大疑。若对方知道自己剑法破绽所在，自己剑招之上无论有多凌厉的招式，也定然会被对方化了去。是以刺出第三剑之时，已知自己不敌段风。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他又不肯弃剑认输。是以这第三剑，仍是无比凌厉刺向段风环跳穴上。

    待得长剑顺着段风裤管滑致小腿，心中已是如死灰一般了。这北斗剑法虽是依着北斗七星方位演变而来，兼之其步法乃是取直八卦阵法。虽只有一招，但其中步法变法循着八卦而来，已有八八六十四般变法。而手中剑招循着北斗七星变化而来，剑到之处，又生有七种变化。

    而步法与剑法相结合，已能生出数百种变化。想要练成此等剑法，已是不易之事，待要破解其中变法，更是难上加难了。

    敬竹道人虽同时修道练剑，但毕竟还是以修道为主。他虽在十数年前便开始专研此套剑法，却也只能使出领悟其中十之五六。若不是被段风一阵讥讽，使出了剑法中的七八成，这剑招中的威力还要大打折扣。

    饶是如此，敬竹道人一招同时刺出六剑之时，若是段风知晓八卦方位。敬竹道人这第一剑，他便避无可避。

    而这北斗剑法乃是一气呵成的剑招，中间并无半分停顿。是以剑招之中，以第一剑劲力最强。而分出的六剑，虽看似同时刺出。但自己手中终究只有一柄长剑，刺中对方之时总有个先后顺序。

    这分出的五剑，最大的作用便是迷惑对手，教对方瞧不出自己要先刺他何处。也正因如此，第一剑劲力即强，方位又不明确，这才叫对手无法逆料，避无可避。

    既然第一招已将对方刺伤，无论刺在对方何处，对方定然对自己剑招有所忌讳。兼之其受伤之故，身法多少有些不便。

    待得自己第二剑刺出，劲力虽不及第一剑之强，方位却仍是掩在后四剑之中。对方固然无法得知自己所刺方位，又如何能避得过自己这第二剑？。

    如此循环下去，只消第一剑刺中对方，后面只需依法炮制，便可刺中对手。自己剑尖之上劲力虽减，却也不必过于担心刺不中对手。

    哪知无巧不巧，这段风偏生对八卦之位甚是熟悉。而敬竹道人勃然大怒之下，手上七中变化却未使将出来。如此一来，便让段风避开了第一剑。

    惊疑之下，敬竹道人只在惊讶段风武功，全无暇去想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待第二剑刺出，手上剑招更是无半点变化可言。

    待得第三剑刺出，手上劲力已失了大半，若是再刺下去，手上劲力越来越不济，又如何能伤得了武功如此了得的段风？

    是以当第三剑刺出之时，不禁围观众人瞧出这其中情况。敬竹道人更是万念俱灰，只道自己苦修这北斗剑法多年，却斗不过一个年方而立之年的后背？

    便在此时，他手中长剑已然顺着段风的裤管滑致小腿。一蔽之间，却见段风脚下所踏步法，与自己一般无异。只是自己出招之时，所行方位均是正八卦方位。而段风为躲避自己手中长剑，所行方位却均是反八卦方位。

    如此一来，一正一反，刚好相抵。此时他才恍然，段风之所以能避开自己手中长剑，实是因他瞧出了自己所踏方位，这才轻而易举的避了开去。

    知晓其中缘由，精神不由为之一震，心中颓废之意尽消。手中长剑一抖，已然又刺出第四剑来。

    只是他不确定段风是否当真依着八卦之位而行，是以这第四剑仍是如先前一般使出。只是双眼不在瞧自己剑尖所在，而是去瞧段风脚下所踏方位。

    待见他左脚向后迈出半步，右脚向外迈出一步，与自己所踏方位正好相反。此时便已确信无疑，这段风果然知晓八卦方位，这才避开了自己连续四剑。

    当下仍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脚斜上移了半步，走的乃是巽位。而踏出之时，有意拖拉了一下步法上的动作，好叫段风凝视去瞧自己脚上方位。

    段风见接连避过他四剑，均是看清了对方步法才得以做到。此时见他仍是如先前那般出招，料想他剑法上并无甚精妙之处。这北斗剑法之所以如此厉害，实是因脚下方位而定。

    见敬竹道人脚下有些虚浮，似有意要教自己看不清他所踏方位。心中更不疑有他，一双眼牢牢盯住他双脚。待看清他踏在巽位之上，当即向右上方踏出一步，正好落在了巽位之上。

    便在此时，敬竹道人手中长剑一番，从天玑方位转向天璇方位。如此一来，他脚下步法便成了虚招，而手腕剑法已然变成了实招。

    段风本拟自己这般所踏方位，定可避开敬竹道人这一剑。听得对方剑锋直朝自己大腿出削去，只道是这一剑定然顺着自己风市穴，滑向小腹。哪知这剑锋半路转了个弯，还未到风市穴，便回转过来。

    大惊之下待要另行变招，却哪里来得及。只觉膝盖附近一阵疼痛，随即整条左腿便失去了只觉。

    便在此时，凌云已然将书埋好，恰好见到众人惊疑眼神。待回过头来，敬竹道人第六剑，亦是最后一剑已然刺出。

    他先前不知段风为何能破解自己剑法，还道是他知晓自己所练这路剑法。此时得知他实是侥幸看出了自己所踏方位，这才得以避过自己前三剑。有意要讥讽段风一番，是以手上便不在行北斗七星变化之法。只脚下踏着八卦方位，要让段风吃了自己这如第一招的剑法。

    段风整条左腿已然不听使唤，见他又使出一剑，想循着他所踏步法而行已是不能。眼见他长剑之上寒光闪闪，不可便要刺在自己小腹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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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钉毒阵

﻿    情急之下不及细想，伸手入怀，去取藏在怀中的铁钉。

    只听得‘当当当’三声响，敬竹道人刺向他小腹的这一剑便撤了回来。直将手上一柄长剑舞成一朵花来，将周身护住。

    他先前欲结果了罗佳明性命之时，便被段风手中暗器击中长剑，知他发暗器的手法的确是一流。是以与他对招之时，虽见他双手空空，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时自己将他大腿刺伤，这一剑又直取他小腹而去。料想他定然会使出暗器来，以解眼前之危。

    果不如所料，见段风伸手入怀，便知不妙。忙撤剑回缩，将手中长剑舞得呼呼直响，将段风射来的三枚毒钉尽数挡了下来。

    这一招过后，两人便相距了三丈开外距离。敬竹道人两眼冷冷瞧着段风，只怕他齐风之际，有使暗器偷袭自己。

    而枯草堂众人见段风受伤，鲜血兀自顺着他裤管往下流。一声呼哨，七人便挡在了段风身前，以防敬竹道人心中气愤，突下杀手。如此一来，敬竹道人见他藏身众人之后，料想他发暗器也打自己不着了。这才长出口气说道：“英雄出少年，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便通晓这八卦之理，贫道佩服。”

    顿了顿，又说道：“这八卦之理甚是难懂，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知晓这其中的变化。贫道念在你能瞧懂八卦之理的份上，今日便不为难你。若是再斗下去，以阁下伤势，恐怕难以抵挡贫道三招两式，这便请便吧！”说完还剑入鞘，要去拿凌云等人。

    正如敬竹道人所言，这八卦虽只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但变化起来，却能生出八八六十四中变化。也正因这八卦变幻莫测，段风轻身功夫才会如此了得。

    他先前虽被段风言语相激一番，心中对他实已恨极。但此时自己将他刺伤，已然报了方才他反唇相讥之仇。而他自修习这套剑法一来，便苦心专研这八卦中的要理。只是这八卦变化实在太过复杂难懂，到得此时也只懂得其中一两成而已。

    在旁人看来，这八卦或许只是一张图纸而已。但只有深入了解八卦变化之人，才知这八卦中的奥妙。而要懂得这其中的道理，若无极强的毅力支撑，实难窥探其中一二。而要破解这其中的奥妙所在，又非一朝一夕所能办成。若无大毅力者，也只能止步于这八卦中的方位变化而已。

    自己苦心专研这八卦中的要理不下十年，这其中的艰辛他自然懂得。此时见段风只瞧了自己所踏方位，便能精准判断自己所使剑招。心中忽起怜惜之情，不忍当世一专研八卦变化之人，便这样死在自己剑下，是以便不再与段风为难。

    料想他今日与自己一战，定然更加刻苦专研这八卦中的方位变化。若是如此，说不定有朝一日，他能将这八卦阵法中的奥妙所在尽数破解。到得那时，若自己无法参透这其中玄机，亦可向他讨教一二。

    哪知他还未迈出两步，便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冷冷道：“你剑法上虽胜了我，却也未必能将人带走！”从声音来看，说话这人正是段风。

    敬竹道人万料不到这人竟然这般死缠烂打，不肯与自己罢休。转过身来问道：“既然是你输了，便当依着江湖上的规矩办事。你这般说话，还待怎样？”言外之意便是说，难道你想群殴不成？

    便在此时，与敬竹道人同来的道人亦是纷纷站在了敬竹道人身侧。知晓对方稍有不服，这边群起而上，将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段风缓缓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拔开，立在了众人之前。只见他腿上已裹上了一圈了布带，想是方才逐鹿教众人将他围住之时，便有人为他止血裹伤。只听他说道：“你剑法却是了得，可我也没有认输。现下我腿上有伤，行动颇有不便，想来单独斗你是斗不过了。不过……”说完眼神一凝，脸上杀机顿现。

    敬竹道人见他这般神色，却是已然不惧，问道：“不过怎样？”

    段风幽幽的道：“不过我身为逐鹿教枯草堂堂主，若是这般任你将人带走，岂不是堕了本教威风。咱们单打独斗是胜不过你，但论起群殴，在下倒颇有几分胜算。”

    敬竹道人念在他懂得八卦之理的份上，这才放他一马。此时听他大言不惭，心中甚是不快，压低了声音道：“如此说来，你今日是定要与贫道为难了？”

    他不知枯草堂手段，见己方人数较之对方只多不少。自己凭着这一身武功，还不惧他几枚毒钉。而段风一条腿已被自己砍伤，动起手来自己只消快攻过去，取了他性命，对方这数十人岂有不溃之理？

    只凌云齐风二人见识过千钉阵，知道这千钉阵的厉害。当日段风为阻止苻融相救黄三刀，用的便是这千钉阵。而当时段风只带了十数名好手前往，这千钉阵虽一般使出，却只有数十枚毒钉，算不上千钉阵。也幸得如此，当日苻融用尽了平生力气，鼓劲于衣袖之中，这才将对方射来的铁钉尽数接住。

    而此时段风身后少说也有上百人，这些人若双手同时向敬竹道人释放毒钉。这些人武功虽不及段风，但亦是江湖上的好手。如此多的人同时释放毒钉，敬竹道人又如何能接得住？

    纵使敬竹道人有这份能耐，能尽数将铁钉接住。但他一双衣袖只有那么点地方，如此多的暗器射将过来，这双衣袖可容不下如此多的毒钉。而这毒钉之上又喂有寒暑散，只消中得一枚，寒暑之毒便即发作。到得那时，别说将自己带走，纵使想活着离开也是难事了。

    听得敬竹道人如此说，差点便叫出声来，要他小心行事。只是眼见两帮人已分站两处，自己此时出言提醒，段风立时下令，其结果也是一样。如此一来，非但救不了这许多人，反而让这些人提前丧了性命。

    是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出言提醒敬竹道人而不让段风知晓此时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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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群殴之势

﻿    哪知段风听了敬竹道人所言，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说道：“在下比武输给了道长，想为难道长也没有这份能耐。只是这谢姑娘乃是本教教主所要之人，若不将此人带回，在下性命难保。还请道长瞧在万物有灵的份上，这便将谢姑娘交给在下带回，好让在下保得一条性命在。”

    敬竹道人心想，你性命与我何干？但段风既然说出这句万物有灵的话，自己也不便一口回绝。脸色亦是缓和下来，说道：“先前我对罗香主已经说过了，人我是决计不会交给你的。如果你想保得性命，不妨脱了与逐鹿教的干系。贫道自当为你引荐高人，担保你性命无忧。”

    待他说完，段风已然仰天大笑起来。只是他声音甚细，嗓音又提的极高。众人听得他的笑声，均觉全身一阵发麻，汗毛根根倒立而起。是以将目光尽数落在了段风身上，只盼他早些笑完，免得自己抵受不住他这尖锐刺耳的嗓音。

    段风却浑不在意，仍自顾自的笑着，仿佛方才敬竹道人所说的，乃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而凌云等人琢磨敬竹道人这几句话，却觉敬竹道人所言尽是关切之意，并无半分笑料可言。何以段风听了，竟大笑起来？

    正疑惑间，那尖锐刺耳的笑声突然止歇，如同被人硬生生切断了一般。见段风露了这一手，心中不禁一凝，暗赞他内功修为。

    一人出声，无论他发声是大是小，止歇之时定然伴有尾音。而方才段风仰天大笑之际，声音早已四散开去。而此时突然止歇，就连方才仍传向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这场地虽甚是空旷，但想声音在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若非段风有意为之，已内力将笑声收回，众人觉不能瞧见此等怪状。

    先前他大笑之时，敬竹道人所属门下，还有些许人低声议论。凌云等人因离得远，这些人说话声音又甚低，是以没有听清他们说些什么。但想也能想到，这些人定然在痛骂段风不知好歹，不领师父的情。

    待他笑声突然止歇，这些人惊疑之际，便住口不说了。凌云既然能瞧出段风是以内力将笑声切断，这些人又如何不知？只是眼见段风只三十开外年纪，竟有如此功力，唯恐他重伤之下，伺机报复。是以均直愣愣瞧着段风，唯恐他突然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了。

    此时场中虽有百十来号人，却无一人出声。唯听得微风吹拂远处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响。凌云等人见了此等情景，心中均是一凝。暗想，莫非此刻段风便要动手了么？若是如此，眼见四周一片空旷，敬竹道人这许多人又如何抵挡对方的千钉阵？

    见场中气氛甚是严肃，知双方动手只在须臾之间。纵使自己此刻不提醒敬竹道人，段风也必会在顷刻发动那千钉阵。情急之下，便欲大声叫嚷出来。

    只是嘴巴刚动，还未来得及发声。便听得段风笑道：“逐鹿教岂有贪生怕死之辈？既非怕死之辈，又怎会叛教？更何况，一人武功无论如何高强，却抵得过我这千钉阵么？”

    话音刚落，凌云等人只见眼前飞出一条黑色的铁柱来。这铁柱高约两米，宽约十米，直从段风这边向敬竹道人那方伸去。

    他与齐风虽见识过千钉阵，知这铁柱并非是一根坚实的铁柱，而是由成百上千的铁钉组合而成。因这铁钉甚是密集，从远处瞧去，便如同一根大铁柱一般。

    那天他二人从正面瞧见这千钉阵，只觉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将段风等人的身形挡住了。而那时又有师父在前接住这些铁钉，倒不觉这千钉阵有甚厉害之处。

    此时二人立在两伙人一旁，瞧了这千钉阵的气势，便如同成百上千的弓箭手，同时发放矢羽一般。只是矢羽乃是一道弧线，在空中停留时间既久，矢羽之上又无甚力道。想要躲避虽说不易，但凭着手中兵刃，倒能将射向自己近前的箭羽拨开。

    而这千钉阵却是平直ji射而出，又有这许多使暗器的好手发出。无论声势力道，较之箭羽，实强了百倍。凌云二人此时能想到破解这千钉阵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用一枚盾牌死死护在自己身前。

    而敬竹道人本是出家之人，与人动手已是少见，更不用说随身携带一枚盾牌了。

    最厉害的还是这铁钉之上喂有寒暑散，只消自己中得一枚，那寒暑之毒发作，全身骨头便如火烧冰镇一般。仍你武功如何高强，毅力如何坚韧，也难以抵受这其中的痛楚。

    眼见这由成百上千的铁钉组成的铁钉，便要打在敬竹道人众人身上。凌云知道自己此时再出言提醒，已是画蛇添足了。

    想到敬竹道人一身武功，竟然会惨死在这千钉阵中。不忍去瞧那惨不忍睹的一幕，别过了头，不在朝场中观望。

    只是他眼见这铁钉数量如此之众，劲力又如此之强，仍想见识一番这千钉阵的威力。斜眼朝场中望去，只见敬竹道人一人立在当前。直将手中长剑舞得嗡嗡作响，不住将飞向自己的铁钉一一拨了开去。

    而站在他左近的人却没他这般功夫，往往拨开了射向自己面门的一枚，却被射向自己肩头的一枚打中。而挑开了刺向肩头的一枚，自己小腹之上却中了一枚。

    这些人均是出家为道的道士，武功已算不得平庸。但面对这飞来的铁钉，却毫无招架之力，只片刻之间，能站着的已不下十人。

    而这些人大多数均是立在敬竹道人身后，若非如此，以这些人的功力来看，绝难抵挡飞来的铁钉。

    再向敬竹道人瞧去，只见他一张惨白的脸上，早已罩上了一层寒霜。眼见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子，一个一个倒在自己身侧，再也站不起来，仍谁见了，也不禁要发怒。

    若不是碍于飞来的铁钉，饶是他身为出家人，也要上前与段风拼命了。瞧他这副怒目须张的模样，只消这千钉阵一歇，定然要想段风发难。纵使不将他剁为肉泥，也要将他五马分尸，方能泄了心头只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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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赶尽杀绝

﻿    凌云等人能瞧出此点，段风又怎不知？眼见敬竹道人一一将铁钉拨开，唯恐毒钉一歇，敬竹道人便上前与自己发难。此时场中虽只有敬竹道人及门下近十位好手，手上毒钉却使的更加急了。

    如此一来，段风手下那些人见他不住投发铁钉，又怎敢先行住了手势，不再向敬竹道人投放暗器。

    本来是两伙人火拼之势，到得此时，便如逐鹿教一方屠戮一般。而先前是数十人对上数十人，如今却变成了数十人朝敬竹道人近十人投放暗器。

    若说先前那千钉阵如一根粗大的铁柱一般，到得此时，段风等人所发出的铁钉尽数朝这十数人而去，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尖锥砸向敬竹道人。

    而方才因发向敬竹道人的铁钉只有数十枚，敬竹道人倒还能奋力将毒钉拨开。余暇之际，还能偶尔刺出一两剑，为身后弟子挡下几枚毒钉。但此时眼见飞向自己的毒钉越来越多，劲力越来却强，再也不似向前那般飞舞长剑，大开大合了。

    见门下弟子只消中的一两枚毒钉，便即倒地不起。而瞧他们伤口却发出紫黑之色，料想这铁钉上定然唯有剧毒。是以剑招虽缩小了一圈，手中一柄长剑却不敢有丝毫止歇。直将自己周身围得风雨不投，心中暗忖，就不信你身上有使不完的暗器，只消你暗器打完，贫道今日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要为这许多门下弟子报仇。

    打定主意，心中怒气反不如先前那般旺盛。只严守自己门户，让铁钉进不来自己身。

    他如此自保自是无甚问题，但他身后那寥寥数名弟子，却如何能做到他这一般？只听得‘啊’的一声，又是一名道士倒下。随即‘咚咚’几声连响，不用瞧也知道，定是身后又有人中了毒钉。

    再过一顿饭功夫，觉射向自己的铁钉越来越多，剑招所使圈子也越来越小了。眼见对方铁钉尽数向自己招呼过来，拨开铁钉之际已听不到身后长剑与铁钉相交发出的声响。知身后这幸存的几名弟子，这在密集的铁钉之下，也终难逃脱厄运。

    想到这许多人随同自己出来，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若是这些人与人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死了也只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此被这毒钉杀了，又教这些人如何能心服？

    他当真想此刻便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将段风乱剑斩为烂泥。但那铁钉实在太过密集，想尽数避开已是难事，又如何能上前一步？而眼见段风等人发了如此久的暗器，却没有半点止歇的意思。心中暗暗惊疑这些人身上所带毒钉数量的同时，却已没了先前那般等他众人发完暗器，便上前与段风拼命的念头。

    此时他已知己方只剩下自己一人，纵使这些人不放暗器，以自己目前情状来看，又如何能胜得过对方这许多人？

    更何况自己门下这许多弟子都惨死在对方手中，若不报此仇，又怎对得起这许多门下弟子？知今日败局已成，想找段风报仇已是不能。只得先设法脱身，将此事告知掌门，再行设法为这些死去的弟子，讨回一个说法。

    眼见段风等人并未成包围之势，以自己手中一柄长剑，想脱身倒是不难。当即长啸一声，向后退出数步。

    段风见他要逃，脸上顿现惊恐之色。大喝一声道：“将这贼道士拦住，万不可将他放走了。”

    话音刚落，左右便各有十数人奔出。枯草堂以轻功见长，听得堂主呼喝，脚下更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些人不用顾及有毒钉想自己射来，是以只片刻间便到了敬竹道人两侧。而这些人奔出之时，仍不住向敬竹道人投掷毒钉。直逼得敬竹道人无法奋力奔出，回剑将射来毒钉击落。

    如此一来，敬竹道人虽退出了数步，射向自己的铁钉却不止是面向自己的一方了。见对方似要赶尽杀绝，若被两侧之人围了上来，到得那时自己四面受敌，又如何脱得了身？

    只是这些人不住向自己投掷毒钉，若不回剑招架，又如何能保得性命。斜眼一蔽之间，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山坳。只消自己能挨到那山坳之处，若能借着地势避开一阵，自己当可脱身离去。

    见了这一丝希望，精神不由大振。将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呼呼’生风，一面将对方射来的铁钉击开，一面缓缓向那山坳处退去。

    凌云等人见段风竟使如此手段，均想冲上前去，相助敬竹道人一臂之力。只是见对方人多势众，而行露又昏迷不醒。自己上前相助无异于杯水车薪，没有半点帮助。无法救得敬竹道人不说，若是让段风等人趁机将谢莹雪及行露掳了去，自己又该当如何是好？

    再说了，这敬竹道人本是来与自己为难，他若是死了，自己当可少了一个大敌。只是眼见段风依多为胜，心中颇引为不耻。虽知敬竹道人要为难自己，也想要上前相助于他。

    只是瞧了一眼谢莹雪及行露，又想起师父对自己所嘱，当下强自忍住，并不出手。而见段风等人均是凝神瞧着敬竹道人，场中没有一人留心自己。当下向齐风使个眼色，要他与自己趁乱溜走。

    只是凌云方才被敬竹道人拍了一掌，此时胸口兀自有些痛楚。但独自行走，已不成问题。当即松开搭在齐风肩头的手，要他为谢莹雪解穴。

    所幸敬竹道人点穴已久，而谢莹雪自己又冲了一阵穴道。齐风问明她被点穴道，在谢莹雪身上连点几下，她穴道顿开。

    谢莹雪如此呆立一阵，又一直将行露扶着，手臂早已酸麻不堪。此时穴道得解，手上一轻，再也抱不住行露。

    亏得齐风眼疾手快，一把从他手中接过行露。询问她情状以后，四人也来不及辨明方向，便急朝南而去。

    他四人见了逐鹿教这等手段，自己若是落在他们手中，定然比那些惨死的道士还要惨上百倍。是以心中只是想着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是不是回开封城，倒也不那么重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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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遭人拦截

﻿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四人只模糊瞧见背后有人东奔西走，直追敬竹道人而去。而这些人轻功了得，奔走之时又不发出半点声响，便如鬼魅在黑夜中穿行一般。

    四人均知这是自己逃脱的唯一机会，若失了此等良机，再想逃命，更是难上加难了。是以均是脚不沾地的疾行，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是谢莹雪武功较差，而凌云又身受重伤。齐风虽未受伤，却要护住行露。是以四人纵使全力奔逃，也并不如何迅速。幸而趁着夜色，那些人又在围杀敬竹道人，倒无人发现他四人踪迹。

    过得一炷香时间，眼见前面有一片树林。若能进得林中，有大树掩护，这些人纵使轻功了得，也难以一时间发现自己行踪。凌云当下提一口气，当先向树林而去。

    眼见离树林不过十丈之地，忽听得背后一声惨呼。从声音来看，想是敬竹道人还是没逃脱这些人的围杀。随后又听得一声冷笑，虽离得远，且那声音甚是低沉，但四人听了这声冷笑，均知是段风所发。

    四人又奔得丈许，又听得身后骚乱起来。知那些人发现自己不见，正四下在寻自己踪迹。虽想瞧一眼身后情景，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急急向树林而去。

    眼见树林便在眼前，只消进得树林，四人再改道而行。自己脚下虽慢，但借着夜色，料想段风等人一时也难以发现自己。

    便在此时，树林中突然窜出两个人来。四人本正奔逃之际，此时突见有人出现在去路之上，心下大惊。这两人若是段风手下，他二人只消发一声喊，后面众人当即追来，自己又当如何是好？

    凌云当机立断，拔出背后长剑，想将二人杀了，免得二人发喊暴露了自己行踪。他身上受伤颇重，快奔一阵已有些气力不接。这一剑虽然刺出，剑上却软弱无力，并无任何威力可言。

    只是此时正值自己性命攸关之时，若不能将二人刺死，自己定然要落在对方手中了。虽是如此，手上剑招却是灵动异常，想趁着黑夜，叫对手瞧不见自己所刺之处。

    毕竟他手中拿的是赤霄，虽在夜色中，仍有点点微光泛出。来人见他出剑相击，也来不及喝止，亦拔出长剑挡下他这一招。

    只听得‘叮’的一声响，两剑相交，凌云手上力道全无，这一剑只是想借着夜色让对手瞧不见自己所攻之处。哪知这赤霄剑本就是一把宝剑，虽是黑夜，也难以将其光芒隐藏。是以非但没有如凌云所愿，反而让对方瞧见自己要出手偷袭。

    而对方所使的却是普通长剑，凌云虽听得拔剑出鞘的声响，却见不着他长剑所使方向。如此一来，反倒是自己在明，对方在暗。兼之他手上无力，这一招一交，凌云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长剑。‘哐当’一声，长剑便落在了地上。

    他本拟一剑见对方刺死，万料不到对方竟然将他手中长剑击落了去。见来人武功已是不弱，心下已如一片死灰。心想，老天还是放我们不过，要教我四人落在段风手中。罢了罢了，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交给他便是了。只是段风此人太过阴险毒辣，与其落在他手中，倒不如死在这两人手中来的痛快。

    思念及此，见对方将自己手中长剑震落，再不做他想，双手一垂，已不在做抵抗。

    哪知对方一招得手后并不再行进招，只听得一阵还剑入鞘的声响。从声响来看，这人定是使剑的好手。虽在黑夜之中，打斗之余却能如此精准的将剑还入剑鞘。

    只是从这声剑鞘相交之声来看，来人显得颇为急切。心下犯疑，这两人既然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应当以剑抵住自己要害，等候余人前来接应才是。纵使不是如此，二人也当发一声喊，提醒身后逐鹿教众人前来相助才是。而还剑入鞘有如此急切，却又是为甚？

    然而从凌云拔剑开始，这两人一直悄无声息。直到自己手中长剑脱手而出，这两人也并未发出半点声息。见了此等情状，凌云大奇。暗想，莫非这两人与段风不是一路？若是如此，这两人方才的举动，方能解释的清。

    而这两人既非段风一路，又候在这里作甚？从两人现身之地来看，方才逐鹿教使千钉阵之时，两人定然瞧得真切。而打斗之时，这两人并不露面，出手相助敬竹道人。由此可见，这两人亦非敬竹道人一伙。

    若是如此，这两人为何将自己拦住？莫非……莫非这两人又亦是与段风及敬竹道人一般，来将谢莹雪带走的？

    想到此节，心中连珠价的叫苦。眼见自己便可摆脱段风等人的纠缠，却又被这两人缠上。真不知道谢莹雪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这许多人来抢。但眼见这两人并不伤自己性命，出手之时又不趁人之危。

    这两人无论存了什么目的，总比敬竹道人一上来便将自己打伤，段风使那寒暑散来对付自己要强得多。落在他手中，自己尚有活路。而落在段风手中，自己这条性命只怕难保。见有一线生机，心中倒不如初见二人时那么胆怯了。

    便在此时，忽觉手腕一紧，自己手腕已被对方抓住。他本就受伤不轻，疾奔一阵已颇损气力。到得此时与他长剑相交，被他劲力将自己手中长剑震去。心下惊疑之际，已无半点抵抗之力。

    兼之此时四周一片漆黑，那人行动又不漏半点声响。这一抓便是手到擒来，不费半点力气。只是抓着之际的这双手并不如何用力，便如好朋友间拉扯一般。

    凌云本欲从他手中挣脱，忽听那人说道：“是我！”。凌云听得那人说话，先前只道是又有人要将谢莹雪带走，心中已是无奈到了极点。此时听得那人声音，便如深陷三尺深的冰窖之中，突然见到了一只手来拉自己一般。心中喜悦之情，当真无以比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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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降救星

﻿    那人见凌云不再挣扎，这才续道：“跟我来！”他本想多说些什么，但眼见逐鹿教众人正四处找寻他四人。若再耽搁片刻，这些人循着四人足迹追来，而自己二人加上凌云四人也不过六人而已。面对这数十人的围攻，自己又如何抵挡得住。

    凌云亦知情势危机，不及问明缘由，当下点了点头。拾起掉在地上的长剑，便跟着那人向林中去了。

    刚入得林中，忽听得背后喊声震天，一行人高举火把，从西而来。五人转身望去，辨明方向，知来人是从城中而来。又见逐鹿教众人已聚在了一处，不再四处搜寻他四人踪迹，只遥遥与来人相对。

    五人见逐鹿教不再四处寻找自己，亦想知道来人是什么来历。而自己此时已到得林中，纵使这些人是一伙的。待两帮人聚为一伙，搜寻自己踪迹之时，自己再行逃走，也是来得及的。

    当下便寻了一处掩身之地，想瞧瞧来人究竟是何人。四人此时还未脱险，却已不似先前那般腹背受敌了。凌云等人不自禁的长出了口气，此时方有余暇去瞧一瞧行露，看他是否有性命之忧。

    但见她脸色惨白，双眸紧闭。一搭她脉搏，知她只是昏睡了过去，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问先前将自己长剑震脱的人道：“你们怎会在此地，刚才差点没被你二人吓死。”

    那人微感歉仄，说道：“他三人被围之时，我二人便在左近。只是来人众多，又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是以便没现身，还请凌云兄弟见谅。”他说话之时朝齐风望了一眼，便是说先前罗佳明将齐风三人围住之时，二人便在左近。

    凌云知他说的是实情，自己当时亦在左近，若不是眼见齐风等人不敌，他也不会现身相救。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贸然出手，只会让对方有所防备。

    当下微微一笑道：“许兄说哪里话，这些人出手毒辣，又人多势众，纵使许兄远远避开，也是人之常情。又何必说这般客气话，倒让兄弟我过意不起了。”

    这人正是与凌云争执过的许黄民及一直默默无闻的杨羽默，他二人早在齐风等人之前便到了这里。只是行露只邀了谢莹雪等人一同游玩，他二人不愿齐风等人为难，便只自顾自的赏玩附近风景。

    到得齐风等人被围之时，场中早已乱成了一团。他二人便在左近，又如何不知此事。只是眼见齐风不敌罗佳明之时，便想出手相助于他。岂料凌云见自家兄弟势危，情急之下便先行出手相救了。

    待敬竹道人前来，二人见双方人数甚多，此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敬竹道人并不伤害凌云性命，又与段风打斗起来。知两帮人并非一路，这才跟随众人远远避开。只待凌云等人危难之时，自己再出手相援。

    只是他二人离的甚远，虽时刻盯着凌云等人，但于他埋书一节，却未曾瞧见。

    到得后来段风现身，两帮人亦是互不相让，却并不如何为难凌云等人。直到逐鹿教使出千钉阵，将敬竹道人等人尽数射杀，二人亦是藏在暗处，只远远看着。

    待敬竹道人所带门人死去，逐鹿教围杀敬竹道人之时，他便想出手替凌云等人解穴，助四人离去。

    哪知便在此时，凌云已向场外奔出。凌云等人穴道被点，是他二人亲眼瞧见的。虽过得这许多时候，二人却能行动自如。惊讶之际，却也暗自佩服二人功力。至于二人为何能解了敬竹道人穴道，这其中缘由，他自然不知了。

    眼见二人向自己所在方向本来，四人中又有两人受伤，行动颇有不便。便想上前去接应四人，助四人一臂之力。

    只是此处虽离场中已有半里之地，但其时场中一片寂静，只消有半点声响，立时便被逐鹿教众人察觉。

    是以奔出之时并不说话，只急急想四人而去。哪知凌云等人此时已是惊弓之鸟，见有来人拦住去路，便觉自己是逐鹿教一伙人。他本欲出言喝止，但想到自己先前与凌云有所间隙。恐他不听自己所言，无奈之下，只得拔剑见凌云长剑震脱了开去。这才低声告知凌云，让他知晓自己并非敌人。

    哪知自己一开口，便觉凌云激动之际，被捏在自己手中的手腕不住抖动。知自己将凌云心胸瞧得小了，若方才自己只低声报出自己名号，想他也会立时收剑不发。

    是以当凌云问他之时，他便先行向凌云陪了不是。无论是自己未曾出手相救齐风，还是于方才之事，终究是自己太过谨慎，才致生出这许多误会来。

    凌云生性本就豁达，于此事却不以为意。自己惊疑之际向他出剑，本就有些说不过去。若是那一剑他不闪不避，自己当场将他刺中，心中反而会更不好过。被他震脱长剑，虽说对自己无礼，却也是他见自己向他出手，他才拔剑与自己对敌，这原也怪不得他。

    听许黄民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于自己听，心中疑惑顿解。而此时四人均是死里逃生，又遇上许黄民前来相救。于先前误会早已置之不理，反而拉着许黄民的手，神色间颇有感激之色。

    齐风见二人冰释前嫌，这才放下心去。只是见行露一直昏迷未醒，是以一直将她抱在怀中，并不敢将其放下。

    几人如此交谈一阵，那一行人已到了逐鹿教众人之前。此时场中虽多了无数火把，但终究离得较远，瞧不清来人面目。

    只见一行人中走出一人来，朗声问道：“想必阁下便是逐鹿教枯草堂堂主段风了吧，不知阁下将咱们阁主藏到何处去了？这便请阁下将人交出来，咱们只当阁下没有来过。”

    听那人口音，料想这人便是庾三钱了。五人听他如此问，情不自禁的朝行露望了一眼。见她安然躺在齐风怀中，脸上有露出一丝微笑来。

    当下便想走出去，告知庾三钱行露无恙。只是五人均见识过逐鹿教的千钉阵，自己若是贸然出去，若逐鹿教故技重施，自己又如何抵挡得住如此密集的钉阵。思念及此，便待在当地，看庾三钱如何处置逐鹿教这许多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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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巧舌如簧

﻿    段风见来人甚多，问的又不是自己要找的谢姑娘。当下冷冷道：“在下来此确实是为了寻找一位姑娘，但想必这姑娘与你口中所说的阁主，定然不是同一人了。”

    庾三钱见他神色傲慢，气不由往上冲。问道：“你既然承认来此是为了寻一位姑娘，我又如何相信你寻的不是咱们阁主？”

    段风万没想到统领这许多好汉的竟然是一个女子，脸现诧异道：“难道你们阁主竟然是个女子，那可奇怪了？”

    庾三钱见他不信，朗声说道：“咱们阁主自然是女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哪知段风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说的奇怪不是你们阁主是女子。而是……而是……”他连说了两个而是便不再往下说，只是斜眼望着庾三钱。

    庾三钱见他卖关子，心下好生着恼。但此时他仍不知行露下落，唯恐行露落在这些人手中。若没问清行露下落而贸然出手，自己这许多好手虽不惧这些人。但行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又如何向死去的恩师交待。

    是以强忍一口气道：“而是怎样？”

    段风幽幽说道：“而是我见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女娃娃呼来换取，这才觉得奇怪！”

    他此言一出，庾三钱身后众人均是勃然大怒。有些性子急的，便欲上前将段风教训一番。

    庾三钱亦知他此言乃是极尽侮辱之意，心下好生气闷。只是这许多人虽说是由行露统领，但实际上这些人均是听庾三钱号令行事。要约束这许多好手，若凭一时义气，有如何能让众人信服。

    当下强压住一口怒气，大手一挥，让身后众人不得轻举妄动。但段风所言实在是太过羞辱这些人，他虽强忍住不发，但脸色已是铁青。

    咬牙切齿道：“听兄台言语，似乎见过咱们阁主。如此便请阁下将人交出来，免得咱们兵刃相接，徒增无辜伤亡。”

    段风见他极是紧张那女子，以他的聪明才智，如何猜不出与凌云等人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子便是行露。方才他到来之时，只顾着留意凌云等人，于那晕倒的女子倒不如何在意。

    只知那女子不过三十，样貌清秀，一身着装却甚是抚媚懂人。听得庾三钱问话，心中再无他疑，这便说出先前那番话来，有意要讥讽庾三钱等人一番。

    此时听庾三钱要用强，自知自己手下这许多人手上毒钉已用得差不多了。方才众人追赶敬竹道人之时，他手下众人便有一般曾在地上捡起发出的毒钉。若非如此，自己虽只有近百人，也不惧他这许多好手。

    倘若自己言语与他冲撞，交起手来，自己这许多手下，非送命再次不可。斜眼一瞥之间，见敬竹道人躺在不远处。灵机一动道：“见是见过的，只是……”

    庾三钱听他说见过行露，又见他不在说下去。唯恐这人心狠手辣将行露杀了，是以才这般吞吞吐吐。心中已打定主意，若是当真如此，自己今日非将眼前这许多人杀光，来为行露陪葬！

    只是在段风没有倒出实情以前，人不敢轻易发作。问道：“只是怎样？”

    段风知他有所顾及，便说道：“我等到来之时还见着一个道士在他身上连点几下，想是为防她逃脱，点了她周身穴道。当时还有另外三个年轻的娃娃守在那姑娘左近，想是为防止她冲开穴道，偷偷溜走。”

    说道这里，又不再往下说了。只是连连摇头叹气，似十分可惜的模样。

    庾三钱听得行露遇险，心中已然担忧起来。此时又见了他这等模样，催问道：“后来怎样？”

    段风见他一脸焦急模样，知他信了自己所言。语气略微提高了几分说道：“在下见这许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又是在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但叫我辈有那么一点良知之人，见了此事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是以在下便出言喝止那贼道士，问他绑一个弱女子作甚？哪知那贼道士非但不听，反而破口大骂起在下来。你可知道那贼道士骂的是什么吗？唉，想不到世风日下，连道士都做出这等事来了。”

    他说话之时故意显得义愤填膺，似乎那道士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教人甚是气恼一般。

    庾三钱本就担心行露有甚闪失，此时见段风这等神色，又说那贼道士出言侮辱行露。急欲知道那道士骂的是什么，问道：“他骂的是什么，你快快说来。”

    段风见他已然上钩，心中暗喜。心念电转之际，已然有了计较。但脸上却装作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说道：“阁下当真要听？”

    庾三钱知那道士定然说了些不堪入耳之话，这才引得段风不肯直言相告。语气坚定道：“大老爷们又何必这般婆婆妈妈，你快快说来。”

    他身为春香阁护院，常在春香阁中，什么粗言秽语都曾听说过。料想这道士毕竟是出家人，说出的话虽不堪入耳。但较那些市井之徒，定然要好的多。是以便催出段风，要他继续往下说。

    段风见他如此，自己若是不说，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但装作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说道：“那贼道士说道：‘老子见这娘们胸丰臀肥，便要她陪道爷玩两天。你若是对这娘们敢兴趣，便跟着道爷我去。待老子玩腻了，将这娘们赏给你就是了。’……”

    他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嘶’的一声响，似马匹嘶叫之声。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立在他近前的一匹马便倒了下去。

    站在他身侧的几人见他一掌便将马匹击毙，心中说不出的畏惧。唯恐他大怒之际，迁怒于自己，都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几步。

    段风见他两眼充血，知他已是怒极。唯恐自己所言让他识破，要与自己为难。自己虽有一身武功，却也经不住他这一掌啊。脸现畏色连连说道：“这可是那贼道士说的，并不是我说的！而且……而且，我问过你了，是你要我说的，我才直言将那道士所言说给你听。你可别……可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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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瞒天大谎

﻿    庾三钱万没了得这道士竟会说出这等话来，怒极之下无处发泄。这才一掌拍出打在了近前马匹之上，将那马匹打死了。

    此时听段风如此说，知自己已是失态。又瞧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马匹，心中说不出的懊悔。但他担心行露，实远胜自己性命。死了区区一匹马，虽甚是痛心，却也并不如何理会。

    凌云等人听段风如此说，心中好生气闷。明明是他教中弟子将行露打伤，却编得这等鬼话来取信庾三钱。当下便欲冲上前去，与之对峙。但想到段风诡计多端，自己此时若是出去，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心中虽甚是气闷，却也将这口气强行咽下。幸而行露便在自己近前，只消她一醒转，整件事便可真相大白。倒不用自己冒险，前去与之分辨。想到此节，心中怒气顿消，又凝神听二人对话，瞧段风又要编出什么鬼话来。

    庾三钱见段风支支吾吾，不再说下去。想是怕自己迁怒于他，如同自己这匹爱驹一般。当下强压住心中怒火，语气温和道：“这其中道理我自然知晓，你也不必这般畏惧。那贼道士说了什么，你不妨直言便是。在下只将这笔账记在那贼道士身上，绝不与兄弟为难。”

    他语气虽已转温和，但想到那道士竟对行露这般无礼，心中怒气难消。说话之时，语音却是甚重。但他已然与段风称兄道弟起来，便是他已信了段风所言，感激他出手相救行露了。

    段风这才长处一口气，心中却是喜不自胜。他本欲出言讥讽一番，好教凌云等人现身。没想到这两个娃娃却这般沉得住气，能忍住不出来申辩几句。如此一来，他正好将计就计，将拐走行露一事推在凌云等人身上。

    此时见庾三钱与自己称兄道弟，只消自己再添油加醋述说一番。他定然担心行露安危，派人四下寻找。到得那时，自己只消随在其后，到得时机成熟，突然下手。不但能将他众人制住，更能抓住凌云等人，得到那《九转刀法》。

    想到自己得到九转刀法之后，练成一身神功。到得那时，便不是自己听从桓玄号令，而是自己命他东奔西走，为自己打天下了。

    想到此节，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只是他为人甚是深沉，心中虽笑得合不拢嘴，脸上不漏半点痕迹。续道：“我听那道长……”

    “是贼道士！”庾三钱对他所说那道士已是恨极，此时听段风成他为道长，心中好生不痛快。当下便出言喝止段风，骂到道长为贼道士。心中暗想，一个道长做出这等事来，又如何配得上‘道长’这二字？

    段风见他声色俱厉，知他心中所想。当下连连点头称是。说道：“我听那贼道士如此说，心中自然起来侠义之心。但教我辈学武之人，遇上这等事又如何能不管？”

    眼见庾三钱连连点头，似对自己此举甚是满意。当下便提高了几分嗓音道：“当时我便骂了一句‘不要脸’，手上已扣了四枚暗器，只等那贼道士一个不留神，便将他制住。”

    斜眼又瞧了一眼庾三钱，见他眉头微皱，想是对自己此举甚是不满。忙说道：“我也知此举不甚光明磊落，但那道士在下识得。此人乃是五斗米道门下，敬远真人的师弟，敬竹道人。想必此人兄台也曾有所耳闻，他武功自不必在下多言了。”

    见庾三钱微微点头，似对此人有所耳闻。又续道：“这贼道士以一套北斗剑法闻名，剑招端的是无比厉害。恕在下技拙，以在下这等微末功夫，实难在他剑下走过三招。”

    见庾三钱脸现鄙夷之色，似全没将自己瞧在眼里。心中已动了杀他的念头，只是此时时机还未成熟。等到自己得到那本刀法，第一个便放他不过。

    情知自己这几句话正中他下怀，又说道：“在下见行露姑娘被困，若不出此下策，想救得行露姑娘，那是绝无可能之时。在下救人心切，当时也顾不得那许多名声了。用此卑劣手段，还请兄台见谅。”

    庾三钱知他所言不差，微微点头道：“后来怎样，你打中了那贼道士没有？”他甘愿为春香阁护院，守在行露身旁，便知行露对他是何等重要之人。别说当时段风如此做，就算是自己亲在在场，若自知不敌那贼道士，也定然会用同样的方法。

    虽说此等行径于江湖上所不耻，但若能救得行露性命，无论叫他做什么，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段风自知这满地的毒钉，若不是天黑瞧不清四周情况，这些人早已发觉。而瞧这些人虽奔行而来，却无半点气喘之象，料想这些人定然是一等一的好手。这满地的毒钉虽说不起眼，但总有几枚会让这些人瞧见。

    若说自己使用别种武器，这场中的毒钉倒不易解释了。是以上来便承认自己使的是暗器，好叫庾三钱不至生疑。

    此时见庾三钱不在理会自己是否使用暗器，而是询问自己打中了敬竹道人没有。知他心中芥蒂一去，缓缓摇头道：“那贼道士武功实在太过了得，在下连发四枚暗器，却被他眼疾手快，一一挑了开去。如此一来，那道士知我不怀好意，便与在下动气手来。”

    见庾三钱脸有疑色，侧过身在，将裹好的伤口露在前面，说道：“喏，这就是拜那贼道士所赐。”

    庾三钱见他大腿之上用白布包裹着一圈，那白布虽裹得甚紧，却仍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这才去了心中疑虑，脸现感激道：“兄弟仗义出手，在下替行露姑娘谢过了。但不知后来怎样，那贼道士此时又在何处？”

    段风心中已无半点疑虑，伸手想左近一指，说道：“所幸我这许多手下均与在下存了一般想法，虽知这贼道士武功了得，却也拼命死战。最后不得已之下，在下施暗器偷袭，这才将这贼道士刺死了。”

    众人寻他所指望去，果见一人倒在地上。而他身上，少说也有数十枚毒钉。先前众人听他说，他那许多手下与敬竹道人死战，而他又使暗器才将对方打死。脸上均是鄙夷之色，似十分瞧不起他这等做法。

    但想到他保住了阁主清白，不至为这道士所掳去，于此节倒也不如何在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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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关心则乱

﻿    凌云等人因离得远，瞧不清那人面目。但从他装束，以及先前的一声惨呼来看，这躺在地上的人定然是敬竹道人了。

    凌云先前受过敬竹道人一掌，心中对他实有些许芥蒂之意。但见他剑法上胜了罗佳明及段风，却并不立时将二人除去。反而苦口婆心劝两人弃暗投明，要二人改邪归正。心中对他那点芥蒂之意，早已抛在了脑后。

    而此刻见他横尸就地，死状甚是凄惨。想他如此高深的武功，有又如此胸襟，最后却落得这等下场。心下一片黯然，不知在江湖上行这仁义之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当初若是敬竹道人将心一横，不给段风丝毫喘息的机会。到得此时，躺在地上的，恐怕是段风了。

    思念及此，又想，敬竹道人如此做其实并无半点过错。江湖上比武胜败乃是常事，若一招得胜，便将对手赶尽杀绝。那江湖上哪里还会有这许多人活着，至多不过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了。

    只是常言道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怪只怪他没瞧清段风嘴脸。面对如此奸恶之徒，心中却仍怀着慈悲之心。是以日后自己独自行走江湖，可得留点神，别遭了小人的暗算而混不自知。

    便在此时，忽听庾三钱大声道：“这贼道士已死，那咱们阁主人呢？”他眼见倒在地上的道士依稀有些像旁人描述的敬竹道人，只是他前来此地，为的只是寻找行露。担心之余，倒不再细细盘问这人是否便是敬竹道人。

    而段风既然将这贼道士杀了，那行露自然不会为他所带走了。只是放眼四顾，却不见行露踪影，担心之际，来不及答谢段风一番，便问起行露下落来。

    哪知段风长叹一口气道：“唉，怪只怪我太过大意。没能保得行露姑娘周全，还请兄台见谅。”

    他此言一出，庾三钱脸上顿现惊讶之色，颤声道：“什……什么？你说……你说阁主已遭不测了？”

    行露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重要，听得段风说没护得行露周全便以为他遭遇什么不测了。

    凌云等人与他交往几日，知他办事甚是沉稳。纵使遇上天大的事，他也能从容应付过来。只是凌云等人又怎知行露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不会理解庾三钱此时的心情。

    听得行露已然遇害，庾三钱心中说不出的沮丧。只问了这一句，便神色黯然垂下头去。

    只过得片刻，忽又抬起头来，厉声道：“你当时在场，定然知道是谁害死了阁主。此人是谁，快说！”说完揉身而上，一把抓住了段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逐鹿教众人见他眨眼见便将段风衣领抓住，唯恐他暴怒之下会伤及到段风性命。虽忌惮他武功了得，但眼见堂主为人所擒，当下便要上前围攻庾三钱。

    而段风见他脸有沮丧之意，方才抓住自己之时虽是出乎自己意料。但他能察觉到，庾三钱此时之时怒极而发，并非当真与他为难。倘若手下众人一阵围攻，动起手来，双方势必会生间隙。若是如此，自己此前一番设计，岂不化作乌有？

    忙将手一挥，示意手下众人不可轻举妄动。他此时胸口被庾三钱抓住，只消庾三钱催力想他袭来，纵使他身法再灵活，也难以避过庾三钱这一击。

    而他正是瞧准了庾三钱对行露的关切之意，若不从自己口中得知行露下落，他定然不会将自己杀了。又见庾三钱一脸怒色，知他误认行露遭遇不测，才致发如此大的活。

    随即摆手道：“行露姑娘并没有死，兄台又何必这般着急。此事实是小弟想得不够周全，这才累得行露姑娘为人所掳。兄台若是责怪小弟没能尽力救人，待小弟将话讲完，兄台再行向小弟发难不迟。”

    庾三钱听得行露并未遭遇不测，只是为人所掳去了。心中大喜之下，这才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段风说没能护得行露周全，实是说没能将谢莹雪救下，而并非行露有甚不测。

    当下松开了抓住段风的手，退后两步便向段风陪了一礼，说道：“都怪在下猛撞，没等兄弟说完便先行失态了。得罪之处，还请兄弟见谅！”

    段风见他向自己赔礼，忙答礼道：“若早知兄台这般关切行露姑娘，当时在下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定然要将行露姑娘救下。只是……只是……”

    庾三钱此时知行露只是为人所掳，并无性命之忧。纵使她受了什么委屈，待自己查明是谁对她心怀不轨，日后再行将那小子抓来五马分尸，便可报了行露受辱之仇。

    此时听段风又卖起关子来，却不似向前那般急切。问道：“只是怎样？”

    段风见他面露喜色，又对自己行如此大礼，知他已然全信了自己所言。便说道：“只是这贼道士武功实在太高，我突发四枚暗器，却被他长剑一一挑了开去。只得呼喝手下众人于他缠斗在一处，却无暇去顾及行露姑娘了。”

    庾三钱早就听闻敬竹道人武功了得，纵使自己遇上敬竹道人，自保自不是问题。若想胜过他，却实属难事。

    而方才他抓住段风当胸之时，自己出手虽甚是迅捷。但若换做武功高强之人，想避开自己这一抓倒也不难。由此可见，这人武功确实及不上敬竹道人。若想将敬竹道人打败，唯有合众人之力，全力以赴之下方能奏效。

    此时听他如此说，便觉他所言实在情理之中，并无可疑之处。而他先前便听段风说敬竹道人点了行露穴道以后，有几人守在行露身侧。

    想来这几人见敬竹道人不敌众人，而自己出手相助，也抵不过段风这许多手下。慌乱之际，便带着行露先行离开了。问段风道：“如此说来，掳走阁主的，便是守在行露身侧的那几人了？”他此时已在猜想会是何人伙同这贼道士将行露带走了。

    眼见这左近躺了不下上百具尸体，从这些人的服饰来看，多数竟是身穿道袍的。而另外一半，自然是段风手下了。想到段风为了行露一人，竟死伤了这许多兄弟，心下好生歉仄。至于段风为何会带这许多人同来此地，他却不曾想下去了。

    若此时他心无旁骛，而被抓之人又不是行露。以他头脑，自然不难猜出这其中有诈。只是关心则乱，想到行露现在不知遭受何等待遇，心下早已六神无主。只想早些得知行露下落，好将她救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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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 章 误会重生

﻿    料想守在行露身侧的定然也是几个道士，至于这些人将行露带往何处，自己却不得而知了。当下便欲吩咐手下休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五斗米道敬远真人手中。

    若敬远真人得知所掳之人乃是春香阁阁主，以他见识，定然知晓其中厉害。听了春香阁名号，定然命门下众人将行露放了。纵使他不立时将行露送回，得知行露乃是春香阁阁主，也必不会太过为难行露。

    只消挨到那时，自己亲自前往陕西汉中，将此间之事说于敬远真人听。以他一派掌门之风，若听得自己门下有人做出这等事来，理屈之下，定然要将行露放了。

    思念及此，大喝一声道：“拿笔墨纸砚来！”

    段风见他思索一阵，还倒是他瞧出了自己所说的破绽。正思量若与他动起手来，自己该当如何应付之事。此时听得他命人送上笔墨纸砚，大是不解，问道：“恕小弟愚昧，不知兄台要笔墨纸砚作甚？”

    庾三钱见段风帮了自己大忙，若是说出自己所想，以他方才所述情状，定然要陪同自己同上五斗米道去，为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

    若是敬远真人有意袒护门下弟子，拒不交出行露。到得那时，自己只有凭一双肉掌，从他门下将行露救出。

    眼见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惨状，又耳听段风讲述敬竹道人武功如何了得。若敬远真人真是他师兄，其武功定然要在敬竹道人之上。到得那时动起手来，谁胜谁败还当真不可知。

    而以段风这等侠义之心，见自己与对方动起手来，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为了行露，已交待了这许多弟兄，自己实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是。若是他随同自己前往五斗米道，又配上他这条性命，自己可真是罪莫能赎了。

    当下便说道：“兄弟辛苦了，在下既已得知掳走阁主的是这帮臭道士，自然要找这些人，将阁主救出来。此事兄弟已帮了在下大忙，余下的事交给在下处理就好。而兄弟这死去的兄弟，在下定然好生将其安葬。若家中有妻儿老小的，在下一定竭力照顾，兄弟也不用太过担心。”

    段风听他如此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实想将掳走行露之事嫁祸给凌云等人，却不曾想庾三钱竟然将这笔账算在了五斗米道头上。当下便欲出口制止庾三钱，好教他四处寻访凌云等人下落。

    但转念又想，五斗米道派敬竹道人前来，请谢莹雪去道观之中。想必这些人心中存了与教主一般的想法，欲夺得东晋天下。

    若是如此，逐鹿教想称雄天下，五斗米道自然要与自己周旋一番。而方才自己与敬竹道人交过手，此人只是敬远真人的师弟，便有如此功夫。若是敬竹道人亲自出手，自己能否将其射杀，实是未知。

    既然庾三钱要向敬远真人索人，敬远真人见了书信，自然以为庾三钱要的人是谢莹雪。他既有夺得天下之心，又如何肯将谢莹雪交出，是以定然会一口回绝庾三钱所求。

    而这其中缘由只有自己知晓，只消自己在他众人前头找到凌云等人。不但可得到九转刀法这本秘籍，更可为逐鹿教去一劲敌。纵使庾三钱无此等能耐，死在敬远真人手中也没什么可惜。

    此事于己实有百益而无一害，又何乐而不为之？更何况，谋取天下之事非一朝一夕便能成事。自己既然得了那精妙刀法，借着天下打乱之际，自己苦心专研这刀法中的要诀。当天下大势已成之时，自己这刀法想必已然练成。

    到得那时，自己只消将龙亢敬道桓玄击败，这天下岂不是自己囊中之物了？想到此节，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只是唯恐庾三钱瞧出不对之处，仍悻悻道：“可惜这许多兄弟跟随我多年，最后却被这贼道士杀了！”说完一脸叹息之色，似是自己无能为这许多兄弟报仇一般。

    庾三钱见他如此，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兄弟还请节哀。但叫做哥哥的有一口气在，定然为这许多兄弟讨个说法。”

    段风听他语气甚是坚定，大有几分与这些道士不死不休的模样。脸上这才去了忧色，说道：“如此，那小弟便先替死去的兄弟谢过大哥了。”

    他见庾三钱手下已从附近寻了一张破旧的座椅来，续道：“我与这贼道士苦战多时，已颇有些累了。兼之在这场中与那贼道士周旋了大半日，兄弟门腹中早已饿得慌了。兄台既然急于救出行露姑娘，那在下便带着余下的兄弟先行离开了。”

    庾三钱听他此言，又见他大腿之上的白布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才发觉自己只顾惦记行露安危，却忘了段风等人为救行露，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了。

    当下从那破旧的椅子上站了前来，欠身道：“只怪在下心中记挂着阁主，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兄弟见谅。若不嫌弃，便请道寒舍讲究一晚，待得明日天明，兄弟在陪同众位手下离开如何？”

    他此时才知自己还不知对方名号，当下又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名号，也好叫在下记得是受了何人恩惠。待在下救得阁主出来，定当登门拜访，以报相救之恩。”

    段风此时只想尽快找到凌云等人，哪里还有功夫与他罗唣。只是眼见天下便要归自己所有，切不可因一时大意，而让庾三钱瞧出破绽来。幽幽道：“区区小事，又何足道哉。在下姓段名风，阁下叫我段风便好。我等自行有歇脚之处，便不劳兄台费心了。”

    其时逐鹿教虽在江湖上名头声响，但因其教众神出鬼没，而所做之事又好坏参半，是以江湖上并不知起三位堂主的名号。庾三钱听他自称段风，拱手道：“久仰久仰，在下庾三钱。既然如此，那便恕在下招呼不周。他日段兄弟若来开封城，只消到春香阁通报一生，在下定当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呼各位。”

    段风唯恐凌云等人先行回到城中，心中早已焦急万分。此时见他不在想留，正合了自己心意。向庾三钱拱了拱手，便带着手下众人向北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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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突然遇袭

﻿    庾三钱目送段风等人走远，这才回转过身来，去写那封书信。而他眼见段风这许多人在左近，也未曾找到行露。料想敬竹道人门下那些弟子自知不是段风对手，早已带着行露远走了。是以并不命属下众人到左近巡视一番，以作徒劳之功。

    只是在身旁一人低语了几句，那人答应了便即退去。凌云等人识得那人，正是当初在春香阁门前遇上寇老道之时，被自己打晕过去的庾四文。

    只见他退到人群之后，呼喝了几声，便即带着众人开始搬运起场中尸体来。凌云二人见段风等人此时已去的远了，庾三钱纵使不命属下安葬这些死去的人，料想段风也不会得知。见庾三钱这般重守诺言，心下好生敬佩。

    而凌云等人见危机已解，心下均是长出一口气。他二人早已将庾三钱及段风对话听了去，虽不知五斗米道是甚门派。但听庾三钱及段风口气，想是要为了行露与五斗米道为难。

    而这其中缘由，二人却甚是清楚。敬竹道人虽欲将谢莹雪带走，最终却未能如愿，反而惨死在了段风手中。虽说他强邀谢莹雪前往五斗米道，颇与自己几人为难。但他却不知行露便是春香阁阁主，段风如此说，未免有嫁祸之嫌。

    而这段风分明是来抢夺谢莹雪的，却编出这些瞎话来蒙骗庾三钱，好叫庾三钱与五斗米道厮杀。虽不知段风安的什么心，但以二人对他了解，想必这其中于他定然有大大的好处。若非如此，他才不会费这许多唇舌，教两帮人相互厮杀。

    当下便欲纵身而出，将其中原委说与庾三钱听。哪知忽觉手腕一紧，有人拉住了自己小臂。转过头来，却见许黄民缓缓摇头，意思是要自己不可出去。

    凌云先前虽与许黄民生过间隙，但二人素知许黄民料事如神。见他拉住自己，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段风欲让两伙人厮杀，我得出去将此事说与庾三爷听，好教他不可与五斗米道相斗。”

    许黄民摇头道：“若是他初来之时，咱们便现身相见。或许你劝说他几句，他便信了咱们所言。难道你没有听段风所言？他说行露被几人带走，而此时行露便在咱们近前。此时咱们若是劝说于他，他非但不信咱们所言，反而要误会是我等将行露姑娘掳了来。”

    凌云却不觉他此言有理，说道：“庾三爷咱们先前便识得，以咱们与他的交情，他决计不会相信是咱们抓了行露姑娘。再说了，他若是疑心，咱们只消将行露姑娘交给他照顾，待得行露姑娘醒转，事情一切原委，自可大白。”

    许黄民见他不信自己所言，急道：“你怎么如此糊涂，从方才庾三爷的神色来看，行露姑娘对他来说，定然十分重要。咱们在这左近已多时，若突然现身，他定然要疑心咱们为何见来人是他，却不立时出来相见。反倒是等段风离去，咱们才带着行露姑娘出来。你若是庾三爷，你当做何设想？”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中亦是不服，说道：“我便将先前所见，尽数说与他听。料想他就在江湖上走动，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我只消说是我等畏惧段风那千钉阵，为了保得行露周全，这才隐忍至此。”

    许黄民还待与他分说，凌云却早已纵出林外，向庾三钱等人而去。齐风等人见他如此莽撞，亦是大急。他虽赞成凌云说法，以自己几人与他交往来看，他定然会信了凌云所言。

    但此事正如许黄民所言，若庾三钱不信自己所言，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庾三钱为人虽甚精明，但段风先前便编了那许多鬼话，教他信了段风所言。他既然已认定有人劫走了行露，此时无论见谁与行露在一起，心中定然疑心是此人将行露劫了去。

    自己虽亲眼所见段风恶行，无论他如何盘问，自己总以实情相告，定然不会有错。但如此一来，自己几人定然要说些于段风不利之话。

    先前庾三钱便已认定是段风出手相救行露，此时自己出言辱没于他，庾三钱又如何肯信。反正自己没作甚对不起行露之时，只消等她醒转，亲口向庾三钱述说其中原委。到得那时，自己纵使骂得段风狗血淋头，料想庾三钱也会深信不疑了。

    但此时自己出去分说，行露又受伤昏迷。以庾三钱谨慎的性格，定然要将自己几人先行拿下。如此白白遭一晚上的罪，何不自己几人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待行露醒转过来，再去向庾三钱述说其中是非曲直，亦是不迟。

    眼见凌云便要跃出林中。只消在走得三丈之地，他行踪定然要被庾三钱等人发觉。真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见凌云身前闪出一人来。

    这人来的好快，自己一直瞧着凌云，却不知他是从何处冒出来的。瞧他这般身法，武功想是不弱。只是今晚夜色深黑，那人又是背对着庾三钱等人，火光照不到他脸上去，是以齐风等人均不知来人是谁。

    他四人初脱险境，此时见有来人，第一个反应便是敌人。眼见凌云便要撞在那人身上，心中一惊之下，已然从草丛中跃了出来。他担心凌云安危，跃出之时已使出了浑身解数。更是双掌齐出，从凌云右侧直朝那人肋下而去。

    许黄民虽正与凌云口角，但他所言实是出于一片好心。此时见凌云遇险，亦已抽出身后长剑，分从凌云左侧直取那人小臂而去。

    那人若当真手下不容情，一掌朝凌云拍将下来。他右臂一侧定是门户大开，毫无招架他这一剑之力。纵使自己救不了凌云，也非将他手臂砍了下来，为凌云报仇不可。

    哪知那人见齐风许黄民二人围攻上来，丝毫没有避开之意。他本无意出手，此时见两人不顾自己性命相救凌云，身形晃动之际，右手一掌以朝凌云面门而去。

    齐风许黄民二人见他如此，心中更是急切。眼见自己长剑离他还有数寸之地，他手掌却已拍在了凌云脑门之上。

    两人均以为他这一掌威力非同小可，一拍之下，凌云定然脑袋开花不可。岂知凌云中了这一掌，只是立在当地，并没仰头便倒。不知这人在使什么花样，但心想，凌云中了他一掌，以他先前身法来看，这一掌拍将下来，凌云岂有不毙命之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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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盟主之位

﻿    两人眼睁睁看着凌云脑门中掌，心中说不出的愤怒。．此时二人已起了敌忾之心，自己这一击，势必要将此人打成重伤，尔后再取他性命，为凌云报仇。

    是以不再去瞧凌云惨死时的模样，嘴上更不答话，急急朝那人扑去。便在此时，那人脚下一滑，一只脚弯曲下来，另一只脚却从凌云裆下滑了出来。

    两人见他出掌之时自己双掌及手中长剑离他不过寸许之地，料想他闪射避开已是不及。哪知他竟使出这等怪招来，在千钧一之际，矮身避开了自己双掌及手中长剑。

    而自己出招之时乃是用尽了全力，是以这一招使出，浑身劲力以泄，哪有余力收住脚步。眼见自己便要从那人身侧飞过，纵使不为他所伤，自己也定然要被庾三钱等人觉。

    回眼一瞥之间，却见凌云一脸惊喜之色瞧着那人。眼见凌云并未死去，心中只是大慰。便在此时，忽觉小腹一紧，一股柔和之力传入自己小腹之中。紧接着，自己全身便不受控制，直朝地上摔去。

    二人虽见凌云未死，但见来人武功高强，纵使和自己三人之力，也未必是这人对手。当下便欲高声呼喝，拼得被庾三钱现，也要求他相助一臂之力。

    哪知还未张口，便有一只手堵在了自己嘴上。紧接着，齐风便见着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庞。这人不是苻融，又能是谁。

    当下便欲跳将起来，一把将师父抱住。他陪同谢莹雪二人游玩，遇上罗佳明之时，便盼着师父能现身相救自己。而后自己四人为敬竹道人所制，心中更盼着师父能够到来，救自己等人于危难之中。

    只是盼星星，盼月亮，却始终没将师父盼来。此时凌云又与许黄民生分歧，若是有师父在，定可将其中利弊说清，也不至于闹出这许多误会来。

    二人只觉苻融便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只消有苻融在，纵使天塌下来，师父也定人会为自己撑起来。是以见来人正是苻融，心中早已欢喜无限了。

    但随即便见苻融缓缓摇头，示意二人不可出声。两人见来人是苻融，当下便点了点头。苻融这才松开堵在二人嘴上的手，又朝庾三钱等人望了一眼，见他兀自握笔写信，于自己此间之事并不知觉。这才转过身来，当先朝林中而去。

    而凌云之所以被苻融派中面门没有立时倒下，便是因他依稀见到来人便是师父。见苻融不住向自己使眼色，便知他有意要考教一下二人武功。是以便立在当地不动，瞧师父如何出手。

    待师父一招间便将齐风许黄民二人制服，这才转过身来想苻融行礼。又见师父要齐风许黄民二人不可说话，当下也默然不语，只跟随其后。

    许黄民为苻融这般戏耍一番，心中虽甚不乐意。但见凌云折转跟随其后，不至让庾三钱等人察觉。也长出了口气，径直跟在苻融身后，朝凌云而去。

    待与谢莹雪等人汇合，又向林中走出数十丈，这才对凌云说道：“方才你冲出林中，不理齐风等人，却是为了何事？”

    当下凌云便见自己今日所见所闻，尽数说与苻融听了。讲到危机关头，苻融亦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插话。待凌云讲完，这才问道：“如此，你便是要告知庾三钱那段风是无恶不作的坏蛋，让他止了与五斗米道的争斗？”

    凌云见师父一脸严峻之色，不敢有丝毫隐瞒，微微点头称是。

    苻融亦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心地善良，却也怪不得你。只是你日后行走江湖，切不可如今日这般莽撞。方才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想必谢姑娘便有大难了。”

    凌云不解，问道：“什么大难？我二人尽力相护行露姑娘，他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为难谢莹雪？”

    苻融微微一笑道：“若不是为了东晋天下，想必以庾三钱为人，他定会如此。只是此时他已不仅仅是春香阁护卫，处理起这件事来便没这么简单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更是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春香阁护卫，徒儿不懂，还请师父详加解释。”

    苻融见他一脸疑惑之色，若不将此时说与他听，想必他难以安寝。便说道：“庾三钱已是东晋十六派的掌门，这件事你们可知晓？”

    许黄民先前便听闻行露邀请了许多江湖豪客前来，却没想到她竟然将东晋十六派的人尽数邀了来。忍不住插嘴道：“这场比武，最终是庾三爷胜了？”

    他早已知晓行露所图，那日又在小树林中见了众人比武。之后听得苻融说庾三钱胜了，自己兀自不敢相信。此时见庾三钱带领这许多手下，其中虽不乏追随他多年的手下，但瞧其他人服色各异，定不属同一门派，料想这些人便是东晋十六派中的人物了。

    而此时听苻融亲口说出东晋十六派的盟主是庾三钱，又见东晋十六派的人听他号令。虽早已知道庾三钱会拿下这盟主之位，却仍大为惊讶。

    又听苻融语气坚定道：“正是！而这东晋十六派推举出一位盟主来，为的是甚，你可有知晓？”他见许黄民见识远在自己两个徒弟之上，倒想考教他一番。

    许黄民先前只一招便被他摔了个仰天跤，心中已混不是滋味。此时听他问起自己话来，若自己不答，定然更让他瞧不起自己了。

    当下说道：“晋朝皇帝昏庸无能，致使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而这东晋十六派虽及不上东晋五教之势，却也均是忧国忧民的好汉。以在下愚见，这些人推举出盟主来，便是为了有人号施令，好将晋朝皇权夺了过来！”

    苻融微微点头，似对他所言颇为赞许。见他识得其中关键，又问道：“那这些人若想举事，第一个不答应的，当是何人？”

    许黄民沉吟半响，这才答道：“师叔若是早几年问及此事，晋朝中尚有王坦之竭力辅佐晋朝。而到得此时，朝中一应大权尽数落在谢安手中。而瞧谢安并无叛乱之意，淝水一战更是解了晋朝外优。若有内乱，第一个出兵讨伐的，当时谢安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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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深夜对答

﻿    苻融见他对晋朝形势如此了解，倒不仅是赞许了。说道：“你能有这般见识，实是难得。再加上你这一身武功，若在朝中谋取个官职，定然容易。又何必混迹在这江湖之中，受这颠沛之苦？”

    他在秦朝之时，便时常劝说有本事之人入朝为官。此时见许黄民对当今形势了解得如此透彻，心中顿起爱才之心，便想将他收为己用。只是话刚说完，便发觉不对。

    自己此时身在晋朝，劝他入朝为官，不是要他为晋朝皇帝效力么？而此人不过三十，便有这等见识。他日若入得朝中，在朝中摸爬滚打一阵，岂不更是厉害？

    而许黄民听他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凌云等人不解，问道：“我师父好意指你一条谋生之路，你不答便是，又何必这般轻狂。”

    许黄民顿觉自己失态，向凌云陪了一礼道：“凌云兄弟说的是，是在下无礼了。只是师叔这般劝说于我，未免有点小瞧于我了。当今晋朝虽不如八王之乱时那般战火纷飞，但只消有点见识之人，便知当今朝廷昏庸腐败。教在下为这些人卖命，在下宁死不从。”

    “好一个宁死不从，说得好！”苻融先前还担心他听取自己建议，去向晋朝朝廷谋取个一官半职来。此时见他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知他不愿做那些祸国殃民之事，心下好生佩服他这般胆气。

    但苻融毕竟就在秦朝为官，只说了这一句，便又劝道：“天下帝王本心底纯善，绝无暴虐不仁，沉迷酒色之心。只是随在他身侧的臣子在旁蛊惑，这才致使帝王只知享乐，不理百姓死活。若有良臣在一旁辅佐，为其扫除这些奸佞之徒，帝王自然耳清目明，天下又何愁不太平昌盛？”

    许黄民凄然一笑道：“此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如何有这般简单。先秦始皇暴虐无度，一心要统一六国。当世不知有多少有能耐之人，又怎没见秦王止戈不前，与六国和平相处？”

    苻融知他所言不差，此事说起来虽甚是容易，但做起来当真比登天还难。秦王苻坚举兵征讨晋朝之时，自己便苦口婆心劝说一阵。但他立志要一统秦晋，自己在他宫外跪了三日也是无果。若非如此，秦朝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四分五裂的局面？

    而许黄民这些话，他又实难找到反驳之言。一时默然无语，想起秦朝当时情状来。

    过得半响，才长叹一声道：“赤心不死，良将犹存，奈何忠言逆耳，却无能一改颓势。贤侄见识已远在老夫之上，只可惜生不逢时，无法一展这一身的才识。可惜，可惜！”

    许黄民见他不再劝慰自己，又感伤自己不遇明君之事。微笑道：“师叔这般说却也太过抬爱在下了，在下只是闲云野鹤一只，才识却是谈不上的。只是眼见天下百姓受苦，若能尽自己微薄之力，救死扶伤，已不愧修习苦练这一身本事了。”

    苻融笑道：“贤侄有这般想法，老夫心下颇感安慰。人各有志，老夫也不再多与你啰嗦了。你既然深知这其中道理，那在晋朝举事，想去了谢安的牵绊，该当如何是好？”

    其实许黄民早已知晓这些人前来为难谢莹雪，为的就是要谢安有所顾及，不敢轻易发兵阻扰。但见苻融对自己颇有爱才之心，不想削他颜面。说道：“若想谢安见晋朝势危，而不出兵相救，只有一种可能。”

    苻融一怔，随即明白了他意思。但见凌云齐风二人满脸疑笃之色，知二人不解其中缘由，便待二人问道：“哦？天下人均以为挟持了谢玄的爱女便能令谢安怜惜侄女性命，莫非贤侄所说的这一种可能，便是如此？”

    许黄民缓缓摇头道：“谢家自受王导提拔一来，谢家在晋朝的威望日高。而谢氏子弟不计其数，若挟持其家人便能令其不理晋朝天下，当真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苻融见凌云齐风二人更是一头雾水，又问道：“既是如此，那贤侄方才所说的只有一种可能，是哪一种可能？”

    许黄民道：“谢安不死，晋朝天下当可无忧。晚辈说的这一种可能，便是如此。”

    凌云听师父与许黄民对答，虽不知这其中关联所在，却也知道这句话所含意思。仍不住插嘴道：“依许兄高见，便是要将谢安杀了，才能举事？”

    谢莹雪较凌云二人见识要广得多，先前逐鹿教及五斗米道前来为难于她，她早已对此事有所察觉。只是她毕竟是女儿家，于这些朝中之事毕竟不便插足。是以只是站立一旁，只待行露醒转，自己便与她辞别回谢府去。好将自己所遇之事说与父亲听，让叔父早作堤防。

    此时又听得许黄民及苻融二人对答，才知天下形势竟已危机到此等程度。而这其中种种危机，却均由叔父一人承担。想来他近几年身子每况愈下，想必是他对这些事早有所耳闻，为杜绝平定内乱，这才劳累过度。

    而听得许黄民说只要叔父在，晋朝便可无忧。如此一来，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岂不是千方百计要谋害叔父性命。而她方才亲眼所见段风所使的钉阵，想来如段风这般使毒钉暗器的人不计其数。若是叔父一个不慎，岂不是要命丧他人之手了？

    想到此节，手心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只盼行露早些形状，好让凌云师徒三人送自己回府。叔父若能早一日得知此时，早点防备有人要对他突施暗算，那他危机便可少了几分。

    只是眼见行露双目紧闭，软软倒在齐风怀中，不知何时才能醒转。是以心中虽是急切万分，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强忍住心中急切，继续听苻融与许黄民对答。

    许黄民听凌云问话，斩钉截铁道：“正是！”

    凌云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似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又问道：“那谢姑娘的安危，他叔父便不管不顾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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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响动又生

﻿    他没见过谢安，不知谢安是何等样人。听师父与许黄民对答，虽知他所做之事，均是为了天下百姓。但眼见江湖上这许多人要捉拿谢莹雪，而他叔父却不管不顾，其心也未免太不念及血肉之情了。

    又听得许黄民道：“不是不管，若谢姑娘在府中。以谢玄手下北府兵的能耐，料想还没人敢道谢府撒野。只是……”言外之意便是说，谢莹雪既然孤身来到开封，她性命便只有听天由命了。

    许黄民说这番话时，凌云偷眼向谢莹雪望去。只见冷月之下，她孤身一人立在黑暗之中。似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对付得了江湖上这许多武功高强之人。瞧她这般楚楚可怜模样，心下甚感怜惜。

    又听得许黄民如此说，急道：“难道谢安就这般狠心，明知谢姑娘被抓，也任凭这些人胡作非为么？”

    众人听他如此问，知他关心谢莹雪安危。只是谢安一身忠于朝廷，想他为了谢莹雪一人，而听命于这些人，于晋朝形势不管不顾，那才是绝无可能之事。

    只是眼见凌云都急红了眼，亦不知用何等如何对答他这句话，均是一片默然。

    便在此时，谢莹雪忽然说道：“这件事怨不得叔父，是我自己四处乱跑，才被日月双怪带到这开封来的。我只是区区一个女子，又如何能与天下百姓的性命相比。叔父纵使明知我在坏人手上，而不听从这些人的号令，我也不会怪他的。

    苻融等人听她如此说，均是一怔，心中不免对这年方十八的少女另眼相看了。她小小年纪，便有这等见识，无愧是谢门之后。若换做是其他人，想必早已责怪起叔父无情来。

    苻融随即接口道：“谢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老夫当日受家父之恩，定然将谢姑娘安然送回谢府去。”

    凌云听师父肯出手相助，心下好生欢喜。应声道：“对对对，你叔父不管你，还有我们呢。以我师父能耐，料想这些小贼也不敢对谢姑娘无礼。”

    他虽见识过敬竹道人剑法，又瞧过段风所使千钉阵。但他一身功夫均是苻融所受，只道是师父武功定然远在敬竹道人之上。而那日为救黄三刀，他亲眼见师父只大袖一挥，便将段风等人射来的毒钉尽数接了下来。料想只要有师父插手此时，定可保得谢莹雪无恙。

    苻融听他自吹自己能耐，心下却不以为意。自己这点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而谢莹雪行迹已露，今日逐鹿教与五斗米道便派出了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前来捉拿谢莹雪。自己能否保得她周全，还未可知。

    只是自己既然答应要蹚这趟浑水，纵使前路再凶险，自己也不能食言而肥，置谢莹雪安危不顾。

    是以便说道：“为师也无十足把握，能对付得了这许多好手。此事还须得从长计议，以策万全。”

    谢莹雪自知自己身陷囹圄，想安然回到谢府定是十分艰难之事。而偏生自己武功就极差，纵使遇上江湖上的二三流人物，自己也难以抵挡。此时听得苻融要护送自己，虽生出一线生机来。但来人实在太强，不愿苻融等人因自己之故，而妄自送了性命。

    说道：“师叔一番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对手太过厉害，若师叔眼见不敌，大可带着凌云齐风大哥二人离开，小女子绝不会怪罪师叔的。”

    苻融知她所想，说道：“无妨，咱们见机行事。纵使不成，也定然带个讯息给家父知晓。”

    凌云见师父神色严峻，绝不似说笑。当下也不敢插嘴，只听师父如何吩咐。

    又听师父说道：“为今之计，便是先找个安生之所，好好商议此时。只是咱们是落难之身，不能累了旁人。许贤侄，就劳烦你将行露姑娘带会春香阁去吧。以庾三钱性格，想必许贤侄还要吃些苦头。你只须忍让一番，待得行露姑娘形状。这其中原委，他自然便知。”

    许黄民脸现惊疑道：“师叔的意思是要赶小侄走了？在下方才说过了，救死扶伤之事，在下还是愿意做的。如今要找谢姑娘麻烦的绝不止逐鹿教及五斗米道两派，而师叔却只有三人，如何能应付这许多人？小侄虽不才，已手中这柄长剑，对付几人倒是可以的。便请师叔答应，让小侄陪同各位走一遭。”

    凌云听许黄民愿意相助，心中大喜。说道：“许兄剑法如此高深，有许兄相助，咱们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苻融却眉头微皱，似在思量什么。此时谢莹雪得逃虎口，已是万幸。若是再遇上如段风敬竹道人这等劲敌，他不知自己几人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五斗米道及逐鹿教既然失了谢莹雪踪迹，他四人只消乔装改扮，昼伏夜行，这些人想要找到他们也绝非易事。但倘若自己当真遇上这些人，多一个人毕竟多一份力。

    此时许黄民自愿要与自己随行，其心虽无异，但人多了反而会引人生疑。是以听得许黄民要同往，心下好生难决。更何况此时行露昏迷未醒，自己几人总不能带着她一同上路吧。

    许黄民见苻融脸有迟疑之色，说道：“小侄倒有个计较，不知师叔觉得如何？”

    苻融本拟遣许黄民将行露送回春香阁后，便自行带着凌云三人连夜往东郡而去。此时见他执意要一同前往，便问道：“什么计较？”

    许黄民答道：“谢姑娘逃脱之时，只有逐鹿教知晓。逐鹿教行事，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如此，他们定然猜测谢姑娘急于会谢府以求庇护，便不会再在开封成逗留，径直向东郡谢府而去。”

    “而庾三钱为的是寻找行露，并不会与谢姑娘为难。咱们何不到春香阁暂避一时？一来可以安然将行露姑娘送回春香阁去，二来也能避开逐鹿教耳目。待逐鹿教众人去得远了，咱们再随在他们后面，开道谢府？”

    苻融却摇头道：“不可！”正待继续说下去，忽听得附近有响动。当即止了话头，示意众人找地方躲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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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顿不食

﻿    凌云等人内功不及苻融深厚，并未听到有何声响。只是二人向来不敢违拗苻融所言，此时又见苻融一脸庄重之色。是以依着苻融所言，就近找了一处藏身之所。

    众人刚藏好，便见两个黑影向自己这边而来。只是天色太暗，兼之众人又是在林中，瞧不清来人是谁。

    那两人在附近穿行一阵，便立在不远处低声交谈起来。只听一人说道：“真是见鬼了，这么黑的天，找到那几人又谈何容易？”

    另一人安慰道：“谁叫他是香主呢，既然他吩咐下来了，咱们照做就是了。至于找得到找不到，那就要看运气了。”

    先前一人又说道：“这香主也忒不把人当人看了，咱们一早便随他出来，到得此时还滴米未进。若是这般折腾下去，咱们就不用活啦！”

    另一人笑道：“我见你平日吃的饭有我两倍多，瞧你这身材，少吃两顿也死不了。”

    先前那人听他讥讽自己，骂道：“格老子，平时吃的多，不代表能少吃两顿啊。”

    凌云等人虽瞧不清他二人样貌，但此时二人正在自己不远处交谈。屏息静听之际，依稀能瞧出来人是一胖一瘦二人。显然此时说话的，正是那身材肥胖之人。

    那胖子又道：“再说了，我以前都是一顿吃三大碗饭，现下一顿都没吃到，便少吃了六大碗饭。而你这瘦骨头向来只吃一碗，少吃两顿，也只少了两碗饭。这两碗饭与六大碗饭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了。”

    那瘦子见他脸有鄙夷之色，似对自己所言颇不以为意。也不与那胖子争吵，说道：“好啦，咱们快去寻那几人，只要找到那几人，香主保管大鱼大肉好好招呼你。”

    那胖子不屑道：“老子才不稀罕呢？老子只知道现在已经少吃了两顿饭，纵使他一次给我吃三顿饭的量，我也只能吃三大碗饭。三顿饭加起来是九碗饭，而他只给我三大碗，这少了的六碗，无论如何也补不回来了。”

    凌云听呀言语，颇觉有点意思。这人不好好追拿自己，却因自己少吃了两顿饭而打发牢骚。听他二人口气，这两人所说的香主想必就是段风了。而以段风行事来看，绝不会只派他二人前来。

    自己只消出得丁点响动，这两人立时便会察觉。动起手来，二人只消呼喝几声，想必在左近的人定然前来相助。到得那时，自己行迹一露，又如何安然将谢莹雪送回谢府去？虽觉二人所言甚是好笑，但还是强自忍住，不敢露出半点声响。

    只见他向四周瞧了一眼，又说道：“这几人想必连夜北上回东郡去了，也不知香主是不是脑袋坏了，竟要咱们往南寻找。”

    那瘦子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我也不知是何道理，既然香主如此说，自然有他的深意，咱们照着做就是了。”

    那胖子怒道：“深意个屁，我看香主就是看上那小娘们了。不想我等抓住那娘们，便要咱们向南而来，好让那小娘们趁机逃回谢府去。”

    那瘦子忽然正色道：“不可乱说！香主行事十分谨慎，这次为了抓那几人，受了如此重的伤，那是从未有过的事。若是他有意要放脱几人，干么不叫咱们休息一阵，再行追查那几人的下落？难道咱们半日未食，又与那道士周旋一阵。他能不知咱们又饿又困，猜不出咱们心中所想？”

    那胖子接口道：“就是因为这样，才叫人生气。他这是卖了人情给那小贱人，又让兄弟们遭罪。”

    那瘦子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他如此说。一副无可奈何模样，并不接话。

    那胖子又说道：“啊哈，被我说中了不是。我瞧香主就是看上了那小贱人，又怕咱们对教主说他没有尽力追查那小贱人的下落，这才命咱们向相反的方向去寻。”

    凌云暗自好笑，既然段风怕你们打小报告，定然会好酒好肉的招呼你们。又怎会派你们深夜寻访自己下落，累得你们心生怨怼之意呢？

    更何况段风所想并不无道理，若是你二人精明一些，此时不就找到咱们了么？所幸今日无半点月光，若非如此，自己几人行迹定然要被你二人发现不可。

    那瘦子却摇摇头道：“若是香主怕咱们打小报告，干么不让咱们好生休息。却教咱们深更半夜出来折腾，闹得一肚子的埋怨之意？”

    那胖子想想，觉那瘦子说的也对。只是他心中存了段风要折磨众人的意思，便觉段风此举不过是欲盖弥彰。说道：“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走不动了。只可惜这鬼地方连一只山鸡野味都没有，若是不然，咱们抓两只烤来吃吃，倒也不错。”

    那瘦子与他一同出来，其实腹中饥饿未必便比那胖子强得了多少。此时听他说道烤鸡，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那胖子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人，不用吃饭呢？原来你肚子也饿得慌了，咱们便去寻几只野味来，如何？”

    那瘦子出了丑，又见这胖子嘲笑自己，强自辩驳道：“谁……谁说我是铁打的，不用吃饭了。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只是咱们是出来寻人的，私下里弄野味来吃，若是给香主知道了，非叫咱们尝尝飞云丹的厉害不可。”

    他说到飞云丹时，脸色兀自一变。凌云等人虽不知这飞云丹是何物，但从他口气中当可得知，这飞云丹定然是无比厉害的毒药了。

    那胖子却微微一笑，似对这飞云丹并不如何畏惧。说道：“香主身上有伤，此时正在开封城内修养。咱们已奔出近十里之地了，他又不是神仙，又怎会知道咱们在这里烤野味来吃？”

    见那瘦子仍是脸现迟疑，不肯答应他此事，便又说道：“纵使香主发现咱们此举，咱们只消说两顿饭没吃，饿得实在没力气找人了。但既然香主放下话来，我二人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为香主找到那几人。是以我二人便在左近抓了一只野味烤了吃，待力气稍复，便再去寻他几人。料想香主如何高明，听的咱们这番说辞，也不会问难咱们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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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轮番肚叫

﻿    凌云见这胖子如此说，心中当真是无奈之至。这人般正是不成，但谈到吃的问题上，却能相处这许多鬼主意来。

    他自然知晓段风并非是看上了谢莹雪，如此鞭笞手下众人前来寻自己，实是知道那九转刀法便在自己身上。他觊觎那刀法已久，更因那一本刀法，杀了黄三刀不说，更累得自己差点送了性命。此时他既然得知了自己下落，如何肯轻易罢手。

    想到那九转刀法，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自己二人向前为防段风胜了敬竹道人，将那九转刀法埋在了场中沙土之中。其时身边并无他物，二人便未曾在那藏书之所做个认记。

    到得庾三钱到来，命手下将场中尸身尽数挖坑掩埋了。众人在场中来回走动几次，自己又如何认得出那书藏在何处了。早知自己能自行脱险，当初便不应该将书埋在场中。

    但事已至此，懊悔亦是无用。所幸那秘籍之上的刀法自己已与齐风拆解一遍，其中招式自己已记得大半。纵使将秘籍遗失了，也只是学不到里面最高深的几招。

    自己虽说是为了失秘籍不至落在段风手中，这才出此下策，将书埋在了场中。但转念又想，这毕竟是黄三刀用性命换来的。想到黄三刀为保自己性命而惨死段风手中，胸口热血不由往上涌。心中暗下决心，纵使自己拼得性命不要，也定然要将那刀法拿回来。

    但此时段风正在四处寻找自己，自己若出去，恐怕没寻到秘籍，便被他抓了去。只得等段风等人走远，自己再偷偷摸回场中去，将那秘籍拿回来了。

    而他只知段风要取秘籍这一节，却不知段风另有所图。段风为了他那做皇帝的美梦，自然不愿江湖上有人与逐鹿教为难。先前他已骗说庾三钱是五斗米道掳走了行露，其目的便是让两帮人相互厮杀。

    而凌云等人却趁自己不注意溜走了，他得不到刀法不说，逐鹿教能否顺利拿下天下还是个问题。是以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只想在任何人前头，将凌云等人找到。

    凌云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又如何能知段风这等老江湖的诡计。他此时心中只存了一个想法，便是这二人速速离去，自己好回到场中。趁着自己还记得先前所站方位，将那秘籍取了回来。

    只听那瘦子笑骂道：“你个死胖子，看不出来你脑袋还听灵光的嘛！那咱们分头去抓野味，抓到了便回到这里，如何？”

    那胖子听他答允，于他骂自己死胖子一节也不在意。大喜道：“如此甚好，那咱们这就弄两只又肥又嫩的山鸡来吃。”不等那瘦子答话，便一溜烟的跑了开去。

    那瘦子见他如此火急火燎的跑出去，知他一谈到吃的，什么事都能抛在一边。但此时他腹中确实有些饥饿，无奈摇摇头，似与这胖子一同出来乃是最无奈之事了。当下朝着那胖子的反向而去，片刻间便没了身影。

    凌云心中惦记那本秘籍，见二人已走远，便欲向师父招呼一声，去他场中拿回秘籍。哪知他身形刚动，便见师父不住摆手，示意他不可出来。

    凌云当下强自忍住心中急切，又俯下身去。只倒是师父又发现有人前来，这才叫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哪知等了一顿饭的功夫，四周仍是寂静如墓，并没有人寻过来。只是先前听两人谈论到要烤烧鸡来吃，先前他心中记挂着那本刀谱，倒不觉如何。

    此时静下心来，肚中饥火便冒将出来。想着平日里在庾三钱招待之下，自己所吃的那些美食，肚子不免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在这死一般沉寂的黑夜之中，只消有半点声响发出，旁人定能听得真切。想到自己这一声肚子叫，定然惹得众人偷笑起来。脸上不免一阵发烧，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自己几人此刻乃是逃亡之身，若那两人去而复返，自己肚子这般叫起来，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行藏，教那二人知觉？想到此节，心中暗骂自己无用。当下深吸一口气，将肚子缩紧一圈，以免再发出声响。

    岂知他刚缩完小腹，又是一声‘咕噜噜’的响声，肚子又叫了起来。只是这一声肚响，却没有先前那般响了。

    眼见自己缩了小腹，独自仍是咕噜叫个不停。唯恐那两人突然出现，发觉自己所在。当下又用双手捏住腰身，不让小腹发出声响来。

    便在此事，又是‘咕噜’一声响，肚子又叫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双手捏住腰际，并未察觉自己小腹有翻滚迹象。心中诧异之际，又听得‘咕噜’的一声响。听得这一声响，当下长出一口气，知这一声肚响绝不是自己所发。

    他察觉有异之时，便凝神注意自己小腹。若当真是自己所发，自己只有将裤腰带勒的死死的。纵使将自己活活勒死，也不能在那两人回转之际，再发出半点声响了。

    此时听得这响声不是自己所发，当下放宽了心。从方才所发声响来看，似乎是齐风肚子也饿得叫了起来。他与齐风从小在一起长大，两人有时一连两三天也找不到东西吃，察觉这一声响是齐风所发，倒不觉有甚怪异。只是他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此时见齐风竟饿得肚子叫了起来，心中自然生出关切之意。

    刚扭头想齐风望去，又听得一声响，却是谢莹雪所在而发。想到谢莹雪平日里虽大大咧咧，却绝难见到她会露出什么丑态来。此时听她在众人面前发出这等声响来，心中不免偷笑起来。

    刚想出言嘲笑她两句，忽听得远处有树叶沙沙之声。此时左近并无半点细风，树叶发出声响，若不是飞禽走兽所为，便是有人在林中穿行。当下便将到了嘴边话收了起来，凝神向发出声响之处瞧去。

    便在此时，左近又是‘咕噜’一声响。从众人所藏方位来看，似乎是杨羽默所发。只这片刻功夫，那树叶沙沙声响便已到了左近。瞧来人身形甚是肥硕，似乎便是方才在此地交谈的那个胖子。凌云暗叫一声糟糕，这杨羽默肚子此时叫出声来，岂不是要被这人发觉了？

    当下摸到剑柄之上，只待这胖子察觉有异，向杨羽默藏身之处而去时，自己便突施偷袭，一剑将他刺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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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换秘密

﻿    只见那胖子轻轻巧巧落在不远处，并不向杨羽默而去。反而抓耳挠腮道：“真是不争气的东西，要是让刘老弟听到了，恐怕又要嘲笑我一番了。”

    听他这番言语，似这胖子将杨羽默所发声响，误认为是自己所发了。凌云长出口气，只盼此时不再有人因肚子而发出声响来。

    又听那胖子说道：“可惜这左近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拿你将就将就了。”说完将提在手中的事物晃了几晃。

    凌云寻他手上之物望去，只见这胖子手中提着一个三尺来长的事物，瞧那形状，似是一条大蛇。

    便在此时，左近又是‘咕噜’一声响，又有人肚子发出声响来。此时四下一片寂静，那胖子清清楚楚听到了声响。随即提防道：“谁？”

    凌云知自己行藏已露，但见师父并无任何异动，也不敢贸然现身。当下只是矮身杂草之中，待那胖子寻到自己几人所在之时，再行动手。

    那胖子刚想朝许黄民所在而去，忽听得一人答道：“是我，这深更半夜的，除了咱们，还能有谁在这鬼地方了。”听来人语气，似是先前那个瘦子。

    那胖子听得声响，长吁口气，骂道：“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是鬼呢？这附近野味太少，我只抓到一条蛇，你弄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凌云等人见那瘦子误认许黄民所发响声是自己所发，心中也是长处口气。知自己几人也是近一日未食，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只消这两人在这左近，众人迟早要被二人发觉。当下不敢有丝毫松懈，右手紧紧抓住剑柄，只待二人察觉有异，便现身与二人动手。

    此时那瘦子已飘然从左侧而来，淡淡说道：“我看你是饿得慌了，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吃。你难道没见识过花堂主炼制的毒药，这毒蛇你也敢招惹？”听语气，似对这胖子所抓之物颇不以为意。

    那胖子听得他如此说，知他定然抓到比自己要好的野味。语气颇有谄媚之色，说道：“并非是我想吃它，实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瘦子不解他是何意，‘哦？’的一声，待他说将下去。

    只听他胖子续道：“我一口气奔出两三里地，却没瞧见半只野味。抬头一瞥之间，见一物悬挂在枝头。先前我还以为是断枝破布，没做理会。待我走进之时，这家伙居然张口向我咬来。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此刻恐怕被这家伙咬伤，中了蛇毒了。你自己说说，这不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难道是我有意要抓它来？”

    那瘦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它想吃你，最后却反而要被你吃了。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

    那胖子知他故意调侃自己，但想到他必然带了好东西来，才敢这般对自己说话，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也别这般幸灾乐祸了，你又抓到什么好东西了？”

    那瘦子还想嘲讽他几句，但听得他语气中带有几分愠怒之意，也不敢再说些过激的言语。答道：“这黑夜之中，野物都睡觉去了，你这般狂奔疾走，又怎能寻到事物？若不是这毒蛇出来袭击你，你只怕要找到天明才能寻到野味吧。”

    那胖子见他双手举起，两只手上都提着肥团的事物。知他有意要显摆下自己抓野味的本事，当下附和道：“刘兄果然在行，而且眼力也是绝佳。这四周漆黑一团，刘兄居然能知道这野味行藏，在下佩服，佩服。”

    那瘦子听他称赞自己，心中极为受用。但言语上却显得颇为谦虚道：“雕虫小技，马兄又何必这般抬举我。只是我并不是看见这些野味，而是听出这些野味的行藏了。”

    那胖子一惊，若功力不到一定境界，想听出这野味的呼吸之声，那是极难之事。他整日价与这瘦子在一起，于他武功，自己还是知晓的。若说他武功了得，自己却无半点怀疑。毕竟自己与这瘦子切磋过，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但若要说他能听出野味的呼吸之声，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心想，你当真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啊。我只是想让你将野味分我一点，却并不想知道你是如何抓到的。但见那瘦子提着两只野味立在那里，并没有立即将这野味烤来吃的意思。知他如此说，实是想让自己问他是如何抓到这些野味的。

    而凌云等人听那瘦子说是听出这野味的所在，自己这几人便在他左近，岂不是时刻都有被他发现的可能？还是说这胖子与他说话，让他分心了去，没能听出自己呼吸之声？

    想到此节，当下屏息静听，唯恐自己呼吸过于沉重，教这瘦子知觉了自己所在。

    便在此时，那胖子问道：“你内功什么时候到了这等境界，竟能听出细微的呼吸之声了？”

    那瘦子又悠悠摇头道：“马兄你太过抬举我了，我要是有这等本事，也不会在教众连个香主的位置都混不上了。”

    那胖子听他否认此事，但他抓住两只野味却是事实。当下又问道：“若非如此，刘兄又是如何知晓这两只野味所在的？”

    那瘦子显出高人一等模样，说道：“你想知道？”见那胖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只消用花堂主给你的那枚孤星丸来换，我便将这法子说与你听。”

    那胖子听他说道孤星丸，心中一震，脱口道：“你怎知道花堂主给了我一枚孤星丸？莫非那事你知道了？”

    那瘦子茫然不解道：“什么事？”随即便发觉自己如此问，便失去了知道一件关于这胖子极大隐私的事的一个机会。只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已是不能。只一脸无趣立在一旁，静听那胖子如何对答。

    那胖子见他默然不语，虽极不愿将这秘密说与他听。但见他神情，自己若不说出此事，他定然不会分自己野味来吃了。瞧着自己手中抓着的这条大蛇，其长虽有三尺来长，周身却无甚肉质。烤将起来，恐怕不够塞自己牙缝的。

    只是此事乃是花影与自己之间的秘密，若说将出来，恐怕不太好。正踌躇之间，又听那瘦子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这一只山鸡，一只野兔，也只有我一人吃了。可惜我饭量小，这两只野味又如此肥硕，不知我吃得完吃不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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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肝胆相照

﻿    那胖子听他如此说，果如自己所料一般。轻拍了自己圆滚的肚皮，叹道：“你呀你，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那瘦子暗觉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虽知晓这胖子有一枚孤星丸，却不知这没孤星丸是如何而来。此时听这胖子说漏了嘴，便极想知道这药丸是从何而来。

    但听那胖子说道：“此事说与你听也是无妨，只是你听过之后，切莫再与旁人说起。若不是我这肚子不争气，纵使你拿十两黄金来，我也不会将这孤星丸的来历说与你听的。”

    那瘦子极想知道这其中缘由，催促道：“别婆婆妈妈的，难道我这张嘴你还信不过？快说快说。”

    那胖子知这瘦子在教中朋友极少，谈得来的除了自己倒没有别人了。而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想早些说完，便将野味烤了来吃。听他答允，说道：“花堂主最近在炼制一门毒药，需取活人鲜血作为药引，此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瘦子点头示意，知道有这门毒药。但他只是听说这门毒药厉害无比，而药引需取活人鲜血不说，还得一连七天取同一人的鲜血。至于此事与胖子有甚相干，自己却是不知了。

    那胖子见他点头，又说道：“这门毒药许久都为练成，你又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吧！”

    那瘦子见他墨迹个不停，全没说他与此事有甚干系。当下便说道：“这门毒药需取一人鲜血，又要连取七日。抓来的人，纵使是身怀武功之人，也经不住这般取血。至多熬过第六日，那人便因失血过多而死。是以这门毒药虽厉害无比，却一直未能练成。但不知怎的，上个月花堂主竟然说此毒药已经练成了。至于为何，小弟却是不知了。”

    说道此时，猛然醒悟道：“莫非是马兄献了七日的血，才得意让花堂主炼制成了这门厉害的毒药？”

    那胖子随即点了点头，却不接口说下去了。

    那瘦子脸上更显好奇，问道：“花堂主已不知抓了多少人来作为这药引，却没有一人能成功的。马兄应当知道此节，难道是教主命你前去做药引的？”

    见那胖子摇了摇头，脸上一片茫然之色，想是他回想起了当日作为药引之时的情景。若非教主命他试药，难道是花堂主使了什么卑劣手段，逼得他前去不成。

    要知道去做这药引，与送死无异。若自己熬不过七日，非但药制不成，反而还会送了自己性命。这其中缘由教中众人早有所耳闻，而这姓马的胖子最喜欢与旁人打交道，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想到花堂主竟然用卑劣的手段，逼得自己这位好兄弟为她做药引，心中气不打一处出，骂道：“这贼婆娘，心底也忒歹毒了。她炼药就炼药，干么找到教中兄弟头上了。难怪她都快三十的人了，却没有人愿意娶她！”

    哪知他话刚说完，便听得那胖子道：“不****事，是我自愿做那药引的。不过所幸老兄我命大，连放了七日的血，却能好端端的活下来。最后花堂主为了答谢我帮他炼药之恩，便赠了我这枚孤星丸。”

    那瘦子‘哦’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可当真命大，若换做是我，只需放三日的血，便人事不知了。”

    那胖子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瞧你这身板，能否装得下七大碗血都是问题，更不用说放七碗出来了。可见，我人虽肥胖了些，却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于他为何会帮花影炼药，却是绝口不提。

    那瘦子虽知这孤星丸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消那人尚有一口气在，服了这孤星丹之后，好好调理一段时日，定可活转过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这当口，向这胖子要这药丸了。

    先前是他不知这药丸来历，这才会向那胖子索要。此时见这药丸乃是这胖子用自己性命换来的，当下也不再向他索要药丸了。

    只是他仍由一事不明，问道：“我平日也没见你和花堂主关系如何，你却又为何甘冒大险，去帮她炼制那邪门的毒药？”

    凌云等人虽不知他二人说的这毒药是什么东西，但想他二人既然就在逐鹿教中，于毒物毒药想必见过不少。既然这瘦子都说这毒药邪门，想来这毒药定然十分厉害。

    只是不知这逐鹿教炼制出这等厉害的毒药来，为的又是什么？想到自己中了那寒暑散之毒，便自抵受不住，这费了七日之功，以活人鲜血作为药引炼制而成的毒药，想必更加厉害。自己日后若是遇上了这位花影堂主，可得小心才是了。不，应该是只盼永远也不要见到这花影堂主才好。

    心中虽甚是好奇这毒药究竟是何物，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将谢莹雪安然送回谢府去。是以不再去想这胖子为那花影堂主炼制出的毒药是甚，只凝神听二人对答。只想二人早些见手中野味烤了吃了离去，自己便可会到场中取回那刀法秘籍，再护送谢莹雪回东郡去。

    见那胖子立在当地并不说话，又因黑夜之中，瞧不清他脸上是甚神色。心中亦是好奇，既然这胖子与那花影堂主无亲无故，为何甘愿冒着送掉自己性命的风险，去为他炼制这门毒药？

    过得片刻，那胖子仍是不答。缓缓从内衣之中摸出一个锦盒来，说道：“你不就是想要这枚丹药么，我给你便是了。至于其他的事，你还是别问的好。”

    那瘦子想必与他关系甚好，还道是自己这兄弟有甚把柄在花影手中。急道：“什么别问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在那贼婆娘手中？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当真如此，咱们两人回总教去，暗中将这婆娘做了，免得兄弟这般受制与人。纵使教主要了咱二人性命，我也不能眼见兄弟这般受人折磨。”

    凌云等人都听得出来，这瘦子乃是出于一番好意，要为这胖子出头。心想，这两人关系倒是不错，为人也颇为仗义。只是二人身处逐鹿教中，所做之事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若非如此，这两个血性汉子，自己定可交上一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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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都是兔子惹的祸

﻿    凌云等人本以为这胖子听了这番话，心中定然十分感激。哪知那瘦子刚说完，那胖子便怒道：“我说让你别问，你就别问了。这丹药，你拿去！”说完随手一掷，已将那锦盒抛向那瘦子而去。

    凌云等人见让发怒，全然摸不着半点头脑。而那瘦子见他此举，亦是待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但眼见那胖子已将用性命换来的丹药向自己掷来，自己若不伸手相接，这丹药定然落入草丛之中。此时天色甚黑，若是如此，想要在这草丛中找到这锦盒，不知要花上多少时候。

    当下身形一晃，将右手中的野味抛下，已将锦盒握入手中。随即歉然道：“是我多嘴，惹得兄弟心中不痛快了。这丹药乃是兄弟用性命换来的，我可不敢收。既然兄弟不愿提及此事，那做兄弟的不问便是。只是……”

    偷眼瞧了一眼那胖子，想是见那胖子脸色缓和了下来，走进他近旁，这才续道：“只是兄弟若有什么难处，只消告知我一声。纵使刀山火海，我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做你兄弟。”

    说完便将手中锦盒塞回那胖子手中，又在那胖子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那胖子任由他在自己肩头拍了，想是那知自己先前言语过激，闹得这瘦子心下不安。又见他这般替自己着想，心下颇为歉仄，说道：“我……我……”只说了这一个‘我’字，便不知该如何向这瘦子解释了。

    那瘦子见他欲言又止，想是这其中有甚重大干系，不便让自己知道。当下说道：“兄弟既然有难言之隐，此事不提也罢。待有朝一日兄弟想说与我听了，在告知于我不迟。难道做兄弟，还信不过你么？”说完又在那胖子肩头拍了两下。

    那胖子亦是伸出手来，搭在自己肩头。凌云等人虽瞧不清二人在干些什么，但想也想得到，定是那胖子感激这瘦子体谅自己心境，便将对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紧紧抓住了。

    凌云看到二人如此，想到自己与齐风经历过的一切。心中暗想，若是有朝一日，齐风有甚难言之隐不便对我说，我也当如这瘦子这般，绝对信任于他。

    思念及此，心中血气上涌，直想上前将齐风紧紧抱住，告知他自己此时心中所想。

    便在此时，忽见眼前有一事物向自己所在飞来。他因这胖瘦二人正自思潮不定，此时突见有事物想自己飞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莫非自己因方才之事而岔了气，被这二人发觉了自己所在。是以二人见周身有异，这才朝自己释放暗器？

    但定睛瞧去，见来物虽甚是迅捷，体型较之暗器来说，却不知大了多少倍。而此物朝自己奔来之时又不是笔直朝自己飞来，而是上下起伏，倒如活物一般。

    当下收了被二人发觉之心，凝神瞧来物是甚。眼见这一团漆黑之物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奔到自己一丈之处时，凭着微弱的一点光亮，已瞧清来物是甚。这不是一只兔子么，怎么在这当口朝自己奔来？

    回头一想，心中已是连珠价的叫起苦来。哎哟，这不是那瘦子抓住的野味么，怎会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若是让那瘦子知觉了，他前来抓兔子之时，岂不是要发现自己了？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大叫道：“哎哟，不好！只顾着安慰你，却将我手中的野味给放跑了。”

    凌云听这声音，便知是那瘦子所言。心中那个郁闷，当真是不言而喻。只得将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一紧，若是这瘦子前来抓兔子之时，自己只得奋起而击，一剑将他刺死了。

    他先前见这瘦子与那胖子对答，知这瘦子颇为仗义。此时若是因一只兔子，被他二人发觉自己行藏，自己自保之下将他刺死，这瘦子岂不是十分冤枉。

    不愿自己所想变为现实，只一个劲的露出凶相来，只盼这兔子能瞧见自己面目，改道向别处而逃。

    他平日里抓兔子之时，眼见自己离兔子还有十丈开外，那兔子便已瞧见自己，远远躲了开去。只倒是兔子在黑暗之中也能瞧见自己这一脸凶相，自行避了开去。

    哪知兔子到得黑夜，便如瞎子一般。而这兔子先前被那瘦子抓住，侥幸得以不死。此时得脱那瘦子双手，只顾没命的奔逃，又哪里管前方有甚事物了。纵使凌云所在之处是一只老虎狮子，恐怕它此刻也不知前路凶险吧。

    是以凌云虽一再努力，那兔子却仍是上窜下去的朝自己奔来。眼见这兔子离自己不过三尺开外，再跳得两下，这兔子便要撞在自己脸上了。只得暗替那瘦子暗暗叫冤，心中暗想，并不是我要杀你，实是这兔子要引你上黄泉路去。

    便在此时，眼前陡然一黑，随即一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个小家伙，还想往哪里逃？”

    凌云听得人声，知正是先前说话的那瘦子。此时那瘦子离自己不过丈许之地，只消他再向前走出一步，便可瞧清自己藏在杂草之中。而自己若此时突然暴起，定可趁他不备，将他喉咙刺穿。只是如此一来，非惊动那胖子不可。但事已至此，也只得先行料理这瘦子，再让师父出手，将那胖子摆平了。

    刚要出手，却见那瘦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见他将那兔子高高举过头顶，又与那胖子交谈起来，这才知他并未发现自己行藏。

    只是方才那瘦子离自己不过丈许之地，只隔了那一步之遥，自己几人行藏便要被他二人发觉。想到如此凶险之境，背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见那瘦子渐行渐远，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耳听得那瘦子说道：“幸好我发现得早，这才没让这小畜生跑了。其他的话咱们也不必说了，先将肚子填饱才是正事。”

    那瘦子见他不再逼问自己，又听有东西可吃。当下喜道：“如此再好不过了，瞧咱们都聊了些什么无趣之事，竟将这天下一等一的大事给忘了！”

    凌云听他说天下一等一的大事，还以为他所说的是追拿自己几人之事。但这想法只在脑中停的片刻，便知这胖子所说的一等一的大事，便是吃饭了。

    见他身子这般肥硕，而自己几人便在他左近，他心中却只惦记着吃这一项，心中不免暗暗好笑。想来天下的胖子，应该如他这般，当真是视吃如命了吧。随即又想到，胖子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这句话，果然是不无道理的。

    Ps：对不起各位胖子了，若有胖子看到此处的，请跳过。若想找我算账的，请到起点书评区来，小弟好好向各位胖子赔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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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内脏砸中

﻿    两人也不再纠结先前之事，就近寻了些枯枝断木，摸出火刀火石来点了火。凌云等人见他二人点火，唯恐自身所藏之处不够严实，身子都向后缩了一缩。待火光升起，二人没瞧见自己，这才探出头来，继续张望。

    想是这两人亦是怕左近有人发觉他二人在这里生火烤东西来吃，是以那篝火并不如何旺盛。凌云等人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朝二人望去，只见一人满脸横肉，一张脸视乎有两个轮廓一般。一个皮球肚高高隆起，此时坐将下来，与那放大的不倒翁并无二致。

    从他身形来开，应当是先前那胖子了。此时有了光亮，凌云等人瞧得清楚，他手中提着的，确实一条三尺来长的蛇。只是不知何时，这胖子已然将蛇皮剥了去，让人瞧不出这蛇是什么种类。

    而另一人坐在他对面，身形却只有这胖子一半。但他一双细目却是精光四射，纵使此时已是中夜，从他脸上仍看不出半点倦意来。

    而他脚旁放着一个事物，因那火光并不如何明亮，只能依稀瞧出那是一只山鸡。他手中却提着先前奔向自己的那只兔子，只是此时那兔子已没有半点气息，身上皮毛也早已被剥得干净了。

    两人自顾自处理着手中的野味，并不说话。如此一来，四下又恢复了寂静，唯有那篝火时不时发出一两点‘哔啵’声响。待两人将皮毛弄尽，才听那胖子道：“要是此时能有一壶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瘦子微微一笑道：“少做梦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酒呢？咱们可是出来寻人的，若是让教主知道咱们半路喝酒烤野味，非宰了咱们不可？”他虽是埋怨那胖子，但瞧他神色，却并无半点怨怼之意。

    那胖子见他如此，呵呵笑道：“嘴馋了吧，想不想喝上两口？”说话之时，手上仍是不停。

    其时那篝火虽甚微弱，但毕竟这两人坐在篝火近前，两人手上动作，还是看的真切的。凌云等人瞧得清楚，这胖子手上并无利器，只伸出一指戳向蛇腹，接着手指向下一拉，那条蛇便已开膛破腹了。

    见他露了这一手功夫，心下暗暗称奇。江湖上有不少练指力之人，以一指之力戳穿大石之人并非没有。只是这蛇腹乃是柔软之物，兼之这胖子又将蛇高高悬在半空。这一指戳将下去，哪里有半点受力之处？

    而他一戳一拉之际，并无半点拖拉。指到蛇腹即穿，想他指上造诣想必较之那些戳穿大石之人，只有过之，并无不及。

    待将蛇腹撕开一条口子，左手迅捷无比的往上一翻，向上一带之下，蛇腹之中的内脏便尽数落在了他掌中。

    凌云正看的出神，陡见那胖子左手一扬，一团事物已远远飞了出去。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他将蛇腹中的内脏远远抛了开去。

    顺着那团事物瞧去，却见这团事物不偏不倚，正是朝杨羽默所在而去。而杨羽默亦是瞧得出神，混没想到会有事物朝自己飞来。眼见这蛇的内脏便要砸在自己头顶，想要避开，却怕闪躲之际，被二人察觉。只得闭了眼，任凭这蛇的内脏砸将在自己头顶。

    凌云虽离他较远，但也看到那内脏正中杨羽默脑门。那内脏本事细长之物，只是被那胖子揉作了一团。此时落在杨羽默头顶，便即散了开来。顺着杨羽默头顶，向下滑了开去。

    看到此处，凌云顿觉一阵恶心之感袭来。想那满腹鲜血的内脏落将在自己头顶的样子，差点没有吐了出来。但想到杨羽默此时狼狈时的情状，心中又不免暗暗好笑。

    便在此时，眼前忽然一亮。寻那光亮处瞧去，却见那瘦子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这匕首不过三寸来长，但借着这微弱的篝火，竟能折射出如此夺目的光亮来。想必他手中这柄匕首，亦非寻常之物。

    只见那瘦子收起刀落，那兔子亦是开肠破肚了。只是这瘦子手法更是灵巧。刀开腹破之际，未等那兔子内心掉落下来，他手中匕首回挑，已用刀身摊主了那兔子内脏。

    那兔子内脏较之蛇的内脏，少多多了三倍有余。如此庞然大物，想用一柄长不过三寸的匕首摊住，已是难事。

    正自诧异间，见那瘦子手腕一抖，那兔子内脏已应声而出，直朝齐风所在而去。凌云先前便瞧见杨羽默被蛇内脏砸中面门，心中已是一阵恶心。此时见如此大的一团飞向齐风，那画面更是不忍直视。只扭过头去，不再瞧齐风狼狈之状。

    想到两人竟能这般灵巧的将野物内脏去了，心中暗暗惊异二人武功的同时，不免暗自猜测，这两人不知这般去了多少动物内脏，才能练就如此纯熟的手法。

    而那瘦子将兔子开膛破肚之际，见那胖子一脸得意之色，嘴上仍与那胖子说个不停。问道：“少说风凉话，莫非你身上还带有酒不成？”

    从二人神色来看，似乎这胖子并不如何好酒。倒是这瘦子听那胖子说有酒，又见他一脸得意之色，似乎这胖子当真带有酒在身边。酒瘾已然发作，要这胖子将酒拿出来一般。

    那胖子微微一笑道：“这酒嘛，倒是有的，只是你的告诉我一件事，我才将这酒拿于你。”

    那瘦子先前便用过这等伎俩，此时反被那胖子用来要挟自己。他自知自己并无甚见不得人的隐私，问道：“什么事，你快快讲来。”

    那胖子见他催促自己，知他酒瘾已犯，说道：“你先前说是听出这野味的所在，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瘦子本以为他要问些什么刁钻的事，只是碍于他有酒在身，纵使他问自己练功罩门所在，自己为了那两口酒，也定然会告知于他。心中已是提高了警惕，却没想到他问的竟是这般问题。

    那胖子见他一愣，似乎不愿告知自己此时。便说道：“你即不愿说，那这壶酒我也只好自顾自的喝了。你可别怪我小气，不肯与你分酒来喝了！”说完便从怀中摸出一个酒葫芦来。

    其实这胖子食量虽好，但酒量却甚差。若是这瘦子不于他分酒来喝，以他酒量，这葫芦酒喝完，定叫他人事不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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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胡子被烧

﻿    话虽如此说，那瘦子却仍是受不了他这般软硬兼施。见他将葫芦高高举起，一脸可惜模样。似乎自己不说，他便当真不给自己酒喝一般。虽知这胖子是故意如此，却也未必不会给自己喝上两口。

    但这胖子视吃如命，若是将这抓野味的法子说与他听了，日后恐怕他便不再理睬自己了。

    正踌躇之际，又见那胖子将葫芦塞在拔开，顿时一股酒香向四周飘散开来。凌云等人虽离二人有三四丈之地，却也闻到了酒香。

    那瘦子哪里经得住他这般诱惑，闻到酒香，便挺起鼻子来，使劲嗅了几嗅。说道：“好家伙，你这葫芦里装的，可是杜康？”

    那胖子听他只闻酒香，便知自己葫芦中装的是什么酒。心下好生佩服，点头道：“如假包换，正是二十年的杜康老酒！”顿了顿又说道：“怎样，我用二十年的陈酿换你这抓野味的法子，可不算占你便宜吧！”

    那瘦子闻酒香便知这胖子所言不假，纵使这酒没有二十年，至少也有十五年了。当年曹孟德感怀天下之事，喝到这杜康酒时，还曾在其诗词中提及过。这瘦子虽不知这几句词，但他是喝酒的行家，十年以上的杜康何其珍贵，他又怎会不知？

    当下点头道：“不算不算，就是换十个八个抓野味的法子，也是丝毫不占便宜。”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暗暗盘算起来。

    虽说这抓野味的本事，并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但若是今日说与他听了，日后两人虽人在一处，但再想喝道十年以上的杜康酒，却甚是困难了。寻思于此，心下已有了计较。

    当下便伸手去抢那胖子手中的葫芦，连声道：“把酒给我，我说还不成么？”他已打定注意，自己先将他手中这壶酒骗到手。待自己将酒喝完了，便装作人事不知。待自己酒醒，便推说喝多了，全部知道此事。他若想知道这抓野味的法子，非再弄一壶来不可？

    是以出手之时甚是迅捷，想在一招之内便将那葫芦抢了过来。只见他左手直取那胖子手中葫芦，右手却使的是擒拿手法，去抓那胖子手腕。

    众人虽离得远，但二人相对而坐，中间便是那篝火。他这般出手，便如整个人往火上扑一般，凌云等人借着火光，便能清晰瞧见他这两下出手。

    而那胖子见他馋得跟猫见了鱼似的，有意要戏弄他一番。忙将拿着葫芦的右手往里一缩，同时伸出左手去，反拿那瘦子手腕。说道：“你先说，我听来觉得有理，便将这酒给你。若是不然……嘿嘿！”

    如此一来，那瘦子纵然擒住那胖子手腕，也势必要被对方反抓。当下便欲用强，但想到那葫芦塞子乃是拔开了的。若是硬抢，一个不慎将葫芦打翻了，岂不是半点酒也喝不到了。

    当下叹了口气，将双手缩回道：“罢了罢了，我先说与你听便是。不过你得将这酒看好了，要是洒了一滴，我决计不与你甘休！”

    那胖子微笑点头道：“你放心，决计不会少了你半滴。”说完便将葫芦塞子塞了回去。又在那瘦子面前晃了几晃，示意自己已将葫芦盖实，绝不会露出半滴酒来。

    那瘦子见他将酒葫芦盖上，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抓野味的法子其时很简单，你只消……”话还未说完，又出手如电，直取那胖子手中葫芦去了。

    那胖子听他要讲抓野味的法子，已贴近了这瘦子几分。却没想到他这乃是诱敌之计，好教自己放松警惕。

    若不是自己将葫芦收了回来，揣在怀中，此时恐怕早已被他夺了去。眼见他双手离酒葫芦不过数寸之地，这葫芦便要被他抓住。知想避开他这一抓，已是不能。

    当下并不理睬他双手如何施为，只将葫芦往自己腿上一按，死死抓住葫芦不放。

    那瘦子本以为趁其不备，便可轻松见那葫芦抢来，全没想到这胖子竟忽使出这等法子来。双手虽抓住了葫芦，却哪里拉的动半分？一呆之际，待要运劲，却又怕两人内劲将这葫芦震碎了。

    但抓着葫芦的手却仍是不放，央求道：“你就让我喝两口了再说，又有什么打紧的。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小气。”

    那胖子先前听他答应告知自己抓这野味的法子，却没想到半途竟然又来抢。两人相处日久，对对方秉性均十分熟悉。虽见那瘦子一副可怜模样，抓着葫芦的手却仍是不放。说道：“你先说，说完我自然将这葫芦酒给你。若是不然……”

    还待说下去，觉有种异样的味道袭来。挺着鼻子四下嗅了一嗅，其状与那胖子先前嗅酒香之时的情状一模一样。

    那瘦子也是闻到了一阵怪味，似乎是有皮毛被火烧焦了一般。凑上去刚闻了几下，忽觉下巴有灼痛之感。带低头看时，忙将紧拽着葫芦的手缩回，直朝自己下巴抢将过来。

    原来这瘦子心中只惦记这哪壶酒，而那葫芦又被那胖子揣在怀中。他出手之时全没想到面前还有一堆篝火挡在中间，而抓住葫芦之后，他又没第一时间撒手。只这片刻功夫，垂下来的胡须便在那篝火之上点燃了。

    那胖子见他抢酒不成，反而烧掉了自己蓄积多年的胡须，不免哈哈大笑起来。凌云等人见那瘦子不住在自己下巴上拍打，待将烧着的胡须拍息时，他下巴已是光秃秃的一片了。

    凌云等人见了他如此滑稽模样，刚要笑出声来。却听那瘦子满腔怒火道：“不给就不给，谁稀罕了。”

    他话虽是如此说，却仍是恋恋不舍的朝那胖子手中的葫芦望了一眼。只是自己这一把胡子已留了几年，陡然被烧得一根不剩。若是被教中人知道了，自己又如何解释此事？

    想到此处，心中怒气更盛，调转过头去，不再瞧那胖子了。

    那胖子见这瘦子这等神情，知他已是怒极。赔笑道：“又不是我逼你来抢葫芦的，你好生说了这抓野味的法子，岂不是什么事都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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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抓野味的法子

﻿    那胖子自知理亏，只是气鼓着脸，并不答话。

    那瘦子见他当真往心里去了，安慰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将这等法子告知于我，做兄弟的，日后只有赖上你。凡是你去哪里，我也只能跟到哪里了！”说完长叹一声，将葫芦抛给了那瘦子。

    那瘦子听得风声，顺手接过葫芦。但听这胖子所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这瘦子年近五十，一直未娶妻室。两人虽久在一起，却并非形影不离。听他说自己去哪里，他便去哪里。那自己要是上茅房，他岂不是也要同去？

    想到此节，心中大是不解，问道：“你有胳膊有腿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为甚要跟着我了？”

    那胖子随即接口道：“怪只怪我这张嘴，若没有美味佳肴来填我这张嘴，我可真没法子活。而你又知道，教主时常派咱们出来办事，若是遇上集市客栈还好。一旦到得这荒郊野外，我没你这半夜抓野味的法子，自然只能跟着你了。”

    那瘦子听他如此说，哈哈大笑道：“你若是个女子，说这般话，我定然爱听得很。只可惜你是男子，可不对我胃口。”

    那胖子亦是笑道：“那也没辙，谁叫你不肯说，我又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那瘦子酒瘾早已发作，谈笑之际，便已将葫芦的塞子拔了开去。此时他一口酒下肚，也不再理会胡子被烧一事。将鼻子凑近酒葫芦闻了几闻，心中暗赞一声好酒。‘顾虑’一口，便喝了下去。

    此时听的那胖子如此说，一脸享受的说道：“好酒，当真好酒。冲着这酒，我就将这法子说与你听了。不过……”说到此处，故意买个关子，好教那胖子应称自己几件事。

    那胖子早已没了耐性，此时听他要将这法子说与自己听。脸上顿露喜色道：“你过什么，你快快说来。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然为你办到！”

    刚说完这句话，便觉不对，心中已暗暗叫起苦来。自己先前没将为何替花堂主炼药之事说与他听，此时他得了机会，非问自己这件事不可。

    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此时虽关乎花堂主名声，但比起这野味来，自己也只得将此时说与他听了。

    心中打定了注意，倒觉此事并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事。此事虽说与花堂主名节有关，但终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料来旁人说起，也只会说自己痴心妄想，并不会横加指责花堂主了。

    心中正思潮起伏之际，忽听那瘦子说道：“不过法子我教给了你，恐怕日后你便不会拿这等好酒来给我喝了。你只消答应再帮我弄一坛十年的杜康来，我立刻便将此法说与你听。”

    那胖子听他所问只是并非与花影有关，当下便长处口气。又听他说要一坛十年的杜康，脸上颇有难色。

    那瘦子见他如此，追问道：“怎的，你方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你既然能弄到二十年的杜康，这十年的，想必是手到拿来了。”

    那胖子说道：“难就难在此处，我那里尽是二十年的杜康，你此刻却要我去找十年的杜康。别说我不懂酒道了，就是当真有酿酒的大师在，也难以将二十年的佳酿变成十年的烈酒啊！”

    那瘦子随即大笑起来，说道：“听你这句话，便知你于酒道半点不懂。这二十年的杜康较之十年的不知珍贵多少倍。我嘴上虽说要十年的杜康，你若是打了二十年的杜康来，兄弟我只有偷着乐的份，绝无责怪你的事，你又何必为难呢？”

    那胖子当真不懂酒道，不知酒的年份越多，酒味越弄，酒气也越香。听得那瘦子要十年的杜康，便以为十年的杜康较之二十年的要好。不然他好容易抓住机会，又怎肯要低劣一等的酒呢？

    此时听得那瘦子解释，才知是自己曲解了他意思。忙道：“那此时便好办得很，你现下快快将这法子说与我听，待此间事了，兄弟我定然为你弄个十坛八坛来！”

    那瘦子听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知他定然不是骗自己。心下已暗自盘算起来，不知他在哪里弄到这等上好的酒。嗯，想必是他肚饿难耐，四下寻吃食时，无意间找到了这么一个酒窖。

    只是转念又想，他又不爱酒，纵使见着好酒，也如清水一般，又怎会打了一葫芦出来？

    ‘啊’，是了，他知我爱酒，见着这酒香气甚浓，便打了一壶来给我。想到他这般为自己着想，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意来。

    也不再与这胖子墨迹，便说道：“那好，我便将这法子说与你听。待咱们回去，你可得将这酒的所在说与我听。如此也不用劳烦兄弟花力气将这些酒挑出来，我自个进去喝就是了。”

    见他胖子连连点头，这才说道：“其实这夜晚抓野味的法子并无甚敲门，你只消静下心来，细细听四周情状，便可知我为何会说是听出这野味的所在来了。

    凌云等人本在听二人对答，见这二人虽是逐鹿教手下，但两人心底均不甚坏，事事均想着对方，心下对二人倒是颇为赞许。

    此时听得那瘦子要那胖子静下心来听四周情状，唯恐自己呼吸过于沉重，被二人察觉。当下屏息静听，瞧这瘦子所言是否当真属实。

    那胖子依言而行，四周除了那篝火时不时发出两点‘哔啵’声响，四下再无半点动静。

    又过得片刻，见那瘦子俯过身去，在那胖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功力尚浅，那瘦子说话之时声音极低，而自己离二人幽幽三四丈距离。虽是凝神去听，也没听到他说些什么。

    便在此时，忽听得不远处有一两点声响。从方位来看，似乎是齐风所在而发。但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宁静。凌云心下暗暗焦急，心中暗道，莫非是齐风忍耐不住，发出的这细微声响？

    若是如此，这两人不用再细听下去，也即要发觉自己几人了。想到此处，又摸到剑柄之上，只待事发，便即与二人缠斗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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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飞天狐狸

﻿    便在此时，忽见那胖子身形一晃，已朝齐风所在而去。凌云万没料到这胖子出手竟会如此快，正思忖如何对付二人之际，那胖子已然动了。

    而这胖子虽体态臃肿，但奔将起来却仍是迅捷无比。只一眨眼功夫，便已到了齐风近前。

    眼见那胖子便要对齐风不利，刚想长身而起，上前助齐风一臂之力。却见那胖子脚下并不停留，直跃过齐风头顶，往齐风身后处而去了。

    凌云本以为那胖子要对齐风下手，身子已然从长草中露出一半，拔剑在手要给那胖子来个出其不意。此时见他并未发觉齐风，反倒是自己这般露出身形，易教二人瞧见了。

    一呆之下，却见那胖子仍是不作片刻停留，脚下健步如飞，已向南奔出四五丈之地。而那瘦子也正瞧着那胖子，于他所在并未留意。忙矮身俯下，以免为二人所察觉。

    所幸天色甚黑，那胖瘦二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之事。于自己长身拔剑，矮身俯下之事仿若不知。这才长出口气，暗叫好险。

    再看那胖子时，那胖子已没入黑暗之中，只依稀能瞧出一团黑影在黑暗中晃动。

    又过得片刻，只听那胖子哈哈笑道：“刘兄这法子再好也没有了，这里果然有一只野味。”说话之际，那胖子已然提着一个事物，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回来。

    那姓刘的瘦子见他已然得手，微笑点头道：“马兄一点就透，日后可不用跟着我啦！”

    那瘦子呵呵一笑道：“刘兄说哪里话，我只是对吃食感兴趣而已，不然哪学得会这等事。再说了，抓到的事物也不及刘兄高明。这其中的关键诀窍，还得向刘兄请教呢？”

    说完这两句话，那胖子已然到了篝火旁。盘膝而坐之际，那瘦子已将向前剥好的野味串了起来，架在了篝火之上。

    那瘦子斜眼瞧了那胖子抓来的事物，掩鼻道：“我说怎么一股骚味呢，原来你抓了这东西来！这一只山鸡，一只野兔已够咱们吃的了，你把这东西扔了吧，免得坏了咱二人食欲。”从他神情来看，似乎对那胖子所抓事物颇不以为意。而听他言语，似对那胖子所抓事物颇为嫌弃。

    凌云惊魂未定之际，听他瘦子所言，朝那胖子手中瞧去。却见那胖子手中拿着一个如兔子般大小的事物，只是从皮毛来看，似颇为蓬松。而他离二人较远，难以瞧清那胖子手中拿的究竟是何物。

    而那胖子听了，说道：“别啊，这好歹也是我抓来的，你不吃，我自个吃便是。”说完呵呵一笑，将手中事物举了起来。

    哪知刚举过一半，另一只手便已捂在了鼻子之上。脸现尴尬之色道：“这……这家伙还真不能吃啊！”见那瘦子亦是捂着鼻子连连点头，这才信了那瘦子先前所言。

    凌云听得二人对话，不知那胖子手中拿的究竟是何物，竟惹得二人这般嫌弃。刚要凝神去瞧他手中事物，陡见那胖子手一扬，那事物便在空中划个弧线，直朝自己飞来。

    他本就要瞧这是何等样事物，是以目光一直落在那事物之上。此时见这事物朝自己飞来，却因天色之故，仍是没瞧清这事物究竟是什么。眼见这东西便要落在自己左近，若是如此，自己不能前去寻这东西来瞧个清楚，自然不会知道他二人为何这般嫌弃这东西了。

    是以虽见这东西飞来，却是瞪大了眼，决心要将这东西瞧得清楚。

    哪知那胖子抛出这事物之时乃是向上抛出去的，又担心没将这东西抛远，闻着先前那股味道。是以手上竟用上了十层力道，有心要将它抛得远些。

    而凌云却不知这其中道理，见这东西飞出速度甚是缓慢，料想这东西纵使砸中自己，以这等速度，自己决计能侧过身躲了开去。是以虽见它向自己头顶落下，却无半点躲避的意思。

    眼见这事物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这东西的形貌也越来越清晰。凝神瞧去，只见一只狐狸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来。他在黑暗之中，陡然见到如此情景，饶是他时常与齐风抓野味，也不自禁的吓了一跳。

    刚想要避开，却有一股骚臭之气扑鼻而来。眉头一皱之际，那狐狸离自己头顶已不过丈许之地了。

    他本料这狐狸抛出之时速度甚是缓慢，自己决计能避了开去。哪知这狐狸乃是呈弧线而行，到得半空之时速度最慢。而朝凌云头顶落将下来之时，速度又变得奇快了。

    此时想要避开这狐狸，虽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想既避开这狐狸，脚下又不发出半点声响，那可是相当困难之事了。

    心中只犹豫了片刻，这狐狸又离他近了半尺。此时再见这狐狸时，已能听出他坠落只是，所夹裹的风声。从声音来看，自己若是被他砸中，非当场晕倒不可。而自己若是闪躲，脚下也定然要发出声响，叫那胖瘦二人听到。

    想到师父等人便在左近，若是因自己之故，而使自己这许多人被发现，那可麻烦得紧。当下双眼一闭，将头顶迎在最前。拼得被这狐狸砸晕，也决计不向左近移动半分。

    想到这狐狸落在自己头顶时的情状，心中一阵憋屈。这狐狸身子甚小，骨骼自然柔弱得多。以这般速度落将下来，砸在自己头顶之际，非肠穿肚烂不可。若真是这般，自己头顶岂不是一片血肉模糊，较之齐风杨羽默二人更加恶心了么？

    而更要紧的是，方才这狐狸离自己只有一丈之地时，自己便已闻道了这狐狸身上散发的骚臭味。若是它整个落在自己头顶，自己纵使不被砸晕，也要被它的骚臭味熏晕了。

    此时虽已知那胖瘦二人为何会这般嫌弃这事物了，但若是知道自己会落得这般田地。自己纵使一辈子不知其中道理，也决计不会要瞧清这事物便是一只狐狸了。

    心中懊悔之际，忽听得‘嗖’的一声响，似有人朝自己放暗器。心下大骇之际，忙睁开眼来，眼前一幕不禁让他又惊又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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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俯窗偷听

﻿    只见那狐狸贴着自己面门朝朝一旁飞了开去，料想定是发向自己那一枚暗器，已打在了狐狸身上。循着暗器所发之处望去，见苻融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不可做声。心下感激师父之际，连连点头称是。

    再朝那狐狸望去，只见它安静躺在离自己不到一丈之地。身子软软瘫倒在地，似已死去。只是这狐狸虽死，但它所带的那股骚气却是经久不散。自己又不能将他远远甩了开去，只得掩住口鼻，瞧那胖瘦二人有何动静。

    只见那两人于方才之事全然不知，又谈笑起来。

    那瘦子当先说道：“这法子你已然会了，只是练习的少，还不能从声音中分出哪些是山鸡野兔，哪些是黄狼狐狸。待抓的多了，想必也不会抓错东西了。”说完又将葫芦就在口边，抿了一小口。

    那胖子得他指点，虽在目不视物的情况下，仍是逮到了一只狐狸。虽对猎物不甚满意，但心下对这瘦子好生钦佩，连连点头道：“刘兄说得是，想不到这野物半夜也会呓语，当真教人不敢相信。”

    那瘦子听他所言，连连摆手道：“诶，马兄此言可就差矣了。这动物没什么心思，到得夜间熟睡之际，身子总会有些许不适之处。处于本能，便会用抓挠一挠不适之处，口中亦会发出些许声响来。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听出这野味的所在呢？”

    那胖子得了法门，自然对那瘦子奉承有佳。连连称是道：“说的也是，若非如此，我还以为刘兄内功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竟能听出里许之地的呼吸之声了。”

    那瘦子听得此言，也是颇现惭愧之色，说道：“我要是能有如此功力，在教中又怎会只是一名普通教中，连一个香主的职位都谋不到呢？”

    那胖子闻言，倒不觉他言语中略带伤感之意。说道：“我看呐，这做不做香主，也没什么打紧的。你瞧那姓罗的小子，没做香主以前倒是逍遥快活。做了香主以后，整日价的忙里忙外，连和弟兄们吃饭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

    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这当了香主非但没几两银子可得，反倒是被什么堂主长老的呼来喝去，又哪里有咱们这般逍遥快活。”

    那瘦子却摇摇头道：“你眼里是只有吃食，再也瞧不见其他事情了。你可知道，教主派了这许多人来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又为的是什么？”

    那胖子见他一脸神秘，心中已是一片茫然，问道：“为了什么？”

    那瘦子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了能当上皇帝！”

    他此时已喝了小半葫芦酒，说话之时虽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较之平时也差不了多少。凌云等人虽离得远，功力又差着一节。这几句话，却是清清楚楚传入了耳中。

    那胖子听他说道皇帝二字，‘啊’的一声惊叫出来，问道：“真有此时？”

    那瘦子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听了去。此事我亲耳听见，岂能有假？”

    那胖子见他这般神色，听他说话之时，声音较自己还大着几分，却叫自己小声些，心中颇不以为意。

    但见他一脸郑重之色，似乎所言不假。也不敢出言顶撞于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我怎么没有听说。”

    那瘦子见他不信，说道：“上个月教主召集三位堂主及四位长老，此事你想必知晓吧！”

    见那胖子点头示意，又说道：“当时我只道是教主又看上了哪门哪派的秘籍宝物，这才聚集堂主长老开会。你瞧我这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再跟着年轻人到处奔波，便想着能为教主立下一件奇功，盼教主见我办事得力，年事又高的份上，赏我一件轻松的差事。”

    “我见教主召集齐堂主长老，料想此事一定难办得紧。若我独自一人将这件事物弄了过来，教主岂不是要对我另眼相看？想到此节，我便甘冒大险，悄无声息的溜进中原堂去。掩在窗外偷听他们说话。”

    那胖子听他自述溜进中原堂去，不禁又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道：“中原堂乃是教中重地，不得教主亲允，旁人入内，若被发现，定要被处死。你为了区区一个香主之位，竟然连性命都不要了？”

    那瘦子凄然一笑道：“我又怎不知这其中的厉害干系，只是我年事已高，早年又落下了病根，若是再行这般奔波，过得三年五载，纵使旁人不来取我性命，我也非死不可。”

    那胖子似乎知他所言不虚，微微点了点头。见到让风烛残年模样，心下甚是同情。不再打断那瘦子所言，任凭他说将下去。

    那瘦子此时酒意正浓，谈性大发，见那胖子不做声，又说道：“便是在那时，我听到教主询问众位香主长老意见，才得知他有谋取天下之意。我当时听到此事之时，也是不敢相信。待听得一阵，听他们所言均是行兵布阵之事，知道他们并非信口开河，乃是许某已久。”

    “你知道我老头子于行兵布阵之法一窍不通，既然已知他们商议的是这等事，便无心再听下去了。再者，我若长久待在外边，被教主发觉，他恐机密外泄之际，定然放我不过。我这才心怀惴惴，循着原路退了出来。”

    他胖子听他道来，想到他独自一人伏在中原堂门外时的情景。虽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仍是吓出一阵冷汗来。

    又听那瘦子续道：“到得后来，听得教主颁下令来，为了一个姑娘竟然出动了五位香主，两位堂主。这在教中，是从未有过之事。我当时便敢奇怪，四处打听之下，才知所抓的这位姑娘，乃是谢安的家人。”

    那胖子更是不解，问道：“谢家的人，却与教主想当皇帝又有什么干系？”

    那瘦子听他问及，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算笨嘛，能猜到教主此举是为了做皇帝，而不是贪念这姑娘美色。”

    那胖子被他如此称赞一番，倒有点不好意思。挠首道：“你快说，这姑娘与此时到底有何关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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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赌

﻿    那瘦子见他如此急切，有意要卖弄一番，说起话来较之先前反而慢了几分。不疾不徐道：“听说咱们这次抓得这位谢姑娘，正是谢玄之女。”

    那胖子似有不解的问道：“这姑娘是谢玄之女，又和谢安有什么干系？”

    那瘦子听他问出这等话来，颇不以为意道：“我方才还夸你来着，谁知道你如此的不禁夸。我来问你，这谢安与谢玄是什么关系？”

    那胖子经他提点，这才恍然大悟道：“哦，谢安与谢玄乃是叔侄关系，这姑娘既然是谢玄的女儿，那便是谢安的侄女了。”

    见那瘦子微笑点头，知自己所言不差。又问道：“只是我还是不懂，这姑娘却与教主当皇帝又有什么干系了。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有什么通天彻底只能，能住教主当上皇帝不成？”

    那瘦子本以为他能顺着自己所说，猜出这其中端倪，哪知他竟会说出这等话来。没好气道：“这女子确实没这个能耐，而据兄弟所言，这姑娘武功也是奇差。教主想要她助自己夺得天下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只是有一点，你却猜想不到。”

    那胖子听他分析出来，倒觉自己所言甚是在理。此时听他如此问，又问那瘦子道：“是哪一点，那且说个头绪出来，瞧我猜得出还是猜不出。”

    两人此时谈意甚浓，全将追寻谢莹雪一事抛在了脑后。只见二人说话之际，不住翻动架在篝火之上的野味。那野味先前本是白嫩嫩的皮肉，两人说了一阵话，那野味已变得焦黄了些许。只是火候时间未到，还未曾现金黄之色来。

    那瘦子见他满脸自信，但料想他猜不中此事，便说道：“咱们打个赌如何？”

    那胖子听有赌局，脸现欢愉之色道：“打什么赌，有赌的是什么？”

    那瘦子随口道：“就赌你能否猜出我所说这件事的原委来，如何？”他情知那胖子定然应允，不等那胖子答话，便又说道：“至于赌什么嘛……”说完挠挠头，似乎正在思量此事。

    那胖子听他要赌自己能否猜出此中缘由，虽知他所问之事，定然和教主夺天下之事有关。自己平日里只顾着寻访天下美食，于这等大事并不知觉。想他所问之事，自己十有八九猜不出来。

    但见那瘦子情状，脸上颇有几分鄙夷之色。自己虽于他称兄道弟，但见了他这等脸色，心中亦是不快。明知自己会输，也要与他赌上一赌。

    纵使自己猜不中其中缘由，那也是意料之中，并没什么丢脸的。更何况自己两袖空空，除了那枚孤星丹以外，身上再无其他宝贝。先前自己便决意要将这枚孤星丹给他，此时若将这丹药输给了他，也没什么打紧的。

    但若是不幸他所问之事，自己恰巧知道，自己脸上岂不是大大增光了。想到此处，心中豪气顿生，便要与他赌上一赌。说道：“赌什么，你且说来。”

    那瘦子沉吟半晌，不知拿什么做赌注好。斜眼一瞥之间，见篝火上烤着的两只野味，当下便有了主意。说道：“咱们二人身上家当那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必谁多。即使如此，那咱们便赌点实际的。”

    那胖子听他说赌点实际的，心中早已瘙痒难耐，忙问道：“什么实际的？”

    那瘦子幽幽说道：“咱们现下有三只野味，我出个问题，你若是能回答出来，那你就拿一只野味去。若是打不出来，嘿嘿……”

    这胖子本以为他会要自己身上什么贵重之物，万没想到，他与自己赌的竟然是这三只野味。

    这野味本是寻常之物，若是没了，大可以再抓。但他二人已有大半日未食，此事这三只野味已烤的半熟，眼见便可以吃到嘴里了。

    而这胖子生性又是极其爱吃，哪里肯舍得将到了嘴边的肉分了出去。是以踌躇一阵，不知该不该答应这瘦子。

    那瘦子瞧出他脸色，出言讥讽道：“我说你猜不出此节，你非要说自己知道，干么做这等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多没意思。”

    那胖子本就甚胖，平日里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胖了。此时听那瘦子说自己打肿了脸充胖子，自己这般，还用得着充么？见他出言如此侮辱自己，气不由往上冲。当下没好气道：“赌就赌，谁怕谁了。我就不信，这点破事，还能难倒我不成。”

    那瘦子见他中计，心中暗暗好笑。脸上却不露半点喜怒之色，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有言在先，输了可不许抵赖。”

    那胖子正在气头上，想没想便说道：“谁耍赖，谁是小狗。”

    那瘦子一呆，没想到这胖子生起气来，竟和孩童一般。但他与这胖子打赌，本就只是为了有趣，并非真的要独自将这三只野味吃下。纵使他当真赢了，以自己那点食量，也绝难吃下这许多东西。

    但见这胖子较起真来，却是自己想见到的。当下也不数落他这誓言如何，只说道：“那我可出题啦！”

    那胖子只盼他快些将问题说了出来，好叫自己猜测这其中缘由。而先前那瘦子出言嘲笑于他，此时心中怒气兀自未消。催促道：“快些说来，犹犹豫豫的，像个婆娘似的。”

    那瘦子见他骂自己，也不往心里去。笑道：“那你可仔细听好了，可别说我没说清楚，又给我耍赖。”

    见那胖子脸有怒色，似再说自己是这样的人么？便问道：“那你可猜得出来，教主若是举事，天下第一个不答应的人是谁？”

    那胖子哈哈一笑道：“你这不是明摆的送我一只野味么，却教我紧张了半天。”说完便欲去取篝火上还未烤好的野味。

    岂知手到中途，那瘦子左手快如闪电，已然抓住了那胖子手腕。嘿嘿一笑道：“诶，别急别急，你先说来，且看说的是否在理。”

    那胖子似已是成竹在胸，任那瘦子拿住自己手腕，半抬起头来，说道：“教主抢的乃是晋朝皇帝的位置，这天下第一个不答应的，自然是孝武皇帝。”说完便欲去取篝火上的野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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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肚里蛔虫

﻿    那瘦子微微一笑，抓住他手腕的手已然从开。顺着这一松之势，便从那篝火之上将一只野味取了过来。

    那胖子见他此举，一怔之下问道：“怎的，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那瘦子将拿到手中的野味闻了一闻，见那野味并未熟透，又重新将野味放回篝火之上说道：“你说的当然不对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那胖子见野味被他拿去，虽见他又将野味放在篝火之上来烤，但这野味毕竟是他的了。急道：“我说的怎不对了，你倒是说说看，还有谁你他这个皇帝更担心？”

    那瘦子微微一笑道：“我来问你，淝水之战是谁召集将士前去抵御外秦的？”

    此时离淝水之战虽与过去四月有余，但这场仗晋朝以少胜多，早已因为众人闲暇时的谈资。那胖子心中虽只有美食，与淝水之战还是知晓些许的。当即便说道：“自然是当朝丞相谢安了，你问这个作甚？”

    不等那瘦子答话，已然从篝火上取了一只野味来。续道：“你先前可说了，你问一句，我若是知道，这野味便归我。先前那个问题咱们暂且不论，这个问题我可没有打错吧！”说完便欲将哪知山鸡的一条腿撕扯下来。

    只是这山鸡此时还未全熟，又是刚从篝火之上取下来的，甚是滚烫。那胖子撕扯了一半，却没能将鸡腿撕扯下来。见撕扯处还有点点血渍渗出，只得又将那山鸡放回篝火之上。

    那瘦子听他如此说，先是一怔。没想到这胖子竟有这等心思，全将自己所问之事，当成了赌赛的题目了。随即微微一笑道：“这一题，算了赢了便是。只是第一题你可猜错了。你想，外秦前来攻打咱们，做皇帝的不发兵抵抗，却是谢安主张力抗外秦。外侵之时尚且如此，何况是内乱。你倒是说说，教主举事之时，第一个不答应的，是孝武皇帝还是谢安谢丞相？”

    那胖子听他道来，不住点头，似对那瘦子所言颇为赞同。但他不愿就此输掉一只野味，仍是强词夺理道：“外优如此，内乱未必也是如此。说不定孝武皇帝眼见咱们教主势如破竹，便要取了他的皇位，发兵抵抗也说不定的。”

    那瘦子仍是一脸笑容，只是多了几分嘲笑之意说道：“强词夺理，强词夺理！难道外秦来攻之时便不是势如破竹了？孝武帝若是有这等才能，晋朝天下百姓何至于哀鸿遍野，叫苦连天了。”

    那胖子亦是穷苦人家出身，当年便是因苛捐杂税太过繁重，而自己双亲为了养活自己兄弟姊妹几人，这才累死的。听他说道此处，心下已是颇为赞同。

    但又剽了一眼那篝火上的野兔，见如此肥硕的一只野味，自己却全然吃不到一点。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舍道：“好好好，这一天算了你赢了还不成么？既是如此，那姑娘与此事又有何等干系了？”

    他先前寻了那瘦子空挡，得以赢得一只野味来。此时如此说，实想引那瘦子问些简单的问题。是以并不立时询问第三个问题，而是问谢莹雪与此事有何关联。

    那瘦子本拟将这三只野味尽数赢了过来，好叫那胖子眼馋一阵。待他抵受不住之时，自己再见野味分给他吃。岂知这胖子只要和美食搭上关系，头脑便变得格外灵活。自己不备之下，却被他寻了破绽。

    此时听那胖子问话，却不上当。说道：“我这第三个问题，恰好与你所问有些干系。”

    见那胖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来。唯恐这胖子会错了自己意思，说自己问的便是他所问之事，忙道：“先前说了这许多，晋朝若是内乱，第一个不答应的自然是谢安了。若教主举事，想必第一个发兵的便是他。我再问你，若教主擒住那丫头，谢安还会不会发兵了。”

    那胖子被他这么一搅，头脑顿时一片迷糊。思索一阵，便说道：“他侄女在咱们手上，自然不敢发兵了，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若非如此，教主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将那姑娘擒来了！”

    他思索之际已将几人关系理清，而教主向来不做毫无意义之事。即是如此，教主下令捉拿那姑娘自然是为了牵制谢安了。若抓了那姑娘，谢安仍然发兵抵抗，教主又何必枉费这么多心机了？

    想到此节，心下再无他意，便说了出来。只是见那瘦子亦不点头，亦不摇头，对自己所言来了个不置可否。当下不等那瘦子说话，便伸手去取放在篝火上的那条蛇来。

    那瘦子见他要去野味，这才缓过神来，伸手一格，已将他手掌拦在了外面。说道：“这一题你又错了，这野味可得归我了。”

    那胖子本以为自己所言不差，哪知这瘦子竟会说出这等话来。气急败坏道：“那丫头可是谢安的亲侄女，若他得知自己侄女为人所掳，又怎敢发兵抵抗了。我猜不出哪里错了，你倒是说说看。”

    那瘦子微微一笑道：“三个赌赛的问题已完，我接下来所问的，可不算赌赛的题目了。”见他胖子连连点头，又说道：“你可知道，这谢安今年几何？”

    那胖子不知他所问是何意思，但见他拦住自己，想必自己不说出来，他定不会让自己去取那野味，便说道：“听说谢安到了四十才出仕为官，在朝已有近十年了。如此推测，想必他已年过五旬了。”

    那瘦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你之见，这谢安可还能活的十年八载的？”

    那胖子犹豫一阵，说道：“这可难说的紧，我瞧他还能征战北伐，活个三年五载不是问题。但说十年八年的，却也未必。”

    那瘦子话锋斗转道：“既是如此，那你可知道咱们教主何时举事？”

    那胖子挠了挠头，似乎与这瘦子对答多时，已费劲了他平生脑力。而此时教主从未说过，自己又怎会知道。当即没好气道：“他又没说举事一事，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又怎会知道他何时举事了！”

    他瘦子见他恼了，哈哈一笑道：“那我不妨告知于你，没个三年五载，教主定然不会举事。”

    那胖子见他自信满满的模样，说道：“你又知道，你又不是教主肚子里的蛔虫，怎会如此清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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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个赌题

﻿    那瘦子见他气急败坏模样，不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并不是教主肚中蛔虫，但这其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他见自己连问那胖子许多问题，那胖子非但答不上来，反而脸有不悦之色。

    此时便不再为难那胖子，开门见山说道：“若要举事，首先得招兵买马吧。而你瞧教中最近并无甚异动，反倒是教中旧部少了不少人。依我之见，定是教主派这些人四下打探消息去了。”

    那胖子见他不说关于打赌的第三件事，反而扯这些没用的，心下好生着恼，催问道：“即使如此，那又怎样？这与谢安发不发兵又有什么干系了。”

    那瘦子却仿若不闻，续道：“而招兵买马又非一朝一夕之功，纵使教主即日起招兵买马，也非得两三年时间，才能集齐与晋朝分庭抗礼的人马来。而这些人总不能招了便派上战场，总的操练一段时日吧。如此一来，没个三年五载，教主又怎会举事？”

    那胖子听他所言，似乎知他用意。当下静下心来问道：“如此说来，教主是要等谢安年迈，不能再征战沙场之时，再行举兵？”

    那瘦子听他说道此时关键所在，答道：“正是！”

    那胖子却又是满腹疑笃，问道：“即是如此，那教主为何此时便要捉拿那姑娘，而不是等到快要举事之时？这于理不和啊！”

    那瘦子微微一笑道：“说你笨，你还真有机灵的时候。但说你不笨吧，总有些事你猜不出其中道理。”

    顿了顿又说道：“我来问你，以你所见，谢安若是一死，他的官职该当由谁来担当？”

    那胖子似乎怕了他这般问自己，脸现央求之色道：“我怕了你还不成么，你就将这其中原委说了，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如何？问这般劳什子的话，又有什么趣味了？”

    那瘦子哈哈一笑道：“好，马兄果然快人快语，我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当今谢家，除谢安以外，最有才干的便是谢玄了。若是谢安不在了，他这职位定然世袭给了谢玄。”

    “而从方才所言来看，谢安不过还有三五年好活，而教主又在三五年之后举兵。如此算了，教主举事之时，定是谢安不在之时。若说教主举事，天下第一个不答应的有怎会是谢安了。”

    见那胖子听了自己所言，将他那肥胖的手缩了回去，知他已然知道这第三题也打错了。续道：“而谢安职位被谢玄替代，以谢家忠心来看，教主举事，这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谢玄，而非谢安了。”

    凌云等人听这瘦子娓娓道来，其中虽有些许猜测之意。但听他如此分析，众人心中均是一片了然。没想到逐鹿教竟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个小小的教众，便能有这等见识。而作为这些人的教主，其谋略，定然不在教众之下。

    想到逐鹿教竟下了如此大的一盘棋，心中不免暗暗替谢玄等人担心。

    那胖子听他说完，这才承认其事。叹口气说道：“刘兄这等见识，只落得一名普通教众的身份，也是可惜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刘兄可否示下？”

    那瘦子道：“你所问的，可是关于那丫头的事？”见那胖子点了点头，便说道：“这便是咱们教主深谋远虑的地方，连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又见那胖子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对自己所言似乎半点也理解不了，有说道：“你想啊，若是谢玄听得教主要举事反晋，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只是出兵御敌，而不会想到教主会拿他妻儿老小来做威胁。到得那时，教主若再想擒住他谢家一两个人，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那胖子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哦，原来如此。教主这是未雨绸缪，先将谢家的小姐抓了来，好吃好穿的供着。待得日后举事之事，便取这丫头身上的一样事物来，送到谢府中去。料想那谢玄虽关心晋朝安危，但念及自己爱女被擒，定然会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出全力与咱们为难。”

    那瘦子点头道：“正是如此，我才会说教主深谋远虑，令人佩服了。”

    两人说话之际，仍不时翻动着那篝火上的野味。而两人谈论了这许久，那篝火上的野味也已烤熟，不时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胖子拿起先前被自己撕过的山鸡来，脸上颇有几分得意之色。说道：“幸好你仓促之际，让我寻了空子。若非如此，恐怕我今日要饿一宿的肚子了。”说完便将先前没能扯下来的鸡腿又扯了下来。

    那瘦子却是不以为意，说道：“如此也好，这许多的野味，要是我独自一个人吃，我哪里又吃得完了。”说完也是扯下了一只兔腿。

    两人均是一般做法，四目相对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二人如此做法，却引得凌云等人好不难受。他几人也是半日未食，方才凝神听二人对话，且那野味并未烤熟，香气并不如何浓郁。

    此时见两人止了话头，开始细吞慢嚼起那喷香的野味来。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只想将二人手中的野味抢了过来。

    听两人连连称赞那野味美味之处，肚子再也忍耐不住，‘咕噜’一声，又叫了起来。

    那瘦子听得声响，当即一怔，随即又大笑起来。说道：“马兄，你这肚子可是越来越不成话啦。你嘴里吃着东西呢，他还叫个不停！”

    那胖子见有美味可食，哪里去管周遭事物。听那瘦子如此说，脸现尴尬之色道：“你又不是不知，咱们已有大半日未食了。你尚且可以忍耐得，我却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肚子叫，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瘦子听他如此解释，不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日后若是马兄肚子饿了，也不用开口说话，只消这肚子咕噜叫上两人，旁人自然知道了。”

    凌云先前听二人对答，早已将肚子饿这件事忘了，是以并未发出任何声响来。此时见二人大快朵颐的吃肉，哪里经得住这般诱惑。肚中饥火难耐，一阵阵气团不住在腹中翻滚，便发出了这一声响。

    但听得那瘦子误认为是那胖子所发，忙用手勒住自己小腹，以免再叫出声来。便在此时，却又听得‘咕噜噜’的一声响，却不知是何人所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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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踪迹已现

﻿    虽是如此，凌云此时唯恐那胖瘦二人发觉自己所在，是以一直凝神细看二人动静。这‘咕噜噜’的一阵叫声虽不知是从何而来，但他听得真切，这一声响，绝非二人所发。

    若是如此，这声响定然是自己这几人中一人所发，至于是谁也不必深究了。只消这两人听到声响，定然察觉四周有异，定要查看一番。如此一来，自己几人行藏定然要暴露了。

    果不其然，那瘦子听得这一声响，脸有警惕之色，向四周张望起来。只是这一声响过后，四下又是一片宁静，一时间倒难以发觉不对之处。

    那胖子见他神色，问道：“怎的，有人在左近么？”

    那瘦子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那胖子不可说话。一双细目射出精光来，直瞧得凌云等人毛骨悚然，头皮一阵发麻。

    所幸众人见二人生了警惕之心，竭力让自己小腹不再闹将起来。那瘦子看了一会，见四周并无异动。眉头微皱道：“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声响，此刻怎如此安静了。”

    那胖子先前与他谈话，误认为是自己小腹作响，尴尬之际，只想尽快将此时揭了过去。是以对四周情况，并没那瘦子听得真切。问道：“什么声响？”

    那瘦子阴测测说道：“我刚才明明听到‘咕噜噜’的一声响，似有人肚饿而发。这响声如此之大，你方才难道没有听见？”

    那胖子听他说到肚响，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了下来。说道：“刘兄可是越来越会做戏了啊，你肚子叫的欢，却诬赖左近有人，这不是笑话么？”

    那瘦子听他说自己是为了掩饰方才那声肚响，才会说出这番话来。涨红了脸说道：“胡说八道，我向来吃的甚少，纵使饿上一两天，肚子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更何况今日只饿了半日，肚子又怎会发出响声。”

    便在此时，忽听得‘咕……噜噜’的一声响。这一声响较之凌云先前听到的任何一声肚响，均要大着几分。而这声响又拉得甚长，是以不但凌云等人听见了，那胖瘦两人亦听得清清楚楚。

    而寻那声音所发之处，却正是那瘦子所在。那胖子听得声响，本想强自忍住。但这响声实在太大，又是那瘦子所发。想到他先前说自己肚子不会发出声响，此时发作起来，却比自己那一声更为响亮。思念及此，再也忍耐不住，‘噗呲’一声，便哈哈大笑起来。

    那瘦子亦听出这声响是自己所发，自知自己方才所言，过于托大。但见那胖子笑得前胸贴后背的，心下不免有些着恼。斥道：“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肚子叫么，难道你没听过？”

    那胖子闻言，笑得更加放肆起来。嘴里却不闲着，说道：“听过听过，但如此震天价的叫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刘兄果非凡人，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说完，又捧腹狂笑起来。

    那瘦子被他如此数落一顿，却不知用甚言语来回答他。只涨红了脸，任那胖子狂笑不止。

    待那胖子笑声渐渐歇了下来，这才说道：“方才我听道的那声响，与我所发觉不一样，这一点你应当是知道的……”

    不等那瘦子说完，那胖子又大笑起来。说道：“难……难道你不知道，有种情状叫做循序渐进么？”

    见那瘦子板起脸来，知自己这般，已到了他所能容忍的极限。这才稍稍收敛了些笑意，续道：“先前那声响虽细弱绵长，声音也不及方才你所发那般大。但腹中无食，先自翻滚一阵，便发出了细微声响。待肚子察觉当真没有事物可以填住空隙，这才大发雷霆，叫了出来。既然是你所发，你承认便是了。天下众人均是一般，又不是你一人肚子饿了会叫。你又何必说出这些话来，用以掩饰自己所发声响了？”

    他虽收敛了些笑意，但想到这瘦子夸下海口，一两日不食都不会出现肚叫情状。而此时却接二连三的发出声响，而且响声一次比一次大。虽极力克制笑意，却还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瘦子被他如此一说，直气得胡须倒竖而起。只是自己这般情状，却终究是自己肚子不争气，才闹出这等笑话来。当下强自忍住心中怒火，说道：“好，你既是不信，那我便将此人揪出来。到得那时，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话音刚毕，他身子便从地上蹿了起来。凌云见了他这般身法，心中暗赞一声好。

    他坐下只是乃是双腿盘膝而坐，寻常人如他这般，定然要用手支撑，才能双脚同时站立而起。若不借助双手，仍如他这般跃身而起，非将脚踝扭伤了不可。只看他露了这一手，便知这瘦子下盘功夫练得极为扎实。

    心中虽赞他功夫了得，却也只是一瞬之事。那瘦子轻点弹跳之际，只已眨眼功夫，便已欺近了一处草丛。在离那草丛还有两三步之时，便停了脚步，借着篝火余光，向那草丛中探过头去。

    所幸他寻的这一处草丛并未藏有人，待那瘦子确定草丛中未藏有人时，这才向前挪动几步。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根长枝来，又朝草丛中拍打起来。确定不会让躲藏之人趁着天黑，瞒过自己眼睛，这才欺身闪到另外一处草丛前去了。

    凌云先前听他要搜查四周情状，本想俯得低些，借着地势之暗，逃过这瘦子的法眼。此时见他这等做法，知绝难躲过他搜查。而他到得草丛前，总是在离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若是他寻到自己近前，自己纵使想一剑致他死命，也是相当困难之事。

    眼见他此时所查草丛，便是许黄民躲藏之处。只消他探头朝草丛中张望一眼，便能瞧见许黄民身影。知自己几人行藏，顷刻间便要为二人所查。当下凝神细瞧那瘦子所为，只消他一发觉许黄民，自己立即便从草丛中跃将出来，将他一剑刺死。至于那胖子如何对付，此刻也想不得那许多了。

    眼见那瘦子脖子越伸越长，已朝许黄民所在瞧了过去。虽知自己几人行藏定然暴露无异，但心中仍是盼此刻那瘦子酒喝多了看不真切，瞧不出许黄民来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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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救星忽现

﻿    readx();    便在此时，忽听得有一人说道：“谁这么不招人待见，深更半夜的，却弄这么香的美味来诱惑我老头子。”

    凌云眼见许黄民便要被那瘦子发觉，手心早已捏出一把冷汗来。但见许黄民仍是不动声色，静静蹲在那草丛之中，心中暗暗佩服他胆量。

    先前自己只是听那瘦子教那胖子听音辨位之法时，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见那胖子不是冲着自己而来，恐怕当时便要跳出来与他动手了。

    而此时那瘦子已说明要将左近肚子发出声响之人揪出来，若是那瘦子落在自己近前，自己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跃了出来。而此时许黄民却仍能沉得住气，如何教他不佩服？

    凌云等人听得声响，寻那声音所发之处望去。只见一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眉须亦是一片雪白。篝火的光亮虽甚是微弱，而那人离篝火亦也十丈左右距离。但仍将他这一身雪白的装束照得格外刺目，宛若仙人一般。

    那瘦子见了来人此等情状，脸上亦显出惊疑之色来。若不是先前便听得他说自己所烤吃食甚香，此时自己恐怕便要对他行跪拜之礼了！

    而此时已是二更天气，这左近又是一片荒芜，并无人迹可寻。这人突然出现于此，若非当真是因自己所烤野味甚香，这才被吸引了过来。那定是这人蓄谋已久，跟踪自己多时了。

    那瘦子虽不知此人是何来历，但他既然敢独闯这深山老林，而又不被与自己同来的一批人所察觉，其武功定然不弱。

    警惕之心一起，‘吱’的一声，已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兵刃。

    来人说话之际，那瘦子已然转过身去，瞧向那人所在。如此一来，便是背对着凌云了。他抽刀之时又是将双手负在背后，其目的自然是不想让来人瞧出他有兵刃在手。

    但凌云在他背后，虽在黑暗之中，仍能瞧清他手中那的乃是两柄短刀。只见这两柄短刀长不过三寸，两旁却生有两尖。其状与渔夫所用的鱼叉大相径庭，只是较之鱼叉却小了两倍。

    而这短小的鱼叉虽背着篝火，却仍能发出明晃晃定然白光来。凌云先前听得那人说话，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竟解了自己几人之危。心下感激之际，却见了那瘦子这等兵刃，心中又暗暗替来人担起心来。

    便在此时，听那瘦子说道:“不知前辈是何许人，还请示下。我二人不知前辈在此，打搅了前辈清修，还请赎罪。若是前辈不嫌弃，便请前辈过来共食如何？”

    凌云听他一口一个前辈，似乎对来人甚是谦恭。虽瞧不见他面目，但从他言语不难听出，他说话之时正带着一脸微笑。若不是自己亲眼见他怀揣兵刃在手，恐怕当真要相信，他是好意请对方来吃这烤好的野味了。

    他虽不知来人是谁，对己有无恶意。但方才确实是他出言，将那瘦子注意吸引了过去。此时见那瘦子心怀不轨，心中暗呼，叫那人不可上当。只是怕自己泄露了行藏，这一声呼喝终究只是在肚中而已。

    而那人似乎也看出了这瘦子用心，微笑道:“你我素不相识，‘请’这个字就免了吧。若是阁下当真体恤我这糟老头子，便请留下一只半腿的来，权当施舍给我糟老头子得了！”

    凌云听来人说话，心下吃了一惊。暗道:“莫非是他？他又怎会在此的，他不是随他那婆娘去了么？”

    先前他整颗心都悬在了许黄民身上，唯恐他被发现之际，自己便可立时出手相助。是以先前虽听见有人说话，却没留心说话之人是谁。此时见那瘦子不再朝草丛中张望，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来人身上。听得声音如此熟悉，便暗暗猜忌起来。

    那瘦子见听他言外之意，是要赶自己二人走，心中不免生出不满来。但仍是先前那般语调说道：“前辈说哪里话，在下路过此地，未曾登门拜访，还请前辈恕罪才是。若我二人早些知道有高人隐居于此，我二人定然备上一份厚礼，送给前辈。此时前辈说肚子饿，我二人请前辈饱餐一顿，也是应当的。至于这请不请的，也不用多提了。”

    那胖子却没这瘦子这般精明，见来人是个糟老头子，出言又将人拒于千里之外，心中早已有气。此时见那瘦子对来人如此谦恭，不知这瘦子用意如何。喝道：“我兄弟俩在这里喝酒吃肉，若是识趣的，便远远滚了开去。”

    那瘦子听他如此说，眉头微皱，也未见他如何提足，便已到了那胖子近前。他不知来人武功如何，唯恐那老头突然出手之际，这胖子抵挡不住。

    哪知那老头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呵呵一笑道：“还是你小子心直口快，不似这家伙口蜜腹剑。若不是我已将铺盖铺好，准备在此夜宿。冲着你这句话，老夫定然不打搅你二人雅兴。”

    凌云先前听他说话，便有几分狐疑。此时听他说话，便凝神细辩他口音。待他说完，心下大喜道：“果然是他，这下咱们可以全身而退了。”只是他心中仍是猜测不透，他是无意中与自己几人撞上，还是说一直跟着自己几人？但不管如何，总之有他在，自己定然可以平安离开。

    而听他说将自己铺盖铺在左近，心下更是大奇。自己几人这此谈论，已有半个时辰功夫。自己初到之时，却并未瞧见有人在左近。待得那一胖一瘦两人到来，自己几人也一直都在草丛之中，并未瞧见有人前来。心道，莫非咱们当真误打误撞，遇上了他？

    那胖子听他不肯避开，虽被他称赞一番，却不领情。大吼道：“老匹夫，你若是不想死，尽早收拾铺盖走人。若是等大爷我动手，非将你这几根老骨头拆了不可。”

    凌云听那胖子如此说，不禁捂嘴偷笑起来。这胖子果然无脑得很，以他这点功夫，对付自己几人倒是搓搓有余。但若要与眼前这人动手，纵使加上这瘦子，两人也不是他对手。他不问清对方来路，便说出这等大话来，等下动起手来，非叫他知道那人厉害不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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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醉星功

﻿    凌云本拟这胖子这般出言不逊，那人定然要大发雷霆。可是那人却并不发作，只是惊疑的问道：“哦？我倒想瞧瞧，你是如何将我这把老骨头拆散的！”

    如此一来，他言语中的轻蔑意味，那胖子自然理会的。当即虎吼一声，叫道：“好，那我让你亲眼瞧瞧，我是如何将你这把骨头拆散架的。”说完揉身而上，左手成拳，直取那人肋骨一下三寸之处。右手化勾，直取那人咽喉而去。

    那老者见他如此招式，先是一呆。随即面露微笑道：“你是醉星功的传人，难怪难怪……”

    那胖子本想数招之间，便将那老者拿下。岂料自己一出手，对方便瞧出了自己武功路数。心下暗暗吃了一惊，知自己太过小看对方了。忙收势行礼道：“敢问前辈尊姓，怎知我师承所在？”

    说起这醉星功，便要说到数百年前之事了。当时正处西晋时期，天下被分为二十八国。而这二十八国之中，有一人酷爱武学，但这人却心术不正，一心只想习得一门惊世骇俗的武艺，而统一天下。

    此事不知怎的，却被人传了出去，致使天下武林中竟无门派肯收留他。气愤之际，他便寻访二十八国各路名家好手，力求以自己一双肉掌，胜得天下成名之士。

    此时他虽已有小成，但他毕竟小觑了天下武学。凭一双手，只胜了六国，便被当时一在街边喝酒的老汉给打倒了。他胜过无数成名之士，没想到竟会栽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汉手中。眼见那老汉喝得迷迷糊糊，连东南西北都认不出来。自己几次三番想趁他身子摇晃之时，出手将他制住，最后均未得手。

    他心中不服，心想只是自己一时大意，这才着了那老汉的道。是以便向那老汉下了战帖，择日再与那老汉过招。

    那老汉不知是当真喝多了，还是心中生了怯意。待他意气风发，向那老汉下战帖之时，那老汉竟然醉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寻了一处地方落脚，待得第二日同样时分，又去找那老汉。到得街边，果见那老汉手捧一个葫芦，正悠然自得的喝着酒。见那老汉仍是七分醉三分醒，与他对话，那老汉亦是喝得多，答得少。此人气恼之际，便又与那老汉动起手来。

    只是不知怎的，他见那老汉身子明明向左摇晃，正要攻他身子倾斜处要害所在，那老汉忽的回身，竟避开了他这一击。如此翻来覆去的拆招，这人总是打不到那老汉身上。两人如此拆解将近一个时辰，这人别说伤到那老汉，就是连他一片衣衫也没碰着。

    如此一来，他才知这老汉定然身负绝学，诚心要拜入他门下。那老汉见他又是磕头又是跪拜的，只做不见。独自喝着小酒，去得远了。那人知自己遇上了高手，若不将这老汉打败，自己纵使赢得了天下所有成名之士，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

    是以，他决心要练成这老汉这门武功。从此以后，每日到得黄昏时分，他便到那街边等那老汉，求他收自己为徒。那老汉恍若不知，仍是自顾自的喝酒。那人见那老汉对他不理不睬，气恼之际，便又与那老汉拆起招来。

    如此过得十天半月，那人每日便坐在街边，等好老汉到来。先前他还与那老汉说上几句，见他老汉不答自己问话，这才与他交手拆招。到得后来，他所幸问也不问，只等那老汉到来，便与他拆解招式。

    这人天资也是聪颖，如此过得三月有余，已从那老汉身上学到了不少招式。只是他不喜喝酒，虽学到了那老汉招式，却没领会他武功中的精奥所在。又过得半年，那老汉招式他已摸得熟烂。不用瞧那老汉身形，便知他要朝何处而动。如此一来，他便可轻易拿住那老汉要穴，教他动弹不得。

    只是他见那老汉并非成名之士，又于己无甚敌意。待胜过那老汉，便即离去，并不伤那老汉性命。

    经历与这老汉一战，这人武功更是大进。他用从这老汉身上所学到的招式与人过招，那些成名之人竟如他与那老汉拆招一般，摸不到他身上一片衣角。是以他一路大将下来，竟没遇到一个对手。

    好容易打到第二十八国，却发生了八王之乱这等乱事。自认自己已将天下大半成名之士打败，便向趁此机会，夺得天下。哪知心中还在盘算此事，路边便有一算命的说他一身本领，却落得碌碌无为的下场。说完还不住摇头叹息，似对他遭遇颇为同情。

    这人本就心高气傲，若非如此，也不会在那老汉身边一呆便是一年，只为能胜过那老汉了。此时听那算命道士如此说，心下不觉有气，便与那道士分说。两人没说上两句，便即动气手来。

    他本拟自己习得那老汉功夫，天下再五人能碰得到自己衣衫。只是那道士一出手，便一拳击在了他环跳穴之上。心下大惊之际，再要与那道士动手，那道士却已去的远了。

    苦于环跳穴被点，自己一条腿动弹不得。只得等穴道解了，再去寻那道士。如此耽搁这许久，却哪里能寻到那道士了。

    只是他不死心，次日又在老地方等那道士。果见那道士拿着一个帆旗，从街角而来。他先前便已用此等方法与那老汉纠缠过，此时再遇上这等事，便机灵了许多。不等那道士走进，便朝那道士而去，与之拆解起来。

    只是他一身武功，遇上那道士的拳头，似乎半点也用不出来。只两招，便又被那道士打中环跳穴，呆立当场，动弹不得。

    他自知自己与这道士解下了冤仇，更何况此时他年事已高，不在祈求拜入这道士门下。见了那道士从街角而来，便上前与之拆招。

    先前他只能避开那道士一招，到得后来，便是一招一招的往上加。最后竟能轻松避开那道士拳法，与之拆解半日也是无妨。

    只是那道士身法太过诡异，自己躲避尚且能行。若要取胜，却是半点希望也没有。

    又过得一年半载，那道士拳法也已被他摸熟，这才胜了那道士。只是此时八王之乱已经平息，他整日与那道士拆解，也悟出了许多道理。从此便隐居山林，自创了这一套似拳非拳，似掌非掌的武功来。因这套武功，一般取自那喝醉酒的老汉，一般取自那算命的道人，是以便取了这醉星功的名字来。

    ps：不好意思，这两天有考试，忙着复习，更新有点不稳定，望各位见谅了。若是觉得写的不错的，还请移步到起点支持正版，多谢大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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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誓死报仇

﻿    那人创得这门功夫，已是年过半百之人。而此时天下又一片祥和之色，兼之其多年隐居深山，早已将名利看得淡了。是以这套拳法虽吸取两家所长，却也并未在江湖上引起什么波澜来。

    到得后来，这人收了几个门徒。只是这人不喜饮酒，又不善占卜星象，这门掌法虽甚是凌厉，却也无法参透其中精妙所在。

    而这几个门徒中虽有承得这人衣钵者，却不知这套掌法来历。是以使将起来虽厉害无比，却也只是形似而韵不似。几经折转之下，这套掌法更是残落不全，威力更小了几分。

    这胖子对这套掌法来历已是一知半解，江湖上自然极少有人知道这路掌法了。而此时这胖子刚一出手，便被对方识破了他武功路数，教他如何不惊？

    心中暗想，此人若非与我师承有些渊源，便是阅历颇丰之人。思念及此，这才凝拳不发，询问起来人来。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见你方才口直心快，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没想到，你与这瘦子在一起久了，竟也学会了这等虚礼。”

    那胖子见他不答自己问话，反而数落自己一顿，心中好生气恼。但这人既然知道自己掌法名字，与自己师承定然有些渊源。心中虽是气闷，也只是不做声，静候那人答话。

    那人见他恭敬立在一旁，心中似乎极为不悦。喝道：“难道你师父是这样的脾气，被人数落一阵还能强忍心中怒火？你心里明明在骂我，面子上却显得这般恭歉，岂不是堕了你师父威名？”

    那胖子听他提及自己师父，忍不住要辩驳几句。说道：“前辈乃是高人，在下自知不是前辈对手。但我是我，我师父是我师父。前辈如何数落在下不是，在下定然听之任之。但若是辱没我师父，在下纵使自知不敌前辈，也要向前辈讨教两招。”

    那人听他这番言语，知他并未忘本。微微一笑道：“这才像话嘛，醉星功哪一个不是心直口快之人，若非如此，当年也不至于落得尽数被杀的惨状了。”那人说完，不住摇头叹息，似想起当年醉星功灭门惨案时的情状来。

    那胖子微微一惊，心下已断定这人定然识得自己师门中人。但听这人说到当年情状，心中悲愤似乎也被引了出来。

    当年若不是他因一时贪玩，晚回去几个时辰，恐怕当今世上也没有他这样一号人物了。听这人说起当年的情景，仿佛这人当时便在左近。问道：“前辈既然知道当年我师门不幸之事，料想当时前辈定然便在左近。还请前辈示下，是何人将我醉星功一派赶尽杀绝的？若能得知此人是谁，在下定然将他碎尸万段，以报师门被灭之仇。”

    却见那人缓缓摇头，似乎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又问道：“以前辈见识，定然知道当时出手之人是哪一门，哪一派的。便请前辈说出来，在下也好循着这条线索，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自从他死里逃生以后，眼见师门这许多人不知为何人所杀，竟死得一个不剩以来，每日里便勤加习武，想有朝一日为众位师兄弟报仇。

    这一练便是十数载之功，待他武功有所小成，便想寻那仇人，替师门众人报仇雪恨。哪知此时他才知自己一味想着报仇，只顾勤练无疑，却不知是何人下的手。为寻求线索，这才浪迹江湖，想得知些许关于此事的消息来。

    只是当年灭他师门之人似乎并不是为了显露武功，而只是为了将他一派众人尽数杀了。他虽游历江湖已久，却从未听到过半点关于本门惨案之事。心灰意懒之下，这才投靠逐鹿教暂居，以谋后策。

    只是想到那许多同门在一夜之间，竟死的干干净净。心中便发了毒誓，有生之年，定然要寻到此人，亲手与他做个了断。

    那人似乎已瞧出了他用意，摇头道：“似你这般见识，纵使我说了出来，你也未必能寻到此人下落。更何况，以你目前这点功夫，想胜过那人，那是绝无可能之事。我劝你还是断了报仇的念头，趁着年轻，娶个妻子，养一堆娃娃算了。”

    那胖子听他如此说，气不由往上冲。这十几年来，他没日没夜想的，便是报仇这件事。也正因此，他才一直没有娶妻生子。

    而此时这人竟然让自己绝了报仇的念头，他如何肯答应。虎吼一声道：“前辈这是瞧不起在下，还是看不上醉星功这门功夫了？”他虽是问那人，言语间却已极为肯定，这人便是瞧不起自己。

    那人答道：“我即没有瞧不起你，也没有看不上醉星功这门功夫！”

    那胖子听他如此说，一怔之下便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左手本已握成拳头，右手也已半弯成爪，只待这人答话，无论他是瞧不起自己，还是看不上醉星功这门功夫，今日也决不能与他甘休。岂料他竟说出这等话来，另他好生诧异。

    那人亦瞧出他心中所想，缓缓说道：“这人武功当年便已具火候，隔得这许多年，想必武功更为高深。就连老朽，恐怕也要让他三分，更不用说你了。”

    顿了顿，又说道：“醉星功这门功夫本来就不易练成，你既然是门派唯一传人，便应将这套功夫流传下去。绝不可因一时仇恨蒙蔽了双眼，而使这门功夫从此失传。”

    他娓娓道来，说的又在情在理，怎能教那胖子不动心。这种念头，其实他早已想过。只是想到当年那等惨状，自己又如何能不为师父及众位同门师兄弟报仇。是以这念头在他脑中只是一闪，便即隐没。

    此时被这老者说出来，他才真真切切知道报仇之事，是绝难成功的。但自己曾经立誓，不手刃仇人，绝不会苟且偷生的活着。

    当下便说道：“我又怎不知这其中原委，但师门之仇，如何能不报？这醉星功的拳谱我已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保管。若是在下不幸遭遇毒手，这人自然会择人而习。至于失传这一节，前辈也不用担心。而在下这条性命，本就是师父捡来。如今为师父之仇而死，也算是保得他老人家的恩情。烦请前辈说出此人名号，也好教在下原了这多年的心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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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危机已解

﻿    那人沉吟片刻，这才说道：“醉星功门下，果然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将此人来历告知于你，至于能不能寻到此人，那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见那胖子竖起了耳朵，细听自己说话，又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若不是我和你师父有些交情，也不会将此人告知于你。来，你过来些，我将此事始末原原本本告知于你。”

    那胖子听他要说出自己日夜所思的仇人来，心下一片感激，便欲上前，走进那人近前去。

    正提步之间，忽觉手臂一紧，似有人抓住了自己手臂。回头看时，之间那瘦子一脸担忧之色，又向自己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可过去。

    那胖子随即一笑道：“刘兄不必为我担心，我当年立誓要报此仇时，便没将自己这条性命放在心上。此时能得知仇人下落，别说这人并无甚恶意，纵使是有，我也须得走上一遭。”说完挣脱了那瘦子手臂，直朝那人而去。

    那人见他过来，脸上亦是一片庄重之色。对他并不做堤防，转过身去，朝黑暗之中而去。

    那瘦子见二人消失在黑夜之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与这胖子整日价的在一起，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此事。而平日里这胖子总是嘻嘻哈哈，全没一点正经模样。而遇上甚大事之时，他也总是显得无可奈何模样。

    今日若不是听来人说起此事，恐怕他会一直认为，这胖子只是一个慵懒的家伙，除了吃饭睡觉，世间便没有他关心的事了。

    而此时得知这胖子身上，竟背负了如此深的深仇大恨。虽听那人说他仇人武功甚是高明，但自己与他相识一场，也定会助他一臂之力。是以便待在原地，等那胖子回来，便与他一道去寻他那仇人。

    哪知过得许久，也不见有人从黑暗之中走来。他心下暗暗起了疑心，不免又将收在袖中的短刀抽了出来。

    凌云等人见他抽刀，本以为他又疑心左近有人。哪知他抽出短刀之后，只是立在那篝火之旁，不住朝来人与那胖子离去时的方向。见他这等模样，才知他是担心那胖子安危，这才着急起来。

    又过得片刻，那瘦子跳将起来，便朝两人离去时的方向而去。只是还未走出三丈开外，便有退了回来。

    凌云不知他如此是何用意，但唯恐他发现自己行藏，也只得隐在草丛之中，静观这瘦子情状。心下猜想，他这般必是担心那胖子安危。但又怕他前去寻访二人，而二人正谈到紧要关头。若是如此，岂不是坏了那胖子好事。是以才这般踌躇不决，只是在篝火之旁踱步。

    在过得一盏茶功夫，那瘦子见黑暗之中仍无半点响动。凝神静听之下，更是听不到半点响声。这才疑心那胖子已然遭遇不测，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便倒提他那两柄短刀，朝两人离去之时的方向而去。

    凌云等人见他一步一挨，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长处了口气。但唯恐这瘦子又如先前那般去而复返，或是见那胖子与那人正在交谈，又撤了回来。心下虽松了口气，却不敢离开草丛，去取放在那篝火之旁的野味。

    那瘦子先前发觉不对之时，便将手中的野味放在了篝火旁的一块石头之上。到得那人到来之时，那胖子亦是随手将手中野味搁在了另一块石头之上。此时两人已不知去向，那两只烤好的野味却好端端的放在两块光亮的石头之上。

    而凌云等人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此时见有美味放在左近，如何能克制得住？但众人不得苻融号令，也不敢轻易从长草之中跃将出来。只得眼睁睁瞧着那两只烤好的野味，在篝火的映衬之下，泛出金光闪闪的的光芒来。

    又过得半顿饭功夫，众人实在抵受不住那两只野味的诱惑，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噜噜叫了起来。此时凌云等人见左近并无旁人，是以肚叫之时，并不如何约束。兼之他几人此时腹中均是空空如也，旁人肚子亦是饿得咕咕直响。他四五人同时发出这等声响，其情状亦是颇为诡异。

    苻融刚想出声，叫众人克制些。便在此时，忽见方才那人与那胖瘦二人消失的方向，有一人身着白衫，缓缓朝篝火处而来。

    众人见有人前来，这才努力让自己小腹不再作响。再见那人时，只见他眉须皆白，看上去已有六十开外的年纪。而一身白衫却是纤尘不染，映着那篝火的光亮，便如仙人下凡一般。

    待他缓步走来之时，众人瞧得清楚，这人便是方才出言，将那胖瘦二人引去的那人。而凌云对这人再熟悉不过，他还曾为此人，与许黄民争吵过。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向前在场中贩卖草编玩物的那位老者，许黄民口中所说的木榆槡，木老前辈。

    众人正自惊疑之际，不知此人为何会在此处之时，凌云已当先从长草中跃将出来，朝木榆槡而去。

    木榆槡见他出来，微微一笑道：“你好啊，小朋友。”

    凌云见他一脸微笑，忙上前行礼道：“前辈好，多谢前辈仗义相救，晚辈当真不知如何感谢前辈才是了。”

    众人见凌云从长草之中跃将出来，已在二人对答之际，先后从长草之中窜了出来。见那老者并无恶意，这才放松芥蒂，超二人而去。

    只见老者眉头微蹙，似责备凌云一般，说道：“怎的，一日时候未见，你便与我将起这礼数来了？”

    凌云虽见他眉头紧锁，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随即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教训的是，只是老先生确实解了我等之危，我这句感谢之言，乃是发至肺腑，并非虚情假意。”

    见木榆槡面露微笑，似同意自己这等说法，又问道：“你不是……不是随夫人而去了么，怎的又恰好遇上我等了。这其中原委，我实在猜测不出，还请你示下。”

    许黄民听他一口一个‘你’啊‘我’的，见他对木榆槡这般无礼，心中不免有气。但见木榆槡一脸欢笑之色，说道：“此时说来话长，那两人已被我点了穴道，若不得我解开，三五个时辰之内，定然无法动弹。咱们且坐下说话，好生说说这其中原委。”这才不与凌云为难，当即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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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见谢莹雪

﻿    哪知凌云只待苻融坐下，便即另寻了一处坐下，并不与木榆槡客气。

    而许黄民仰慕木榆槡已久，见了他面，无时不刻不对他恭敬有加。他先前见凌云言语那般无礼，已是心中有气。

    此刻见凌云又无半点礼让之色，心中气更不打一处出。而自己又恰好在他左近，眼见他便要坐在自己身侧一块石头之上。心中气愤不过，一脚便踹在了那块石头之上，将那石头远远踹了出去，想以此来惩戒他对木榆槡无礼之举。

    此时众人均在寻找落座之地，谁也没瞧见他飞出的这一脚。那石头约莫有一尺来方，但中了他一脚，应声便向一旁飞了出去。

    凌云还未反应过来，众人听得声响，已惊呼出声来。眼见凌云这一屁股便要坐实，若是如此，那石头虽不甚高，也非让他出丑不可。

    哪知便在此时，凌云仿若知道许黄民一脚将自己屁股下面的石头踢飞了一般，‘腾’的一声便站了起来。

    刚想说话，却见众人脸色由惊讶转为喜悦，又从喜悦转为不可思议，再从不可思议转为一脸愤懑之色。他不知发生了何事，竟引得众人如此。

    只是瞧众人所望之处，正是自己所在。这才转过身来，去瞧自己周遭情状。待见得自己要坐下的大石不翼而飞之时，脸上亦是显出吃惊无比的模样来。

    心中暗道，幸好方才我没坐实，若是不然，非跌个四脚朝天不可。倒吸一口冷气之际，不知是自己饿得两眼昏花，没瞧清四周情况，还是这大石当真长了脚，自己移了开去。

    他生性本就洒脱，倒不如何在意此事。虽见自己屁股下的大石不翼而飞，也只是惊讶一阵。而自己方才没有坐下，也未在众人面前出丑。便不再计较，这石头是如何移开的了。

    倘若他细心些，或是心中稍稍起些疑心。只消仔细在那大石四周瞧上一遍，便能看出石头被人踢出之时，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来。

    见众人均不说话，又想起自己先前所想的事来。正欲开口，回头一瞥之间，却见许黄民神色尴尬立在一旁。而众人目光似乎也都落在了他身上，心下这才稍稍明白了那大石是如何‘自己’飞走的了。

    他只道是许黄民在与自己开玩笑，也不如何在意。冲着许黄民笑了两声，却不拆穿是他所为，说道:“你们见着谢姑娘没有，她人呢？”

    众人心中本在责备许黄民，怪他不该在众人面前，想要凌云出如此大的丑。此时听得凌云问话，向四周望了一眼，果然没见着谢莹雪人。

    方才众人从长草之中出来之时，众人注意都放在了凌云级木榆槡身上。只道是她也随着众人，从长草中出来了。而他们之所以躲在这长草之中，怕的就是那胖瘦二人发觉众人行踪。而后叫得帮手来，将谢莹雪抓走。此时不见了谢莹雪人，叫这些人如何不惊。

    众人心下均是暗暗猜忌，心想，莫非逐鹿教又有人前来，循着火光发现了自己几人？

    众人先前见那瘦子其貌不扬，才识武功却是不弱。而那胖子更是一副憨态可掬模样，却也背负这一身血债。这两人有如此能耐，却只是逐鹿教一名普通教众。想必逐鹿教定是卧虎藏龙，在这黑暗之中，发觉谢莹雪踪迹，也未必没有人能做到。

    思念及此，众人心中均是一寒。若谢莹雪当真被这些人抓走，自己再想从这些人手中救出谢莹雪，那比护送他回谢府还要难上万倍。而最为担忧的，并非凌云齐风等人，反而是出言要护送谢莹雪回谢府的苻融。

    只见他眉头紧锁，似在思量先前之事。过得半响，这才长长叹了口气。从他脸上不难看出，他此时心中定是愧疚万分。

    当日在那温湖之畔，苻融便受了谢玄之恩，让他不至落入晋朝朝廷之手。而后两人书信往来，更是结为莫逆之交。两人虽只见过一面，却均赏识对方才识。只盼有一日天下能够太平，两人便可好好把酒言欢，大醉一场了。

    而此时谢玄爱女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被人劫走，教他如何向谢玄交待？这些人虽不会对谢莹雪怎样，但毕竟这些人费了如此多的功夫，绝不会轻易将谢莹雪放了。想到此节，众人心中均是一片黯然。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死凌云，亏你还记着我呢？”这声音不是谢莹雪所发，还能是谁了。

    众人听得声音，紧绷的脸上，无不露出欢笑来。苻融更是脸露喜色，冲到声音所发之处。果见谢莹雪不住搓揉着自己双腿，一脸无辜的表情。

    便在此时，凌云也已抢到了苻融近前，一把将他扶起。问道：“那胖瘦二人已被木前辈料理啦，你怎么还待在这长草之中，难道不怕这里面有蛇么？”

    谢莹雪听他说长草中有蛇，‘啊’的一声大叫，便从长草之中蹦了出来。紧紧抱着凌云不放，问道：“哪里，哪里有蛇？”

    众人见她并无异样，又见她这般害怕模样，均掩嘴笑了起来。凌云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忍不住笑道：“我骗你的啦，若是有蛇，早就在你大腿上咬了一口啦！”

    谢莹雪听他是吓唬自己，一把将凌云推开道：“你个小骗子，居然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从左近拾起一根树枝，朝凌云抽打过去。

    凌云哪里肯让她打到自己，忙闪身避开。岂知谢莹雪不知怎的，右脚刚迈出一步，脚步不稳，便要摔倒下去。

    凌云见平安无事，这才与她开起玩笑，要帮她解了刚才尴尬情状。哪知此时见她脚跟不稳，忙回身将她抱住，问道：“怎样，你没事吧！”

    谢莹雪知自己若是失了他的搀扶，定然要大大的摔上一跤。兼之此时她被凌云抱住，心中说不出的欢喜。随手将手中的树枝丢在一旁，也不再与他计较先前之时。

    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两个家伙，害我在长草中躲了这么久。我武功不及你们，气血没你们流通得快。这双腿长时间不动，自然便麻了。哎哟！”她说话之时便想朝那篝火而去，只是一抬脚，腿上只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咬自己双腿一般。抵受不住，这才叫出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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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初遇尴尬

﻿    凌云见状，忙将她扶住说道:“即是如此，你为何不早些说，躲在这草丛中，很好玩么？”

    他此时虽见谢莹雪安然无恙，但想起自己先前为他白担心一场，心中不快，便说了出来。

    谢莹雪见他一脸责备之色，但语气中所包含的关心之意，自己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虽出生谢府，又极得谢玄宠爱。但除了父母以外，旁人均是仆从，只对她所说的唯唯诺诺，并不是真心关心自己。

    此时见凌云如此，心下感激之际，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是以低垂下头，向做错了事的孩童一般。

    只是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分骄傲在，虽知凌云是一片好心，但心中不自禁的生出抵触来。低声道:“我又不是故意这般的，只是你们只顾和那老头说话，又哪里管过我了！”

    她说话声音极低，凌云只含糊听她说了几句，旁人自然更难听到她说些什么了。待要询问，却见她已偏过头去，不再瞧向自己。

    这才发觉自己先前说话语气过于严厉了些，惹得她不高兴了。知自己若在与她说起此事，定然更增她心中恼怒。是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谢莹雪无法走动，他又怕谢莹雪心中不快，不敢与之说话。是以两人立在当心，情状颇为尴尬。

    便在此时，忽觉自己被千百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般。朝众人望去，却见众人均是半含微笑瞧着自己。

    他不知众人眼中所含意味，只觉这些人并非当真觉得自己举动好笑，又或是说众人微笑之中含有什么讥笑之意。只是觉得，众人这微笑之中，喜庆的意味占了大半。

    待向众人头去询问目光，这些人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的浓了。见众人此等神色，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无比。只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或是飞速离开此地，从此不再见这些人的面。

    只是细细揣摩这其中意味，又觉自己并未作甚异样举动，为何会引来众人如此目光？

    心中不解，只想快些结束了这等尴尬场面。也顾不得那许多男女之嫌，不等谢莹雪答应，也不及询问她一声。反手一抄，已将她横抱在胸前，飞速朝篝火之旁而去。

    众人本含笑看着二人，此时见凌云将谢莹雪抱起，脸上笑意更加浓了几分。其中除了许黄民稍稍有些不悦之外，其他人见状，均是纷纷向两旁退开，给凌云让出一条路来。

    还未等谢莹雪反应过来，凌云已到了篝火旁。将她往一块大石上一放，便不敢在与她交谈。免得众人见了，又以异样目光瞧着二人。

    众人见他这般害羞模样，便想出言戏谑他一番。哪知还为开口，凌云已调转身形，朝黑夜之中而去。

    苻融将他如此，担心他四处走动之时，遇上逐鹿教众人。刚欲出言喝止，便听得木榆槡说道：“这孩子年纪还小，害羞那是难免的。不过这男女之事也是他必须经历的，待会咱们少说些害臊的话便是了。”

    见苻融一脸担忧之色，续道：“这孩子虽说功夫未到家，人却机警的紧。我看他只是怕咱们说三道四的，这才不辞而别。至于闯出乱子的事，他决计是不会做的。咱们切放宽心，好好说说眼前之事。说不定他此刻便躲在左近，偷听咱们说话呢？”

    他这句话正说中了谢莹雪心思，眼见凌云像个逃兵一样灰溜溜的走了。竟把自己忘在这里，让众人取笑，心中对凌云好生着恼。

    而木榆槡一言已毕，她早已羞得满脸通红。苦于两腿麻木不能动弹，只得坐在大石之上，将头侧过一遍，让众人瞧不出她此时尴尬之色来。

    苻融听木榆槡所言，却知他所言不差。但凌云如此不告而别，他心里总有些担忧。又见木榆槡挽了自己手，朝篝火近前而去。这才不理会凌云，随木榆槡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只听木榆槡说道：“不知我是该叫你杨门主，还是……”

    苻融听他所言，见众人之中，除了齐风以外，其他人均是一脸好奇之色瞧着自己。当下便说道：“前辈称呼我杨龙便了！”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嗯，既然你不愿说，自然有你的难出，咱们心知肚明便是。至于这称呼，只是虚名而已。”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

    苻融听他所言，心中微微一惊。自己身份，除了寇老道及凌云齐风二人以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而寇老道整日沉迷胭脂水粉之中，若不是自己与他有些交情，恐怕他都不会与自己说上两句话。自己身份一事，自然不是他所言。

    而从方才所见，凌云与这人似乎相当熟悉。两人交情，似乎又远远超过了自己与凌云的师徒关系。心中暗想，莫非是凌云说漏了嘴，将自己身份告知于他了？

    眼见这人已年过六十，又对自己几人无甚恶意。而自己将谢莹雪送回谢府以后，便即要启程敢往秦朝，住秦王苻坚一臂之力。他是否知道自己身份，也无甚要紧的了。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自己却不知他名号。当即行了一礼道：“前辈既然知道，又不将此事告知于众人，在下实在感激不尽。但不知前辈高姓，又如何称呼？”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若是你瞧得起我老头子，叫我一声老先生便是。只是江湖上送了我一个‘蚕丝神手’的名号，料想你也能猜到我是谁了。”

    苻融却是一脸茫然之色，不知这‘蚕丝神手’究竟是何人。他虽在晋朝游历这许久，却极少去探听江湖上的消息。兼之这木榆槡又隐居山林，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苻融不知，也是不足为奇之事了。

    哪知许黄民听他自称‘蚕丝神手’，忙拜倒在地说道：“晚辈久仰前辈大名，先前晚辈便觉前辈定非常人。此时听前辈报出名号，在下这才确定，前辈便是‘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之事。”

    木榆槡见他这般吹捧自己，脸上不喜反怒。只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不便发作。只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在搭理许黄民。又问苻融道：“当今晋朝形势你也见着了，不知你准备做何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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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自作自受

﻿    苻融听得许黄民道出对方名号，虽不知他在江湖上威望如何。但许黄民为人他却知晓，既然许黄民这般抬举对方，想来对方在江湖上也绝非泛泛之辈。

    正准备恭维一番之际，却听木榆槡并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了当问起自己对当今形势的看法来。

    他先前便听得凌云与他对话，知他极不在意江湖上的虚名礼节。此时听他问话，便觉这人性子太直。若是在朝为官，定然没什么前途。兼之其年事已高，便不做推举他入朝为官之想。

    当即行了一礼道:“秦晋已分割数百年，各朝均有内患为忧。两朝若无战事，数年之内，必有人心存异心。秦王苻坚之所以大举进兵南下，为的便是将这内忧化为外患。”

    淝水之战前夕，苻坚提出南下之举时，满朝文武大都不赞同他此举。苻融更是为此，曾三番五次恳求秦王不可挑起战事。但到得最后，文武百官之中，大部分却同意了南下之举。

    这其中原委他先前并不知晓，待到晋朝，见江湖上竟有如此多的人前来拿谢莹雪。其目的方才他与许黄民也谈过，自不必多说。而这些人不惜发生门派争斗之事，自然便是存有异心之人了。

    而晋朝皇帝虽昏庸了些，才会导致有这许多人想谋取他的皇位。秦王苻坚较之虽强出许多，但秦朝乃是北蛮之地。那些藩王本就不愿归顺秦朝，若不是碍于没有秦王兵多，才不会这般老实听从苻坚号令。

    想到此处，心中更是一片黯然。当初自己出师之时，还一再规劝秦王不可伐晋。到得此时，他才知秦王才是真正有远虑之人。若不如此，待秦朝众藩王起了异心，联合起来对法秦王，死伤的还是那些平民老百姓。

    而此时因自己统兵失误之故，秦朝这些人想必更加蠢蠢欲动起来。想到这些人手上均握有重兵，秦王虽谋略过人，但手上却无甚兵马。若这些人在此时发难，他又该当如何抵挡？思念及此，脸上已隐隐有忧色浮现。

    木榆槡见他这般情景，安慰道：“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谋朝篡位，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得逞的。我只道是秦王野心勃勃，想一举吞并晋朝，做那先秦始皇第二人。万没想到，他此举竟是出自这般心思。这人深谋远虑，老朽实在佩服得紧。”

    苻融知他这几句话是为了帮自己掩饰身份，心下好生感激之际，说道：“不过这些事均是朝廷该当为之，与我们这些武林中的粗莽汉子可不相干。”

    见木榆槡点了点头，似乎也不如何在意天下争权夺利之事。又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受过谢玄恩惠，今日他女儿有难，在下当竭尽全力，安然将他女儿送回去。只是眼见这许多强敌，均是冲着他一个弱女子而来。而我师徒三人虽有心相助，却也颇感乏力。不知前辈有何高见，能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木榆槡哈哈一笑道：“是你受了人家恩惠，可与我没什么相干的。再说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更何况我见识还及不上你，又有什么法子好想的。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便是，我可不来掺这趟浑水。”

    苻融自知自己人少力微，眼见木榆槡将先前二人引入林中。未让二人发出一声喊，便将二人料理了。其武功能力，自不必怀疑。若是能得他相助，自己护送谢莹雪回去的把握，便大了几分。

    哪知木榆槡见自己被强敌环视，非但没有相助之心，言语中反而还有一种讥讽的味道。心下好生失望之际，也不再强邀木榆槡出手相助了。

    回头仔细想他所言，却觉得他所言也不无道理。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他干么要冒着丢了性命之险，来为自己报得谢玄恩惠。心中怨气虽不如先前那般大了，但习武之人，毕竟有那么点侠义之心在。他武功已到了如此地步，眼见自己几人落难，却不出手相助。心中对他的几分敬意，瞬间也是当然无存了。是以只是瞧着那摇曳的篝火出神，并不再与木榆槡说些什么。

    而木榆槡见他这等神色，却是混不在意。只逐一细细打量四周众人，似乎想将各人的五脏六腑都瞧个明白。众人见他这般瞧着自己，均被他瞧得心中一阵发毛。只是自己乃是晚辈，不便出言教训他一番。是以均是低垂下了头，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木榆槡见自己瞧一人，这人便低垂下头去。心中叹息一声，只是缓缓摇头。如此看一个，叹一口气。似乎众人之中，竟没有一个能让他瞧得上眼的人。

    便在此时，忽听得‘咕噜噜’的一声响，齐风当先便受不了腹饥饿，肚子叫了起来。他先前便已饿得慌了，只是见凌云与师父在与木榆槡交谈，不便打扰他们谈话。是以极力克制腹中饥饿，不让他发出半点声响。

    而此时师父瞧着篝火怔怔出神，而木榆槡又像挑选事物一般看着自己几人。四下里唯见众人立在摇曳的篝火近前，除了篝火是不是发出一星半点的声响来，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偏偏这篝火旁还有两只烤好的野味，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腹中再也抵受不住，便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肚子这么一响，其声虽不甚大。但在这四下一片寂静之处，众人仍是清晰可闻。是以除行露仍是昏迷不醒意外，其他人齐刷刷的便将目光投向了齐风。

    正自尴尬之际，又听得一声响，似乎是杨羽默所发。听得这一声想，他尴尬之色这才稍减了几分。又过得片刻，许黄民及谢莹雪也抵受不住，发出这等声响来。

    木榆槡本在仔细打量众人，神色倒是颇为庄重。待听得齐风肚叫之后，更是一脸好奇的瞧着齐风。待到得此时，他才知这些人被逐鹿教及五斗米道众人围捕，已有近一日功夫未食了。当下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肚子饿了也不知道拿东西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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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输了，又当如何？

﻿    他这句话并不是只对着齐风说而已，而是朝着众人而语。众人被他这么一说，刷的一下，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们几人本就被那胖瘦两人搅得饥火难耐，本想待二人吃完离去之后，自己再行抓几只野味来烤了吃。

    哪里曾想到，自己实在按捺不住，肚子发出声响，被那瘦子知觉了。而后便是木榆槡出手将二人料理，又与凌云苻融交谈一阵。他们几人均是晚辈，如何肯在长辈面前出丑。

    既然苻融与木榆槡二人均未提及此事，自己也不便打断他二人谈话，说自己肚子饿了要吃饭。若是如此，非将身边这些人瞧得小了不可。

    是以只是忍住肚中饥饿，直到此刻再也忍耐不住，才发出声响来。他几人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肚子饿了要吃饭。如此被木榆槡数落几句，心中好生无趣。

    心道，若不是瞧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咱们可不会管那么多，早就将这两只野味分来吃了。

    只是事已至此，他几人又不敢出言顶撞木榆槡，只得低垂下了头，立在一旁不作声。

    木榆槡又是叹息一声，当即便站起身来，意欲离去。众人不解他这是何意，自己肚子饿吃不吃东西，与他也没什么干系啊。更何况，此时年纪最长的，便属他了。为何他明知自己几人没吃东西，问了这一句话，不但不招呼众人将这两只野味分来吃了，反而要起身而去？

    正疑惑之际，，忽听得东北角有响动。他几人此时已是饿的手足无力，若是逐鹿教众人循着篝火，找到自己几人，自己这几人可抵挡不住。

    心中当时便一紧，暗暗祈祷来人不是逐鹿教中人才好。待循着声响听去，只听得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来人只有一个。

    又过得半晌，见一人急急向自己这般本来。而瞧这人身形，似乎颇为眼熟。但这人腰际似乎抱着事物，是以行动之时，并不如何矫健。再过得片刻，那篝火便能照在他脸上。

    众人瞧清他面目，这才松了口气。这人正是方才因尴尬之故离去的凌云，不知他方才去了何处，此时又奔了回来。

    众人只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当下齐风便奔到他近前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如此慌张？”回头一瞥之间，却见凌云手中抱着一堆树枝。

    原来凌云方才因尴尬之故，不想众人将话题放在自己身上，这才奔了出去。可是行不到半里，却觉自己也太过小题大做了。这些人又没有说些什么，自己怎胡思乱想一通起来。当下便欲转身，回到众人近前去。

    刚一转身，便踩中了地上一根断枝。这才想起自己出来之时，那篝火已然不甚旺盛。心想，自己这几人均有近一日功夫没吃东西，那篝火之旁虽有两只野味可吃，但分起来，哪里能吃得饱。

    当下便在左近拾起柴草来，想先将篝火烧得旺些，再行去抓些野味来烤得吃了。他方才见过那瘦子教那胖子抓捕野味的法子，虽没亲口听那瘦子讲述，但其中要诀，他大致已然了解。只消再让自己独自一人在空旷之地听上一会，定能辨别出野味发出的声响来。

    是以拾完柴草，便朝众人而来。而他来的时机也恰到了好处，即没有提前一刻，也没有晚到一分，正是木榆槡意欲离开之时。

    凌云见齐风奔到自己近前，又见木榆槡有要走的意思。当下便将柴草往他怀中一放，让他去将篝火烧得旺些。自己则走进木榆槡近前，问道：“老鬼，你臭脾气又发作了，怎么这就要走了。”

    木榆槡见他回来，虽听他骂自己是老鬼，不怒反喜道：“先前我见这几人太过注重礼节，我与这些人在一起极为不舒服，当真便想离开。此时见你回来，我心中高兴的紧，自然不会离开了。”

    凌云知他性子，说道：“如此再好不过了，有你在，就是那狗屁逐鹿教的教主来，我也不怕他半分。”

    木榆槡听他抬举自己，呵呵一笑道：“那也未必，说不定那教主高深得紧，我也不是他对手。”

    凌云亦是一笑道：“那又何妨，大不了咱们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木榆槡见他毫不迟疑便说出这句话来，而他亦是知晓这其中的意思。纵使自己不敌对方，他也要与自己同生共死。呵呵一笑道：“有你这句话，就是大罗神仙与你为难，老头子我也要为你挡上一挡。”

    说到此处，忽觉自己二人这般所言，不过是因凌云一句假设而已。只是这其中的意味，二人再明白不过了。凌云亦是想到此节，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别说是逐鹿教教主了，就是他们香主堂主，此时也已经睡觉去了，如何会到得此处，又恰好遇上自己几人呢？

    众人见他二人如此，均是一阵某明奇妙。但想到有木榆槡在，若当真遇上什么劲敌，自己总多了几分胜算。是以只是立在一旁，并不打搅二人谈话。

    两人笑得一阵，凌云忽道：“老鬼，咱们来个比赛如何？”

    木榆槡听他说要与自己比赛，不知他又在捣什么鬼。一脸疑惑问道：“哦，什么比赛？”

    凌云见他意味甚浓模样，当下也不卖关子，说道：“你瞧这四周一片漆黑，咱们便来比赛看谁能在这黑暗之中，抓几只山鸡野兔来。”

    木榆槡听他如此说，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只见离了这篝火十丈开外，便再也难以瞧见眼前事物了。

    但他功力甚是深厚，又常年隐居山林之中，虽在黑暗之中仍如同瞎子一般。但较之凌云来说，看周遭事物却要清明得多。虽知凌云此举并无恶意，但还是怕自己上了他当，被他戏耍一番。

    微一沉吟，这才说道：“那咱们赌什么，输了的该当如何？”

    凌云挠了挠头，思索片刻，便说道：“你看这样如何，若是我输了，我便当你三个月的仆从，任你驱策使唤。”

    木榆槡脸露狐疑之色，但想到自己可以驱使凌云三个月，心中有不自禁的生出一丝窃喜之意来。但他怕凌云留有后手，自己若是输了，不知他要自己做什么。当下便问道：“若是我输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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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比赛的规矩

﻿    凌云似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问，哈哈一笑道:“这个嘛，自然是你供我驱使三个月了。”

    木榆槡听了，老脸顿时拉了下来。他虽不拘泥于世俗的辈分礼数，但自己已到了花甲之年。待会若自己当真输了，怎可让凌云呼来喝去的？

    沉吟半晌，对凌云问话也不置可否。凌云亦是瞧出了他心思，问道:“怎样，莫非你怕输了？若是如此，你好生相求于我，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师父，我便将这抓野味的法子说于你听。”

    木榆槡年事虽已高，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在。当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会输？哼，你别说大话了。这黑夜视物的本事，我老头子排第二，天下还没有人敢称第一的。更何况，我武功比你为高，年纪又比你大，怎么能做你徒弟。”

    他虽自认自己不会输给凌云，但唯恐凌云使什么手段，自己当真要输给他。若是这般，自己这几根老骨头可经不起他折腾的。

    凌云当下微微一笑，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天底下最会说大话的人，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至于这拜师一事，可不是论武功及年纪的。你抓野味的法子不如我，想学到这法子，自然要拜我为师了。”

    木榆槡本在和他说比赛的事，心中正不住盘算他胜了自己，会让自己做些什么事？若是让自己教他几手功夫，自己对他颇为喜欢，自然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若是他不稀罕自己武功，只让自己为他做些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的事，自己又如何能担当得了？

    哪知对方却岔开话题，提起这吹牛的排行来了。没反应过来，一怔之下问道:“此话怎讲？说大话你不是第一，难道是老头子我第一不成？”

    话一出口，便知凌云说的正是自己。脸上颇有怒色道:“好啊，你这是拐着弯在说我说大话了是吧。好好好，咱们便来比上一比，看究竟谁在说大话。”

    凌云见他中计，反而显得颇为委屈道:“你武功比我为高，已是占了上风。你又不肯承认自己在说大话，在黑夜之中抓野味胜不过我。我看咱们也不用比了，我认输便是了。这在黑夜之中抓野味的排名，我让你就是了。只是……”

    当下便住口不说，有意要吊一吊木榆槡的胃口。木榆槡哪里不知他话外之音，意思便是这抓野味的排名自己称得上第一，也只是他让给自己的。至于那说大话的排名，自己自然也要称那第一了。

    气愤凌云如此小瞧自己，直将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在想比赛输了之后的种种情形，当即脱口而出道：“不成不成，咱们非得比上一比，输了的便任对方驱使三个月。你说我抓野味第一，这个是自然的，也不用你来相让。至于这说大话的第一，嘿嘿……”

    想象自己比赛胜过他之后，他不得不自居那说大话第一。自己再叫他做些自己不便做的事，当下便露出笑容来。

    凌云听他答应，心下甚喜。但仍装做一副不乐意的模样来，说道：“你以大欺小也就算了，还那言语挤兑我，我怎么能跟你比赛。”

    木榆槡见他逼得自己答应比赛，本以为他会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哪里料到，自己答应了下来，他却不肯了。他于好勇斗狠之事绝无半点兴趣，但一旦遇上赌气之事，哪里肯罢休。当下便说道：“你要怎样，才肯和我比上一比。哼哼，我看你是自知不是我对手，心下生了怯意吧！”

    他先前便是被凌云激得答应比赛，此时他便用同样的法子，想激凌云与自己比赛。

    这伎俩凌云先前便已用过，哪里会不知他用意。他虽血气方刚，又是及不服输的性格，但也不上木榆槡的当。说道：“比是可以比的，不过咱们得划下道来。你是长辈，武功又高，在黑夜之中自然比我瞧的仔细些。而你又说定能胜过我，应当有抓野味的法子。如此算来，我与你就这般比赛，岂不是吃了大亏？按这道理，你该当让着我点才是。”

    木榆槡与人结交虽不喜欢论资排辈，但凌云所言确也不差。虽听得凌云言语中大有讥讽自己的味道，但听他已答应要与自己比上一比，也不在意这点小事。问道：“好，你既然答应，便说说这比赛的规矩，老头子觉得不吃亏，定然让着你几分。”

    凌云听他答应，便说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便讲讲规矩。你年纪比我大，武功叫我不知高处多少，是不是该让我一只？”

    木榆槡听他道来，微微点头道：“嗯，不错，我该当比你多抓一只。这条规矩，我答应你便是，你接着说。”

    凌云见他毫无防备之心，又答应了自己这一条，当下又说道：“你说你在黑夜之中定然比我要抓得多，如此说来，在这一项之中，你是老大，我是老二。老大该不该让着点老二？”

    木榆槡又点了点头，说道：“我虽不喜欢论资排辈，但老大终究是老大，该当让着点老二才是，我这便再让你一只。”

    凌云听他答应了，又说道：“如此，你若是只比我多抓两只，那又当如何算起？”

    木榆槡微一沉吟，虽觉自己让出他两只野味，并无甚打紧，若是让三只，自己恐怕有些吃不消。便说道：“那咱们便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差。这黑夜之中抓野味的本事，就并列第一，如何？”

    凌云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第一便是第一，第二便是第二，天下也没见有两个皇帝同时当权的。咱们比赛，定然要分出个高低来不可。既然你不肯让出这一只，那我就吃些亏，让你一只。若是你比我多抓两只，我认输便了。”

    木榆槡见他如此豪迈，混没将这输赢放在心上。心中好生佩服他为人，当下便说道：“不不不，你是晚辈，我怎可承你相让。你方才都说了，老大该当让着点老二才是，若是如此，我认输便是。”他方才被凌云一番言语，直激得心中热血沸腾。与先前所思量比输了以后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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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互不相让

﻿    凌云见他又中了自己伎俩，心下甚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诶，这怎么成，我虽矮了你一个排行，也不能总承你想让。咱们礼尚往来，这次就容我让你一回。”

    木榆槡初听他所言，只道是他在推让一番。待听他说道‘排行’二字时，便觉他话中有话。

    细细品味他这两句话的意思，便知其中端倪。什么礼尚往来不礼尚往来的，均是他顾及自己颜面罢了。他不肯直言他是第一，自己只是第二，第一要让着第二，这才说出这番话来。

    他猜出了凌云心思，气得直跺脚。只想凌云快些说完，好让他见识见识，究竟谁才是第一。

    当下便说道:“我说让你一只，就让你一只。你哪里来得这么多废话，像个婆娘似的。”若他细细回想凌云先前所言，他让出第一只时，已然是自持第一的身份了。如此一来，这第三只若是让了，那第一只便不用让他了。

    只是他此时只盼凌云快些说完，二人还一较高下。而他又自持武功高深，料想这些野味，纵使在黑夜之中，也难逃自己掌心。这一只两只的，便不再与凌云细说。

    凌云却是成竹在胸模样，缓缓说道:“如此，我便不再与你谦让了。只是…”

    木榆槡初听他所言，似乎他所说的规矩已然说完，连连摆手，示意他不必这般客气。哪知又听凌云说道‘只是’，心想，他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当即不耐烦道:“只是怎样？”

    凌云见他甚是急切，怕惹恼了他，他一气之下不再与自己比赛。也不卖关子，说道:“只是咱们可得有言在先，所抓的野味，必须是活的。”

    木榆槡一呆，这黑夜之中想抓住野味已然不易，想要抓活的，更是难上加难了。

    思量之际，见凌云只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纵使他本领再高，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若是自己都抓不到，他又怎能办到。

    也不理会他出这个难题是何目的，冲口而出道:“好，这一条我也答应你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条件，快些讲出来。再墨迹一阵，天都要亮了。”

    见凌云摇头示意他规矩已经讲完，木榆槡却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也得答应我。”

    凌云也不如何吃惊，只淡淡的问道:“什么条件？”

    木榆槡说道:“就是不许旁人帮忙！”他眼见这许多人都与凌云熟识，若这些人一起帮他抓野味，自己只有一人，又如何抓得过这许多人？

    凌云哈哈一笑道:“难道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也能假手于人么？”言外之意已是很明白，自己绝不会邀请旁人相助。

    木榆槡听他答应，又说道:“如此，那咱们可得规定个时限，若时候太久，于你我都不公平。”

    凌云点头道：“依你之间，那咱们以多久为限？”

    木榆槡略一沉吟，说道：“一炷香时间足够了，我怕时间长了，我手里拿不了那么多野味。”

    凌云听他夸下如此海口，忍不住讥笑道：“少说大话，要知道，你抓三只，我只抓一只都算我赢。我看呐，你能不能抓道三只都是问题呢。”

    木榆槡知他有意要扰乱自己心神，让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去抓野味。虽听他出言讥讽自己，也不做理会。说道：“那咱们抓野味之时，可得分开来抓。若是你我同时看中一只野味，又同时将它抓住，到时候未免发成分歧，耽误大家时间。”

    凌云见他不上当，又觉他所言甚是有理。当下点了点头道：“好，你东，我西！”

    木榆槡一呆之下，还没反应过来，凌云已然朝西边而去了。见他奔出甚为迅速，来不及思量他这句话中的含义，便提步向动而行。

    苻融等人一直在一旁听二人对话，先前听到凌云说要与木榆槡比赛抓野味，便知他顾念自己几人许久未食，才想出这等办法来，好叫木榆槡帮忙抓野味。

    但到得后来，听二人以输了便听对方使唤三月为赌注，当下便替凌云担心起来。心想，我几人要护送谢莹雪会谢府，本就人少力薄。若凌云不幸输给了木榆槡，瞧他如此喜欢凌云模样，倒不会将他怎样。但他要是让凌云在这当口去做其他事情，自己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帮手了。

    当下便想制止二人，让二人不要以此为赌注。但转念又想，若凌云侥幸赢了木榆槡，凌云定然要他同自己几人前往谢府。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强有力的帮手？自己几人护送谢莹雪回谢府，希望本就渺茫。纵使失了凌云帮忙，于此事也无太大干系。权衡利弊，便不再劝阻二人，任二人为之了。

    此时见二人只眨眼功夫，便已去得远了。当下便命许黄民取出随身携带的黄香来，借着篝火点燃了插在地上。而后便命众人先将那大石之上的野味分来吃了，静候凌云二人到来。

    众人已有近一日未食，此时分得一块肉来，哪里顾得上那许多，狼吞虎咽般的嚼了起来。纵使谢莹雪这等出身名门之人，也不在自持大小姐身份，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他们除了行露仍是昏迷不醒以外，余下还有六人。而篝火之旁虽有两只野味，分起来，落到自己手中的，便没有多少了。这野味虽香，分量却实在太少了点。像杨羽默这等饭量大的人，吃了近半边兔肉，却不够他塞牙缝的。

    虽是如此，但他几人好歹也吃了些许，可怜凌云此刻腹中还是空空如也，还要与木榆槡比赛抓野味。齐风想到此节，将手中的一块肉递给苻融道：“师父，这个你吃吧！”

    苻融见他如此，问道：“你肚子不是早已饿得咕噜直叫了么，师父这里有，这块肉你自己先吃着垫下肚子吧。”

    齐风微一沉吟，知师父不会要自己手中这块肉，当下便将它给杨羽默道：“杨兄，我没胃口，这块肉给你吧！”

    杨羽默还没尝到那野味的滋味，手中便已没了。此时见齐风递过一块肉来，只简单问了一句。见齐风当真要将这块肉给自己，这便接过他手中那大半个鸡身，吃了起来。

    苻融见他执意要将这块肉给出去，已知他心意。他这是见凌云未食，自己也不先吃。此举虽有些儿戏，但其中同甘共苦之意，他哪里能瞧不出来。微微点头，心中对他此举颇为赞许。也不多劝他什么，只自顾自吃着手中余下半块鸡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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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谁输谁赢

﻿    苻融见行露昏迷这许久，担心她伤势过于严重。吃过野味之后，便即为她把起脉来。但从行露脉象来开，似乎她只是熟睡了一般，并无甚大碍。

    心中暗自奇怪，若她身上无甚伤痛，为何昏睡了这许久，却仍是不醒？思量了半晌，也不知这其中缘由。见她无碍，也不在纠结此事，只任她熟睡。

    如此过得一阵，那一炷香已烧了大半，而四下除了自己这几人偶尔发出的细微响动，便再无其他声响。他不知凌云是否当真能胜得过木榆槡，眼见那黄香一点一点的烧将下去，脸上焦急之色也越来越重。

    眼见那黄香剩下不过一寸长了，突然林中活物都躁动起来。而寻那方向望去，正是木榆槡所在的东方。众人见他并未发出半点声响，便将林中野味惊得四下奔走。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有这般效果。

    但见他如此，心中甚是佩服他此举。此时已是半夜，天上又无半点星光。纵使一人眼力奇佳，在如此漆黑一片的林中，想找到野味，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木榆槡使出这一招来，林中野味四下奔逃之际，定然会发出声响。他便只需循着声响，便能找到野味所在。料想此时木榆槡正四处奔走，急于将那些受了惊吓的野味抓到手中吧！

    苻融见他如此，又见凌云所去的西方却无半点响动，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若凌云亦是如他这般，将林中飞禽走兽惊走，他好歹也猜到凌云能抓住野味回来。但见西方甚是沉静，就连树叶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叫他如何能不急。

    便在此时，忽听得东首一人哈哈大笑而来。众人不用瞧他面目，只听这人声音，便知来人正是木榆槡了。定睛瞧去，却见他一瘸一跛的向篝火这边而来。

    众人心中均盼着凌云能赢，见他大笑而归，想必是他抓了不少野味，才会笑得如此开怀。而见他一瘸一跛的奔将过来，还倒是他在抓野味之时受了伤。虽不想他赢，但也不愿他受到什么伤害。

    许黄民对他甚为敬重，见他如此，当即便与齐风迎上前去。哪知两人还未走近他身侧，便急急向两侧避了开去。而木榆槡口中也是不住呼喝，让二人不可靠近。

    众人见三人如此，不知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当下均是凝神瞧着木榆槡，看他到底在捣什么鬼。

    过不多时，木榆槡已然奔到了篝火近前。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木榆槡并没有受伤，只是他骑在一只走兽之上。因那野兽不住嚎叫，想将木榆槡从悲伤掀下来。而木榆槡手中又提着许多野味，哪里能在这走兽上坐稳。是以众人远远瞧去，便觉他行动有所不便，以为他受了伤。

    而待得木榆槡到得近前，众人这才瞧清他胯下这一只走兽。只见这走兽通体发黑，在这夜色之中，若是不因它不住发出嚎叫之声，纵使站在自己身旁一丈处，自己也绝难发现。

    而这走兽嘴角似乎带着一对獠牙，在那篝火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凶悍。而朝他面目瞧去，众人无不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木榆槡所骑的这一只坐骑，正是一头通体发黑的野猪。

    但只笑得一阵，便见这野猪横冲直撞朝自己这边而来。唯恐自己被这野猪一对獠牙挑中，当下止了笑声，朝两旁越了开去。

    木榆槡似乎见众人嘲笑自己，有意要这野猪向众人冲撞一阵。如此一来，众人见那野猪乱踢乱拱，只道是木榆槡降服不了这野猪，都纷纷退了开去。

    而众人吃过野味之后，便将行露放在一块大石旁，让她依着大石休息。众人慌乱奔逃之际，便忘了将行露抱出来。那野猪发起狂来，似乎见着人就往前冲。此时那篝火周围，除了行露一人以外，其他人都已远远避了开去。

    那野猪见撞不到其他让，毫不犹豫便朝行露而去。而木榆槡见那野猪朝行露奔去，脸上亦是露出惊讶之色。眼见那野猪一对獠牙便要刺中行露，众人均高喊起来，让木榆槡丢了手中野味，将那野猪一掌毙了。

    木榆槡亦知此举甚是简单，自己只消使上三成力，这百十斤重的野味定然无法活命。但若是如此，自己将手中这些野味放走，又将这唯一一头野味毙了。待到得凌云到来，自己手中，便一只野味也没有了。若是如此，纵使凌云两手空空而归，自己也是输了。

    如此犹豫一阵，那野猪獠牙已然抵住了行露衣衫。眼见这野味只消再上前一步，行露定然命丧当场。忽听得‘啵’的一声响，似有人一脚结结实实踩在了那野猪头顶。

    就拿野猪头顶吃痛，便急速向后倒退两步。又循着其他方向，乱蹦乱跳起来。

    众人见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手将这野猪赶了开去，心中均替行露松了一口气。看向踩中猪头那人，正是先前向西而去抓野味的凌云。

    众人见凌云回来，又在这紧要关头救了行露一命，当下便拥到他近前，赞道：“你要是晚出手一步，行露姑娘可就没命啦。”说话之人，正是齐风。

    凌云呵呵一笑道：“那还用说，有你凌云哥在，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谢莹雪虽见他出手救了行露一命，但听他如此自吹自擂，没好气道：“那先前咱们被围，你可曾解决了么？”

    凌云脸一红，随即又坦然说道：“哪里没有解决了，你瞧咱们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么？”

    他知谢莹雪定然会反驳自己，当下不等她说话，便说道：“喂，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咱们就来数数谁抓的野味多。”

    谢莹雪听他谈到比赛之事，心中亦是好奇二人究竟谁胜谁负。当下也不在与凌云拌嘴，要瞧他二人究竟谁抓的野味多。

    凌云先前出手之时，众人便听得‘叽叽喳喳’一阵响。而他飘然落地之时，更有不好羽毛掉江下来。见了这等情形，众人心中已大致明了，凌云手中拿的定然是树上的鸟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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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横冲直撞的野猪

﻿    然而因天色太暗之故，凌云虽将鸟雀提在手中，众人仍是看不清他究竟抓了几只。

    从方才凌云跃起踢了那野猪一脚时，众人只觉他手中鸟雀数量相当的多。但此时瞧他手中，虽偶有几只扑扇一下翅膀，却也没见他手中有多少鸟雀。

    正自猜忌间，木榆槡听得凌云叫喊，已是急不可耐的朝着凌云奔来。众人先前见那野猪像发了疯似的四处乱撞，还险些伤了行露性命。本以为木榆槡不懂这骑乘之术，只得任由那野猪横冲直撞一阵。

    此时见那野猪虽仍是如先前那般乱吼乱叫，但它所奔行的方向，正是凌云所在。众人本就站在凌云左近，见木榆槡骑野猪而来，其状虽甚是滑稽可笑。但想到先前那野猪冲向行露时的一幕，众人心中隐隐都生出一股怯意来。见那野猪一路狂奔而来，不想受那池鱼之殃。当下便分从两旁，远远退了开去。

    凌云见木榆槡如此，非但不闪不避，反而立在当心哈哈大笑起来。眼见那野猪便要撞在凌云身上，他却仍是神色自若立在当心。

    苻融本待出言提醒，让他速速避开。便在此时，陡见木榆槡双腿一夹，那野猪便在离凌云还有一丈之地时停了下来。这才知方才那野猪横冲直撞，乃是他故意为之了。

    心下虽对他此举颇为不满，但见他年事已高，又并非真的要伤人性命。对他这般行径，也显得颇为无可奈何。只得踏出几步，又站到了二人身侧。

    只听木榆槡满脸怒气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话之时，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凌云。苻融瞧他余光，已被他这股气势所震住。而站在当心的凌云，所感受的应当比自己更加强烈一些才是。

    若自己面对他这股气势，恐怕已忍不住要倒退出一两步去了。哪知凌云非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迎上前去说道：“你说要是一个瘸子骑在猪身上，那应当是怎样一番场景？”

    木榆槡听他问话，先是一怔。但想到要是一个人骑在猪身上，那岂不是可笑至极之事。当即哈哈大笑道：“谁会这么笨，去骑一头猪啊！”

    话刚说完，便即醒悟，凌云这又是拐着弯的在骂自己是瘸子。当下便从那野猪身上跳将下来说道：“我可不会瘸子，可不能和你说的相提并论。”

    凌云只是要激他从那野猪身上下来，便非当真要与他开这等玩笑。见他落地，便说道：“是是是，你不是瘸子，自然不用骑猪啦！”

    而那野猪不知是跑累了，还是被木榆槡方才一夹之势给震住了。木榆槡虽从它身上跳将下来，那野猪却立在当地不动了。

    凌云好生奇怪，待要上前摸一摸这头野猪，看木榆槡是如何将这头野猪制服的。哪知还未走出两步，却见一只枯瘦的手向自己抓来。

    便听得木榆槡说道：“诶，切别忙，我还有两件事要问你，你先回答了我，才准你瞧瞧我抓的这头野猪。”

    木榆槡见他朝那野猪而去，便知他少年心性，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先前两人比赛之时，凌云说‘你东我西’时，他心中便生了疑笃。此时见有机可乘，便想将此时问明了。

    见凌云甩开自己的手，知他同意了自己所言。便问道：“方才咱们分地方之时，你为何说‘你东我西’，而不是‘你西我东’？”

    凌云见他问起此事，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心想，莫非我心思，已然被他猜中了？沉吟半响，脑中灵光一现，问道：“这江湖之上若有仇杀，一方快要将另一方杀死之时，最常说的是哪一句话？”

    木榆槡不知他问这句话，与两人分地方有什么关系。不耐烦道：“自然是‘你我仇深似海，今日我送你上西天，那也是你自作自受，可怨不得我’之类的话，这又有什么好问的。快说，你方才为什么要我往东，而你自己偏偏往西？”

    凌云见他并不知内情，便笑道：“对啊，要将别人杀死之时才说送对方上西天。你我无冤无仇，又只是为了比赛抓野味而已。若我说你西我东，那不是我要上你送西……”说道这里便住了口，唯恐再说下去会触了木榆槡的霉头。

    木榆槡听他道来，微微点头道：“嗯，你这话也有些道理。亏你小子还惦记着我，不想让我早日归……”那个西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虽不拘泥世俗礼节，但这霉头一事，他还是有所顾及的。当下便不在提此时，又问道：“那咱们便来数一数，到底是谁的野味抓的多。”

    凌云见他不再提及先前所闻之事，这才长处了口气。原来他们一路从北向南而来，先前四周虽也是一片漆黑，但他早就将周遭情况看在了眼里。此处东面尽是高山粗木，而他与齐风又常年在荒郊野外之中过活，如何不知山高树多的地方，凶禽猛兽多。而西面却竟是些空地及矮小的灌木，极适合鸟雀躲藏。

    心中暗想，这凶禽猛兽无一不是体型巨大之物，只消抓住三两只，便再也难以擒住更多了。而那些鸟雀身子却弱小得多，单是一只手便可抓住十来只的腿脚了。是以分地方之时，凌云便说自己往西，他向东。

    见木榆槡不提分地之事，又问起谁抓的野味为多时，这才说道：“你是长辈，让我先瞧瞧，你抓了多少只野味？”

    木榆槡双手抓满了野味，唯恐自己少抓了一两只输给了凌云，连双腿也不放过，竟夹了一只野猪前来。见凌云要自己先数，当下便想显摆一番。说道：“好，那老头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抓野味的本事。”

    说完，整条手臂连带着抓住的野味，朝那野猪一挥，说道：“这一只算不算？”

    凌云见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这野猪擒来。而又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让着野猪立在当地不动。便说道：“方才众人都见识过了，老爷子是骑着这野猪而来的，此时又立在这里不动，自然算一只了。”

    木榆槡听他将这野猪算了一只，心下甚喜，于他说自己骑着野猪而来一事也不计较。当下乐呵呵的道：“算就好，不然我不是白费了这许多功夫了。来来来，你看好，看我抓了多少只。一……二……三……”说着便开始数起手中的野味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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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麻雀

﻿    凌云见他认真数着手中野味模样，全若三岁孩童数着手中糖果一般小心翼翼。见到他如此，心下不禁暗自好笑。自己与他比赛，全是为了能将众人腹中填饱。没想到，他竟然认真起来了。

    但看到他这么认真模样，又是自己从结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当下强忍住心中笑意，只瞧着他细数着手中野味。

    “十一……十二……十三……”木榆槡数道十三之时，手中野味已然数尽。凌云听他数到十以外，心中已是暗暗心惊起来。

    要知道，木榆槡手中所拿的野味均是体型较为庞大的山鸡野兔之类。而自己先前便已说明，抓野味时要保证这些野味是活的。想他一双手，拿住一十二只野味的同时，还要保得这些野味性命仍在，其中不易，自然不用说了。

    而他同时拿住这些活物，又不让这些活物乱踢乱挣。这其中的法门，自然引得凌云心中一阵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自己可与他有言在先，若是输给了对方，便要听从对方使唤三个月。见他抓了如此多的野味，当下脸现诧异道：“十……十三只，喂，你是人么？”

    木榆槡对他所言仿若不闻，只喃喃自语道：“诶，怎么少了一只？你等等，我再数一次。”说完便又从头开始数了起来。

    凌云见他如此，没好气道：“十三只你还嫌少啊，你一双手要拿多少野味才肯甘心？”

    木榆槡却仍是数着手中野味，唯恐自己少数了一只，便少了一份赢过凌云的机会。

    凌云见他不答自己问话，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任他从头数过，好教他等下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次木榆槡仍是数到十三，便停了下来。沉吟了半晌，连连摆手道：“不对不对，明明还差一只，去哪里了？”

    不等凌云插话，便又开始数了起来。凌云无奈，知自己此时打断他思绪，定然要将他惹恼。再者他此时********在数手中野味，如何听得进自己所说。当下便立在一旁，等他数完。

    不知是木榆槡见数目不对，心中急切。还是他冷眼旁观，看到了众人不快神色。这一次数将起来，却是极快的。待数到十三，又停了下来。

    挠了挠头，便对凌云说道：“奇怪奇怪，怎么会少了一只？”一瞥之间，却见凌云双手只提着两团黑黑的事物。因两人不在篝火近前，是以瞧不起他手中究竟拿的是何物。但同体型来看，若与自己所抓的是一类野味，他手上不过六七只的模样。

    当下满脸疑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说道：“算了，十三只就十三只，那一只就当是我老头子让你的。”他见凌云手中不过六七只野味的模样，纵使自己只抓了一十三只野味，也定然能胜过凌云。当下便不再纠结这一只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的数完了，现在论到你了。”

    凌云听他终于不再纠结那一只的野味，长处口气说道：“那你可看好了，待会别被吓着才好。”

    木榆槡见他稳操胜券模样，心中顿生狐疑，想再去将自己那第十四找出来。但朝凌云双手望去，见他手中至多不过八九只的模样。当下便消了这个念头，说道：“来来来，我老头子还从没没被吓到过，你且树来瞧瞧，看能不能吓到我老头子。”

    凌云微微一笑，向齐风道：“齐风，帮我剥些树皮来。”齐风也不问他作甚，依言寻了一株出大的树木，三下两下便剥了一把树皮来。眨眼间这一人都难以抱住的大树，已被齐风剥得只剩下树干了。

    他唯恐自己所剥树皮不够，待要再寻一株，多剥些给凌云。凌云已瞧见他手中树皮，串起来已有四五丈长。便说道：“够啦，难道你要吓死这老家伙啊！”

    齐风听得他呼喝，这才住手，将手中树皮尽数拿到凌云近前来。而木榆槡听他此言，心中气不打一处出。但想到他就要揭晓所抓野味数量，好奇心起，强忍心中怒火，要看他究竟抓了多少野味，竟能说出这等狂妄之话来。

    凌云不知他心思，难道瞧不见他脸色。见他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好玩，有意要捉弄他一番。当下一起一只野味来，在他眼前一晃，说道：“一只！”

    木榆槡本在起头之上，见他这般调戏自己，哪里还忍耐得住。当下便要上前，去教训一番凌云。

    岂知这野味在他眼前一晃，速度虽是奇快，但他仍是瞧得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野味，竟是一只麻雀。

    心下暗叫一声不好，哎哟，我怎么没有想到此节。这麻雀也是野味，但体型较这些山鸡野兔来说，小了不知多少倍。若他两双手上拿的全是麻雀，瞧这体型，少说也有二三十只的样子。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输定了的。

    当下便说道：“等等等等，这麻雀这般小，怎么能称得上野味，这个不算。”

    凌云见他要耍赖，说道：“怎么，你想耍赖不成？这麻雀虽小，五脏却是俱全，怎么算不上野味了。”顿了顿又说道：“你若说他不是野味，那好，那咱们该当称这麻雀什么？”

    木榆槡被他这般抢白，已是无话可说了。只是若自己承认这麻雀是野味，今日非输给他不可。强辩道：“麻雀就是麻雀，又有什么其他的称呼了。最多不过叫做飞禽罢了，又如何称得上是野味？”

    凌云见他嘴上不肯承认，脸已涨得通红。料想他自知这般说亦是强词夺理，便悠悠说道：“如此说来，那你抓的这些走兽，也称不上是野味咯？既是如此，那你我二人忙活这这么就，岂不是一只野味也没有抓住？”

    木榆槡听他肯不将这麻雀当作野味，当下便欲附和两句。猛然间想起，自己曾有言在先，若是比他少三只，自己便即认输。是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涨红了一张脸，神色尴尬瞧着凌云。

    凌云见他如此，问道：“如此，老先生是同意这麻雀是野味咯？”过得片刻，见木榆槡不答，知他已然默认了。当下便又开始数起手中的麻雀来。

    “八只……九只……十只……”凌云数一只，便瞧一眼木榆槡。见他一张老脸，由先前的不安之色，变成了一脸失望之色。见他这等模样，也不再一顿一顿的数下去了。只是他两只手上的麻雀甚多，须得齐风帮忙，才能将麻雀从手中一只一只的拿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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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退让赌注

﻿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只数完，凌云一只手这才空了出来。而凌云先前担心自己手中麻雀太多，数不清数量。

    而这些麻雀甚小，若是烤将起来也无多少肉可食。本打算自己数一只，便放一只。但他又怕木榆槡耍赖不认，这才让齐风帮忙弄了些树皮来，将麻雀腿系上，串成一长串。

    那麻雀初脱手时，还在地上乱蹦乱跳一阵。但此时已是深夜，这些麻雀蹦得一阵，便排成一排，安静蹲在了一处。

    凌云一手得空，将这一串麻雀提了起来。在木榆槡面前晃了两晃，说道:“还要我继续数下去么？”

    木榆槡先前听他数到十以上时，便知自己已然输了。只是见凌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下有气，说道:“要，为什么不要？你且数来让我瞧瞧，看你究竟抓了多少只麻雀。”

    凌云知他对自己此举已是怒极，若自己再数下去，非将他气走不可。他还指望木榆槡帮自己几人护送谢莹雪呢，若将他气走，损失最大的，岂不是自己？

    当下与凌云手忙脚乱将余下麻雀系上，向木榆槡赔礼道:“我没有事先言明要抓什么野味，这才在数量上胜了你。若是论到重量，你那一头野猪便胜过我这许多麻雀了。若你不是抓的这许多笨重之物，想必比我要高明许多。”

    斜眼瞧了一眼木榆槡神色，见他听自己自承比不过他，脸上怒气顿消，露出一副谦恭的模样来。又续道:“因此上，咱们抓野味的本事半斤八两，谁也强不过谁，你看可好？”

    木榆槡哪里不知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颜面，于凌云先前没将事情讲清楚，又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竟能抓到这许多麻雀之事，尽数不提了。心中对凌云怨气再无半点，缓缓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咱们有言在先，比的是抓野味的数量，而不是抓野味的重量。”

    凌云见他承认自己输了，心下自是喜不自胜。又听木榆槡道:“你要我为你办什么事，快快说来。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老头子我定当为你办到。”

    他并非不服输之人，只是他年事已高，武功又甚是了得。想要他输的心服口服，那是十分艰难之事。

    凌云与他相处许久，对他为人已摸得清清楚楚，是以才这般轻松让他认输。而木榆槡又极为重信誉，既然自己答应要听他差遣三月，自然要为他办到。

    只是想到这年轻小伙子不知想要什么，又要自己做些什么？若是他想让自己做些鸡鸣狗盗之事，自己定然不能从他。是以便先明言，要自己做的事，绝不能是违背道义的事。

    而想到凌云若是当真差遣自己洗衣做饭，而这些一向都是自己夫人在做，自己又如何能办到？是以虽说出了这一番豪情壮语，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难色来。

    凌云听他应承了先前赌约，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他只盼木榆槡能在自己遇上逐鹿教之时，能援手相助，哪里还敢提差遣他的事。

    当下便说道:“木老爷子较我年长了不知多少，这差遣二字，教我如何敢当。我之所以提出这抓野味的比赛来，为的只是与我同行的这些人均饿着肚子。此时我二人抓了这许多野味来，恐怕三天都吃不完。既然我目的已经达到，那赌注的事，便不用提啦！”

    苻融先前见二人比赛，唯恐凌云输了，给木榆槡差遣去办其他的事。此时见木榆槡已然认输，心中亦是高兴不已。

    但听得凌云不要凌云为他办事，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木榆槡武功除苻融以外，众人均是瞧见过的。即使是苻融没见他出手，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先前那胖瘦二人摆平。论到武功修为，自己定然及不上他。若自己一行人北上谢府，能得他相助，自己胜算定然大了不少。

    此时凌云好容易逮着机会，既然他自己承认输了。若凌云要他陪自己几人北上，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此时凌云却说不提赌注之事的话，意思自然是不要他帮自己忙了。

    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凌云，低声在他耳边道：“有他相助，咱们送谢姑娘回府的胜算便大得多了。你为何不提赌注之事，让他帮咱们一把？”

    凌云听得师父训话，知他担心木榆槡听得自己所言便扬长而去。微微一笑道：“师父放心，且看我行事便了。”

    苻融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自己又将这其中是非曲直说与他听了。他本不是愚笨之人，经自己提醒，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关系。便退在一旁，不再出面说及此事，让凌云自行处理。

    木榆槡哪里瞧不出两人心思，但凌云越是不提这赌注之事，他心里越是觉得亏欠了凌云。与二人谈话并不理会，说道：“怎么，你是瞧不起我老头子，还是想让我变成那言而无信之人？”

    凌云脸现惶恐之色道：“不敢不敢！先前我便说了，咱们抓野味的本事半斤八两，谁也没胜过谁，前辈又何必再提这比赛的事？更何况木前辈年事已高，我等又要北上，实在没有功夫吩咐前辈行事。还请前辈谅解在下苦衷，不再提及这比赛之事了。”

    木榆槡生平从不亏欠他人，此时输给了凌云，两人又事先讲明了赌注。凌云虽一再推脱，他却只是不让，硬要凌云吩咐自己为他办事才肯罢休。

    两人推让一番，凌云见实在推脱不了，这才说道：“如此，那我可不客气了。”

    木榆槡听他有事要吩咐自己，虽不知他要自己做什么事，但总比欠他一份人情要强。当下便说道：“什么事，你快快说来！”

    凌云见他急不可耐模样，知他定然不会食言而肥。一把搂住他肩头说道：“我现在肚子饿的紧，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说？”

    木榆槡一直在担心他让自己做那些洗衣做饭之类的事，此时听他说肚子饿，便以为他要自己为他烤几只野味。重重哼了一声，便欲提着野味而去。

    凌云见他如此，颇感诧异道：“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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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走吧，小丫头

﻿    木榆槡一呆，转身说道:“你不是肚子饿了，要我帮你烤野味么？老头子虽然做饭的本事不成，但说过话必然算数。只是烤出来的东西入不了你的口，可别取笑我老头子才好。”

    凌云听他要帮自己烤野味，脸现惶恐之色道:“使不得，使不得。这等粗贱的活，怎么能让老爷子来。我方才只是说咱们先吃饭，再商量关于这赌注的事，可没让老爷子来干这等活。来来来，东西给我。”

    说话之时已快步抢到木榆槡近前，将他手中野味接了过来。又说道:“我武功与抓野味的本事不及你，但论到这烧火做饭的本事，你是肯定不及我了。”

    说完将手中野味提起来晃了几晃，脸上更是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木榆槡本就不愿烧火做饭，此时听凌云如此说，也不与他争辩这做饭的功夫。任由凌云将自己手中野味接过，一脸如如负重释模样瞧着凌云。

    凌云见他不与自己争辩，便欲去处理手中野味。陡然间想起，木榆槡先前的野猪来。问道:“老爷子，你是如何让那发狂的野猪停下来的？”

    木榆槡眼见他就要去处理野味，哪知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隔了半晌才会过意来，哈哈大笑道:“你过去一瞧便知。”

    凌云先前见那野猪陡然间停下来便觉奇怪，此时听木榆槡如此说，心中狐疑更深。若不是先前木榆槡拦住他，要和他数谁抓的野味多，他之前便要奔近那野猪近前，瞧瞧他是用什么法子将这狂躁的家伙收拾了的。

    是以木榆槡一言已毕，凌云再也忍不住好奇，直朝那野猪而去。先前这野猪横冲直撞的四处乱奔，他可是亲眼瞧见过的。

    此时这野猪虽呆立当场，似被木榆槡已驯服了一般。但他仍是不敢大意，唯恐这野猪突然发起狂来，伤了自己。

    只一步一挨，慢慢向那野猪靠近。在离那野猪还有一丈之地时，却见那野猪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而更奇怪的是，这野猪先前狂奔一阵，虽隔了这许多时候，应当不住喘息才是。

    可凌云到得近前，非但听不见这野猪粗重的喘息之声，就连野猪平时发出的声响也半点不闻。

    心下更是大奇，莫非这野猪与一般野猪不同，这才能在狂奔之下，如此快的调匀呼吸？

    他好奇心起，便不再顾及那野猪是否会伤到自己。伸出一脚，轻轻在那野猪背上踢了一下。

    哪知他脚刚挨着那野猪，便听得‘嘭’的一声响，那野猪应声便倒。凌云自承自己脚上并未使上半点力道，这野猪少说也有百十来斤的样子，却被自己一脚踢翻了。

    心中大骇之下，只见那野猪倒地之后，便直挺挺的躺在哪里，再无半点动静。到得此时，他才知这野猪，原来早已被木榆槡打死了！

    而先前木榆槡骑在这野猪之上，想一掌将这野猪打死，那自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方才他双手又提满了野味，哪里能腾出手来将这野猪击毙？而那野猪冲近凌云身侧时，木榆槡并未出手，只是双腿一夹，这野猪便立在当地不动了。当时那野猪离凌云不过丈许，是以他才能将这些瞧得清清楚楚。

    到得此时，他才知木榆槡并非懂得驯服野兽的法子。而先前那野猪一阵乱冲乱撞，他却只能限制那野猪所冲撞的方向，并不能让他停下来。

    而后到得凌云到来，木榆槡见凌云见到这野猪是活的，而这野猪冲向的又是凌云。当下便运劲于双腿之间，顷刻间将那野猪的性命结果了。见如此肥大的野物，在木榆槡一夹之下便即送了性命。想来他武功，实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

    凌云回想先前木榆槡骑着那野猪时的情景，直直瞧着那野猪出神。木榆槡不知何时到得他的近前，脸现惭愧之色道：“我要是早知道你能抓这许多麻雀来，便不用费如此大的气力将它赶来了。可惜这头野猪，竟死的这般冤枉了。”

    他先前见情势危急，这才将那野猪毙了。而后又怕凌云发觉这野猪已死，便拦住了凌云，要将这野猪充数。哪知到得最后自己输了他不知多少只野味，这一只野猪算不算一只，也是无关紧要之事了。

    若非如此，他定然不会将这其中原委说与凌云听。更不会让凌云亲自来瞧，而是自己找个借口，在这野猪脑门上拍上一掌，将他毙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用意。也不提比赛之事，双手一张，将手中野味尽数放脱了。木榆槡见他将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野味放了，大急之下便欲将这些野味再抓回来。

    便在此时，凌云一把拦住他道：“这野猪死的不冤枉，它可救了不少野味的性命，来世定然可以投个好胎，不必这般受苦受累的活着了。”

    木榆槡一呆，便知他用意了。这野猪少说有百十来斤的模样，若是烤来吃了，就是十个人也吃不完。而处理起一头野猪来，较之方才自己所抓的那些野味也要方便得多。当下便不在说什么，与凌云一起，料理起那野猪来。

    众人见状，纷纷上来帮忙。不一会功夫，便将这野猪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肉块，放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此时众人围在篝火近前，又见凌云赢了木榆槡。料想凌云亦不是傻子，定然要木榆槡帮自己一把，是以心下不无轻松了许多。

    也不知是这野猪滋味甚美，还是众人腹中实在饿得紧了。不刻，众人便将这头野猪分食得干干静静。待吃饱喝足以后，凌云想起自己所抓的那些麻雀还串在一起。这些麻雀数量虽多，但体型太小，若处理起来，非要半日之功不可。而此时众人仍然未脱逐鹿教逐步，哪有这许多闲暇去料理这些麻雀。

    寻到自己先前捆绑麻雀的地方，将树皮的一段提起，一只一只的将麻雀放了。

    木榆槡见他已然吃饱喝足，当下便问道：“你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快快说来，免得我心中一直牵挂着，闹得心神难安。”

    凌云此时也不再与他绕弯子，说道：“我要你帮忙送一个人，你愿意么？”

    木榆槡本以为他会出什么难题来为难自己，哪知他却只是要自己帮他送一个人。虽说谢莹雪此时被逐鹿教众人盯上了，但只要不是龙亢敬道亲自前来，自己保她一人周全，还是不难的。

    当下信心满满的道：“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此事虽难办了些，但料想也难不到我老头子。”说完便朝谢莹雪说道：“走吧，小丫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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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上路

﻿    见谢莹雪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模样，上前便将她从大石上提了起来，欲带她而去。

    众人见了，均是吃惊不小，忙拦住他去路。凌云当先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快将谢姑娘放了！”

    他几人均见识过木榆槡武功，若木榆槡此时要将谢莹雪带走，自己这几人还真拦他不住。而先前他们便为谁将行露送回春香阁一事争执过，均知凌云所说的是行露，而非谢莹雪。

    木榆槡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些人要将谢莹雪送回谢府去，并不知道要送的是行露。见众人将自己围住，脸现不悦道:“怎的，你叫我送她回去，难道还要出手阻拦不成？”

    凌云听了，知他会错了自己意。当下并不提送人之事，问道:“你知道谢府所在么？”

    木榆槡一呆，不知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他常年隐居山林，虽偶尔出来走动一番，对江湖之事也是极少过问，是以并不知道谢府所在。

    随即便说道:“我虽不知谢府所在，难道我没有生嘴，不会问人么？”

    凌云此时已确信他并非要将谢莹雪带走，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带着一个姑娘四下问人，你觉得合适么？”

    木榆槡被他这么一提醒，倒真觉此举有些怪异。但只一瞬，便已想到了对答之词。说道:“我就说他是我孙女，我二人遭逢劫难，北上投亲去。”

    凌云听他如此说，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问道:“你说你二人前去投奔亲戚，又问谢府所在，旁人该当怎么想？”

    木榆槡先前只是为解自己尴尬之局，这才随便编了个理由。哪里料到凌云反应竟如此快，但想想他所言，确觉自己考虑太不周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凌云见他脸上颇有尴尬之意，忙道:“老爷子，是我没说清楚，这件事该当是我的不是。”

    见木榆槡两眼又露出惊喜神色来，无奈摇摇头道:“我让你送的人并非是谢姑娘，而是行露姑娘。”

    他话音刚落，木榆槡便松开抓住谢莹雪的手。众人只觉眼前一晃，木榆槡已到了凌云近前。一掌拍在他脑门上，说道:“你这人哪里都好，说话却总是只说一半。为何你先前不说过明白些，害得我老头子瞎想了半天。”

    他这一掌并不如何重，倒是大人教训小孩子一般。凌云也不觉被他打了这一掌有什么丢脸的，当下唯唯诺诺称是，并不与他计较此事。

    待木榆槡将一肚子委屈尽数撒在了凌云身上，这才说道:“这丫头我知道她来历，就不烦你操心了。有我老头子出马，定然安安稳稳将这姑娘送回府去。”

    说完便将靠在大石之上的行露抱了起来，凌云见状，忙道：“喂，你等一下！”

    木榆槡本想趁机溜走，好解了这尴尬之局。哪知凌云又让他停下，不耐烦道：“怎样，难道你叫我送的人，又不是这个姑娘了？”

    凌云连连摆手道：“这倒不是，只是有一事，还请老爷子答应才是。”

    木榆槡只盼他快些说完，自己好去离开此地。说道：“什么事，快说快说！婆婆妈妈的，哪那么多事了。”

    凌云也不与他纠缠，说道：“这姑娘干系到五斗米道及春香阁数百条人命，你将这姑娘送到之时，便说是敬远真人派你去的。”

    木榆槡奇道：“送人就送人，为什么要编谎话骗人？”

    凌云知要是解释这其中缘由给他听，恐怕天早已大亮了。说道：“你问这么多干嘛，让你这么说就这么说。等你将人安然送去了，回来与我们汇合之时，我再将这其中原委说与你听。”

    木榆槡见他脸有焦急之色，想必是他几人急于上路。不再与凌云纠缠，答应了一声，便要启程。

    哪知脚刚抬起，又听凌云说道：“喂，我还有一事要说，你且等等。”

    木榆槡本就不耐烦了，此时有听他有话要说。当下便欲不理睬他，自己带着行露扬长而去。只是他既然答应要受凌云差遣三月，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当下强忍住心中怒气，一脸无奈说道：“又怎么了，你能不能一次将话说完？”

    凌云见他神色不善，施了一礼道：“是我考虑不周，累得老爷子心中这般烦躁。只是若不说个汇合之地，你又到哪里去找我们了？”

    木榆槡听他所言，确知他所言不无道理。说道：“嗯，那我将这姑娘送回去了，去哪里找你们去？”

    凌云沉吟半晌，想到自己先前曾经过黄三刀所住之地。哪里除了黄三刀以外，再无其他人。当下便说道：“濮阳城你可知晓？”，见木榆槡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到得濮阳，便朝北之上，见到一处五人的镇子，只消在镇子中大叫几声，我几人便会现身相见。”

    木榆槡听他说话，不住点头，似在思索凌云所说的地方。待凌云说完，仍立在当地不动。凌云见他如此，问道：“怎么，你怕找不到咱们，不想走了？”

    木榆槡没好气道：“你当我是路痴还是瞎子，你说的这么明显，我怎会找不到。”顿了顿，又说道：“我是怕我一转身，你又有话要说。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现下一并说了，免得我三步一回头，脖子都扭歪了。”

    凌云知他此言是在讥讽自己，但此时众人均盼着能安然到得濮阳城，是以并不与木榆槡纠缠。说道：“没有了，老爷子这便请吧！”

    木榆槡却不信他已说完，脸现狐疑道：“真的没有了？”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当真没有了？”见凌云仍是点头，这才信他无话可说了。

    当下转身，左脚在地上连点两下，众人还未瞧出他这是何用意，木榆槡带着行露却早已去得远了。

    苻融见他身手如此了得，心中暗赞不已。自己先前还为行露一事与许黄民争论了半天，此时有木榆槡相助，也不用再劝许黄民，任他随自己几人同行。

    众人吃饱喝足了，便即准备上路。凌云突然想到先前那一胖一瘦二人来，那胖子手中似乎有什么灵丹妙药，有起死回生之效。当下在苻融耳边低语了几句，便与齐风一同朝先前那胖瘦二人消失的地方而去。而苻融却带着谢莹雪及许黄民杨羽默三人，先行北上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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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夜取药

﻿    凌云齐风二人顺着那胖瘦二人方向，行了半里有余，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又向前走了一段，齐风便说道:“要不咱们回去吧，咱们这般乘人之危，总不是什么光明磊落行径。”

    凌云没好气道:“你可得弄清楚，又不是我要惹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被木前辈料理了！更何况，咱们又不伤他二人性命，只是顺手牵羊罢了。你又何必这般小题大做，谈什么大道理了？”

    两人一争一吵，仿佛又回到了先前自己在淝水尸骨堆中寻找财物时的情景。想到与苻融相识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二人所经历之事，可说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料想过的，心下均是怅然。

    而二人此时还肩负着护送谢莹雪的重任，更不知以后所遇又是怎样一番情形。但想到自己二人仍如先前那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想到此处，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似乎能不能寻到那丹药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又向前寻了一阵，眼见天色将明，若再不折转与师父相会，恐怕半路遇上逐鹿教众人，自己二人难以抵挡。凌云轻叹一声道:“唉，咱们注定与那救命丹药无缘。这次便依了你，咱们先回去吧！”

    齐风同凌云出来，只是担心他身上有伤，若遇上逐鹿教的人，势必难以抵挡。更何况他与凌云分别一日之久，极想与他多亲近些。若不是怕暴露行踪，想必早已可凌云谈论起分别之时的情景来。

    但随了凌云出来，二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中穿行，而所行方向又与师父所行并非同路。心想，若当真遇上逐鹿教众人，自己二人也难以抵挡。是以两人行得越远，他心下越是不安起来。

    此时听凌云答应不再继续寻下去，长出口气，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机细微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这么笨，连对方来路都不清楚，又怎敢如此托大？”

    这声音虽极细极微，但还是清清楚楚传入齐风耳中。齐风听罢，一把拉住凌云道:“你听。”

    凌云见他一脸含笑，似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当即止了脚步，静下心来听四周动静。只听一人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会给我来这一手，但着了他的道，我也不亏。他虽制住了我，但却不伤我分毫，还将我那仇人说于我听了。”

    另一人不等他说完，没好气道：“难道非得让他将咱俩制住，咱们才能从他口中得知你那仇人的下落？”

    先前一人语气颇有怨怼之意道：“他受了咱们胁迫，保不准胡乱说个人来，那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了？”

    另一人道：“那你又怎知他告诉你的这人，便当真是你的仇人了？”

    凌云听到这里，脸上失落之色瞬间荡然无存，对凌云说道：“这叫什么来？踏破什么，得来什么来的？”

    齐风见他脸上欢喜之色，又见他这般文绉绉的说话，半含埋怨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说话的两人正是先前争论不休的胖瘦两人。

    凌云连连称是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看来老天爷也帮我，不让咱们空手而归了。”说完便循着声音所发之处而去。

    两人行出半里，静听四下细微之声，这才发现两人躺在一处草丛之中。两人均是别过了头去，不看对方。似乎两人对对方心中均有气，不愿瞧见对方。

    凌云先前听二人谈话，知那丹药在那胖子子身上。不想多生枝节，便径直朝那胖子子而去。

    这胖瘦两人先前一直在争论不休，凌云这才轻而易举寻到了二人所在。而二人又在气头上，全没理会这深夜会有人前来。见左近有响动，那瘦子当先问道：“谁？”

    凌云不答他话，那胖子反倒是气他不过，说道：“是我，怎的了？”

    那瘦子知来人绝非是那胖子，说道：“有人来了，小声点。”

    那胖子听他言语中并无嬉笑之意，当下凝神静听。而凌云亦是听得那瘦子呼喝，当下便屏息不动，让那胖子听不出半点声响来。

    隔了半晌，那胖子见四周无异动，便说道：“你被那人吓傻了吧，这深更半夜的，怎会有人到这鬼地方来？”

    那瘦子心中本就有气，先前便因他不信左近有人，才会将木榆槡招惹出来。此时见他又不信自己所言，没好气道：“你才被吓傻了，我明明听到声响，你却充耳不闻。先前便是你不信我所言，才着了那老头的道。也不知他将咱们制住，为的是甚？”

    他说话之时，凌云二人已挨到了他近前。黑暗之中，齐风跟在凌云之后，远远瞧去，便如一人一般。而凌云齐风二人体型均是偏瘦，黑暗之中，倒与那瘦子身形差不多。

    那胖子见有人向自己走来，其体型又与那瘦子极为相似。问道：“怎么，你穴道解了？”

    那瘦子听他问话，有意要显摆自己武功较他为高。便说道：“这点雕虫小技，怎奈何得了我？”

    那胖子听他所言，喜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快，快将我穴道解开。我刘若河还从来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咱们这就找那老头算账去。”

    见凌云二人向自己靠过来，料想是那瘦子是来替自己解穴来着，便没加任何防备。那瘦子不知有人向那胖子靠近，接口道：“哼，你又不是没见他出手，凭你这点本事，还想找他算账？”

    那胖子听得声响，似乎不是自靠向自己这人所发。心想，他这是什么功夫，人在这里，说话声音却还在原来的地方。难道他一直隐藏武功，切磋之时并没有显露真功夫？

    正思量之际，凌云已伸手在他怀中摸去。那胖子觉伸向自己的手并非是替自己解穴，倒像是在自己怀中摸去事物一般。问道：“你快解穴，在我身上乱摸干么？”

    那瘦子不知他在捣什么鬼，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地上，又怎么会去摸他身上？但自己被那老头点了穴道以后，便一直在冲击被点穴道。当下便说道：“我在解了，只是这老头武功奇怪的紧，点穴的手段又甚是高明，我一时半会也解不开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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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身犯险

﻿    那胖子急道:“你既然解不开，那在我身上乱摸作甚。等你认准了穴道，知消运功在我被封穴道上戳上两指便可。”

    说话之际，凌云已运功于两指之上，对准那胖子戳去。那胖子突觉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撤了开去，随即便是凌厉的一指点中了自己关元穴。心中只道是那瘦子听了自己所言，知道了解穴的法子。大喜道:“对对对，就是…”

    话还未说完，便觉喉头一轻，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原来凌云见他不住说话，唯恐时候一长，便被这二人察觉不对之处。这才出手点了这胖子哑穴，让他说不出话来。

    自己则在他怀中摸索一阵，果然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来。再在他怀中捣鼓一阵，见他怀中再无他物，知自己已然得手。

    那胖子眼见有人将自己怀中的灵丹妙药拿去，急得只想大叫。苦于自己穴道被点，无论使多大力气，也只得任对方将丹药拿去。

    此时又听那瘦子说道:“就是怎样？这老头点穴手法实在太过高明，我是没法了。”。心下更是火起。

    心想，我先前将这丹药给你，你却百般不受。此时你穴道先行解开，又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来。没好气道:“没法就没法，谁稀罕你帮我解穴了！”但他哑穴被点，嘴上虽这么说，口中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那瘦子见他不说话了，心下大奇，问道:“难道你已知道了解穴的法子，快些告诉我。”

    凌云虽想瞧瞧二人最终究竟会闹成什么样子，但眼见东边已然飘出几朵白肚云来，不刻天就要亮了。当下拉了齐风，辨明方向，追赶苻融去了。

    而那胖瘦二人被他这般戏耍一番，却还是浑然不知。只听那瘦子在身后喋喋不休的咒骂那胖子，而那胖子却始终一言不发，任凭对方恶语相加在自己身上。想到两人穴道若是得解，这胖子非与那瘦子拼命不可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齐风不解他先前为何不直接从那胖子身上拿药丸，反而要费这么大功夫，才将药丸弄到手。只是凌云不说话，他也不便拆凌云的台，只得默默跟在凌云身侧。

    此时两人已行出数里之地，见凌云狂笑不止，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凌云仍是忍不住笑意，说道：“若是咱们有功夫，这两人穴道得解，定然要比当日徐胖子穿女人衣衫更让人好笑。”

    齐风更是不解，问道：“他二人衣衫完整无缺，又怎会如徐胖子那般？”

    凌云见他当真不知这其中缘由，便将两人心中猜测一一说给齐风听了。齐风听他道来，这才恍然大悟般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边走边谈，到得天明时分，已然行出十里之地。他二人与苻融分别之时，便已商量妥当，到开封城以北三十里地汇合。此时两人已走了近一半的路程，眼见便可与师父汇合，又得了那胖子的灵丹妙药，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又行得一阵，凌云忍不住好奇，伸手入怀去取那枚丹药，想瞧瞧这丹药究竟是什么宝贝，竟有起死回生之效。

    手刚探入怀中，便又想起一事来。惊叫道：“哎哟，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齐风本来见他伸手入怀，知他定然要取药丸来瞧，一双眼已直勾勾盯着他胸前腰带处。此时听他惊叫，问道：“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难道还有什么比这丹药更宝贵的不成？”

    话一出口，便已知端倪。叹息一声道：“咱们与师父约的是午时，恐怕来回两趟时间不够。只有等日后有了空闲，再去取了。”

    凌云急道：“这怎么成，那秘籍咱们又没用事物包裹，只消天一下雨，那秘籍定然要被浸坏。不行不行，咱们得赶快回去，将那秘籍拿回来再说。至于师父那边，咱们只消向北而行，到得濮阳黄三刀住处，定可找到师父。”

    齐风知他所言不差，但他毕竟没凌云这般胆大。心想，若是自己二人回那空地，遇上并未离去的逐鹿教众人，又该如何是好？是以虽见凌云一脸焦急之色，却只是嗫嚅几声，并不答凌云话。

    凌云见他如此，脸现埋怨之色道：“哎哟，你怎么这么胆小，有我在呢，怕什么？咱们只消顺着树林过去，料想这些人也不会留意咱们。更何况，他们此时真在追捕谢姑娘，说不定早已去得远了。咱们只消小心些，定然不会被他们发觉。”

    齐风却不以为意，心想，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刚好被咱们撞上？自己二人可是在逐鹿教众人面前露过脸的，这些人又不是瞎子，怎么认不出自己。而这些人昨晚一直在追捕自己几人，说不定便有几个回得晚的，与自己撞上了也说不定。

    纵使这些自己均能躲开，那逐鹿教枯草堂堂主段风可就在开封城左近。以他心思，又怎会不派人留在开封，四处追寻自己几人下落？想到此节，只是摇头，不肯答应凌云回那空地去。

    那秘籍是黄三刀交给凌云的，为了道义，凌云也应当好好保存他这本秘籍才是。更何况这秘籍之上的武功实在太过高深，自己与齐风拆解了一晚，也只将其上的九招刀法走了一遍。而其中招式变化，以及其后的内功心法，自己却还来不及细看。若是这样丢在那空地之上，他实在忍不下心。

    于是出言相激道：“我本来以为你学了武功胆子会变得大些，没想到你越是学武，胆子越是变得小了。”

    齐风不知他是在用言语相激自己，而且凌云每次说他胆子小，他心中总是不服气。当即便说道：“谁说我胆子小了，只是这件事太过危险，咱们可不能为了一本秘籍，将小命送了吧！”

    凌云其实哪里不知此行凶险，但那秘籍干系实在太过重大，自己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秘籍就这样被毁了？对齐风说道：“还说不是胆小，若你胆子稍微大点，咱们此刻便已上路了。说不定逐鹿教那些人还未起身，咱们便将那秘籍拿到了。”

    眼见齐风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又续道：“既然你不愿同我前往，那你即刻动身去与师父汇合，告知师父我去取秘籍去了。”说完便欲转身，朝开封城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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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天取书

﻿    齐风见他要走，急道：“你身上有伤，而逐鹿教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你现在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凌云哪里理会他所言，径直朝开封去了。齐风又叫嚷两声，见他心意已决。心想，我二人本就是贱命一条，他死了，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无奈摇了摇头，只得跟在凌云身后，同他一同前往开封。

    凌云见他跟来，也不觉得如何诧异。有齐风前来相助，他心中虽高兴不已。但想到前路凶险，又隐隐生出一丝担忧来。心中不住盘算逐鹿教会设下什么计策来抓捕自己，只是埋头苦思，并不与齐风说话。

    凌云心中记挂这那本秘籍，又想着能赶去与师父汇合，是以脚程便快了许多。所幸他二人一路并不说话，而逐鹿教那些人似乎早已去得远了。不出半个时辰，两人便已到得昨晚遇上苻融的小树林。

    朝场中张望了许久，见四下一片寂静，并无一人再次。而昨日逐鹿教与五斗米道相互搏杀而死去的人，也被春香阁全部处理了。两人回思昨日那惨烈情状，经过一夜时间，这些死去的人已然死去。而这四周的景象，却依旧如故。想来物是人非之事，便与这等情景相差无几了吧。

    两人感叹一阵，便在场中找寻自己昨日埋书之处。只是昨日春香阁出了不少人，将这场中尸身抬走。是以场中虽仍与昨日相同，但地上痕迹已再也不见半点。

    两人在这场中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藏书所在。只得努力回忆昨日情景，看准周遭事物，将近百里的空地缩减到了方圆十里大小。

    纵使如此，要想将这十里地的沙土全部翻过来瞧上一瞧，那也非一日能完成的。两人眼见这秘籍是找不到了，心下一片黯然。齐风便说道：“这秘籍也没什么要紧的，丢了就丢了。咱们这就回去，与师父汇合吧！”

    凌云眼见要找到这秘籍已是无望，若再这般耽搁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无奈点了点头，似有所不甘，但又不得不放弃。

    齐风见他应允，宽慰了他几句，当先朝北而去。还未走出两步，便觉此处情景极为眼熟。

    原来春香阁昨日只是将空地之上的尸身抬走了，而场中被损坏的事物，也依旧留在场中。而他昨日便是同行露及谢莹雪同来，虽在人山人海之中，仍是能瞧出周围情景。当下止步不前，细细回想自己昨日所遇情状。

    凌云见他如此，问道：“怎么，难道你发现秘籍所在了？”

    齐风将手一比，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思路。想着昨日自己三人买了烧饼，便即遇上罗佳明等人。到得后来凌云出手相助自己，再让后自己几人便被敬竹道人点中穴道。一直到段风将五斗米道众人全部杀害，自己几人也从未离开过被点穴之处。

    想到此节，心中一喜。又朝四周望了一眼，辨明方向。回思自己昨日所行步法，所踏方位。不一会，便在一处站定。对凌云说道：“应该在这里了。”

    凌云见他又是踱步，又是跳跃的闹腾的大半天，虽知他在回思昨日情形。但这场中乃是一片空白之地，自己昨日又担心这秘籍被段风搜去，是以掩埋之时便没有所伤认记。想要凭记忆，找到那秘籍，又谈何容易？

    此时听得齐风已确定了方位，心中虽知希望渺茫，但还是情不自禁露出惊喜之色道：“当真？”

    齐风答道：“按理说应该不错，但找不找得到，只能听天由命了。”

    凌云知他已尽力而为了，当下重重点了点头，便开始在齐风左近刨起沙土来。此时虽只是四月天气，但两人在沙土之上忙活一阵，还是累的满头大汗。眼见左近数丈之地均被自己两人刨了个遍，却只是不见那本秘籍。沙土被二人抛一块，两人心中失落便加了一分。

    还有最后一丈之地，若还是找不到那秘籍，二人也只得罢手，赶去与苻融相会了。便在此时，凌云伸手一拨，觉着手处一痛，紧接着整块沙土松动了一下。其大小形状，与那秘籍所差无几。大喜道：“齐风，你瞧！”

    话音刚落，便听得有人朝自己所在而来。不及去取沙土之下所埋事物，便朝来人望去。只见这些人均是一袭黄色长衫，与昨日所见逐鹿教众人打扮一模一样。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自己二人在这里还是待得太久，终究被逐鹿教众人发觉了。想要找个隐蔽之处躲起来，环顾一眼四周，除了几张破碎的座椅以外，哪里还有容他二人藏身所在？

    而这些人似乎早已瞧见了自己二人，奔来之时并不瞧其地方。眼见自己二人便要落在对方手中，心中说不出的懊悔。

    便在此时，忽觉自己手臂一沉，回头看时，一双沾满泥污的手已贴在了自己脸上。

    齐风见来人正是逐鹿教众人，而自己又无处可躲。若当真交起手来，自己二人恐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灵机一动，便将汗水合着沙土揉成一团，又拉了一下凌云，让他调转头来，将稀泥糊在了他脸上。心中只盼这些人中并没有段风，能以此蒙混过去。

    凌云被他这么一弄，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亦将泥土合着汗水，往齐风身上抹去。刚抹完，便觉来人已到了自己里许之地。当下不及细想，一把将齐风推倒，大骂道：“王八羔子的，这地方是我的，你拿不拿银子来。”

    齐风与凌云是何等默契，听他开口，便知他意。亦是伸手想凌云身上招呼起来，说道：“你说这地是你的，这地又没写你的名字，你叫它，它应么？”

    只是二人故意要装作无赖模样，是以手上并没露出半点会武功的情状来。而逐鹿教这些人来得好快，两人扭打之际，这些人已奔进了两人身侧。

    齐风被凌云按在地上，一瞥只见，见来人有七人。所幸这些人中，并无段风在内。当下长处了口气，说道：“你倒是叫一声啊，看他答应不答应。”

    凌云在他说话之际，也已看清了地上人影，乃是七人。而听齐风继续纠缠下去，知自己二人并未被对方发觉。当下说道：“老子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管他答应不答应了。想要从这里过去，老实将银子交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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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险象环生

﻿    说完便要一拳打在齐风脸上，相让逐鹿教这些人看清自己并不会武功。

    但这一拳还没挥下，便被一人扯住了手腕。凌云不耐烦道：“******，谁又来多管闲事了，小心……”

    他本就舍不得打齐风，挥出的这一拳自然软弱无力。而被对方抓住之后，又要显得自己不会武功。挣扎了几下，却没将对方的手挣脱。其实已他二人武功，被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人抓住，想要甩脱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他有心要显摆自己不会武功，是以只挣扎了两下，便感手腕疼痛，不敢再挣扎了。

    回头一瞥之间，见七人立在身后。脸现惊恐道：“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知道我是谁吗，快……快将我放了！”

    那齐风见他这般害怕模样，嘴上还逞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抓住他那人见他挣扎了两下，手上却无半点力道可言，想必他也不会什么武功。而自己七人在此，料想这两人也逃不了。听他说话，重重‘哼’了一声，一甩手，便将凌云甩了开去。

    凌云本就料到自己要吃些苦头，见他抬手，并不运功相抗，只仍他将自己抛出一丈开外，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这才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不住咒骂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敢到三爷的地盘来撒野？”

    这七人听他到说三爷，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庾三钱，但不确定他口中的三爷是不是就是庾三钱。相互使了个眼色，一人问道：“你说的这个三爷，可是春香阁护院庾三钱庾三爷？”

    凌云听他说道庾三钱，知自己此计奏效。双手往腰间一插，满脸神气说道：“哼，你们知道就好，难道开封城还有第二个三爷不成？”

    那人听他确认，这才施了一礼道：“方才不知阁下是三爷的人，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凌云见自己报出庾三钱名号，这些人对自己这般谦恭起来。有心要让这些人相信，自己便是庾三钱的手下。当即说道：“见谅？你们想打了三爷的人，赔个礼就完了？哼，没这么容易！我跟你说……”话还未说完，七人中一人已冲到凌云近前，一把将他手腕扭了过来，说道：“说什么？”

    凌云见他满脸怒色瞧着自己，知他来着不善。若自己充什么英雄好汉，非叫这些人识破了自己不可。当下服气道：“说我怕疼，你们别打我！”

    那人见他是个无赖，这才重重‘哼’了一声，将抓住他手腕的手送了开去。问道：“那你见着三爷了，又怎么说？”

    凌云此时只想早些将秘籍拿到之后，赶去与师父汇合，哪里还有闲功夫去拜访庾三钱。胡诌道：“我……我就说……我没什么向他老人家说的啊！”

    那人见凌云机警得紧，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问道：“那三爷要是问起来，你又如何回答？”

    凌云一呆，说道：“啊，问什么？”那人见他装傻充愣的本事也是了得，当下放了心。微微点头道：“不错，是没什么要问你的！”说完便回到先前的位置去了。

    另一人却问道：“喂，你们两个可剑招两男两女从这里经过没有？”

    凌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问道：“什么两男两女？”

    那人听他答话，没好气道：“两个年轻人带着两个女子，两个男的与你个子一般高，两个女的都是花容月貌，好看得紧。”说话之时便朝凌云二人打量起来，似乎二人极为眼熟。

    凌云这才恍然，先前自己被敬竹道人点中穴道之时，便只有自己与齐风谢莹雪行露四人。而自己趁夜溜走时，他们也只瞧见自己只有四人。

    凌云见他不住打量自己，唯恐时候一长，被这人认了出来。当即说道：“一个女的是不是只有这么高，另一个是不是昏迷不醒？”说话之时在自己肩头比了一比，说的自然是谢莹雪了。

    那人听他所言不差，大喜道：“你见过他们，快说，那四人朝哪里去了？”

    凌云沉吟了一会，想摆脱几人纠缠。自己要北上，要这些人向南而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转念又想，若是说他们向南而行，这些人又怎会相信？

    便说道：“他四人可厉害得紧了，尤其是那个女的，凶巴巴的。方才他四人经过这里时，我奉命向四人收过路费。那两个男的本想掏银子给我，却被那女的拦了下来。我见他们不肯给，哪里肯放他们过去。哪知那女的却打了我两巴掌，又踹了我一脚，便朝那边去了。”说完手向西一指，示意这些人自己真是向西去了。

    那人听他说完，见他不似说谎。沉吟了半晌，这才低声道：“莫非香主猜错了，这些人并不是向东而行，而是转头向西？难怪香主让咱们再次向后，见着可疑之人便抓回去了。”

    他说话之时声音甚低，似乎只是在说给另外六人听一样。凌云齐风二人都离七人远远的，若不运功，当真难以听到他们说话。

    七人又商量了一阵，说道：“如此便多谢兄弟了，还请兄弟回去之后，代咱们想三爷问个好。”说完便直朝西而去了。

    凌云齐风二人见七人从自己身旁而过，都有意向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对七人忌惮之心。待见七人走远，这才长出了口气。

    两人见逐鹿教留人于此，说不定等下又有人前来询问自己。若是如此，齐风这一招瞒天过海之计恐怕不受用了。当下便欲去取埋在沙地之上的事物，然后速速离开此地。

    便在此时，忽觉背后一沉，齐风已压在了他身上，低声道：“他们还没走远！”只说了这一句，便大骂起来：“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凌云还没会意，便听得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人说道：“这两人果然是无赖之人，咱们这便走吧。”

    其中另一人说道：“且慢！”他眼力奇佳，方才虽离得远，却还是清清楚楚看见凌云朝沙地之上而去，似在取什么事物一般。是以听得那人说话，便让余下六人等上一等。自己则闪身而出，朝凌云所行之处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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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吓出一身冷汗

﻿    凌云二人本扭打作一团，此时见一人朝自己刨出的沙坑而去。若是让此人拿到秘籍，那还了得？

    正欲出手，抢先一步将秘籍抢到手。至于暴露行踪的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哪知刚一抽身，便觉腰际一紧，哪里还能动弹半分？

    原来齐风先前扑向他后背，便已抓住他腰际，此时见他欲暴露自己二人行踪而去取那秘籍。当下双手一紧，将他牢牢包住。低声道:“是性命重要，还是秘籍重要？”

    凌云知他意思，这秘籍只消不被毁，而二人又留得性命在，终有一天能将秘籍拿回来。

    是以齐风只提醒了这一句，凌云便去了夺书的念头。只是眼见即将到手的秘籍，便要为他人夺取，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一双眼直直盯着那人，要将他看个仔细，免得日后自己将他样貌忘了。

    齐风见他不再挣扎，心下一宽。但想到此时对方虽有一人去取秘籍，还剩六人盯着自己。自己只消停顿片刻，立时要被对方寻出破绽来。

    眼见凌云直愣愣瞧着对方那人，唯恐他此举被对方瞧见，当下一个‘咸鱼翻身’，连同凌云一起摔倒在地。

    凌云本在瞧对方面目，却被齐风掀翻在地。心下火起，大喝一声道:“你干么，我在瞧…”

    一言未毕，便见着六人正瞧着自己二人。这才知自己失言，忙改口道:“我在瞧那人抓老鼠，你放开先。”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再向先前那人瞧去，果见他手中提着一直老鼠。瞧那老鼠在他手中不住发出吱吱之声，余下六人都大笑起来。

    一人说道:“老三，你什么时候改了本行，做起这抓耗子的行当来了？”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人闻言，脸色顿变。随即将手中老鼠往地上一甩，骂到:“谁知道这两个无赖竟会如此无聊，在这沙地之上抓起耗子来。”说完还不忘朝凌云二人方向吐一口唾沫。

    凌云本以为自己碰上的硬物便是那本秘籍，哪知竟然是一只老鼠。当下放下心来，哈哈一笑道:“不知你以前的本行是不是做偷鸡摸狗的事，这拿耗子的事被你做了，岂不是那句什么来着，狗拿什么来着？”

    余下六人听他如此说，均知先前那人并非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只是因他与人动起手来，便如疯狗一般。是以众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狗老三。

    而这外号一般只在他兄弟几人之间说说，此时从凌云就中听到，虽没听他说出这句狗拿耗子的话来，但均已知晓其中意思，忍住不又大笑起来。

    狗老三先前便受了众人嘲笑，此时又听凌云出言讥讽自己，一张脸早已气的酱红。大喝一声道:“你找死！”

    他被自家兄弟取笑一番倒是无妨，但旁人若是对他说三道四，他又怎能忍得？当下一个箭步便朝凌云奔去。

    凌云此时刚放下心来，又见他拿着一只耗子，其状着实好笑。是以并未留心他会对自己下手，自然是毫无防备了。

    那狗老三轻而易举便将凌云喉头掐住，缓缓将凌云提了起来。

    齐风见凌云被他抓住，大惊之下，便欲出手相助。便在此时，忽觉身前人影一晃，一人已抓住了狗老三手臂。说道:“三弟不可莽撞，这人动不得！”出手之人正是领头之人。

    只见他一袭长衫，嘴角稀疏长着几根胡须，瞧上去不过四五十岁模样。而这人身形又是奇瘦无比，比如一句皮囊包裹着的骷髅一般。

    齐风见他样貌可怖，还以为他要出手相助那狗老三。心下大惊之下，却听这人劝狗老三不可伤了凌云性命。心下这才稍稍宽了一些，只待对方有对凌云不利举动，自己立时便出手相助。

    狗老三不知他意，问道:“他这般辱骂于我，我今日非将他撕成两半不可。”说话之际，另一只手已然搭在了凌云肩头。

    来人见状，也未见他手上如何用力，狗老三手臂已松了下来。

    凌云先前被他掐住脖子，无法呼吸。此时得脱他手，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狗老三手臂一甩，挣脱了来人手掌，问道:“这小子好生无礼，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他？”说哇别过头去，不再看来人。

    这人见他生如此大气，若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心中定然不服。说道:“你要知道香主吩咐咱们的事，可不能因一时之气，而坏了教中大事。吃罪下来，难道你要连累咱们这几位兄弟么？”

    狗老三听他此言，似有所醒悟，说道:“只是这两人实在太过分了些，我可以不杀他，但绝不能轻饶了他。”他说话之时声色俱厉，容不得商量半分。

    凌云听了，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自己只是见他拿耗子的情状甚是好笑，这才出言讥笑一番。哪知这人心胸如此狭隘，几句玩笑话也被他当了真。

    而自己前来只是为取回秘籍，什么笑话不好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了此人。他当真不肯轻饶了自己，自己又当如何是好？若只有自己一人，又无这许多琐事缠身，大不了和他拼个你死我话，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口大的疤。

    只是事已至此，自己只有先委曲求全，日后再行找他算账了。将心一横，忙伏倒在地说道:“小的多嘴，惹大爷生气了。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那人重重‘哼’了一声，对他此举似乎颇不以为意。反倒是那枯瘦老头见他如此，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说道:“小兄弟这话就见外了，快快起来说话。”

    凌云见他一脸和善模样，又见他对自己这般有礼。这才站起身来，佯装害怕模样问道:“他…他不会把我怎么了吧？”

    那人扭头瞧了一眼狗老三，见他兀自还在气头上。怕自己应承下来，惹他发火。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三爷的人，我与三爷有过一面之缘。按理说来，咱们是一家人，当多亲近亲近。”

    见凌云认识一脸害怕模样，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动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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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 狗’拿耗子

﻿    凌云听了他这句话，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如此，在下便先行谢过了。只是不知各位为何去而复返，这倒教在下好生奇怪了。”

    那老者尴尬一笑道:“是我等疑心太重，这才闹出这许多误会来。不过小兄弟大可放心，既然你当真是三爷的人，咱们觉绝不会与你为难。”

    顿了顿又说道:“咱们逐鹿教与春香阁联手，本就是为了壮大声势。切不可因个人一时心中之气，而伤了两家的和气。我这位兄弟先前对你无礼，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凌云听他说到与春香阁与逐鹿教联手一事，已是吃了一惊。又听他不愿因自己与那狗老三之事，而伤了两家的和气。只消这些人不与自己为难，他便谢天谢地了。更何况此时是自己占了便宜，反而是他来赔礼道歉。

    忙行了一礼说道:“前辈说哪里话，是我该当向前辈赔罪才是。”

    那老者听他如此说，脸露喜色道:“都是自家人，就不必这般见外了。我这兄弟脾气虽然差了点，却也不会应这么点小事，而使两家生了间隙。是吧，老三？”

    他后两句语气甚重，直将凌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那狗老三听了他这句话，知今日这哑巴亏是吃定了。并不回那枯瘦老头问话，一言不发直朝西而去。

    那枯瘦老者见他如此，轻叹一声，又摇了摇头。这才转过身来，对凌云说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与小兄弟多聊了。至于…”

    凌云见他踌躇不决，已知他心意。接口道:“至于今日之事，小的自当守口如瓶，不向旁人吐露半句。”

    那老者见他已然会意，微微点头道:“如此便多谢小兄弟了。”顿了顿，语气陡转严厉道:“只是你也瞧见我那兄弟了，我说服不了他。若此事让旁人知道了，我也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言外之意，便是说，此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他七人定然不会与凌云干休。

    凌云哪里听不出他话中意思，说道:“老先生，今日这条路被我赖猫二占了，要想打此过，需意思意思。”

    那老者先是一怔，随即便理会了他意思。他既然敢向自己要银子，自然是不知自己有武功了。若是如此，他便不再会向旁人说及此事。见他如此，一张老脸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来。

    随即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来，往凌云一丢，说道:“这些，够了么？”

    凌云先前只是为了陪他原话，绝没有要真收他银子的意思。只是那银子向自己飞来，只得伸手接过。

    他有意要现实自己武功低微，兼之又是一怔之下接的银子。而那老者似乎有意要试探他武功，丢出的又是些碎银子。是以凌云只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一两粒较大的碎银，余下的均落在了他身旁。

    眼见这余下碎银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辆。当即俯下身去，笑嘻嘻的一边去捡地下碎银，一边称谢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那人见他情急之下没能将自己丢出的银子接下，又见他这般财迷心窍，这才放下心来。对凌云说道:“你这娃娃聪明的紧，老夫若是无旁物缠身，定然收你入门下。”说话之时，已连同余下五人朝狗老三所行方向而去了。

    凌云见他六人行色匆匆，想是这些人担心那狗老三一气之下，将一肚子火发泄在旁人身上了。

    见六人去得远了，这才重重朝地上碎了一口道:“你想收我做徒弟，我还不稀罕呢，哼！”

    见齐风向自己走来，想起那本秘籍来。长叹一声道:“唉，看来咱们此行是吃亏不讨好，受了这七人一顿折辱，还没将秘籍找到。”

    但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多少有些不甘心。斜眼朝先前那沙坑瞧去，眼睛却再也挪不开了。

    齐风见他脸有惊喜之色，顺着他目光瞧去。微风拂过之处，只见那沙坑中隐隐有书角随风翻动。

    两人大喜之下，忙冲到那沙坑近前，三下两下将沙土刨开。只见一本面皮发黄，书角被啃过的书，安安静静躺在沙土之中。而那书本封面，赫然写着‘九转刀法’四个大字。

    两人见了，当真比见到金银财宝还要高兴。只是那书角缺了一角，瞧那模样，似是被老鼠啃过了一般。

    担心那老鼠饥不择食，将书本上文字啃了去。忙翻开来看，每一页书角处果然少了几个字。

    但书中大部分内容还在，二人又曾翻看过这般秘籍，少了这几个字，倒也是不打紧的。当下将书小心用布包裹起来，收入怀中。

    原来黄三刀将秘籍交给凌云之时，他身上那些猪肉残渣有些许掉进了书中。虽过得这许久，兼之凌云齐风二人又翻看过秘籍，但这秘籍之上的猪肉香味却仍留在秘籍之上。

    这空地本就是一片荒芜之地，兼之沙地甚是松散，许多蛇虫鼠蚁便在此安了家。若不是一年一度的纸鸢大会，想必这块空地之上必是蛇虫鼠蚁成灾了。

    而两人无巧不巧，将这秘籍埋入这沙地之中。那些老鼠离秘籍近些的，早已闻到了这秘籍散发出的猪肉香味。若不是庾三钱命人将场中尸身尽数搬走，恐怕这些老鼠早已将秘籍啃了个精光。

    待得庾三钱那些手下将场中清理干净，已到了大半夜了。这些血渍上沾有寒暑散之毒，那些老鼠闻到气息不对，便不敢将血渍作为盘中餐了。有几只胆子大的，待庾三钱等人走后，便循着这猪肉的香味，寻到了这秘籍。

    恰好在此事，凌云发觉了秘籍所在，这才保得秘籍不被老鼠啃光。而后那狗老三见凌云朝秘籍而去，伸手一抓之下，便将这老鼠提了出来。若他稍微心细些，定可瞧见那老鼠啃食过的书角。

    只是他为人粗犷，哪里有这般心思。见着老鼠便已暗皱眉头，哪里还去留意沙坑之中，还会有一本秘籍在了。也幸得如此，他二人才没有被逐鹿教这七人识破，还能安然将秘籍取回了。

    二人在此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便碰上了逐鹿教中七人。唯恐再待下去，会遇上逐鹿教其他人。辨明方向，便直追苻融等人而去了。第二百零一章狗拿耗子第二百零一章狗拿耗子第二百零一章狗拿耗子第二百零一章狗拿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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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新削的竹筒

﻿    两人脚下不停，一口气连奔出近十里地，这才找了个地方歇脚。

    而这一路行来，二人唯恐被旁人认出自己，教逐鹿教察觉自己踪迹。是以只是拣僻静小路而行，并不敢投店歇脚。

    所幸齐风细心些，知这几日赶路，必定是风餐露宿的。昨夜分野猪来吃之时，便留了几块，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如此闹将一阵，早已累得又饥又渴。只是附近并无河流，可供二人饮用。当下齐风将烤猪肉分了，两人将就着咽下，便欲继续赶路。

    凌云刚起身，便觉身后小树林中动了一动。察觉有异，警惕心起，朝小树林望了一眼。只见林中鸟雀纷飞，混不似有人在的模样。暗自嘀咕了一阵，便与齐风起身而行。

    两人乃是背对着开封城而行，初时还偶能见着几户人家。到得此时，已是人迹罕至，再也见不着半个人影了。

    而二人先前所处空地乃是开封城以东，距与苻融相会之处少说也有五十里开外。两人虽只歇了那么一小会，但二人功力毕竟有限。紧赶慢赶之下，离与苻融约定地点还差着十多里路。

    而二人先前又与逐鹿教七人胡搅蛮缠一阵，奔行一阵，见自己身影已缩至脚下。抬头望天，只见烈日当空，离午时不过一刻钟时候。

    这十余里山路，想在一刻钟赶到，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兼之二人从遇上逐鹿教罗佳明到现在，两人均没闭过眼。眼见自己无论如何是赶不到相会地点了，只得寻了一处阴凉处，稍作休息。

    两人刚坐下，凌云便觉身后有异动。转过头来，唯见晚春的野花随着微风摇曳而动，哪里有半个人影？

    齐风却是浑然不知，见他神色古怪瞧着身后，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难道逐鹿教这么快就找到咱们了？”

    凌云见他一脸害怕模样，而自己虽觉有异，却未亲眼瞧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若说出来，只是徒增齐风心中惧意罢了。

    当下微微一笑道:“你瞧这些野花开得多好，咱们许久都没空闲见这等美妙景色了。”说完便躺在草地之上，望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齐风见他如此，跟着也躺了下来。二人未曾遇到苻融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为了寻找果腹之物而四处奔波。

    而两人举目无亲，不知该往何处去才能找到吃食。兼之两人又是孩子心性，见着好看的事物，总会心生向往之情。两人东奔西走之际，春夏秋冬四景倒是让他二人看了个够。

    回思最近看到这般春暖花开的情景，还是去年的事了。是以二人见了这情景，情不自禁的便想到两人曾经无拘无束，一同欣赏美景的日子。

    也不知是两人回想以前温馨甜蜜的场景而生了惬意，还是此情此景确有一番醉人的意味，亦或是两人一宿未睡，着实有些困顿了。

    总之两人身处这花香四溢的旷野之中，不知不觉中，便安睡了过去。

    待两人醒转过来之时，只见一轮红日沿着树枝的边缘打在自己脸上，教一张青春粉嫩的脸好不生疼，这才知自己二人睡过了头。若不是日头偏西，将自己嗮醒，自己二人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二人虽知自己赶不上师父，这才稍适休息一阵。哪知这四月天气十分适宜睡觉，两人不知不觉中，竟然睡过了头。

    大叫一声，便从草地上蹦了起来。急欲追赶师父，将这落下的行程追赶回来。

    哪知刚蹿起身来，便听得‘叮咚’一响，似有事物被自己踢倒了一般。寻着声音瞧去，却见一只竹筒倒在脚下。

    顺手将竹筒拿起来轻摇了两下，里面似乎装着有水。而从竹筒边缘切口不难看出，这竹筒想必是新削的。

    再朝四周望去，只见夕阳将四周染成一片血红。除了阵阵微风时不时将四周树木吹得沙沙声响，哪里还有其他异响。而这左近有没有竹林小河，这竹筒想必是安放之人从大老远的地方送过来的。

    只是这竹筒不知是谁送到自己身边，也不知其中有无古怪。想不出自己身侧为何会多了一个竹筒，拿到齐风近前说道:“你瞧，这竹筒是旁人趁我二人熟睡之时，放在我身边。不知这人放一只竹筒，是什么意思？”

    齐风先前便见他翻来覆去瞧那竹筒，此时见他要拔开那竹筒的塞子。大惊之下，一把将他手臂按住，说道：“小心有诈！”

    他自从遇上逐鹿教抢夺黄三刀秘籍之时，便因自己不知暗器的厉害，才累得凌云受了那寒暑散的毒。之后又见到段风所使的‘千钉阵’，思之更是让他后怕。

    而自己两人从小便是孤儿，在这世上连个朋友都没有。有人将这竹筒送到自己近前，想必这人觉没安什么好心。是以见凌云要拔开竹塞，唯恐其中藏着什么毒水毒气，忙出言提醒他。

    哪知凌云呵呵一笑道：“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见齐风怔怔瞧着自己，知他定然不解自己为何这样说他。继续说道：“你想啊，这人将竹筒放在我二人身侧之时，我二人可有半点知觉？”齐风听他这么一说，微微点头以示自己毫不知情。

    凌云见他承认其事，续道：“这就对了，若这人对咱们有恶意，在放竹筒之时，只消在我二人要害处桶上一刀，那咱们还有命在么？”

    见齐风脸上显出惧怕神情，又说道：“你看这竹筒，乃是用利器新削而成。这左近又没有竹林，这人若是想加害咱们，何必要到远处削个竹筒，在竹筒之中灌上毒水毒气，来引得咱们打开？”

    齐风见他说的在理，若对方当真要去自己性命，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但眼见这竹筒从天而降，而自己二人举目无亲，又正值逃亡之际，自然小心些才是。说道：“若是这人觉得咱们有利用价值，想用毒物将咱们制住，然后听命于他，那又当如何是好？”

    凌云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我问你，你是王孙贵胄么？”见齐风摇了摇头，又问道：“你是武林中成名人物么？”又见齐风摇头，说道：“那你定然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了！”

    齐风自小便与凌云一起长大，自己这点底细，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他这么说，无异是在嘲笑自己既非王孙贵胄，又不是富甲一方的财主，武功更是稀松平常的紧。脸现不悦道：“我是什么底细，你还不知道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何必拐着弯的骂我，对你又没有半点好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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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忍饥挨饿睡乱石

﻿    凌云见他听出了自己嘲笑之意，当下呵呵一笑道：“就是啊，咱们又不是富家子弟，身上又身无分文，武功又差的紧。这些人要是让咱们喝下毒药，受制与他们，那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齐风听他道来，再也没有可以反驳他的话可说了。只是怔怔瞧着凌云，不知他一夜只见遭遇了何等变故，竟能将这件事分析的如此透彻。

    正思量之际，凌云已然将那竹筒塞子拔开，仰起头来便喝。他二人先前便奔行一阵，早已口渴难耐。只是二人太过困顿，在那大树之下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而后两人经太阳晒了一阵，更觉口干舌燥。

    而凌云已推测出将这筒清水放在自己身侧之人，对自己二人并无恶意。是以便不再瞻前顾后，仰头喝了起来。

    齐风口干舌燥之感，丝毫不亚于凌云，眼见他咕噜咕噜喝起竹筒中的水来，更觉喉咙向一团火烧一般。只是自己先前说这竹筒有古怪，虽见他喝的尽兴，也不愿张嘴向凌云讨水喝。

    这竹筒本就只有五尺来长，粗不过手臂粗细，所能装的水极为有限。两人口干之下，一人想喝个尽兴，已是难事，更何况是两人？

    凌云喝水时的模样虽是大口大口在喝，但喝道嘴里的却也只是那么一小口而已。饮罢，赞道：“这水真甜，你要不要尝一口？”他喝到水时，只觉这水温并不如何高。想来给自己送水之人，应当没走多久。但既然对方不愿现身，对自己又无恶意，他也懒得去将这人找出来。

    伸手将竹筒递给齐风道：“你瞧，我已经喝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你也喝一口吧！”

    齐风见他确无异状，这才知这水中并非自己所想那般，放了什么厉害毒药。心想，纵使这水中有毒，既然凌云已经喝了，他若有什么不测，我该当陪他才是。顺手将竹筒接过，便要往嘴边送去。

    便在此时，凌云突然捂住肚子大叫道：“哎哟，好疼，好疼！”喊完这两句话，便在地上大起滚来。

    齐风见他如此，大惊之下忙抢上前去，问道：“怎么，这水中有毒？”不等凌云答话，便欲将手中这竹筒远远抛了开去。

    凌云见他神色，已知他意，忙伸手将他手臂拉住。微笑说道：“这么甘甜的水，你就忍心丢了啊！”见齐风一脸惊讶瞧着自己，蹿起身来说道：“我逗你玩的啦！”

    齐风被他吓了个半死，见他原来是在戏弄自己。当下便欲朝凌云追去，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便在此时，忽见凌云右手一挥，示意他不可做声。见他神色似乎不似作假，慢站定了脚步，凝神细听四周情况。

    只听得远处树叶随风而动之声，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还以为凌云又在作弄自己，却听得凌云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

    齐风刚想问他是什么事，竟引得他如此紧张。哪知凌云忽然说道：“快将水喝了，咱们尽早追上师父才是。”

    齐风见他一脸庄重模样，想必是他见着了什么怪异之事，才会如此紧张。当下依他所言，将剩下的水都喝了个干净。刚要将竹筒抛开，却见凌云一把抢过自己手中竹筒，问道：“你将水都喝完啦？”

    齐风不知他是何意，点了点头说道：“难道咱们这里还有旁人，要留一点给他？”

    凌云没好气道：“我只喝了一小口，你却将余下的都和光了，我还没喝够呢！”

    齐风这才明白他意思，原来是因自己喝的多，他喝的少，他这才叫嚷起来。而先前自己只顾想着这水中又无投毒，于水的分量却没留意。不过自己从他手中接过竹筒之时，确实觉得这竹筒中颇为沉重。想来，他留给自己的水，确实不少。

    但想到他先前吓唬自己时的情景，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窃喜之意来。当下微笑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你现下可明白了吧！谁叫你先前那般大口喝水，又突然假装中了毒的样子来骗我了？”

    见凌云神情甚是沮丧，心下又有些许不忍，说道：“水是没了，咱们这便去寻一条小溪来，保管你喝个够就是。”

    凌云本是一片好心，好教齐风去了心中惧意，多喝几口水。免得两人长途奔袭之下，因口渴之事而耽误了行程。谁料到他竟然丝毫不与自己客气，一口气便将这竹筒中的水喝光了。

    如今看来，二人也只有如齐风所说那般，先找一条小河喝饱了再行上路。他心中虽甚是郁闷，但这水毕竟是自己兄弟喝了。便如齐风所说一般，自己二人有手有脚，再寻一条河来，喝个够便是。

    不再与齐风争吵此事，说道：“那好，咱们先去找水，喝个痛快了再行上路。”

    两人虽仍觉口干舌燥，但多少也喝了一两口水。较之先前刚醒之时，口中如火烧一般是的情景，自然好得多了。当下辨明方向，直朝北而去。先找到水喝，再赶去与苻融汇合。

    只是说来也怪，两人奔行了一阵，只觉越走越是荒凉。原先还能瞧见一些矮小的灌木花草，行得一阵以后，竟只有稀疏的杂草蔓延开来。

    又行得一阵，只觉脚下光溜溜的，竟连那稀疏的杂草也见不着一根了。两人这才知自己已所行方向并无河流，若想再喝到水，不知还要走多远才能遇上河流。

    只是自己二人此时已奔出近十里之地，若再折返回去，这一去一来的路程，岂不是离师父更远了？两人商量一阵，决心先敢上师父再说。至于口渴一事，自己尚且忍得。

    商量已毕，二人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又急急向北而行。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周情况瞧着也是越来越模糊了。当下脚下加劲，又是一阵疾奔。连同先前十里之地，两人一口气奔出三十余里地。只是如此一阵快奔之下，两人非但没有见着苻融，反而累得自己两脚发软。

    而此时四周又已全黑，不知开封城以北这几日是什么鬼天气，白天如此明媚的太阳，到得晚上，竟无半点星光。眼见目不视物，再向前行虽能行得，但瞧不见四周情状之下，势必要事倍功半了。

    心想，师父带着谢莹雪，以谢莹雪武功，想必走不快。而自己二人已然走了这许多路程，说不定师父二人已远远被自己甩在了身后。两人均是一般想法，与其在这黑夜之中胡乱瞎走，错过了与师父汇合的机会。还不如踏踏实实在这乱石上睡上一宿，等养足了精神，明日再去寻找师父踪迹。

    思毕，两人在左近找了一个山坳之处，以作避风之用。又到左近找了些杂草铺在地上，用作床铺。只是齐风所带的烤猪肉，日间便已被二人分吃干净。而这左近又是光秃秃的一片乱石，想找到一两只野味来着实不易。

    与其浪费体力去找寻野味，还不如忍上一忍，待自己找到师父之后，再行报餐一顿。是以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便闭眼睡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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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送水送食好心人

﻿    二人一直提心吊胆，唯恐逐鹿教寻着自己方向追来。所幸四周一片漆黑，两人又躲在山坳之处。纵使逐鹿教众人追来，也极难发现自己所在。

    兼之这左近甚是荒凉，并无甚树木遮挡。地上又是乱石满地，只消有人向自己二人靠过来，自己定然能听到声响，及时避开。

    是以二人这一觉睡的特别安稳，直到日头升得老高，二人禁不住腹中饥饿，这才醒转。

    凌云当先拍了拍自己小腹，笑骂道:“真是不争气的东西，只一顿不吃就抵受不住啦！”可是腹中饥火那是他出言相激便能止歇的。

    他这么一说，腹中饥饿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更觉腹中空空，直将肚皮缩到了后背。无奈之下，只是摇头苦笑。

    放眼朝四周望去，眼见这荒山野岭之地，想找一户人家讨些吃食是绝无可能之时。纵使如先前在平定破庙那般，想抓两只野味烤来吃吃也是不易之事。只得向前再奔行一阵，穿过这荒无人烟之地，再想法子将自己肚子填饱了。

    思念及此，便欲起身与凌云继续赶路。便在此时，忽见凌云拿着一块面饼大口大口的吃着。而吃到哽咽之处，随手拿起地上一只竹筒，咕噜两口便喝起水来。

    他昨日只喝了一小口水，此时腹中虽饥饿难耐，较之口干舌燥却还差着几分。当下便将齐风手中的竹筒抢过，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几口，便将竹筒中的水喝了起来。

    不知他是久渴之下觉这水特别甘甜，还是这水放在阴凉之处，自有一股清冽的味道。水一入侯，口中干渴顿减。待他喝完，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欢喜之色。说道：“还是你小子有本事，竟能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将食物与水找来。”

    齐风听他说完，脸现诧异道：“这面饼与水，不是你弄来的么？”他昨日喝完水以后，凌云便将那竹筒拿了去。而今日睁开眼来，便见这竹筒好端端的放在二人身侧。还以为是凌云起得早，怕自己忍不住腹中饥饿，便先行出去将水和食物弄来了。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这水与面饼并不是他弄来。忙身手在怀中摸了一阵，见那本秘籍好端端的躺在自己怀中，这才放下心来。又在自己腰带处一扯，将昨日带在身边的竹筒拿了出来。

    两人见两只竹筒极为相似，就连切口都是一般的斜度。这才知这面饼与水，均不是自己二人中的一人所弄回来的。大惊之下，问道：“昨晚有人来过！”两人异口同声，语气中都含着一股害怕之意。

    但两人毕竟是少年心性，见对方所说与自己所言全无二致，两人相视片刻，均大笑起来。笑得一阵，觉得此事太过诡异。这荒山野岭之地，自己又身处这乱石堆中。若是有人前来，自己二人定然知晓才是。为何有人将面饼与水放在自己身侧，自己二人却全然不知。

    想到此节，心中均存了一般的想法，又是同声说道：“这人轻身功夫十分高明！”。见自己二人又想到了一块，但终究担心来人对自己二人有甚歹意。是以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做声了。

    而凌云腹中实在饿得紧了，见齐风吃了半块面饼，到得此时也没有半点异状。当下便伸手去抓面饼，想先将肚子填饱，再思量此事。

    手刚挨着面饼，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模样。对齐风说道：“你瞧这面饼还是温热的，给咱们送吃喝的人定然还没有走远。”

    齐风先前还以为是凌云将这些东西寻来的，是以吃喝之时，并未留心这面饼是否是热的。此时得凌云提醒，才觉手中面饼确实如凌云所说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极目向四周望去。唯见这乱石之地，几颗矮树随风而动。除此之外，便再也瞧不见其他事物了。

    凌云轻叹一声道：“奇怪，奇怪！”昨日两人向此地奔来之时，接连行出三十余里，别说是小河了，就是一池清水也未见着。

    而这人从大老远的地方将水取来，又不曾在水中下毒，其心，自然是好的。而从这人行踪来看，这人似乎一直便在自己左近，只是不肯出来与自己相见罢了。

    想到此处，忽然大笑起来。向着空旷之地喊到:“老头子，多谢你美意啦！”

    齐风不解，问道:“莫非你知道给咱们送吃的人是谁了？”

    凌云点了点头道:“咱们在江湖上又没有什么朋友，而从这人身法来看，此人定然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否则，以咱们目前功力来看，一人若是到得咱们近前，咱们觉不会半点不知。”

    齐风听他说来，微微点头称是，见凌云不再说下去，问道:“那又怎样？”

    凌云被他这么一问，差点没有被他气死。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笨，连这一点都猜不出来？”

    见齐风仍是一脸迷惑瞧着自己，又说道:“你再想想，咱们认识的江湖人士，谁武功高切对我心存惧意的？”

    齐风听他这么一说，一拍大腿道:“莫非此人便是木前辈？”

    凌云听他说出木榆槡来，脸上不满之色这才消去。微微一笑道:“除了他以外，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肯如此帮咱们，又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人了。”

    见齐风点头，以示赞同自己说法。在他肩头一拍，说道:“管他呢，既然他不肯让咱们知道，咱们也不用费心去找他出来。纵使这人不是木前辈，从他两次给咱们送吃送喝来看，这人对咱们也无甚恶意。既然他将这些吃食送来，咱们便不跟他客气了。”说完便拿起一张饼来，往嘴里送去。

    齐风心中虽仍有些许顾及，但正如凌云所说。这人跋山涉水给自己二人送吃食，虽不知这人究竟是谁。但这食物自己先前已经吃过了，绝无半点不妥之处。想来这人对自己二人，并无加害之意。而有如此能耐，又不愿自己二人知晓的，除了木榆槡以外，自己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眼见凌云毫无顾及吃起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饼，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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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危机关头现生机

﻿    这面饼倒是不少，自己先前吃了一块，凌云接连吃了两块，而地上还剩着五六块的样子。而那竹筒水却只有一筒，先前被凌云抢了去，被他一股脑喝了个精光。

    面饼虽多，但无水下咽。两人只吃了两块，便再也咽不下去了。凌云想到自己先前丝毫没想到自己吃饼是难以下咽，竟将那唯一的一竹筒水给喝光了。累得自己二人腹中虽仍是未饱，却再也难以吃下面饼时，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而这一竹筒水自己喝光了也没能解了自己口渴，更何况齐风刚准备喝时，便被自己一把抢了过来。想来他此时口中干燥，较之自己当有过之而不及了。

    但事已至此，懊悔亦是无用。索性将面饼丢在一旁，对齐风说道：“都是我考虑不周，才至你一口水也没有喝上。咱们还是及早赶路，离开这鬼地方。找一个有水的地方，让咱们喝个痛快才是。

    齐风本想回答他话，但自己干嚼两块面饼。此时尚有一些卡在喉咙，实在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以示赞同之意。

    齐风唯恐之后两人找到了水源，却没了吃食。便将地上余下的面饼收了起来，放在腰间。凌云见他如此，也想到了此节。是以并不阻拦，任他将面饼收入怀中，这才动身上路。

    也不知二人是否做错了路，还是开封城以北便是这种荒凉之地。两人脚不沾地，直奔出四五十里地，也未见着一条有水的小河。而此时已是烈日当空，只将二人晒得皮肉生疼。

    两人寻了一处高坡，朝四周望去。只见自己四周均是一般景象，除了乱石杂草以外，再也没有旁的事物了。商量一阵，两人均是一般想法。若如此奔行下去，在没有找到河流之前，自己二人定然要渴死在半路了。

    只得寻了一处背阴的山坳，委身其中。等太阳偏西之时，二人再行赶路。

    两人因口干舌燥之故，也不开口说话。躲在那山坳之中又甚是无趣，不一会，两人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二人醒来，见日头虽已偏西，但仍是颇为晒人。而此时较之先前，二人口干舌燥之感更是强烈。心中只盼着日头能早些下山，趁着天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水源。如若不然，自己二人非英年早逝不可。

    哪知他不如此想，倒不觉日子如何难熬。一旦想到太阳早些落山，却见那日头高悬在头顶，哪里曾移动过半分。

    越是如此想，心中越是焦躁不安。心中越是焦躁不安，越觉自己所处之地炎热。不一会，便将自己弄得满头大汗了。只得调整呼吸，让自己心境平静下来。

    便在此时，忽觉腰间一沉。朝腰间看去，只见两个竹筒好端端挂在自己腰间，并没有其他事物牵扯住自己。不知方才自己身子微动之时，为何会觉得腰间有沉重之感。

    见并无甚怪异之处，也不在将此时往心里去。又坐起身来，想依着苻融所受，来调匀自己呼吸。他身子向上一提，又觉腰际沉重起来。这一次，他分明觉得是那两只竹筒牵扯住了自己腰间。

    随手将竹筒拿起，觉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已生了喜意。他二人自从向北而行，每次睡着之时，便有人在自己身旁放水放食物。而自己此时醒转过来，第一眼也是朝自己四周望去，希望能见到先前一模一样的竹筒来。

    哪知这一次二人所睡时间较短，身边并无先前竹筒出现。大失所望之际，这才消了有人为自己送水来的念头。

    可是先前自己将这两只竹筒带在身边，一来是为了找到有水的地方时，自己多少能带点水上路。免得又闹出这样的事来，教自己干渴一阵。

    二来嘛，他心中已然认定是木榆槡给自己送水送食。唯恐自己见着他面之时，他抵赖不认。自己便可拿出这竹筒来与他对峙，叫他承认其事。

    但此时这两只竹筒入手，较之先前分量，何止重了十倍。其中若无事物，绝不会有这等情状发生。而这竹筒中先前装的，一直都是清水。此时他自然而然想到，定然是木榆槡见自己二人口中干渴，便趁自己二人熟睡之际，将自己带着身边的竹筒取了去。打满水之后，又原封不动的挂在了自己腰间。

    想到此节，大喜之下，将一只竹筒递给齐风，说道：“那人好像又来过了，你瞧！”

    齐风接过竹筒，也觉这竹筒之中装有事物。轻摇之下，更加确信，这其中装的便是清水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将竹筒塞在揭了开来。二人揭开这竹筒塞子之时，便觉一股清凉之气向自己袭来。朝那竹筒中望去，果见这竹筒中装满了清水。

    二人口中实在太过干渴，也不及想那许多。仰起头来，便喝了起来。这水不知是从何处取来，二人只觉入口之时，这清水极为清凉。水过喉头，又觉一股甘甜之味萦绕口中。

    不过二人均吃过没有水喝的亏，虽觉这水极为好喝，但也不敢一口气将这一竹筒水喝完。喝了两口，便将竹塞塞了回去。

    两人本已被烈日烤的甚是疲乏，只觉四肢似有千百斤的力道一般。心中虽想将四肢抬起，手脚却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当真便如那些渴死的人一般。

    而此时两人喝了两口清水，精神为之一震。只觉四肢百骸之中充满了力量，就连眼睛也变得清明了许多。这才想起这送水之人对自己的恩德来，若不是他及时将这两竹筒水送来，自己二人恐怕当真要渴死在这荒郊野外之中了。

    自己行踪已然被对方知晓，想必这人定然便在左近。若非如此，自己先前狂奔疾走之下，他又怎知自己二人在这山坳之中睡下了。而只有在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之际，这人才现身将水送到自己身侧。若说他不在左近，绝不可能将自己行踪料得如此准确。

    刚想喊两声，好感谢他对自己二人搭救之恩。但话还未出口，便又咽了回去。既然这人不愿暴露自己行踪，自然是不愿自己二人知晓他是何人，也没想过要自己二人报答于他了。

    再者，自己虽喝了两口水。但这水的分量，对于自己二人来说，实在太少了些。要解了自己口渴，已是难事。更何况自己二人并未寻到水源，还要留些以备不时只需。若发这两声喊，这人又不愿领自己的情，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了。是以，便不再说那些感谢的话，白费自己这许多唾沫了。

    两人眼见日头逐渐偏西，过不多时便要落入远山之中了。而自己二人在此地耽搁了如此之久，唯恐师父等人兼程之下，将自己远远甩在了后头。不等日头落下，便即起身，继续朝北而行。想及早见到师父，见自己所遇这等怪事，说与师父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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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前路平坦无风波

﻿    两人这一次不敢似先前那般事无忌惮的乱走了，唯恐自己走错了方向，寻不到水源。若是如此，虽知有人会给自己送水，但好歹也要遭不少罪，才能喝上一两口水。

    而此时又到了黑夜，今晚虽依稀有些许星光，但仍是瞧不太远。两人只已平常速度前行，不敢耗费太多体力。

    二人均心下均已明了，遇上这无水之地，只得夜行晓宿。以免白天赶路，多受烈日炙烤，徒增饮水之量。

    不过说也奇怪，二人自从在空地遇上那七人之后，这一路北行，竟没遇上一个逐鹿教的教众。而以段风性格，绝不可能做半途而废之事。既然他能想到自己几人仍然会留在开封城，定然不会不妨自己几人连夜北上，直朝东郡而去。

    只是自己两人一连奔出六七十里地，竟没遇上一个逐鹿教的教众。若说这些人亦是同自己一般，一路不停歇的追赶，也总有几个留在半路，以防教中众人赶在了自己前头。

    而段风若是不派人北上而来，在开封城等候这一日一夜，未见着自己几人，也定然要派人快马加鞭，直朝东郡谢府而去。自己两人脚下虽不停歇，但二人也休息过一阵。这些人乘马赶来，定然能追上自己二人。

    但到得此时，自己二人未曾见到前路藏有伏兵，又未见后路有人追赶而来。这其中原委，二人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此节，二人心下更是紧张起来。唯恐自己一个不慎，便落入了段风设下的圈套。是以前行之时，更加谨慎起来。

    两人白天休息过一阵，而此时因无水之故，只得夜行。是以两人都打起精神来，一直沿着北方行走，直到天明。

    两人不知一夜之间行了多少路程，只觉前路较自己昨日所见荒凉情景要好的多。虽仍是乱石丛生之所，但左近已有些矮树杂草，时不时也会有飞禽走兽穿行而过。

    两人本想找到有水之处，再行歇脚休息。但二人一夜担惊受怕，有连夜兼程，实在抵受不住睡意。将齐风留下的几块面饼，就着半竹筒水吃下，便找了一处僻静阴凉所在休息。

    二人这一次不敢睡的太死，唯恐自己睡过了头，又错过了与师父汇合的机会。只睡了近两个时辰，便醒转过来。

    二人接连三次睡醒之后，便有人将吃喝送到自己身侧。这一次两人醒转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在左近寻找起来。想如前几次一般，有人在自己熟睡之时，便将吃喝所用放在了自己身侧。

    只是这一次不知是自己睡的太短，还是那人跟着自己奔行这许久，也休息去了。或是说这人连日跟着自己，之前将两竹筒水挂在自己腰间，便自行找地方歇息去了，并未跟上自己二人。

    总之，两人在侧身找了一圈，只见自己腰间挂着空空的两只竹筒以外，再也找不到多出来的事物了。心下失望之际，随即又暗自好笑起来。

    这人已接连帮了自己三次，才不至于让自己二人渴死在半道之上。如今自己二人发觉这人不在给自己送吃喝，自己心中反而怪罪起他来了。这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出手相助自己已是难得。而这人不送自己吃喝，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自己心中又为何会生出怨怼之意来？

    想到此节，心下不免一阵羞愧。暗骂自己太过贪心，别人帮过自己一次，便希望对方能一直这样帮助自己下去。如此想法，当真与那些无赖无甚分别。

    心想，若我二人此行能安然归来，定然要找到给自己二人送水之人。无论这人提出怎样的要求，只要自己能帮他办到的，定然竭尽全力帮他完成。

    但随即又自嘲起来，若说此人当真是木榆槡，自己倒可省了许多麻烦，连同他帮自己护送谢莹雪一事一并报答了。但此人若不是木榆槡，自己连这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何来的报答一说？

    摇了摇头，便不再想此事。既然此人会找到自己，在他需要自己之时，定然会现身相见。若他不需要自己帮忙，他这个人情，自己也只有欠他一辈子了。

    两人现在均不急于寻找苻融下落了，至少自己与师父约定在濮阳。纵使半路上找不到师父，自己到濮阳去，定然能见着师父等人。而眼下自己二人手中余下的水已经喝完，若不先找到水源，恐怕自己二人还没找到师父，便渴死在半路上了。

    而二人以前常年在野外游荡，知有水的地方，树木生长情况教其他地方定然要好得多。是以二人瞧了一眼四周景象，见东北角树木均高大些。便朝着东北方向，想找到水源再说。

    此时虽已是烈日当空，但这左近多少有些许树木遮挡。两人依着树木行走，到不觉如何炎热。又行得一阵，便听得‘哗啦啦’的一阵响。听到水流之声，两人脸上均露出兴喜的神色来。

    不再顾及自己会因缺水而渴死在半道上，急急朝发出声响之处而去。过不多时，两人转过一个弯，扑面迎来一阵清爽气息。

    两人闻到这清凉湿润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虽还未见着小溪模样，但脑海中已浮现出一湾溪水，沿着山道缓缓流动，溪水两旁长满了花草树木的模样来。脚下加快，急急朝溪水旁而去。

    透着树木缝隙，已隐隐能瞧见溪水模样。便在此时，忽听一人说道:“真是活见鬼，为了一个小丫头，累得老子跑了这许多山路。你看，老子鞋底都被磨穿了几个洞。”

    凌云二人听得有人说话，忙止了脚步，躲在一株大树之后偷听。听这人说话，不用瞧也知道，他此时定然将一只鞋子提了起来，给另一人看。

    隔了半晌，也不见有人答话，心中正纳闷之际，又听先前那人说道:“我说你整日价的不说话，是不是怕一开口，别人便将你的舌头割了去？”

    又过了半晌，还是不见有人答他话。那人没好气道:“与你一道出来，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弄得我一肚子的火，也找不到个人发泄一下。”说完这一句话，长叹一声。凌云二人隔了许久，也不再听有人说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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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被人误解反道歉

﻿    两人还以为先前这两人喝饱了水，已然离开了溪水之旁。正欲从树后出来，也来饮上两口干净的溪水。

    便在此时，又听见先前那人说起话来。忙闪身树后，以免被二人发觉。

    也不知这两人是全没防备左近有人，还是那溪水流动声音甚响。凌云二人闪身躲到树后之时，脚下发出声响着实不小。

    而那两人却仿若不知，说道:“这一日与你说了这许多话，却没见你答应一句。要不是我曾经听你说过话，当真以为你是哑巴了？我说你好端端的长着一张嘴，为什么就是不爱说呢？”

    顿了顿，又说道:“那****见你和花堂主交谈甚欢，谈吐之间也颇有雅士之风。你有如此才华，就这样一声不吭，岂不是浪费了这般好口才了？”

    见那人仍是不回他话，气不由往上冲，眉头微皱道:“难道谁你瞧不起老子，不愿和老子说话？”

    凌云二人没想到这人先前还好端端的，此时竟然脸色陡转，言语中充满了杀机。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为先前那不做声之人担心起来。心想，若他再不答话，两人恐怕要动起手来了。

    而先前那人也如许凌云齐风一般心思，见先前说话之人言语中充满了挑衅味道。这才说道:“在下岂敢瞧不起钟前辈了，前辈多虑了。只是咱们埋怨再多，教主便能听见，让咱们不追那姑娘了么？”

    先前那姓钟的见他终于肯回答自己问话，脸色顿时温和下来，说道:“前辈不敢当，你要是瞧得起我，叫我一声罗华兄即可。你前辈长前辈断的，倒将我年纪叫得大了。”

    顿了顿，又听钟罗华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找个人将肚中不满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些。你就别将你那张嘴当做金口一般，舍不得和我说上两句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和人闲扯几句。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开口说话，难道要我一人自言自语么？”

    哪知与他答话那人见他怒气已消，又不答他问话了。钟罗华大喝一声道:“喂，你为何又不做声了？莫非你方才所言只是一句言不由衷的假话，来哄骗我来这？”

    那人见他又发起脾气来，颇感无奈道:“我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罗华兄面前睁眼说瞎话啊！只是你我既然已到了这里，说再多也是无用。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那小丫头会跑到哪里去。”

    凌云先前听他二人提及花堂主，便知二人所说的定然是花影了。此时二人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指的事谢莹雪了。听到此处，唯恐这两人发现了自己行藏，逼迫自己带二人前去找寻谢莹雪。当下屏住呼吸，静听二人对话。

    听钟罗华没好气道:“我要是能猜出这小丫头的下落，也不至于在这荒郊野外奔行一日一夜了！”

    凌云这才恍然，原来这二人是在自己之后北上的。只因自己二人在山坳处休息了一晚，才没被二人发觉。

    而二人一日一夜奔行，也未见着师父等人。料想师父几人必定还在前头，不然以钟罗华脾气，半道上遇上师父等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谢莹雪。

    又听钟罗华说道:“我看你想了这许久，定然猜到那丫头去向。你这便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让咱们立了这头功。”

    隔了半晌，凌云二人不闻有人答话。心中正暗自奇怪，这两人莫非已有抓住谢莹雪的计谋，这才低声交谈，免得被旁人发觉了？

    便在此时，又听得钟罗华声音低沉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自己一人便能将那丫头擒来，不愿与我分这头功？”

    凌云二人这才明白，他二人哪里是在商量捉拿自己几人的对策。实是因先前那人不愿多说，只摇了摇头，以答钟罗华问话。

    两人听钟罗华语气，似乎对他此举颇为不满。倘若他再不将其中缘由说个明白，钟罗华定然不会与他甘休。

    那人似乎也听出了钟罗华语气不善之处，这才略有委屈之意道：“罗华兄这是说哪里话，这不是将兄弟瞧得小了。以段堂主武功，都让那丫头从眼皮子地下跑了，我就更不成了。倘若我知道那丫头下落，定然有罗华兄陪同，这才敢去捉拿她啊。”

    钟罗华重重‘嗯’了一声，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刚才为何摇头？”

    那人本不想回答他这等无聊问题，但倘若自己不说，他定然又要与自己缠夹不清，反而累得自己解释更多无用的废话。当下便说道：“我摇头的意思，是并不知道那丫头的下落，并不是不愿告知罗华兄那丫头的下落。”

    钟罗华这才知自己曲解了他意思，说道：“即使如此，你为何不说个明白，却只是摇了下头，累得咱俩闹出这许多误会来。”

    凌云齐风二人见这二人说的有趣，极想见见这二人长什么模样。二人见说话两人对自己到来一事全然不知，这便大着胆子，慢慢朝二人靠过去。

    两人说完，凌云齐风二人躲在一处小山坡之后，已能瞧见二人样貌了。只见一人与三十左右，穿一身素衣，盘膝坐在临近溪边的一块大石之上。另一人背对着自己，见他五大三粗模样，便知这人定然是钟罗华了。

    钟罗华刚说完，坐在大石之上那人眉头微皱，似对他所言颇有不满。但随即闭了双眼，不再理会钟罗华所言。凌云齐风二人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暗笑起来。

    这人惜字如金，不肯随便开口与钟罗华说话。而他摇首示意，钟罗华将他意思理解错了不说，还将这过失扣在了他头上。这当真是应了那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话了。

    钟罗华见他不答，又见他脸有不满之色，问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你要是能和我好好说话，我又怎会曲解了你意思？”

    那人见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知自己若不出言解释，他定然要大发雷霆起来。当下便说道：“是我的不是，累得罗华兄将问题想得偏了。小弟给罗华兄陪不是，还请罗华兄原谅小弟才是。”

    凌云二人万没想到，这人脾气竟如此好法。若将自己换做是他，定然要与钟罗华争辩一番。这分明是他将自己意思理解错了，怎么反而要自己向他赔不是了？但凌云终究是凌云，那人终究是那人。凌云心中纵使再不平，那人也已向钟罗华陪不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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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束手无策自倒霉

﻿    钟罗华听他如此说，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问道：“你想了这许久，却什么都没想出来。我看你别做这等伤神不讨好的事，还不如老老实实陪我说会话得了。”

    隔了半晌，又不见那人答话。钟罗华怒道：“宋天成，你别给脸不要了！”

    宋天成见他发怒，这才说道：“罗华兄，别动怒，咱们好生休息一阵，等日头偏西了，还得赶去寻那丫头下落呢！”

    钟罗华见他开口，这才收敛了气势。说道：“你这话也对，只是咱们该往哪里去寻。这谢府虽说离开封城不算太远，但相通的道却有不少，咱们又该走哪一条？”这人似乎有人和他说话，他便能忘了周遭一切。倘若无人答应，便要大发雷霆。

    宋天成又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钟罗华见他这等模样，没好气道：“你摇头又是什么意思，是不知该往何处去寻，还是不愿告知我该往那条道上走？”

    宋天成仍是摇头不答，接着闭上了双眼。

    钟罗华见他不理睬自己，气得哇哇大叫。暴喝一声，便朝宋天成窜去。而与此同时，他已将手中兵刃抽了出来。凌云齐风二人看的分明，钟罗华手中拿的，是一对长锏。他这一冲之势甚是迅捷，直将周身落叶激荡开来。眼见这他这两锏便要打在宋天成身上，若不行闪避，非被他这两锏打中不可。

    而瞧他手中力道，这两锏若是砸在身上，不说当场要了对方性命，也非叫宋天成折股断臂不可。

    两人看到此处，不免暗暗生出惧意。钟罗华虽是盛怒之下出手，但手上招式却丝毫不见纷乱。只见他左手斜挑而上，右手长锏横档于胸。左手招式虽极易破解，但右手长锏却是见机而动。只消有人要破他左手招式，他右手立时可出手相援。

    两人看他出手，便知不是他对手。他这一招若是向自己打来，自己当真避无可避，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哪知二人再向宋天成瞧去之时，只见他仍是双目紧闭，就连脸上也未显出半点惊惧意思。按理说钟罗华出手之时，所夹裹的劲风，宋天成不可能不知。兼之钟罗华先前暴喝过一声，他更不可能不知对方已向自己袭来。

    但此时他却一副混若不知模样，任由钟罗华欺近身来。眼见钟罗华这一锏便要打在他身上，凌云二人见他这一招便要打实，不忍看宋天成血肉模糊的惨状，两人均闭上了双眼。

    便在此时，忽听钟罗华说道：“你明知我已欺近你身，为什么不拔剑于我拆招？”

    两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睁开眼来。只见钟罗华左手长锏离宋天成喉头不过数寸，只消他方才收力不及，这一锏非将宋天成刺个透明窟窿不可。

    只见宋天成长叹一声，缓缓睁开眼来说道：“我明知罗华兄对我无甚恶意，又何必白费力气与罗华兄过招。”说完，缓缓将钟罗华长锏推了开去。

    钟罗华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意来。但想到他先前对自己爱理不理模样来，左手长锏划了个圈，绕过了宋天成右手，又将长锏架在了宋天成颈项。他这一招变招极快，凌云二人还未瞧清他长锏路数，他长锏已然架在了宋天成颈项。

    又听他说道：“按理说你这般信任于我，我不该对你出手才是。只是你不和我好好说话，我今日绝不轻饶了你！”

    宋天成哈哈一笑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最后自己却吃了老大的亏。不知这一次你又想怎生不轻饶了我，好让自己吃更大的亏？”

    钟罗华上次与他同往太原拿人，宋天成也是连着几日不与他说话，他一气之下便将宋天成的坐骑打死了。两人一个嘴不停歇，另一个沉默寡言。到得最后，钟罗华也没能让宋天成多说几句话。而宋天成坐骑已死，又距捉拿之人甚远。闹到最后，也只能两人同座一骑。

    如此一来，那马承受两人之重，奔行速度自然减慢。待二人抓得人来，这才弄到坐骑赶回教中。只是如此一来，两人势必迟缓了些时日。待教主怪罪下来，若不是宋天成帮他圆谎，恐怕他要吃不少苦头。

    宋天成说他自己吃了老大的亏，他自然知道说的便是此事。此时钟罗华回想此事，兀自还有些羞愧之色。而宋天成虽不喜与自己说话，但自己此行要捉拿那丫头，也不知会不会遇上劲敌。若失了他援手，自己未必便能将那小丫头擒来。

    再者，宋天成除了不爱说话以外，对自己倒无什么成见。上次打死他坐骑，他非但不与自己为难，到得教中还劲力为自己开脱。按理说，自己欠了他一份人情才是。听他说来，自己倒真不能将他怎的。

    只是见他一副胸有成竹，泰然处之模样，而又不愿与自己多说两句，一气之下，长锏脱手，直朝一株大树甩去。

    也不知是他气氛之下甩出长锏，还是怕甩锏之际伤道了宋天成。这一锏力道虽猛，方向却偏了不知多少，直直朝溪水之中而去。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双锏便掉入了水流之中。这兵刃乃是钟罗华花重金打造的，用起来极为趁手。他只是因已是之气，这才将双锏甩向一株大树，好消了心中怒气。哪里知道自己脱手之时没算准方位，竟将双锏抛入了河中。

    唯恐这双锏被水流冲走，一惊之下，已然跳入溪水之中，想将双锏捞上来。宋天成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你啦！”

    凌云二人见他自己将双锏投入河中，接着有跳入河中去寻他双锏。见他这般滑稽模样，亦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笑了两声，便觉自己失态，忙捂着了嘴，不敢再笑下去了。可是他笑声已出，两人离钟宋二人又近，早已被宋天成听了去。

    钟罗华仍在溪水之中寻他那对双锏，宋天成已然从大石之上跃了出来。喝道：“左近的朋友，便请现身吧！”说完，便朝左近打量起来。

    他方才见钟罗华跳入水中，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虽听到左近有人发笑，但凌云二人只笑了两声，便捂上了嘴。是以他只知附近有人，并不知发笑之人的具体方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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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望风而逃不知故

﻿    凌云二人眼见自己行踪已露，这附近虽树木丛生，但想逃过这二人法眼，自知没这个能耐，心念电转之际，已有了应对之策。

    这两人虽说是逐鹿教的，但未必就在那空地之上见过自己。自己自消说是逃荒的难民，见此地生有树木，过来讨口水喝。反正他们要找的是谢莹雪一个女子，也不怕他将自己两个大男人怎么了。

    当下便欲从树后出来，好去了对方猜忌。便在此时，忽觉手臂一紧，见齐风拉住自己，连连摇头。又示意自己朝宋天成瞧去，见他神色古怪，当下依他所言，仍躲在树后，偷眼看向宋天成。

    只见他脸有惶恐之色，目光亦是瞧着自己所在。大惊之下，忙将头缩回树后。隔了半晌，见他并不上前来与自己为难，这才又探出头去。

    此时钟罗华已将双锏捞起，与宋天成站在一起。不知他有意将身上湿水抖了开去，还是因害怕之故，双腿不住发抖。只见水珠从他身上****出来，飞向四周。

    宋天成因离他较近，身上不免被他甩出的水珠溅了一身。他身上白衣纤尘不染，从他衣着来看，似乎不是不在乎穿着之人。

    只是钟罗华水珠溅在他身上，他却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而他一双眼一直盯着自己这便在瞧，似乎自己所在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惊疑他二人为何如此之际，扭过头来，忽觉身后人影一晃，似乎有人躲在自己身后。再细瞧下去，除了齐风以外，哪里还有旁人。

    便在此时，忽听钟罗华宋天成二人求饶道:“小的知错，打搅了二位游山玩水的雅兴。还请二位瞧在段堂主的份上，放过我二人。”

    凌云听二人齐声连呼，似乎对自己二人颇为忌惮。调转头来，却见钟罗华宋天成二人已然跪倒在地，不住朝自己磕头。

    这一下更让二人大吃一惊，不知他二人在使什么诡计。但从二人脸上神色，不难瞧出，这二人确是怕自己二人怕得紧。见二人呼天抢地般求饶模样，全没了方才那股豪情在。

    当下童心大起，从树后闪身而出，道:“你二人若是识趣，便速速离去。我瞧着…瞧着云爷的面上，或许便饶了你二人。”

    他本想说瞧在一个厉害人物的面上，但二人初入江湖，于江湖上上成名人士认识并不多。含糊了一阵，便说瞧在齐风的面上，放过二人了。

    他不出来还好，这一开口说话，钟宋二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而两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机，似乎二人先前那般，为的便是将他引出来一般。

    凌云瞧见他二人凶神恶煞模样，心中发颤，暗叫一声不好。自己怎没想到他二人如此，实是不知自己方位。此时自己跳将出来，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么？

    想再缩回树后去，装作自己没出来一般。可是对方已亲眼瞧见自己，纵使自己再缩回去，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见二人这般瞧着自己，这左近又无人烟，自己纵使被他二人分尸当场，也不会有人知晓。

    想到自己先前出言调戏他二人，二人纵使不将自己杀了，也非叫自己吃够苦头不可。而想到逐鹿教手段，额头早已渗出冷汗来。

    眼见二人今日放自己不过，左右把心一横，待会二人若是扑将过来，自己便紧紧抱住二人，让齐风趁乱逃走。

    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能为齐风做点什么。有了这股兄弟之情，心中倒不如先前那般害怕了。

    只是他提气握拳已久，却始终不见二人攻来。斜眼一瞥之间，却见二人伏倒在地，其状比烧香拜佛之人还要虔诚。

    心中暗自奇怪，不知这两人唱的又是哪一出。既然他二人已将自己引了出来，又何必装作这般畏惧模样。莫非他二人脚下功夫不行，怕自己逃脱之际，他二人追赶自己不上？

    但方才二人见识过钟罗华武功，敲他攻向宋天成时身法，这人脚下功夫也不差啊。见二人如此，挠破了头皮，也不知二人玩的什么花样。只是有一点他极为肯定，就是无论二人如何，自己也不可靠近二人身侧去。

    如此过得半晌，凌云齐风二人不动，钟罗华宋天成伏在地上，局面顿时显得诡异起来。

    还是钟罗华先沉不住气，抬起头来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初时他只是试探性的瞧了一眼，待目光扫在凌云二人身上，瞳孔瞬间变放大了。忙伏倒在地说道:“小的该死，还请二位饶命！”

    凌云听他连连求饶，宋天成虽没抬起头来，也跟着他喊了起来。凌云心想，我先前便已呵斥过他二人了，若二人当着使什么诡计要骗自己上当，也不差多呼喝他二人一回。

    当下大着胆子说道:“你二人还不快滚，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和你二人耗。”

    宋天成听他呼喝，这才抬起头来。瞧了凌云一眼，眼神与钟罗华先前一般的害怕。刚准备低下头去，却又将头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猜疑之色。

    随即点了点头，这才地下头去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走。”话音未落，宋天成已一把拉住仍在磕头的钟罗华。只一眨眼功夫，便不见了二人踪迹。

    正思量他二人为何如此时，忽觉身后微风拂动，似有人影晃动。猛然调转头来，只见离自己十步远处，一枝树枝不住摇曳了几下。除此之外，再也无其他可疑之处。

    挠了挠首，低声道:“奇怪，奇怪！”只是哪里奇怪，自己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方才钟罗华与宋天成二人离去，并非是他二人忌惮自己。实因二人见着可敬之人或可敬之物，才会显出这把畏惧模样。但放眼瞧去，左近除了齐风与自己外，哪里还有旁人在了！

    他生性洒脱，既然想不通此事，也不再细想下去。钟罗华与宋天成两人一走，左近便只剩下他二人了。眼见溪水缓缓从一处高坡之上倾斜下来，落入前边不愿处的小溪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均看出了欣喜之色。他二人接连两日都未曾好好喝过水，眼见又溪流在前。这一次，自己非喝他个痛快不可。当下携了齐风手，直奔溪水旁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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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意之下将书遗

﻿    两人连日来赶路，都未曾好好清洗过。而此时虽只是四月天气，却也不甚严寒。再加上两人从小便在喝水之中摸鱼捞虾的，对水性颇为熟悉。是以到得溪水之旁，也不装模作样，直接跳入了溪水之中。

    待两人喝饱了水，凌云突然大叫起来，忙往暗上赶去。齐风见他神色慌张，不知又出了没事远古。也不问他缘由，径直跟在其后。

    待上到岸上，凌云一把从怀中摸出那个锦盒以及秘籍。那锦盒倒是出自巧匠之手，二人在水中待了许久，打开盒盖来，盒子中倒是没见半点积水。

    而那本秘籍却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在水中泡得一段时间，书页已尽数粘在一起。凌云几次想将秘籍谁也翻开来，只是这书页既已湿透，强行翻开只会将书页弄烂。万幸的是，这秘籍上的文字写得久了，墨迹已染进了书页之中。虽在水中泡了这许久，仍能模糊瞧见上面所记载的文字。

    这丹药是二人半路从那胖瘦二人身上拿来的，若是泡坏了倒没上面可惜的。但这秘籍乃是黄三刀遗物，自己甘冒大险，从开封空地上将这秘籍刨了出来。谁曾想到，因自己一时大意，竟将这秘籍泡坏了。

    看着湿漉漉的秘籍，凌云当真想抽自己两耳光。还好齐风瞧见他神色沮丧之际，及时将他手臂拉住。

    眼见秘籍被水浸泡，纵使凌云抽上自己百八十个耳光，也不能将这秘籍还原成以前模样。二人懊恼之际，只得寻了一处有光照下来的大石，将秘籍摊放在大石之上晾干。

    此时两人虽有一晚未食，但因秘籍之故，也无心去寻果腹之物。两人均低垂着头，瞧着大石之上的秘籍，待日光将秘籍晒干。

    两人心下均是沮丧无比，眼见秘籍上的文字被水一点一点化开，自己却没半点办法可想。神情委顿之际，兼之腹中又无食物，更觉手脚软弱无力。不刻，两人便在这大石之旁睡着了。

    待二人醒来，只觉一道强光照在自己脸上。抬头看时，从树林中投下来的光，已从大石之上移到了自己二人身上。正欲瞧瞧那本秘籍是否已被晒干，能否瞧见上面文字时。只见那大石仍在原地，秘籍却不知去了哪里。

    还以为自己刚睡醒，眼睛看花了。使劲搓揉了一下双眼，瞪大了眼朝那大石瞧去。其结果与先前也是一般，那光秃秃的大石之上，哪里还有秘籍了。

    二人见状，当真是惊讶无比。担心自己睡熟之时，大风将秘籍从石头之上吹了下来。两人忙绕着那大石四下寻找，想将秘籍再找回来。可是，二人将大石附近百尺之内的地方都寻了个便，哪里瞧见秘籍的影子了。

    心中暗自嘀咕，不知是谁会将自己秘籍盗了去。伸手入怀，却见放在自己身上的那枚孤星丹好端端的放在自己怀中。

    他先前见钟罗华与宋天成离开之时，便觉二人不是因自己二人之故，才会望风而逃。而二人没到小溪之前，身边也时不时会多出水和食物来。此时秘籍不见，这才确信自己先前所猜想的一切。

    只是这人既然是奔着自己秘籍而来，前两次他给自己二人送水之际，大可趁机将自己怀中秘籍偷走。然而这秘籍好端端的被自己带到此处，若不是自己久渴之下见着溪水，将秘籍打湿了，又怎会放在这大石之上，让人拿了去?

    而这人若是真想夺取自己身上财物，为何单单丢了秘籍，而这枚孤星丹却好端端的放在自己怀中?

    两人商量一阵，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秘籍丢失，已成事实。二人又要赶去与苻融汇合。只得将此事暂且搁下，待将谢莹雪一事了了，再谋找寻秘籍一事了。

    两人许久未食，又在大石旁折腾一阵，早已饿的慌了。所幸这左近有溪流，长有不少桃树。

    桃花一谢，桃子便即长出。虽只是四月光景，仍有不少长势好的桃树，挂满了鸡蛋大小的毛桃。

    两人想着秘籍丢失一事，也无心去抓野味。只摘了几枚毛桃，用以果腹。毛桃甚是青涩，入口极难下咽。但以二人此时丢失秘籍心境，纵使将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端到二人面前，恐怕二人也觉如这毛桃一般难以下咽。

    这毛桃虽小，但果肉却颇为坚实。两人只吃了几枚，便觉腹中已饱。二人仍不死心，又在左近寻了一圈。此时二人将查找范围扩大了些，却仍如先前一般毫无所获。

    气馁之际，心中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心中却暗暗发誓，若是将偷走自己秘籍的人找到，非将他五马分尸不可。

    但转念又想，这秘籍之上的武功何等精妙。倘若当真被人盗了去，待自己找到他时，想必他武功已成，自己又怎奈何得了他?

    虽是如此想，心中对这等偷盗之事仍是狠极。直将牙齿咬的格格直响，却于找回秘籍一事，半点办法也没有。

    眼见日头便要西斜，二人若再不动身，师父等人会齐了木前辈，便即要北上而去了。两人若与师父错过了，不知又要到何时才能寻到师父。

    当下也不再想秘籍之事，与齐风辨明方向，便即北上而去。

    两人自小便生活在平定附近，于外面的世界不大了解。二人只知要往北行，至于途径之地，二人却是不知。

    只是翻过那一片乱石之地，两人途中所见便逐渐繁荣起来。行至天黑，远远望见前面有人家点着灯火。

    二人身上最要紧的秘籍已然丢失，除了那枚孤星丹外，再无贵重事物。眼见这破败的茅草房内有人影晃动，似乎是乡下人真准备吃晚饭。

    眼见屋内一片宁静，瞧身影似乎是一对老夫老妻。见并无可疑之处。当下也不顾及会遇上逐鹿教众人，寻着小路，径直朝茅草房而去。

    行到近前，已听见屋内有人交谈。从言语听来，确实是一对夫妻。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老头子，别忙活了，快过来吃饭啦！”

    隔了半晌，才听有人答道:“最后一个汤了，弄好了就来。”这声音听来甚是沙哑，语气又甚是沉重，似乎此人已过花甲之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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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拒之门外怒气生

﻿    先前那女子说话之时虽有催促之意，但那老汉回话以后，她只是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凌云齐风二人此时已到得屋外，听两人说话之时，语气虽甚是平静，但也显出些许气力不济之感来。这才确定这一对老夫老妻并不会武功，只是普通老百姓罢了。

    两人又奔行半日，腹中早已饿了。此时闻到从门缝中飘将出来的香味，不住吞咽着唾沫。

    他二人自小便讨食惯了，见这对老夫妻烹好了美食，正准备吃饭。当下便去敲门，想讨两口热食来吃。

    那老头似乎正忙着做菜，并没听到声响。只听那老妇语气中带着喜色说道:“谁呀？”

    凌云谎称自己是流荒的难民，想进去讨口食吃。他二人即非成名人士，这一对夫妇又不会武功。是以便说了自己名号，并不随便捏造个姓名来。

    那老妇听他说完，凌云便听得屋内有响动，想是那老妇起身给自己开门。二人自从上次吃过那头野猪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热食。想到自己不刻便能吃上几口热饭，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便在此时，忽听先前那老头说道：“别忙！”他说话声音甚小，但凌云二人一直凝神听着屋内动静，还是将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听了过去。

    两人见拿老头不肯让自己进门，眉头均是一皱，不知他想干什么。殊不知淝水之战晋朝虽胜了，但朝廷均忙着北伐之事，于民间打家劫舍之事管的甚少。而这对老夫妻又住在这偏远之地，若是遇上了歹人，轻易将门给打开了，岂不是妄自送了自己性命？

    凌云二人居无定所，自然不知这其中的原委。只道是这老头不喜外人打扰，便不让那老妇人为自己开门。心中正恼火之际，又听先前那老汉说道：“你二人是从哪里来，到这里来干什么？”

    凌云先前便说自己是逃荒的难民，便说道：“小生从平定而来，只是途径此地，想进屋讨口饭吃。小生并无恶意，若老先生不方便，那咱们就不打扰两位了。”说完朝大门拱了拱手，便欲同齐风离去。

    那老头听他二人要离去，颇为不客气道：“不送！”。

    凌云本欲离去，此时忽听他言语这般无礼，心中气不由往上冲。谁人没遇到过难处，求人帮忙也是时有之事。他不肯帮忙也就算了，为何语气这般不善，仿佛自己是游手好闲之人一般。当下便欲冲进门去，要与这老头理论一番。

    齐风见他神色不善，一把将他拉住，说道：“算了，咱们又不是没少受过人白眼。这对夫妇想必是担心咱们是歹人，这才不让咱们进屋。两位老人又不亏欠咱们什么，是咱们求着人家。咱们开口之时，该当想到被人拒之门外的情状。你又何必和两个老人过不去，徒增心中不快了。”

    凌云没好气道：“我怎不知求人该有求人的样子，难道我刚才说话又什么不对的吗？只是这老头欺人太甚，不肯帮忙也就算了，何必拿言语来挤兑咱们。咱们也不欠他什么，他凭什么对咱们怀有敌意？”

    说完便挣脱了齐风手腕，径直朝大门而去。这茅草屋本就破败不堪，虽说有个出入的门户，但这大门也只是几块木板钉在一起的面门。别说是会武之人，就算是身体强装些的普通人，一脚也能将门踢得粉碎。

    凌云刚一抬脚，便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借着微弱的灯火，凌云瞧得清楚，开门之人一头银发盘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衫。但从衣料成色看来，这见衣服似乎刚做不久。

    凌云这一脚本是踢向那扇木门，此时木门打开，他这一脚便朝向了这位老婆婆。凌云见他一脸慈祥之色瞧着自己，忙收了脚上力道。他先前便知这老婆婆有意要让自己进屋去，只是碍于老头面子，这才将二人拒之门外。

    忙退后两步，躬身行了一礼道：“婆婆恕罪，小子并非有意冒犯婆婆，还请婆婆见谅。”

    那老妇微微一笑道：“你又没对我怎样，又何必向我道歉。快，快到屋里来，外面天冷。”凌云见他一脸慈祥之色，似乎对自己颇有好感。但先前他听那老头不让这婆婆将自己让进屋内，虽听她催促自己，却只是立在门外。

    那老妇明白他心意，回头朝屋内说道：“老头子，你瞧，是两个年轻小伙子，你让他们进来吧！”

    凌云只听屋内重重‘哼’了一声，随即那老婆婆便说道：“老头子答应啦，你们快进来吧。外面天凉，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凌云齐风二人在外奔行一阵，本已出了一身汗，倒不觉如何寒冷。但此时毕竟还是四月天气，到得晚上，还是颇有几分凉意。此时经那老妇提点，一阵风拂过，两人顿觉凉意袭来，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兼之二人衣衫单薄，倒真觉外面天气凉飕飕的。

    当下不再与那老妇客气，说道：“如此，便多谢婆婆了！”

    那老妇见二人肯进屋去，脸上笑容更盛了。一边将凌云二人让进屋内，一边说道：“乡下地方，比不得富贵人家。不过这附近也只有咱们一家，你二位就将就一下吧。”

    说话之际，凌云齐风二人已进到了屋内。只见屋内四壁均是茅草所铸，只消挨上便是一个窟窿。而屋内陈设也极为简陋，除了一张三尺来方的木桌，两条长凳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事物了。桌上整齐摆放着四个菜肴，虽并非鸡鸭鱼肉之类，却也颇为精致。而木桌两端放着两副碗筷，想是两人正准备吃饭。

    而这茅草屋内左右两侧均有一个出口，一边隐隐可见锅碗瓢盆之类的用具，想必是用来烧火煮饭用的。而两人瞧向另一侧时，那老头已然将一扇木门带上，二人瞧不见里面是怎样一番情景。但不用瞧也知道，此处定然是两位老人晚上睡觉所在了。

    那老头见二人瞧上自己这一边，眉头微皱，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似乎对凌云二人到来，颇为不高兴一般。

    二人自知深夜打扰二人，颇有冒失之处。但这老妇见了自己颇为高兴，将自己让进屋内，便开始为自己添饭加座。不忍拂她好意，也只得装作没见那老汉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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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温热鱼汤暖肚肠

﻿    那老汉似乎极为怜惜这老妇，见她正为凌云齐风二人盛饭，虽不喜凌云二人到来，却也一把将老妇手中空碗抢了过来。

    那老妇见他帮忙，也不与他争。自己则一脸微笑瞧着老汉，似乎对他此举颇感欣慰。而凌云二人见她拿碗的双手竟不显半点粗糙，便如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一般。

    她脸上虽已布满皱纹，但一双手却保养的极好。若不细看，当真便如一双玉手一般。只是因年老之故，这双手上不免多了星星点点的斑点。

    而那老头双手却满是油污，有不少地方还开着裂。只瞧了此处，二人心下均是默然。想必这老头极为怜惜这老妇，不肯让她做洗衣做饭之类的活。将这些粗重的活都做了，这才有了这般情状。

    凌云二人见这老汉这般为老妇着想，或许是爱屋及乌的道理，或许是见他对这老妇极为细心照顾，心中对这老汉的反感自然减了不少。

    待那老汉将饭盛好以后，那老妇已将先前对方的两只碗排在了一起。忙将凌云二人引到桌前，说道：“不知道两位前来，没准备什么好菜，二位就将就着吃些吧。不过我这老头子烧饭的手艺可是一绝，你们别看桌上菜式不好，味道可好着呢。”

    说到这些菜肴时，她言语中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想必是这老头手艺确实不错，她才会吃了几十年还觉得这菜肴好吃。

    凌云二人在下首坐下，这才看清桌上菜色。桌上一碟蚕豆，两只咸鸭蛋，一碗桃花瓣炒虾米，最后一碗似乎是西红柿。可能因季节尚早，这一盘西红柿尽显绿色。

    桌上菜肴确实清淡了些许，但此时正是冬季蔬菜吃完，夏季蔬菜还未长成之时。这老头能弄出三样小菜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而这对夫妇似乎当真不知有客人来，盘子虽大，菜肴分量却极少。凌云齐风二人只消一人，便能将桌上菜肴吃个精光。

    见二人并未留多余饭菜，唯恐自己一张嘴，便将他二人的饭菜都吃进自己肚里去。想起身道别，自己再行找些吃食来果腹。

    回头一瞥之间，只见这一对老夫妇已坐在了自己对面。那老头对二人没什么好感，只低垂着头，不看二人。而那老妇却将双手撑住下巴，正仔细打量着凌云二人。

    凌云见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欣喜的味道，似乎她许久都未见到外人一般。是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云二人被那老妇瞧得不好意思了，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老妇。那老妇却浑然不知，直如瞧宝贝一样盯着二人看。

    四人均是不语，屋内气氛倒显得颇为尴尬。还是那老头最先沉不住气，见那老妇不住瞧着凌云二人，便说道：“咱们还是先吃吧，再过一会，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那老妇听他提醒，这才将黏在凌云齐风二人身上的目光移开。颇有几分歉意道：“老婆子许久没见到生人了，倒忘记招呼二位了。乡下地方弄不出什么好菜来，你二位就将就着吃些。若是不够，我再叫老头子去弄些来。”

    凌云二人早已饥肠辘辘，此时又经这老妇一说，更觉腹中饥饿。便不再与二人客气，拿起筷子便准备去夹菜。

    只是这桌上菜肴甚少，唯恐自己一筷子夹下去，这一盘菜便没了。是以筷子到了半空，却又停了下来。

    那老妇瞧出二人顾及，便说道：“你们放心吃吧，不够还有。”过了片刻，向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对那老头说道：“老头子，你不是说还有一个菜么，快些端上来。”

    最后这一道菜似乎是那老头精心为老妇准备的，虽听那老妇呼喝，身子却是不动。凌云瞧他脸色，见他脸上颇有难为之色。便说道：“不用了，这些菜咱们吃就够了，不用再拿了。”

    那老头听他如此说，这才抬起头来朝凌云望了一眼。凌云见他脸有喜色，似乎自己方才所说正好将他心中不愿讲出来的话，帮他说了出来一般。干笑两声，便扒了两口饭到嘴里。

    那老妇见那老头不动，催促道：“你快些将菜拿出来招待他们啊，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老头听他如此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厨房而去。过得半晌，这才颤巍巍的端着一碗热汤出来。齐风将他端汤之时双手不住发抖，不知是因体力之故，还是因这汤甚是滚烫。忙迎上前去，从他手中接过汤碗。

    那老头初时见齐风过来取汤，似乎不愿将汤交给齐风。只是这一碗汤盛得极满，他只挪动了四五寸，齐风便已搭在了汤碗之上。见他一脸警惕瞧着自己，似乎自己再抢他的宝贝一般。

    见他这般神色，已知他心意。微微点了点头，又朝那老妇望了一眼。意思是自己不会要他这碗汤，只是帮他端给那老妇。

    那老头见他神色，这才迟疑的将汤碗交给齐风。齐风接过热汤，倒不觉这汤碗如何滚烫或沉重。至于这老头为何端住汤碗之时，手不住在抖，可能是因为他年老力衰之故。

    也不如何放在心上，径直将汤碗端到那老妇面前。也不多说什么，便回到位子上坐好。

    那老妇向齐风点了点头，朝汤碗望了一眼，脸上颇有几分惊喜之色。又朝那老头望了一眼，一双眼高兴得就快连成一道皱纹了。

    言语中颇有几分惊喜之意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怎么弄了鲫鱼萝卜汤来了。我许久都不曾喝道这碗汤了，多谢你了。”说完便开始抽咽起来，似乎因这鱼汤之故，让他想起了什么往事。但从她脸上的笑意来看，这件事似乎另她极为怀念。

    那老头见他如此，忙奔进她身侧问道：“好端端的，你这是干什么呢？这里有外人在，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那老夫听他提醒，这才收拾了情绪。对凌云二人说道：“我许久没有喝到过这碗汤了，在二位面前出丑，让二位笑话了。”

    凌云二人不知他二人说的是什么，但从二人神情来看，这汤于二人似乎有重大意义。便说道：“婆婆说哪里话，这汤本是公公做给婆婆的。倒是我二人来的不凑巧，影响了二位叙旧，教我二人好生过意不去。”

    那老妇听凌云如此说，顿觉心中大慰。将脸上泪痕胡乱抹了一下，便将那鱼汤推到了凌云面前。说道：“这鱼汤可好喝了，当年……”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尴尬的往事，便住了口，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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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回味无穷滋味秒

﻿    凌云二人听他谈及往事，心中颇为好奇。不知这一碗鱼汤，于两人有怎样的意义。但既然这老妇不肯说，他也不便问。

    那老妇见凌云迟疑瞧着鱼汤，便说道：“你快尝尝，这鱼汤可鲜着呢？”说话之时嘴不禁抿了一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这老妇虽已是风烛残年之人，但从她举止以及娇羞的模样来看，当年定然是个楚楚可怜的美女。至于她为何会嫁给这老头，想必和这鱼汤也有不小的干系。

    这对夫妇越是不愿提及当年之事，他越是好奇。这鱼汤究竟有什么妙处，竟能让这老夫甘心嫁给这老头。当下依言，将鱼汤倒了小半碗到自己碗中。

    这鱼汤刚从锅中盛出，凌云倾倒之际，鱼汤热气扑面而来。先前他便闻到了鱼汤中的鱼香味，此时热气袭来，更觉这鱼香味又浓郁了几分。

    而这鱼汤看似一碗乳白色的水，其上漂浮这几块煮透了的萝卜。但从香气来看，里面除了鱼肉的香味以及萝卜的甘甜味之外，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其他香味。

    凌云二人自小便流浪四处，哪里有这等福气，能喝上热汤了。是以虽闻着汤中有其他香味，却不知究竟是何物。

    他不知这汤究竟有何妙用，竟引得这老婆婆委身嫁给了这穷汉老头，有心要尝尝这鱼汤滋味。是以将嘴凑到碗边，只抿了一小口。

    他喝的虽不多，但这鱼汤入口，自有一股滑腻之感。接着便是鱼香充斥满口，整个人精神也不由为之一振。

    待舌尖遇上这股热汤时，只觉一股鲜甜之味萦绕其上。凌云闭了眼，仔细品味这其中滋味。

    其中鱼的鲜美滋味自然占了大半，但萝卜的甘甜之味似乎也不甘落后。随后口中四壁只觉一股麻麻的感觉，虽不甚强烈，却也极为突出。再后来，便是一股幽香，似乎是牡丹花的香味。但细细品味，又觉是桂花之气。

    凌云从未喝过汤，不知这汤里面有什么讲究。但如此美味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这一口汤在口中转了半天，也舍不得吞下肚去。那对夫妻此时也瞪着双眼瞧着他，想从他口中得知这鱼汤的味道究竟如何。

    旁人只知这鱼汤好喝，却不知这鱼汤是怎样炖成的。那老妇虽有许久没喝过鱼汤了，也只是一副期盼的神色，希望这鱼汤能合凌云口味。

    但那老头却不一样了，自从凌云嘴唇挨着碗边时，他一双眼便落在了凌云身上。又担心自己许久没做这道菜，失了以往的水准。更是一副担心的模样望着凌云，想从凌云口中得知这鱼汤是否做好了。

    他先前加凌云二人突然造访，坏了自己夫妻二人的雅兴，这才对二人颇有芥蒂之意。眼见自己夫人见了二人极为欢喜，若将二人赶出门去，势必惹得夫人不高兴。这才逐渐收起敌意，任二人留下吃饭。

    到得后来，听夫人要将自己瞒着他做的鱼汤拿出来，让给二人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端了出来。

    而这鱼汤他从一大早便开始忙活，直到此刻方才熬成。鱼汤中的材料旁人不知，他却极为清楚。

    鱼是他一大早便从河里抓来的，非活鱼不能熬如此鲜美的鱼汤来。而因季节之故，萝卜却不甚新鲜。是以入口之后，凌云才会有些许麻口之感。

    而其他见不着的香料可就多了，陈皮香叶那是陈年的，极易取得。但其中的花香味，却是他收罗了三天，才将牡丹桂花桃花等花瓣收集而来。

    他方才见凌云抿了一口，便即闭上了眼。先前凌云一脸紧张神色，在喝过鱼汤之后，便放松下来，这才知自己这道鱼汤已然成了。

    只是凌云仍是闭着双眼，细细回味这鱼汤中的美妙滋味。其他三人均是一副期盼眼神，都想从凌云口中得知这鱼汤的味道究竟如何。

    还是那老头最先忍不住了，他虽知自己这鱼汤已然成了，但味道究竟如何，他却未曾尝过。当先问道:“怎样，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

    凌云听他问话，这才睁开眼来。见三人均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一愣之下，差点没从板凳上栽了下来。

    待见三人均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大叫一声道:“好，好极了。”他是第一次喝汤，只知这汤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但要他说出这汤具体好在哪里，他却说不上来。这一句‘好极了’，已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字眼了。

    那老妇听他称赞鱼汤合胃口，微笑点了点头。毕竟他二人远来，自己又是山野人家，能有一道菜被人称赞一番，已是大慰了。

    但那老头神情却沮丧得多。他花费了几日之功，却只听凌云说了一句‘好极了’的话。虽仍是称赞他鱼汤做得好，但凌云毕竟不能给他更多更好的意见。失望之际，觉自己这几日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齐风与凌云一起长大，知他心高气傲，极少称赞别人做出来的吃食。他能称赞这鱼汤好极了，自然是这鱼汤确有过人之处。

    当下也倒了半碗，就嘴喝了起来。只觉这鱼汤入喉，滑腻腻的便要往下蹿。待真将鱼汤喝下肚去，又觉口齿留香之际，口中空荡荡的。

    这感觉便如同热天淋了个冷水澡一般，一盆冷水泼将下来，全身燥热顿减。待水从自己身上流过，燥热之感复又袭来。只想永远都浸在冷水之中，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齐风一口将半碗热汤喝完，不等将汤汁咽下，又去取那碗鱼汤。

    眼见自己手掌便要摸到碗边，便在此时，那只盛有鱼汤的碗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穿着粗布衣衫的手臂。而这条手臂的主人，自然是那老头了。

    齐风不知他用以，呆了一呆，便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他本想再尝尝那鱼汤的滋味，此时被那老头护住了鱼汤，又如何能取了。只干巴巴瞧着那老头，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意。

    那老妇在一旁看的分明，一把将鱼汤从那老头手中夺了过来，往凌云齐风二人面前一送。说道:“亏得这两个孩子喜欢喝你的汤，你却不让人家喝，瞧你这小家子气。”

    说完又朝凌云说道:“你们喜欢喝鱼汤，尽管多喝些。我与老头子膝下无子，你二人到来，我心里欢喜得紧。若是你二人不嫌弃，大可在此处多住上些时日。我让老头子天天给你们弄鱼汤喝，你们说好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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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被关怀表心意

﻿    这鱼汤味道实在太让人回味无穷，以至于二人听到她说每天让这老头给自己弄鱼汤喝，心中欢喜之意，丝毫不亚于捡了几千几万两银子。

    但二人毕竟要赶去与师父汇合，将谢莹雪安然送回谢府去。若是因一碗鱼汤之故，让自己二人长久留在此地。自己怎可贪图一时享受，而忘了身上要事？

    那老婆婆见二人踌躇不答，似乎看出了二人心事。说道:“外面世界无论如何精彩，人最终还是要找个依靠，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说完朝那老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笑意。似乎她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便是找到了这老头子相伴。

    凌云二人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又怎能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他二人在没有遇到苻融之前，心中所想只是能找个安稳的地方定居下来，将肚子填饱便了。

    倘若二人没有遇到苻融，没有牵扯进天下纷争的局面当中。而是先遇上这对老夫老妻，经她劝说一番，二人想必会留下来，向这老头请教鱼汤的做法。日后两人便在此定居，每日喝着鱼汤，如此日子过将起来，倒也不错。

    但二人这几月以来所遇之事，是二人做梦都不曾想过的。两人心中还有许多事情未了，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想要去摸索一番。若让二人就此留在此地，恐怕这一生都会留下遗憾。

    是以凌云脸上迟疑之色渐消，脸上显出坚决之色道:“婆婆心意，我二人理会得。但我二人初入江湖，还有许多事情想做，还想到更远的地方去瞧瞧。”

    瞧了那婆婆一眼，见她眼神中有赞同之意，又说道：“这鱼汤味道极好，能承婆婆不嫌弃，将如此美味的佳肴送与我二人品尝。日后我二人游历四方，恐怕再也难以尝到如此美味的鱼汤了。”说完神色黯然，似乎对这鱼汤颇为迷恋。

    那婆婆也看出二人是真爱喝这鱼汤，对那老头说道：“老头子，我看这两个孩子无亲无故四处求食，也是怪可怜的。既然他二人不愿留下，你便将鱼汤都拿来给他二人喝了吧。”

    见那老头迟疑不决，似乎是怕自己喝不到鱼汤。当下又说道：“咱们有的是时间，过两****再敖来给我喝便是。”

    那老头听凌云方才所言，知他是不甘平庸之人。倒觉年轻人就应该到外面多历练历练，不可因一时享乐，而浪费了大好时光。而从凌云神色来看，见他眉头微蹙，似乎怕再也喝不到自己做的鱼汤，这才确信他是极喜欢自己所做的鱼汤。高兴之际，想想自己老伴所言，这才进到厨房去，将剩下的鱼汤均端了出来。

    凌云齐风二人见了鱼汤，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来。但二人均知这鱼汤是这老头敖给这老婆婆喝的，自己虽极喜欢这鱼汤的味道，但也不能将他熬的鱼汤，尽数装进自己肚中去吧。

    当下从那老头手中接过鱼汤，帮这对夫妇各自装了一碗。给齐风倒完之后，轮到自己时，却只能装出小半碗来了。这鱼汤虽少，但味道却是极为鲜美。想到又能喝上鱼汤，便也不再计较那许多了。

    两人这一次不再如先前那般狼吞虎咽一般，将鱼汤一股脑全部喝下肚去。而是抿一小口，回味半晌，这才接着再抿上一口。但两人纵使如此小心翼翼的喝，那鱼汤终究只有一碗。只片刻功夫，凌云便将那小半碗鱼汤和光了。

    那老妇见他吧鱼汤喝完，一副猫见了鱼似的瞧着自己这一碗。微微一笑，便将自己这一碗鱼汤堆到了凌云面前。

    凌云见她将鱼汤让给自己，先是一喜，随即又将鱼汤推回到那老妇面前，说道：“这鱼汤本是老公公熬给婆婆喝的，我二人已喝了不少了，而婆婆却一口都未喝过。这一碗鱼汤还是婆婆喝吧，我二人已经够了。”他虽是谦让于这老妇，但这鱼汤味道实在美妙。说到‘够了’之时，眼神不由自主的朝那鱼汤望了一眼。

    那婆婆不知是瞧见了他神色，还是对这老头所做的鱼汤极为有信心。又将鱼汤推到凌云面前，说道：“这鱼汤我四十年前便已经喝过了，至今为止我还觉得没有喝够。你二人初次品尝，又如何能说‘够了’二字。你就别谦让了，这鱼汤冷了，可就不好喝了。更何况……”说到后来，便住了口，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凌云瞧她神色，便知她要说的定然是，‘更何况你二人不久便要离去，我却有这老头子相伴，有的是机会喝道鱼汤’。见他眼眶已有些发红，将头低垂下去。这才不与她谦让，免得惹得这老婆婆不高兴了。

    那婆婆见他拿过鱼汤，脸上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些。而那老头见这老婆婆将自己的鱼汤让给了凌云，便将自己这一碗递给了她。

    那老婆婆接过鱼汤，冲那老头一笑。这一笑之中的意味自然不是凌云二人所能理解，但二人瞧见她脸上一脸幸福的模样，又见到这老头这般为她着想。心中均替这老婆婆高兴，知他找到了一个疼惜自己的男人。

    然而，那老夫接过鱼汤以后，并不自己享用。见齐风一碗鱼汤已然喝完，又将这最后一碗鱼汤送到了齐风面前。

    他二人自小便没有亲人，从来没有人对自己二人这般谦让过。二人虽在几月前遇到了苻融，但苻融只是教导二人如何为人处世，如何习武练功。至于生活上的琐事，倒是他二人照顾着苻融。

    此时见这老妇这般对待自己，两人心中均是一阵暖意。这种感觉，二人从来没有过。若不是遇上这对夫妇，他二人恐怕永远也不知道关怀二字的真正含义。心下感激这老妇之际，差点掉下泪来。

    两人一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那老妇拜了下去。此时二人心中一阵哽咽，也不知要向这老妇说些什么，才能报答她对自己二人的关怀之意。只是拜将下去，希望能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对这老妇的感激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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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感动之际认干爹

﻿    那老妇见二人向自己跪拜下去，大惊之下，忙起身将二人扶起来。说道：“你二人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煞我这老太婆了么？”言语中虽有几分责备之意，但也不无高兴之意。

    凌云二人任她将自己二人搀扶起来，这才哽咽说道：“我二人从小无父无母，向人讨一口多余的剩饭，往往都要遭人不少白眼。如今婆婆却宁可自己不喝如此美味的鱼汤，也要将这鱼汤让给我二人。我……”说到这里，言语已是发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老妇一把将二人搂在怀里，轻拍二人背脊道：“不就是一碗鱼汤么，有什么美味不美味的。你二人若是在外面受了气，讨不到吃食，便上我老婆子这里来。只要我老婆子不死，保证让你二人吃个饱！”

    凌云二人见她将的鱼汤让给了自己，心下已是感激。此时又听她如此说，只觉这世上除了师父以外，便是她对自己二人最好了。任由她将自己搂在怀里，再也忍不住多年来所受的委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那老汉先前还与凌云赌气，于二人并无甚好感。但到得此时，见二人只因一碗鱼汤，便流下泪来。想他二人在外定然受过不少苦，才会有这般情状。当下于二人再无半分敌意，说道：“你二人若是不嫌老头子手艺不好，尽管在这里多住上些时日，老头子保管让你二人吃个饱！”

    凌云二人先前听了那老妇言语，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此时又听了这老头子这番话，更是泣不成声。但二人毕竟已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多少有些羞耻之心。只将头埋在那老妇怀中，不敢抬起头来答那老头子的话。

    隔了半晌，两人心中委屈差不多哭了个尽。这才从那老妇怀中挣脱出来，一脸的害羞之意，不敢与二人目光相接。

    这两位老人也不取笑二人，只是面露关切之意望着二人。他二人既非富家之人，又不会半点武功。所能做的，只是烧几个菜，让二人吃个饱饭而已。是以见着二人这般伤心模样，也没有其他能安慰二人的。只等二人收拾好情绪，这才将二人重新让到桌前。

    两位老人既已知道他二人是为了吃食，才会这般伤心难过。索性将筷子挪到一遍，将自己的饭菜尽数推到了他二人面前。

    凌云齐风二人见桌上菜肴并不丰盛，分量也只够二老填饱肚子。可见二老平日的日子过得并不甚好，能将桌上的饭菜尽数让给自己，已是二人所能做的极险了。

    当下再也忍不住，又向二老跪拜下去。说道：“我二人自小无父无母，从来没有人这般关心过我二人。而二老膝下也无子嗣，若是二老不嫌弃，便请收我二人为义子。”

    那对老夫妻听他要自己收他二人为义子，先是一怔，随即满脸堆欢道：“我二人一直盼有个孩子，只是天公不作美，让我二人膝下无子。你二人若是肯叫我们一声爹娘，我二人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了。”说完便欲上前，将二人扶起来。

    不等二老过来，凌云与齐风二人便朝二人拜了三拜。二老知这是认他二人作干爹干娘的意思，也不阻拦二人，任二人拜了下去。

    待二人行礼已毕，这才走近二人身前说道：“你这两个孩子，嘴上说说就是了，又何必行如此大礼了。你叫凌云，你叫齐风是吧！”说话之时先朝凌云望了一眼，随后又朝齐风望了一眼。

    见二人点头答应，那老妇高兴之余，转头对那老头说道：“老头子，咱们也有孩子啦！”听她语音发颤，想必她心中也是欢喜的紧。

    凌云见二老喜笑颜开，向二老叫道：“干爹，干娘！”二老听二人叫唤自己，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重重‘诶’了一声，似乎二人等这一刻已等了不知多少时日了。

    四人又行了一阵礼，这才重新回到桌前。那老头似乎于收了二人为义子之事颇为高兴，转身又到厨房中去了。

    过了半晌，这才拧着一个酒坛出来。朝凌云二人说道：“老头子已经又近三十年没有沾酒了，今日高兴，便破例一会，与你二人喝上两杯。”

    那老妇见他提了酒出来，半含埋怨道：“你这许多年不曾饮酒，可把你馋坏了吧！”虽是责备之意，但也并无阻拦他的意思。

    那老头呵呵一笑道：“这坛酒本就是咱们当年成亲之时埋下的，当年咱们便说过，等有了孩子，再将这酒取出来招待宾客。谁曾想……”说道后半句时，言语中大有几分失望之意。但凌云二人均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谁曾想自己一等便是三十年。到得今日，膝下仍是没有子嗣。

    但随即又听这老头说道：“这事说起来扫兴，不提也罢！今日咱们新收了二人为义子，应当好好庆祝一番才是。”说完，颤巍巍的将酒提了过来。

    凌云二人眼疾手快，一把抢到那老头身前，一人从他手中接过酒坛，一人扶着他朝桌子而去。

    他二人虽无酒瘾，但听到有酒喝，自然也是高兴得紧。那老妇似乎不想喝酒，但见着凌云及那老头子这般高兴。若自己不陪上一两杯，未免扫了三人的兴。当下也让凌云为自己斟了一杯，权当陪他三人了。

    这酒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毕竟已有三十年的年份。酒中浑浊之物大都已被发酵完了，倒在碗中甚是清亮。凌云二人当先尝了一口，只觉这就入口虽不如何美妙，但却极为爽口。

    而这酒的后劲也颇为地道，两人只喝一小口，便觉酒劲有上涌之势。当下称赞一番，便就着桌上几碟小菜，与那老头喝了起来。

    他二人虽在开封城时，受过行露优待。但当时行露只是冲着谢莹雪面子，这才让自己等人同座吃饭。之后庾三钱虽招待过自己几日，但毕竟有师父在，他二人也未觉得有宾客之感。

    而此时只有自己二人，这老头却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拿出来招待自己。这种待遇，是二人从未有过的。二人只觉遇上这对老夫老妻，自己才真正被人重视看重。并非如先前所遇那般，只是沾了他人的光，才受到优厚待遇。也正因为这一对老人对自己的看重，才让二人觉得自己有了存在的价值。

    那老头似乎也因能收二人为义子一事颇为高兴，三人直将一坛酒喝了个精光。而三人饮酒之时，更是天南地北讲一些自己所遇之事。直到鸡鸣时分，三人困意袭来，这才俯桌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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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奇功效浑不知

﻿    凌云二人只闭眼了片刻，便觉小腹之中有灼热之感。这感觉，便如有人在自己腹中放了一团火一般。

    初时二人只道是这酒甚烈，喝入腹中才会有这般感觉。更何况二人与那老头谈至天明，实在抵不住倦意，这才没做理会，仍俯桌而睡。

    也不知是这酒的后劲太大，还是这酒中有甚奇特之处。又过得片刻，二人神智便有些不清不楚了。只是睡梦中，仍能清楚的感觉到腹中这股温热的感觉。

    初时这团火只在自己小腹停留，并不往其他地方扩散。自己全身血液因有了这团火的灼烧，在自己身体中加速流动起来。

    他二人均学过呼吸吐纳之术，血液流速加快，内力便直觉的随着血液流动，在经脉中窜行起来。二人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知时间流逝。只觉丹田之内气力被这团火牵引出来，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一遍，又重新回到丹田。如此往复三次，停留在自己小腹的这团火便逐渐炙热起来。

    两人被这团火烧得难受，想爬起身来找碗水喝。心中虽如此想，但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道。而这团火扩大变热之际，丝毫没有消减的迹象。两人热的难受，只想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以消减心中的燥热。

    可是不知怎的，二人神智此刻已是十分清楚，身上却没有半点力道。想睁开眼来，眼皮却仿佛是别人的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来。两人试了多次，却仍是这般瘫软在木桌之上。

    到得此时，二人才起了疑心，莫非是这对夫妇要加害自己，才在酒水中下的毒？狐疑之际，却清清楚楚听鼾声传入耳中。他二人自小便在一起，与对方所发出的声响颇为熟悉。只听了片刻，便知这呼噜之声绝非是对方所发。

    这才想起，那老头也喝过了酒，此时正俯在之际对面呼呼打谁。听他呼吸甚是均匀，似乎没有自己这般情状发生。

    这才去了心中顾虑，知他二人并未给自己下毒。但自己腹中这团火却仍在扩大，此时自己整个胸腔便如放在火炉上烧一般。至于三人均饮了酒，为何只有自己二人这般，而那老头却能安然入睡，二人此刻却是半点也想不出其中端倪来。

    两人见自己并未中毒，心中暗暗猜测是不是自己运功走了火。但二人清楚的感知到，胸口这团火并非自己所有。而自己内息仍是在体内流转，并没有半分混乱的迹象。

    二人更是大奇，自己内力既然未失，手脚上却为何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又尝试了几次，却仍是如先前一般，手脚上使不上半点力道。而二人不运功还好，一旦运功，腹中这团火扩散的便更加快了。

    两人身体虽不能移动，但心中却不断猜想自己为何会这般。只是他二人习武尚浅，于这其中道理又如何得知。接连试了这许久，手脚仍是不能动弹，只急的自己额头冷汗直流。倘若此时有人来与自己为难，自己当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所幸此地甚是荒凉，两人静听四周动静，却也没有发觉异状。自己身体虽不能动弹，胸口这一团火似乎也没有继续扩散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办法可想，只有等这团火熄灭之后，自己再行运功了。

    两人刚将内力收入丹田，便觉胸口这团火又有了异动。先前这一团火只是在自己小腹出停留，待二人静下心来，这团火似乎察觉到自己内息已平，又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两人胸口此时便如放在油锅中一般难受，若不运功相抗，二人恐怕熬不过两个周天的时间。当下只得又催动内力，让体内气息蹿动起来，以此消减胸口燥热之感。

    说也奇怪，二人一开始运功，胸口这团火便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顺着内力流动方向，流向自己身体各处。而先前胸口那股燥热之气，也在自己内息流过胸口膻中穴时，变得温热起来。仿佛自己体内内息，便是一盆冷水一般。

    如此一来，两人胸口燥热顿减，心中说不出的舒畅。二人见这团火与自己内息并不抗拒，再说自己若不运功，恐怕要被这一团伙给活生生的烧死。此时二人又动弹不得，不能找外人帮自己解除心中这团烈火。当下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拼命催动内力，好让自己内息缓解胸口不适。

    如此又运行了三个周天，胸口这团烈火便回到了先前那股温热的状态。二人察觉这团火已有消减之势，按着自己运功的速度，再有三个周天，胸口这团火定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知便在此时，二人又觉胸口这股热流又有了变化。二人内息此时刚刚从丹田发出，流向膻中穴。这一半的内息，便如冷水一般，从自己少阴筋脉而过。但流过膻中穴时，胸口这团烈火便如锅炉一般，将自己内息烧的滚烫。在胸口停留一阵，便向着少阳筋脉而去。

    二人清楚的感觉到，这股内息甚是炙热。流过筋脉之时，筋脉不自觉的便扩张了一圈。这种感觉，二人曾经在平定温湖浸泡之时，有过这种感觉。这两者差别虽然不大，但二人还是能分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在温湖之时，自己筋脉扩张之际，便不再回缩。而此时自己体内这股内息流过之后，筋脉虽扩张了开来，但内息流过之后，便有恢复了先前模样。

    两人不知这是何故，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细枝末节。因为这股内息流入自己丹田之后，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之内，便如同被注入了热水一般。这种变化二人很清楚是怎样的情状，这是内力从虚到实的变化。

    二人平日里修习呼吸吐纳之时，丹田之内虽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两人每次花上几个时辰的功夫，丹田之内这种坚实之感，只如同进了几滴水一般。而此时二人只觉从少阳筋脉而来的内息之中，附带的这种坚实之感，便如源源不断的水流，直冲如自己丹田之中一般。

    而自己内息流过膻中穴一圈以后，胸口那股燥热之感也减轻了不少。只是这股热流虽在消减，却也搅得二人胸口一阵难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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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猜不出个所以然

﻿    二人这才知道，胸口这一团火并非对自己不利。恰恰相反，这正是帮助自己提升功力的秒物。至于这其中原委，二人此时已不及细想。反正是吃了干爹所做的菜，还会有这帮情状发生。

    两人知道胸口这团火的妙用，便不如向前那般急切了。胸口虽仍是被他那团烧得生疼，当想到这团火在自己胸口，被自己内息搬运到丹田之内。反倒是盼这团火能烧得持久好，好教自己功力更上一层。

    便在此时，忽听得有脚步声。他二人无法抬起头来，只能躺在这木桌之上倾听。从这些脚步声听来，来人似乎不少，而且并非普通百姓。

    两人正惊疑之际，忽听一人说道：“老头子，老头子，不好啦，有人将咱们围住啦！”

    凌云二人忽觉桌子一晃，随即一人便说道：“是谁啊，围住咱们干么？”不用看也知道，说话之人正是干爹干娘。

    只听干娘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看见他们穿着一样的黑衣，而且……而且他们好像会武功。”

    凌云听到来人会武功，而且将这茅草屋围住，心中已生担忧之意。只是他此时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全身动弹不得。

    心中却想，这些人绝不会平白无故为难一对普通夫妇。更何况她听干娘说来人身穿黑衣，料想定然是逐鹿教的人循着自己踪迹追到了这里。若是如此，只消自己二人出去，便可保得干爹干娘性命。要不然，以逐鹿教手段，自己四人今日恐怕都要命丧在逐鹿教手中了。

    正担忧之际，忽听得‘嚯’的一声，似乎板凳被干爹踢翻了。又听他语气略显担忧道：“你可曾看清楚了，这些人当真会武功？”

    隔了半晌，不见有人答话。又听干爹说道：“这些人想必是来为难这两个孩子的，你将他让人扶进里房去，我来应付这些人。”听干爹所言，料想干娘定然点头示意，他才会这般肯定。

    凌云听干爹如此说，本想开口让他不可出去与逐鹿教的人会面。他二人见识过逐鹿教的手段，只消一言不和，逐鹿教非对他痛下杀手不可。只是心中虽甚是急切，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觉自己身子一轻，便被人提了起来。

    这一下凌云更是大感惊讶，不知是谁将自己提起来的。自己少说也有百十来斤，要是一人能将自己单手提起，若不是身怀绝技之人，必是臂力奇大之人。但这茅草屋内，只有自己四人，而瞧干爹干娘模样也不像会武功之人。难道逐鹿教已一声不响，将干爹干娘杀了，这才将自己提了起来。

    但自己此时四肢仍是半点知觉也没有，哪里知道四周发生的情状。大急之下，觉抓住自己的手一送，已被人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两人脸埋入柔软的棉絮之中，只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料想这张床定然是女子睡过的，不然也不会有花香味了。

    二人没有功夫理会这究竟是谁的房间，落在床上之后，却未曾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响。料想抓住自己之人，此时应当立在自己左近。当凝神静听之下，却连半点呼吸的响动也听不到。两人心中甚是奇怪，不知将自己抓来之人，是否便在左近。

    又过得片刻，身后便有桌椅破碎之声，似乎逐鹿教已动起手来。凌云不再计较抓住自己这人是谁，也不管这人是否仍在自己身侧。此时他心中只担心干爹干娘，唯恐他们为保全自己二人，而遭了逐鹿教的毒手。

    只是身后似乎只破碎了几张桌椅，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声响。两人心中均存了一样的想法，只想快点将胸口这团烈火消融掉，好出去将逐鹿教众人引了开去。

    可是这修习内功之事，又急躁不得。二人越是想快点恢复功力，胸口这团烈火越是消融得慢。所幸他二人并未听到干爹干娘的惨叫声，心中不安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当下只得按着行功周天，将内息一遍又一遍的运转起来。

    二人修习武功本没有多少时日，是以内功修为并无甚根基。只是二人在那温湖之时，已将筋脉丹田扩充了一次。此时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能助自己提升功力。这便如先前挖好了水渠，只等水来一般。

    初时内息运转之时，二人功力尚浅，每次内息流经膻中穴时，只能将胸口这一团热量带走已小部分。但这股热流一旦汇入二人丹田，便与自身功力融为一体。而后内息再从丹田之中运转出来，较之先前便厚重了几分。流经膻中穴时，便能带走更多的热量了。

    也正因此，二人先前觉自己每次内息流过膻中穴时，只能将胸口热量带走一小部分。而胸口虽经自己内息引导一次，灼热之感便消减了几分。但这点热量，于二人胸口灼热之感来说，便如冰山一角，不值一提。还以为要运功几日几夜，才能将胸口这团炙热之气消减殆尽。

    此时见自己内息越来越厚重，能带走胸口的热量也越来越多。只运行了两个周天，胸口炙热之气便被自己带走了一小半。以这般递增趋势，不出三个周天，自己胸口这团热气定可消融完。

    只是二人心中记挂这干爹干娘安危，唯恐逐鹿教众人为难他二人。是以运功之时，便不能专心调息，以致行功便慢了一半。

    可是说也奇怪，二人自从听到身后桌椅破碎之声，便再也没听到过其他声响。按理说，逐鹿教众人若不伤干爹干娘性命，也定然要进屋搜查一番。只是过得这许久，二人也不曾听到干爹干娘叫喊，也不闻有人踏进这屋子一步。

    心中又生了另一种想法，莫非方才抓住自己那人已将自己带离了茅草屋？但二人方才清楚感觉到，抓住自己这人只一提一放，自己便躺在了这张床上。纵使他将自己带离那茅草屋，而二人均知左近除了干爹干娘这一户人家以外，再也寻不到第二家了。

    且不论这人能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一间房间将自己放在床上，纵使他能，在带着自己奔行之际，自己二人耳畔必然会有风声。所以二人断定，自己二人定然还在那茅草屋内。至于为何没有听到干爹干娘叫喊，也不曾见听见有人走到自己近前来，他二人实在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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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内息混乱变故生

﻿    二人见四周没了动静，寂静之下，较之逐鹿教众人到来之前还要安静得多。极想睁开眼来，瞧瞧自己四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自己内息此时尽数用来搬运胸口这团烈火，又要分心抗拒这团烈火带给自己的灼热之感。二人神智虽清，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眼见胸口这团烈火越来越弱，胸口已不似先前那般难受。但自己所处之地甚是可疑，当下便想停止运功，拼得忍受这烈火炙烤之感，也要瞧瞧干爹干娘情状。

    他二人哪里知道，修习内功之时，岂是自己说停止便停止的。一人功力若有所成，再想突破之时，定然寻个清净所在，以免修炼到紧要关头被人打扰，而走火入魔。

    二人虽与功力深厚之人，突破瓶颈情状差着一节，但与之相比却也大相径庭。此时二人只消被外界干扰，非但不能使自己功力大增，反而极有可能经脉承受不住这股热量的冲击。轻则经脉尽裂成为废人，重则经脉爆裂而死。

    二人不知自己此时情状，察觉内息运转完一个周天，便不再催动内力，只将其融入小腹之内。

    二人本拟不催动内息，它便会停在自己丹田之中。哪知胸口这团烈火似乎有着一股极强的吸引力，直将自己丹田之内的内息引了出来。

    他二人此时若能动弹，惊讶之际，非将自己下巴掉在地上不可。内息乃是一人修身养气之道，一般只在修炼者催动之下，才会顺着自己经脉游走于身体四肢百骸之中。

    一人内息若不受自己控制，便会在修炼者体内四处乱走。而这股内息之中，又承载着修炼者的精气神，其能量不亚于另一个没有躯壳的自己。一旦这股内息有冲破自己躯体的趋势，便如一个会武之人，向一个普通人发起进攻一般。

    他二人虽说修炼内功时日甚短，但其中的道理，二人岂有不知之理。而此时自己二人内息不由自主从自己丹田而出，虽仍是顺着自己经脉游走，但其危险程度，不亚于自己腹中藏着一条活生生的毒蛇。

    这毒蛇在自己体内游走，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但若是它发起狠来，只消在自己体内任何一处咬上一口，自己非毙命当场不可。

    若是二人先前察觉内息不受控制，将自己筋脉尽数冲破，二人倒没有此时这般担心了。

    只是这内息还在不停的从自己丹田发出，流经膻中穴后，又流回自己体内。自己不知如何控制这股内息，也不知道自己筋脉在什么时候会承受不住这股热流，任其被这股内息撑爆。也真因为这未知之数，才使得二人更为害怕。当下再也不敢分心去想其他，只留神感知自己内息流动情状。

    待这股内息在体内又运转一周后，二人发觉从丹田发出的内息仍是循着自己先前运功的方向而行。唯一不解之处，便是自己不用催动内息，他便能自行运转起来。

    感知到这股内息不会在自己体内乱窜，这才稍稍放心了些许。二人面对如此情景，还是头一回。只是这股内息是自己二人所有，其从自己丹田发出，流经胸口膻中穴，又回到自己丹田之时。二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息越来越浑厚，而胸口燥热之感也越来越弱。

    二人见自己功力大增，心中自然是高兴无比。但在清楚感觉到内息在体内流动情况之后，这股内息虽甚是浑厚，自己却无法驾驭它。这当真便如一个有着万贯家财之人，却不能用上一文。只能眼睁睁瞧着，半点办法也没有。

    二人无法控制这股内息，又不能令其终止不行。再加上二人此时手脚均不能动弹，又不能开口求救。只得任其在体内蹿行，只待自己筋脉承受不住之时，就此一命呜呼了。

    两人此时已不再想法子解决体内这种怪异情状，因为他二人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待内息在体内又流转了一遍，二人只觉胸口燥热之感只有微微的烫意。这种感觉便如自己囫囵吞下了一颗滚烫的汤圆，虽说胸口甚是不好受，但较之先前那种燥热之感，却又舒服得多了。

    先前二人便知自己内息流经膻中穴，胸口燥热大减之后，内力便会增强几分劲道。此时胸口燥热消减了如此多，二人自然知晓自己内力定然有了质的飞跃。在胸口燥热大减之时，二人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自己丹田之上。

    正如二人所料一般，这股热流汇入自己丹田之后，在自己丹田出停留的时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二人只觉丹田之中不再翻涌，似乎胸口的那团火已尽数被自己吸收了去。二人均知自己无法动弹，便是因胸口这团烈火而起。此时胸口烈火已消，二人便试着活动四肢。

    此时二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指轻微的动弹了一下。大喜之下，以为自己已将这恼人的烈火吸收了去。又觉察自己内息只停留在丹田之中，并不会再被引出来。当下便欲催动内息，想知道自己内息是否仍是不停自己使唤。

    便在此时，二人丹田忽的一涨，便如有人在自己丹田之上，扎上了无数根烧热了的细针一般，直痛的二人差点晕了过去。所幸二人此时身上知觉还未全部恢复，咬紧牙关，将这钻心的疼痛忍了下来。

    而后，二人便觉自己胸口一凉，胸口那最后一股余热在没有自己内息带动之下，竟然顺着自己少阳筋脉，直朝小腹丹田而去。

    少阳筋脉本就属阳，先前二人用内息将胸口热量送往丹田。因又了内息的牵引，只觉筋脉膨胀，并不如何炙热。

    但此时胸口这团烈火在没有自己内息牵引之下，自行游走于少阳筋脉之中。其炙热之感，丝毫不亚于先前那团烈火在自己胸口灼烧那般疼痛。

    二人本想催动内息，将这最后已是热量带入丹田之中。忽觉丹田一阵疼痛，哪里还敢去催动内息。而到得此时，见这团烈火，竟然顺着自己少阳筋脉一路烧将下去。二人大惊之下，想到催动内力，好在这团烈火到达自己丹田之时，将他融入自己内息之中。

    哪知二人长吸一口气，依着苻融所授的呼吸吐纳之术运转内力。丹田之中便如空无一物一般，任二人如何努力，也挤不出半点内息来。大惊之下暗道：“莫非我二人练功走了火，内息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想到此节，二人不禁冷汗直流。又觉胸口那团烈火已烧过了自己一半的少阳筋脉，心中更是担心不已。唯恐这一团烈火汇入自己丹田之时，便是催动自己内息向自己筋脉冲突之际。但自己内息已不受自己控制，想要催动内息将这团烈火消融掉，却已是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团烈火，一步一步朝自己丹田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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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死是活全凭试

﻿    眼见这团烈火已到了带脉穴之上，再行将下去，便是自己丹田所在。而二人此时仍是无法催动内息，使内劲从丹田发出。

    而纵使二人此时能将内劲使将出来，也要顺着自己筋脉在周身游走一遍，才能赶到带脉血去。如此行功一周，所需时间，定然无法赶在这团烈火之前，将其融合之后汇入丹田。

    再者，筋脉之中均是有气血存在。若是内力使将出来，势必加速筋脉中的气血行进速度。说不定气血加速流动之下，更快将这团烈火带入自己丹田之中。当下也不再催动内息，任凭这团烈火一点一点向自己丹田而去。

    而自己丹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烈火的到来，先前丹田针扎一般疼痛之后，便空空荡荡，似乎半边气息也不存在了。

    此时这团烈火到来，丹田之内却逐渐变得凝实起来。待这团烈火行至带脉之时，丹田隐隐有些发胀之感。

    若是平时，二人察觉丹田有鼓胀之感，定然会欣喜若狂。因为丹田本是一人精气神藏储所在，若有膨胀之感，便是自己精气神又有了提升。精气神又直接影响到自己功力深浅，精气神一旦提升，自己功力自然更上一层楼了。

    但此时二人眼见这团烈火便要汇入自己丹田之中，若是自己功力提升，一旦这团烈火汇入自己丹田，使得自己内息全不受控制。那这股内息自然便在自己筋脉中游走起来，流向自己四肢。

    而这些功力又不受自己控制，功力越是浑厚，冲突自己筋脉之时，自己筋脉所承受的冲击越是巨大。一旦自己筋脉抵受不住这股内力，后果二人便不用想了。

    察觉到丹田与这团烈火之间的干系，两人更是万念俱灰，双眼一闭，再也不敢想象后面的情状了。

    便在此时，那团烈火已经过带脉穴，直冲丹田而去。进入丹田之后，二人只觉丹田一阵灼热，随即一股极大的力量从自己丹田而发，朝自己周身筋脉而去。

    丹田中的这种变化，果然如自己先前所料一般，这团烈火便是催动自己内息的根源所在。

    两人只觉自己筋脉之中的气血在这股大力挤压之下，迅速朝自己四肢及头部而去。头脑因气血冲击之故，只觉两眼一黑，就此晕了过去。其后的情状，自然是自己体内内息不受控制，将自己筋脉尽数撑爆而死了。

    两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何死去，纵使二人四处漂泊，心中所想的也只是如何活下去。却没想到，自己美美的喝了两碗鱼汤，又与干爹畅饮了一夜之后，自己体内竟会有这种变化。

    直到二人眼前一黑之时，也没想通这其中的缘由。他二人分明听见过干爹说话，若说干爹在这鱼汤中下了毒药，要谋害自己性命，那他自己为何能好端端的醒转过来？

    倘若干爹事先服了解药，这才与自己痛饮一番。但自己与干爹交谈一夜，虽只是天南地北讲些各自所见，却也不曾瞧出干爹对自己有半分恶意。

    更何况，自己昨日才与干爹会面。自己又是四处漂泊之人，身上除了这一枚从那胖瘦二人身上抢来的孤星丹以外，再也没有其他贵重事物了。若说干爹与自己有甚过节，或是觊觎自己身上宝贝，那是绝无可能之事。既是如此，干爹为何又费如此心机，将自己二人杀了？

    所以，二人可以肯定，干爹并非有意要害自己性命。只是二人不知何故，自己内力大增之下，竟会死在自己内力之下。想到此处，当真觉得世事难料，自己竟然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凌云当先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冰冷。当先跳了起来，见齐风躺在自己左近。忙摸了摸自己一把，觉自己手掌所到之处一阵温热之感。不敢相信经自己内息冲撞之下，自己还能活下来。

    上前在齐风身上拍了一拍，见他幽幽醒转过来。问道：“你先前有没有觉得体内一团烈火，将自己内力牵引出来？”

    见齐风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团烈火最后是不是流入丹田之中，将自己筋脉气血都挤到了头顶。”

    齐风先前听他发问，便是一脸诧异，此时听他道出自己方才身上感受。亦是从床上跳起来说道：“你怎知道，莫非你也如此？”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咱们现在是死是活？”

    凌云不答，沉默了半晌，这才略显沮丧的说道：“或许，咱们已经是死人了。”

    齐风听他说自己已是死人，脸上露出极为可怖的神情来。喃喃自语道：“死了？咱们真的死了？”过得半晌，仍是不敢凌云所言，重重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

    他二人经胸口这团烈火牵引，内力已是大进。这一捏之下，不自觉的便使上了内劲。直将自己脸上捏出一块紫色，这才觉自己用力过大，捂住脸叫嚷起来。

    他以前便听人说过，鬼是不怕疼的。此时他将自己捏得生疼，高兴之余知道自己并未死去。叫道：“我知道疼，我还没有死！”

    却见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你以前功力哪有如此深厚，一捏之下能将自己半边脸都捏成紫色了？”见齐风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便说道：“你自己瞧瞧，看我有没有骗你！”

    他二人被丢入这房中之时，便知是被带到了一个女子的房间之中。凌云见他不信自己所言，四周打量之际，已瞧见了放在门边的镜子。

    齐风只知脸上火辣辣的疼，哪里会想到自己轻轻一捏之下，竟将自己半边脸都捏成了紫色。凑到镜子旁看去，果见镜子中的自己，半边脸成了紫色。这才将信将疑说道：“我却是没有这等功力，只是……只是我既然死了，为什么会感觉到疼？”

    凌云没好气道：“你自己捏自己，纵使是鬼，也知道一捏之下，会有疼痛之感。你只是死了，又不是失忆，如何会不知道疼？”见齐风仍是不信，又说道：“不信我打你一下试试，保管你不知道疼。”

    齐风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死了没有，当下点了点头。

    凌云见他非要试了才甘心，抬手之际，一巴掌已朝齐风另外半边脸打去。他随手而发，又权当自己已然死了。是以这一掌击出，便没有收敛力道。而齐风有心要知道自己会不会感觉疼，便没想着运功相抗。这一巴掌拍出，齐风在空中连翻了四五个筋斗，这才撞到茅草屋上。直将茅草屋撞出一个大洞，飞出四五丈开外，这才摔倒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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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孤魂野鬼疑心多

﻿    二人昏迷了不知多少时候，又是在茅草屋中。这茅草屋虽破败不堪，但卧室似乎经过精心休整，两人在屋中并未瞧出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齐风这一下破屋而出，外面阳光便从破洞之中漏了进来。凌云二人长久在黑暗之中，又是刚醒转过来。见了阳光，不由将手臂挡在了自己眼前。待眼睛适应了光亮，这才去瞧齐风情状。

    只见齐风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刚才自己这一掌用力过猛，将他击晕了过去。正自思量间，脸上猛然露出不可掩饰的笑意来。

    他自小没少听说书的说些鬼怪之事，鬼怪只会在黑夜出来，而且极怕阳光。此时齐风好端端的躺在阳光低下，若自己二人当真死了，齐风见了阳光，定然要化为飞灰不可。

    当下跑到齐风身侧，一探他鼻息，见他呼吸均匀，只是晕了过去。忙掐他人中，想将他弄醒。

    便在此时，一人问道：“你们醒啦，怎么醒来便将干爹的屋子撞出一个大洞来了？”

    凌云转身瞧去，见一对老夫老妻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后，正是干爹干娘。他二人全身不能动弹之际，心中最记挂的便是这两人。此时见二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后，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知齐风只是昏迷了过去，当下将他放在地上，冲到二人面前问道：“干爹干娘，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二人当真没死？”

    那老婆婆没好气道：“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孩子，净喜欢说些不吉利的话。”

    见齐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又问道：“风儿怎么了，是你将他打晕的？”这老婆婆说话之时，一直面带微笑。虽觉凌云所问之事有些离奇，却并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凌云听干娘说自己没死，早已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听干娘问起齐风，不好意思挠挠头，嗫嚅道：“我……我们想知道自己到底……到底……”。他先前说自己死了的话，干娘已是责备了自己几句。此时若说自己二人为了印证此时，自己才出手将齐风打晕了，非被干娘痛骂一番不可。是以说话之时含糊其词，不敢承认其事。心中只盼齐风此时能醒转过来，好叫干娘不再问及此事。

    可是齐风已被他打晕了过去，若非齐风内功大进，凌云这一掌下去，非将他打死不可。只过得这片刻功夫，齐风又如何能醒转过来了。

    那婆婆听他含糊其辞，已知其中端倪。也不再追问下去，催促凌云道：“你赶快将他扶进屋去，将他弄醒过来。躺在外面，成什么样子了。”

    凌云见干娘不再问及此事，这才蹿到齐风身旁。他只想及早将齐风弄醒了，告知他自己二人并未死去的事。兴奋之下，这一窜自然而然便运上了内劲。

    以前他功力不济之时，这般跃出，刚好能落在齐风身侧。此时他自不知自己功力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一窜之下，竟然直接从齐风头顶飞了过去。

    若不是他反应得快，这一跌之势，非栽个大跟头不可。心中诧异之际，不及细想其中原委，忙调转身形，一把将齐风从地上抄起。

    见干爹干娘一脸诧异瞧着自己，尴尬一笑道：“干爹干娘，日头大，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他二人见凌云一跃四五丈的距离，如何能不惊讶。此时听凌云说话，这才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二人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向瞧着什么怪物一般盯着凌云看。凌云被二人看得不好已是了，干笑两声，当先带着齐风朝屋内而去。

    怪只怪二人对内功修为不甚了解，在胸口那团烈火汇入丹田之时，二人便以为自己筋脉承受不住这股大力的冲击，将自己筋脉撑爆而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手向凌云打出这一掌了。

    凌云又是掐齐风人中，又是不住摇晃他身子。过得半晌，齐风这才幽幽醒转过来。见自己又躺在了先前那张床上，凌云正盯着自己再瞧。脸上略显沮丧之意道：“咱们真的死了，你这一巴掌，我一点也不觉得疼！”想到自己已经死了，眼眶一红，差点便要落下泪来。

    凌云本想告诉他自己二人并未死去之事，此时听他信了自己先前所言。不由童心大起，想调戏下齐风。便说道：“嗯，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也只有跟着牛头马面去阴曹地府了。”说完便要起身，带他离开此地。

    齐风见他如此，一把将他拉住道：“我不想死，我还只有十七岁呢？还有好多事我没有见过，好多好吃好玩的事物没有遇见过，我怎么能死？”

    话刚说完，斜眼一瞥之间，却见干爹干娘站在凌云身后。忙站起身来说道：“干爹干娘，你们也来啦！我就知道逐鹿教那些人，不会易放过你们的。”见干爹干娘脸上尽是不敢相信之色，又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既然都来了，去阴曹地府之时，也好……。”

    凌云见他神情沮丧，说道逐鹿教时，便知他要说干爹干娘也死了的话来。当下便要将他的嘴堵上，免得他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冲撞了干爹干娘。

    可是他终究慢了一步，齐风后半句话还是说了出来。那对老夫老妻听他如此说，脸上顿时不高兴了。那老头当先说道：“要死你自个去死，干爹干娘可不陪你！”

    齐风听干爹如此说，大为诧异道：“怎么，你们都好端端的活着？真是太好了。”随即神情又略显沮丧道：“可惜我已经是死人了，不能回来再喝二老炖的鱼汤了。”

    他自承自己已经成为了孤魂野鬼，之所以还能见着干爹干娘，想必是自己临死之前心中记挂这干爹干娘，这才能见他们一面。

    但随即想到，自己既然已是鬼，干爹干娘又怎会瞧见自己？莫非干爹干娘心中也记挂自己，这才能在自己去阴曹地府之前，再见上自己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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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拉一扯压断床

﻿    凌云见二老眉头已拧在了一起，知齐风这般说，乃是对二人最大的冲撞。当下便说道：“我逗你玩的啦，咱们没有死！”

    他本以为齐风会跳起来打骂自己一番，却见齐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每次我不高兴，你总会编些笑话来骗我。见你又是扮鬼脸，又是做玩具给我，我心下不忍，便笑上一笑，免得你再为我抄心。但是现在不同啦，咱们已经是死人了，你也不必说这番话来安慰我了。”

    他先前让凌云打自己一掌，不知凌云这一掌下手极重，直将他打晕了过去。待他醒转过来，脸上疼痛已然消除，哪里还知道疼痛了。是以虽听凌云说自己没死，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并不当真。

    凌云见他不信，急得直跺脚。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咱们真的没有死？你看干爹干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和咱们说话，你再瞧瞧这茅草屋，是不是咱们先前待过的地方？”

    说话之际已走到了房门边上，指着堂屋事物，要齐风瞧。齐风认定自己已然死了，纵使见周围情状，与自己临死之前一样。也不过是自己魂魄还没有离开屋子，周围情状才会是先前那般。虽见凌云催促自己，要自己瞧瞧房外情状。也只是坐在床上，并没有上前察看的意思。

    凌云见他不信自己所言，又不愿瞧瞧周围情状。一个箭步冲到他近前，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齐风见他从门旁道自己身前，还未瞧清他是如何施为，已被凌云一把拉了起来。瞧他身法，当真便如鬼魅一般。若自己二人未死，凌云又怎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心下再无他疑，说道：“你瞧你走路都不用沾地了，还说咱们没死。”说完甩脱了凌云手臂，又重新坐到了床沿上。

    凌云当真不知自己一句玩笑话，竟让他这般深信不疑。怪只怪自己一时贪玩，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二人未死。此时见齐风不肯信自己所言，想起自己能在日光下只有走动。当下又朝齐风抓去，想将他拖到屋外去。只消将齐风带到日光之下，便由不得他不信自己二人还活着了。

    齐风此时心中已再无他想，只想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当如何？是四处游历与凌云做一对孤魂野鬼，还是到阎王哪里报道，好早点投胎。

    想到投胎之事，自己定然要去奈何桥，喝了孟婆的孟婆汤，将自己此生的一切忘得干干静静，这才转世为人。但自己与凌云从小玩到大，自己二人经历了无数酸甜苦辣之事，着实不想将这些事忘了。他心中并无什么未了心愿，却实在舍不得忘记凌云，不想到阴曹地府去。只想这般静静的看着凌云，跟随在他身侧就好。

    眼见凌云又朝自己扑来，当下气沉丹田，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来。凌云一手抓住他肩头，将他往上一提，却提不动他半分。当下运起内力，又是一扯，却只见齐风身形微晃了一下，仍是好端端的坐在床沿边上。

    他二人同一日拜师，又一起学艺。凌云虽得了机缘，在开封城外结识了木榆槡，从木榆槡哪里学到了不少招式。但木榆槡只指点他一些招式的上的不足，于内功却半点不提。而后二人一同到得此地，一同喝汤饮酒。所遭遇之事，当真如同一人经历一般。是以凌云虽觉自己功力大增，却不知齐风亦是如此。

    他本想将齐风提起，却发觉自己运上了全力，却奈何不了齐风半分。只是自己二人还有许多事要做，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找到师父等人下落。可齐风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肯相信自己二人还活着。是以必须让他知道，自己二人还未死去，才能同他一起去寻找师父下落。

    情急之下，只想尽快让他知道自己二人并未死去的事实。也管不了那许多，双手一伸一沉，已将齐风手臂捏在了手中。反手运劲，用上了十成力道，只想将齐风拖出屋外去。

    齐风仿若不知，任他将自己手臂拿捏住。只是他已有些许时日未曾与凌云过招了，而他生前又略逊了凌云一筹。此时自己做了鬼，有心要试试自己是不是仍斗他不过。当下气沉丹田，也是运上了十成力道。

    他二人本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凌云这一拉之下力道虽大，齐风功力却丝毫不输于他。身形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又重新坐回了床沿。

    凌云一股狠劲被他激发，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拉出屋外去。见一拉不成，当下长吸一口气，猛然一提，要将齐风拉起来。

    齐风见他神色，已知他意。亦是长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道都往下沉，只是不让他得逞。

    两人不知自己功力已突飞猛进，就算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也奈何他二人不得。他二人一拉一扯，那木床如何能经得起两人这般力道。只听的‘哐当’一声响，那木床的一脚，已被齐风压断了。

    两人虽是在赌气，谁也不肯输给谁。但这张床毕竟是干爹干娘休息所在，被自己这般弄断了一脚，岂不是要让他二人睡在地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神中均有尴尬之意。这才转身对二老说道：“干爹干娘，我们不是故意的。”

    饶是那老婆婆脾气再好，见他二人为自己死了没有之事争吵。此时两人拉扯之际，又将自己的床压断了。当下没好气道：“你两个小鬼，给我滚到外边去。”

    她言语发颤，似乎对二人此举颇为不满。凌云二人自从见到她以来，看见的都是一张笑脸。此时首次见她发火，心中不免有些畏惧之意。当下便蹑手蹑脚从二老身旁穿过，向堂屋中溜去。

    齐风刚跨出房门，便见门外老大的太阳。他自认自己已变成了鬼，应当怕光才是。刚抬起的脚，不自觉的便缩了回来。

    那老头本就不满凌云二人在自己面前谈论生死之事，此时又见齐风这般怕光，料想他已然将自己当成了鬼。心中怒气不由升得老高，冲上前去，一脚便踹在了齐风的屁股之上。

    齐风只是担心自己见了阳光之后，便会化为飞灰。自己魂飞魄散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从此以后，再也无缘与凌云相见了。是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日光之上，全没防备干爹会踢自己一脚。

    这老头一脚虽无多少力道，但齐风毕竟没有半点防备。被他一踢之下，直向前扑了出去。眼见自己便要挨着阳光，化为飞灰了。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自己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凌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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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争吵认错惹人笑

﻿    是以眼神不由自主朝凌云望去，只见他一脸得意模样，似乎自己被干爹踢了一脚，他极为高兴一般。

    二人在外人面前虽是凌云护着齐风，但私下里两人玩乐之时，也偶尔会有点小争执。只不过两人相依为命，争执过后便握手言和了。

    此时齐风见凌云一脸坏笑瞧着自己，心中倔强之意顿生。既然他盼着自己摔进日光中去，自己好歹也变成了鬼，怎能再让他瞧扁了去。

    当下内力从丹田发出，使出提纵术来，努力让自己身子变轻，不至于跌倒下去。

    说来也怪，他一提气，便觉丹田之中有一股极强的内息从丹田迸发而出。虽知这道内力乃是自己所有，却没有想到，自己情急而发，这股内力竟能如此强大。

    内息所到之处，只觉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力。身子不由向上一提，虽没到凌空而起的境地，却觉自己身子当真比鹅毛还要轻。

    借着脚尖点地之力，向后运劲，身子便缓缓向后站了起来。他这般情状，便如一个失足将要掉入河中之人，眼见自己要摔倒河里去。手脚并用之下，却又立定了身形一般。

    凌云本来以为他便要跌倒在地，而他身前三步之内，便是日光。只消齐风沾到日光之后，便知晓二人并未死去的事实。

    哪知凌云胆子竟这般小法，认定自己是鬼之后，竟不敢在日光之下试上一试。想到此节，不禁摇头苦笑。他纵使做了鬼，也是如此不堪的胆小鬼。当下一鞭腿，直扫向齐风屁股而去。

    齐风后退之际，本就被那老头踹了一脚。若非他内力大增之下，想站稳脚跟已是难事。此时身形还未站稳，已见凌云一脚快如闪电般自己扫来。

    虽极想避开他这一脚，却哪里能够。一双眼直直瞧着凌云，其中包含了不可思议之情，又夹杂着几分依依不舍之意。

    心中只是再问，凌云为何这般狠心，宁可让自己化为飞灰，也不愿自己留在他身边。

    只闪过了这一个念头，忽觉头顶一阵温热。低头看时，已瞧见自己脑袋的影子了。当下心中只是万念俱灰，既然凌云如此狠心，自己又何必这般念念不舍？闭上眼，只等自己全身扑进这日光之中，便再也不用想这些无用之事了。

    他心中坦然之下，忽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过得片刻，他半个身子已然感觉到日光的温暖。

    猛然醒悟之际，暗道:“不对，鬼怎么会有影子？”他方才分明瞧见地上自己脑袋的影子，是以才觉得怪异。此时回想起来，隐隐觉得凌云所言，似乎并不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他醒悟的太迟了，待睁开眼来，却见自己鼻尖离地不过尺许。眼见自己便要摔个七荤八素，当下又比上眼，不敢亲眼见自己面门撞在地上时的情景。

    便在此时，忽觉背后一紧，自己已被人提了起来。回头一瞥之间，见凌云一脸不屑瞧着自己，这才知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去，并不是当真对自己无情。若非如此，方才自己面门快要撞到地上之时，他又何必出手相救自己了。

    想说些什么话，以示自己歉意。可是这件事终究是凌云戏弄自己，才会有现在这般情状。应当是他向自己赔礼才是，凭什么自己要向他道歉了。是以只是站在哪里，低垂着头。但从他嘴角不难看出，他对自己没有死一事，颇为高兴。

    凌云见他不说话，没好气道：“这下你信了，咱们好端端的活着，你怎么就是一根筋，不肯相信我呢？”

    凌云见他仍不答话，心生一计，问道：“我问你，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

    齐风想也不及想，便说道：“是信任！”这是他两人生了误会之时，二人时常对答之话。是以凌云一开口，齐风便接过了他话。

    凌云见他答话，又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信我所言？”

    齐风脸上颇有委屈之意，说道：“我怎么没信了，你先前说咱们变成了鬼，我便信以为真了。哪知一转眼，你又说咱们没死。这期间，只隔了你打我一巴掌的功夫，教我如何能信你了。”

    凌云听他辩驳，脸上颇有不悦之意。待要发作，又觉他所说的确实是事情。当时自己只觉被丹田涌出的内息冲撞得头脑一阵发晕，便以为自己定然是练功行了偏门，必死无疑了。

    哪知自己醒转过来，一巴掌将他打出七八丈远，情急之下奔进日光之下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去。这也是自己在打了他一巴掌之后才发现的事实，齐风不能相信自己所言，也是在情在理之事。

    更何况，自己不知功力大增，一掌下去，竟然将他打晕了过去。想到此节，心中不免对齐风生出些许愧疚之意来。

    他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从来不将对错分得如何仔细。一人若是语气强硬些，另一人怕两人赌气之下，便分道扬镳。是以言语上多少会顺着对方一点，以免日后自己一人独闯四方。此事齐风不肯认错，凌云又自知理亏。拍了一下齐风肩膀，说道：“都是我信口开河，没确认咱们生死一事便乱说一通，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齐风见自己没有死去，心中已是暗自高兴。此时又听凌云向自己赔礼，将他手臂一搭，说道：“你说呢？”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先前之事并没有发生一般。

    他二人如此，全如以前一般。但那对夫妇见了二人武功，又见二人争吵起来，还道是二人当真生了什么间隙。见齐风反手去抓凌云手臂，便说道：“你们两个吵完了没有，多大点事，也值得你二人动手动脚的？”

    凌云二人这才发觉干爹干娘正瞧着自己二人，这才各自将手缩了回来。恭敬说道：“干爹干娘教训的是，咱们绝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发成争执。”说完又是一笑，似乎将二老误认为自己二人因这件事而闹出矛盾，引为笑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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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功力大增起疑心

﻿    二老见他二人眼神，这才知自己误解了他二人话语中的意思。也不再继续唠叨下去，说道：“你两个小子不胜酒力，还喝那么多酒。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可把你干娘给急坏了。”

    他二人运功消融胸口那团烈火，不知时日长短。此时听干爹说自己昏睡了一日一夜之久，当真不敢相信他所言。二人只模糊记得三人喝酒喝到鸡鸣时分，这才睡去。而醒来之时，又见日头高升，还以为只睡了几个时辰。

    心下不住盘算，若真如干爹所说一般，自己与师父行程，岂不是又耽搁了一日一夜的路程。想到师父，二人心中不免暗暗担心起来。逐鹿教一心想要抓到谢莹雪，自己二人虽只在小溪旁遇到了逐鹿教两人。但这些人毕竟是冲着谢莹雪而去，他们既然能赶在自己前头，定然也有人已在师父等人前面相候。若是如此，不知师父遇上逐鹿教教众之时，能不能将那些人打发了。

    想到此处，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当下便欲与干爹干娘道别，好去追赶师父去。可是他二人一日一夜未食，功力虽已是大进，却也仍不住腹中饥火啊。更何况方才他二人切磋一阵，耗费了不少体力。此时静下心来，更觉腹中饥饿。

    当下也不做作，对二老说道：“干爹干娘，我二人昏迷了一日一夜，肚子早已饿了。烦请干爹再弄几个小菜，将咱们二人肚子填饱了，我二人好上路。”

    那老头颇有不悦之色道：“怎么，你二人当我这里是饭馆了？想吃就吃，想走就走啊！”他虽是这么说，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朝厨房而去。

    凌云二人想起自己先前将干爹干娘的床压断了一脚，见干爹下厨为自己二人弄饭菜去了。当下冲进二老房中，修补起那张床来。

    那老妇见二人如此，只是面带微笑跟在二人身后，并不阻拦二人。隔了半晌，这才问二人道：“你二人学过武功，是不是？”

    二人方才一阵拉扯，早已露了行迹。二人虽未曾明言自己不会武功，但也没有对二老提及过习武之事。眼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隐瞒下去。当下点了点头，给那老妇来了个默认。

    那老妇见二人点头，亦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喃喃自语道：“这可奇怪了！”说完转身便朝厨房而去。

    凌云二人见她去向，想必干娘定然是去将此事说与干爹听。二人从进到屋内之时，便觉二人脚下全无半点力道，似乎不会半点武功。那是他二人功力未到火候，这才察觉不到异状。

    此时二人功力大增之下，对周遭事物感知更加细微。干娘脚下虽仍是半点力道也没有，但瞧她身形，却是极其稳重。别说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纵使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路之时也又些许摇晃之意。行走之下，气息不免会加重几分。

    但此时二人清楚瞧见，干娘身形非但没又半点摇晃之意，连气息也是极为匀称。当下便起了疑心，问齐风道：“你瞧，干娘脚下如此平稳，不像是过了花甲之年的老人。”

    齐风顺着他目光瞧去，果见干娘下脚极轻。而走路之时当真如凌云所说一般，并无半点摇晃。反问道：“这可就奇怪了，他二人明明……”

    他话还未说完，凌云已一把将他的嘴了堵了起来。做了个嘘的收拾，在齐风耳边低声道：“咱们别说穿此时，让干爹干娘有了防备。我心下正又许多疑问，要请教他二人。等下咱们吃饭之时你别做声，我来问就是。若干爹干娘当真对咱们有甚恶意，你瞧我手势，咱们开溜便是。”

    他话虽是如此说，但心中却不愿相信干爹干娘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更不愿去怀疑，对自己二人这般亲和的两位老人，会对自己有什么歹意。若当真如此，自己二人昏迷之际，他二人早可将自己结果了。

    但这其中诸多疑点，又让他不得不这么想。若干爹干娘不会半点武功，那自己二人喝了他熬的鱼汤及酿的酒之后，胸口为何会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灼烧。虽说最后这团烈火助自己功力大增，但这鱼汤与酒水之中定然藏有古怪。

    再者，二人昏睡之时，身子虽不能动弹，但意识却极为清楚。自己二人明明听到又逐鹿教众人将这茅草屋围了起来，但自己醒转之后，却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干爹干娘安然无恙不说，这茅草屋左近亦是见不到一个人影。这其中缘由，若不得二老解释，他二人始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风见他神色甚是紧张，似乎干爹干娘当真便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自己二人为何吃了二人东西，便会大增功力。而后逐鹿教前来围攻，他二人才能安然保住性命。心中亦是疑笃丛生，重重点了点头，示意听凌云吩咐。

    不刻，两人便将床脚修好。到得堂屋内，只见干娘一手撑着下巴，似在回忆往事。而厨房中不住发出‘吱吱’的响声，想必是干爹真在厨房做菜。

    当下便对那老妇说道：“干娘，床脚咱们已经修好了。只是那破洞要寻了柴草才能补上，也只有劳烦干爹亲自施为了。”

    那老妇听二人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以往那般慈祥的笑意，说道：“你二人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些琐事就不烦你二人抄心了。”顿了顿，又说道：“你二人既然习过武，便有师父。不知你二人师父是谁，可否告知干娘。”

    凌云二人全没想到干娘会主动问及此时，既然干娘已知他二人学过武功。索性便将自己遇上苻融，以及拜入他门下一事说与干娘听，并没有半点隐瞒。

    那老妇听他二人道来，不住点头示意。待听得他二人所拜师父，乃是一位将军。脸上颇有几分失望之色，但随即便隐没于她那一惯的微笑之中。

    三人交谈一阵，那老头已陆续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来。桌上菜肴仍是上次那般，只是这一次他并不将鱼汤藏在厨房，而是径直端上桌来。待做完这一切，擦了擦手，示意凌云二人同他一同到厨房去。

    两人不知他有何意，既然自己二人昏迷之时，二老并未对自己下甚毒手，料想二人此刻也不会为难自己。当下便跟在干爹之后，朝厨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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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声呼喝只为己

﻿    到得厨房，二人只见厨房甚小，然而锅碗瓢盆用具却是一应俱全。而这些用具摆放甚是讲究，只从这一点，二人便能瞧出，干爹对己应当极为苛刻。若非如此，这小小的一间厨房，也不会被他收拾得这般干净。

    只是这厨房甚小，三人到得里面，连转个身都有些困难。心中更是奇怪，不知干爹将自己二人带进厨房作甚？

    正疑惑间，那老头指着水缸说道：“你二人将这水缸搬开，我有东西要取。”

    凌云二人见那水缸有三尺来宽，高也有将近三尺的样子。水缸呈椭圆形，到得缸底之时，只有近两尺来宽了。而水缸地下垫着一块木板，防止日久天长，水缸陷进泥土中去。他二人听说干爹要在水缸下面取东西，不知这水缸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心中好奇，便依干爹所言，将水缸移了开去。他二人本就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兼之二人功力大增之下，这水缸虽装满了水，两人也轻而易举将它移了开去。

    待水缸移开，那老头便命二人将地上的木板拿起来。二人此时已然猜到，这水缸之下，定然挖有地窖。若非如此，这木板之下，又能藏什么东西了。当下依言，又将木板移了开去。

    正如二人心中所想一般，木板移开之后，下面果然出现了一个一尺来方的地洞来。只是这厨房本就不怎么透光，兼之这地窖左近又有其他事物遮挡。二人只知这是一个地窖，却不知其中情状如何。

    那老头在二人移开木板之时，已点了一只火把，说道：“你二人在外面等着，我将东西送上来，你二人接住就是了。”

    不等齐风二人答话，那老头已然跳入地窖中去。二人未得干爹允许，自然不敢进入地窖中去。但二人发觉地窖之时，便觉奇怪。干爹干娘二人为何在这里挖个地窖，而这地窖之中又藏了些什么。他二人心中好奇，忍不住将头伸向地窖口，想借着火把的光亮，瞧瞧里面究竟是怎样一番情状。

    便在此时，二人忽然闻到一阵酒香，接着眼前一黑，洞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两人还以为是干爹发现自己二人偷看地窖中的情状，有心要将洞口堵住。是以身子向后一仰，装作在看别处一般。

    哪知二人惊慌之下，还未及缓过神来。忽听干爹说道：“你两个小子在干什么，快接住坛子啊。”

    凌云二人听干爹叫唤，这才回头过来。见地窖口伸出一个酒坛子来，二人这才恍然。原来干爹并不是怕自己二人瞧见地窖中的情状，而是自己探头之际，干爹刚好将坛子送到了地窖口。

    这才连连答应，抢到地窖口去，将坛子接了过来。他二人对这地窖甚是好奇，接过坛子之时，偷眼朝地窖看了一眼。

    借着干爹手中的火把，二人隐约瞧见地窖不过丈许的空间。而地窖四壁摆着不少坛子，匆匆一瞥之间，似乎这些坛子装的都是酒。两人心下更是不解，干爹曾说过他已经三十年没有饮酒了，但这地窖之中藏了这许多酒，又是何故？

    不等二人想明白此事，那老头呼喝一声，已从地窖中蹿了出来。见二人神色间颇有几分诧异之色，便说道：“这地窖也是许久没有用过了，若不是遇上你二人，老头子我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再进这酒窖了。”他脸上虽有几分喜色，但从他语气听来，不难听出他言语中含有几分失望之意。

    不等凌云齐风二人询问为何，便说道：“酒已取了，你二人又有一日一夜未曾吃过东西。咱们还是到堂屋去，边吃边聊吧。”

    凌云二人知他定然有许多事是自己二人不知道的，既然干爹说边吃边聊，也不便立时发问。当下又同齐风将地窖用木板盖上，再将水缸放在木板之上。待一切处理妥当，这才随着干爹一同从厨房出来。

    那老妇早在堂屋候着，见三人出来，又见凌云二人怀中各自抱着一坛酒。笑骂道：“糟老头子，又嘴馋了不是？”

    那老头听他训斥自己，脸上略有几分畏惧之意。解释道：“这不是庆祝咱们收了两个好干儿子嘛，若非如此，我老头子又怎敢喝一口酒了。”

    那老妇也不真为难他，听他说道凌云齐风二人，便不再理会他。转头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一天没有吃东西，还是不要喝酒。先将肚子填饱了，再喝上几杯，也还来得及的。”

    以往二人纵使两三天没有东西可吃，也不曾有半个人问过自己二人一句。但此时自己昏睡了一日，不曾进食，二老竟将此时这般记挂在心。心中感激之际，只觉喉头一阵哽咽。

    那老妇见二人眼眶发红，语气中略有惊讶之意道：“你二人又是怎么了，难道嫌我老婆子啰嗦了？若是如此，你二人先喝酒也是一样，只要你二人高兴就好。”

    凌云二人见干娘曲解了自己因何而眼眶发红，急忙说道：“没，没有。干娘说的在理，咱们便听干娘的，先吃了饭再喝酒不迟。”

    那老妇见二人听从自己劝告，向二人招手道：“来来来，坐到干娘身边来。干娘正有许多话要问你二人，既然你二人不嫌干娘啰嗦，干娘可不放过你们两个了。”说完微微一笑，脸上尽是慈祥之色。

    凌云二人起初见二老将武功隐藏起来，还以为二老对自己别有用心。此时见二老待自己任是这般好，心中再无顾忌，当下便走到桌前，在那老妇身旁坐下。

    那老头见他母子三人嘀嘀咕咕交谈起来，心中似乎不悦。当下摇了摇头，脸上颇有几分无奈之色。想是他好容易遇上值得庆贺一番的事，却没人陪自己喝酒而大为不悦。一声不响走到桌前，在三人对面坐了下来。

    屁股还未挨着板凳，便听那老妇说道：“你急什么，想去盛两碗饭过来，让他二人吃饱了再说。”

    那老头一怔，随即便又站起身来，朝厨房而去。二人见他神色，似乎对干爹对干娘呼喝他一事极为诧异。过了半晌，这才明白过来。想是干娘极少让干爹帮她做事，此时呼喝他去为自己盛饭，他才会显出这般诧异的表情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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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交谈之际情结开

﻿    想通此节，二人心中更是一阵暖烘烘的。干娘既然不愿呼喝干爹为自己办事，想是她心中亦是极为疼惜干爹。而自己二人只与她相识不到两天的功夫，她竟舍得让呼喝干爹为自己盛饭。由此可见，自己二人在干娘心中的分量，已经不轻了。

    而瞧干爹方才神色诧异，初听干娘呼喝他时，眉宇之间明显皱了一下。只从这一点，便能瞧出干爹亦是极不愿他人命令自己的人。而这等神色只在他脸上出现了一瞬，便即隐没。但凌云二人功力大增之下，这细微的一节，还是没能逃过二人眼睛。

    虽说干爹极为疼惜干娘，就连洗碗这等琐碎之事，也不让她做。但从干爹刚才瞧自己的神情，想必他多少有些瞧在自己的份上，才如此大方的转身去为自己二人盛饭。

    回思自己二人，不过是四处流浪的两人，竟能得到二人如此青睐。心中喜悦之际，不免对二人更增了几分好感。

    不刻，那老头便盛了两大碗饭出来。凌云二人见干爹亲自为自己盛饭，当下便欲出手去接。哪知自己身形只是动了一下，便觉手臂一沉，已被干娘拉住了。只听干娘说道：“你二人饿了如此久，哪里有力气拿饭了。就让老头子拿吧，反正他做这些事已是惯了。”

    那老头子听她如此说，也不如何恼怒。毕竟这老妇所言却是事实，他每日里所做之事，便是伺候好自己这位夫人。

    凌云二人先前见这坐上的菜肴，肚子便一阵打鼓。此时见干爹将饭送到自己面前，再也忍耐不住。便说道：“干爹干娘，我二人实在是有些饿了，等我二人先吃了饭再聊，可好？”

    见二老均是点了点头，这才端起饭碗来，狼吞虎咽般的吃了起来。这老头饭菜做的确实可以，兼之凌云二人又是饥肠辘辘。直吃了三大碗饭，这才停了筷子，当先问道：“干爹干娘，我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二老。”

    他放下筷子之时，那老头已站起身来，为他二人倒满了一杯酒。听凌云如此问，便说道：“你是否要问，你二人昏迷之时明明听到有人围住了咱们，但醒来之时，却不见有旁人在此？”

    凌云便是要问此事，不知干爹如何得知。诧异之际，也不兜圈子，说道：“正是。我二人虽昏睡了一日一夜之久，但我二人头脑却清醒得狠。在我二人昏睡之际，明明听到干娘说有人围住了咱们。但我二人醒来之时却不见二老安然无恙，就连附近也未曾看到有半点打斗的痕迹。”

    他将齐风打晕之后，便隐隐觉得二人并未死去。是以奔到齐风近前之时，便瞧了左近情状。

    那老妇听他直言不讳问及此事，微微一笑道：“我瞧这些人本事也不小，而你二人到来之后，这些人便跟了来，想必这些人定是为了你二人而来的吧！”

    见凌云缓缓点头，又说道：“你二人初来之时武功平平，却为何会招惹上这些人了。你且说来听听，我再将此事告知于你。”

    凌云听干娘如此说，已知自己四人当真被逐鹿教众人围攻过。若是如此，能将逐鹿教众人轻易打发了，他二人定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想自己这点微末功夫，又如何是二人对手。当下也毫无顾忌，便将在开封城遇到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

    二老听罢，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是为了保护那个丫头，才会被这些人盯上的？”见凌云二人点头示意，好奇道：“这丫头和你们有什么干系，你二人竟然这般护着她？”

    二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同自己二人玩耍，自从遇上谢莹雪之后，二人身边便多了一人。虽说谢莹雪平日里蛮横了些，但二人好歹觉得自己并非是无人理睬的野孩子了。更何况，他二人均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见着谢莹雪，心中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到得后来，二人见逐鹿教等人为了夺得天下，竟要将谢莹雪绑了去。二人既然与他有过交情，如何能见他身陷囹圄而不相救？

    再加上他师徒在平定县时，受了谢玄恩惠，才不至于被朝廷抓了去。而后师父得知此事，便出言要相助谢莹雪，安然将她送回谢府去。这其中种种原因，便导致了二人因谢莹雪之故，才被逐鹿教众人四处追捕。

    而此时听干娘问及此事，二人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见干娘一脸坏笑瞧着自己，似乎觉得自己二人与谢莹雪有什么特殊关系，才会甘冒大险，护送她回去一般。

    当下便说道：“干娘别误会，我二人与这位姑娘并没有什么。只是师父命我二人护送她回府，我二人依师父所言，照做而已。”

    那老妇听他不敢承认其事，又见他不敢瞧着自己。问道：“你二人当真与这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见二人重重点了点头，知他二人已是在撒谎了。说道：“你二人若是老老实实交待，或许瞧在我两个干儿子的份上，帮我这干儿媳妇一把，也是极有可能的。”

    凌云二人先前听她承认被逐鹿教众人包围，便知干爹干娘定非等闲之辈。若是能得他二人相助，那谢莹雪必然能安然回到谢府去。

    但想到门当户对之事，二人脸上喜悦神色，又瞬间暗淡了下去。他二人只不过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而谢莹雪却是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纵使他二人有心，谢莹雪未必便能瞧得上自己。

    当下语气略显坚定道：“干娘一片好心，我二人心领了。只是我二人与谢姑娘真的没什么，干娘你就别再问下去了。”

    那老妇见二人神色间颇有几分沮丧之意，虽不能尽数猜出其中原委，但大抵已知道二人并非对这姑娘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既然二人不愿承认其事，自己强逼也是无异。便说道：“你二人既然不说，那干娘也就不问了。只是我有一句话要告诫你二人，你二人可得牢牢记住了。”

    见二人一本正经瞧着自己，这才说道：“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是那般贪慕虚荣的，你只要一心一意对她好，她心中自然而然便有了你。而一个姑娘心中一点被一人占了，想要再装进其他人，那是极其困难之事。干娘是过来人，对于感情之事，可比你二人要理会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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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王与马共天下

﻿    他二人自小便以是自谋生路，别看两人平时较为随和，但骨子里确有着一份刚强在。

    若此事当真与干娘所说一般，谢莹雪亦是对自己倾心。以谢府当今权势，谢玄绝不会让谢莹雪跟着自己二人受苦。

    到得那时，谢玄必定招自己为驸马，纵使自己只字不识，为了脸面，谢玄也定然要给自己谋上一官半职。如此虽再也不用担心饥一餐，饱一顿的。但正因二人骨子里有这那一份刚强在，又如何肯入赘谢家，吃起软饭来？

    二人先前听那老妇道来，脸上还有几分腼腆之意。到得此时，心下已是一片明了。若自己二人无甚作为，又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来了。虽觉干娘所说，确实有些道理。但二人既然要靠自己的一双手，闯出一片天地来。便觉干娘所言，并不适合自己二人。

    那老妇见他二人一脸坚定模样，似乎心中已有了决定。又说道：“你二人可知干娘以前是什么人，你干爹又是什么人？”

    凌云听他不再逼问自己与谢莹雪的关系，转而谈到自己身世去了。他二人心中本就一片狐疑，瞧干娘模样，虽已是年过花甲之际的老妇人。但从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不难看出，干娘若不是王孙贵胄，也定然是大户人家出生。

    而瞧干爹模样，又见二老隐居于这偏远之地。虽觉干爹武功甚高，但他出身较之干娘，定然差着一节。但二老究竟有怎样一段往事，致使干娘委身下嫁给干爹，二人着实不知。

    那老妇见二人缓缓摇头，便说道：“晋朝四家，你二人可曾知晓？”

    凌云齐风二人一愣，没想到干娘竟提及到晋朝四大家族来。晋朝虽公举司马家来做这皇帝，实是因三国时司马懿为子孙后辈所留余威。待三国一统之后，司马家却是人才凋零。虽仍坐在皇位之上，但手上实权，却分散于各诸侯之手。

    而历代以来，一心辅佐皇室的，便是桓，庾，王，谢四家，这才能保得晋朝不被其他诸侯所取代。这些事二人偶尔听说书的说起，但一来当世仍是晋朝天下，有不少人心怀鬼胎。那说书的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言此事。若是被心怀鬼胎之人听了去，岂不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二来二人只是为求活命而四处奔走的普通百姓，对这些又如何能尽数知晓。

    但晋朝四家，二人还是听说过的。而二人又不知干娘姓氏，又如何得知干娘是哪一家的？当下便问道：“不知干娘贵姓，想必干娘与这四家中的一家，有些牵连吧！”

    那老妇听二人问话，微笑道：“你二人倒是不笨，听我说到四家，便猜出其中干系来。只是你二人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你二人却是不知了！”

    说完朝那老头望了一眼，恰好那老头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接，随即微微一笑，那老妇便不再说下去了。

    凌云二人见二老如此，心中更是不解。问道:“干娘说的猜对了一半，定然是干娘确为四家之一的人。但另一半指的是什么，还请干娘示下。”

    那老妇听他问起，脸显窘态道:“这些陈年旧事，其实不提也罢。但你既然问起，那干娘便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带进棺材之前，跟你们说了吧！”

    见二人听自己要说起往事，二人均是精神一振。心中不免觉得，这两人小孩子心性也太重了些。见有故事可听，比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还要开心。

    她哪里知道，二人从小孤苦，哪里有人说故事给他二人听了。二人偶尔瞧见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看着他们依偎在父母怀中，听着父母讲着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心中说不出的羡慕。

    此时见这老妇即将要将她的过去，二人便当时她在讲故事给自己听一般。虽不能依偎在她怀中，但多少也能圆了年幼时的心愿。这才大起了十二分精神，要瞧她说些什么。

    那老妇虽觉二人神色怪异，但也不问二人缘由。续道：“你们可知道当年辅佐晋元帝的王丞相？”

    当年王导因助元帝建立晋朝，这才得以将王氏一族载入史册之中。他二人虽是目不识丁的小子，但这些事二人还是知道的。当下点了点头，问道：“莫非干娘与王丞相……”他二人瞧干娘已过花甲之年，而当时富家之人到得十五六岁，便能娶妻生子。以时日算来，干娘与王导相差不过三四十年。若说干娘与王导王丞相同辈，也是既有可能的。是以二人不敢胡乱猜测，免得降了干娘的身份。

    那老妇见他二人如此问，知他二人顾及。说道：“嗯，干娘便是王丞相的侄女。”见二人一脸诧异表情，已知二人将自己与叔父的关系猜错了。续道：“你二人可曾听说王丞相有个从兄？”

    他二人哪里知道这些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那老妇人见二人如此，神色间颇有几分沮丧之意。喃喃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老话确实没有说错！”

    凌云二人不知干娘所指，更是如被浆糊糊住了心一般，一片茫然。那老妇叹息片刻，回过神来见二人如此神色，忍不住‘噗呲’一笑道：“你们记不得这人，也不用如此啊！”说完这句话，才知自己并未说出先父名讳来。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此事只怪先父一时利欲熏心，才致当世无人能记得先父了。你二人不知道，也怨不得你们。”

    见二人更是不解，这才说道：“王与马，共天下，你二人总该知道吧！”

    凌云二人以前听说书的说过，当年晋元帝司马睿登基之时，曾拉着王导一同接受群臣的朝贺。实因晋元帝并无甚能力，全凭着王导为高权重，联合南北士族，推行政令。又因其兄王敦掌握兵权，控制住建康，这才能安稳登上大典。

    到得后来，王导虽推辞不受，不与晋元帝同受群臣朝拜。但王与马，共天下这中说法，已是流传开了，被世人引为佳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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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铁树开花喜得子

﻿    当下点了点头，但随即明白过来，莫非当年执掌兵权的王敦，便是王导的从兄？说道：“这么说来，干娘的父亲，便是王敦王将军了？”

    那老妇听他提及先父名号，身子不由一震。随即喜道：“你二人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总算先父留有威名，才不会如此快便被世人忘了。”

    她隐居于此多年，又如何知道世人是如何议论她父亲的。只因晋朝天下均是王导王敦二人合力打下来的，到得晋朝成立，王敦不甘为晋元帝臣子，想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便找了个借口，发动了赫赫有名的王敦之乱。

    便是因此，王敦在天下人口中，才没有王导这般的好名声。若不是因王导是王敦的从弟，恐怕王敦早已沦为天下人唾骂的对象了。

    凌云二人此时才知大反贼王敦，竟然是王导的从兄。又听干娘说他留有威名，心中不免歉仄。他那点名声，恐怕不是威名，而是臭名吧。但想到他是干娘的先父，便不敢在干娘面前数落王敦所作所为。只神色尴尬，不敢正眼瞧干娘一眼。

    那老妇似乎也不以为意，得知世人还有人记得自己先父，心中已是颇感安慰。此地甚是荒凉，又因她嫁给这老头之故，早已和自己父亲断了联系。至于后来王敦发生叛乱一事，她竟是半点不知。过得这许多年，想必先父已然离世，也不在询问凌云二人先父情状。

    续道：“你二人既然得知了我的身世，倒不妨猜猜看，我这老头子又是何出生？”

    凌云二人当真不知干娘绕了这么大的弯子，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当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好快些让干娘说出她说这番话的用意。

    那老妇见二人如此，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二人定然猜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无名小卒，你二人又从何猜起了。”

    那老头见她笑得这般开心，于她说自己是无名小卒这一节，也不如何在意。毕竟当年他确实只是一个四处游荡的闲云野鹤，并没有什么高贵出生。自己老妇这般说，虽多少没有在凌云二人面前为自己留些颜面。但她所言，也却是实情。

    二人听干娘如此说，隐隐觉得，干娘说了这么多，似乎有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那老妇笑得一阵，便说道：“你二人心中此时定然好奇，为何我身为开国大将军的千金，竟会嫁给他吧！”

    二人听干娘说自己是王敦的千金之时，已是诧异万分。但依着时日推算，想必干娘嫁给干爹之时，她确实贵为将军之女。她如此说，二人倒真有些好奇，干娘为何会委身下嫁给干爹的。

    那老妇见二人不答自己话，这才略微平静了些。对那老头说道：“老头子，以后的事还是你来说吧。”

    那老头早就想和凌云二人喝上几杯，但眼见自己婆娘与两人交谈甚欢，他又如何插得进嘴。此时听自己老伴如此说，心中已先高兴起来。将面前一杯酒端了起来，说道：“来来来，咱们先喝上已被，再谈这些往事。”

    那老妇见他馋酒的模样，仍不住说道：“这些年也真是委屈你了，为了迁就我，你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得好好的。就是洗衣做饭这类女人做的事，你一个人也全包了。老头子，我当真要感激你，能让我如此舒服的过完这一生！”想到这老头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眼眶一红，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老头见她如此，显得极为慌乱道：“老婆子，你这说的哪里话。当年……”

    那老妇听他要谈及自己二人当年之事，这才收拾了情绪说道：“你迁就了我一辈子，今日我就迁就你一回。咱们先喝了这一杯酒，再说那些陈年往事。”

    那老头本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老妇已斟了一杯酒，举了起来。不忍拂她意，说道：“那好，今日就听我一回，咱们先喝了这杯酒，再谈这些往事。”

    凌云二人见二老这般，心中已是羡慕不已。两人能相扶到老已是不易，而到得晚年还能这般替对方着想。若不是心中将这人看得比自己还重，又怎会如一对新婚夫妇一般。当下亦是举起酒杯，要与二老同饮。

    酒杯刚端起，便想到自己二人先前便是喝了鱼汤之后，又与干爹对饮一晚，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近一夜。二人虽觉自己功力大进，但想到自己因此时而耽误了与师父汇合的时机，心中不免踌躇起来。

    那老头见二人如此，说道：“你二人放心吧，这酒只是陈年老酒而已，绝不会再发生先前那般情状了。”

    这件事亦是藏在二人心中多时，只是二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自己二人为何喝完酒之后，会功力大增。此时听干爹提及此事，便知这酒中乾坤，干爹定然是知晓的。

    既然干爹如此说，想必自己二人饮了酒之后，也不会又什么异样。这才将酒杯举了起来，与二老干了。

    喝完，只听干爹说道：“好酒，好久没有喝过这陈年的女儿红了。”这地窖之中藏的救，大半是在他二人新婚之后埋下的。当世成亲有个习俗，便是生儿育女之后，便弄上几十坛的好酒，埋在地下。若生得男孩，日后高中状元，便将这些酒拿出来招待宾客，便称之为状元红。若生得是女孩，待女儿出阁之时，拿出来供宾客饮用，便称之为女儿红了。

    两人隐居于此，想到若是自己妇人有了身孕，只有自己一人照顾于她，哪有时间去购置酒水。是以二人便在新婚之后，早早将这些酒购置了来。

    谁料他二人料定自己定然能生得一男半女，到得后来，竟是铁树开花，没有一个子嗣。老头一气之下，发誓自己此生若是膝下无子，日后便滴酒不沾。

    这也是为何那老妇收了凌云二人为义子之后，那老头这般高兴的原因之一。而这老头本事嗜酒如命之恩，这一忍便是四五十年，重新喝道这女儿红时，如何能不称赞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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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谎言一句定终身

﻿    凌云二人虽也极喜欢喝酒，但于酒道却半点不知。虽觉干爹这酒较之酒市所卖，入口滑溜着几分，酒香也更浓着几分。而二人心中一直惦记着追赶师父一事，并不如何附和。只盼干爹干娘快些将此间之事说个明白，自己好安心追赶师父去。

    哪知那老头见二人饮完之后，听自己赞叹这酒却无只言片语。问道:“怎么，这女儿红你二人喝不惯？”

    二人见干爹盘问起自己此事来，若虚言附和一番，待干爹问道这酒的妙处，自己又答不上来，岂不是削了干爹颜面，让自己难堪么？

    当下毫不隐瞒自己不懂酒道，说道:“不不不，干爹别误会。干爹这酒，比咱们在任何地方喝过的酒都要好。只是我二人于酒道不通，这才不敢妄下断言，胡乱评判这酒的好坏。如此好酒，给我们两个浑小子喝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是请干爹多饮些，我二人权当作陪就是。”

    那老头本以为遇上了凌云二人，能够痛饮一番。哪里知道他二人于酒道半点不知，这酒喝起来，也就索然无味了。

    颇感失望之际，又听二人直言自己不懂酒道。见二人不似江湖上那些浪得虚名之辈，不懂酒道偏偏要装懂之人，不禁又对二人另眼相看了。

    当下收拾了情绪说道:“如此也无妨，咱们慢慢喝，老头子慢慢将这酒中的学问说与你二人听。”

    二人只想填饱了肚子，弄明白自己为何吃了一顿饭，昏睡一日一夜之后，功力竟能大增的原因。

    若是二人身边并无要事，听干爹这般说，定然细细听他道出这其中原委。但二人心中惦记着谢莹雪及师父等人此时情状，哪里有心思听干爹向自己详细说这酒中学问了。

    知要是让干爹说下去，自己二人也不用去寻师父了。话锋一转道:“干爹，你还是先说说干娘是怎么嫁给你的吧，这酒道之事，咱们日后再谈也不迟。”

    那老头本准备向二人说起这酒中学问，听二人问及自己当年之事。本来意兴纷飞的脸上，霎时露出些许尴尬之色来。

    挠了挠头，颇觉不好意思道:“这些陈年往事，又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存心要让我老头子出丑，被你二人笑话么？”

    那老妇见他不愿说，拉下脸来说道:“当年那些事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可笑之事。但对我来说，却是值得一辈子回味之事。趁咱们还没进棺材前，你就再说说当年之事，让我再回味一次当年情状吧！”

    那老头见她一脸哀求模样，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说道:“好好好，你既然要听，我说给你听便是。”转头又朝凌云二人说道:“我老头子所做之事，当真不值在外人面前提起。你二人若是听了，可不许笑话我老头子，更不能…”

    那老妇见他推三阻四，想是他又想岔开话题，不再提及当年自己与他相遇情状。打断他话头道:“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当年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难为情了？”

    那老头本就极为迁就这老妇，此时见她脸有不悦之色，当下便不再言其他了。

    又倒了一杯酒，与凌云二人干了，长叹一声道:“唉，这些事已有几十年了，老头子记不记得全还是问题。你二人听来权当故事听便是。”

    见三人均是一脸期盼神情瞧着自己，并不接自己话。抬起头来望着远方，似在回忆当年之事。

    隔了半晌，这才说道:“当年我比你二人大着几岁之时，可不似你二人这般四处闲逛。当年正是晋朝分裂之时，天下哪里有此时这般平和。纵使走在官道上，也有人因饥饿之故抢劫财物的。那些日子，干爹随着你师公四处阻止这等恶行。便是在那个时候，干爹才认识了你干娘。”

    偷眼向那老妇瞧了一眼，见她一脸陶醉之意，似乎也在回想当年发生的一切。续道:“一日，你师公为追一个匪首，担心干爹武功不济，追赶不上那人。便命干爹在琅琊郡歇脚，自行追赶那匪首去了。”

    “哪知你师公这一去，便是几天几夜。干爹一人在琅琊郡无亲无故，身上又没有带银子，只得自行想法子填饱肚子。”

    说到这里，不禁朝那碗已被凌云二人喝了一半的鱼汤。续道:“你干爹别的爱好没有，练功之余，便喜欢跟在师娘之后学几道小菜。久而久之，干爹烧菜的手艺便有了火候。这一日晚间，干爹寻了一处弃屋，又到左近抓了两条鱼回来，炖了一锅鱼汤。无巧不巧，干爹正准备喝汤之际，你干娘却突然出现了。”

    说到这里，又朝那老妇望了一眼。而那老妇听到他提及自己二人初遇时的情状，亦是抬起头来，朝这老头望了一眼。两人双眼对接，均是微微一笑。似乎二人极其庆幸，能在当时瞧见彼此。若非如此，他二人也不可能有这一段美满的姻缘了。

    凌云二人见二老眼神中满是含情脉脉之意，虽极不忍打搅二人。但想到自己耽误了不少路程，心中便显得急躁起来。问道:“后来怎样？”

    那老头听凌云问话，便将瞧着那老妇的眼睛移向了别处。脸上颇有几分得意道:“还能怎样，我饿了大半日了，最后一锅鱼汤却给你干娘喝得干干净净了！”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忙接口道:“不对啊，当时你可没说你大半日未食，我才将那鱼汤喝了。”隔了半晌，见那老头不答，这才似有所悟一般，说道:“好啊，你打遇见我开始就骗我来着，是不是？”

    那老头知自己说漏嘴嘴，忙道:“这一生我就骗了你这么一回，以后之后咱们成了亲，我可曾骗过你半句了？老婆子，咱两个干儿子还在这里呢，你给我留些颜面成不成？”

    那老妇知此事确实是他骗了自己，但究其原因，却是他为了让自己能安心喝了他熬的鱼汤。当下言语发颤道:“我欢喜你这般骗我，又怎会出言责备你了。”说完这一句，喉头一阵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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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碗鱼汤一个媳

﻿    那老头一怔，见她分明说喜欢自己骗他，却又为何抽噎起来？心中不解，脸上却颇有怜惜道：“早知道当初骗你，会让你这般难过，我当初便不骗你了。”

    凌云二人见干爹干戈榆木疙瘩似的，心中不免暗自好笑。干娘这哪里是难过了，这分明是喜极而泣，心中可不知道有多欢喜呢？然而他二人毕竟是后辈，也羞于在二老面前说起男女之事。当下只是不作声，看干娘如何应对。

    那老妇听了，亦是眉头微皱，笑骂道：“我当初若不是眼瞎了，绝不会嫁给你这个笨蛋。你瞧瞧，两个孩子都知道是什么情状，你却偏偏不知。我说你是装傻呢，还是真不知道？”

    凌云本以为干娘会羞于说出这其中之事，哪知她竟毫无顾及，又出言责备起干爹来。二人虽知干爹甚是怜惜干娘，绝不会与干娘发生争执。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忍不住插嘴道：“再后来呢？”

    二老听凌云问话，这才将注意放在了凌云身上。那老头微微一笑道：“还能怎的，我在那弃屋之中呆了七天，她便连着喝了七天的鱼汤。到得第八日上，师父将那匪首结果了，便回来寻我。我欲随师父同去，她却死活不依。到得后来……”

    那老妇听他说是自己死缠烂打要他留下，当下便出言道：“诶，我说老头子，你这话可不对了。当初也不知是谁，哭哭啼啼跟他师父说要留在琅琊郡的？”说完白了那老头一眼，似乎对此事他记得极为清楚。

    那老头连向那老妇使眼色，想让他顾及凌云二人在此，多少给自己留些颜面。哪知那老妇见了他眼色，心中气不打一处出。说道：“怎的，你自己做过的事，还要抵赖不成？”

    转头又向凌云二人说道：“当初我从家中出来，刚好经过那弃屋，闻着鱼汤的香味便进去了。到得里间，见他守着一锅鱼汤，一脸高兴的样。我便问他是从哪里来，怎会做这么香的鱼汤。哪知我不问还好，一开口，他一双眼便发了直，直瞧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当时便想转身离去，但想我既然开了口，这般唐突而走，岂不是失了礼数。便欲等他答话，我便告辞而去。”

    “哪知这家伙瞧我瞧的出了神，过了半晌也不答我话，我便问他：‘喂，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他却只是瞧着我，并不说半个字。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个浑人，便欲转身而去。哪知他既非哑巴，又非聋子。见我要走，便说道：‘姑娘贵姓，若是不嫌弃，还请告知芳名。’你们说，这老家伙要脸不要脸？”

    见凌云二人点头，知他二人定然也是如自己一般想法。哪有人见了年轻姑娘，便问人家名讳的。又说道：“我出生名门，礼数还是懂的。他既然问了，虽有些唐突，我还是将自己名讳说与他听了。哪知他听了之后，不住叨念我的名字。就跟那驱鬼做法事的道士一般，直叫得我心里发毛。我当时便不高兴了，说我有事，要先去了。”

    “哪知这家伙武功也是不弱，一个闪身便拦在了我身前。我见他将门堵住了，心中害怕之际，还以为他要对我怎么了。你们倒是猜猜看，他做了何事，竟让我半点惧意也没有了？”

    凌云二人想他二人既然结为了夫妻，莫非干爹当时见色心起，一时冲动之下……

    还不等二人想下去，那老妇便在二人脑门上重重拍了一下，说道：“没正经的，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见二人一脸坏笑模样，便知二人已往坏处去想了。

    见他二人猜不出来，续道：“哪知这老头子‘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我面前。虽觉他此举甚是怪异，但不知怎的，对他却再也没有半分惧意了。”

    凌云二人当真下巴都快掉在桌子上了，他二人万没想到，干爹初见干娘之时，便给干娘跪下了。但想到干爹既然钟情于干娘，给他跪上一跪，又有何方？

    又听干娘说道：“我见他苦苦哀求与我，让我陪他说话解闷。当时四下并无旁人，我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有些不太好，便向婉言拒绝于他。但见他这般哀求模样，心中又是不忍，只得陪他聊了起来。他听我是闻着鱼汤的香味才进来的，有见我肯留下来陪他。手忙脚乱的帮我盛了一晚鱼汤，要我尝尝他的手艺。”

    说道这里，那老妇眼神便有些发直，似乎实在回忆当时喝鱼汤的情景。但只是片刻功夫，便即回过神来，说道：“不过说真的，他做的鱼汤可真是美味。我身在王府之中，天下美食几乎吃了个遍。但能做出他这种味道来的，天下也只有他一人了。”

    说完又朝那老头瞧了一眼，似对他老头所做鱼汤极为肯定一般。那老头听她说起这些事，脸上一直都是带着微笑。此时见那老妇向自己瞧来，脸上更是说不出的喜悦。

    凌云二人尝过干爹所做鱼汤，虽不知他这鱼汤能不能称得上天下第一，但味道确实极鲜极美。而干娘又是出身名门，她既然这般赞许干爹所做鱼汤，料想到得此时，干娘也没有必要夸大干爹鱼汤味道。

    正思量间，又听干娘说道：“我当时见他正在煮鱼汤，又见他为我装了一碗，我便问他吃过饭了没有。他微一迟疑，便说吃过了。做这鱼汤只是因天寒之故，驱驱寒气。”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说道：“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笨，他说什么我都信了。他自己一人在那弃屋中熬鱼汤，又怎会是为了驱寒了。”

    凌云二人见干娘又提及干爹骗他自己吃过饭的事，不等干娘继续说下去，便问道：“那后来干娘怎么接连喝了他七日的鱼汤了？”

    那老妇见二人急于知道后文，也不再追究那老头欺骗自己一事。说道：“他做的鱼汤实在太好喝了，我不知不觉中，便将他煮的一大锅鱼汤尽数装入了腹中。他见我这般喜欢喝鱼汤，便问我还要不要喝？”

    “我当时哪里知道他别有用心，见他彬彬有礼，做的鱼汤又这般美味，便点头答应了。他便约我第二日再到那弃屋中去，再请我喝鱼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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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用心良苦只为儿

﻿    “我当时年纪尚轻，哪里知道他别有用心。见他苦苦哀求，更何况他做的鱼汤也确实美味。忍不住嘴馋，便答应了下来。后来便是他说的那般，一连喝了他七日的鱼汤。”说道这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提，似乎这七日里，是她生平因为极高兴之事。

    凌云听他道来，却与干爹虽说并无多大区别。又问道:“后来师公到来，干爹又是怎样说的？”

    听干娘接过干爹的话，又责骂他将当年之事颠倒，便知定然是干爹为了颜面，才说是干娘不放他走的。

    那老妇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和他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我一连喝了他七日的鱼汤，早已将这鱼汤的味记在了心里。若是此生再也喝不到他做的鱼汤，我恐怕要一生都记挂着他了。”

    顿了顿，又说道:“后来他师父来寻他，要带他回师门去。当时他死活不肯，硬是要留在琅琊郡。他师父问他缘由，他便胡编乱邹，讲了一大通道理。我与他相处七日，从未见他这般能说。”

    说完又朝那老头望了一眼，似乎时至今日，还是不解其中缘由。这等事凌云二人虽年少，却哪有不知之理。

    想是干爹见着干娘，心中爱慕之际，口齿便变得笨拙了。待要与干娘分离之时，情急之下，自然而然便变得能说会道了。

    那老妇隔了半晌，又说道:“后来他师父见他执意要留在琅琊郡，便也不再逼他回去。只是他师徒二人干系极好，他师父见他不肯走，在琅琊郡又没有亲友。担心他无法自谋生路，又让他随自己回去。”

    说道这里，忍不住朝凌云二人笑道:“你二人没瞧见他当时那副模样，他好容易说服自己师父，让他留下来。到得后来，却是因他师父担心他无法活命，让他跟自己回去。一张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急得在那里直跺脚。后来他没有法子可想，只得来求我，让我假意答应他师父聘他为武师，好让他留在琅琊郡。”

    凌云二人已知下文，微笑道:“干娘定然是被他一片真心所动，便答应了下来。至于后来嘛，干爹干娘日久生情，又是年轻气盛，干柴烈火，最后便成了这段姻缘是不是？”

    那老妇奇道:“我看你二人年纪轻轻，当时我二人会面之时，你们两个恐怕还没出生呢？你二人不在左近，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凌云二人只是微笑，并不答她问话。此事还用得着猜么，二老既然相扶到老，干爹当时又极力留下。自然是两人心中均生了情愫，否则二人也不可能结为连理了。

    见凌云一人一脸得意神色，又说道:“你二人虽猜出了后来之事，但有一节，你二人却是不知的。”

    凌云二人先前听她赞誉自己父亲王敦，而干爹又是生无分文的一介武夫。她对干爹有了感情，未必公公便能答应此事。干娘说的这一节，他二人又怎会不知了。

    说道:“这一节不妨再让孩儿猜上一猜。”见干娘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续道:“定然是干爹干娘私自许下了终生，公公却不答应。你二人左右为难之际，便私奔到了此处，是也不是？”

    那老妇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私奔是有的，只是我二人并没有到得此处。”

    说道这里，那老妇神色黯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一般。过得好一阵，这才说道:“唉，算了，以前的那些事，不提也罢。说了这么多，老婆子无非是想让你二人知道。一个姑娘若是中意于一人，便不会理会这人是何出身。你二人心中若是对那姑娘有意，趁着她心中还未装进别人时，及早让自己走进她心里去。免得日后思之，那可追悔莫及了。”

    凌云二人听她先前所言，便隐隐觉得干娘还是放心不下自己二人感情之事。心中虽有了准备，但想到干娘贵为开国大将军之女，竟义无反顾嫁给了干爹。而追究这其中原委，只因干爹弄了一碗鱼汤给干娘。

    心中极不愿相信一个姑娘竟能这般洒脱，将身外之物瞧得这般轻。但事实已在眼前，干娘这不是嫁给干爹了么？

    而瞧干娘一直是一副笑脸，除了回忆当年往事，二人极少在她脸上看到半点哀愁之意。转念又想，或是一人快不快活，全在与是不是与自己在意的人或事在一起。一人若是当真喜欢另一人，纵使跟着他风餐露宿，心里也是高兴的。但若是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每日山珍海味，吃到嘴里也是食之无味。

    想到此节，精神不由大振。不管如何，自己该当像干爹一般。若是遇上自己心仪的女子，纵使自己生无分文，也定然要将这女子留在身边。然后倾尽自己这一生，让她高兴才是。

    只是想到自己与谢莹雪的关系，又不免踌躇起来。自己虽极愿意与谢莹雪待在一起，而纵使自己与她闹了误会，也想有她在一旁陪着。但若说到自己有多么喜欢她，却也只是因她，是第一个与自己二人玩耍的同龄人。说道倾心二字，实不知自己有没有和干爹一般义无反顾的决心。

    但不管怎样，自己反正这几日也见不到她。等再遇上她时，在私下找她问个明白便是。

    当下只装作不知，说道:“干娘饶了这么大的弯子，原来只是为了此事。我二人还有许多事未了，哪有时间谈及儿女私情。但干娘这番教诲，我二人定然铭记于心。若是遇上了钟意的姑娘，定然比干爹对干娘还要好。”

    那老妇见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微微一笑道:“干娘这里也没什么宝贝，能送你二人的，便只有这几句话而已。你二人能听进去固然好，若是觉得干娘说的不对，可别嫌我老婆子啰嗦就是。”

    凌云二人虽觉干娘这些话，对用在自己身上，并不如何受用。但其中道理，还是让二人受益匪浅。当下恭敬说道:“干娘说哪里话，当年干娘因干爹一碗鱼汤，便跟着干娘过了一辈子。我二人又因这鱼汤，成了二老义子。有这碗鱼汤就够了，何必还要其他身外之物作为礼物了。”

    顿了顿，见那老头立在一旁，只是微笑不语。怕自己三人谈话之际，觉冷落了他。当下便说道:“还是干爹本事最大，一碗鱼汤不但取得美人归，更收得两位义子。干爹，你说是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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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中玄机不知故

﻿    那老头听了，不免有些得意。这鱼汤确实是他生平引以为傲之事，这一点在他心中从没有变过。其实也并不是他鱼汤做的如何了得，只是因为这一碗鱼汤，却能将这老妇娶进门来，这才是他引以为傲之事。

    凌云虽说是因为这一碗鱼汤，他二人才成了自己义子。虽说有些牵强，但毕竟这鱼汤也是功不可没之物。听凌云正说中了自己心事，倒有些不好意思。幽幽说道：“也难怪老婆子记性好，竟能将这些事记得这般清楚。我老头子又有什么本事了，不过是会做做鱼汤的厨子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人知他实在谦逊，但想从他口中得知自己二人昏睡一日的真相。若不将他捧上天去，恐怕以他沉稳，极难向自己二人说出实情来。

    当下又说道：“干爹，您又何必这般谦虚呢？你可说说看，若不是因为这鱼汤，干娘会嫁给你么？”见干爹摇了摇头，又问道：“若干娘不嫁给你，你二人又会到这里隐居么？”

    那老头听他如此问，一怔之下，又是摇了摇头。他心中极为清楚，若不是遇上了这老妇，自己恐怕还是浪迹江湖之人，又如何甘心隐居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了。

    凌云又问道：“若你二人不隐居于此，我二人又怎么会见到二老了。若见不到二老，自然不会拜二老为干爹干娘了。您且说说看，是不是您这碗鱼汤，才又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又得了两个宝贝儿子？”

    那老头被他这么一问，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得意之色。微笑道：“你两个小鬼，可比你干爹当年能说会道得多了。瞧你二人这般，也不愁你二人娶不到媳妇。即使如此，那小丫头的事，你二人便别理会了。好好待在干爹这里，干爹保证将这熬鱼汤的手艺尽数传给你二人。”

    凌云二人见计已售，但干爹却顾左右而言他，混不将自己二人喝酒之后为何昏迷一事说出来。又见他谈到谢莹雪之事，当真有些为难了。若说干爹不出手相助，那也没有什么。毕竟干爹干娘二人年事已高，若是再让二人出山，且不说遇到什么高手，就是旅途之苦，二人也吃不消。

    但若是干爹执意要将自己二人留下，二人还不知干爹干娘武功路数。若是说僵了，干爹一怒之下将自己绑了，那岂不是自己二人都不能助师父将谢莹雪送回谢府去了。

    想到此节，灵机一动道：“干爹，您就忍心看你两个干儿子受相思之苦啊！”

    那老头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凌云这句话的意思。那老妇便笑道：“你二人终于肯承认其事了，冲着你二人的面，这干媳妇的事，我们是管定了。”

    说完又朝那老头说道：“老头子，你手脚还灵便么？若是不成，你留在这里，我老婆子一人出马，也可保得那小丫头安然无恙。”

    凌云见干娘中计，又听他口气如此之大，似乎混没将天下成名之士放在眼里。心中又喜又惊，不知该不该请干娘出手相助。但只过得片刻，便已有了决定。干爹干娘毕竟年事已高，如何能长途跋涉，去护送谢莹雪了。

    更何况，自己说这番话，只是为了引得二老谈论武功之事。若干娘当真与自己同去，遇到谢莹雪之后，干娘定然逼自己二人向谢莹雪表露心计。而自己此时心中还不确定，能为之付出自己一生之人，是不是谢莹雪。若与她交谈之后，发觉她并非自己意中之人，岂不是要误了自己及谢莹雪的终身了。

    却听干爹说道：“我不成？也不知昨日是谁害怕了，躲在屋里。让我一人出去，将外面近二十人都料理了。”

    凌云听干爹如此说，心中已是一惊。逐鹿教众人武功，他二人可是见识过的。虽说这些人并非天下无敌，但也算得上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干爹一出手，便将对方近二十人料理了。若不是干爹武功奇高，他又怎会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当下忍不住问道：“干爹，您说昨天围攻咱们的人，有近二十人？”

    那老头本想再说下去，听凌云如此问，知自己已然说漏了嘴。将头侧过一边去，不正眼瞧着二人。说道：“哪有此事，你肯定是听错了。”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当下喜道：“你还说大话，在我面前你吹的天花乱坠一般。到了咱们儿子面前，这才肯吐露事情。你看吧，你明明没有打过对方二十人，却又如何说自己还能出手了？”

    说道这里，脸上不觉找回了些颜面。但随即想到，自己这般说，岂不是教凌云二人发觉，自己身怀武功一事了么？当下也不藏头露尾，直截了当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二人确实会武功，只是你二人武功太差，看不出来罢了。”

    凌云听干娘承认自己会武功之事，喜道：“我早就看出来干爹干娘并非普通人，只是不敢确定罢了。二老武功自然是没得说了，但不知我二人喝的酒中，又有什么古怪了？”

    那老妇听他问道昨日所饮之酒，脸上露出几许尴尬之色来。嗫嚅说道：“这个……这个嘛，你们还是问你干爹好了。”说完便别过了头去，不敢再看凌云二人。

    二人好生奇怪，自己二人喝了酒之后，自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酒虽让自己昏迷了一日一夜，但醒来之后，自己功力却是大增。若干娘知道这酒中有古怪，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二人，反而将头别过一边，不敢看自己二人了？

    正纳闷之际，忽听干爹叹息道：“罢了罢了，总是咱们亏欠你二人的。你二人要怎样，便请直言吧！”他说话之时语气中略有几分愧疚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二人先前见干娘将头别了过去，便觉此事甚是奇怪。而此时又听干爹如此说，二人混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问道：“什么怎样，我二人只想知道这酒中有甚诀窍，竟能引得咱们昏睡一日一夜。干爹如此说，似乎有意要对咱们不利一般。但我二人此时好端端的和二老饮酒吃饭，也未曾见有甚异状啊。我二人愚钝，不知干爹所指，还请干爹示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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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    那老头见他二人不知，还以为是他有意如此，好套出自己话来。沉吟了一声，便不再说下去了。

    其实他并非不想说出这酒中乾坤来，只是他给二人饮酒之时，便没安什么好心。

    这酒是他亲手酿制，又如何不知其中诀窍。这老妇虽常年隐居于此，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但这老头为了维持生计，总得到外面去弄些柴米油盐来过日子吧。

    是以自己岳父王敦谋反之事，他是早已知晓的。为防朝廷有人来暗中谋害自己，他便酿制了这么一坛七五养气酒。

    这酒初时与其他酒市所卖并无不同，只是买回来以后，他四下寻了不少养气提神的药材来，将其浸泡在酒水之中。因其中含有松果菊、人参、灵芝、当归、何首乌、鹿茸、甘草七味药材，又连续炮制五月而成，因此便给这坛酒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些药材虽不是致命之物，反而对人大有裨益。但他用量实在太大，这酒中所含的药性便成倍的增加。也正因此，常人只消喝上一小口，便会全身气血翻涌，血脉膨胀而死。

    纵使是内功根基深厚之人，饮上三碗，也难以将其中药性吸收。轻则体内真气与之相冲，无法逼出这股药性之下，落得功力大减的下场。重则将药性引入丹田之中，因丹田承载不了这许多的气血，落得丹田破裂，武动尽失，沦为废人的结果。

    他初时便见着凌云背着一把长剑，心中已有了堤防。是以凌云二人敲门之时，他便将二人拒之于门外。只是他那婆娘哪里知道这其中原委，见是凌云二人两个年轻小伙子到来。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哪忍心将二人赶走。

    后来，凌云二人被自己婆娘让进屋内，无奈之下，也只得让二人进屋吃饭。过不得片刻，便见凌云二人主动要拜自己二人为义父义母。

    自己与他二人萍水相逢，二人见面竟如此向自己二人套近乎。心中暗自嘀咕之下，又在一旁听自己婆娘与二人对答。见二人说话之时，总是带着几分不尽不实之感。当下心中再无他疑，二人到来，想必是来寻自己晦气的。

    这才到得厨房，将这坛七五养气酒拿了出来，招待二人。他深知这坛酒的药性，是以喝酒之时只是抿上一口，并不当真喝下。

    凌云二人毕竟年轻，初时喝酒之时，虽觉酒中有些许药物气息。但只道是这酒乃寻常药酒，并不如何在意。而两人酒量甚浅，喝不到两杯，头脑便有些发昏，如何能瞧出那老头喝酒时的模样了。

    而那老头又有意引二人多喝些，不住为二人倒酒。两人喝得尽兴，只道是干爹刚收自己二人为义子，高兴之际才会这般。哪里会想到，这酒竟然会有如此威力了。

    是以此时二人问起之时，那老头自知自己居心不良，便羞于将其间道理说给二人听了。

    沉吟半晌，加凌云二人仍是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知他二人还未知这其中原委，仍将自己当做自己干爹一般。

    更何况，他心中也是迷题丛生。从这两人言谈举止来瞧，二人似乎当真是孤儿。但即是如此，他二人又怎会如此凑巧，在战场之后，救下一人，便拜了他为师？若说他二人师父当真是为将军，二人则极有可能只朝廷中人。至于是不是奉命来抓自己二人的，他委实还拿捏不准。

    而后又听两人道出是为了护送谢家后辈，才会无意中来到此间。若说二人如他二人所说这般，只是因受了谢玄恩惠，才会竭力保护那丫头，这话又如何能让人全信？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所在意的，他最好奇的事，莫过于这两人喝了自己泡制的药酒。非但没有功力全失或是经脉爆裂而死。两人只是昏睡了一日一夜便醒转过来。而从二人气息来看，他二人内息丝毫没有混乱，反而增强了不少。似乎自己这药酒正是为他二人而练，祝他二人提升功力所用一般。

    瞧二人不过二十岁，又如何有如此功力，竟能将药酒中的药性尽数吸收了？若不将此事问个明白，自己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

    当下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好奇，说道:“实不相瞒，我先前给你二人喝酒，并没有安什么好心。”见二人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瞧着自己，又说道:“这酒中所放的药材本是助人行气活血，大增功力所用。但老头子疑心有人会来害我夫妻二人，便将药材分量加重了。”说完朝那老妇看了一眼。此时他在凌云二人昏迷之时，便跟这老妇说了。此时见她脸上仍有不快之意，心中更是一阵愧疚。

    续道:“这药酒因此变成了毒药，无论是习武之人，还是普通人，只消沾了这酒，不是当场毙命，便是沦为废人。但不知怎的，你二人喝完了整整一坛酒，只是昏睡了一晚，便又醒转过来。老头子好生奇怪，不知你二人有何际遇，竟能将这坛酒的药性吸收了去？”说完满脸期待，要听他二人说出这其中的诀窍来。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惊讶的合不拢嘴来。却仍是不敢相信，干爹会对自己二人下毒手。一脸不敢相信模样问道:“干爹此话当真，这酒当真是用来取我二人性命的？”

    见他点头示意，这才确信自己昏迷之时感受，并非是自己昏睡之际产生的幻觉。到得此时，二人才知自己胸口那团烈火，确实来自那坛酒，并非是因鱼汤之故。也明白了自己二人喝了酒之后，功力为何大增。

    那老头见他不肯信自己是要害他二人，又说道:“你二人就是太过单纯，行走江湖全没半点防备之心，若老头子给你二人喝的这药酒中掺的不是行气补血的药物，而是放砒霜之类的毒物，你二人此时可还有命在？”

    见二人仍是不信自己要毒害他二人，心中顿时火气，喝到:“我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做过的事却不会抵赖。当初我给你二人酒喝时，便没安什么好心。只是你二人际遇好，没有被老头子这药酒毒死。老头子敢作敢当，即是我起了害你二人之心，只等你二人将喝了酒之后为何能醒转过来一事告知老头子，老头子便任你二人宰割便是。”

    说完朝那老妇望了一眼，又说道:“这件事老婆子并不知情，你二人只管找我算账便是，可不能为难你们干娘。这也算是老头子临死之前，求你二人的事了！”说完便跪倒下去，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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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误会跌生功力增

﻿    两人心中还在思量干爹所言，虽觉他所说并无虚言，又见他对自己二人这般谦和，绝不敢相信，便在昨天，干爹竟然想害死自己二人。

    脑中还未思量过来，却见干爹已向自己跪了下来。自古以来，只有子跪父，臣跪君的道理，哪有父亲向儿子下跪的？即是他二人只是干爹的义子，也经不起他这一跪啊！

    惊慌之下，也顾不得将这其中缘由思量清楚。跪倒还礼道:“干爹你这是作甚，这不是折煞我二人了么？”说完便要将那老头扶起。

    那老头听他二人仍叫自己干爹。感动之际，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但这老头骨气倒是够硬，心下虽知二人已原谅了自己。却仍是跪着说道:“你二人若是不答应我，不为难你干娘，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抽噎道:“老头子，你这是说什么浑话，难道你死了，我还能独活在这世间？你凡事都为我安排好了，你若去了，我连洗衣做饭这等事都做不来，纵使想独自偷生，也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出言相求他们，枉受这等折辱。”

    凌云二人见干娘如此，言语中大有几分将自己当成外人一般，心中老大不是滋味。而自己心中全没半点责备他的意思，又如何会为难他和干娘了。干爹虽是有心要害自己二人，但最终自己二人性命非但无碍，反而功力还大增了一节。二人感激他还来不及，又如何谈得上责怪二字了。

    当下便说道:“干爹，我二人答应不为难干娘就是，你又何苦这般。咱们还是起来说话，您老再将这其中原委好好说于我二人听，可好？”

    那老头听二人如此说，这才脸现迟疑与那老妇站起身来。问凌云二人道:“咱们既然说开了，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二人来此，究竟有何目的？反正老头子性命已答应交给你二人，你二人纵使要取我性命，也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凌云二人到此，哪里是有什么目的了。他二人只是因几日未吃上热食，这才来到此间。当下便说道:“干爹明鉴，我二人要是有半点对二老不敬之意。但教我二人从此以后，再也没东西吃”

    那老头听他二人发誓，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这二人确实是四处流浪的孤儿，若非如此，二人也不会发这等儿戏的誓言。但转念又想，又觉这两个孩子也确实可怜。他二人若不是一直不能吃上饱饭，又怎会拿吃饭来诅咒自己。

    这才略微宽下心来，问道：“如此说，你二人当真是恰好路过此地，并非是来寻我二人的？”

    那老妇先前向他二人谈起自己出生，便是有意要瞧瞧二人是否是寻自己而来。到得后来，见二人只是关心自己与老头子的事，全不留意自己身世。这才隐约觉得，二人并非是寻自己而来。只是这老头仍是不信，两人只是来讨碗热饭吃的。这才一直询问二人，要将二人所行目的弄个清楚。

    见凌云二人使劲点头，这才信了他二人。又说道：“那可奇了，你二人若不是有备而来，喝了我那药酒，有如何能平安无事？”

    这也是凌云二人想不通之处，此时被那老头问出来，二人亦是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

    其实这老头泡制的药酒，药性虽极强，却也只是刚好超出了寻常人丹田所能容纳精气神的量。若是有一人筋脉丹田，能承载得住这股气息，那自然是有益无害了。

    恰好二人在平定那温湖之时，被寇老道逼得泡在那温湖之中一夜。当时二人无论是筋脉还是丹田，早已扩充了开来。到得后来，二人见这温湖有助自己练功，又借那温湖之力，巩固了自己筋脉丹田容量。是以二人筋脉丹田承受能力，较之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这药酒之中的药性，虽超出了寻常人所能承受范围。但对他二人来说，却是恰到好处。这股药性进入二人体内，便如同一位武功极高之人的内息一般。若是他二人体内自有一股极强的内劲，这两者一旦相遇，也是极难融合在一起。而二人虽说每日不间断的修习内功，但算起时日，也不过半年不到的时日。如此短的时间内，二人即使用功，内功又能强到哪里去了？

    是以二人丹田筋脉扩张之际，自身却仍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这药性入得二人体内之时，便是他二人内息与这股劲力相抗衡之际。这才导致二人虽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内息流动情况，手脚上却使不上半点力道。

    待得后来，二人体内的内劲较之胸口那团如烈火一般的药性，实在相差太远。便被那药性占了主导地位，从而这股药性才能毫无阻碍的被二人吸收。

    到得此时，他二人并未有意使出内劲，是以并不知自己体内这种变化。若是他二人再行将体内内息运转一周天，二人便能清楚感知到，这股内息较之自己先前内息虽强大了不少，却与自己以前那股内力有着本质区别。

    也正因此，他二人见那老头问自己，实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老头问话。只是低头沉思其中关键所在，想找出这其中的原因来。

    四人均是不解其中原因，还是那老头见多识广。沉默了半晌，便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不妨运功试试，瞧瞧自己内息变化，我想这便能解释其中原委了。”

    二人自从醒来之后，二老便一直陪在他二人左近。虽知自己功力有了提升，但究竟提升了多少，二人心中也是没有半点底。曾多次想运功试试，却是不得其便。

    此时听干爹如此说，二人也无甚顾及。当下盘膝做好，运气攻来。这内息刚从二人丹田发出，二人便觉这股内息汹涌澎湃自己丹田发出来。以往二人运功之时，要凝神许久，待心平气和之后，才会觉得丹田之中有已是气息发出。之后顺着自己筋脉在周身游走一遍，再回到丹田之时，便觉这股气息增强了几分。

    但此时二人意念所动之处，这股气息便汹涌澎湃般从自己丹田发出。二人当真是又惊又喜，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身体内这股气流的强大了。二人察觉道这股内息变得强大之后，便担心起自己筋脉，是否能受的了这股气息的冲撞的事来。

    而内息增强之后，在筋脉之中游走的速度便即加快。以往二人要花上几个时辰，才能让内息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

    此时二人隐隐觉得，这股内息发出之后，便自行顺着自己筋脉游走开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已运转了半个周天。按这个速度下去，运转一个周天想必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

    而内功讲究的就是凝神定气之际，自己内息在体内流转的速度。一般来说，内功修炼到一定火候，这股气息顺着自己筋脉游走之际，便会带着自己体内多余的精气神流向丹田。经由丹田将这些多余的精气神储存起来，以备练功这日后使用。

    而修炼者功力越是深厚，身体气血运行速度越是快速。一人气血足，精气神便旺盛起来。精气神旺盛之后，内息在自己体内流转之际，便能将更多的精气神汇入丹田之中。这便如滚雪球一般，初时虽甚小，滚将起来，能带走的积雪也是极少。待雪球成型之后，不但前行速度变快，能带走的积雪也变得多了。这也是为什么习武之人，练功越是练到后来，功力越是深厚的道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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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患得患失补于勤

﻿    两人待内息在自己体内运行了一周天，早已按捺别住心中喜悦之情。从地上蹿起来说道:“干爹，我想我已知道此中缘由了。”说完便将自己在平定温湖所遇情状说了出来。

    你老头听了，微一沉吟，说道:“嗯，照你二人所说，你二人经脉大通之下，能将药酒的药性吸收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只是我还有一节不明白，倒要向你二人请教了！”

    凌云忙道:“干爹有什么话吩咐我二人便是，这请教二字，我二人如何担当得起？”说完便朝那老头拜了下去。

    那老头忙扶住二人，说道:“天下武学博大精深，一人纵使武功再高，也只能将一门功法练直纯熟。我老头子武功本就低微，你二人偏有这样的机缘，能将我泡制的药酒中的药性尽数吸收了。此时你二人亲身经历过，自然比老头子要知道的详尽些。我请教你二人，你二人就不必谦虚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不做推辞。问道：“不知干爹所问是何事，只消我二人知道的，定然详详细细说与干爹听。”

    那老头听得二人答应说出其中原委，脸现喜色道：“如此甚好，我老头子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等怪事的。”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模样，续道：“按理说，我这药酒中的药性入得你二人体内之后，当成另一股内息。纵使你二人丹田能容得下这股内息，你二人自身内息见有外来之力袭来，定然会自发抵抗，已护住自己这股内息。这两股内息争斗之下，纵使你二人能将这股内息融入体内，没有个三年五载，想必是办不到的。”

    见二人点头称是，知他二人对内功修为并非一窍不通之人。又说道：“但你二人只用了一日一夜的功夫，便将这股内息完全化为己用。老头子实在想不出，天下有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能和这股药性之理是想通的。”

    凌云二人听他说到这里，已知干爹心中疑惑。两人脸上均显出不好意思情状来，说道：“不瞒干爹说，其实我二人修习武功才不到半年时间，哪里有什么根基了。想必正是因此，我二人才能如此快速的将这药性吸收了去。但不知这药性融入我二人体内之后，是否一直存在，我二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那老头听他二人才习武半年，惊讶之际，这才点了点头，似乎对二人猜测极为赞同一般。沉吟半晌，这才说道：“你二人既然有如此造化，也是你二人的机缘。这药酒在此处已安放了近四十年，若药性还在，你二人吸收了药酒中的药性，想必不会如此快便即消散。只是你二人根基甚浅，功力大增之下，未免会有些心浮气躁，不肯专心练功了。若是如此，这药酒中的药性于你二人只会有害，不会有利。”

    凌云二人本就只是初窥门径的门外汉，虽跟着苻融修习过不少时日武功，但于武学中的禁忌，二人也只是一知半解。此时听干爹道来，二人自是恭恭敬敬听着，唯恐漏了一字，以致日后堕入歧途。

    听干爹说道这药酒的药性对自己有害无益，便问道：“那依干爹所言，我二人该当如何？”

    那老头心中疑惑已解，而二人又是一口一个干爹的叫自己，混没将自己谋害他二人的事放在心上。心中喜悦之际，脸上已露出微笑来。他见二人心性并不坏，又是这般不拘小节之人。二人若是习武有成，将来定然是武林之福。

    听二人请教自己，便说道：“以往也有不少人为增强自己内力，用些药物来辅助自己修炼。如此虽能在短时间能将功力提升一节，但这一节功力毕竟是靠药物来提升的。待得时日一久，药性一除，功力便大不如前了。若是侥幸，还能保得自己功力与用药之前一般。若是一个不慎，心烦意乱之际，极有可能走入偏门，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二人虽不知干爹所说的万劫不复之地，究竟是怎样一番情状。但想一人功力大增之后，每日里看着自己功力消减。而越是练功，药性在自己体内流转越快，功力自然降得越快。如此一来，自己拼命练功，功力却是越练越差。任谁遇上这等事，也难以心平气和练下去。

    而一人练功之时，最忌心浮气躁。心中若有了杂念，内息在体内流转之际，极易走岔了筋脉。到得那是，这人非走火入魔，想些歪门邪道来提升自己功力了。想到此节，两人心中一颤，不知自己体内这股药性会不会如干爹所说这般？

    那老头早已瞧见二人脸上神色不对，又说道：“但你二人情状实在太过奇特，从古至今，你二人内息想必还是第一个以药物为根基之人。老头子见识寡漏，不知道日后这股药性是否会从你二人体内流失。但老头子有一句话，你二人须得记住。”

    凌云二人本已知晓自己内息全是那药性所成，此时听他说将出来，心中更是有些后怕。若当真有一天，自己发觉体内内息一丝一丝减弱下去，到得那时，自己又当如何？见眼下能解释其中原因之人，也只有干爹了。听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忙强打起精神来，要听听看干爹有何高见。

    那老头见二人脸有沮丧之意，知自己这两句话对二人影响极为巨大。一个不慎，二人可能从此心灰意冷，再也不愿修习武功下去。以他二人机遇，若是退出武林，岂不是江湖上一大损失了。

    微一思量，便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二人能得此机遇，也算是你二人的福分。更何况，你二人本就无甚内功根基，纵使这药性只能维持三年五载。你二人只消借着这股药性，再行练习先前所行内功，内功修为势必要比先前要快得多。”

    见二人微微点头，似赞同自己说法。又说道：“只是习武在于一个‘勤’字，你二人只消不偷懒，又何必管体内这股内息了。只消按着你自己二人以往修习的路数勤加练习，时日久了，纵使这股药性消散得无影无踪，你二人功力也势必不弱了。我要你二人记住的，便是这个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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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胸宽广鱼汤授

﻿    二人听了干爹所言，倒觉他所说并无不可取之处。自己二人本就无甚武功根基，能得这药性相助，使自己功力大增。这对二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至于日后这股内息当真消散了开去，自己只当从来没有过这等情状不就是了。又何必这般患得患失，徒增自己烦恼了。

    更何况，正如干爹所言。自己只消勤修苦练，时日一长，自己功力必然会有所攀升。至于能不能到得比此时功力更胜的地步，便是自己二人平日里用不用功之故了。

    想通了此节，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愁眉不展，担心自己内力全失之后，受人欺负了。

    当下郑重向那老头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干爹教诲，我二人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必然勤修苦练，绝不因这药性之故，而荒废了武功。”

    那老头见二人明白了此间道理，心中甚是宽慰。微笑点头道：“好了，我心中疑惑已解，你二人也知晓了其中原委。先前我不知你二人来此目的，对你二人有不轨之心。此刻正是你二人报仇的时候，想如何处置老头子，你们开口便是。”

    那老妇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知自己二人确实有愧于二人。若二人无这般机遇，能将那药酒中的药性吸收了去。自己岂不是杀了他二人，让他二人受了不白之冤了么？想到此节，也不在劝慰那老头。只往他身旁一站，一副要和他同生共死的模样。

    凌云二人虽知晓了这其中的一切，但见着二人这般。二人无论如何，也硬不起心肠来，要这对老夫妇来抵自己性命。

    而想到干娘先前对自己恩德，二人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他二人自小便没了亲人，从没有人如干娘这般照顾过自己二人。见干爹执意要自己取了他性命，才能去了他心中愧疚之情。沉默良久，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便在此事，齐风忽然拉了下凌云衣角，又朝桌上那碗鱼汤望了一眼。两人是和默契，不用齐风开口，凌云已知他意。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烦请干爹再为我二人做一碗鱼汤，此间事情咱们便不再提了！”

    那老妇见老头子执意要二人将他杀了，才能卸了心中负担。二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四十年，对对方脾气又如何有不知之理？虽见凌云二人脸有犹豫之色，但想他二人终究拗不过自己这老头子。心知自己二人今日性命不保，早已闭上了双眼，只等凌云二人拔剑向自己二人砍来。

    此时听凌云二人如此说，猛然睁开眼来瞧着二人，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之意。他二人如此说，便是原谅了老头子先前不知之事。而又听二人言语这般有理，仍称呼老头子为干爹，便是承认自己还是二人干娘。高兴之际，一把冲上前去，将二人紧紧楼在怀里。

    那老头子早年便在江湖上走动，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自己既然有心要杀了二人，虽没有成功，但自己用心已是不正。此时二人既然未死，要取自己性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但听二人只是要自己为他二人弄一碗鱼汤，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脸现狐疑问道：“你二人只要我做一碗鱼汤，不取老头子性命啦？”

    凌云二人被干娘楼的太紧，连气都些喘不过来了。知干娘心中极为疼爱自己，才会对自己这般。所以也并不如何抵抗，任由他将自己二人抱着。

    此时听干爹说话，这才从干娘怀中挣脱出来，说道：“怎么，干爹这是不愿意？”

    见干爹缓缓摇了摇头，又问道：“如此，便是这鱼汤极为难熬，干爹才不愿为我二人做了？”

    不等那老头答话，凌云又说道：“越是难做，我二人偏要麻烦干爹一阵，若非如此，又怎能消了我二人心中之气了？”

    其实他二人心中对二老哪有半点怨气可言，如此说不过是为了让干爹心中好受些罢了！

    那老头见他一脸坚定模样，似乎自己不做这鱼汤，二人便一直要将自己毒害二人之事记在心上一般。这才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给你们做便是了。只是……只是……”连说了两个只是，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见他面有难色，怕他当真做难以将鱼汤做出来。若是如此，自己二人岂不是为难了干爹么？当下便问道：“只是怎样？”

    那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我做这顿饭时，便已有偿你二人性命之心。是以做这碗鱼汤之时，早已将材料用干净了。若是重新弄回这才材料来，非花上两三日的功夫不可。”

    凌云听他说要两三日功夫，心中已是失望到了极点。他二人已在此耽搁了许久，还不知师父等人此时是否安然无恙。说出这话之时，便已盘算好了时日。只等干爹将鱼汤弄好，二人胡乱吃些，便告辞北上，去寻师父踪迹去。

    此时干爹竟然说要两三日的功夫，才能将鱼汤弄好。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更难发现师父踪迹了。正踌躇之间，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师父，不知这鱼汤有甚讲究，又需要哪些食材。若是容易采办，我二人即刻去取便是。”

    那老头得二人饶过自己性命，能与这老妇再厮守一段时日，已是对二人大为感激。而他自知自己已是行将就木之人，这鱼汤的手艺若不告知二人，恐怕便要被自己带进棺材中去了。当下便详详细细将这鱼汤的做法，所需材料尽数说与二人听了。

    二人听罢，只觉晾干三日的姜以及初长出的蒜苗难以弄到，其他的陈皮香叶倒是极易买到。而最主要的鲜鱼，以二人此时功力，只消到河边走一趟，还怕弄不上两条鱼来？

    问明干爹所需这些材料中可还有剩下的，听他答应，两人便快步朝河边而去。过不多时，二人已提了不少鲜鱼香菇之类的事物回来。

    那老头见二人片刻功夫，便将材料弄了回来。见二人这般急切，只道是二人极想再喝他所弄鱼汤。虽仍缺着几味材料，却也从二人手中结果材料，为二人做起鱼汤来。

    考虑到自己纵有一日要离开人世，而二人年纪尚轻，若是喝不到自己鱼汤，岂不是让二人引为憾事。当下拉着二人的手到得厨房，亲手教他二人做起鱼汤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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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寒光一现宝剑出

﻿    这鱼汤熬制起来甚为繁琐，鱼不但要去了黑衣，还要切成一条一条的小块，以便让鱼肉充分融入鱼汤之中。

    而香菇小料要先炒制片刻，之后再加入少许水闷制一段时间，好让其中的鲜香味尽数散发出来。

    最后再将鱼条兑入香菇小料之中，再加入大量的清水。待水烧开之后，转小伙慢慢熬制六个时辰以上。期间火不能断，又不能让水烧干。待十碗水熬成已成一碗之时，这鱼汤便算成了。

    二人虽急欲赶路，但对吃食却极为偏爱。见干爹亲自教自己熬鱼汤，那肯放过如此良机。心中虽是急切，却也耐着性子，认真听干爹讲这鱼汤的诀窍。

    三人忙活了大半日，待鱼汤做成之时，已是初更时分了。那老头索性又弄了几个小菜，要陪他二人再好好吃一顿饭。

    待饭菜上桌之后，四人心中芥蒂已除，这饭菜又是他三人合力所做。其中温馨之意，较之日间自然浓郁得多。

    如此生活，正是他二人以前朝思暮想之景。只消有一个地方能供自己安身，不必太大，能够挡风避雨就好。自己再在前屋后院种些瓜果蔬菜，肚子饿了之时，便做几道小菜来将肚子填饱。能过上这样平静的生活，二人已是心满意足了。

    若二人没有遇上苻融，又没有撞上谢莹雪这等事，而是起先便遇到干爹干娘。恐怕二人当真会在此地，长久隐居下去。

    想到此节，心中又不免生出感叹来。自己若没有遇到师父，又没有在那温湖浸泡。而是起先便遇上干爹，岂不是要被他那药酒毒死了？

    回想自己几月之前，还是为求活命四处奔波的流浪之人。所经历之事，虽不如何惊心动魄，却自有一股新奇的味道在里面。而自己二人既然能拜苻融为师，又拜了这两人为干爹干娘，想必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才教自己二人能得此际遇，又保得自己性命无碍。

    暗想，自己二人遇上谢莹雪这等事，或许也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更何况，自己二人此时功力大增，借着这股力量，自己或许能帮助许多像自己以前那般四处流浪，居无定所之人。

    如此想，心中顿生豪情之意。只等自己与干爹干娘吃完这顿饭，便即启程上路。

    那老头这一次仍是让二人去拿酒，只是他自己并不入酒窖，而是让凌云二人进去。

    到得地下，二人只见四壁之上摆满了酒坛子。粗略数了下，少说也有四五十坛。二人虽在客店商铺之中瞧见过如此多的酒，但想到干爹与干娘两人在此，只有干爹一人喜欢喝酒。如此多的酒，若是他一人喝，不知要喝到何年何月去。想他年轻之时，定然是极为好酒之人，若是不然，绝不会藏如此多的酒在地窖之中。

    又朝左近望了一圈，只见西北角留着一块空地，并没有摆酒。而在这空地之上，又放着一张方桌，桌子上平放着一口五尺来长的木箱子。从箱子上的灰尘以及箱子边缘来看，这箱子想是许久无人动过了。忍不住心中好奇，对望了一眼，便朝那箱子而去。

    打开盖子，只见一对明晃晃的双钩躺在盒中。这双钩虽许久未曾有人动过，但映着火把的光亮，还是发出一股寒气来。两人看到这把武器，便知它定然是当年干爹所用之物。虽觉这铁爪样式甚为古怪，经年之后，还能散发出光泽来。若非神兵利刃，也绝对称得上是一把厉害的兵刃。

    但他二人除了会些拳脚功夫之外，只是依着九转刀法所述练过几日剑法。于这铁钩如何使用，二人自然是一窍不通。纵使将这兵刃带走，自己也不会使。当下便欲将盒盖盖上，取了酒便即出去。

    便在此事，那老头似乎知道二人已掀开了盒盖。说道：“既然打开了，何不拿起来瞧瞧？”

    话音刚落，洞口忽然一黑，一人跳将了下来。二人不用瞧也知道，定是干爹知道自己二人偷看他以前所用兵刃，已从上面跳将了下来。过得一会，洞口又是一闪，干娘也跳了进来。

    二老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那老头便说道：“这对兵刃老头子许久未曾动过了，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用上它。此兵刃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刃，但也称得上是削铁如泥的宝物。你二人若是喜欢，便拿去使吧！”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虽觉干爹所言乃是实情，但二人确实不擅长用铁爪。当下由凌云说道：“干爹美意，我二人心领了。只是我二人初入武学之道，于兵刃并不熟识。干爹这对铁钩虽是不错，但于我二人却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让它安静躺在这里，以备干爹日后不时之需为妙。”

    那老头见他二人不肯接受这对铁爪，神色间颇有几分沮丧之意。只过得半晌，又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由得你二人了。只是这木盒有个机关，下面还藏着一样兵刃，乃是你干娘当年所用。你二人若是有兴趣，不妨打开暗格来瞧上一瞧。”

    凌云二人本无心向二老索要事物，二人只想找些吃完这顿饭，便连夜兼程追赶师父去。但见干爹干娘一副哀求神色，大有几分要送二人一些事物才肯甘休之意。抵不过二人这般神情，这才依着干爹所言，将木盒的暗格打开来。

    木盒弹开之际，二人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因这道寒光太过刺眼，二人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待睁开眼来，只见一把长约三尺三寸长的一把长剑安静躺在盒子底层。二人见了这等宝物，瞧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特别是齐风，自从寇老道赠给凌云那把赤霄剑之后，他虽无争夺赤霄剑之意。但心中多少有些嫉妒，想弄一把与赤霄剑一般的宝剑来。此时见这把长剑长约三尺，宽约三寸。形状虽较之凌云的赤霄剑差着一节，但从其所发出的寒光来看，不难看出这柄长剑也是一把宝剑。

    当下转过身来，朝二老说道：“干爹干娘，这把剑我可以试试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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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因愧赠剑要相随

﻿    二老在此隐居已有几十年，兼之二人又是行将就木之人，早已对身外之物看得极淡。更何况他二人有心要还凌云二人性命，凌云二人虽没有责备他二人的意思，但二人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之意。总想着能送凌云二人一点事物，以消减自己心中愧疚之意。

    见齐风这般喜欢这把长剑，那老妇当先说道：“又什么不可以的，你放心大胆的试便是，又何必要问过我二人了。。若是觉得趁手，纵使将这柄长剑拿去，干娘也没什么意见的。”

    齐风听干娘如此说，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情来。但这把长剑毕竟是感念所用之物，还是向二老说道：“那我就试试了！”

    见二老微笑点头，这才将长剑拿了起来。他见这把长剑剑身纤薄，剑身有不过三尺来长。瞧着剑的样式，便以为这把长剑没有什么分量。

    岂知长剑入手，只觉这把看似不起眼的长剑，似乎有百十斤重一般。若不是他见机的快，及时运劲于臂。恐怕他这条手臂，也要被这并长剑的厚重之力弄伤了手腕。

    心中暗暗惊异这柄长剑的分量之时，已将剑柄倒提了过来。问道：“干娘，这剑是何物所铸，剑身如此纤细，入手却为何这般沉重？”

    那老妇微微一笑道：“这把剑是先父所用，我二人临走之时，虽与先父断绝了关系。但先父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仍是将他随身佩戴的长剑交给了我。”说完眼眶一红，似乎又想起了她父亲对他的不放心来。

    待她抽噎一阵，又说道：“我拿到这把剑的时候也不知这把剑的分量，差点没拿稳这把剑，被它砸伤了脚。”说道这里，又朝那老头望了一眼。似乎是在说，当年幸亏有他在自己身旁，才没出现自己方才所说情状来。

    过得片刻，见齐风一脸不解瞧着自己。又说道：“老头子见多识广，认定这剑是玄铁所铸，所以才会有这等分量。但究竟是何物，我老婆子可是不知。只是这把长剑寒气甚重，所发出的光芒又如同皎月一般。我二人商量了一阵，便给他取了个寒月剑的名号。你二人若是喜欢这把长剑，将它拿去便是了。日后若是觉得这名字不好听，重新换一个名字也是可以的。”

    齐风初时见到这把长剑之时，见剑身细长绵薄，与自己瘦弱身材倒有几分相称。只是自己毕竟是男子，手中劲道自然要比女子强了几分。若是劲道使得过猛，非将这长剑震断不可。

    但长剑入手之后，才觉这把剑分量着实不轻。这才去了心中顾虑，心下更是对这把长剑爱不释手了。

    此时听得二人有意要将长剑赠给自己，脸上说不出的高兴之色。回礼道：“不不不，寒月剑这名字甚是好听。干娘若是肯割爱，那做儿子的可不与您二老客气了。”

    那老妇见他喜欢这把长剑，说道：“你喜欢就成，干娘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拿不拿得动这把剑呢？”言语间虽是极为豪迈，但二人还是从她眼角瞧出了一丝不舍之意。这把剑毕竟是她父亲赠她之物，对她来说，这把剑或许便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了。此时她将寒月剑送给自己，自然有些许留恋之意。

    齐风见她如此，说道：“干娘若是舍不得，还是将这把剑留在感念身边吧！”

    那老妇见他面有沮丧之意，似乎瞧出了自己心思。忙道：“傻孩子，干娘是你什么人，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既然喜欢，尽管拿去就是。只是……”

    顿了顿，这才说道：“只是这把剑毕竟是先父所赠，有它在身边，我多少能记起些先父的事来。”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往事。

    沉吟半晌，话锋陡转道：“但过得这许多年，我都是快入土之人，先父想必也早已归西。这把剑已放在这里几十年了，该当让它出去见见光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要齐风拿着这把剑，再现他父亲当年的风姿。

    齐风哪里懂得她话中含义，但这寒月剑他越看越是喜欢。见干娘执意要自己手下这把长剑。也不再说些推诿之话，只拜谢了一声，便将长剑收了起来。

    待四人从地窖出来，对饮了一阵之后，凌云二人便即想二老辞别。那老妇听得二人要走，说道：“我知道你二人心中记挂着你那师父，但此时已是三更将近天气，你二人何不在此再歇息一晚。待明日早起，再行赶路便是。”

    凌云二人日间便有了离开的打算，若不是因干爹对自己二人心怀愧疚，自己也不会让他为自己熬制鱼汤。以致花费了半日功夫，才将干爹所熬鱼汤喝入口中。

    二人只怕自己在此耽搁越久，越是对二老有了牵挂，想走便是更加的难了。更何况，二人不知师父此时情况究竟如何。若是师父连夜兼程，自己再在这里等上一宿，路程上岂不是更远了一节？

    想到此节，便说道：“多谢干娘好意，逐鹿教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江湖传言只要是逐鹿教看上的，便没有他们拿不到的。谢姑娘既然已被这些人盯上，我二人若在此耽搁下去，师父岂不是少了两个帮手了。待我二人见此间事了了，若是有空，定然再回来看望干爹干娘。”

    那老妇见二人执意要走，知留他二人不住。昨日他亲眼见识过逐鹿教教众武功，这这些人却非庸手。沉吟了片刻，对那老头说道：“你看咱们左右无事可做，倒不如随他二人同往。我瞧逐鹿教这些人武功不弱，万一我这两个宝贝儿子遇上他们，可真叫我放心部下。”

    那老头亦是做此想，点了点头说道：“嗯，老头子许久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也想再见识见识外面的情状。”至于自己岳父因谋反之故身死，想是时候告知于她了。

    凌云二人听得二人愿意同往，心中自是大喜。但这两日来与二老相处，不知怎的，他二人极怕这两位老人有什么闪失。虽知二老武功高强，但风餐露宿的赶路，二人身体终究有些吃不消。若是二老因抵不住旅途劳顿，在路上生了什么恶疾，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了。

    当下便说道：“干爹干娘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只是二老年事已高，该当享清福才是。更何况，我二人此刻也不知师父到了何处。若是一时半会寻不到师父，累得干爹干娘跟着我二人四处乱走。万一染上了什么病痛，我二人岂不是万死莫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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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言语不清误会多

﻿    那老妇先前听二人说起谢莹雪之事，隐隐觉得自己这两个干儿子对她似乎有那么点意思，早有出手相助之意。嘴上虽说若是二人不承认与她有甚干系，自己便袖手旁观，不管她被人追拿之事了。

    担心却认定是二人因害羞之故，才不敢在自己面前明言感情之事。此时听他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语气略显深沉道：“怎的，你瞧干娘老了不中用了，怕我二人给你添负担是吧？”

    凌云只是怕因此事而让二老受劳累之苦，绝没有看不起二老意思。说道：“干娘，我不是这个意思。逐鹿教这些人您二老也是见识过的，而他们又人多势众的。万一真遇上这些人，让干爹干娘有什么闪失，那我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安心的。”

    那老妇听他所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先前凌云说担心自己旅途劳顿之下，染上什么疾病。如此说只是说自己年事已高，不似年轻人那般能日夜赶路。对自己武功，倒没有贬低的意思。

    但此时他说道若是遇上逐鹿教，自己二人会遭了逐鹿教毒手。他这般说，不是摆明了说自己武功不及逐鹿教那些人么？当下更没好气道：“好啊，你这是存心损干娘来了是吧。好，既然你担心咱们两个老家伙武功不行，那咱们不妨来比划比划。看到时候遇到这些人了，是你二人本事大，还是干爹干娘武功高。”

    说话之际已朝屋外跃了开去，随即摆开架势，要凌云上场与她较量一番。

    凌云哪里是这个意思了，他只是不知该如何拒绝干爹干娘这番好意罢了。而且谢莹雪这件事本就和二老没有半点关系，若是中途当真出了什么闪失，叫他于心何安？

    当下跟着那老妇跃了出去，说道：“干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

    话还未说完，那老妇已反手一掌，朝他面门劈来。其实她心里哪里不知道凌云是一番好意了，但逐鹿教这些人的武功他二人见识过。凌云二人虽说功力大进，但于武学上的招式还差着许多。以他二人能耐，又如何是这许多人的对手。

    更何况，近两日一来，他见二人秉性淳朴，混不知道什么叫做阴谋诡计。而逐鹿教那些人虽被老头子尽数杀了，但从这些人于老头子交手情状来看，这些人均是久历江湖之人。凌云这两个毛头小子，遇上这些久历江湖之人，就更显得不堪一击了。是以虽知他心意，却仍是要陪他二人同往。以免这二人，遭了逐鹿教的暗算。

    此时听凌云废话连篇，当下便递进招去，免得让他找到借口，不让自己二人同往。

    凌云虽不曾与二老交过手，但从二人隐藏功力之事，便能瞧出二人并非等闲之辈。此时见干娘向自己攻来，虽知干娘并不会伤到自己，但仍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实他并不想出手与那老妇过招，若是自己胜了，非削了干娘颜面，让她老人家难堪不可。若是自己败了，岂不是给干娘找到了借口，好随自己一同去寻师父去。左右为难之际，那老妇已攻到了他面门。

    眼见那老妇掌风凌厉，混没有半点容让之意。而若是如此被干娘一掌打中，干娘岂不是又要教训自己一番，逼着自己带他二人同往？

    想到此节，自然而然便避开了他这一掌。但他毕竟是晚辈，如何敢在干娘面前献丑。当下只是守住门户，并不递招去攻。

    凌云仗着功力大进之际，左闪右躲之际，口中仍是劝道：“只是怕干爹干娘许久没有走动，如何能经得起这般长途跋涉了。更何况，谢姑娘与干爹干娘非亲非故，干娘您又何必蹚……”

    他功力虽是大进，但这老妇武功也是了得。见凌云仍是喋喋不休，说些不让自己同往的话。当下手上在不容情，一连攻出七招。瞧她出手姿势，全没有半点停顿之意。而一招攻出之后，另一招便即更上。如此快打之法，有谁能相信这是出自一位老妇之手了？

    而她所攻之处，更是凌云周身关节要害所在。每一掌拍出，便有一股粘稠之力蕴含其中。

    凌云二人武功本就不甚高明，若不是功力大增之下，在这老妇面前，恐怕走不过三招。此时这老妇一阵快攻，掌法又是如此奇特。当下再也不敢分心，只凝神应对干娘所攻招式。

    两人如此拆得一阵掌法，凌云是越看越奇。其实这老妇所使掌法并无甚奇特之处，怪就怪在她每次都能寻到自己避让之后的破绽所在。而她掌法收回之时，又带有一股粘稠之力。若是存了侥幸心理，让她手掌碰到自己，非被他这股粘稠之力带偏了身形不可。如此下来，凌云已是大起都不敢喘，只是小心应对，以免被干娘寻到了可乘之机。

    如此拆的三五十招，那老妇丝毫没有气喘的意思。凌云先前见她出手，便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干娘毕竟年事已高，自己只消抵挡她一阵，待他体力不支之时，自己便可说服二老，不要同自己前往谢府去了。

    但此时见干娘越打劲力越强，自己躲避之际都已是满头大汗了。而干娘却仿若没事人一般，只是一味的抢攻自己要害所在。

    凌云到得此时，才暗暗心惊二老武功。心想，以干娘这等功力，若是一味防守下去，可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而自己二人本拟吃完饭便即上路，哪里料到干爹干娘竟会这般执意要同自己一起上路了。若是再不还手，自己恐怕当真要败下阵来。

    当下一个闪身，朝后猛然推开两步。摆开架势说道：“干娘，我可要出手了！”

    那老妇于他拆了近五十招，如何看不出他只是一味的防守。反正她已是铁了心要与凌云二人同往，自己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是以只是一味寻凌云破绽，并没有半点防守之意。有心要将时间拖得长些，好让凌云二人能多留得片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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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被逼无奈把簪拿

﻿    她自顾自已将一路掌法打了两遍，早已有些无聊之意。此时听凌云说要进招，脸上不优反喜，乐得与凌云过上两招，有心要见识下他的武功。当下微微一笑，一招‘双龙出海’直朝凌云肩头抓去。

    凌云二人其实只会一套烈焰奔腾掌，与其他掌法并不如何知晓。此时见干娘双掌向自己肩头抓来，当下身子一侧一招‘火舞春秋’使将出来。这一招二人早已练得纯熟，使出来时自然是得心应手。手臂回缩之际，不但能破解了干娘向之际肩头袭来这一掌。掌力回缩之际，更可连带干娘掌力之上的粘稠之力一并收为己用。

    他二人先前使出这一招时，用之对敌日月双怪已是吃力。此时见干娘武功远在日月双怪二人之上，自然便用上了全力。

    但二人功力此时已是大增，较之先前所拍出的一掌，自然有着天壤之别。这一掌回缩之际，两人掌心便觉一股极大的吸力，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掌中一般。

    而那老妇却不知其中诀窍，见他手臂回缩，自然便踏上一步，要将凌云逼得无法出手还击。

    但手掌刚一接触到凌云手臂，便觉自己体内真气狂泻而出。待要撤掌，却哪里还能甩得开了。不知二人究竟连的是什么邪门功夫，竟能有如此威力。但她毕竟习武已有数十年之久，虽遇到这等情状，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之意。

    当下不在运功于掌，只凭着手上力道向外画了一个圆圈，要将凌云手臂甩了开去。

    便在此时，凌云手臂已然缩至最短。这一招‘火舞春秋’本是一招，掌力回缩，立时便要拍出。不然手掌将别人力道尽数蕴含掌中，非将自己手掌筋脉撑爆了不可。

    是以虽知自己手掌中这一掌力道极大，却也仍是拍将出来。哪知自己手掌拍出之事，只觉手腕一重，掌心便向院中一株桃树之上拍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响，那桃树受他一掌，硬生生别他掌力劈成了两半。大惊之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老妇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好掌法，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说完，又是一掌，直朝凌云当胸而去。

    凌云眼见自己掌力如此惊人，自己一掌便将手腕粗细的桃树给劈成了两半。若是这一掌打在干娘身上，纵使干娘武功再高，这一掌也非将她打成重伤不可。

    心中犯疑，自己掌力为何如此惊人之力，那老妇手掌已到了他近前。心中暗想，我决不能再向干娘出手了。若是这一掌当真打在她身上，分将她筋脉震碎了不可。若是如此，还不如让她随着自己北上而行呢？

    是以眼见这一掌袭来，当即侧身而过，一招‘烽烟四起’使将出来，手脚并用之际，已连避开那老妇五招。

    那老妇见他身形恍惚，不知他这一招有什么名堂。但见他身法确实快如风，自己出手已是极快，却完全跟不上他身形晃动之势。

    见他如此，当下也不在穷追不舍，只将脚下步法站稳，一招一式朝凌云攻去。

    凌云见干娘手上招式慢了下来，还以为她气力有所不济。心中大喜之下，这才偷得空闲喘了口气。

    这口气还未吸入腹中，便见干娘右脚踏上一步，左掌已中宫直进，直取自己膻中穴而来了。他先前还见干娘在自己三步开外，这才敢略微放松一些。哪里想到干娘却是故意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好让自己露出破绽来。

    眼见这一掌便要打在自己胸口，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九转刀法上的的那招借力之式来。当下手臂前伸，一把抓住干娘手臂。

    按理说，对方攻来之时，手臂上蕴含极强力道。纵使不被对方手臂击中，手臂上这股力道也非将自己震开不可。

    但不知怎的，凌云抓向她手臂之时，全没觉察到半点不对。他一招得手，随即双腿朝左侧一蹬，人便绕着那老妇向右转了开去。

    那老妇也没想打他竟然会使出这等无赖打法，大怒之下，忙使个千斤坠，避免自己身形被凌云带着转动起来。手臂上下抖动之际，又将凌云抓住自己的手抖了开去。

    凌云被他甩开之后，不等脚跟站稳，一招‘火光冲天’使将出来，便朝那老妇腰际而去。

    那老妇见他先前那一招颇有几分无赖之举，但他这一招确实将自己中宫直进的一招破解了去。虽说有些不伦不类之举，但武林中也没有谁规定不能用这种打法。

    见他过招之中，能有如此应变，心下也略感宽慰。此时见他向自己攻来，左脚向外划个弧形，已有了应对之举。

    眼见凌云到得自己近前五步之后，身形忽然向后跃了开去。她实不知这小子又在捣什么鬼，攻来之时，却又立时退了开去。但心中却并无半点惊慌之意，既然凌云不急于将自己击败，那自己又何必管他用什么招数了。当下仍是立在当地，有心要瞧凌云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还未等他瞧清凌云身形，只觉眼前一道黑影划过，凌云已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过得片刻，只觉自己头顶有些异样。伸手去摸之时，赫然发现自己头上的发簪已然不见了。

    这只发簪乃是两人隐居于此之时，那老头特意买给他的。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毕竟是这老头的一片心意。而她跟着老头同来之时，又与父亲断绝了关系，是以并没有带什么贵重饰物前来。这如此一来，这只发簪便成了她唯一的首饰了。

    因此这只发簪只有在她睡觉之时，她才会将他摘下来。此时见发簪不见，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大意之下忘带了。还未弄清自己发簪是如何丢的，便听一人说道：“干娘，小子无礼了！”

    那老妇听得声响，扭过头来。赫然见到凌云手中拿着一只发簪，正面带微笑的瞧着自己。她心知自己已然输了，嘴上仍是不服气道：“你个大男人，那我的发簪作甚？这次不算，咱们重新来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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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比武之际念头生

﻿    她此时见发簪落在凌云手中，这才知凌云方才与自己过招，并未使出全力。方才眼前黑影一闪之际，凌云不知使了什么邪门功夫，竟能快如疾风一般冲进自己近前来。而若是凌云方才当真有甚歹意，方才便不是取自己发簪，而是点自己身上要穴去了。

    眼见凌云功力大增之下，自己却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但她毕竟是老江湖，自己方才只是没有留意他出手会有如此之快。若是在自己有所防备之下，哪能让他这般轻易将自己发簪拿了去？

    而凌云见她又要向自己发难，哪里还愿意和她再斗下去。方才这一击并不是什么精妙功夫，只是他与这老妇斗了许久。虽累得全身是汗，却也逐渐摸清了自己突然增强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是以便行了一步险棋，在干娘毫无防备之下，将劲力尽数运于双腿之上，使出了以往时常练习的提纵术来。

    这提纵术二人先前与苻融较量之时，便有了几分火候。此时内力大进之下，使将出来威力更是惊人。只眨眼的功夫，他便从干娘头上将发簪取了下来。

    虽说此举有些无礼，但要逼得干娘认输，也只能如此了。但他哪里知道，自己将那老妇发簪取了下来，非但没有让那老妇放心，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好胜之心。

    刚想出言劝住，那老妇已然提步朝自己奔来。眼见自己又要与干娘交上手，自己不愿伤她分毫之际，与她这般缠斗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想起自己方才所使的轻身功夫，心中已有了计较。

    自己方才这一击虽然是出其不意，再想故技重施，干娘有了防备之下，自己又如何能得手了？但自己功力大进之下，脚上功夫已是十分了得。自己攻他一个措手不及已是不能，但用来逃跑，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虽见干娘朝自己攻来，脸上却无半点惊慌之意。思量了一阵，干娘右掌已直劈自己面门而来。当下运劲于双脚，直朝后跃开两步。那老妇见他避让得甚是从容，不免暗暗咂舌，这小子武功怎如此之高了？

    但手上却是丝毫不乱，见凌云向后退出两步，自己便向前踏出两步，又是一掌，直扫凌云腰际而去。

    凌云此时所思量的事，并非是如何让干娘知难而退，不与自己为难之际，又能让二人安心留在此地，不去参与逐鹿教与谢府这场纷争。只是干娘此时不住缠着自己比武，自己又如何能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此事了。

    心中没有半点主意之际，斜眼朝齐风望了一眼。齐风在旁本就看得甚是焦急，只盼二人快些比完，自己好北上而去。而见凌云身法如此之快，干娘纵使使出全力，也未必追的上他。他是旁观者清，见凌云脚下步法如此了得。自己与他同出一门，所遇情状又是一般。若是自己奔将起来，想必干爹干娘也未必追得上自己。若是自己二人不再与他二人纠缠，只寻个机会，自行向北而去便是。

    若是干爹干娘仍不死心，自己只消连夜奔袭一阵，二老又如何能寻到自己踪迹了。过得一阵时日，干爹干娘二人找不到自己，自然会回到此地来。如此一来，不但不必与二老纠缠，更可即刻上路，去寻师父等人的踪迹去。

    只是他仍是有些犹豫，若是这般不告而别，自己虽能洒脱而行。但以干爹干娘对自己二人的恩情来看，他二人定然要为自己牵挂一番。但若是不这般，干娘若是败下阵来，干爹再向自己讨教几招，自己二人岂不是到得天明也别想上路了？

    心中正踌躇之际，见凌云朝自己方向瞧来。当即便比了个手势，询问他意见如何。那老头虽站在齐风身侧，却因全神瞧着自己夫人与干儿子过招，于齐风动作并未瞧见。

    凌云见他手势，便知他意思。当下点了点头，却觉头顶一阵生风。原来他二人神色交流之际，凌云难免有些分心。如此一来，那老妇自然便趁着空当，向他一阵猛攻。

    说巧也巧，那老妇一掌本是朝着凌云后脑而发，这一掌她心知会打中凌云，是以手上劲道便收敛了几分。以免自己收力不及，将凌云伤了去。

    便在此时，凌云齐风二人已商量妥当。他二人又不敢出声说话，免得计策被干爹干娘二人听了去，让他二人有了防备。是以便点头同意齐风办法，自己二人一路狂奔北上，将二老远远甩在身后。

    那老妇一掌拍来，凌云刚好点头，是以这一掌便贴着凌云头顶而过，凌云这才觉得头顶有生风之感。

    那老妇见机倒是快，见凌云点头避开了自己这一掌。当下手腕一曲，成反勾之势，想扼住凌云咽喉。

    凌云也是丝毫不慢，觉头顶有异，已知被干娘欺近了身来。他先前躲避之时，全是仗着脚下功夫，离得干娘远远的，这才能轻易避开干娘手上招式。他自知自己拳脚上的功夫不是干娘对手，若是被干娘欺近身来，自己肯定是必败无疑了。

    见干娘手掌便在自己头顶，若是自己左右闪躲之际，干娘定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而自己又是晚辈，在她老人家面前也用不着诸多顾及。当下脚跟离地，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老妇反手一勾之际，却见凌云已向地上扑倒而去。瞧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好笑。但也不禁感叹，他能如此轻易化解了自己后招，可见他为人倒是不拘小节。若是遇到为难，绝不会因一时之气，而妄自送了性命。

    但眼见自己便要将他逮住，却被他逃了开去。当下向前窜出两步，要在凌云起身之前拦住他。

    然而，她毕竟小瞧了凌云。脚下刚迈出一步，凌云脚尖使力，贴着地面便朝前飞了出去。而所行方向，正是齐风所在。

    齐风见他向自己奔来，知时机已到。当下长吸一口气，只等凌云到来，两人便直朝北而去。便在此时，忽觉自己肩头一沉，似乎有人已将自己抓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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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辞而别泪沾襟

﻿    惊讶之际，调转头来，却见干爹一脸微笑瞧着自己。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正是来自干爹。

    还未明白干爹用意，只觉肩头一沉，自己已被干爹推了开去。而后便听得干爹说道：“小心！”。

    他这才知道，原来是干爹怕自己瞧干娘与凌云打斗瞧得出神，被凌云冲来之势给撞伤了。心中一阵感动之际，凌云已到了他近前。只觉手掌一热，自己手臂已被凌云抓住。借着凌云冲来之势，两人同时蹿了出去。

    那老头见齐风推开之后，自己也即向旁跃出。待他站稳身形，凌云二人已离自己十丈开外了。

    当下大声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你干娘在这边呢！”见二人仍是直朝北而去，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而此时那老妇已到了他近前，问道：“这孩子武功着实不错，为人也机警的很。我看呐，咱们就别瞎操心，让他二人为难了。”说完见凌云二人突然折转向北而去。心中不解，问那老头道：“这两个孩子干什么去，怎么跑得如此之快？”

    那老头听她说到跑字，这才醒悟过来。脸现焦急说道：“糟了，这两个小子要不辞而别！”说完当下发力，直朝凌云二人所行方向追去。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还半信半疑。她见凌云二人对自己颇为有礼，纵使知道自己二人有害他二人之心，也没有为难自己。若是二人要走，定然会知会自己一声。哪能如老头子所说这般，与自己比武之际，二人偷偷溜走了？

    但只过得片刻，见凌云二人已离自己有半里开外。而二人似乎当真要走，这才有些信了老头子所言。当下提气发足，跟在那老头身后，直朝二人追去。

    但凌云二人功力大进之下，较之二人功力已是有过之而不及。二人又是先行奔出，他二人又如何追得上。只追出二三里地，见凌云二人身形越来越小，这才知二人当真要不辞而别了。

    脸上略显气愤之意，对那老头说道：“这两个小子也太不厚道了，若是不想劳烦我二人，好好跟咱们说便是，又何必这般溜走！”

    那老头亦是一脸不高兴，回道：“还不是你，非要和他二人过招。你输了却不承认，他二人只好瞒着咱们，自己走了。”

    这老头平日里对这老妇极为忍让，就连洗衣做饭这等小事都不让他做，又如何肯责骂她了。而此时因凌云二人不告而别，他竟然冲着这老妇发起脾气来。他心中焦急之意，由此便可得知一二。

    那老妇也是头一回听到他责骂自己，但她心中亦是担心凌云二人当真就这样走了。自知理亏之下，也不与这老头计较。只是脸上焦急神色之中，不免多了几分委屈。

    便在此时，二人忽听凌云喊道：“干爹干娘，我二人先去寻师父去了。等我二人将此事了了，定然回来看望干爹干娘！”

    二老听得声响，已知这句话乃是凌云用内力发出。而听这声音，二人想必离自己已有里许之地了。知自己纵使全力去追，也难以追上二人。当下停了脚步，亦是以内力发声道：“你两个小兔崽子，就这般将你干爹干娘抛下啦！”

    过得片刻，见没有回声，知自己停步之际，二人已然去得远了。而自己内力较之他二人，或许还稍逊了一筹。二人能否听见自己喊话，还是未知。

    见二人已然去得远了，那老妇心中却仍是放心不下二人，说道：“夜晚凉，你二人赶路之际可别将衣衫脱了。若是着了凉，可没人照料你二人。”

    沉默了片刻，仍是听不见有人回话。而二人将谢莹雪之事曾详细告知过他二人，知二人此去，若能将谢莹雪安然送回谢府，逐鹿教那些人或许会有所收敛，不会立时发起叛乱，致使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他二人所做这般大事，与伤风感冒这等小事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了。但她毕竟只是一个老妇人，好容易有人叫自己一声干娘，而二人面对的又是逐鹿教这等高手如云的教派。心中虽极愿二人能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又不免为二人担心起来。

    想到二人这两日来的音容笑貌，又听二人讲述自己先前所受苦楚，心下怜惜之意更胜。而二人秉性又如此淳朴，如何能在江湖闯荡不受人欺负，直有千言万语要说于二人听，好叫二人在外面少吃些亏。

    隔了许久，只觉自己与凌云动手的功夫，大可将这些事说给二人听。心中更是愧疚，又说道：“你二人不必记挂干爹干娘，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要是在外面填不饱肚子了，记得回来找干爹干娘，你干爹定然为你二人做一大锅鱼汤。”

    说到这里，言语已有些哽咽。她虽想告诫二人在江湖上行走，需懂得的规矩。但这些事自己又懂得多少了，二人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事情自然便知晓了。

    但若是二人在外面没饭吃了，可又有谁会同情他二人了。是以虽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还是只说了这等小事。

    那老头见凌云二人已去得远了，纵使再责怪他，二人也不可能回来了。又见她一脸忧伤之色，心下怜惜之意顿生。走进那老妇身侧，将他轻轻搂在怀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两人立于黑暗之中，那老头目光极尽所能瞧着最远处望去。眼神中满含着希望与哀伤。而那老妇却将头藏在他怀中，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止住哭声。

    待那老妇收拾了情绪，回想凌云二人与自己相处的这几日，虽说并无甚大喜大悲之事发生。但想到这两日来，凌云二人围在自己身边，时不时说些自己所见所闻，又问些关于自己的事。

    而到得此刻，朝左近望了一圈，只见无尽的黑暗之中，又只有老头子陪在了自己身侧了。心中一股凄凉之意顿生，仿佛天地间，便只有老头子会永远陪着自己一般。又重新倒在她怀中，大哭起来。

    那老头见她这般伤心，不住安慰她。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那老妇这才真正止了哭声。朝凌云二人所去方向望了一眼，将眼角的泪痕拭去，说道：“老头子，咱们回去吧，冷！”

    那老头点了点头，将她抱了起来，直朝自己二人所住的茅草屋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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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等候天明往事谈

﻿    凌云二人见二老走远，这才长吸了口气。扭头朝对方看了一眼，见对方脸上清晰可见两道泪痕。心生嘲笑之意，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才知自己亦是如此，心中一片黯然。仿佛茫茫天地之间，只有干爹干娘的茅草屋，才是自己真真能挡风避雨的地方。

    良久，二人才收拾起情绪，相视一笑之下，直朝北而去。

    这一晚夜光虽明，二人只觉比前两日夜晚好要黑着许多。脚下虽是发力狂奔，仍是抵不住干娘先前所说的那个‘冷’字。

    如此奔将出数十里地，见了四周新奇景象，心中黯然之意这才略减。

    两人均是少年心性，心中虽记挂着寻找师父一事。但见到对方奔行如此之快，心中不免暗暗生了较量之心。而二人内功大进之下，双足一点，便即跃出丈许开外。

    两人此时已生了较量之心，只将全身本事用了出来。远远瞧去，当真如两道黑影在旷野之中穿行一般。

    如此一阵快奔疾走，行出五十里开外。这才隐隐瞧见前面有屋舍楼阁，似已到得一处郡县。

    而二人毕竟同出一门，所遇境遇又是一般。是以虽有心要胜过对方，却也仍是并肩而行，谁也强不过谁。

    此时见有郡县，便不敢再如先前一般赶路了。寻了一处地势较高之处，朝郡县中望去。映着月光，依稀能见到城镇轮廓。此时约莫四更时分，城内仍是一团漆黑。只有几处较大的客店，门外挂着几个灯笼。

    两人商议一阵，准备等到天明再行入城，看能否在城中找到师父等人。只是二人在干爹干娘家中已养好了精神，又怕自己睡过了头，望了赶路的时辰。是以并不闭眼休息一阵，只是谈论些闲话，好打发时日。

    齐风先前在开封空地上遇见凌云时，他说有话要对自己说。但二人自从侥幸逃脱逐鹿教掌控之后，便即遇上许黄民及师父等人，哪里有时间说这些。此时逮住机会，自然要凌云说个明白。

    凌云见左右无事，自己也说过要将自己当旺所遇之事告知齐风。便说道：“你可知道当日我一人独自回到客栈是怎么想的么？”

    齐风自知自己出言责备于他，这才使得他一气之下，独自一人离去。此时听他提及此事，脸上颇有几分愧疚之意。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在外人面前说你不是便是了。”

    凌云见他如此，摇摇头道：“咱们自家兄弟，何必说如此见外之话。当日我确实有些气愤，当时便想我自己一人寻师父去。若是寻不到，就再也不回开封去找你啦！”

    齐风虽知他这句话并不作数，若他当真如此，当日在开封城外，他又何必出手相救自己了。但听了他这句话，还是担心他真会如此做。一脸哀求道：“别，你别丢下我一人！”

    凌云微微一笑道：“当时我在气头上嘛，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倒是你，咱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我与人发生争执，你却护着那姓许的，换作是你，你生气不生气？”

    齐风知他所言有理，但当时毕竟是他的不对。当下嗫嚅说道：“我还不是怕外人看你笑话，这才不让你说下去了！”

    他说法声音极小，凌云并未听清。又说道：“不过我现在回想此事，不但没有半点气愤之意，更要多谢你呢！”

    齐风听他话锋突转，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道：“谢我，我骂你还谢我，你没事吧！”说完便伸手朝凌云头顶摸去。

    凌云一把将他手掌拍了开去，说道：“我好得很，你这又是作甚？”见齐风不住摸着被自己打疼的手，这才说道：“当然是谢你没让我在外人面前丢脸啊！咱们是自家兄弟，可不必与那姓许的交情。我被你说上两句，又有什么打紧的。若是被他辱骂一番，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那兴许的说点半点不错，木老前辈并没有骗我们！”

    当日他们几人得木榆槡指点，到得那小树林外。凌云并未进入林中，便即转身回客栈去了，他又怎会知道木前辈并没有骗他了。当下忍不住问道：“这事咱们可没有提起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云微微一笑道：“当然是木老前辈跟我说的了。”见齐风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续道：“当日我回到客栈，见师父并不在客栈之中。而开封城又如此之大，我可不知道到哪里去寻师父去。我暗自回想咱们一路所遇之事，只有木前辈最为可疑。若是他要骗咱们，定然对咱们有所图谋。而咱们身无分文，武功又粗浅的很，他骗咱们，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想到这里，又见师父不在客栈之中。便将此事联想起来，说不定他骗咱们向东而行，便是为了支开咱们，好去对付师父。”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也不将此中原委想个明白，便去找他对峙。见到他面，我便破口大骂起来，让他将师父交出来。当时我并不知他并不在意繁文缛节之事，见他微笑看着我，还以为他是个痴人。心中焦急之际，便想出手教训他一番。你要是见到我当时出手的模样，恐怕要笑上个三天三夜了。”

    齐风当日从小树林赶回来时，只与凌云隔了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而听他所言，他去寻过木榆槡。自己几人回来之时，也瞧见过木榆槡，见他仍是端坐在小摊之前，并没有人寻他的晦气啊。而凌云又说他曾与木前辈动过手，若是如此，自己几人怎没见到。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心中更是不解，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寻的木前辈，咱们回来之时，怎么没有见到你？”

    凌云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也不知，或许我出城之时，你们刚好进城，这才没有被你们看见吧。”

    齐风觉他所言也不无道理，问道：“你在木前辈面前又走了几招？”

    凌云哈哈大笑道：“几招？你也太看得起你凌云大哥了吧！”说完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说道：“只半招，我便被他制服了。”

    齐风虽知木榆槡武功高强，却也没料到凌云知在他面前使了半招。至于这半招又是怎样一种打法，他亦是无比好奇。问道：“半招？咱们出手一直都是一招一式，你怎么只使出半招，便被他制服了？”

    凌云不好意思道：“半招，就是一招只用了一半，便再也使不下去了。”见齐风仍是不懂，自己又羞于说起此事。便说道：“哎呀，反正我不是他对手，败在他手下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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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莫逆之交蚕丝手

﻿    齐风哦了一声，问道：“后来怎样？”

    凌云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落败一事这般不敢兴趣，而他自己又不愿多谈此时。便说道：“还能怎样，他见我为人豪爽，便说要留我说说话。我当时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又遇上他这样的高手。心中火起之下，自然不愿跟他再多说什么了。他见我一副要杀要剐任凭处置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当时极为不解，但又碍于自己先前所言，便没有出口询问。他见我不开口，也不怕我溜走。将抓住我脉门的手松开，便拿起两根长草来。”

    “我见他松手，还以为他是要放了我。当下便欲转身而去，再行设法找寻师父下落去。哪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不想瞧瞧我便玩物的手艺了？’。你也是见过他便知玩物的手艺的，知道他手指极为灵活。我听他如此说，自然起了好奇之心。见他并无伤我之意，我便大着胆子，要瞧瞧他是如何编织玩物的。”

    顿了顿，长叹一声道：“就是因为看了这一眼，我这才一夜没有回到客栈去。若非如此，纵使不想见到你和那姓许的，我也好会客店去瞧瞧师父去的。”

    见齐风脸上掠过一阵不快之意，知自己这般说，他心中定然又生了愧疚之意。忙说道：“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不见你的话就是了。”见齐风脸上露出兴喜神色来，这才说道：“他手指实在太快，我压根就瞧不清他是如何施为的。等他编了一个玩物出来，我便彻底迷上了他这门手艺。当下便坐到他近前，要瞧他是如何编织玩物的。”

    “倘若这其中的窍门，他不说与我听，我想我这一辈子也是难以看透他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两根长草变成玩物的。”顿了顿，又说道：“我一口气看他便了近二十个玩物，仍是半点头绪也没有。而到得那时，我注意已全放在了他编织玩物的事上，心中气也消了大半。忍不住好奇，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也丝毫没有避讳之意，便将其中的法门告知于我了。”

    见齐风一本正经瞧着自己，想他亦是极想知道木老前辈是如何做到的。当下便说道：“心无杂念，勤学苦练！”

    齐风见他闭上了双眼，不再说下去了。而木榆槡为何能如此快便知出玩物来，他却还没有告诉自己，问道：“就这？”

    见凌云点了点头，还是不明白其中道理。说道：“这两句话也没什么深意啊，和他手艺又有什么关系了？”

    凌云见他当真不懂，睁开眼来说道：“我当初听到这两句话时，也不知道他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再仔细琢磨琢磨，便知其中深意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喃喃念道：“心无杂念，勤学苦练……”直说了三遍，仍是不解其中道理。

    凌云见他如此，说道：“你闭上眼，好好想想他是如何编织玩物的。再念叨这两句话时，便可知晓其中道理了。”

    齐风见凌云脸上并无半点玩笑之意，当下依言闭上了双眼。木榆槡编织玩物的手艺实在太过高明。只消见过他编织玩物的，恐怕此生都难以忘记。虽时隔如此之久，他还是能清晰回想出木榆槡当时编织玩物的情状来。

    他眼前只出现了无数的长草，左折右转，上挑下拨之际，一根长草就这般变成了一个玩物。又默念凌云所说的那两句话，这才略微有了体会。

    其实木榆槡这么手艺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只不过是他编织玩物时间长了，手指变得极为灵活罢了。想他数十年长久隐居与山林之间，无聊之际便拿两个长草来编玩物。对玩物每一处折转穿插，自然是熟烂于心了。

    懂得此间道理，便说道：“那咱们想练到他这般，是不是也要数十年功夫，才能有他这般境界？”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他教我的，并不是编织长草的事。”

    齐风更是不解，木老前辈既然让凌云留下瞧自己编织玩物，又将这其中的诀窍说给了凌云听。若不是教他编织长草，又是教他何事了？问道：“不是编织长草的事，那又是何事了？”

    凌云淡淡的说道：“功夫！”

    齐风万没想到，凌云一夜不归，竟然是跟着木老前辈去学武功去了。他二人本就对武学极为痴迷，听到凌云跟着木榆槡学过武功，当下便想知道他学的究竟是什么。问道：“什么功夫？”

    凌云续道：“拆解招式的功夫！”

    齐风更是一头雾水了，先前他还在说木榆槡教他的是编织玩物的事，怎么到得此时，却变成了拆解招式的功夫了？又问道：“这和便会玩物又什么关系？还是说手指灵活了，又什么好处？”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见齐风一脸茫然，这才说道：“编织玩物首先该做些什么？”

    齐风想了想，说道：“自然是长草了，若是没有长草，又怎么便玩物了？”

    领域内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死，语气略显责备道：“你一心就用在编织玩物上了是吧，我看这法门我也不用告诉你啦！”

    齐风见他不肯说，这才略显尴尬道：“凌云，你就说嘛，你总是让我猜，我又不是算命的，又如何能猜得中了。”

    凌云见他这般，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不知道如何编织玩物，有了长草又有何用？编织玩物，首先便要知晓这玩物是如何编织而成的。这和武功招式并没有算命却别。你若是知道别人所使的拳法，看他使出一招之时，便知道他这一招要攻向自己何处，之后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你说是不是？”

    见齐风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知道对方要攻向自己何处，又知道他一下招会使什么招数，你能不能避得过？”

    齐风听他如此解释，对先前那两句话已有几分明白。但如凌云所说这般，对付江湖上二三流角色，自己想必能躲过。但若是遇上绝顶高手，自己又如何是对方的对手了。当下便摇了摇头，脸上有狐疑之色。

    凌云见他如此，又说道：“这就是后半句的道理了。你知道对方的招式，未必便能避开对方攻势。若是这一招你已拆解了千百遍，纵使遇上一等一的高手，你又能否避得开？”

    齐风到得此时，才完全明白了这两句话的意思。说道：“熟能生巧，你说的可是这个意思？”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后来呢，莫非你和木老前辈拆解了一夜的拳法？”

    凌云从地上跳了起来，义正言辞说道：“错，是编了一晚上的玩物！”这其中的道理，木榆槡并未向他明言。若不是他编织了一夜的长草，未必便能从这两句话中，理会出这许多意思来。

    至于后来齐风三人到得木榆槡摊前，木榆槡朝摊子下望了一眼，便是询问凌云，要不要说出他所在来。凌云当时一心全在这两句话上，自己刚有所悟，不想别人打搅，便摇头拒绝了。这也是三人到得木榆槡摊前，见他为何会朝摊子下望了一眼，再朝自己微笑的原因了。

    此时凌云见他明白了这其中意思，虽说还欠缺了些什么。但总比向前那般茫然不解要好的多。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他自己去领悟这两句话的意思。待挨到鸡鸣时分，这才向着远处郡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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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无钱付账有人助

﻿    到得近前，二人只见城门之上挂着市乐县三字。两人虽为活命四处游荡，但因二人年幼之故，只是在平定左近走动。于其他城镇，又如何得知了。

    他二人自然不知，原来两人一路北上之际。因对地势不熟，早已走得偏了。这市乐县虽也是在开封府以北之地，但距离濮阳却略微偏西了。

    所为无知者无畏，两人既然不知走错了方向，自然没有半点惊慌之意。此时虽只是鸡鸣时分，从城洞中依稀可见城中人来人往。

    二人见了这般热闹景象，自然想进去瞧瞧。更何况他二人此时乃是躲避逐鹿教追捕，只得晓宿夜行，以免让人察觉了自己踪迹。而城中又有这许多人，若是师父来过，定然有人见过他们。

    进得城内，见四处皆是卖早点烧饼之类的铺子。两人自从与那对老夫妇吃过饭后，便再未有过吃食。兼之二人奔行一夜，腹中早已饥饿。此时见了这些卖吃食的，忍不住在自己独自上摸了一把。

    凌云当先问道：“师父留给咱们的六两银子可还在么？咱们不妨买两个包子将肚子填饱，再四下探听下师父下落。”

    齐风点了点头，便同凌云到得一处卖包子的店前。那店主倒是热情，见二人过来，连连招呼之际，问凌云二人要不要吃包子。

    凌云也不客气，伸出两个指头来。那店主心领神会，将两个包子递到了凌云手中。凌云早已饿得慌了，见包子到手，抓起一个便吃。

    那店主见他吃了包子，而不给自己包子钱。伸过手来，向二人讨要。凌云朝齐风望了一眼，示意让齐风快些结账，自己二人好去打听师父下落。

    齐风白了他一眼，伸手入怀，去取怀中银两。一摸之际，便即呆在了当场。那店主见他神色有变，语气颇有几分不快道：“怎的，钱袋掉啦？”

    凌云听得店主说话，在齐风耳边低声说道：“你倒是将包子钱给他啊，结完账咱们好去打听师父消息。”

    齐风呆了半晌，这才说道：“没啦！”

    凌云问道：“钱袋没了？”

    齐风重重点了点头，凌云一脸不信，一口叼住包子，一只手便伸手向齐风怀中摸去。摸了半晌，见他怀中空空，这才知钱袋真的没了。二人身上极少有银子，这六两银子还是自己二人同师父向开封城中的富商‘借’来的。而凌云又不喜带钱袋，是以这六两银子便放在齐风哪里保管。此时银子没了，惊讶之际，便如遭了雷击一般。

    见那店主一脸凶相瞧着自己，你嗫嚅说道：“咱们今日出门忘记带银子了，这包子钱，过两天给你还上，可好？”

    那店主先前听齐风说没啦之时，便已知二人有意要吃白食，早已将一根擀面杖拿在了手中。此时听凌云说过两日再给，他从未见过二人，又如何能信他所言。

    当下便说道：“呵呵，我打你一顿，让你吃两个包子，可好？”说完挥起擀面杖便朝二人劈去。

    凌云刚想抓住他挥来的擀面杖，好好向他解释一番。便在此时，忽觉面前一阵掌风，随即一人已抓住了擀面杖。顺手从怀中取出四文铜钱来，朝那店主掷去。说道：“这些，够了么？”

    那店主开门做生意，为的便是这钱财。自己这一棍虽被他拦了下来，但见他将包子钱扔在桌上。心中虽是不悦，却是一脸堆欢道：“够了够了！客官要不也来两个，小店的包子……”

    不等那店主说完，那人一转过身来，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二位可是从开封而来？”

    凌云二人不知他是何来历，但见他为自己付了包子钱。心中感激之际，便点了点头。

    那人又朝凌云问道：“阁下可是凌云兄弟？”凌云心中更是奇怪，自己初来此地，怎会有人知道自己名号？心中嘀咕之际，已有了防备之心。但他心中又想，既然这人已知自己来历，若是要害自己，又何必要替自己付这包子钱了。

    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正是，不知兄台是何许人，怎知我二人名号？”

    那人说道：“我家主子为二人安排好了住处，还请二位随我同来！”不等凌云二人答话，已当先向前而去。

    凌云二人此时身上身无分文，若不跟他同去，恐怕又要出城去找山洞睡了。虽不知他是何人，更不知他主子是何人，但他既然有意邀请自己，有对自己这般有礼，绝不会对自己为难。两人对视一眼，便即跟在那人身后，朝东边而去。

    这市乐县并不如何繁华，左右均是矮小店铺，但市集上商贩倒是不少。而此时又是开市时节，不少做生意的人陆续将店门打开。两人边走边瞧，倒也不觉有甚不妥之处。

    两人只记得转了两个弯之后，眼前为之一亮。只见一座三层的阁楼，立在街心拐角处。到得近前，却见阁楼牌匾上写着梦香楼三字。

    那人见二人跟来，不等二人问话，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进梦香楼去。两人即是身无分文，又不担心他故意让自己二人难堪。当下以他所言，进了春香楼。

    这春香楼的小二似乎对这人极为熟悉，见他引着凌云二人前来，招呼道：“哟，马哥又带人来住店啦！”见那人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是老规矩？”又见那人点了点头，这才对凌云二人说道：“两位客官，里边请！”

    凌云听他小二说话，似乎带自己二人前来之人经常做这等事一般。他二人此时是又困又饿，见进得楼来，只消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二人已是心满意足了。当下也不想那许多，跟着小二上得楼去。

    到得第三层，二人只见顶楼只有四间房间。这阁楼本就不小，到得顶层地方虽减小了不少，但少说也够做成十来个房间了。而此时二人只见了四间房门，便知这房间空间定然极大。

    那小二将二人引到一间门外，说道：“这间房间便是供二人用的了，二位的酒菜已在筹备中，请二位稍等片刻。若是有其他吩咐，门后有一根细绳，二位只消拉扯几下，小的便能知晓。”

    正欲退出之际，凌云一把将他拦住说道：“你可知请咱们来的那人，是什么来头？”

    那小二摇了摇头说道：“小的只是负责招呼客人的，这人时常来光顾小店生意，因此小的才与他有些熟络。至于他是什么来头，小的却不得而知了。”

    凌云二人见他不似撒谎，这才让了开去。还未等那小二走出两步，又一把将他拉住，问道：“你可曾见过三男一女到得此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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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着急赶路为人拦

﻿    那小二沉吟了半晌，微笑道:“客观说笑了，过往行人住店，自然是有男有女。您这般问，小的当真不知如何回答！”

    凌云心中惦记师父，只想快些找到他下落，哪有心思与他说笑。

    脸孔一板道，便要发作。但转念又想，确实觉得自己描述不够清晰。当下强自忍住，将师父等人样貌说了。

    那小二见他神色不善，也不敢再与他套近乎。听他说完，这才摇头表示不知。

    凌云心中纳闷，莫非师父等人怕泄露了行藏，是以只找小店住下？

    但还是不放心，又问那小二道:“此处离濮阳有多远路程？”

    那小二说道:“此处往东北向而行，两天路程便能到了。”

    凌云听他说的是东北，而不是正北方向，这才知自己二人走偏了。又听他说要两日路程，不知他说的是骑马还是步行。又问道:“你说的两日，可是步行？”

    那小二点头称是，不知二人问这个作甚。但他毕竟是店中跑堂的，客人不说，他也不便询问。

    隔了半晌，见凌云并不问自己话，而是与齐风私语起来。又说道:“客观可还有甚吩咐，若是没有，小的便先行退下了。”

    凌云二人此时已知自己走偏了路程，正在商议与师父汇合之事。这小二说要退下，二人也乐得如此。便说道“没有了，你忙你的去吧。”

    待那小二下得楼去，凌云这才焦急问齐风道:“咱们与木前辈约定的是几日在濮阳相会？”

    齐风说是三天，屈指一算，加上自己在干爹那茅草屋昏睡的一日。到得今日，正好是三天时间。

    不等凌云答话，便跳起来说道:“不好，咱们可不能睡觉啦。若是今日咱们赶不到濮阳，可就不知道师父之后会往哪里走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便欲拉着他冲下楼去，直朝濮阳方向二人。

    身形还未动，便听一人说道:“二位还是吃饱了上路，这样赶路也会快些。”

    两人听得声响，转过头来，却见一人站在自己身后，距自己不过三步之遥。二人见身边突然出现一人，大惊之下，跳开两步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到得我二人近前的？”

    那人说道:“在你说‘不好’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了，只是你二人心思全放在赶路之上，这才没发觉我到来。”

    凌云二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二人内功大进之下，他能悄无声息的到得自己身旁，想他武功也是了得。

    又问道:“阁下是何许人，又是哪门哪派的，找上我二人，想必不是单单为了提醒我二人吧！”

    那人干笑两声道:“区区贱名，又如何能入得二位的耳了。江湖上的朋友赏脸，便送了我一个‘妙音子’的称号。只是在下觉得这名号太过女人味，便极少应承。若是二位不嫌弃，叫我一声王兄便是。”

    凌云二人听他报出名号，这才略微收了警惕之心，这才打量起他来。

    只见他一袭华冠，将那不甚大的头衬得更加小了。所穿服饰一半似晋朝样式，一半又似秦朝穿着。虽只是四月天气，手中已然拿着一把折扇。

    这扇子倒不如何讲究，但扇子上的画却是他这两个外行人看了，都暗赞一声好的佳作。这幅画乃是山水图，图上云雾缭绕，一苍山立于云雾之中。半山腰隐约立有一人，这人脚下，却是延绵千里的山河。

    瞧他这幅打扮，倒有几分书生相。而听他声音，更觉他并非江湖上的草莽汉子。若此人不是在凌云二人毫无防备之下进得二人身去，二人绝不会对他有半点堤防。

    瞧他这幅模样，二人这才收了架势说道:“咱们萍水相逢，多谢王兄提醒。但我二人有要事在身，现下便先行别过。若有机会，咱们再和王兄好好亲近亲近。”

    他二人心中惦记师父下落，不想在此多耽误时间。是以虽说了这一番客套话，言外之意却是要他不要再纠缠自己。

    也不知此人是真不知他话中含义，还是有意要与二人套近乎。忙截住凌云话道:“别啊，我看二位相貌不凡，他日定然大有出息。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所料之事却是十有九中。二位虽急着赶路，也不急在这一时，或许与在下交谈之后，两位还能快些到濮阳去。”

    凌云二人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咱们要去濮阳？”

    那人微微一笑道:“方才不是你二人自己说的么，又何必来问我了？”

    凌云确信自己没有说过要去濮阳的话，不知他是从何得知的。若这样一个书生都能料中自己行踪，那自己二人又如何能避开逐鹿教耳目了。

    大惊之下，仍是不信是自己告诉他自己要去濮阳的。想将自己行踪忽掩过去，问道:“阁下说笑了，我二人可没说过要去濮阳，阁下想必是听错了。”

    那姓王的见二人抵赖，问道:“你二人方才是不是问去濮阳的路了？”

    凌云这才恍然，自己确实没有说过要去濮阳。但方才自己问小二去濮阳的路，他又如何不知自己要去濮阳了。

    见他能有这般见识，当下收了厌恶之心，恭敬说道:“王兄见识非凡，小子有礼了。既然王兄已知我二人要赶往濮阳，还请王兄体恤我二人心情。虽然王兄有意要与我二人交谈，我二人却当真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办，还请王兄原谅。咱们这就别过，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促膝长谈。”

    说完便调转身形，欲下得楼去。那妙音子见二人要走，忙挡在楼道口说道:“诶，我说你们就如此不相信我么？”

    凌云见他又将自己去路拦住，自己只有半日时间，从此地赶往濮阳已是有些不及。若再被他这般牵扯下去，自己终究要与师父等人错过相会时间。

    当下脸色一沉道:“王兄，你一番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只是我二人确实急着赶路，你若再这般，咱们可要不客气了！”

    那人听他说要对自己不客气，非但没有让开之意，反而用手抓住了楼梯口的栏杆。微笑说道:“我可是为了你二人好，二位还是听我一句劝，咱们道屋内边吃边聊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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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妙音出手只为财

﻿    凌云眉头一皱，喝道：“让开！”说完一计拳头直朝妙音子面门而去。

    他见妙音子如此轻易便进得二人身来，料想他武功定然不差。但不知是妙音子当真武功不济，还是有意吃他这一拳。凌云只觉手臂一实，这一拳便结结实实打在了妙音子脸上。

    再看他时，只见他鼻孔之下，两条鲜血直流。而凌云这一拳虽只用上了一两成的力道，却也差点将他打得晕了过去。

    凌云大骇之下，问道：“你怎么不还手？”

    那妙音子受伤做事不清，晕头转向之际，仍是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我又不会武功，如何能避开你这一拳了。”说完朝自己鼻尖摸了一把，见满手是血。忙仰起头来，想止住流血。

    凌云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亦是生了不忍之心。幸亏方才自己只用了一两成力道，去试探他武功。若非如此，他不闪不避之际，岂不是要被自己打死了？

    见他不似装模作样，心中甚是愧疚，又问道：“你明知我二人会武功，又拦住我二人去路作甚？”

    妙音子忙着止住鼻血，哪有空和二人说话。只是仰着头，不答凌云问话。却仍是立在楼道正中，不让二人离去。

    凌云无计可施，只得走上两步，将他扶住。又潜运内力于掌心，在他背脊为他顺气。过得片刻，妙音子鼻血便止住了。

    刚止完血，妙音子便说道：“不是我想拦住你二人，只是我见与二位有缘，不想二人枉受一番毒打罢了！”

    凌云一怔，随即问道：“毒打？我二人可没得罪人，又怎会遭人毒打了。更何况……”他本想说自己武功大进，一般人还伤不到自己。但见妙音子却是是一番好意，有想起干爹说过江湖上到处是尔虞我诈之事，便止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了。

    妙音子见他欲言又止，也不深究。说道：“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能来招惹你们了么？你们也不想想，有人平白无故请你二人到这上好的客栈中来，为的是甚？”

    凌云听他所言也不无道理，当下便不在辩驳他话。而二人刚到此处，便有人为自己安排好了住处。心中亦是好奇，对自己二人这般殷勤之人究竟是何人。找上自己，又是为的什么？

    当下便问道：“方才都是在下莽撞，这才误伤了王兄。还请王兄大人大量，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才好。”

    他二人初到此处，并无半个熟人。而自己稀里糊涂便进得这客栈来，更不知是何人所为。此时只有妙音子在左近，而他似乎对自己被邀来之事，颇为了解。心中虽着急赶路，却也不得不与妙音子交谈起来，好知晓这其中的原委。

    妙音子见他询问起自己来，脸上又恢复了先前那般嬉笑模样。一手拉住凌云，一手抓住齐风，边走便说道：“这里人多嘴杂，咱们还是到里屋去说。”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盛情，而又想从他口中得知这其中情状。心中虽是不愿，却也只得跟着他向屋内而去。

    到得门前，妙音子推开房门，二人只觉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但这股香味实在太过古怪，二人为防有诈，忙屏住呼吸，不敢再将这香气吸入腹中。

    见妙音子已踏进房门，似乎对这香气没有半点察觉。当即说道：“王兄，这香气甚是古怪，你小心些！”

    妙音子见二人不知这香味是何物，当即哈哈大笑道：“无妨，这只不过是风雅之士常用来提神之物，二位不必这般紧张。”

    凌云二人仍是不信，只是立在门外并不入内。妙音子见二人如此，转过身来说道：“你瞧我在房中站了这许久，不是没事么？再说了，若是请你二人前来之人有心要害你二人，又何必费如此大的周章，为二位安排如此好的房间了。”

    这几句话正说中了凌云二人心中顾及，知他所言不差，这才大着胆子，又吸了几口。这香味初入鼻中，便又一股甜甜的味道。待吸入腹中以后，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过得片刻，见自己并无异样，这才信了妙音子所言。而二人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等香味，好奇之下，想知道是什么花，竟能有这般香味？

    当即便跟了进去，要瞧瞧发出香味的事物是甚。入得房中，只见房间甚是宽敞，与一般客店相比，少说大着一倍有余。而房中又分为两室，用帘子隔开来着。

    帘子这边放着一张茶几，几上有一只小鼎，鼎中似乎烧着什么事物，飘飘然冒出几缕青烟来。二人使劲嗅着左近香味，似乎这能让人放松的香味，便是从这鼎中发出来的。

    透着帘子，隐隐能瞧见里间放着一张大床。因被帘子遮住，瞧不清里面究竟是怎样一番情状。

    他二人好奇心起，问道：“这香味是从这鼎中发出来的吗？”

    妙音子微笑点头道：“正是。只不过这檀香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烧将出来，虽透着缕缕清香，但因檀香不纯，这香味中便夹杂这些许碳灰气息。”

    两人听他说得有理有据，又重重嗅了几下，果然能从这股香味的尾香之中，闻出些许碳灰的味道来。知妙音子乃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又问道：“这香气还是我二人第一次闻到，不知有何妙用，还请王兄示下。”

    妙音子微笑道：“这檀香除了香气怡人之外，最大的好处便是能让人摒除杂念，静下心来。至于其他作用，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凌云二人已吸入了不少檀香，心境确实平静了不少，知妙音子并没有骗自己二人。既然香味无害，二人又明了了起来源，便不在问及此事。

    向四周瞧了一圈，见房中并无他人，这才说道：“王兄方才提到请咱们来的人要将我二人毒打一顿，不知王兄是否知道此人是谁？这人又是为了什么才邀我二人前来，而为何我二人要离开，又要遭他毒打一顿？”、

    妙音子沉吟半晌，摇了摇头说道：“这人我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只是先前有两个少年，被请到这里来。因自行离开之故，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说道这里，脸上颇有几分痛苦神情。想是他又回想起先前那两人被人殴打之后的惨状，才会有这般不忍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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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身有要事日后谈

﻿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心中一凝。莫非真有人离开此地，被人毒打了一番？若是如此，自己二人还要急着上路，那可如何是好？

    见妙音子仍是轻摇折扇，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心想，他既然知道这其中厉害干系，定然又破解之法。当下恭恭敬敬想妙音子行了一礼，说道：“我二人当真又要事在身，今日便要赶到濮阳去。若是迟了，恐怕有大事发生。王兄既然知道这其中原委，想必有办法能安然离开此地。还请王兄瞧在侠义二字的份上，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妙音子见凌云要向自己行礼，忙将折扇一收，将凌云手拖住说道：“小兄弟说哪里话了，你我二人相见便是有缘，能帮到二位，那是乐意效劳之事。至于这侠义二人，在下可是不敢当的。”

    随即沉吟了半晌，又说道：“法子倒是有的，只是……”说道这里，便朝凌云二人腰际瞧去。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他这是要银子的意思，问道：“只是怎样？”

    妙音子见他二人不提银子，只是催问自己。故作为难之色道：“只是嘛！”说完，将扇子交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不住搓捏起来。

    凌云二人这才会意过来，脸现尴尬之色说道：“实不相瞒，我二人便是因身上没有银子，才跟着那领路之人前来。王兄助我二人逃离此是非之地，想必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收些银子本事应当之事，只是我二人囊中羞涩，此刻身上实在是没有半两银子。若是王兄信得过我二人，咱们立个字据，日后再将这银子补给王兄便是。”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也是大为宽心。当下故作谦辞道：“小兄弟说哪里话来着，朋友有难，自当拔刀相助才是。若是谈到银子，岂不是伤了咱们感情。只不过……”说完，又朝二人背后长剑看去。

    凌云此时已瞧出来了，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为了银子。只是自己这两把剑均是他人相赠，虽只是身外之物，却也不能这般轻易给了旁人。见他瞧着自己宝剑，当即脸现不悦道：“王兄若是真心想帮助我二人，在下自然记得王兄这份情。他日王兄若是有甚难办之事，只消只会我二人一声，我二人定当竭力为王兄办到。若是王兄以为贪图钱财这等身外之物，我二人着实没有。咱们这便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告辞了！”

    他二人已打定了主意，以自己二人此时功力，寻常人想留住自己，也并非什么容易之事。纵使自己二人不敌对方，跑起来还是够用的。当下再也不和妙音子废话，直朝房门外而去。

    妙音子见二人说得这般斩钉截铁，知难以从二人身上讨得什么好。他本是靠售卖计策消息为生，既然他二人当真无银子，倒不如卖他二人一个人情。当即纵身而上，挡在门口。

    凌云先前已被他这般拖延过一阵时日，又知他这种人极为贪财。若是没银子，又如何肯平白无故帮自己一把。见他挡在门口，不等他说话，一把揪住他衣襟，将他甩了开去。

    妙音子本就不会武功，他能在江湖上得个名号，自然是有缘由的。被被凌云重重甩在地上，仍是强忍住身上疼痛。站起身来，说道：“你二人可知市乐县与濮阳相距多少路程么？”

    见二人不答自己问话，仍是朝门外而去。心下大急之际，说道：“这里离濮阳少说也有百十里的路程，你二人纵使不饮不食，一路狂奔而去，也非要一日之功不可。”

    凌云暗自好笑，心想，你自己走得慢，便觉别人也走得慢了么？这百十里路程虽远，但以自己功力，不出三个时辰，必然能赶到濮阳去。是以听他在背后呼喝，仍是自顾自的下楼去。

    妙音子见二人不理，仍是不死心，又说道：“纵使你二人一日能感触百十里路程，你二人又知道去濮阳的路么？”

    他这一句话正说中了问题关键所在，凌云二人赶路虽快，但苦于不知道通往濮阳的道路。若是再如向前那般盲目而行，非但赶不到濮阳去，更又可能走偏了，来回奔波耽误时间。

    当下站定脚步问道：“那阁下意思，便是知道去往濮阳的路了？”

    妙音子见二人回过头来，知说到了问题关键所在。忙一瘸一拐的从房内强将出来，仍是一脸堆欢说道：“知道是知道，只是我没你们这般本事，又不急于赶去濮阳。所以嘛……”

    凌云听他拉长了语气，便知他又要开口要价了。当即便转身意欲离去，纵使自己二人不知，难道自己没有长嘴，不会问旁人么？

    妙音子见他又要走，一把将他拉住，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行离开也不迟嘛！”

    两人先前听小二说到濮阳要两日功夫，心中这才生了焦急之意。此时听他说只有百十里路程，自己一阵快奔之下，不过两个时辰便能到得。心中焦急之意顿减，有心要听他还要说些什么。但脸上却没有好颜色道：“有话快说，别墨墨迹迹的。”

    妙音子听他语气颇为不客气，也不如何恼怒，仍是笑道：“所以你二人要准备些探路的工具，如此便可少走许多弯路了。”

    凌云听他说得有理，这才语气稍转温和道：“多谢王兄提醒，我二人这边去了。”

    妙音子略感诧异道：“难道你们还有功夫去市集上去买罗盘之类的事物？”

    见凌云点了点头，说道：“你二人只消下得楼去，便有无数好手前来围攻你二人。你二人本事就是再强，双拳难敌四手之下，又如何是这许多人的对手了。纵使你二人本事了得，能杀出重围，这些人又怎肯轻易放过你二人了？”

    凌云心中担心的也是此事，自己虽只消三个时辰便能感到濮阳。但若是当真与人动起手来，不知对方虚实之下，可不知要耗上多长时间。

    正犹豫之际，妙音子已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一个罗盘来，送到凌云手中。说道：“这个权当是见面礼，算我送给你二人的吧。若是打不过下面那些人，记得再上来找我。”说完便不在与凌云二人纠缠，直朝房中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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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意之下身被困

﻿    凌云见他不在纠缠自己，倒颇有几分诧异。但他无心理会这些，只想快些上路，好在天黑之前赶到濮阳去。与齐风对视一眼，两人便即朝楼下而去。

    到得楼下，见过往宾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富商巨贾，江湖豪客。只是他二人担心如妙音子所说那般，有人不让自己出客栈大门。是以到得楼下，并不立时出去。直将客栈内情况瞧清了，见无人出来阻拦自己，这才与齐风大踏步朝门外而去。

    左脚刚迈出大门，一人便从门旁闪身而出，拦住了二人去路。说道：“二位请回客房休息，我家主子即刻便来与二位相会。”

    凌云这才信了妙音子所言，果然有人拦住自己去路。抬眼打量此人，见他说话之时虽甚是恭敬，但底气稍有不足，只从这一点，便可看出这人武功平平。当下大着胆子说道：“我二人要出去买些事物，去去便回。”说完便欲闯出去。

    那人见他执意要出去，退后两步将手一伸，拦住二人说道：“二位要买什么事物，大可说出来，小的一定为二位去办。我等奉命再次照看二位，还请二位不要让我们难做。”说完便朝凌云行了一礼。

    凌云不等他拜下去，一手将他拖住，说道：“阁下说的什么话，我二人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小事我自己二人去办就成，就不劳兄台了。”说话之时，另一只手已伸入他怀中，去点他身上要穴。

    这人万没料到凌云会这般使诈，一怔之下，已被凌云点中章门、石中二穴。这两处穴道虽不是什么要穴，但也是行气运功毕竟之处。这两处穴道被点，那人顿时呆立当场，半点动弹不得。

    凌云见已得手，大手一挥，示意齐风同自己一起出去。还未走出两步，人群中突然站出八人来，将两人围在当心。一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说道：“二位还请回去，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小的下手不知轻重，若是伤了二位，可没法向上头交待。”

    他二人满以为拦住自己的只有方才被自己点到这人，只消制住他，不让他开口呼喝，自己便可趁机溜走。哪知这些人竟突然冒了出来，惊疑之际，心中已有了计较。今日若不用强，自己恐怕当真难以脱离此地。

    当下便问那人道：“我二人确实有要是在身，须得立时出去。你们这般盛情，我二人理会得。只是我二人与要事在身，等事情了了，定然回来与你家主子见面，好好答谢他接待之恩。”说完一拱手，便要朝圈外而去。

    那八人见二人执意要走，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踏上两步说道：“咱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二位不要让我等难做。”

    凌云好生着恼，这些人哪里是来照看自己的，分明是将自己软禁了起来。他二人自由自在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等约束。更何况，二人此时心中一心向着敢往濮阳之时，哪里有功夫和这些人闲扯。当下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们定是不让了？”

    见八人齐齐点头，低喝一声道：“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大踏步向前，直朝八人走去。

    那八人似乎见惯了大场面，见他神色不善，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之意。说道：“还请二位三思，别因一时之急，而累得咱们兵戎相见。我家主子即刻便来，若二位不是他所邀之人，咱们立时放了二位，绝不与二位为难。”

    说话之际，见凌云离自己只有五步之遥。见他去意已决，非用强让他留下不可。这才低喝道：“上！”说完，当先掷出一个圆球来。

    凌云上次在濮阳黄三刀住处之时，便吃过段风手下暗器的亏。此时见这些人没人掷出一个圆球来，以防有诈，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左躲右闪，将掷向自己的小球避了开去。

    待身形站稳之际，察觉身上有意。低头看时，只见自己周身尽数被一根根细丝绕了起来。而循着细丝瞧去，却见细丝的另一端，正被八人捏在手中。也不知是何时，这八人均已带上了一双手套。见了这等情景，大惊之下，暗运内力，想将绕在自己身上的细丝尽数崩断了。

    那八人见已得手，哪能让他得逞。不等凌云运功，双手齐齐往后一缩，那绕在凌云身上的细丝便绷紧了起来。

    凌云不知自己是何时着了八人的道，被这些人用细丝困了起来。眼见自己为他人所擒，当下也顾不得思量这许多。猛然运劲，料想这绣花针般粗细的细丝，如何能经得住自己崩扯。

    只是他太小看了这细丝的韧性，猛然用力之下，这细丝非但没有崩断之意，反而勒得更加紧了。而他向外用力之下，这细丝直将他衣衫割破，镶入他肉中去了。

    霎时间，凌云只觉凡被细丝残绕之处，无一不隐隐作痛。低头瞧时只见鲜血顺着细丝的切口，缓缓渗了出来。这才惊觉，这细丝并非自己内力所能震断之物。而因这细丝极为纤薄，其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宝刀利剑。而自己若想强行摆脱这八人纠缠，这些细丝非将自己切成一段一段的小片来。当下便不敢再强行冲破，只立在当地思量破解之法。

    齐风在他身后，瞧得清楚这八人所为。方才八人掷出圆球之时，他便瞧见这圆球之后带着这些细丝。只是方才那圆球飞出之时，他也是如凌云一般想法，知道这圆球乃是暗器，而其后的细丝软弱无力，是以并不如何在意。

    此时见凌云身上隐隐有道道血痕，这才知方才八人掷出圆球乃是迷惑自己，实是为了能让圆球后的细丝，将自己缠住。而那圆球真正掷出的方向，也并非是朝着凌云而去，而是发向站在对面之人手中。

    如此一来这八人没人手中抓着两根细丝，如此算来，凌云身上便有一十六道细丝，缠绕在他身上。

    此时眼见凌云立在当心，不敢有丝毫动弹。而他身上又渗出道道血痕来，知凌云已为这些人所困。当下从背后抽出长剑，飞身而上，去相救凌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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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双拳难敌十六手

﻿    那八人见齐风冲进圈内，直朝凌云周身细丝砍去。只当没瞧见一般，仍是牵扯这细丝，不让凌云动弹。

    待齐风手中长剑挨着细丝之时，八人迅速跳转腾挪。八人所行方位一般，出手姿势更是相差无几。瞧这等架势，便知这八人所组成的阵法，已练得颇有火候。

    齐风见八人如此，想是这些人想连同自己在内，也困入这细丝之中。但见凌云一脸痛苦神色，必是八人腾挪之际，引得缠在凌云身上的细丝又牵动起来，这才让他如此痛苦。

    当下再无半点迟疑，纵使拼得自己落入这八人组成的丝网之中，也要先将凌云救出来。

    哪知他长剑削中细丝，只觉尖峰一顿，哪里能将这细如绣花针的细丝切断了？也不知这细丝有什古怪，忙运劲于剑锋之上，想凭着一股蛮力，将细丝扯断。

    手上刚运劲，便听得凌云杀猪般的叫喊声。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运劲于细丝之上，而圈外八人又不肯松手。一拉一扯之际，受苦的自然是凌云了。

    耳听凌云发出如此惨叫声，哪里还敢再运劲硬破对方丝网。当下便欲跳出圈外，再另行想法相救凌云。

    那八人早就知道这细丝刀剑割不断，是以齐风跳进圈内之时，八人这才不做半点防御。

    此时见齐风要跳出圈外，哪能如此轻易让他走了？双手上下挥舞，身子左右腾挪之际，齐风只觉背后一沉，似乎已被对方细丝缠住了。大惊之下，忙回剑去隔。

    拦住他二人的这八人，毕竟对这细丝极为熟悉，知齐风割不断细丝之下，必然先求自保。不等齐风回剑，一根细丝已缠住他手臂。用力绷紧之下，齐风只觉手腕一痛。细看之下，才发觉这根穿过自己手臂的细丝。

    若不是他内功大进之下，知手腕有异，便即收剑。非将自己这只手，送在这里不可。只得忍住手腕疼痛，去挑缠住自己手腕细丝。

    那八人也是相当默契，不等齐风招式发出，又围着齐风转动起来。

    此时凌云已被八人制住，不动之下，还能稳稳站在当心。但只消身子稍微挪出半步，必然收到细丝牵扯，引得被割开的伤口一阵疼痛。

    八人不用顾及凌云会逃跑，或是自己凝神对付齐风之际，突然冲上前来夹击。而八人又持细丝无法割断，便可放心大胆对付齐风。

    齐风虽有宝剑在手，却无法割断细丝。而这细丝又极为锋利，只消擦这自己身子，便是一道口子。兼之手腕被割之后，难免有些忌惮自己失血过多。苦苦支持了十余招，后腰一紧之际，已知自己被对方细丝缠住了身子。

    叹息一声，对凌云说道:“他们这细丝太过古怪，我抵不过他们。”

    此时齐风自知不敌，立在当地不动，免得多受皮肉之苦。而那八人见将二人制服，也不敢立时要了二人性命。细丝不动，凌云身上疼痛这才稍减。

    他方才被细丝不住牵扯，伤口一直都在与细丝摩擦。若不是他骨气硬，硬是紧咬牙关不松，恐怕早已疼得晕了过去。只是可惜了他这一口牙，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啃甘蔗还是个问题了。

    等身上疼痛略微缓解了些许，这才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笨蛋，见我被细丝缠住，还要进来强攻，这不是要我性命么？”

    齐风一愣，随即神色黯然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凌云心中怒火顿时蹿了出来。喝道：“担心？你这是担心我了？他们八人围攻我，你在旁边看也应该看出窍门来了，冲进来不是找死么？”

    齐风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反驳他。再说了，上次他出言喝止凌云，便将他气走过一晚。当时他便暗暗发誓，不会在外人面前再与凌云发生争执。当下便闭嘴不说，仍有凌云劈头盖脸般的骂将过来。

    那八人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手中拽着细丝，不敢有丝毫放松。凌云骂得一阵，见齐风只是默默忍受。心想，他虽鲁莽冲进细丝中来，但终究还是因自己被他八人所困，他见了自己痛苦模样，这才冲进来相救自己。心中怒气一消，愧疚之意便席卷而来。

    对齐风说道：“好啦，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怪只怪这几个家伙事先没有讲明，咱们这才着了他们的道。”说完，又朝着那八人说道：“喂，你们这几个家伙，难道就这样将我捆在这里么？你们不累，老子看着都累。要怎么处置我，来个痛快的，别在这里站着，老子觉得丢人现眼。”

    他心中有气无处发泄，自己又被这些人抓住。料想定然如妙音子所说一般，会遭这些人一顿好打。既然最终还是要被他们毒打一顿，何不在他们下手之前，好好骂他们一番。

    哪知这八人听他喝骂，脸上并无半点不悦之色。听他说要如何处置他，脸上更是一脸迷茫之色。这些人守在左近，只是奉命看管二人，教二人不可离开。但上面却没有说他们逃跑不成，应当如何？

    凌云这一问倒真将这几人难住了，八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均是一副无可奈何模样。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教长之人当先说道：“将你二人放了倒是无妨，但你二人须答应咱们，不再逃跑。等我家主子回来，见了你二人面，那和咱们就没干系了。当时候你二人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咱们绝不为难你二人。”

    凌云听他说他们主子要见自己，心中更是一片狐疑。他们主子是谁，又为何要见自己了？难道他们主子便是段风，嗯，瞧他们所使的阵法，倒颇有几分逐鹿教的风范。当下问道：“恕在下斗胆，请教各位门派。日后若是再见到你们同门，我二人也好识趣躲远些。”

    一人听得他忌惮自己武功，当下毫无忌讳道：“你可听好了，咱们是逐鹿教的。”话已出口，其余齐风齐刷刷瞪着他，直看得他将头装进衣领中去了。

    凌云心想，果然是他。如此一来，自己被他们抓住，岂不是要遭殃了。幸好那九转刀法的秘籍被自己弄丢了，若是此刻仍带在身上，非让段风抢去不可。略一思量，便有了计议。说道：“嗯，逐鹿教的名头我们也听说过，都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其实我们仰慕逐鹿教仰慕得紧，只是一直没有机缘得见。今日你们主子要见咱们，那是我二人修来的福气。烦请各位将咱们放了，让我二人好好梳洗一番，整理好了衣冠，静候主子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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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偷袭虽成却不敌

﻿    他这番话直将这八人的主子捧到了天上，又说自己极想加入逐鹿教。八人暗自得意之际，双手一错，已将捏在手中的一根细丝松了开去。随后另一只手将圆球轻轻一捏，自己身上的细丝便如游蛇一般，直缩入那圆球之中。

    凌云二人身上细丝被抽，本来被拉得僵直的身子这才敢放松下来。只是二人并不立时转身回客栈去，活动了一下筋骨，又低声交谈了一阵。

    八人只是瞧着二人，并不催促。只道是自己方才下手太重，将二人伤得颇重。但围成的圈子却是不动，想是任怕凌云二人趁机溜走。

    又过得片刻，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想是两人已商量好了，要入店去。刚出一口气，却见凌云二人极其迅速朝左近两人奔去。八人大惊之下，忙掏出圆球相救同伴。

    凌云二人武功大进之下，这一击又是毫无预兆。两人闪躲已是不及，旁人相救就显得更加迟了。只听得‘咔嚓’两声想，两人应身而倒。

    其余六人见二人突然出手，惊讶之际，不免有些气愤。也不管地上两人是死是活，一边投掷圆球，一边结成阵法。

    凌云先前与齐风交谈，说的便是他们这古怪的圆球。起初乃是凌云不知，闪躲之际，才被那圆球上所带的细丝给缠住了。此时他已知晓这圆球古怪，又如何能再着了对方的道？

    是以一上来便先料理两人，暗想凭这些人的功夫，自己以一敌三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对方又故技重施，向自己投掷圆球。当下不闪不避，一一将圆球接住。圆球入手，二人只觉圆球甚轻。斜眼一瞥之间，只见圆球乃是用实木雕刻而成。正中心被镂空成一个‘十’字，那细丝便缠绕在镂空部分。而细丝已然放出一半悬在半空，一端系在圆球之上，另一端却仍是被余下六人拿捏住。

    心中暗赞这圆球做的精致之时，那八人已迅速绕着二人游走起来。瞧了对方架势，便知六人要用细丝将自己缠住。他二人此时手中均拿捏着三个圆球，两人若是仍立在场中。相互牵扯之下，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对视一眼，两人便朝这圈子反向，直朝圈外奔去。如此一来，二人便硬生生将六人围成的圈子切成了两半。

    那八人见状，却无半点惊讶之色。仍是如先前一般，围着二人转圈。只不过随着凌云二人冲出之势，六人围成的圈子越转越大。

    旁观众人见了此等情形，忙向后退避开去。唯恐那细丝将自己缠住，闹得当场毙命的下场。

    只是围观之人甚多，内圈众人见形势不对，便朝圈外挤去。而外圈众人还未瞧见圈内情状，仍是朝内圈挤过来。有些急于逃命的，更是破口大骂起来。一时间，场中哭喊叫嚷之声，此起彼伏。如此一来，场中立时大乱起来。

    凌云二人见了此等情形，知自己若是带着圆球再冲下去，围观这些人定然会有来不及逃命的。若是被细丝碰着，非要了这些人的性命不可。

    虽仍是前冲之势，反手一掷，却已将手中圆球沿着原路抛了回去。

    六人见圆球飞回，脸上均是一喜。这圆球是自己最趁手的兵刃，虽不比铁匠铺打的铁器耐用，却也着实费了自己不少功夫。兼之这圆球上的细丝极难弄到，若当真被二人拿去，自己恐怕又要花上三年五载的功夫，才能觅得乌金炼制成细丝了。

    六人眼见凌云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而掷出的木球又似惊慌之下扔出。别说是以暗器手法发出了，就是寻常百姓丢出的木球，也要比他这一掷要有力得多。

    眼见自己宝贝送了回来，当即抢上两步，伸手去拿木球。

    只是这六人还是太低估了凌云二人实力，不知这木球之上蕴含了极强内劲。

    手刚碰到木球，便‘啊’的一声叫出声来。回头看时，已有三人手腕垂了下来。三人中招之后，另外三人便不再去拿木球。待木球向后飘出数丈，这才伸手接住。

    不过那手腕被伤三人骨气也是硬，手腕虽已垂软下来，却仍是如其他三人一般，待木球飘出数丈，便即纵身接住。

    六人木球到手，凌云齐风二人也已欺到了其中两人近前。眼见这两人又要被凌云二人所伤，余下四人当即将到手的木球掷了出去。

    凌云只道是四人为救同伴，便将木球朝自己要害出击来。不等木球近身，回身一掌，已将木球击了开去。那被他进攻之人得了这片刻功夫，脚尖一点，已退了开去。

    与此同时，手中木球也已发出，所打方向却并非凌云齐风二人中的任何一人。

    凌云一呆之下，已明白他用意。这些人想是已看出自己武功高于他们，只是苦于不能将细丝送到对面人手中。便寻了个空挡，将木球送给左近一人。

    如此一来，虽不是将木球交给对面之人，但两人只消拉住细丝。立时便可牵制凌云，让他有所忌惮之下，不敢再这般横冲直撞了。

    凌云即已看破此节，又如何能让他们得逞了。将击向自己的另外两枚木球击落，便直追第三枚而去。想赶在左近那人之前，将木球拦下来。

    他毕竟临敌甚少，这一招虽也是六人用意，但却并非六人真正想要的。他急追木球之下，余下一人已揉身而上，将凌云击回的木球接了下来。

    不等木球拿稳，便直朝显现被凌云偷袭之人抛去。如此一来，便有两枚木球同时飞出。凌云追得上先前那枚，身后这一枚是绝难赶上了。

    心中暗叫糟糕之际，忽见眼前这人也是将木球朝左近之人抛出。算上自己即将抓入手中的一枚，此时还有两枚在半空之中。

    凌云先前还有信心抓住眼前这一枚之后，便转身去拦之后发出的一枚。此时见三枚齐发，自己纵使内功再强，也觉不可能将三枚木球同时接住了。

    眼见对方两人便要连成一线，而这细丝沾肤即伤之下，斗不多时，自己定然又要被他六人所困。

    当下便去了拦截木球之想，脚下一发很，便直朝面前这人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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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复擒之下受人讥

﻿    心中暗想，这些细丝虽厉害无比，但终究还是要人牵引才能发挥妙用。我只消将这些人逐一去了，还怕他这细丝作甚？打定主意，更无其他顾虑，只等自己到得他近前，一掌便将他毙于掌下。

    那人见他攻势凌厉，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一笑。只这一笑，凌云便觉又异。又见他左手想起举出半尺，猜想定然的是又有甚诡计，只等着自己落网。

    凝神朝他左手瞧去，只见他手中拿捏着的细丝已然绷紧。大惊之下忙收了攻势，直朝他左手而去。

    原来这人与右侧之人相距较近，凌云追赶木球之时，这人已然将木球抛给了右侧之人。两人运劲之下，那细如牛毛的玄铁丝便成了一条极锋利的刀刃。而这细丝又几不可见，隐在他胸前衣衫之下。若不是他那一笑，自己贸然出手之下，非被这条细丝先伤了手臂不可。

    那人见他朝自己左手攻来，左手不疾不徐向左一拉。他手中细丝跟着牵动之下，已护在了那人当先。此时凌云若是要攻他左手，必然要绕过细丝，方能将他拿下。

    正欲如此之时，忽觉后腰一痛。不用瞧也知道，定然是他右侧之人已与先前自己偷袭之人拿住了细丝，直朝自己后腰攻来。

    大惊之下，一个侧身回缩，想避开身后这根细丝。他面前这人见他不再向自己出手，忙向左奔出两步。如此一来，凌云便被两条细丝夹在了中间。

    眼见自己又要为这三人所缚，不甘落入段风手中，忙站稳身形，想弯腰躲过这两条细丝围夹。

    而他万没想到，自己提臀之际，只觉屁股上又是一痛。原来他弃木球不顾，直朝自己左侧之人攻去之时，那木球已落在了这人左近。待得两条细丝夹攻自己之下，那人又将地上的细丝拾起。与左侧之人同时运劲之下，第三条细丝也已拉直。

    此刻他为三条细丝夹在当心，只消动得一下，自己身上立时会被割开一道口子。无奈之下，只得站在当地，看齐风是否将另外三人打发了。

    转头之际，只见齐风早已如自己一般，被三条细丝定在了一处。原来齐风生性比凌云怕事的多，他虽如凌云一般去追赶木球，却没有凌云如此应变能力。一味去抓那木球之下，只觉右手一疼，已被两人细丝伤到了手腕。大惊之下忙回身自保之下，另外两条细丝也先后贴在了自己腰际之上。

    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脸的无奈。凌云叹口气道：“众位这细丝果然了得，我二人输的心服口服。反正我二人落在你们主子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我二人又打伤了你们两位兄弟，你们这便动手，将我二人了结了吧！”

    那六人听他说落在自己主子手上，不会又什么好下场。当即互换了眼色，见对方均是摇了摇头，一人便说道：“我家主子说了，要好生招待二位，并未说要与二位为难。否则的话，也不会费如此大的功夫，将二位请到这梦香楼来。”

    见凌云二人一脸不信模样，又说道：“想必这其中又什么误会，才会让二位有如此想法。不过瞧时候也不早了，我家主子应该快来了。待主子与二位见了面，这其中的一切，便自又说法了。只是在此之前，烦请二位到楼中好好休息，别再给咱们添麻烦就成。”

    说完其中一人已将细丝的一端松开，让出一条路来，直通向梦香楼大门。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见六人并不追究自己偷袭伤他兄弟，又使内劲将其中三人手臂震断之事。心中好生佩服这六人胸怀。若说他们受了主子之令，要将自己二人留住。在自己出手偷袭不成之下，六人纵使将自己杀了，他们主子又怎会知道？即使不将自己杀了，在围住自己之时，将自己毒打一顿，以泄心中私愤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而此时六人非但没有见自己二人杀了之意，更没有半点拳脚相向之心。若不是自己与他们主子干系重大，便是这六人极为忌惮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位主子。两人心中认定他们主子便是段风，虽觉六人是因忌惮段风才会对自己如此忍让，心中也不免对六人生出敬畏之意来。

    当下依着六人所言，转身朝梦香楼大门而去。刚进得大门，便听得身后‘哎哟’的叫将起来。二人不用瞧也知道，这叫声定然是被自己伤了手腕之人发出。当下也不做理会，直奔上三楼，思量应对六人的办法。

    刚到得楼道口，便见一人一脸幸灾乐祸模样瞧着自己。这人不是妙音子，还能是谁了？

    两人受了逐鹿教六人折辱，心中正憋这一团火。此时见妙音子一脸坏笑瞧着自己，心中气更是不打一处出。只想快些避开这人，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妙音子见二人要蹿入房中，当下手一伸，拦住二人去路说道：“怎样，我说的没错吧。不过你二人比前两个人有本事得多，直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被逼得退了回来。而且……”

    正要调侃二人一番，却见凌云一脸杀意瞧着自己。忙改口道：“而且差一点便让你二人逃了出去。”

    凌云被六人围攻，心中已是不快。此时听妙音子出言讥讽，心中更是气恼。低喝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碍着你是事了！”说完手一挥，已将妙音子推了开去。

    妙音子见二人神色不善，但又不愿毫无所获而归。当下又说道：“我只是想帮二位，你们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凌云听他说到要帮自己，虽知他是为了从自己身上弄些钱财。但方才他说有人在楼下挡住自己去路，自己到得楼下，果然被八人围住。听他口气，似乎对这里事情极为熟悉。

    二人急于赶路，只想有法子能绕开这六人。若能如此，别说是出言讥讽自己一番，就是打自己一顿，又有何妨了。

    当下一拉齐风，转头对妙音子说道：“你当真有法子，能助我二人逃离此地？”

    妙音子见二人回转身来，反而将头扭了开去。语气颇有不悦道：“法子倒是有的，只是方才被你们一喝，此刻又忘记了。”

    凌云虽觉他是在生自己二人的气，但听他语气，似乎当真又办法能让自己离开此地。当下走到他近前，恭恭敬敬想他行了一礼说道：“我二人还是那句话，身上的宝剑均是他人相赠之物，决计不能给你的。若你诚心要交咱们这个朋友，便将这法子告知我二人。你今日的恩德，我二人定当铭记在心。他日若是王兄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二人一定竭尽所能为王兄办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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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吃饱喝足好上路

﻿    妙音子知再难从二人身上讨到什么好，而帮二人又不用自己费什么力。不如就如二人所言，先卖他二人一个人情。待日后自己又需要时，再向他二人讨回便是。

    当下微微一笑道：“两位这是说哪里话，如此说，岂不是将王某看成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了。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两位今日有难处，找我帮忙，那是瞧得起在下。若是真将王某当作朋友，这报答一事，二位就不用再提了。”

    他见二人秉性不坏，又不是那种奸诈之徒。知无论二人答不答应报答自己，二人定然会将自己今日助他二人脱困之事牢记心中。是以才这般说，好让二人觉得他并非那种小气之人。

    凌云听他说自己不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刚想斥责他几句。但毕竟是自己相求于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坚定道：“王兄肯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二人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他日王兄有所求，我二人定当竭力办到。这一点，还请王兄放心。”

    见妙音子一脸微笑瞧着自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话锋一转道：“不知王兄有甚妙招，还请王兄示下。”

    妙音子见二人肯听自己计策，当下拉住凌云二人手，朝房中而去。

    也不知他早料到二人会落败而归，还是说只是碰巧。二人进得房中，只见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他二人腹中本就饥饿，兼之又与八人交手一阵，此时腹中饥火更是难耐。但不知妙音子如此安排，究竟有何目的。嗫嚅说道：“王兄这是……”

    妙音子在二人肩头拍了一拍，反手将门带上。说道：“诶，二位只消听我计策行事，保管二人能在午时前到得濮阳。至于这饭菜嘛，权当在下为二位送行，不知二位是否愿意赏脸与在下共饮一番？”

    凌云二人本就担心自己赶不到濮阳去，腹中虽是饥火难耐，却也不敢耽误时间，留下来与他吃饭。

    但听他说得胸有成足模样，知他定然有妙招助自己到得濮阳。当下便说道：“王兄盛情，我二人感激还不及，又怎敢推辞了。”

    妙音子见二人应承下来，脸上更是欢愉之色，说道：“如此甚好，那咱们边吃边聊！”

    三人分宾主坐下，妙音子执意要二人坐在上首，自己在一旁作陪。几番推辞之下，两人拗不过妙音子，便坐在了上首位置。

    两人腹中确实空空如也，也不与妙音子客气。坐下之后，便即开始胡吃海塞起来。而妙音子似乎乐得为二人斟酒，只在一旁看着二人，时不时夹两筷子菜，以助二人之兴。

    过得片刻，待自己吃饱，这才问妙音子道：“不知阁下是何许人，在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我只是碌碌无为的一名小卒，二位又何必这般抬举我了。听说江湖上即将有大事发生，我这才敢往各地，弄些消息来，好卖个价钱罢了。至于为何会到得此地，也只是碰巧，只是碰巧。”

    两人听他说的不尽不实，颇有几分不信。但他所说的大事，二人更是不知。便问道：“不知是什么大事，竟累得王兄四处奔波？”

    妙音子朝左近望了一眼，见四周并无异样。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从开封来，难道不知道春香阁广邀武林豪杰，推举武林盟主之事？”

    凌云二人这才恍然，原来他说的这件大事，便是庾三钱夺得武林盟主之事。点了点头说道：“我二人听说过一些，只是我二人武功低微，不在邀请之列。”

    妙音子叹息一声，说道：“我还想从二位这里得知些大会上的事，没想到……”说完叹了口气，不在往下说下去了。听他语气，颇有几分失望之意在里头。

    隔得半晌，这才说道：“你们可知道自东汉以来，武林中各自为政，从来没有推举过什么盟主。春香阁突然弄出个什么武林盟主来，为的是甚？”

    二人对此事倒是了解几分，便说道：“眼下天下纷争，百姓名不聊生。他们推举这盟主，自然是为了自立为帝，以安天下四方。”

    妙音子听二人说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自立之事倒是有的，但安天下，在下却不敢苟同。既然你二人已知晓这件事，那也不用再说下去啦。我便是为此，才四处打听消息，混口饭吃。”

    凌云二人对此事也并不如何在意，听他如此说，乐得听他说有何妙极能逃离此地。

    当下便问道：“不知王兄有何妙招，能助我二人离开此地？”

    妙音子点了点头，将二人拉近窗前。推开窗来，朝楼下望去。这房间居高临下，将整个梦香楼尽数落入眼中。

    见妙音子朝马厩望去，又听他说道：“你们瞧见那两匹红马了么？”

    两人循着他目光而去，见马厩之中只有三五匹马在吃着马料，而唯有两匹红马昂首而立，似乎颇不以马厩中的马料为意。见这两匹马如此傲慢神俊，不用妙音子说，便知这马并非凡物。

    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我二人可不懂马，王兄拉着我二人赏马作甚？”

    妙音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甚懂马，只是这两匹马是我昨日才从两人手中换回来的。这马虽是好，我却驾驭不料。但方才见二位身手，料想定能将这两匹马驯服。我就好人做到底，将这两匹马送给二位了。”

    二人只道他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哪知道他竟会这般慷慨，直将两匹上好的马送给自己了。当下想推却，却见妙音子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要见你二人的人来啦，你们要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凌云二人并未听得响动，心中暗想，他又如何知道有人来了？但细听之下，果听到些许呼喝之声。料想定是他久在此地，知道是楼下那些人在对来人行礼。

    心中只道是段风来了，也顾不得那许多，便问道：“王兄有何高招，还请尽快说将出来。若是遇上这人，我二人性命可就不保了。”

    妙音子一呆之下，怔怔瞧了二人一眼。但随即便说道：“二位想离开是极为容易的，只是在此之前，二位得去半一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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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擦身而过情缘定

﻿    当下妙音子将如何逃走之事细节说了一遍，两人边听边点头。待妙音子说完，二人连连称赞妙极。便依着妙音子所言，先下到二楼去。

    过得片刻功夫，二人已拿了两套衣衫过来。这客店乃是市乐县最大的客栈，能住进店中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富甲一方的富家公子。而这两套衣服，便是二人将二楼住客点倒之后，从他人身上脱下来的。

    不等妙音子开口，两人便将衣衫换上。见二人换上衣衫之后，大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度。与两人先前穿着破烂衣衫时的模样，当真判若两人。两人如此摇身一变，当真是应了那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话来。

    等二人准备完毕，妙音子当即走到房门外大叫起来。嚷道：“两人跃窗逃跑啦！”

    他一呼喝，楼下守着的众人立时惊觉。纷纷冲上楼来问道：“谁逃跑了？”“是方才那两个年轻人么？”“赶快带我们去将二人截住，别让二人跑了！”

    说话之际，这些人便欲冲到房中，察看个究竟。妙音子既然答应助他二人脱困，自然不会食言而肥。当即手一伸，将众人拦住，说道：“他二人从窗户中跃出，绕着后门而去啦！你们还楞在这里作甚，再迟片刻，二人恐怕要走远了。”

    那些人见他神色惊慌，不似作假。又听他说的有理，当下一声呼哨，直冲下楼，朝后门而去。

    妙音子听得楼梯轰隆隆的一阵乱响，随即几人叫嚷了几声，楼下便没了声响。想是这些人已然循着后门，直奔出去了。

    当下快步走入房中说道：“你二人从窗子跳将出去，牵了马便往外冲。”

    凌云二人心中虽是迷惑不解，他既然说自己从窗子中跳了出去，楼下那些人定然会派人守住窗子，此时他为何又要自己二人从窗子中跳出去了？

    但见他一脸从容之色，楼下那些人冲上来之时，他又将这些人引开。料想他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段风此刻又在楼下，若自己与他照面，定然要落入他手中。

    当下再无迟疑，朝妙音子行了一礼以示感激。妙音子见二人即将远去，想说些什么，却又住了口。见二人已到得窗子边缘，这才说道：“等等！”

    凌云二人回过头来，却见一个事物朝自己飞来。伸手一接，已将飞来之物接住。摊开手掌，只见这飞来之物乃是一个罗盘。又听妙音子说道：“这罗盘你二人带着，此去直朝艮二方向，行出百里之地，便能到得濮阳。”

    凌云二人重重点了点头，心下感激之际，又向他拜了一拜，这才跃窗而出，直朝马厩而去。妙音子见二人离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又是一桩亏本买卖！”

    说来也怪，二人本拟会有人守在窗后。但直到二人到得马厩，也没看到一人。他二人自然不知，妙音子这一声呼喝，众人便已朝窗子附近瞧过。见并无人影，猜测二人定然已去得远了。待二人再从窗子中跳出之时，又哪里能见到那些人了。

    二人也管不得那许多，见自己已然到得马厩。当即冲到那两匹红马身旁，准备翻身而上，直奔出去。

    哪知这马脾气甚烈，见二人到得近前，便开始躁动起来。两人试了两次，均被那马用前蹄踢了回来。只是二人既然要逃命，非将这两匹马拿下不可。当下便欲试第三次，忽听一个女子声音格格娇笑起来。

    凌云二人朝笑声处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水红色长衫。在离自己五六丈之地站着，似乎是因自己方才狼狈之像，才引得她笑出声来。而她所朝方向，正是自己二人所在。只是她用手遮住了半边脸，二人瞧不清他面目。但从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便能看出，此女子必定是个美人。

    两人无心与她攀谈，只想快些将马驯服，好离开这是非之地。当下便转过头来，又朝那红马边上而去。那红马见他欲强上，双腿一抬，已人立起来。胡踢乱蹬之际，口中不住发出嘶鸣之声。

    如此一来，马厩中其他马匹被它这么一搅，顿时都躁动起来。凌云二人本就怕自己被逐鹿教众人发现，此时见这红马发出嘶鸣之声，心中更是又急有气。只想一掌拍在它身上，立时将它毙了。

    那女子见二人如此固执，制住笑声道：“你二人不妨将手臂弯曲起来举过头顶，再慢慢向着马儿靠过去。”

    凌云二人听得声音，虽是焦急之下，却也觉这女子声音如银铃一般好听。又见她是在教自己二人训马之术，对她更增几分好感。朝那女子点了点头，便照着她所说去做。

    这女子似乎当真懂得训马之术，两人将手臂抬起之后，那两匹马便已不似先前那般躁动了。

    两人见马匹安静下来，这才一步一步向红马走过去。但为防它突然出腿来踢自己，却不敢大踏步向前。

    如此直走到那红马近前，也未见那红马有何异动。当下放下心来，朝那女子说道：“现在该怎么样？”

    那女子听得二人问话，说道：“你二人轻抚一下它，便知晓了。”

    凌云有些不信，方才他结结实实被红马踢了一脚，虽运功相抗之下，这才没受伤。但胸口被红马所踢之处，还是隐隐有些阵痛。此时红马虽不如何躁动，却如何能让自己去摸它了？

    心中如此想，便有些迟疑。便在此时，忽听得身后有人叫道：“马厩有情况，想是二人要夺马而逃，咱们且看看去。”

    原来这些人追到后门，问了看守之人，听他说并没有见到有人从后门离开。心下便起了疑心，当即便折转回来了。

    凌云听得呼喝声，情知不妙。虽觉这女子说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先前自己照着她所言，红马立时安静下来。此刻再无他想，伸手去摸红马头。

    手臂刚碰着红马，那红马便贴着他手臂撕磨起来。红马如此举动，大出凌云二人预料。不自禁回头朝那女子看去，见她向自己微微点头，示意二人可骑这两匹红马了。

    心中再无他虑，当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红马轻轻一跃，便跳过了马栏，直朝门外而去。

    那女子似乎刚从门外而来，两人纵马出去，经过他身侧之时，那女子已将手臂垂了下来。凌云只见她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之际，当真宛若天仙一般。一双眼直盯着她瞧了许久，都不愿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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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得书之后又遇夺

﻿    这两匹马果然是神俊之物，只眨眼功夫，便已奔出门外。只是这梦香楼处在闹市之中，两人见街上人来人往，倒也不敢催马疾行。

    不少行人见二人突然冲将出来，大惊之下忙向一旁退让。幸而两人在平定之时，谢莹雪教过二人一些骑术。虽在闹市之中，二人也能驱马向前。辨别了方向，直朝濮阳而去。

    也不知是何原因，两人出得梦香楼，身后鼓噪一阵，便没了声响。二人只道是段风知自己这两匹马非同一般，便没让手下众人前来追赶。

    行得一阵，二人出得城来。见四下乃是一片旷野，再无行人。马鞭一扬，直催红马赶路而去。

    沿着大路行得一阵，放眼望去四周均是荒无人烟的丘陵之地。二人已知又到了北方之地。此地时有战事发生，数十里的田地，竟尽数长满了杂草，无人打理。两人见了此等景象，心中均有一股凄凉之意。

    只是二人一晚没睡，又在梦香楼闹腾一阵。心中虽惦记着师父，马匹之上又甚是颠簸。但二人神色实在太过困顿，兼之方才一阵紧张，此时突然放松下来。行着行着，两人竟在不知不觉中，伏在马上睡着了。

    待二人悠悠醒转之时，二人也不知行出了多少里地。而朝着罗盘望去，幸而所行方向没有偏差，仍是朝着艮二方向前行。

    但二人还是担心走错了地方，四下打量之下，见一处农舍便在半里之处。当即奔到近前，翻身下马之时，忽觉腰上一松，似乎有什么事物掉了下来。回转头来，却是一个四四方方之物，用红布包裹着。瞧大小，与寻常书籍倒无多大差别。

    两人惊疑之下，蹑手蹑脚将事物拾起。打开外面包裹着的红布，里面赫然是自己弄丢了的九转刀法。忙翻开来看，却见里面仍有水浸痕迹。而那些被水冲淡的文字，却重新被人书写了一遍。

    唯恐有人要在秘籍上做手脚，连翻了几页，与自己先前所见，并无甚出入。心中不禁对此人生出感激之情来。秘籍被自己带入水中之后，上面字迹便有些模糊。而自己二人有不会写字，纵使知道上面武功，又如何能将秘籍还原了？

    此时见秘籍上的文字又重行被人书写了一遍，虽有几处因水浸泡之故，重新书写之人又不知上面记载之事，便空了出来。但大体上的文字却是焕然一新，省了二人诸多麻烦。

    二人见了秘籍，心中一阵狂喜。随即朝四周望去，但见四周一片空旷之地，哪有半个人影。回想自己到得市乐之前，便是在自己熟睡之时，时有竹筒出现在自己身旁。此时又是自己伏在马上睡着之时，秘籍便出现在自己身上。

    料想自己到得小溪之时，为自己送水之人也在左近。见秘籍落入水中，知自己极为重视这本秘籍，便将秘籍拿去。重新修补之后，又给自己送了回来。

    虽不知这人是甚来历，但他一路跟随自己而来。路上又几次为自己送水，料想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兼之他既然将这秘籍上的文字重新书写了一遍，定然知道这秘籍上的武功极为精妙。但他却并不将这秘籍拿去，反而给自己送了回来。由此可见，此人人品一定极佳。

    想到此处，不免对这人生出仰慕之意来。心中倒盼着能一睹这人风采，好感谢他对自己这番恩德。

    两人交谈一阵，均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这人不愿现身相见，自己纵使要见他面，也不知他是何人。更何况，自己在马上奔波之下，这人能悄无声息的将秘籍放入自己怀中。这人武功，想必也是奇高。

    如此一来，自己想找到这人踪迹，又谈何容易？他既然有心帮助自己，必是存着一片好心。他日他若想见自己面时，自然会现身相见。当下也不在思量那许多，上前询问舍内之人，问明了方向便再行赶路。

    两人伏在马上睡着之时，那两匹红马没人管束，便信步由缰的慢行，倒不如何劳累。此时两人催马疾行，两匹马直奔出去。二人只觉耳畔呼呼生风，两旁事物不住往后退。心中暗赞这两匹红马之时，推算时日，自觉在午时之前，便能赶到濮阳。

    此时二人重新找回秘籍，不刻又能见到师父等人，脸上均露出喜悦神情来。一路狂奔之下，又行出三十余里地，遥遥望见前面有城墙出现，料想自己二人已然到得濮阳左近。

    到得城楼之下，果见城门上写着濮阳二字。大喜之下，便欲进城歇歇脚，再行与师父碰面。伸手一摸口袋，脸上顿显沮丧之情。叹口气道:“******，没银子真是寸步难行！”

    当下也不再想歇脚的事，径直朝黄三刀居所而去。

    刚调转马头，一人便说道:“怎的到了濮阳，也不进城逛逛？”

    两人听得声音已是一惊，暗道:“他怎么来的如此之快？”转过头来，只见一人一袭素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此人不是段风，还能是谁？

    二人均吃过段风的亏，又知这人心机甚重。见说话之人是他，哪敢做片刻停留。双腿一夹，催马便行。

    这两匹马虽说是神俊之物，但段风在此等候二人已多时。见二人要逃，哪里肯放过二人了。伸手一扬，两枚毒钉****而出。

    那两匹马嘶鸣一声，便即倒下。凌云二人不等马匹落地，轻身一跃，已落在了三丈开外。

    二人心想，段风既然再次，他手下定在左近。脚尖落地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答段风问话，便已朝外奔出。

    段风见二人从马上跃下，而后轻点弹跳而出，均是一气呵成。暗自惊讶他二人武功长进之际，也已拉开架势，直朝二人追来。

    两人单独撞上段风，心中不免有些生怯。想到他那千钉阵，全身更是不寒而栗。是以虽是全力奔逃之下，仍是是不是朝后望几眼。而段风一心想要从他二人手中拿到刀法，虽见二人武功长进奇快，却也并不如何在意。一路穷追不舍，直逼二人而来。

    两人脚下功夫本与段风旗鼓相当了，因心怯之故，奔行速度便没有段风快了。不刻，段风已逼到二人十丈之地。左脚猛然一蹬，****而出之下，手中扣着的两枚毒钉，已分朝凌云二人后心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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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身处险地谁人救

﻿    二人听得声响，忙闪身朝一旁避了开去。待站稳身形，段风已在二人三丈之处站定。

    见他一脸似笑非笑模样，二人心中更是一寒。嗫嚅道:“你…你…你想干嘛？”

    段风仰天大笑道:“我想干嘛，难道你二人不知。若是识趣的，便将秘籍交出来。没准我一高兴，放你们一条生路也说不定。”

    凌云二人本就知他要夺秘籍，此时听他说出来，手不禁往怀中一伸，直将秘籍贴身而放。说道:“这秘籍又不是你的，咱们凭什么给你？”

    段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阴侧侧的说道:“凭什么？你二人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你二人这点本事，挡得住我手中毒钉么？”

    二人见他不住盯着手中四枚毒钉在瞧，似乎全没将自己放在眼中。而烈日当空之下，他手中那几枚毒钉虽已变得漆黑一团。但映着日光，仍是发出一阵刺目的蓝光来。

    回想自己当日受这毒钉之上的寒暑之毒，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

    段风见二人一脸害怕模样，脸上神情更是得意。笑道:“怎样，用秘籍换你二人性命，你二人可是赚了大大的便宜了。”

    哪知凌云突然上前两步说道:“要我二人性命可以，但想得到秘籍，你休想！”说完便将怀中秘籍取了出来，做撕扯模样。

    段风见状，大惊之下，忙道:“且慢，这秘籍又不是你二人的，你又有什么权利将它撕烂？”

    凌云不答他话，低声在齐风耳边说道:“他要的是秘籍，我在这里绊住他，你快去寻师父去。”

    说完这才转过头来对段风说道:“我是没有这个权利，但秘籍在我手上，我若是不能保得秘籍周全，留它在世上又有何用？”

    段风此行为的就是秘籍，哪里是想要他二人性命。说道:“好，我放了你二人便是，你千万别将秘籍毁了。”说话之时，已一步一步朝凌云逼了过去。

    凌云见他过来，喝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将秘籍撕烂啦！”

    段风见他举手要撕，连连摆手道：“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气呢？”说话之时，脚下却仍是缓缓想凌云靠了过来。

    不等凌云出言阻拦，又说道：“我瞧这秘籍上的武功实在高深的紧，你们不妨将这秘籍给我，待我将秘籍上的武功参透了，再告知你二人，如何？”

    这秘籍上的武功确实深奥已极，什么望心归一，什么天灵虚晃，二人全然不解是何意思。但其上的招式，二人可是一点不差的记了下来。虽觉他说的有理，或许这秘籍上自己不懂的地方，段风或许知道。但亦知他如此说，只是要自己将秘籍交到他手中。以他为人，拿了秘籍之后，不杀自己二人，已是难得。等他参透这秘籍上的武功，如何还能告诉自己了。

    当下朗声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二人不懂之处，只会求教高人指点。至于你么，还是算了吧！”言外之意，便是说段风算不得什么高人。

    段风听得二人出言讥讽自己，也不如何在意。笑道：“言之有理，你二人自然能找到高人指点了。但前提是，你二人今日有命能离开此地。”说完手中四枚毒钉已甩了出去，分打凌云双肩及胸口而去。

    这毒钉之上唯有寒暑散剧毒，只消被毒钉伤得皮肤，毒性立时扩散全身。到得那时，别说是撕烂秘籍了，拿不拿得稳秘籍都是问题。而这四枚毒钉又是取凌云身上要穴而去，武功稍有不济，必难将四枚毒钉尽数躲开。

    凌云见他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早就知道他在等待这一刻。见四枚毒钉飞来，叫道：“就是现在。”说完已点地而起，直朝西北方向倒退而出。

    齐风听得他呼喝，知他用意，当即发足，直朝东南方向而去。而他所行方向，正是黄三刀居住所在。只自己留在此地，也帮不上凌云什么忙。还不如即刻去寻师父，请他来对付段风。当下毫不迟疑，脚下发力，直朝黄三刀所居之处而去。

    段风见二人分向两头奔出，已知二人用意。但他毕竟只有一人，如何能同时追击两人了？见秘籍在凌云手中，并不理会齐风，径直朝凌云追去。

    见凌云只两个起落，便已落在了十丈开外，心中暗暗惊疑他武功进步神速之际，不免对那么秘籍又生出几分期许来。

    原来凌云二人因喝了干爹所炼药酒，功力大进之事，段风并不知晓。只道是他二人长久将秘籍带在身边，虽只几日的功夫，两人便从秘籍上习得了如此功夫。暗想，若是自己能拿到秘籍，武功岂不是要突飞猛进了。

    想到此节，心头热血不由为之一沸。只盼自己能快些将凌云抓住，拿到他手中秘籍之后，自己便能练成天下无敌的神功了。

    殊不知，此时凌云武功已远在他之上。若不是自己先前给凌云二人一个下马威，此时该落荒而逃的便是自己了。

    而凌云也不知自己武功究竟如何，见他追来，第一个念头自然是逃。纵使知道自己能胜过段风，他也不会与段风纠缠。毕竟他在开封城外见识过段风的千钉阵，自己纵使能胜过他。他那些手下不刻便能赶来，以自己此时功力，想应付那千钉阵，自己还没那个本事。

    见齐风以远远朝东南方向而去，心中略宽之下，已有了对策。段风不过是想要拿到秘籍，我只消以此作为挡箭牌，他又能耐我何？当下发足狂奔，直朝西北方向而行。

    狂奔之下，两人实力便显现出来。段风虽仍跟在他身后，但毕竟他功力不及凌云。一路追赶之下，眼见凌云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已是起了疑心，为何几日不见，他武功竟能这般突飞猛进？

    但毕竟秘籍便在凌云手中，他如何肯舍却秘籍不要，任凌云这般逃走了。当下用上了浑身解数，紧紧跟在凌云身后。

    两人一个全力逃命，一个拼命追赶。如此直奔出十数里地，段风始终没能追上凌云。而一路狂奔之下，两人距离竟拉开了近里许。

    凌云时不时掉转头来望段风一眼，此时见他与自己相隔如此之远。隐隐觉得，自己脚下功夫较之段风，似乎略胜了一筹。而齐风所行方向又是东南方，纵使他找到师父前来相助，自己一路狂奔之下，他们又如何能寻到自己了？

    如此想，见段风急追而来。当下改了方向，直朝西南方向而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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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英雄好汉无甚用

﻿    段风见他改了方向，仍是尾随其后。如此一来，凌云绕了老大一个圈子，段风却在圈子正中心。两人脚下均是片刻不停，二人距离便越拉越近了。

    如此长途奔袭之下，段风已知自己脚下功夫略逊了凌云一筹。此时见他里自己不过十丈，若再不将他制住，又要被他远远甩了开去。

    当下手扣四枚毒钉，两枚直取凌云大腿而去，另外两枚分别封住凌云前后退路。

    凌云听得风声，便知暗器已至。辩出方位，一个‘灵猴翻身’轻松避开了他这四枚毒钉。

    段风万料不到他急行之下，竟能凌空翻滚。大惊之下，手上又扣了四枚毒钉。见他所行方向乃是西南方向，将封住他身后的一枚毒钉转为头顶。

    如此一来，凌云若不朝东北向躲避，这四枚毒钉中定然有一枚要落在他身上。而他如此奔袭，为的便是能及早与师父等人汇合。虽见毒钉袭来，却也不愿被段风逼得改道而行。

    灵机一动之下，当即是个千斤坠减了去势。不等脚下站稳，大袖一挥，已将两枚毒钉卷入袖中。而另外两枚毒钉一枚从他头顶，一枚从离他右侧丈许之地飞了出去。

    段风见他武功已如此了得，疾行之下想翻身便翻身，想停步就停步，内力竟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暗暗吃惊之际，又欺到了凌云三丈左近。不等凌云反应过来，手上扣着的四枚毒钉又朝凌云打出。

    他眼见凌云武功提升如此之快，若当真与他交手，自己恐怕不是他对手。是以这四枚毒钉均是去凌云要害而去，有心要将他立时毙于此地。

    凌云哪能让他得逞了，不等暗器到来，反手一挥，已将衣袖中的两枚毒钉还给了段风。脚下一点，又朝东南方向而行。

    凌云身形一动，段风这四枚毒钉便落了空。而凌云打出的这两枚毒钉却是直朝段风而发，虽没什么准头，却也逼得段风向旁推让开去。

    两人这一交手的时间，凌云已从段风左侧绕到了他身后。而两人距离再一次拉近，只剩下丈许的距离了。

    暗器讲究出其不意，在对方全无预料之下发出，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方才段风连向凌云发出两轮暗器，均被凌云避了开去，便是因两人相距过远，给了凌云反应的机会。

    此时见他离自己不过丈许之地，料想自己所发暗器他纵使瞧见，想躲开也是极为不易的。再无迟疑，手上扣住六枚毒钉，使出他平生的得意绝学来，只朝凌云环跳、灵台、命门、膻中、章门、天枢六处要穴而去。

    只听得‘呲呲呲’三声响，似乎是衣衫被撕裂的声音，接着便见凌云脸现惊恐说道：“用暗器伤人，非英雄好汉！”

    段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常言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我为了秘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你若是怕了，就乖乖将秘籍给我，如若不然……哼！”他见凌云立在当地不动，又听得三声衣衫破碎之声。料想自己这六枚暗器，定然有三枚打在了他身上。斜眼瞧去，却见凌云胸口正钉着一枚毒钉。只他已中自己暗器。是以说话之时，便有几分得意之色。

    凌云气不打一处出，骂道：“卑鄙无耻，以大欺小算不得英雄好汉！”

    段风见他仍是立在当地，额头上渗出汗珠来。再无他疑，说道：“我要逞什么英雄好汉了，英雄好汉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使？别废话了，你先前便中过这寒暑之毒，知道这毒性的厉害。还不将秘籍交出来，求我饶了你的小命？”

    凌云见他这般厚颜无耻，知再骂他他也不会不使暗器。当下便说道：“秘籍就在我身上，能不能拿到，还要看你的本事了！”话音刚落，凌云已如风一般，从段风身侧擦身而过。

    段风本以为他中了自己毒钉上的寒暑之毒，这毒性乃是随筋脉而行。只消他一运功，毒性立时便要发作。是以与他说话之时，便没了堤防。

    哪知凌云非但动了，而且行动极快。只眨眼功夫，便从自己身旁掠了过去。暗暗惊疑之际，凌云已在他身后丈许之地了。

    原来方才凌云为他六枚毒钉所逼，内功大进之下听得暗器发出的风声，便知暗器所行方位。灵台、环跳、命门三处暗器，均被他躲了开去。只是另外打向自己膻中、章门、天枢三处穴道的暗器自己无法避开。两枚自己用衣袖挡了开去，而射向膻中这一枚的暗器自己终究没能躲开。

    只觉胸口一阵疼痛，便知这一枚暗器终究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先前便吃过这寒暑散的亏，见自己中了暗器，如何还敢动弹？

    但与段风说话之时，虽觉胸口一阵疼痛，却不是被暗器打中模样。略一思量，便已知其故。原来方才自己胡乱将秘籍塞入怀中之时，这秘籍正好放在了自己膻中穴处。想是这秘籍挡住了暗器，才使自己不至被他伤到。想到此节，精神为之大振。看来老天爷都帮自己，要段风拿不到秘籍。

    等段风反应过来，凌云又已一个起落，出了三丈开外。他那肯如此轻易放过凌云，心中虽是惊疑他胸口中了自己暗器，仍能奔行如风。心中却暗想他定然是苦苦支持，不过片刻便要倒地不起。当下手上又扣了四枚暗器，直朝凌云追去。

    两人脚下功夫本就分了高低，凌云这一发足，段风哪里跟得上。虽是不是朝凌云放几枚暗器，却也给凌云轻松躲了开去。

    两人又奔行一阵，凌云已远远将段风甩在身后。而他所行方向，又是齐风先前离去时的东南方向。过得片刻，便见两匹红马倒在地上，知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见两匹将自己二人送到此处的马就此一命呜呼，心中颇有几分伤感之意。

    此时他见段风不过是一个黑点而已，知他再也不能为难自己。而想到段风便在左近，以他聪明才智，不可能找不到师父等人行踪。如此一来，师父等人岂不是危险了？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便直朝黄三刀住处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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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命悬一线情意露

﻿    奔出十数里地，遥见自己当日所见城镇仍是没有半个人影。而距自己离开此地，虽只半月之遥。道路两旁的野草，却发了疯一般向上窜出老高。因无人往来之故，许多杂草已蔓延到道路中心来了。

    他虽只来过一次，却对路程极为熟悉，三步两脚便已进得镇内子口。

    人还未入镇，便听一人大声喝道:“你们谁敢过来！”

    听得声响，凌云已是一惊。这声音不是齐风所发，还能是谁了？而听他叫喊，似乎有不少人正围攻于他。担心他会出什么岔子，三步并作两步，直朝叫喊声处而去。

    果不出凌云所料，循着声音，凌云又到了先前黄三刀卖猪肉之地。而自从齐风先前叫喊了一声，便再无其他声音发出。心中暗自猜测，若不是齐风已遭对方毒手。便是那些人正与他对峙，不敢贸然近前。若自己此时突然冲将进去，这些人听得响动便有了防备。想从这些人手中救得齐风，必是十分困难之事。

    见屋内并无响动，心中也不似先前那般急切。凑到门缝边朝里望去，只见一袭黑衣之人团团将齐风围在当心。而在他身后，便是与自己分别多日的师父等人。

    见师父一手支地，显得十分狼狈模样。而谢莹雪及许黄民亦是捂着身上伤口，想是打斗之时，两人均受了伤。但在几人之中，却没见着木榆槡及杨羽默。

    也不再想这些，当下轻身而上，顺着墙园直攀上屋顶。寻了个能瞧见院内情状，又能在齐风危机关头出手相救的地方。只待时机成熟，便将师父等人救出来。

    刚上屋顶，便见师父身后躺着一人，瞧他模样，似乎便是杨羽默。只是见他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胸脯也不曾颤动一下。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一凝。莫非这些人为了谢莹雪，已将杨羽默杀了？

    二人虽与杨羽默相交只是泛泛，平日里与他说话都是极少。但当日他与许黄民打赌之时的那份认真，凌云便极为敬佩他为人。到得后来谢莹雪遇上麻烦，他武功既差，又与谢莹雪无甚交情。得知此行凶险之后，大可悄声离去。但他非但没有，反而随着师父等人一路将谢莹雪送到此地。单凭这一点，凌云对他已是感激至极。此时见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心中怒火顿生。

    但只见围着齐风的几人只是手扣暗器，并不向齐风发出。而这几人身旁，也有不少倒地不起之人。有几个伤口上的血还在往外溢，想是刚死去没多久。见了这般情形，料想定然是这些人发出暗器，便被齐风用长剑挑了开去，撞在了其他人身上。是以这些人才如此忌惮齐风，不敢冒上上前。

    见了这般情形，知自己贸然冲上去，也不过是如齐风一般，被这些人围在当心。非但不能为杨羽默报仇，更不能救出师父等人来。当下强自忍住，并不立时发作。但心中暗暗说道：“今日若能留得性命在，他日定然将逐鹿教杀得一个不留。”

    院中如此又僵持片刻，凌云心中已暗暗焦急起来。段风虽已被自己甩了开去，而自己奔将过来，他如何不知自己是来寻师父等人的。若是他循着踪迹前来，一旦与齐风交上手，过不得一盏茶功夫，齐风定然要落在他手中。

    正犹豫要不要出手之时，忽听师父说道：“风儿，你救不出咱们的。以你想在功夫，想冲出去，这些人还拦不住你。你这便夺路而去，不用理会咱们了。”

    齐风听苻融如此说，一脸倔强说道：“不，师父，要死一起死，我才不怕他们呢！”

    苻融叹口气说道：“我并不是说你怕死，只是这些人找的是谢姑娘。我既然答应护送她回谢府，便要说到做到。你二人虽与她有些交情，但也犯不上将命白白送在这里。”

    齐风转头想谢莹雪瞧去，见她强忍住痛楚，微微点头同意。知她也是这个意思，要自己先前离去。

    语气更加坚定道：“谁说我只是与她有些交情了？她遇上这样的事，纵使师父不说，我也不能眼看着他一人受这么多人的欺负。”

    先前他听行露与谢莹雪对话之时，便觉谢莹雪更倾心于凌云。是以心中对她爱慕之意一直都藏在心中，并未表露出来。

    到得后来，他遇上干爹干娘之时，听干娘说了自己委身下嫁给干爹的事。便觉女儿家的心思，便如干娘所说那般。只消自己能走进她心里去，任谁也不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但毕竟朋友妻，不可欺。他心中虽早已喜欢上了谢莹雪，却只道是凌云与谢莹雪二人已然相互生了情义，自己只不过是单相思一场罢了。

    到得此时，眼见自己几人即将送命于此。若这些话再不说出来，恐怕以后便没了机会。是以便说出这番话来，要让师父断了敢他走的念头。

    他只道是凌云朝着西北方向而去，绝不会听到自己这番言语。这才大着胆子，要在自己临死之前，将自己心意表露出来。却不曾想，凌云已折转而回，将他这番话尽数听了去。

    而谢莹雪听他如此说，更是吃了一惊。一直以来，齐风都极少说话。三人虽在平定抓野味一月有余，倒有大半的时间是自己与凌云斗嘴。只是自己斗不过凌云，受了委屈之时，或是自己生了凌云的气，不理睬凌云之时，齐风这才来与自己说上几句话，安慰自己一番。万没想到，齐风对自己也存了这般深情厚谊。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听齐风在众人面前说出要保护自己的话来，心中虽是极甜蜜，却也不免羞得满脸通红。只将头垂下去，不敢再看齐风。

    苻融听他如此说，亦是一惊。但见了谢莹雪神色，随即便已坦然。说道：“好，即是如此，那咱们师徒二人便拼死保得谢姑娘周全。你带着谢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一言未必，苻融已翻身而起，直朝圈外冲去。那些人见他来势汹汹，却也不敢与他硬碰硬。只是将圈子扩大开来，不住朝苻融释放毒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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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亏本买卖谁愿做

﻿    凌云只见师父双手不住画圈，将毒钉尽数用袖袍扫了开去。虽觉师父出手不凡，但见他招式却是平平无奇。似乎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将对方打出的毒钉接住。

    斜眼一瞥之间，见师父肩头插着一枚毒钉。而他如此运功之下，额头上更是爆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来。这才知师父乃是中了寒暑之毒，所以这几挥之下才会如此不堪。

    他自然不知，自己武功大进之下，瞧别人出手之时，便能瞧得更加清楚些。苻融虽中了寒暑之毒，这几招又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功，但想要练到他这般火候，也是极为不易的。

    刚想出手相助，又听得师父喝道：“你带着谢姑娘先走，别理会我。”

    原来齐风见师父出手，又见他身上有伤，唯恐他有什么闪失，已奔到了苻融近前。此时听师父呵斥自己，暗骂自己好生糊涂。师父拼得性命不要，为的便是要将谢姑娘护送出去。

    这些人均是使暗器的高手，自己这点功夫，又能济得了什么事了？心中虽不忍丢下师父，但见师父一脸正义凛然模样。知师父已存了必死之心，要让自己送谢莹雪出去。而自己怎可惦记师父安危，而忘了师父交待的大事。若是如此，岂不是叫师父白白牺牲了么？

    当下再无他想，忙奔进谢莹雪近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许黄民便在二人左近，见他将谢莹雪抱起，郑重点了点头说道：“谢姑娘就教给你了，若是她出了什么岔子，到阴曹地府，我姓许的绝不会放过你！”

    还没等齐风反应过来，许黄民也已拔剑而起，替二人拨开了射向身后的两枚毒钉。

    齐风见围着自己众人被师父一阵乱冲之下，已然乱了阵脚，若此时不走，等众人回过神来，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朝许黄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放心，自己定然将谢姑娘安然送回谢府去。便即飞身而起，直朝大门外而去。

    还未到得门前，便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齐风见了门外之人，更是连连后退，不敢再朝门外冲去。

    凌云朝来人望去，只见他一袭白衫，手中折扇轻摇，似乎对院中这种血腥场面，早已见得惯了。来人不是段风，还能谁是？

    见齐风要往外逃，微微笑道：“哟，你不是要找你师父么，现在找到了，怎么又要走了？”

    斜眼瞧见齐风怀中抱着谢莹雪，脸上更是露出几分邪笑来，说道：“啧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啊，见了心上人，便不管师父死活了？”

    齐风被他说中了痛处，自己虽并不想留下师父，自己独自带着谢莹雪离去。但毕竟自己确实将师父留下，带着谢莹雪逃走。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话。

    谢莹雪见他这般尴尬模样，对齐风说道：“你放我下来！”

    齐风知段风一来，自己绝难出得了这个大门。当下依言，将谢莹雪放了下来。见谢莹雪深情往了自己一眼，不知她这般做有何目的。只是守在谢莹雪身旁，唯恐段风突然上前来夺人。

    而后便听谢莹雪说道：“你要抓的人是我，与他们没有关系。你将他们放了，我跟你回去就是！”

    段风微微一笑道：“你我自然会带回去，但他们，一个都不想活着离开。”原来他轻功及不上凌云，心中已是憋着一肚子火。而秘籍又在凌云手中，自己无法拿到手，心中更是气闷不已。

    此时见手下众人将齐风等人团团围住。心想抓住了这几人，不怕他凌云不来相救。到时候自己只消守株待兔，那秘籍便是唾手可得之物。想到此节，脸上笑意便更加浓了几分。

    谢莹雪早料到他会如此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抵住自己咽喉说道：“你若是不答应放了他们，便将我这句尸首带回去吧。”说完手中一紧，已将喉头刺出血来。

    齐风见她如此，想上前从她手中将匕首抢了过来。哪知谢莹雪心意已决，见他身形微动，喝道：“你别动，不然我就一刀刺下去。”齐风担心她真会如此，急得已是满头大汗。但见他咽喉之上一道鲜血顺流而下，只得站住不动。

    段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教主命他前来抓捕谢莹雪之时，便一再叮嘱他不可对谢莹雪无礼，更不得伤了她性命。此时见谢莹雪用匕首架在脖子之上，不免有些忌惮。忙道：“谢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这般动刀动枪的是作甚？”

    谢莹雪不答他话，语气坚定道：“这些人，你放是不放？”

    段风见她神色，知自己若是说一个‘不’字，她恐怕当真要一刀刺下去。忙道：“放放放，既然是谢姑娘要放的人，我哪里敢不放了。只是……”连说了几声，便不再说下去了。

    谢莹雪见他如此，问道：“只是什么？”她本是富家之女，平时又极为娇蛮任性。以前若想她有如此气概，甘愿牺牲自己性命而相救他人，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此时眼见齐风等人为了相救自己，甘愿牺牲几人性命，也要保得自己周全。如此感染之下，她竟能如此坚定说出这几句话来。

    段风见她不再以死相要挟，脸上又回复了先前那般笑意。说道：“只是你一人性命，如何能换得他们三人性命了！”不等谢莹雪答话，又说道：“罢了罢了，瞧在你肯随我回去的份上，我便送你个人情。他们两个可以走，但他必须留下。”说话之时先朝苻融及许黄民指了一指，随后又朝齐风望去，意思已是相当明白了。

    谢莹雪虽是不懂得勾心斗角的女子，却也并非傻子。段风如此说，她如何不知段风打的什么算盘。

    苻融与许黄民二人先前为保护自己，便已被他手下毒钉打中。他二人均是中了寒暑之毒，若不得解药，纵使二人能离开此地，过不多时，二人也会毒发身亡。而齐风却并未中毒，让他留下，齐风焉能有命在？如此算来，他哪里是要放了三人，分明仍是要将三人杀了。

    当下冷冷说道：“如此说来，你是不肯放过他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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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求救不成唯自救

﻿    段风见她神色有异，不敢接她话。但他觊觎九转刀法已久，此时好容易擒住齐风，如何能这般轻易放过他？

    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见谢莹雪提刀便往咽喉刺去。大惊之下，忙道:“使不得，我放了他们就是！”他终究怕教主追查此事，自己到时候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谢莹雪听他说话，又见他一脸害怕模样。知自己这一招以死相逼，已然奏效。续道:“那好，你先将解药拿来，我自然乖乖跟你回去。”

    段风眼中放出一道寒光，冷冷朝谢莹雪望去。随后说道:“有件事你得弄明白了，是我将你们擒住，而不是我落在你们手中。能提条件的只有我，而不是你们！”

    他身为枯草堂堂主，一向呼喝别人惯了。此时被谢莹雪接连逼了两次，心中早已恼了。是以不再理会教主是否会追究此事，单刀直入要将谢莹雪等人逼入绝经。而他一心想得到九转刀法，言语上便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

    而谢莹雪被他这么一瞧，又听他这般说话，知自己逼他太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随即又一副正气凛然模样，说道:“有件事你也要弄清楚，若是我死在你手中，这件事让我叔父知道了，他岂会轻易罢休？我已说得明白，你将解药交出来，放他们离开，我自然会跟你回去，绝不食言。”

    段风一怔之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很好，不愧是将门之女。要我放了他们，不是不行。只要这小子让他兄弟将秘籍交出来，我便放了这几个废物。”

    苻融等人听他说话如此无礼，无不动怒。但自己终究被他手下围住，也只能强自忍住。对谢莹雪说道:“谢姑娘，你这番好意，咱们心领了！但你身系晋朝安危，切不可跟他们走。这小子好生无礼，我来对付他，你跟着齐风闯出去便是！”

    说完摆开架势，欲与段风动手。只是他身中寒暑之毒，方才突围一阵，已引得毒性发作。方才说话之时，已是牙关打颤。若非他定力惊人，恐怕连一句话也说不清了。

    此时架势一摆开，提气之际，只觉全身犹如身处冰窖一般。终究抵受不住寒暑之毒，全身瑟瑟发抖起来。

    段风哈哈大笑道:“就凭你，还不配和我过招。更何况你身中剧毒，我不与你为难。你叫你徒弟出来，堂堂正正和我打上一场，若是胜了，我便将解药给你。”

    他知秘籍在凌云手中，而自己一路追赶他至此。虽没见着他人，但料想他定然便在左近。是以说出这番话来，要激凌云出来。

    苻融不知凌云便在左近，还以为他要和齐风过招。齐风武功均是他所教，有几斤几两自己当然清楚。

    而先前他便与围住自己这些人交过手，这些人武功虽驳杂不一，却无一不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奉他为堂主，想必他确有过人之处。

    而纵使齐风与他手下过招，也是败多胜少，更不用说与他拆招了。

    正一筹莫展之际，齐风已踏上两步，挡在师父身前说道:“比就比，谁怕谁了？”

    苻融见齐风如此为自己争气，心中大慰。但只道是他绝非段风对手，低声道:“风儿，你不是他对手，为师还撑得住，与他过几招还是无碍的。”他虽中了寒暑之毒，但这几句话说出来，仍是有一股让人不得不信的威严在。

    齐风听师父如此说，调转头来朝师父望了一眼。又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就算是死，也要为师父先抵挡一阵。

    苻融见他一脸坚定之色，知他脾气。亦是点了点头，意思便是大不了自己师徒二人死在这里便是。

    哪知段风摇了摇头，却说道:“谁要和你过招了，你将你兄弟叫出来与我单打独斗，我不但将你三人放了，还双手将解药奉上。”

    齐风至始至终都没见到凌云，此时听他要自己叫凌云出来。大惊之下，便欲开口询问。

    便在此时，一人说道:“话可是你说的，可别说话不算数。”一言未毕，一人已从屋顶飘落下来。这人正是凌云。

    他先前躲在屋顶，一直在等机会相救众人。只是见段风手下直将师父等人围在当心，自己实没有把握能将师父等人尽数救出来。到得后来，见段风赶来，更觉希望渺茫了。几次想冲下来，与师父等人一起死在这里。但心中终究还存着那一丝希望，木木榆槡能在此时赶来，相助自己几人。

    只是左等右等之下，哪里见到木榆槡的身影了！到得此时，听段风言外之意便是要自己交换师父等人性命，当下毫无迟疑，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苻融等人见他到来，脸上均是一喜。但随即想到段风先前所说，脸上这一丝高兴之意便荡然无存。说道:“你把该出来！”

    凌云亦是如段风那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能与师父死在一块，也是我二人的福分。若不是师父肯收留我二人，我又怎能见识到这么不要脸的乌龟王八蛋。”言外之意，便是辱骂段风了。

    段风见凌云现身，虽听他辱骂自己，也不如何生气。毕竟他要的秘籍便在凌云手中，自己手下均在左近，今日谅他插翅也难逃了。

    当下悠悠说道:“你是真英雄，真好汉，我是那不要脸的乌龟王八蛋行了吧！”

    话锋一转，冷冷道:“就看今日是你这真英雄能活着离开，还是我这乌龟王八蛋能笑到最后。”

    凌云见他气势逼人，一怔之下，这才想起自己几人性命还在他手中。切不可因一时口舌之快，而误了大事。

    当下也不理睬他这句话，学着段风模样，悠悠说道:“你方才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段风本想说:“你既然说我是乌龟王八蛋，乌龟王八蛋的话岂能作数？”但想到凌云先前便用撕毁秘籍一事来要挟自己。而谢莹雪便在左近，若是自己不认，她一刀刺下去，自己走这一遭，岂不是竹篮打了水？

    想到此节，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我堂堂枯草堂堂主，岂有说话不作数的道理。拿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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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谁亏谁赚全凭争

﻿    凌云一怔，随即明白他意思。哈哈大笑道:“秘籍确实在我身上，不过你是不是先将解药拿出来，再问我要秘籍之事？”

    段风眼神一凝，说道:“你落入我手中，还谈什么价钱。想活命，就老实将秘籍交出来。”

    凌云见他不肯先将解药交出来，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这么快就忘记了！难道你要做那无信之人，叫人笑话么？”

    段风一怔，想起先前确实说过只要凌云出来与自己较量一番，便将解药给他。但他忌惮苻融武功，若当真将解药给了凌云，自己这些人恐怕不是对方对手。

    心中盘算一阵，便说道:“好，咱们一物换一物，我拿解药，你给秘籍！”

    话刚说完，见凌云便捧腹大笑起来。不解他为何如此，喝问道:“你笑什么？”

    凌云笑得一阵，这才对段风手下众人说道:“你们这个堂主说话不算数，亏你们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段风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你倒是说说看。”

    凌云有意要拖延时日，只等木榆槡到来，自己几人危机顿解。听他如此说，正合自己心意。

    侃侃而谈到:“你先前说只消我出来与你痛痛快快打一场，你便将解药交出来，是也不是？”

    见段风点了点头，又说道:“现下我已现身，你却不肯给解药，你是不是不守信了？”

    段风刚想点头，却发觉不对。瞧了凌云一眼，说道:“我确实说过你出来与我较量一番，便解药给你的话。但你现在只是出来了，却并未与我动手。如此算来，我也不算食言。”段风何等心思，如何会让凌云蒙骗过去？

    段风手下先前还觉得堂主说话不算话，脸上颇觉无光。此时听他如此说，不禁掌声雷动，轰然叫好起来。

    凌云毕竟年纪尚轻，如何能有他这般心思。听他一句话便将自己堵死，不知该如何出言辩驳了。

    神色尴尬之际，见师父、许黄民、谢莹雪三人均是牙关打颤，知三人所中寒暑之毒均已发作。

    而朝左近望了一眼，却哪里有木榆槡身影。暗想，今日自己这条小命，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上前一步，对段风说道:“好，即是如此，那我就与你打一场。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无论胜败，你都要将解药交出来，而后放了我师父他们。”

    段风见他答应与自己较量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来。说道:“这是自然。不过你能不能活着见到他们离开，那可就不知道了。”言外之意，这一战，便是两人的生死之战。

    苻融等人听他如此说，脸上均有优色。以凌云武功，在段风手上恐怕走不过三招。心中担心凌云，忍不住接口道:“云儿，不必管咱们，你二人将谢姑娘带出去便是。那秘籍千万不能落入他手中，你不需与他动手。”说完便欲上前，挡在凌云身前。

    只是那寒暑之毒太过厉害，只迈出小半步，便因抵受不住刺骨寒气之毒，而全身发起抖来。

    谢莹雪亦是担心他会丧了性命，说道:“他要抓的人是我，你带着师叔先走，我一人留下便是。”

    凌云摇头苦笑，暗道:“你们又怎知他心意，他实是想得到秘籍，又怎肯轻易放过我。”只是不愿让他们担心，便说道:“没事，我与他较量一番，若是不敌，我再溜走便是。”

    段风冷笑道:“想走，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手中已扣了四枚毒钉。

    他见凌云肯与自己过招，而又觊觎秘籍已久，早已有些按捺不住了。而见凌云故意在拖延时间，未免夜长梦多，便要立时与他动手。

    凌云见他架势，知自己今日非与他较量一番不可。当即将身后长剑拔了出来，说道:“进招吧！”

    一眼未必，知听得‘呲’的四声响，段风手中四枚毒钉已朝自己飞来。辩清一枚直射自己咽喉，两枚分取自己双肩，最后一枚直向自己下盘而来。

    而四枚毒钉均是朝自己身上穴道而来，心中哦暗赞他暗器了得，同发四枚分打自己穴道之时，还能有如此准头。

    见毒钉来势甚急，不及细想，一招‘老树盘根’使将出来。这一招本是对敌之时，攻敌下盘的打法。此时凌云却是对着自己长剑用出，姿势固然极其难堪，且神态也极为诡异。如此使将出来，直引得一众人唏嘘不已。

    但他这一招姿态固然极丑，用来破解段风这四枚毒钉却是恰到好处。

    只听得‘叮叮’两声响，两枚毒钉已打在了长剑之上。而分击自己肩头的两枚毒钉，也在自己矮身的一瞬，从肩头飞了过去。

    而后便听得身后‘啊’的两声惨叫，似有人已中了毒钉。不知何人遭难，担心毒钉打在师父几人身上，扭头望去之时，却见身后两名逐鹿教教众已然中钉倒地。

    原来凌云从屋顶落下之时，正好落在了这些人圈中。其目的便是在对方动手之时，自己能及时相救师父等人。

    而逐鹿教众人见他跃下，便将围住众人的圈子缩了一圈，以防凌云突然出手，将人带走。

    而段风出手又是极快，两人谈笑之际，他毒钉已然发出。而逐鹿教众人全没想到，凌云会使出老树盘根这一招来抵挡段风这一招。唏嘘之际，毒钉已飞向自己而来。待要闪避，哪里还来得及了？

    凌云见倒地之人是段风手下，当即起了调侃之心。嘲笑道:“好啊，你为了夺取秘籍，怕风声泄露，尽连自己手下也不放过。你心肠忒也毒了…”

    一言未毕，又听得暗器声响。想是他听了自己所言，怕手下众人听信了自己所说。这才连发四枚毒钉，好叫自己无暇说话。

    此时凌云调转着头，听得暗器声响，已知毒钉所发方向。当即一个铁板桥，避开了打向自己胸口两枚暗器。

    随后又是‘叮叮’两声响，夹杂着两声惨呼同时发出。

    这‘叮’的两声响自然是他毒钉打在了自己长剑之上，至于这两声惨呼，却不知又是谁遭了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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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误打误撞怪事生

﻿    待站稳身形，朝发生处瞧去。只见齐风方位已然从自己左侧变到了右侧，而齐风原先所站位置之后，又有两名逐鹿教教主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场中所有逐鹿教教众见了此等情状，或悲愤，或担忧，脸上均显出几分退缩之意来。而苻融等人见凌云如此轻松便避开了段风暗器，心中大慰之下，脸上不免露出笑容来。

    而谢莹雪见段风非但伤不到凌云，反而将自己手下接连打中。见了此等情景，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其实段风所发毒钉，钉钉对准了凌云要害。只是不知何故，凌云闪躲之际，被他躲开的毒钉竟然毫无偏差的打在了自己手下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情况，心中急切之下，额头上已是冷汗森森。知自己失手之下，凌云定然又要说三道四。反手又扣了四枚暗器，直朝凌云小腹出打去。

    此时凌云已仍不住心中笑意，哈哈大笑起来。见他毒钉发来，料想他这几枚毒钉，定然又有几枚要打在他手下身上。当即朝身后逐鹿教教众说道：“小心了，你们堂主又要害你们性命了！”

    话音刚落，脚尖一点，斜刺里已然跃了出去。而站在他身后的逐鹿教众人听他说话，早已全神戒备，唯恐正如凌云所说一般，有毒钉落在自己身上。虽说堂主手上便有解药，但这寒暑散的毒性，这些人还是见过的。若是自己被毒钉击中，虽无性命之忧，但不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哪知凌云闪身而去的一瞬，众人清楚见到四枚毒钉从凌云向前所处位置飞了过来。闪身避让之际，不免相互推让起来。如此一来，将凌云等人围成的圈子顿时大乱起来。终究还是有两人闪错了方向，被毒钉击中。又是‘啊’的两声，两人应声而倒。

    此时凌云早已立在一旁，指着段风说道：“喂，我说你有没有同仇敌忾之心了，怎么发出的毒钉径往自己兄弟身上招呼，却一个也打不到对方身上了！”

    他此话一出口，段风那些手下无不怒目瞧着段风。似乎凌云方才所言，便是他们心中所想一般。

    段风哪里知道这是什么缘故，自己毒钉明明是朝凌云打去。他闪身避让之际，落在手下众人身上，也并非他所能预料之事。

    但见了手下这般怨毒眼神，知自己若是再失手，这些人恐怕当真要对自己生出怨怼之意来了。当下大喝一声道：“你们退到一旁，谅这几人也不敢如此逃走。”

    此言一处，围着凌云等人的逐鹿教教众，当即分从两旁退到了段风身后。此时凌云身后没了自己手下，自己所发毒钉决计不会再伤到自家兄弟了。

    而正如段风所说，纵使这些人不将凌云等人围住，而是突然离去。自己非但不会走，反而会找上他们去。这寒暑散的毒性，凌云亲自领教过。若不得解药，不出三日，中毒之人定然丧命。

    而寒暑散的毒只有这些用毒之人才知解法，若是他们离去，自己岂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等人丧命？

    段风见凌云身后再无自己手下，当即冷冷道：“小心了！”说完手中已扣了六枚毒钉，使出他生平绝学来。

    而凌云见他这般架势，心中兀自一凉。再朝自己身后望去，只见齐风扶着师父等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对齐风说道：“你带师父到一旁休息，且让我先料理了这小子，再来解师父之毒。”

    他哪里有什么信心胜过段风了，如此说不过是安慰师父一番，好教他们放心。与此同时，也能为自己鼓劲，免得见到段风之后，因心中畏惧而怯了场。

    刚见齐风点了点头，又听得段风手中六枚毒钉夹裹的风声。心中暗骂，卑鄙无耻的小人。

    此时齐风等人均为从自己身后闪开，这六枚毒钉自己若是避让开来，定要打在师父等人身上。而方才段风叫他手下退开之时，却凝招不发。此时见自己身后没了他手下，便即动起手来。如此一来，岂不是存心要将自己众人一网打尽么？

    虽极想痛骂段风一顿，但那六枚毒钉已然到了近前。当下不及细想，提起手中长剑，使出从九转刀法中领略出来的招式，用在了剑法之上。

    只见他手中长剑横扫之下，在空中画个弧线，再斜刺里上挑，已然有三枚毒钉被他长剑击了开去。但段风也不是寻常之辈，他虽同时发出六枚毒钉，但毒钉之上的劲力却是极强，直震的凌云虎口一阵发麻。待要挑开另外三枚毒钉，却见毒钉已然在自己三尺左近。

    他既然已知师父等人便在自己身后，如何干避开这三枚毒钉？不等向前一招使完，一招‘海底捞月’使将出来。这一招本来是虚晃剑招之下，直取对手当胸而去的招式。只是此时他为了挑开射向自己的三枚毒钉，这一招便是刺向了自己胸前。

    说来也怪，他挥剑回刺之时，蓦然见到剑刃之上有几枚毒钉附在其上。而剑刃到得毒钉近前，只听得‘叮’的三声响，毒钉尽数粘在了他长剑之上。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不止凌云吃了一惊，就连段风，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不止凌云使了什么诡计，竟能用长剑将自己发出的毒钉黏在剑上。

    他早年便听人说过，一人武功若是练到出神入化之境，便可以极强内劲，将事物吸附起来。没想到凌云年纪如此之轻，竟能有这般境地。

    而凌云亦是不解，自己长剑回刺之时。毒钉明明离自己长剑还有三四寸的距离，却为何突然被自己长剑黏住了？

    心中虽是不解，但见自己危机已解，当即收了剑势，将长剑斜刺离划出。骂道：“臭不要脸的，就许你手下退开，便不许我师父等人退开了？有本事咱们赤手空拳较量一番，别使这等阴谋诡计之事。”

    段风虽觉他手中长剑甚是古怪，但一时却不知是和缘故。更何况，他见了凌云能运内劲于剑身，将自己毒钉吸附了去。想必他内功定然极强，自己赤手空拳和他过招，又如何是他对手了？

    当下冷笑一声道：“使暗器也好，用拳脚也好，只要能胜得对方，又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喜欢，大可一样使用暗器，又何必说这些假仁假义的话来。”

    凌云听他将使暗器说得这般光明磊落，心中气更是不打一处出。但正如段风所言，能胜过对手就成，又何必管用的是什么兵刃手段了？

    但仔细想来，却觉终究有些不妥之处，至于是什么，自己却又说不上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对答段风所言。只是呆在当地，苦苦思量这其中不对之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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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随机应变招暗算

﻿    不等凌云想通此节，又听得四声响，段风又已发出四枚毒钉来。

    暗器讲究在他人毫无防备之下，突然发出，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此时光天化日之下，凌云又早有了防备。而凌云思量之际，齐风早已扶着苻融等人推在了一旁。凌云没了后顾之忧，这四枚毒钉劲力虽极强，却也伤他不到。

    当即长剑一划，四枚毒钉尽数被他长剑挑了开去。只是不知何故，加上先前凌云接住的四枚毒钉，长剑上任有两枚毒钉悬于长剑之上。

    段风发出这四枚毒钉之时，本就没有打算能击中凌云。扰乱他视线之际，手中早已又扣了四枚毒钉。这便如对招两人，先发几招虚招，叫对手瞧不见自己真正所攻之处。再行一击击出，立时取胜。

    但此时他见凌云长剑上悬着几枚毒钉，大感诧异之下，手中早已扣住的四枚毒钉便没有发出来。

    若是一人内力到得一定火候，能将内劲运于长剑之上，又将暗器吸附于长剑之上。内力只消还在，长剑上吸附之力便一直存在。若是内力一消，长剑上吸附之力便即消散。

    他先前便觉凌云年纪轻轻，劲力怎会强劲到如此地步。但眼见自己毒钉尽数被他长剑吸附住，又叫自己不得不信。

    到得此时，见凌云长剑上毒钉一半被他长剑激荡了出去，另外一般却仍黏在长剑之上。心中顿起疑心，这小子兵器有古怪，绝非是用内劲将自己毒钉吸附住的。

    不及多想，俯身从地上拾起几枚石子来，将手中扣住的两枚毒钉，换成了石子。有心要瞧凌云是否当真是用内劲，将自己毒钉吸住的。

    凌云见他俯身，还以为他在玩什么花样。待他身子站起，已听得暗器劲风直朝自己而来。只道是他摆些架势，迷惑自己，好趁自己不备自己下击中自己。

    当即长剑一挥，只听得‘叮叮’两人想，两枚毒钉已被他长剑黏住。而另外两枚暗器，却直朝自己左肩右腿处而来。

    他内劲毕竟已大有精益，这两枚暗器虽说角度甚佳，却也难以逃过他耳目。当即一招‘挑灯看剑’斜刺里将长剑挥了上去。只听得‘咚咚’两声响，两枚石子也被他挡了开去。

    微微一笑道：“你本事也不过如此，还有四枚花样，一并使出来吧！”

    段风不答他话，凝神向他长剑上瞧去。果见长剑之上附这两枚毒钉，而两枚石子却不知去想。心中一片恍然，他长剑果然有古怪。

    只是一时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他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能将自己毒钉吸附住。但事已至此，自己说过要和他堂堂正正打上一场，又如何能如此轻易退缩了。

    既然他长剑只能吸附住自己毒钉，自己将毒钉换作石子便是。虽说不能立时取他性命，但时候一长，他终究不是自己对手。当下又是四枚毒钉发出，直取凌云面门而去。与此同时，俯身而下，又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将手上毒钉，尽数换成了石子。

    而凌云亦知自己手上兵刃能轻易将他毒钉接了下来，胡砍乱削之际，‘叮叮叮叮’四声响已过，段风先前发出的四枚毒钉便尽数吸附在了长剑之上。

    凌云哈哈大笑道：“你这等把戏我已经看穿了，还不乖乖投降认输？”

    逐鹿教众人见凌云轻易便能将堂主暗器接下，心中早已怯了。此时听他如此说，怯意更胜之下，均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

    便在此时，段风已将石子扣在手中。冷冷道：“好戏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说完左手一扬，四枚石子已朝凌云左半身而去。见凌云摆开架势要接自己这四枚石子，已算准他出招。当即右手一挥，六枚石子已将凌云退路封住。

    凌云先前还是一脸淡定从容之色，此时见四枚暗器发来，自己还未接招，对方又放出六枚暗器来。心中恼他使这般卑劣手段，也不禁佩服他武功了得。

    一般使用暗器，均需运劲于指力之间，然后将劲力尽数落在暗器之上。如此发出的暗器，不但劲力极强，且去势甚猛，教人不得不防。而一人运气，内息只在丹田一处发出。这股内劲若是中断，便需重新蓄力，再从丹田发出。

    他一手发出四枚暗器之际，另外六枚暗器已经跟着袭来。虽说十枚暗器几乎同时发出，但两者毕竟一前一后，实为两次内劲而发。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蓄力两次，起武功也兀自不弱。

    只是眼见暗器已到自己近前，他哪里还有闲暇去深究这其中道理。当即拔剑去挡，先将眼前这四枚暗器拨了开去。只是挑拨之际，觉段风所使暗器似乎与先前不同。而自己长剑离暗器还有一两寸之时，也不似先前那般被自己长剑吸附住了。

    虽觉怪异，但这四枚暗器毕竟只是为了迷惑凌云，倒不如何难挡。等到四枚暗器尽数被挑了开去，另外六枚已到了凌云近前。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上之际，长剑已将两枚暗器击了开去。

    待落地之时，剑锋横削之下，又有两枚暗器被他削为两截。但暗器毕竟是细小之物，而段风又是使暗器的高手。这六枚暗器同发，又是他毕生绝学。没一枚暗器中均蕴含了极强内劲，绝不似旁人那般随手一甩，就能抛出十数枚暗器的打发。

    而这六枚暗器所发之处，又是凌云身上要穴所在，只消有一枚打在对方身上，便可令其重伤。只是唯一的缺憾，便是这暗器之上没有喂毒。若非如此，中暗器这，定然立时败下阵来。

    凌云虽是避开了八枚暗器，在落地之时，侧身一让，又避开了一枚。但最后这一枚做打位置，正是自己落脚之处。虽能瞧见暗器袭来方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多过了。

    只觉右腿一麻，随即一阵剧痛传来，自己风市穴已然被对方暗器击中。大惊之下，还以为自己被他毒钉打中。低头朝自己右腿望去，见一枚石子滚落一旁，自己腿上也并无毒钉，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风市穴被击中，大腿以下已全无知觉。只得立在当地，看段风还要使什么手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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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前辈指点救星现

﻿    段风见他手中长剑果然只能黏住自己毒钉，此时他腿上又被自己击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来，伸手又已扣住四枚石子。

    凌云不能移动之下，这四枚石子只能硬接。见四枚石子分从两侧袭来，挥剑出招之时有挑开了三枚。但毕竟身子不能移动，左肩又中了他一枚石子。

    虽说这石子上并无剧毒，但石子毕竟是段风所发。打在他肩上，只觉整条手臂一震，再也抬不起来。

    段风越打越是得意，如此下去，自己只消再出四五招，凌云定然抵受不住。到得那是，他手中秘籍，岂不是手到擒来？

    而苻融等人也瞧出了不对之处，想命齐风上前相助。但毕竟向前比武之时，双方有言在先，要凌云与段风一对一的过招。此时若让齐风出手，不免遭人口舌。

    但眼见凌云不断被他暗器打中，再过得片刻，恐怕性命难保，一时犹豫不决之际，忽听一人说道：“你既然瞧得见，为什么躲不开？”

    凌云等人听得声音，脸上均露出几分喜悦之意来。回头朝屋顶望去，只见一老者立在屋檐之上，脸上一副不屑表情。来人不是木榆槡，还能是谁？

    原来他当日将行露送回春香阁时，不知何故，竟被春香阁的人发觉了。与庾三钱缠斗一番，因担心误了相约之期，便用了个三十六计。

    而他生性本是放荡不羁之人，只是依着凌云等人所说，朝濮阳而来。一路上游山玩水，也不如何赶路。是以到得此地，竟比凌云等人还晚了些时候。

    其实他在屋顶已然多时，只是自持身份，不愿与段风这等晚辈动手。此时见凌云接连中招，知再不出言相助，恐怕凌云当真要败在对方手中了。

    凌云听他所言，却觉有理。但自己手中长剑无论如何施展，始终慢着一拍。一时没明白过来他言外之意，只是瞧着木榆槡，听他指点高招。

    而段风也已见着屋顶之人，虽从未见过他，但想在自己与凌云过招之时，这人能悄无声息的跃上屋顶，想必武功亦是不错。又听他出言相助凌云，脸上不免显出几分不安来。

    不等凌云反应过来，又是四枚石子，直朝凌云小腹而去。想在这人出手之前，先见凌云料理了。

    凌云本在思索木榆槡所言，此时忽听得暗器声响。抬头看时，只见石子离自己不过三尺之遥了。想也不及想，挥剑出招去隔，只听得‘噗噗’两声响，两枚石子已打在了他小腹之上。

    木榆槡见状，骂道：“臭小子，你不是挺机警的么，怎么与别人对上招了，竟如此的不知变通。他方才用毒钉射你，那用长剑抵挡那是对的。此时他用的是石子，那还拿着那狗屁长剑作甚？”

    他此言一处，凌云恍然大悟。自己却是能清清楚楚瞧见石子飞来方向。但一来手中长剑有三四尺长，回转挑拨之际极为不便。二来这长剑也颇有些分量，提气运劲之时，不免多费些功夫。若是自己空手去接对方石子，用双手自然要比是长剑要快得多。

    而木榆槡这几句话也清楚传入了段风耳中，不等凌云收剑，段风又是四枚石子直朝凌云打去。

    凌云既然得了木榆槡指点，又与段风交过手，知他暗器劲道及所行方向。当即将长剑收入剑鞘，用双手去解段风打出的石子。

    他左臂中了一粒石子，行动有些滞塞，但右臂却是行动只如。当下瞧准了段风所发石子方位，待石子离自己不过一尺之时，双手齐出，已将段风发出的四枚石子尽数拿在了手中。

    见自己依着木榆槡所言，果然奏效。只是他不会使用暗器，若是反手掷出去，却又可以反击一阵了。只是随手将石子往段风出抛去，其上劲力虽强，但准头却是偏得一塌糊涂。

    饶是如此，段风身后站了数名逐鹿教教众。这些人先前见凌云只有招架之力，全无反手之能。均是一副瞧好戏模样，站在段风身后。此时凌云突然将石子掷出，段风虽有了防备，将四枚石子尽数避了开去。但他身后教众却遭了殃，毫无防备之下，竟有三名教众哼也不哼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苻融等人见凌云随手发出四枚石子，劲力竟有如此之强。欢喜之际，不禁多了一份狐疑。怎的三日不见，这两人武功竟有如此长进了？

    便在此时，段风身形微动，又是四枚暗器发了出来。凌云已知道窍门，当即便要伸手去接。

    却听木榆槡喝道：“拔剑！”

    凌云不知他是何意，但先前自己依他所言，便将段风暗器接了下来。此时他要自己拔剑，定然不会害自己。当即反手一抽，已将背后长剑拿在手中。

    回剑挑拨之际，只听得‘叮’的四声响，四枚暗器尽数被长剑黏住。凌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段风听得木榆槡所言，又见自己赤手空拳去接他暗器，便将石子又换成了毒钉。

    如此一来，纵使自己将他毒钉接住，只消有一两枚擦破自己皮肤，那自己岂不是又要中那寒暑散的毒了。

    不等凌云出言感激木榆槡几句，段风已气急败坏有发出四枚毒钉来。凌云刚想回剑去挡，木榆槡已然喝道：“收剑！”

    这一次他倒是明白木榆槡呼喝之意了，这明摆的是在告诉自己段风所发的暗器是毒钉还是石子。当即长剑一手，双手连划带转之际，又已将段风发来的石子接入手中。

    此时木榆槡仍站在屋顶，离段风较少说也有十丈开外的距离。而他见段风出手，便知对方使的是石子还是毒钉。而自己离段风不过三丈之遥，却只能听得他发出暗器之声，却辨不出他所发究竟是石子，还是毒钉。心中暗赞木榆槡听风辨音之际，不免又生出已是惭愧之意来。

    段风见自己出手，木榆槡不住告知凌云破解之法。当下便住了手，问道：“阁下何人，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是何用意？”

    木榆槡不答他话，只是微捻胡须，脸上一副可惜模样。隔得半晌，又听段风说道：“俗话说得好，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场比试乃是我二人应承下来的，前辈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见他话刚说完，便欲再行与凌云较量一番。木榆槡实不忍两人再比拼下去，问道：“你与‘千手镖王’是什么关系？”

    他只这一句话，段风便僵在当地。惊讶之际，差点将捏在手中的四枚毒钉掉在了地上。不知来人究竟是谁，嗫嚅问道：“你怎知‘千手镖王’名号，你究竟是何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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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全身而退秘籍失

﻿    木榆槡叹了口气，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

    段风一怔之下，接连退了两步。但随即脸上便显得极为冷静模样，说道：“既然是前辈，还请报上名号。不然晚辈空手而归，可不好交差。”

    木榆槡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你去跟桓玄说，是‘蚕丝手’将人带走的便是。”他将‘神’字省去，便是自谦之意了。

    而木榆槡成名之时，段风还是刚落地的娃娃。之后木榆槡便隐居山林，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蚕丝手的名号，他自然没有听说过。但他既然知道‘千手镖王’的名号，自然是自己师父一辈之人。当即朝木榆槡拜了一拜，便即要带领手下离开。

    还未转身，凌云便喝止道：“慢着，你是不是有东西忘了交出来！”

    段风冷冷向他瞧了一眼，说道：“我瞧在这位前辈份上，才放你们一条生路。你若当真想要解药，便那秘籍来换。若是不然，哼哼……”言外之意便是纵使木榆槡在此，自己也决计不会将解药交给凌云。

    凌云朝木榆槡望了一眼，只见他神色间甚是漠然，似乎对此事半点也不关心。心中一急，便说道：“木老头子，你让将解药交出来，解了我师父等人身上之毒。”

    木榆槡似乎正在回想当年往事，听得凌云呼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与他师父有些交情，我要他离开已是伤了当日交情。更何况，我是长辈，有如何能与他动手。你要那解药，可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说完身形一闪，已不知去向了。

    凌云见他突然离去，心中好生气闷。自己此时虽已知道破解段风暗器的法子，但方才与他交手之时，自己身上几处穴道均被他用暗器封住。此时他要走，自己又如何拦得住他。

    正犹豫之际，见段风一声呼喝，他手下众人便将门推了开来，直往外而去。见段风不要秘籍径直离去，心中大急。叫道：“等等！”

    段风转过头来，瞧了他一眼。见他仍是拿不定注意的模样，问道：“怎样？”

    凌云好容易才将这刀法拿回来，而秘籍上的武功自己又没有学全，如何肯轻易交给他了。但眼见师父等人咬紧牙关，兀自苦撑着。若是不从他手中拿到解药，三日之后，师父等人岂不是要送了性命。

    权衡轻重，一咬牙，一跺脚，便说道：“好，我用秘籍与你换便是。”

    段风听他答应，脸露喜色道：“你真肯将秘籍给我？”

    凌云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想，但你又肯平白无故将解药给我么？”

    段风脸上笑意更浓了，说道：“那是自然，这便是寒暑散的解药，够他三人分的了。秘籍呢？”说话之时已将解药从怀中掏了出来。只是没见凌云拿出秘籍来，只是将解药举在半空，并不立时交给凌云。

    凌云知他不拿到秘籍，终究不会死心。所幸这秘籍被水泡过，有击出文字已然遗失。方才被他追赶之时，这秘籍有被毒钉击穿，上面字迹损毁恐怕更加严重。当即伸手入怀，将秘籍拿了出来。

    段风见他手中所拿秘籍与当日所见虽是一样，但见上面穿了一个小孔，四周有是破烂不堪。问道：“这是当日那本秘籍，怎弄成这般样子了？”他只怕凌云那本假秘籍来哄骗他，便要问个明白。

    凌云简略说了，段风虽仍有些疑心。但想既然有前辈高人在左近，谅他也不敢编这般谎话来骗自己。便说道：“那好，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将事物抛出。”

    凌云见木榆槡不肯搭理此事，也是无计可施。但想木榆槡虽然离去，他必然不会走远。若段风再使什么花样，他便有借口能教训段风一番了。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能冲段风手中拿回秘籍，便点了点头，同意段风做法。

    此时有木榆槡在左近，两人均不敢作假。是以交换秘籍解药之后，段风初略将秘籍翻了一遍。虽觉上面有些字迹模糊不清，但大致招式，与苻融当日所演练的却是一般无疑。便对凌云说道：“红色药丸是寒毒先发之人服用，白色药丸是热毒先发之人服用。弄错了，可别说我给的解药是假的。”说完哈哈大笑着向外走去。

    齐风见凌云将秘籍换了解药，虽亦是有些不舍。但想秘籍自己可以再拿回来，师父等人的性命若是没了，可要抱憾终身了。当即从凌云手中接过解药，分给师父等人服用。而后又在凌云身上推拿一阵，帮他解开被封穴道。

    如此忙活一一阵，见众人安然无恙，这才谈起离别之情来。

    原来苻融等人夜行昼息，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逐鹿教众人。是以早在一日之前，便已赶到了此地。没想到段风能有如此心思，在今早发现了自己行踪。与对方交手之时，因人少势危，几番下来，便中了对方暗算。杨羽默也因保护谢莹雪之时，而送了性命。之后之事，便是齐风到来相助，被他这些手下围住了。

    众人想起杨羽默一直默默无闻，最后却因此事，而客死他乡。想到此节，心中不免有些伤心之意。当下便在黄三刀墓旁挖了一坑，将杨羽默葬在了他旁边。想到两人均是因自己几人而死，心中更是感慨不已。

    待一切安置妥当，众人这才想起木榆槡来。但方才他与段风对法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身影。凌云等人虽知逐鹿教再不会来纠缠自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放声叫道：“木前辈，咱们要启程了，你快出来吧！”

    叫了两声，不但没有见着木榆槡身影，就连回应也没有一声。众人见此时天色已不早，而木榆槡又不知去向。段风刚被木榆槡吓走，绝不敢再来找自己麻烦。商议一阵，便拟在此处过上一夜，待明日天明，若是木榆槡还未到来，自己几人便不再等他，直往谢府而去。

    苻融一直好奇二人武功为何大进，见此时得了空闲，便问及二人此事。二人毫无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所遇之时说了一遍。苻融也不解他二人武功是否会消散，只是命他二人勤加习武便是。

    所幸黄三刀所住之地甚大，众人吃过晚饭，分了房间，便各自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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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对头碰

﻿    次日，众人仍是没见到木榆槡。也不知是他当真有要是不能前来，还是故意躲着凌云。众人也不再等候，径直北上，往淝水谢玄大营而去。

    自从木榆槡现身干预此事，段风果然没有再派人来为难自己。众人见没人追赶，便不似先前那般提醒吊胆，急于赶路了。

    只是凌云齐风二人因秘籍遗失一事，心中颇为不快，一路上倒也不如何说话。而许黄民及谢莹雪想到杨羽默为己而死，一路上也是极少开口。苻融更因担心秦朝形势，心中不住盘算时日，更显寡言。众人各有心思，倒也不如何欢愉。

    淝水之战才结束没多久，是以并靠近北方之地，并无多少人烟。众人直行了一日路程，也没见着一处歇脚的客店。当晚只得在山林之间点了火堆，将就一晚。

    到得第二日上，众人越走越靠近平定，这才始见人烟。又行处半日路程，见天色不早，便在平定寻了一处客店住下。

    凌云二人原本在平定生活，对此地颇为熟悉。此时又重回故地，所见情形虽仍如先前一般。但以往二人只是缩在街角的两个流浪汉，此时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毕竟与先前大有不同了。一路上为师父等人说些平定的风土人情，又找了平定最大的一家客栈用作歇脚。

    刚进门，两人便听得一人喝道：“******，你们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老实点，将这个月的供钱教出来！”

    两人听得说话之人声音，不禁相视一笑。朝柜台望去，见一肥肥胖胖之人站在柜台之外，对管账之人大呼小叫。这人正是当日一路追赶凌云二人的徐胖子。

    两人见他仍是这般嚣张跋扈，欺压良善。当即起了不平之心，想好好教训徐胖子一番。

    一闪身，两人已到得徐胖子身后。轻拍了他肩膀一下，说道：“徐胖子，别来无恙啊！”

    徐胖子在平定县作威作福惯了，县中众人虽极不喜欢他，但也只是背后这般称呼他，绝不敢在他面前说出胖子二字。那管账的见是两个清瘦的少年，虽知二人是在为自己解围，但也怕二人出言不逊，被徐胖子教训一番。当即连连使眼色，让二人快走。凌云二人只是微笑点头，身子却不移动。

    而徐胖子早已听到二人说话，虽不知身后之人是谁。但听到胖子二字，早已气得将腮帮子鼓了起来。又见那小二脸有担忧之色，想自己身后这两人定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当即将手重重拍在柜台之上，转过头来喝道：“谁他马不要命了，干这般称呼老子！”

    见站在自己背后的，真是凌云二人。脸上怒气更甚，只想将二人生吞活剥了去。

    当日日月双怪为他出头，自己武功不济之下，竟一招只见便被凌云二人撂倒。事后回忆此事，总是不能相信二人武功会有如此进益。心中暗自猜测，定然是二人使了什么诡计，才会将自己震晕了过去。

    而后日月双怪一路追到开封，被苻融及庾三钱打败之后。特意前来平定，让徐胖子日后不要再找他们二人了。

    他失了这两个靠山，追根究底，还是要怪在凌云二人头上。当日若是凌云二人老老实实让自己教训一番，自己有怎会和日月双怪闹出这等事来。

    当即大喝一声道：“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来来来，咱们今日旧账新账一起算。你二人是一起上呢，还是挨个来？”他自然不知凌云二人武功已今非昔比，这才说出这等狂妄的话来。

    凌云二人相视一笑，说道：“我们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好！”

    徐胖子见二人一脸胸有成竹模样，当下便有些发虚。朝凌云身后望去，见苻融便坐在一张方桌旁。苻融武功他是领教过的，见他在此，心下更显慌乱。但见客栈中的人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有不愿就此丢下脸来。

    嗫嚅道：“咱们可先说好，咱们之间的恩怨，咱们自己了却，可不许旁人相帮。”

    凌云见他身后站着几名随从，倒乐得他这般说。说来说去，都是徐胖子逼着这些人做他打手。若是他们一拥而上，自己不知是该放了这些人，还是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一切全听徐大哥的，你说怎样，就怎样！”说道最后两个字时，想起徐胖子先前对自己的百般欺凌，心中怒气自然便生了出来。

    徐胖子见二人答应的如此爽快，倒有些退缩。但他二人既然答应与自己单打独斗，料想分别这几日，他二人武功未必就有多大长进。只要苻融不插手，自己对付他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下便说道：“好，既是如此，那咱们到外面去打，免得坏了人家的事物！”说话之时，朝那管账的狠狠瞪了一眼。似乎实在说等自己教训完了这两人，再来找他算账。

    凌云却将手一拦，说道：“我二人赶路久了，不想来回走动，咱们便在这里较量吧！”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还要回客栈中来。

    徐胖子听二人口气，似乎全没将自己放在眼中。心中怒火顿生之下，喝道：“好，既是如此，那些损坏了的桌椅，你二人便在这里做工偿还。看招！”

    他说前半句之时，已开始发招击向凌云二人。待手臂快要触到凌云二人身体时，这才出言提示二人，自己要出手了。

    凌云虽觉他此举甚是无赖，但也不如何在意。伸手一抓，已将徐胖子的手腕抓住，另一只手直朝徐胖子脸上而去。只听得‘啪啪’两声响，徐胖子左右两边脸上，顿时各显出五条清晰的指痕来。

    徐胖子一怔之下，这才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想回收手臂将自己脸捂上，苦于自己双手被他二人拿住，怎么运劲也拉不回来。

    忙道：“等等，咱们还没说好，是你二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呢？”

    凌云二人无奈摇摇头，将抓住他手臂的手松了开去。说道：“嗯，那你说是我二人一起上好，还是一个一个上好？”

    徐胖子万没想到二人武功竟有如此进益，自己方才在二人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二人抓住了手腕。知自己绝难同时打赢二人，便道：“自然是你们一个一个来，免得旁人说我太过自大，一个打两个。”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见他这般打肿脸冲胖子，也不立时揭穿，说道：“好，就依你所言，咱们一个一个上。那你说是我先来呢，还是我这位兄弟先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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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厚颜无耻赌局生

﻿    徐胖子朝凌云瞧了一眼，又扭头朝齐风望了一眼。方才二人出手动作一般，实不知该先找何人下手。但听凌云如此说，似乎他把握更大些。当下便说道：“他先啦！”说话之时，便朝齐风一指。

    凌云摇了摇头，在齐风身上拍了一下，说道：“你小子有福了，能好好教训他一顿。等下记得下手轻些，免得将他打伤或是打死了，我就没有机会在给他两耳光了。”

    见齐风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说道：“好了，你二人动手罢！”他虽退出两步，却还是站在二人左近。

    徐胖子见他这般，心下怯意更甚。难道这二人当真有如此本事，三招两式便能将自己撂倒？而瞧他二人神色，似乎此事已是确信无疑。仍是不肯相信二人有如此本事，便说道：“你退开些，免得等下我与他动起手来，失手之下伤了你。”

    凌云无奈摇了摇头，又向后退了两步。徐胖子见他已在四五步开外，知他再难出手挨着自己。便对齐风说道：“你看好了……哎哟，你轻点！”

    原来徐胖子又是故技重施，他说话之时，已一击左钩直朝齐风下巴打去。齐风只一伸手，便将他手腕捏住。当即往自己怀中一扯，徐胖子手臂便跟着他一扭之势翻转了过来。如此虽避开了断臂之苦，但齐风一扭之下是何等力道，还是疼的徐胖子哇哇大叫起来。

    不等徐胖子说话，凌云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徐胖子仰起的脸上。只是齐风听了凌云方才所言，这一掌便没运上劲力。

    徐胖子此时才知自己绝不是二人对手，脸上顿时换作一副哀求模样。齐风见他如此，在此扬起的手便没有挥下去。问道:“你以后还欺不欺负弱小了？”

    见徐胖子脸上略有迟疑之色，想是他不愿痛改前非。凝在半空的手，便结结实实打在了徐胖子脸上。围观众人多有受徐胖子欺凌的，此时见齐风将他制住，又狠狠教训于他，无不轰天价的叫起好来。

    徐胖子本来还想伸出右手去隔，苦于左手被拗，稍一动弹左臂上的疼痛便痛入骨髓。

    此时又听围观众人叫起好来，唯恐自己出手相避，会惹来众怒。而齐风方才出手，自己全没看清他出掌路数。一惊之下，只是伸出右手，捂住被打疼了的脸。

    齐风见他如此，多少也有些不忍。续问道:“怎样，答不答应？”

    凌云早在一旁看得厌烦了，见徐胖子仍不点头。一把冲上前去，轻轻在齐风与徐胖子之间一隔，两人便分了开来。

    其实凌云这一下本不会如此轻易从齐风手中抢过人来，只是齐风听得背后响动，便知凌云要亲自教训徐胖子一番。这才撒手让凌云与徐胖子说话，自己则退在一旁，以防徐胖子趁机溜走。

    那徐胖子先前见齐风板着一张脸，倒不如何畏惧。此时见凌云笑嘻嘻瞧着自己，不知他要使什么诡计对发自己。只吓得他那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颤声道:“你…你…你要干嘛？”

    凌云微微一笑道:“不干嘛，你先前不是说要和我兄弟二人较量一番么？先前这一场便说我这兄弟与你打了个平手，咱们再行比过。”

    他怕徐胖子不肯和自己过招，顿了顿，又说道:“你只消挨着我衣衫半点，以后我二人见这你，便绕道而行，绝不再与你为难。”

    齐风听他如此说，低声道:“凌云！”他年幼之时，不知吃了这胖子多少苦头，此时得了机会，如何能放过他了。虽说凌云武功高出徐胖子不少，但两人相距不过三步。想他不挨着衣衫，又哪有这般容易了。

    凌云知他意思，只朝齐风点了点头，让他不必担心。齐风见他一脸自信模样，这才退了开去。

    而徐胖子听他如此说，脸上早已露出欣喜之色来。问道:“此话当真？”他心中所想，与齐风所担心的倒是一般。自己虽已不是凌云二人对手，但见自己离他不过三步之遥，自己只消出手迅速，又怎会连他衣衫都挨不到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话可是你说的，大伙在这里做个见证，谁耍赖，谁是王八生的。”说完朝四周拱了拱手。不先招呼一声，一拳便向凌云当胸砸去。

    这一招变故实在是太快，若是一般人，恐怕还循着他目光，正朝左近之人在看呢。但凌云早料到他会如此，当下运劲与脚底，直将两脚陷进了泥土中去。随后身子划个半圆，轻轻松松便躲过了徐胖子这一记拳头。

    徐胖子一招不得手，惊讶之际也忘了变招。但见凌云仍是离自己三步之遥，自己确实没有挨着他衣衫。当即说道：“这一招不算，我只是试试你本事，是以并没有叫你准备。咱们在行比过。”

    凌云早知他会如此，说道：“我方才只是说你只消挨着我衣衫，便算我输，我又没规定几招。你放心大胆的出招便是，不必这般啰嗦。”

    徐胖子这点拳脚功夫，在平定已是无人能及。平日里在县里横行惯了，哪里吃过这等亏。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接凌云这句话。

    围观众人中有些胆子大的，早已开始起哄起来。大多数都是骂徐胖子暗算偷袭不成，还这般厚颜无耻要试第二招的。也有不少人瞧见凌云将两脚在平实的石块上吐出两个洞来，见他有这般功夫，倒不担心他会输给徐胖子。

    在一旁呼喝道：“你出手啊，愣着干什么？”“喂，要是怕输就趁早投降，免得输了面上无光！”“你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现在变成脓包了？”

    这些话徐胖子听了，心里哪能没有半点脾气。恶狠狠向四周众人瞪了一眼，似乎要将这些说话之人从人堆里揪出来痛打一顿才好。

    众人见了他这般神色，嘲笑谩骂之声这才稍减。但既然有人出头教训徐胖子，这些人又怎可失了这等看好戏的机会。是以围观众人非但没有因徐胖子这一瞪而离去，瞧热闹的反而越来越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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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颜面扫尽前嫌释

﻿    徐胖子见了这等声势，知自己今日若是挨不到凌云衣衫，从此以后也不用在平定做人了。

    转头冷冷想凌云瞧了一眼，说道：“你欺人太甚了，今日非让你见识见识徐大爷的厉害不可。”

    凌云见他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畏惧之意。见将他怒火撩起，反而脸现喜色。幽幽说道：“哦，那倒要看看，徐大爷有什么厉害可见识了。”

    徐胖子听他出言嘲笑自己，心中早已憋着的火，此时无论如何也仍不住了。暴喝一声道：“看招！”

    说完一招瓮中捉鳖，直朝凌云小腹而去。他先前见凌云脚下不动只是身子避了开去，知攻他上盘，觉不能碰到他分毫。是以便出手袭他小腹，纵使不成，也可顺势去拿他双腿。

    凌云却不知他意，仍是两脚伸入泥土之中，身子朝左侧一斜，已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凌云武功与徐胖子想必不知高处多少，徐胖子刚发拳，凌云便即倒下。他这一拳使到中途，眼前便没了凌云身影。大惊之下不及收力，踉跄两步，差点便一头栽了出去。

    凌云是何等眼里，如何能瞧不出他身形已晃动起来。当即脚上运劲，人又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等徐胖子收势，用胳膊肘轻轻在徐胖子后心一带，只听得‘咚’的一声响，徐胖子已然摔了个狗吃屎状。

    他这一招乃是用上了全力，凌云虽只是一带之下，他这一跤也摔的不轻。待他站起身来，众人只见他鼻子下两条鲜血缓缓流了下来。围观众人见了他这般狼狈模样，轰天价的叫起好来。

    徐胖子也觉众人瞧自己的眼光有些怪异，而自己鼻梁也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模，只沾得满手是血。脸上兀自变色，眼神中放出两道冷冷的寒光，直朝凌云射去。

    眼见自己已不是凌云对手，若是再打下去，自己还不知要受多少折辱。当即便起了逃走之意，待日后自己邀了帮手，再来找他算账。

    正思量脱身之际，忽听凌云说道：“我又没叫你出手如此重，你只消挨着我衣衫便算是赢。又何必出如此大的力，将自己弄疼了呢？”

    见徐胖子仍是一脸怨毒之色瞧着自己，续道：“我双脚现在泥土之中，下盘已是动弹不得。你何不直攻我双脚，如此一来，我岂不是避无可避了？”

    徐胖子听他如此说，虽觉他此言倒颇有几分道理。为了能争回些颜面，也不管凌云使的是什么诡计了。当即一个虎扑，直朝凌云双脚而去。

    只是方才他听了凌云所言，未免他又借力打力，是以这一出手，便没有半点力道可言。

    而他此时虎扑下去，后心全暴露在凌云眼前。凌云只消在他背后拍上一掌，立时可叫他如一直蛤蟆一般躺在地上。只是他有心要徐胖子难堪，当下不动神色。等到徐胖子快要抓住他双脚之时，猛然将双脚从泥土中拔了出来。而后双腿一张，徐胖子已从他胯下钻了过去。

    众人见了他这般模样，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要说凌云二人先前将徐胖子毒打一顿，虽极为解气。但此时见他这般狼狈模样，心中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只恨站在当地的不是自己，而是凌云。

    待徐胖子回过神来，见自己两手空空，眼前只见着众人嘲笑之色。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听凌云说道：“哎哟，徐大爷，你怎么从我胯下钻过去了，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厉害么？”

    回过头来一看，却见自己双腿仍落在凌云胯下，自己上半边身子却已到了他背后。此时才知，众人为何均是一脸嘲笑之色望着自己。忙用手捂住自己那胖脸。这等耻辱他如何受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见这些人了。

    凌云哪能如此轻易让他如意，转过身来问道：“徐大爷，咱们还比不比了？”

    徐胖子此刻哪里还有面目见人了，只想他快些说完，好让自己离开。当即将那肥嘟嘟的脑袋摇个不停，示意自己不想再比了。

    凌云又问道：“那你还欺负乡邻，做这等不劳而获之事了么？”

    徐胖子又是连连摇头，此刻无论凌云说什么，他都一概应允，不敢再在此地多停留片刻了。

    凌云见他答应，又说道：“要是日后我二人得知你又做出这等欺善怕恶之事，你说怎么办？”

    徐胖子一怔，知自己若不发个毒誓，自己今日休想安然离开此地。当即说道：“那我徐胖子便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二人就是一刀将我杀了，我也毫无半句怨言。”

    凌云听他自己说出这句话来，知他日后再也不会做这等欺压良善之事。当即抓住他后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二人也并非有意要与你为难，只是盼你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其中的深意，希望你能知道。”

    徐胖子虽听凌云要自己立下重誓，但想到以前自己在街上看见二人时，时常会在二人身上踢上一脚，料想他二人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但此时听凌云口气，似乎并没有再要为难自己的意思。一怔之下，这才将捂着脸的双手放了下来。怔怔瞧了凌云一眼，似乎这个少年，已不是当日为了报复自己，而将自己衣衫拿去的那人了。

    想他二人受了自己如此多的折辱，今日得意报仇雪恨，竟还在为自己着想。感动之际，一把抱住凌云说道：“我听你话便是，日后我绝不在欺负乡邻，与他们好好相处便是。”

    凌云被他肥胖的身躯抱住，一怔之下知他并无恶意，也就由着他了。而这一次凌云听他所说均是发自肺腑，知他日后再也不会为恶。拍了拍他后背，说道：“好啦，你知道错了就好。又何必这般哭哭啼啼，岂不是教人笑话了么？”

    见围观众人仍是一脸诧异瞧着自己二人，团团作了一揖道：“徐大哥今日立誓痛改前非，不知道可有人心中对他还有偏见，日后要寻仇报复的？既然话已经说开看，小弟我斗胆在这里主持大局。若是有对徐大哥有偏见的，今日不妨出来，好好将话说清楚了。有我在，大家放心，今日提及之事，徐大哥日后绝不会再与各位为难。”转头又在徐胖子耳边说道：“徐大哥，你说是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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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宽大处理疑人现

﻿    徐胖子自知今日颜面扫地，日后也别想在平定待下去了。然而此时凌云极力为自己说服众人，好教众人消了对自己怨毒之意。自己虽说拜在凌云手中，但他仍是大哥长大哥短的叫自己。自己纵使再不知好歹，也不能不领他这份情。

    当下说道：“兄弟，你叫我徐冲就好了，又何必大哥长大哥短的叫我了。今日有你为我主持局面，那是再好也没有。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用问我啦！”

    凌云却一脸严肃说道：“诶，这怎么成。依着年岁，你终究比我大着几岁，叫你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此事又与你干系重大，我如何干擅作主张，不问过你一声呢？”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在言语。

    而围观众人早已嚷了起来，站在这里的，不说全部受过徐胖子欺负，但至少也占了八成。想起徐胖子先前所做的那些奸淫掳掠的勾当，众人心中均是敢怒不敢言。此时见有人将他制住，堆积多年的怨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凌云见众人众说纷纭，不过大多是是将要徐胖子狠狠教训一顿，再赶出平定县去。当下问道：“不知众位可有犯错的时候，若是哪一个敢说自己生平从未犯过错的，那今日徐大哥之事小弟也不插手了。你们要将他一刀杀了也好，还是将他毒打一顿感触平定也罢，在下绝不阻拦。”

    他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要说自己生平从未做过什么为非作歹之事，在场大多数人都干拍着胸脯说话。但若是说自己从来没有犯错，那不是笑话么？常言道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不烦半点过错吧。

    凌云见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既然众位都有犯错的时候，那是不是先将自己所犯的过错说出来，让大伙评评理，再行定夺是让他继续留在平定，还是将他赶了出去？”

    那些本想指责徐胖子不是之人，听得凌云如此说，想到自己先前所为，都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自己这一生可不知道出了多少岔子，做错了多少事。譬如拿了隔壁的一针一线，偷了隔壁的一砖一瓦。若这些事讲出来，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终究于颜面无光。更何况这里有这许多人在，若是一个一个说下去，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见凌云顾左右而言他，其目的便是为徐胖子开脱。但从方才凌云二人出手来开，这两个年轻小伙子似乎对徐胖子也是恨之入骨。既然他如此本事之人都能原谅了徐胖子，自己又何必多生事端。更何况，若不是他二人出手，自己日后恐怕还要受徐胖子欺负不可。

    凌云说了这两句话后，见全场安静下来。瞧众人神色，便知这些人要瞧自己如何处置徐胖子。当即踏上一步说道：“既然各位都有犯错的时候，为何原谅了自己所犯过错，却不能原谅徐大哥的呢？”

    见众人半数点了点头，又说道：“今日徐大哥在此立誓，从今而后定会好好做人。在这里的众位都可以做个见证，帮徐大哥改过自新。若他日徐大哥又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只消各位说于在下听了，在下定然亲自前来，结果了徐大哥性命。不知道如此处置，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本还在犹豫，是否要放过徐胖子。但听凌云如此说，也不好出言相抗。而听得凌云担保，若是徐胖子日后再犯，便会将他一刀杀了。转头见徐胖子一脸畏缩之色，想必他日后定然不会再为难自己。

    更何况，自己活命都是问题，那还有空闲去管他了。只消他不来找自己麻烦，日子虽苦，总是还过得。当下便有人说道：“这话你说了不算，让徐胖子自己说。若是日后他再欺负咱们，咱们一时找你不到，那又该当如何？”

    凌云正踌躇之际，徐胖子突然站到他身前。朗声说道：“我徐冲再此立誓，从今而后，只要在寻乡邻半点麻烦，便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若是当真做出这些事来，也不要大伙费心将凌云兄弟请来，大家伙一起抄家伙上，将我徐冲剁为肉泥便是！”

    他见凌云为自己出头，似乎自己的时便是他的事一般。他为人虽嚣张跋扈了些，但却颇讲情义。不然以他那点本事，也不会有人愿意跟着他了。是以见凌云犹豫不决，知他难以向自己开口。自己便跳将出来，说出这番话来。

    众人听他说完，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又这位小兄弟为你求情，咱们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做人便是。”众人心中虽仍有不少对徐胖子心存怨怼之意的，但既然有人如此说了，自己又如何能再与他为难？当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这般说法。

    徐胖子听了，微微一笑道：“多谢兄弟海量，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徐胖子便是。只要徐胖子能帮到大家的，便算是这么多年欺负各位，给各位的赔礼了。”

    众人听他如此豪情，与先前所见徐胖子倒颇有几分不同了。但终究还是有些忌惮他老毛病复发，不敢接他话。

    凌云见众人没了意见，又朝师父等人望去。见师父眉头微皱，盯着东向之人再瞧。寻他目光望去，见四五名挑夫各手持一根扁担。而自己目光刚扫到这些人时，这些人忙将目光移向了徐胖子身上。

    见几人这般，料想定是师父发觉了什么不对之处，这才将眉头皱了起来。只是不知这几人是甚来头，得好好问问师父才是。

    当下拍手道：“给位既然没有意见，如此便散了吧。”众人知徐胖子不会再找自己麻烦，站着这里也是无趣。当下便四散而去，顷刻间挤满了人的大堂，便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人了。

    凌云又在徐胖子肩上拍了一拍，说道：“徐大哥，小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日后能不能和邻里相处好，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徐胖子满脸感激道：“以前是我的不是，日后我定当好好做人，不给兄弟添麻烦。”说完一拱手，径直去了。

    凌云见他走远，又向那几名挑夫瞧了一眼。这才慢悠悠走到师父近前，笑道：“师父，你瞧我这件事处理的怎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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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可疑之人可疑处

﻿    苻融听凌云叫自己，这才转过头来。一改脸上狐疑之色，微笑道：“干戈前嫌尽，一笑泯恩仇。不错，不错！”

    凌云见师父如此，更觉那五名挑夫可以。当下不动声色，叫道：“掌柜，咱们赶路肚子饿的紧，快讲店里的好酒好菜端上来。”

    那管账的得了凌云相助，免了给徐胖子的供钱。当即呼喝小二，好生招待他几人。凌云也不客气，与小二的叨嚷几声，自是吩咐他弄什么样的酒菜。待小二去了，这才坐到苻融身侧。身不斜，脸不侧，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这几人有甚古怪？”

    苻融不知他会突然如此问，一呆之下，随即微微一笑道：“大家伙赶路辛苦了，先喝杯茶润润喉咙。”这一句话说得甚是有力，不知凌云几人听得见。就连隔了四五张桌子的那无名挑夫，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后又如凌云一般低声道：“我也不知，不过这几人好像盯住咱们了。你不信，瞧瞧他们脚下。”

    凌云左手一摆，装作无意间将筷子撞在了地上。俯身拾起之际，斜眼朝那几人脚下看去。见五人虽是做挑夫打扮，衣着也甚是破烂。脚下的一双鞋，也兀自露出脚丫子来。只是凝神朝几人脚上看去，却见五人脚趾皮肤甚是白净。鞋子破烂之处，皮肉也没有半点损伤。

    见筷子拾起以后，便嚷道：“小二，先上两壶酒来，咱们先喝着。”

    听那小二在堂里连连答应，想是一去沽酒去了。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瞧这五人脚上并无破损，似乎并不是挑夫。要不我这就将他五人打发了，省的看着碍眼？”

    苻融面向那五人，脸上仍是先前那一副笑脸。见小二已提着酒过来，便说道：“有劳小二哥了，麻烦先帮忙切一盘熟牛肉过来。下酒无菜，可是无趣的紧啦！”

    那小二长身吆喝一声，便去为他几人备牛肉去了。苻融这才摆动筷子，去挑那扑鼻而来的酒香。说道：“好酒，好酒！咱们不妨先尝尝这酒的滋味，再慢慢等菜来。”说完便拟为众人斟酒。

    凌云见师父摆动筷子，便知师父意思是不用心急。他平日里与师父在一起，虽偶有见着师父喝酒，但知师父向来不是贪杯之人。此时师父接连摆动筷子去闻酒香，哪里还不知道他另外的意思了。

    当即从师父手中抢过酒壶，说道“诶，这等事还是徒弟来办，哪里须有劳师父了。”为众人斟满了酒，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两人均已知有人盯上自己，只是不知来人是谁。是以都是一副谈笑风声的模样，并不多谈及护送谢莹雪回去之事。

    那小二也是麻利，不刻便陆续将饭菜端了上来。凌云见师父意思是不用理会那五人，兀自与师父对饮起来。

    只喝了不过四五杯酒，凌云便开始叫起头晕来。再饮四五杯，苻融与凌云尽皆伏桌而睡。齐风不知二人有意如此，惊讶之际，不免连连摇头。待吃饱以后，便要了三间上房，扶着凌云师父二人上楼去了。

    那五人却是兀自再哪里喝茶聊天，扯些无关紧要之事。只是凌云压低了头装作醉酒模样，到得楼梯尽头时，见五人中的一人，当即起身，大踏步朝外面而去。

    众人进店之时，天色已是不早。此后二人又与徐胖子比拼一阵，到得此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见那人行色匆匆而去，想是去给人通风报信。也不立时拆穿，仍旧装作醉酒模样。

    只是他一直装作迷迷糊糊模样，拉扯住苻融。齐风等人无奈，只得将二人送进一间房中。而齐风便与许黄民一间，剩下一间便留给了谢莹雪。

    待众人退出房门，将门带上之际。凌云睁开眼来问道：“师父，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瞧他们这等架势，似乎是冲着咱们而来。”

    苻融亦是坐起身来，说道：“我也不知这几人来历，但从这几人方才瞧你二人的眼神，便知这些人来着不善。咱们先别惊动这些人，看清他们目的再说。”

    原来二人假意醉倒，便是好让外面五人放松警惕。如此一来，自己行动，便可方便得多了。

    不等凌云接话，苻融一把按住凌云嘴巴，将他按到在床。凌云还不知师父用意，便听得楼道口有细微脚步之声。心生钦佩之意的同时，不免暗自惭愧。师父虽与自己说话，但无时不在聆听楼下动静。待脚步声到得窗前，两人已横卧在床。

    接着月光，二人清楚瞧见窗户上映着三个人影。心中更无他疑，这三人前来，便是来探听自己虚实的。而另外一人则留守在楼下，以防三人被人识破，好立时求援。

    凌云见三人并不入内，当下点了点头，拉开苻融的手，兀自大起鼾来。那三人听得屋内鼾声已起，除此之外，便无其他动静。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待听到三人下楼声音，凌云这才说道：“我方才见他们中的一人出的客栈，想是通风报信去了。要不咱们更上去瞧瞧，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苻融此时也没有注意，听凌云如此说，当下点了点头。两人披了衣衫，轻轻退开门来。朝四下里望去，见没有半个人影。蹑手蹑脚出得门来，纵身一跃，已上了屋顶。

    朝四下里望去，见白日里并不甚繁华的街道上，再无半个人影。与白日里所见景象，更增几分凄凉之意。当下绕到后院，见那管账的刚从大堂过来。向他比了个手势，让他不可做声。

    那管账的为人也甚是机警，见二人方才喝的酩酊大醉，此时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后院，便知其中定然有意。他感念凌云出手相助，遂走到二人近前，低声问道：“不知二位爷有甚吩咐，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凌云见他这般机警，也不与他绕圈子。说道：“咱们被人盯上了，只是不知对方路数，这才装醉蒙混过去。方才有个挑夫出门去了，不知道先生可知道那人去向？”

    那管账的点了点头，似乎知他所言是和意思。又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好像是向西而行，不过他变了方向没有，小的可不知道了。”

    他初时见五人进店，便觉这五人颇为惹眼。只是见他五人均是挑夫打扮，也没往心里去。到得凌云等人上楼，他五人仍是一壶清茶，一碟瓜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并不要房间住下，这才留上了心。到得后来一人出去，他便清楚看见那人便是向西而去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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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    凌云谢过这人，便径直向西而去了。因黑夜之故，二人料想这人西行，定然是顺着大路而走。当下也循着道路，直追出去。

    约莫行出十里地，二人遥见一个黑影正急急朝西奔行。只是离得远了，瞧不清那人样貌。再奔近六七里，两人便能瞧见那人身形了。见他一身粗布麻衣，两个膀子光在外面，正是从客栈出来的那伙挑夫之一。

    两人唯恐自己跟来，被那人发觉了去。是以只是跟在其后两三里地，瞧他要去给谁送信。

    又过得约莫一盏茶功夫，这人到得一处高山之前，朝山顶望了一望，又朝左近打量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开手脚，直朝山顶而去。

    凌云二人见此地甚是荒凉，不知他上山有何意图？心中暗道，莫非这人想点烽火为号，召集同伴？但转念又想，此时虽是皓月当空，但过得十数里地，便见不到任何事物。纵使他点了烽火，旁人也未必瞧得见。

    心中猜测一阵，那人已到得半山腰。两人心中均是一般想法，既然来了，定然要看个究竟。管他是举火为号，还是约人在此碰头。既然他找上了自己，自己怎可任他胡来？当下两人循着他上山路径，直奔山顶而去。

    还未到得山顶，便见山顶火光耀眼，甚是刺目。心中暗自奇怪，有人在山顶点火，定然会被人知觉。瞧这人行踪神神秘秘，似乎不想旁人知道有此一处，为何这些人又在山顶点起火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徒作无用功么？

    但二人甚是谨慎，一时也不敢径朝山顶爬去。在左近待了片刻，见四周无异。凌云这才大着胆子，先前朝顶上而去。

    到得山顶，眼前景象直惊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连连想苻融招手，示意他上来看个究竟。

    苻融见他一脸吃惊模样，左近又无人来打扰。当下便纵身而上，伏在凌云身侧。朝里间望去，只见这山顶哪里是个凸出的剑锋了。非但不是如此，山顶仿佛被仍挖去了一般，向内直凹下去。

    而这座山峰又甚是宽大，从山峭边缘向里下陷，延绵出数十丈之地，才显出平坦的地势来。这平坦之地倒是甚宽，足有数亩之地。

    就在这数亩之地上，俨然起着一排用石头搭建的石屋。这些石屋都是依着山峭而建，门户都是朝山顶正中心。如此一来，便围城了一个圆圈。而每处石屋门前都两个两束火把，正中心亦是燃着一堆篝火。瞧这等架势，这数亩之地上的石屋中，不知藏了多少人。而这石屋所围成的模样，不是一座山寨，又能是什么了？

    两人见了此等景象，都是呆立当场，不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凌云，他从小便在平定左近玩耍，此间也不是没有到过。但从未见人上得山来，也未见周围有人马行踪痕迹。

    低声问苻融道：“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苻融答道：“我也不知，只是瞧着阵势，似乎这些人多年前便在此处了。”

    凌云又问道：“那咱们现在是进去，还是……”他本想说先退回客栈，再行找许黄民商议一阵。但想到自己追寻他人前来，又怎可半途而废。是以说道此处，便不再往下说了。

    苻融朝左近望了一眼，见只有稀稀落落几人把守。自己二人只消从东南方向进去，料想这些人也不会察觉。但至于里间是甚情况，自己又不得而知了。

    正踌躇未决之时，忽见西首一处石屋前火把摇曳了几下。接着两人从石屋中走了出来，语录边走边说朝自己所向而来。当先一人正是自己日间所见的那名挑夫，而他身后跟着一人。此人甚是壮硕，又穿着一袭竞装。胸前肌肉直将衣衫撑起，瞧着甚是骇人。

    凌云二人见二人直朝自己所向而来，料想定是那挑夫已将所见告知给了身后那人，准备回转客栈，告知另外四人。对视一眼，便依着山缘行出半里之地，伏在一处草丛之中，听二人说些什么。

    待两人走进，只听那挑夫说道：“你让堂主早些派人，若是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那身材壮硕之人答道：“这是自然，你们好生看住那几人。只要堂主回来，我立刻将此事告知于他，让他及早做打算。”

    顿了顿，又说道：“你五人此番找到这几人行踪，可说是立了大功。到时候将那小丫头擒住，教主欢喜之下，你五人可要捞到不少好处了。”

    那挑夫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得了便宜，定然分给兄弟一些。”

    那壮汉哈哈一笑道：“教主赏赐的东西，你也干随便送人，不怕教主知道了，责罚于你么？”

    那挑夫模样之人亦是一笑道：“教主虽然本事大，但也未必事事都管的过来。”说完在那壮汉胸前撞了两下，示意亲近之意。

    凌云听二人说话，似乎这伙人又是逐鹿教的。听他二人口气，似乎这一次非将自己几人抓住不可。而他二人谈话之间，似乎只当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只待他们堂主到来，便可将自己手到擒来。当下怒气不由往上冲，想冲上前去教训二人一番。

    苻融早就瞧见他神色不对，一把将他拉住，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而后又听得那挑夫与那壮汉寒暄几句，便径直朝山下而去。待那挑夫走远，那壮汉这才折转身形，朝山顶石屋中而去。

    苻融见二人走远，这才说道：“风儿，你这火爆脾气得改改了。若是咱们此刻出手，势必惊动了这寨子中的人。到时候不等他们堂主到来，咱们便要遭殃了。”

    凌云一口气兀自未消，说道：“遭殃就遭殃，他们这般将咱们当成玩物，这口气，我咽不下。”

    苻融见他如此固执，低喝道：“风儿，我知道你与云儿武功大进，倒不怕这些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谢姑娘，她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何况，咱们此时离谢府已近，你就再忍上一忍。待将谢姑娘平安送回谢府之后，你二人再前来寻他们晦气。到时候为师非但不阻拦你二人，还会相助你二人一臂之力。”

    凌云并不是不通世故之人，听师父提及谢莹雪，知师父所言不差。自己虽不惧这些人，但被这些人围攻之下，能否保护好谢莹雪，那可难说了。当下低下头去，说道：“还是师父想得周到，徒儿知错了。”

    苻融将他理会了自己意思，点了点头，便同他下山，朝客栈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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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看守方去老友逢

﻿    他二人本在那挑夫之后而行，但两人脚程甚快，心中又担心他们堂主即可便来寻自己晦气。是以脚下急行，绕着弯避开那挑夫，反而赶在那挑夫之前，先行回到了客栈。

    两人未免惊动看守自己的几人，翻墙跃瓦回到房中。静听楼下无甚动静，这才叫醒齐风及许黄民。将自己方才所见简略说了，与二人商议应对之策。

    二人听了，还兀自不信。假装到楼下去讨杯水喝，见五人果然围在一张方桌前。三扶桌而睡，另外一人则守在近前。瞧他这般模样，似乎是在为三人望风。但瞧他们一身污垢，又有谁会打他们的主意了？

    许黄民见四人情状如此，这才信了凌云所言。脸上却不动声色，朝那看守之人点了点头，取了水便上楼去了。

    到得楼上，众人商议一阵。许黄民便说道:“趁他们堂主还没来，咱们先料理了这五人。再连夜出发赶往谢府，到时候纵使他们堂主到来，咱们已经将谢姑娘送到了。那时就是他们再想为难谢姑娘，也要瞧谢玄答不答应了。”

    凌云等人听他此计甚秒，均点头同意。当下悄无声息摸到谢莹雪房中，将她叫醒。待收拾停当，众人便等那传话之人到来。好将五人一起结果了，免得自己先行动手之下，那传话之人又走漏了风声。

    又过得约莫一盏茶功夫，众人听得楼下有响动，知那传信之人已然到了。

    凌云未免惊动其他客人，忽生一计道:“我引这些人上来！”不及向众人说明，便将茶杯往地上一摔。

    楼下那几人听得楼上有响动，便听一人说道:“你上去看看！”这人说话声音虽甚小，但夜深人静之际，苻融几人还是清清楚楚听了去。

    当下便明白了凌云用意，四人分站楼梯口两侧，凌云则踉跄从房中出来，往楼下走去。

    还没到得楼梯口，凌云假装站立不稳，向前直扑下去。那人头顶刚到得楼上，便见凌云倒了下来。不及细想，一把冲上楼去，将凌云扶住。

    凌云轻易便进得他身，伸指在他身后要穴点去。那人冷不防中招，如何还有反抗余地？

    待凌云将他扶起之时，两人四目相对，那挑夫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情状。凌云只是微微一笑，又在他胸前要穴乱点一阵，以防他逃脱，而后便又将他拖回房中。若不是感念他相扶之恩，想必凌云也不会费如此大的周折，直接一指戳在他太阳穴上了事。

    过得片刻，五人又听得楼下有响动。料想定是这人许久未归，余下四人起了疑心。当下又是故技重施，摇摇晃晃在楼梯口徘徊。

    过不多事，又有一人上来。凌云如法炮制，又点倒一人。

    猜想余下三人见二人未归，定然会起疑心。低声在谢莹雪耳边说了几句，谢莹雪起初脸上显出诧异之色来。但只是一瞬，便即消散。沉吟片刻，听得楼下几人交谈起来，便向房中奔去。

    到得房中，谢莹雪便开始叫嚷起来:“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楼下三人听她叫声，沉着的脸这才放松下来。为首一人笑骂道:“他奶奶的，这两个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自己去享艳福，却叫咱们替他二人望风。走，咱们也上楼去乐呵乐呵！”说完当先便朝楼梯而来。

    凌云见三人如此轻易便上了当，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他方才确实让谢莹雪装做被人侮辱，发出叫喊之声来。

    只是谢莹雪毕竟是未经世事的处子之身，而事先又知道如此只是为引诱余下三人上楼。叫是叫出来了，语气却颇为不像。好笑之处便是，她如此乱叫一阵，居然能让这三人上当。

    众人听得三人上楼脚步声甚是急促，早已屏息立在一旁。待三人尽数上得楼来，苻融当先出手，轻松便将余下这三人料理了。

    正犹豫如何处置这几人时，东首一扇门突然开了。因此人出来之时，并未点着油灯。是以他突然出现，众人均是吃了一惊。

    待看清这人一袭白衣，手摇折扇。凌云已认出此人来。这人不是相助自己从梦香楼逃脱的妙音子，还能是谁了？

    当下上前打个揖子，笑道:“好巧好巧，王兄别来无恙啊！”

    妙音子折扇一收，还了一礼道:“拖二位的福，在下可不怎么好了！”

    凌云听他言辞不善，当即留上了心。若是他敢泄露了自己几人行藏，当立时出手结果了他。

    哪知妙音子微微一笑道:“不过此刻再见到二位，我可好的狠啦！”

    凌云见他一脸欢喜之色，又听他说时好时不好的，不解他话中含义。问道:“王兄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我二人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怎么让王兄不好法了？”

    妙音子听他问及此事，轻叹一声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进屋慢慢详谈吧！”

    凌云等人急着料理了这五人，便即朝谢府而去，哪里有时间和他闲扯了。

    当下便说道:“我二人能在此地遇上王兄，实是值得高兴之事。只是我二人还有正事要办，这便少陪了。”说完便欲将余下三人拖入房中，陪谢莹雪北上而去。

    妙音子也不伸手阻拦，笑道:“几位是想趁着天黑，前往谢府而去吧！”

    他此言一出，凌云等人均是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嘀咕，他怎么会知道的？啊，是了，他就住在咱们隔壁，想是方才自己几人商量之时，谈话都被他听了去。

    凌云知他诡计多端，既然他点明此节，定是别有用心。当下放开提在手中一人，微微一笑道:“王兄真乃神人，连此节都能知晓。但王兄既然知道了此事，又何必强留咱们呢？”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我也是瞧在与你二人有缘的份上，不忍看你五人横尸就地，这才邀各位进房。这强留二字又是从何说起，若是被外人听了去，岂不是折了我的名声么？”

    凌云听他说完这几句话，混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半点头脑。笑问道:“王兄严重了，小弟一时措辞不当，还请王兄海涵。只是这其中缘由，还请王兄明示，好让我等去了心中狐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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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围追堵截插翅逃

﻿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那各位是想听听在下拙见，还是要自行离去呢？”

    苻融见凌云对此人颇为忌惮，但听他口气，似乎知道不少事情。见凌云踟蹰不答，便说道：“既然咱们相遇，便是缘分。何不进屋喝杯茶，好生谈谈？”

    妙音子拍手道：“在下正是此意，如此便委屈各位，到舍下小酌几杯了。”说完当先开路，将众人让进房中去。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碰巧。几人进得房内，见桌上已摆满了各色干果点心，瓜子花生那是必备之物，而蜜饯糕点这些事物，也是一应俱全。

    凌云等人正惊讶之际，妙音子已安排众人坐下。说道：“在下别的嗜好没有，倒是喜欢深夜喝茶赏月。幸而各位今日由此雅兴，才不至于让在下一人独赏美景。”

    众人听他说到美景，都不知他所指何物。这房间布局与其他客房一般无异，而房中又无甚稀奇事物，何以他会说出独赏美景之话来？

    正猜疑之际，妙音子已到得窗前。将窗子轻轻推开来，让众人瞧瞧外边景象。

    只见他这房间之后，正是客栈花园所在。不知何时，这院中种满了海棠花。虽是深夜，映着月光，碗口大的海棠花甚是娇艳欲滴。一阵微风吹来，挂在枝上的海棠花迎风招展，便如红妆美人轻舞一般，甚是好看。

    此情此景，后世有苏大学士也曾目睹此等美景。并提诗一首《海棠》，以表对海棠之喜爱之情。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虽是时隔数百年，但所遇情景，却是这般吻合。只是几人中并无学富五车之人，见了此等情景，只是心生感叹，并无诗词留下。

    苻融及凌云二人先前曾到过后院，还在院中逗留一阵。但二人想着追踪那挑夫之事，是以对周遭情景并未留心。此时见妙音子推窗赏景，心中暗赞这人真会享福。他只是住店一晚，便能发觉如此美景。当真是应了那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话了。只要你又那份闲情逸致在，到哪里不能赏到美景呢？

    几人看得一阵，虽觉景色甚好。但心中毕竟担心与那挑夫一伙之人，前来寻自己晦气。

    凌云当先说道：“王兄可真会享福，竟能发现如此美景。只是我等现已被人盯上，这些人不刻便要与咱们为难。这美景王兄倒是能赏上一赏，我等却没有这般闲情逸致了。”

    妙音子本依窗瞧着窗外美景，一把折扇轻轻摇晃，一副甚是沉醉模样。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将折扇一收，连连摆动道：“非也非也，既然你们已知被人盯上，又何必这般紧张。倒不如安心赏玩景色，等这些人来了，再做打算不迟。”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是要自己几人与他们一伙人正面交锋。不知他为何出此言语，神色略显尴尬道：“王兄说笑了，我几人纵使又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是他们那许多人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要的是谢姑娘。若是与他们遇上了，谢姑娘非被他们掳走不可。”

    妙音子淡然一笑道：“难道你们认为他们只派了这五人来盯住你们？”见凌云等人一脸诧异瞧着自己，缓缓走到桌前，低声道：“你们若是不信，朝东首一颗槐树瞧去，便能知晓我所说的是否属实了。”

    见众人均是急不可耐的朝那槐树望去，又补上一句道：“你们假意赏花就是，可别做了打草惊蛇之事。”

    众人听他如此说，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只是仍是不信妙音子所言，偷眼向槐树瞧去。直在那槐树上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半个人影。与妙音子谈些趣事之际，亦是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没见到什么古怪啊，是不是王兄看错了。”

    妙音子似乎对他这句话颇为不悦，强忍怒气说道：“你朝树干望去，便能知晓一二了。”

    凌云依他所言，再朝树干仔细望去。这才依稀见到树干似乎是中空的，其间虽是漆黑一团。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正直直盯着此处。若不是因妙音子在窗外点了几盏灯笼，他眼睛见着光亮反出光来，众人当真难以找到这人踪迹。

    见果真有人盯着自己几人，这才信了妙音子所言。便问道：“不知王兄是何人，竟有这等本事。既然上次王兄助我几人脱困，此次想必又要劳烦王兄了。”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这正是我方才所说的不好之处的原因，也是见着你二人之后，又觉得好的原因了。”

    凌云二人更是不解，这件事与他毫无半点干系，他怎会说是因为此事，才会让他时好时不好的。当下便问道：“其中深意，我等不知，还请王兄明言。”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上次我助你二人脱困之时，你二人说什么来着？”

    凌云回思片刻，便说道：“他日王兄若是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我二人定当竭力为王兄办到。”

    妙音子听二人说出当日应承下来的事，脸上颇有几分喜色。但随即说道：“诶，兄弟这是说哪里话。况且，我也没什么难事。只是这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开销甚大……”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众人瞧他为难之色，便知他是在向凌云索要银子。只是众人从开封而来，身上并未待什么银两。正尴尬之际，谢莹雪忽道：“此地离谢府不过三十里地，我休书一封。你带着书信，到谢府去取便是。”

    妙音子却有些不信，只是站在一旁，不接谢莹雪话。谢莹雪当即从房中找来笔墨纸砚，开了一掌五百两银子的字据，交给妙音子。

    妙音子见她手起笔舞，忽而间满纸云烟。笔锋弯转勾勒之间，大有几分名家气派。这才略微信了她所言。但仍是不敢拿着单据去要银子，问道：“就凭这个，便能在谢府拿到五百两银子？”

    谢莹雪见她不信，将腰间令牌取了下来。说道：“这个你拿着，与书信一并交给府上之人，自会有人将银子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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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强敌环视救兵搬

﻿    妙音子见了令牌，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方才我说不好，便是怕市乐一别，日后再也找不到二位了。不然助你二人逃离市乐的那笔账，我可就收不回来了。你们说，这是好，还是不好了？”

    凌云一怔之下，这才知他所指乃是自己欠他的人情，并不是说的自己处境。但想这人虽然贪财，但毕竟相助过自己。这些钱财，也是他应得之物。当下勉强笑了一笑道：“那后来你说见着我二人，便又好了，是不是也是因为此事？”

    妙音子哈哈一笑道：“一半是，一半不是！”

    凌云又问道：“那另外一半，不知所为何事？”

    妙音子面楼微笑瞧着凌云，隔了半晌，这才喃喃说道：“也不知道你又什么好，那小丫头居然看上你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更是莫名其妙。问道：“什么看上我了？”

    妙音子一怔，随即知道自己失言。便说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你别往心里去。”

    见众人神色间均有忧色，岔开话题说道：“俗话说得好，传到桥头自然直。众位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些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想必也是有所顾及。既是如此，各位何不放开心怀，好好欣赏这眼前美景？”

    方才苻融等人见那大槐树中藏有人，便知自己几人是难以出去了。但眼见自己落入敌人圈套之中，又没半点法子可想。心中忧愁之际，哪有心思赏玩风景了。

    还是凌云生性豁达些，听妙音子如此说。当即拍手道：“正如王兄所言，如此良辰美景，咱们又怎能错过。都是坐以待毙，又何必这般伤感。”

    他话虽是如此说，但想自己年纪轻轻，便因此事而丧了命，心中多少有些不敢。他还不想英年早逝，就这般死去。但思来想去，也没有应对之策。只得强颜欢笑，想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刻，好好享受一番。

    见众人都不甚起劲，朝窗外望去。只见海棠花依旧红颜，却没了初见时那般让人惊艳。呆立了半晌，见花丛甚多，便如一个个人影一般。突然灵机一动道：“谢姑娘，你方才说此地离谢府多远？”

    谢莹雪不知他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答道：“不过三十里地，快马赶去，天明便可抵达。”

    凌云一喜道：“听说你父亲兵多将广，手下能忍辈出，不知道开到这里来需要多长时间？”

    谢莹雪立时明白了他用意，说道：“至多不过三个时辰，若是骑兵先行，恐怕还要快些。”

    凌云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道：“围住咱们这些人均是江湖中人，这些人虽不懂得行兵布阵之法，但个个身怀无疑。寻常士兵赶来，又如何是他们对手了。”

    谢莹雪听他问及自己父亲部下赶来所需时间，便知他要求援于自己父亲。当下便说道：“不怕，我父亲手下有一支北府兵。这些人均是当年江湖上落魄之人，受了我父亲恩惠，这才投奔我父亲麾下。若是他们前来，定可助咱们脱离险境。”

    凌云听他如此说，脸上顿时露出微笑来。说道：“如此，那我即刻启程，赶在天亮前，让伯父派兵支援咱们。”

    妙音子却摇了摇头道：“你是出不去的，这些人找的就是你几人。你只消出得门去，保管你小命交待在外面。”

    凌云一股子倔强脾气又犯了，朗声说道：“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咱们何不拼死一搏，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似这般坐以待毙，我可做不到。”

    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我又未曾与这些人交过手，未必就冲不出去了。”

    妙音子摇了摇头，说道：“你把衣衫脱了！”

    凌云还没明白过来，妙音子已抢到他身前，将他衣衫脱了下来。妙音子本不会武功，原本不能如此轻易便将凌云衣衫除去。但一来他说话之际，已伸手去解凌云衣带。二来凌云也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是以便没有反抗。如此一来，妙音子才能在眨眼功夫，便将凌云衣衫脱了下来。

    不等凌云询问，妙音子便传唤起小二来。那守夜的小二兀自睡得正香，听而又客人呼喝，不及整理衣冠，便冲到楼上来。问道：“客官深夜召唤小人，不知有何吩咐？”

    妙音子脸现可惜之色，但只一瞬，便一脸堆欢道：“有银子赚的事，你做不做？”

    那小二见他一脸欢笑，还以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便说道：“客官说笑了，我们跑堂的为的就是混口饭吃，既然有银子可赚，那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妙音子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来，在那小二面前晃了一晃，说道：“你只消穿着这身衣衫，骑马围着客栈跑一圈，这锭银子便是你的了。”

    那小二不敢相信他所言，使劲揉了揉自己眼睛。见他手中确实拿着一锭纹银，一脸不可置信模样问道：“此话当真？”

    妙音子见他眼睛都亮了，当下便将银子抛给那小二。说道：“大爷说话，什么时候有假的了。”言外之意，便是讥讽凌云不肯相信自己所言。

    那小二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咬。见是真银子，仍是不信，问道：“我穿着这身衣衫围着客栈跑一圈，这锭银子就是我的了？”

    苻融虽不敢全信妙音子所言，但见他神色，似乎并没有欺瞒自己之意。更何况，自己与他无冤无仇，这人又不是逐鹿教的教众，如何会起害己之心？见他命小二穿着凌云衣衫出去，便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差。刚想出言制止，那小二已见妙音子点头，一溜烟奔了出去。任他在背后如何呼喝，那小二始终没有回过头来。想是他怕妙音子反悔，不肯将银子给他了。

    苻融叹息一声道：“咱们相信你所言便是，你又何必伤了一条无辜性命，来证明自己所言不差了？”

    凌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后院马厩中有人牵了马出来。不用瞧也知道，这人便是那小二了。他极想知道，四周情况是不是如妙音子所说这般。

    方才自己与师父出去之时，两人丝毫没有见着对方踪迹。怎的回来只片刻功夫，这左近便多了人埋伏之中。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之人，有心要瞧那小二是否能安然回来。至于他性命，倒一时没有顾及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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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替身已死怨气生

﻿    此时听师父如此说，想出言阻止，已是不及。只见那小二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急急朝外而去。

    众人只听得马蹄‘得得’之声渐远，不刻便没了动静。初时众人只是担心这小二性命，唯恐他所遇当真如妙音子所言一般。

    但过得许久，既没听到小二发一声喊，也没见四周有什异样。担心之意稍减之际，不免对妙音子所言起了疑心。

    妙音子见众人均将目光投向自己，也不如何在意。只自顾自吃着桌上糕点，饮着清茶。

    又过得一盏茶功夫，见众人脸上焦急之色渐浓，想是许久没有听到马蹄折转回来的声音所致。这才起身来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到门前瞧瞧去。”

    众人虽不知骑马绕着客栈走一圈需要多久，但想那小二急急上马而去。过得这许多时候，也当回来了。但四周一片寂静，哪有半点蹄声了。起先还在猜疑妙音子所言是否属实，到得此时，已然信了大半了。

    听妙音子说要出去瞧瞧，心中早已急不可耐，急急向门外奔去。

    到得门前，只见四周一团漆黑，哪里有那小二的身影了。正狐疑之际，便听得最后信步走来的妙音子说道:“各位何必如此心急，或许那小二拿了银子，先回家一趟也说不定呢？”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又听他此番言语。虽觉他所言也有些道理，但他话语中的讥讽意思，众人还是理会得。只是谁也不接他话，均朝街头两侧张望着。

    妙音子也不理会众人，只是拉着凌云，不住问他身世之类的问题。此时两人已坐在先前那五个挑夫桌子前，五人上得楼去，桌上还有未嗑完的瓜子。妙音子也不忌讳，抓起一把边嗑边问些琐事。

    又过得一炷香时间，街角才隐隐传来马蹄之声。众人听得马蹄声，心下一宽，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

    若那小二穿着凌云衣衫，在客栈附近转一圈之后，还能安然回来。那此时自己几人处境，想必还没糟到妙音子所说的地步。

    凌云亦是听到马蹄声响，正欲迎上前去瞧个究竟。妙音子却将他手臂一按，说道:“不用瞧了，还是安心喝茶的好。”

    凌云不知他意，正待挣脱他手出门去瞧个究竟。妙音子却说道:“你洗洗听那马蹄之声，便能知端倪了。又何必见了那血腥场面，叫人心下难受呢？”

    凌云将信将疑，忍不住照着妙音子所言而为。只听得街角马蹄声越来越近，而这马蹄声确实如他所言，有不同寻常之处。

    寻常马匹慢行之时，应当是‘得，得，得，得’四下响声，如此往复下去。而此时凌云却只听得三下响声，最后一下却不知如何，竟没有发出。

    不知妙音子没见到马匹，又没自己这般内力，怎会知道马蹄声有异。听马蹄声有异，便知那小二定难幸免了。当即脸一沉，冷冷问妙音子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什么事都知道？”

    妙音子见他脸色大变，也不如何惊异。慢条斯理说道:“我先前在梦香楼便说过了，我只是四处贩卖些消息，用以糊口。若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又哪里有消息卖出去了？”

    凌云先前便听他如此说过，只是江湖上什么买卖都有，这卖消息一事自己还是头回听说。而见妙音子总是一副慵懒模样，他又不会半点武功。自己所遇情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当下逼问道:“那你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又怎会对此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妙音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生便指望这条路子过活了，若是将消息如何而来知于你，那我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行走啦！只是…只是…”说道这里，又朝凌云打量一眼。但随即叹了口气，便不再往下说了。

    凌云听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正欲追问下去，却见妙音子折扇朝门外一指，说道“到啦，咱们瞧瞧去。”

    二人说话功夫，那马匹已慢慢向客栈走了过来。凌云回转过头，果见一匹马慢悠悠朝门口走来。而瞧马背之上，却没了那小二踪影。

    顾不得再追问妙音子未说完之话，抢出门去，要瞧瞧外面情状。

    到得门外，只见马背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了。再朝马腿瞧去，却见一人从马腹旁倒垂下来。因一只脚被马镫卡住，被马匹拖着而行。这匹马不甚高大，是以此人身子后仰之际，半个身子便落在了地上。

    马毕竟是畜生，不知缘故之下，一只提子便踩在了这人后背之上。如此一来，马虽仍是直行而来，这一声蹄响却未发出了。也正因此，凌云方才听得马匹走近，便只有三声蹄响了。

    而这马匹又是客栈所养，专门为那些不时之需之人备着，好卖个好价钱。虽无人驱策，也能寻着道路。回到客栈。

    再朝那倒在马腹旁的人瞧去，凌云心中怒火顿时蹿出老高来。只见此人双臂已不知去向，而双脚脚尖朝天之下，面目却是伏在地上。不知是何人，竟使了这等残忍手段，竟将好端端的一个人，横腰扭了半圈。任谁见到这般情景，都不能泰然处之了。

    此人虽被马匹拖至门前，面目朝下之际，早已被磨损，瞧不出究竟是何人了。而被马匹乱踏一阵，身上衣衫也早已破烂。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瞧出这件衣衫，便是凌云先前多穿。

    凌云已知这人便是先前那小二，虽知他如此模样，已是一具死尸了。但想他为自己挡了一劫，多少还盼能将他救活过来。

    忙奔近他身侧，心中怒火更是快将他整个人吞没掉了。

    只见这小二全身骨骼没一处是完整的，而他脖子扭成麻花状。众人一直静听四下动静，并未听到他发出半点喊声。想是出手之人，以极快手法将他脖子拧断，才会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来。

    而他双脚脚尖朝上，身子又被扭了半圈。如此算来，他脖子少说被人拧了一圈，才会是这般情状。

    除此之外，这小二身上还有十多处淤青。心中暗骂道:“狗粮养的，杀人就杀人，为何还要这般作践他尸身。”

    见这小二已然是一摊软肉摊在地上，绝无可能再活过来了。当下怒气冲冲冲进客栈内，一把提起妙音子，责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下场了，是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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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最毒不过女人心

﻿    妙音子见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脸现惊慌之色道:“你…你要干嘛？”

    凌云见他不答自己问话，脸上怒气更胜。一字一句逼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穿了我衣衫出去，会是这般下场？”

    此时苻融等人也已陆续瞧过那小二，进得客栈来。见凌云一副要将妙音子吃了的模样，忙上前劝慰道:“此事也不能全怪他，都是咋们不肯信他所言，才致这小斯会有如此下场。”说话之际，已到了二人近前，想将二人拉开。

    哪知凌云此时只想替那小二报仇，而究其原因，便是因妙音子要那小二穿着自己衣衫出去所致。是以抓着他衣领的手早已运上了内劲。苻融一拉之下，竟然没有拉开。

    见凌云这般模样，低喝道：“凌云，他是好心帮咱们，你怎可对他如此无礼？”

    凌云身子猛然一震之下，问道：“他害了一条人命，怎么反倒是好心了？”

    苻融见他行事如此莽撞，自己又劝他不下，便说道：“你好好想想，若不是他出言提醒咱们，那倒在马上的便不是那小二，而是咱们五人了。”

    凌云先前见了那小二死时惨状，心中已是一片混乱。只道这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必得为他讨个说法才是。是以并没有将强因后果联系起来，上来便是责问妙音子一顿。

    此时听师父如此说，略一思量，便觉师父说得有理。若是他不出来，倒在马上的便是自己，而非那小二了。想通此节，抓住他的手，这才松了一松。

    妙音子早已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此时得他松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来。还为等他这口气走顺，又觉喉头一紧，凌云又将自己衣衫收紧了。

    而后便听得凌云说道：“纵使他是好心，也不该要这小二出去送命。我瞧他行迹可疑，说不定便是与那些人一伙的。若是不然，他半点武功不会，又怎会知道树洞中藏有人？又怎知咱们被围，有人要加害咱们？今日他若是不说个明白，我决计放他不过。”

    妙音子本待出言解释一番，只是喉头被凌云勒住，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见苻融方才为自己求情，料想只有他能帮自己了。忙向苻融使个眼色，示意他劝凌云让自己解释。

    苻融虽觉凌云所言不差，但细细想来，又觉不对。若妙音子当真与这些人是一伙的，他又何必冒如此大险，将众人被围之事说出来？这其中种种疑团，他如何想也猜不出个端倪来。

    此时见妙音子求助自己，忙道：“你要问个明白，也要让他又说话的机会啊。这般勒着他，纵使他有什么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凌云觉得师父说得有理，便将妙音子往桌上一甩，随即说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原原本本见事情始末说出来。若是又半点隐瞒，我便送你去与那小二作伴。”

    妙音子被他重重摔在桌上，力道虽甚猛，却还未将桌子摔破。想是他还顾念些许旧情，不愿立时取了自己性命。只是他本不会半点武功，虽是如此，屁股还是被摔得一阵生疼。而他喉头被勒，此时得了喘息机会。只伏在桌上咳嗽一阵，并不立时回答凌云问话。

    待他气息稍微顺些，这才说道：“我说兄弟，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我也救了你们几人，你们不拿厚礼来便是了，反而还折磨我一番，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江湖侠士该做之事了么？”

    凌云重重哼了一声，并不接他话。一双眼只冷冷瞧着妙音子，只要他不肯说出实情，或是有逃跑意思，自己立时便将他毙于掌下。

    妙音子见他这般神情，知不将实情始末说出来，他今日定然不会轻饶了自己。当下便说道：“逐鹿教教众你们想必见识过了吧？”

    众人听他又提及逐鹿教，脸上顿时显出吃惊模样来。段风贵为逐鹿教枯草堂堂主，其行事作风，处处透着一股阴狠之劲。但自从段风见到木榆槡以后，便没有再打自己主意的意思。此时妙音子在此提及逐鹿教，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古怪。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是以均是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见过逐鹿教一批教徒。

    妙音子见众人点头，又说道：“那逐鹿教三位堂主，你们可曾知晓？”

    众人听他说逐鹿教有三位堂主，脸上猜疑模样，瞬间变为了吃惊。苻融当先问道：“怎的，逐鹿教有三位堂主？不知这三位是何许人，还请兄台赐教。”

    妙音子见凌云不再用怨毒神色瞧着自己，心中紧张之意这才稍宽。又听苻融问及逐鹿教之事，便是他几人不知逐鹿教情况。

    当下从桌上跃了下来，整理好衣冠，说道：“逐鹿教虽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但在下不才，还是探听到了一些关于逐鹿教的事。”见众人均是一副急切模样瞧着自己，若是自己再顾左右而言他，想必又要遭凌云一顿好打。便说道：“逐鹿教分为断木堂、枯草堂、残花堂三堂，先前你们见过的那人，便是枯草堂堂主段风。你们与他交过手，知道他本事，我便不再复述了。”

    众人与段风几次交手之时，没见着左近有甚可疑之人。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几人已与段风交过手了。但想他既然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自己这点小事，他能知晓，也不足为奇。是以并不打断他说话，只想听他说出另外两位堂主本事来。

    又听妙音子续道：“至于另外两位堂主，一位是残花堂堂主花影。听说这人是用毒的行家，年幼之时便拜在了唯独王刘若风门下。这唯独王本来是当世八大高手之一，曾经辅佐过齐王司马囧叛乱。其用毒手法，当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而这花影更是青出于蓝，不仅习得了刘若风的九毒经，更从九毒经中参悟了不少配毒的偏方。至于她用毒到了何种地步，在下却是不知了。只是听人传闻，她微笑之间，便能施毒九九八十一次。而这人又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施毒之时，当真教人防不胜防。”

    凌云听妙音子说此人是个女子，想到一个女子日夜与毒物为伴，其貌未必便如妙音子所说一般。又想到她微笑之际，便能释放出八十一种毒药来。其貌无论如何动人，其心肠未必能好到哪里去。而自己又不懂用毒防毒之法，他日若是碰上她，还是离她远些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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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自怨自艾罪过赎

﻿    妙音子见众人听得入神，端起桌上茶杯来，喝了两口茶。而先前几人这般动静，早已惊动了客栈中的掌柜。

    那掌柜见几人兀自在堂中喝茶聊天，还以为只是这几人谈的兴起，才会说话大声了些。刚想回房继续睡觉，斜眼一瞥之间，却见自己马厩中的马跑了出来。

    呼喝了小二两句，见没有回应。口中又喃喃咒骂几句，便朝那马匹而去。还未到得近前，便见一人挂在马匹之上。

    他方才还兀自做着美梦，此时见一血肉模糊之人挂在自己马上。大惊之下，连退数步。脚跟一个不稳，便栽倒在地。随即便高声呼喝起来，让其他人过来帮忙。

    妙音子见他脸上惊慌神色，又听他这般大呼小叫，知决不能再在此地与凌云等人详谈了。说道：“咱们还是上楼去谈他，过不多时，这里恐怕要吵翻天了。”

    凌云又朝那小二尸身望了一眼，眼神中多少有些感激之意。但想妙音子既然愿意说出这其中缘由，这小二究竟是遭的谁的毒手，自己定然能查得出来。到得那时，自己再为他报仇，也算是还了他替自己而死的情。

    当下点了点头，众人便鱼贯上楼去了。凌云等人唯恐妙音子趁乱逃走，是以一手抓住他手臂。还未等他坐下，便问道：“那另外一人，便是此番来寻咱们晦气之人了？”

    妙音子将折扇在手中一拍，说道：“兄弟正解，除了他手下，还能有谁又这般本事了。”

    凌云见他知道这人底细，又急于为那小二报仇。便问道：“这人是谁，还请王兄示下。”

    妙音子见他不再对自己那般无礼，而自己也着实不喜欢他以这般手法杀人。便说道：“另外一人便是今日前来寻你们晦气之人，亦是逐鹿教三位堂主中武功最高之人。这人掌管逐鹿教断木堂已有十数年，手下弟子武功均是他亲自传授。我瞧那小二伤口，似乎此人摧筋断骨手的本事只有两三层而已。”

    凌云见那小二整个身子都被人翻转了一遍，妙音子却说下手之人只又两三层的功力。若是有一人能将这门功夫练到至高层，那岂不是要将人活生生扭成肉泥了？想到此节，脱口而出道：“不知这位堂主的本事，将这摧筋断骨手的功夫练到了几层？”

    妙音子略一思量，脸上还是一副不敢确信模样说道：“当年我听闻此事之时，还是在数年之前。那时便听说断木堂堂主独孤群已将这门功夫练到了第七层，想来这许多年过去，他武功精进之下，八九层总是有的了。”

    见众人均是一脸可怖模样，又说道：“不过他练这门功夫也是有所牺牲的？想破他这门功夫，与对付花影相比倒是简单得多。毕竟他要拗断他人身子手臂，总要出招才能办到。不似花影这般，杀人于无形之中，教人防不胜防。”

    凌云听他又提及花影，想到他先前所说情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而见他知道破解独孤群摧筋断骨手之法，也不纠结花影之事。问道：“不知道王兄又什么法子，能破了他这个功法？”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在他人背后谈论是非已是不该，此刻又要说出别人的缺陷所在。此等行径，当真与小人一般无异了。我堂堂妙音子，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凌云见他一脸正气模样，还以为他真不愿说出破解独孤群这门功夫的方法。心中暗赞他为人君子之际，不免又担心自己当真遇上他，不知破解他这门掌法而吃了亏。央求道：“这人生性太过残暴，竟允许手下之人将人这般残忍杀害。王兄若是能说出这其中的诀窍，他日我若撞见了他，用王兄所授之法除了这人。日后他便不能用这般法子害人，王兄岂不是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

    妙音子却连连摇头道：“做好事有什么好的，做好事能升官还是能发财了。若是我将他短处说与你听了，你又不是他对手，我岂不是要遭殃？”

    见凌云一脸为难之色，知他还未明白自己意思。便说道：“不过嘛，有些险还是值得冒的，只要价钱给的合理，我还是敢赌上一赌的。”

    凌云听他说道价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钱财二字。当下又将目光移到谢莹雪身上，瞧她肯不肯花钱买他对方这个破绽来。

    谢莹雪方才见了那小二模样，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幸得齐风在一旁相陪，才不致因惊吓过度而晕了过去。此时仍是目光呆滞，想在先前那般可怖情景。于凌云眼神，压根就没瞧见。

    倒是齐风反应得快，轻扯了谢莹雪衣衫一下，示意她凌云有事相训，她这才抬起头来朝凌云望了一眼。凌云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多少有些不忍。刚想作罢，但想到这人不刻便要前来与自己几人为敌。若是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找到破解他这么功夫的法子。到时候自己几人，岂不是要落得与那小二一样的下场了。

    当即大着胆子说道：“谢姑娘，方才情景你也见到了。若是他们堂主前来，我等下场便与那小二无异了。此刻王兄有破解他的法子，不知道你想不想花银子将这法子买了来？”

    谢莹雪听他说完，知有法子能破解这门功夫。当即便说道：“什么法子，多少银子？”

    凌云见她同意，又转过头来对妙音子说道：“王兄果然是做生意的料，这般坐地起价，不知道又要多少银子才能将他破绽说与我等听了。”

    妙音子打个哈哈说道：“兄弟谬赞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为了银子，谁愿意冒险呢？方才那小二见了五十两银子，便不问情由牵了马出去。我虽不似他这般贪财，却也不能白白将性命交出去了不是？”

    凌云听他说道那小二，这才想起先前小二那副贪财的嘴脸来。虽说是妙音子命他穿着自己衣衫骑马绕客栈一圈，但若是他不贪图那五十两银子，想他小命也不会送在他人手中了。轻叹一声道：“你所言确实不差，但你既然事先知道他这般下场，终究不该叫他出去送命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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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十两黄金一条命

﻿    妙音子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言外之意。听他说话虽是责备语气，言语中却不似先前那般对自己仇视了。当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兄弟节哀！”

    见凌云仍是一脸郁郁寡欢之色，又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我让小二为你顶包，此时躺在外面的便不是那小二，而是你了。”

    凌云知他所言不差，但听得楼下骚动之际，夹杂着些许哭声。想是过得这许多时候，那小二的家室已得知他的死讯。想到他妻儿老小从此便没了依靠，又想到自己年幼之时饱受欺凌时的情景，心中更是自责。

    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信了你话，这小二便不会惨死了。想他一家老小从此无依无靠，我宁愿躺在马上的是我，而不是他。”

    妙音子见他如此重情义，点了点头，似乎对他所言甚是赞许。又在他背后轻拍了两下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身处这乱世之中，落得这样的下场，对那小二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见凌云仍是一脸不快，又说道:“你信命么？”

    凌云不知他会有如此一问，一呆之下摇了摇头。妙音子若是在他遇上苻融之前这般问他，或许他会点头称是。但接连这几个月以来，他所遇之事当真太过离奇。以往他自认命不好，才会沦为孤儿，任人欺凌。但自从遇上苻融以后，虽时时历经险境，但最后都化险为夷，一路走了过来。

    而这一次虽说对手甚是残暴，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还抱有一线生机，自己几人定能平安将谢莹雪送回谢府去。是以听妙音子如此问，这才摇了摇头。相信凭着一己之力，定能改变自己此时处境。

    妙音子见他如此，安慰道:“我也不信，但有些事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若你们投店不是这一家客栈，那你们自然不会遇到我了。若是遇不上我，这小二也就不用死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倒觉他所言有些道理。但这小二毕竟是代替自己而死。若自己不是投了这家客栈，想必正如妙音子所言，他也不用惨死了。这其中因果，想必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命了。

    当下也不再接他话，只是沉默一阵，独自想着此事种种因果。

    妙音子也不去打搅他，只自顾自的喝着茶。瞧他这般神定气闲模样，似乎那小二并非是他教唆出去，才落得毙命的下场一般。

    而凌云心中却无他这般平静了。虽说自己并未与他攀谈半句，又与他无甚瓜葛。他被人扭断脖子而死，也只是因他贪财之故。纵使自己心生怜悯之意，也不会有半分自责之意。

    但他毕竟是穿着自己衣衫，才会让断木堂的人将他误认成自己。若非如此，他好端端的做着跑堂的事，断木堂那些人又怎会为难于他？

    越是如此想，心中越是自责。如果自己没有到得此地，又没遇上这些事，那小二性命岂不是不会丧掉了？想到妙音子方才所说的命，倒觉此事只有如此解释，才能说得通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那小二当初问明情状，知此行有性命之忧，或许他便不会接妙音子那五十两银子了？

    如此翻来覆去一阵，心中还是认定是自己亏欠了那小二一条性命。当即便问苻融等人手上有没有银子。

    许黄民等人不解，正待掏银子出来时，妙音子已知其意。将凌云手一拦，说道:“兄弟，你就是给再多银子，那小二也是活不过来了。银子这东西虽好，世间没有它办不到的事。但唯独这一点，却是它所不能。你又何必将白花花的银子用在死人身上，这岂不是糟蹋了么？”

    凌云只想尽自己最大努力，为那小二再做些事。此时见妙音子拦住自己，没好气道:“我没你这般小气。这小二又没亏欠我什么，他替我抵了一命，别说我现在生无分文，就是我有全天下的财富，用来买他性命也是不够。你若还心存半点愧疚，便拿些银子出来抚恤他家人。若是不愿，便请让开些。”

    妙音子见他神色甚是坚定，知再劝他也是无用。又见他这般重感情，一拍桌子道:“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说完伸手入怀，套出一锭十两重的黄金来。说道:“这些够了么？”

    当此乱世，寻常百姓能有口饭吃已是不错，又哪里会见得到钱财了。纵使富贵人家，能有个上千两的白银，已是相当阔绰了。而此时众人见他不出手则已，一出生便是十两黄金。

    望着那金灿灿的金子，众人均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一介文弱书生模样，身上竟带了如此多的钱财。若是半路上遇见土匪强盗，那岂不是要糟糕？隔了半晌，凌云也不敢伸手去接。

    妙音子不耐烦道:“怎的，你嫌少了？不过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的钱财，你纵使再想要，我也拿不出来了。”

    见凌云仍是不接，还以为他不愿结交自己这个朋友。神色黯然之际，便欲将金子收了回来。

    哪知手臂刚一回缩，便觉手上一轻。再瞧自己手上瞧去，手中黄金已不翼而飞了。

    便在此时，听得凌云说道:“如此，便多谢王兄了。”

    还未等他看清凌云脸上神色，便见凌云一溜烟跑下楼去。过不多时，众人便听得楼下吵嚷起来。又过得一阵，楼下哭声渐止。再过得一阵，便见凌云摇头叹息从楼下上来。

    妙音子见他这般神色，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一把冲到凌云近前，问道:“怎的，那妻儿不肯要黄金？”

    他方才见凌云豪气干云，一时兴起之下，便将自己全部家当给了凌云。此时见他沮丧着脸回来，还以为那小二家室如凌云一般，只要小二性命，不要黄金。是以便有此一问，要将黄金收回来。

    哪知凌云摇了摇头，并不回答他话，只是低垂着头，朝房间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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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钱财只是身外物

﻿    妙音子见他不理睬自己，又见他脸上没有半点欢愉之色。想是他给那小二妻儿黄金，他们不肯收受，这才令他更为自责。但既然他妻儿不肯要那黄金，便当原样还给自己才是啊。怎的，难道他故意装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要将我那十两黄金给吞了？

    想到此节，心中不由凉了半截。自己方才见他豪气干云，大有几分是金钱如粪土的气势，自己这才真心拿他当兄弟看。但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般贪财之人。只是他野心甚重，一般小钱他是看不上的。知道自己将全身家当拿出来，他才一并讹了去。不行，无论如何，我也得从他手中将黄金要回。之后再与他恩断义绝，从此不再找他便是。至于小丫头哪里，也只好好好劝劝她，让她忘了这个贪财之人了。

    如此想，便紧跟在凌云身后。见他一脸愁云，更觉他是在装腔作势。便问道：“那十两黄金到底给了她们没有？若是没有，便请兄弟将他还给我吧！”

    凌云听他说要自己还他黄金，猛然抬起头来，朝妙音子望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妙音子衣领问道：“是不是世间之人，均是这般贪财了？”

    妙音子见他不答自己问话，反而一把将自己提了起来。大惊之下忙道：“也不尽然，据我所知，譬如‘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便是是金钱如粪土之人。”

    凌云听他提及木榆槡，又想到木榆槡在开封广场之上贩卖玩物。若他不是为了钱财，又怎会去做这等事了。当下逼问道：“木前辈我见过，他曾经为了几个铜板，不惜用他那双手编织玩物来卖。你倒是说说看，他这般是不贪财之人之举么？”

    妙音子万没想到，凌云与木榆槡交情极厚，又亲眼见过他卖玩物。若是他胡乱说个又名望之人出来，或许凌云便不会如此问话了。但木榆槡常年隐居山林，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这人一生清贫乐道，自是淡薄名利的典范。是以妙音子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木榆槡。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脸现惊讶道：“木老前辈当真用他那双灵巧的手，编了玩物来卖？你确定你没看错，那人当真是木榆槡？”

    凌云一脸不屑道：“你若是不信，咱们这里许多人都瞧见过。你问问他们，看木前辈是不是为了几个铜板，贩卖过玩物了？”

    妙音子朝众人脸上瞧去，见众人均是微微点头，这才信了凌云所言。但他听得这个消息，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失望沮丧之意，脸上更是说不出的欢愉。

    凌云见他如此开心，喝问道：“这件事很值得你高兴么？”

    妙音子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并不是因为高兴才会笑出来，我只是找到了另外一个发财的门道。若是不假，不出十天半月，这十两黄金，我便能给他赚回来了。”

    凌云听他张口闭口都离不开钱字，心中更是失望到了极处。手一松，便将妙音子放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叹息起来。

    方才他下楼之时，众人中并无一人同他下楼。是以他所遇情景众人均是不知。见他这般唉声叹气，又劈头盖脸责问妙音子一番。均不知他是为了何事，才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事来。

    还是齐风瞧不过去了，走到凌云近前，安慰道：“既然他们不肯收，那咱们将谢姑娘送回去后，再行设法补偿他们吧！”他先前见妙音子向凌云索要黄金，又见凌云反问妙音子，便以为那小二家属当真不肯要黄金。

    哪知凌云非但没有消气的意思，脸上怒气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喝问齐风道：“你也这般贪财了么？是不是怕我独吞了那十两黄金，才说这些话出来，好让我将黄金拿出来？”

    齐风本是一片好心，哪里料到凌云会对自己发如此大的火。但正如凌云所言，一人性命乃是无价，纵使用天下的财富来还，自己也是不愿意的。不知为何，凌云竟这般错怪了自己。当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凌云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告诉你，黄金已经被那妇人拿去了。你再想从我身上拿到黄金，那是痴人说梦，休想！”

    众人听他说那妇人拿了黄金，均是一呆。既然他肯要黄金，虽说不能换来那小二性命，但至少她以后日子会过得好些。若是如此，凌云应当欣慰才是，为何会这般不高兴了？

    还是妙音子关心他那十两黄金多些，当下痴痴问道：“她……她将黄金收了？”

    凌云没好气道：“你以为呢？不然我也不会这般的想不通，一人有了钱，竟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要了么？”

    妙音子听出他话中之意了，这才一改方才焦急之色，安慰道：“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跟大家说说。咱们虽然不是那妇人，但多少经历得多些，多少能帮你瞧出其中关键来。”

    凌云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此时见妙音子肯听自己倾述，当下便将自己到楼下的情景说与众人听了。

    原来凌云到得楼下，见一妇人伏在小二尸身上痛哭。而店中其他伙计及住店瞧热闹之人在一旁劝慰，那妇人总是搂着小二尸身不放。边哭便说自己命苦，嫁给小二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他便这样归西了之类的话。

    凌云见他苦得凄惨，便一五一十将小二被害之事说与那老妇听了。那老妇听罢，知是自己丈夫是替凌云而死。不知她从哪里来的一股劲，直扑倒凌云身上又抓又挠，要凌云还他丈夫性命。

    所幸这夫人不会什么武功，凌云虽自责无比，却也不愿让她将自己抓伤，闪躲之际，便没被那夫人挠到。待那妇人闹将一阵，凌云这才将妙音子给的十两黄金拿了出来。说道：“这位伙计是因我而死，这里有些许金子。虽不能再让他活转过来，但多少能让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些。”

    哪知那妇人见了金子，瞬间止住了哭声。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瞧着凌云，问道：“这……这金子是给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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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杀人不见血的刀

﻿    见凌云点了点头，一把从凌云手中夺过金子。放在口中咬了一咬，知是真金。忙伏倒在地说道：“少侠出手这般阔绰，当真让愚妇愧疚得紧。方才我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对少侠无礼，还请少侠见谅！”

    凌云哪里想到，她见了金子，竟然会对自己这般客气起来。他自己是不喜钱财之人，心中暗想，纵使她见了金子不骂自己轻贱她丈夫性命，也当羞辱自己一番才是。哪知她竟然向自己跪拜下来，要自己原谅她。要知道，自己可是害死他丈夫的仇人，她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仇人呢？

    心中不解，便问道：“是我欠了你丈夫一条性命，你怎么反倒向我拜了起来？”

    那妇人听他如此说，脸现尴尬之色道：“少侠这是说哪里话，这死鬼纵使做一辈子的事，也未必能赚到这许多金子。现如今他死了，少侠肯给这许多抚恤，对他已是大恩大德了？”

    凌云不解其意，问道：“此话怎讲？”

    那老妇见他听得起劲，自己又得了这许多黄金。脸现喜色道：“你想啊，他这一生不就是为了能让我娘儿俩吃饱穿暖么？而他偏生又没有什么本事，只能在这客栈做个跑堂的活来维持生计。您是不知道，这跑堂的活有多累。有时候他回到家中，我见他一双脚皮子磨得都是血泡。心下不忍之际，想让他换个活。哪知他一口回绝了，说道：“我若不做事，你们哪里来的吃穿。若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人笑掉了大牙？我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做这些跑腿的活了。不过是些血泡，等过些日子磨出茧子来了，就不会这般疼啦！”你说，他这样活着是不是很辛苦？”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现在好啦，他人虽然死了，但我得了这许多金子。往后便不用过苦日子了，而他也不同将脚板磨出血泡再打成茧子了。你说，这样岂不是他轻松了，也能让我娘儿俩过上好日子了？”

    凌云一怔，但这妇人说的确实在理。想他整日劳累奔波，为的不就是钱财么？此时他钱财已经赚到了，或许是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钱财。至于他性命，倒没有人在乎了。

    但转念又想，这妇人是过上了好日子，但那小二终究是见不到他这般欢喜模样了。若是如此，他这一生奔波，为的又是什么了？

    不知如何解释这些问题，又见那妇人不再缠着自己。只是求人帮她将丈夫尸身运回去，为他办理后事去了。自己一人悻悻之下，便上得楼来。

    哪知心中疑惑还未解开，便听妙音子要找自己要回那十两黄金。心中一片迷惑，又见那妇人见了黄金后的高兴模样，心中气便不打一处出。要知道，这妇人可是新死了丈夫之人。纵使她无半分哀痛之意，也不当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出来才是啊。

    想到此节，便一把将妙音子抓住，逼问他世间之人是不是都是贪财忘义之人了。

    妙音子等人听他说完，均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想这对夫妻在这乱世之中苟活，也是极为不易了。此时她丈夫虽死，她却得了钱财。对她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说话的伴，并没有是不好的。至于凌云所问，倒也并非如他那般所想一样。只是哪里不同，众人又不知如何开解于他了。

    还是妙音子脑袋转得快些，见凌云一脸迷惑瞧着众人。便说道：“兄弟，世人并不是你想的这般。见了钱财，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就拿关公来说，当年他若是贪慕虚荣之人，又怎会过五关斩六将，从曹营中杀回刘皇叔身边去了？”

    见凌云似有所悟，又说道：“再那木榆槡木前辈来说，他确实是用他一双巧手编织玩物来卖。但你有想过没有，若是他不这般，他又用什么来维持生计了？他虽是要钱财，但绝不是贪财之人。若非如此，以木前辈武功，区区几十文钱的事，只要他想，便可手到拿来。又何必这般抛头露面，坏了他自己名声呢？”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豁然开朗起来。正如妙音子所言，有些人却是是贪财忘义之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比如段风，他虽不是为了钱财而来，但他索要秘籍情状，又与那些贪财之人有何分别了？

    但更多的人，却只是为了维持生计，能让自己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才会这般拼命的索要钱财。两者均是为了钱财，但所用手段以及途径，却是大有区别的了。自己绝不可做那贪财忘义之人，使什么卑劣手段来获取银子。

    想通了此节，忙向妙音子拜了下去。说道：“都是小弟一时愚钝，没能想通此节。此时的王兄指教，当真如提……提什么来着？”

    妙音子见他不会用四字成语，还偏要这样用。但见他已然知道这其中差别。便说道：“是醍醐灌顶！”

    凌云得他提醒，接口道：“对对对，就是醍醐灌顶一样。方才有冒犯王兄之处，还请王兄海涵。”

    妙音子见他想通此节，微微一笑道：“能帮助兄弟，那是我妙音子的福分。你又何必这般客气，这不是将我瞧得见外了么？”

    凌云挠了挠头，脸上颇有几分尴尬之色。但他既然不愿自己说出这般话语来，料想他定然当真将自己当兄弟看了。既然是兄弟，又何必这般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只要能帮到他的，自己尽力而为便是。

    哪知他才送了口气，便听妙音子叹息道：“哎，又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妙音子毕竟是生意人，他心中那把算盘可是时刻也不会听。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也要算计一下所做之事的得失。

    此时自己一股豪情之下，竟然舍去了十两黄金。算上谢莹雪先前给的五百两银子，再加上方才同凌云口中得知木榆槡编织玩物来卖的小子，也决计抵不上自己这十两黄金啊。想到此节，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叹来。

    凌云见他如此，知他还在为那十两黄金而耿耿于怀。赔笑道：“这那小二是替我而死，应当算在我头上才是。只是此时我还没有这许多钱财，他日若是有了，定当原数奉还给王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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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互不相让情意重

﻿    妙音子先前还以为他是为了私吞自己黄金，才会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此时听他言明事情原委，自觉自己太过小瞧了凌云。

    他虽视钱如命，却也并非那种掉进钱眼中的人。微微一笑道:“兄弟说哪里话，不是我叫那小二出去，他又怎会丧命。这十两黄金数目虽不小，买一条人命，却是不够的。更何况，我那你当兄弟，这十两黄金的事，就别再提了！”

    凌云心头一热，待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感谢他这番好意。只是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他这个朋友，自己算是攀上了。

    齐风也知错怪了凌云，但终究是凌云误会了自己意思。只是悻悻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凌云早瞧出他一脸委屈模样，说道:“齐风，都是我一时冲动，才会用言语挤兑你。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齐风心中哪里怪过凌云了，只是因自责之故，这才不知如何与凌云答话。此时听他原谅了自己，脸现喜色道:“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两人随即异口同声道:“信任啥！”

    齐风没想到凌云也会说出这句切口来，激动说道:“先前是我我错怪了你，现在你又何必问我原不原谅你的话了！咱们谁也别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彼此相信对方就足够了。”

    两人再一次对望一眼，先前种种误会，在这句切口之下，便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眼神中有的，反而是比以往更加深厚的情义。

    此时众人见他二人这般，心下也甚是宽慰。但只片刻，便又听凌云惊讶说道:“哎哟，咱们总是管这些闲事，却把正事忘了。”

    众人听他说道正事，便知他所指乃是被断木堂围住之事。苻融沉吟半晌，便说道:“此刻咱们被围，想出去求援已是不能。而瞧他们对那小二这般残忍，只是因那小二穿了凌云衣衫之故。我猜测这些人定然早盯上咱们，将咱们得样貌记下了。不如等到天明，我先向南而行，将看住咱们这些人引开。你们几人带着谢姑娘，直朝谢府而去。”

    凌云等人听他说完，语气极为肯定道:“不行！”

    苻融一怔之下，便听凌云说道:“从那小二伤口来看，断木堂这些人想必早已有所准备。若是师父独自一人南行，虽能将这些人引开。但这些人既然有所准备，如何能轻易放过师父了？”

    苻融虽知他是一片好心，却说道:“咱们几人被困在这里。若不有所行动，只等断木堂堂主独孤群前来，我性命一样要交代在这里。若是如此，咱们何不博上一搏，或许你几人还能安然将谢姑娘带回谢府去。”

    凌云急道:“师父，我功力大增，脚下功夫也是不弱了。还是让我来引开他们，你带着谢姑娘回谢府去。”想到苻融这几月以来的照顾，他如何能让师父犯险了？

    苻融却将手一摆，说道:“我本来就是死人了，当日若不得你二人相救，此时哪还有性命在。师父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也活得够了。你二人还年轻，前途自当无可限量。此事就不用争了，还是为师去引开他们，你带着他们几个走。”

    齐风本不善言辞，此时听师父要用自己性命换自己几人平安。当即说道:“师父，咱们本就是半点本事也没有的浪子，死了也是无足轻重的。但你贵为秦朝将军，此时秦朝又是危机四伏。你若出了什么岔子，秦朝万千百姓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了。还是我去，你带着他们走。”

    苻融见二人说出这般话来，心中甚是宽慰。想二人能为天下苍生着想，也不枉自己教道二人一场了。

    不知用什么话来回驳齐风，低喝道:“云儿风儿，你二人长本事了，不听师父话了是吧？”

    凌云二人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番话来，大惊之下忙道:“徒儿不敢！”

    苻融见二人还肯听自己所言，便说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鸡鸣时分我便启程南行，半个时辰以后，若为师还没有回来，你们便带着谢姑娘北行。”

    凌云二人急道:“师父！”但怕自己再说下去，师父又要不高兴了。是以千言万语，均在这一声‘师父’之中了。

    苻融见二人还欲与自己争这诱饵，重重‘嗯’了一声。见二人不再说话，这才闭上眼，去想脱身之计。

    许黄民在一旁瞧了多时，见他师徒三人不再争论。这才踏上一步说道:“不如还是小侄去将他们引开，你们带着谢姑娘北上吧！”

    见众人一脸惊讶瞧这自己，又说道:“毕竟我与各位没什么交情，就算有什么不测，各位也不会太过伤感。”

    苻融没想到他也会来争做诱饵，忙道:“这怎么成。若不是你有一颗侠义之心，也不会跟着咱们几人冒险了。此事本与你没什么半点干系，趁现在他们人还没来，你先行离去吧。”

    许黄民微微一笑道:“承蒙杨门主瞧得起在下，肯让在下同往，在下已是感激不尽。”说完朝苻融拜了一拜，又朝谢莹雪望了一眼，续道:“既然杨门主都说我又一颗侠义之心，那临阵退缩之事在下是做不出来的。还是先前那句话，我去！”

    凌云二人虽与他交情不厚，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为人倒是不错的。想到他为了自己师父一句话，便肯将自己性命送在这里。心下感激之际又说道:“你剑法虽高明，脚下功夫却不及我，还是我去吧！”

    凌云一开口，齐风怎肯落后。而苻融听二人要去，哪里肯了。接过话头，又说仍是自己去。而许黄民既然开了口，又不肯示弱，他话虽少，语气却甚是坚定。如此一来，四人你挣我抢，便是要自己去做这诱饵了。

    正僵持不下之际，一人忽道:“你们谁也别挣了，去不去都是一样！”

    这人说话声音极小，远不及苻融等人争论时发出的声响。但这句话却清楚传入众人耳中，一怔之下，四人便住了口，不再争论下去。

    朝说话处瞧去，却见一人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品着清茶。能这般肯定说出这句话的，除了妙音子，还能有谁了？

    凌云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道:“王兄此话怎讲，难道王兄还有更高明的办法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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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推我让也是情

﻿    哪知妙音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什么高明的法子，只是好心提醒你们罢了！”

    凌云不解，问道：“好心提醒？难道咱们就眼巴巴的坐在这里，等那独孤群来将谢姑娘带走？”

    妙音子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如此！若你们想活命，此刻便将谢姑娘绑了。等独孤群到来之时，你们便将谢姑娘拱手送给他。兴许他一高兴，便饶了你们性命。”

    众人此行为的便是平安将谢莹雪安然送回谢府去，别说是将她绑了送给独孤群就是独孤群当真前来，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任他将人带走。

    此时听妙音子所言，脸上均显不悦神情。许黄民冷冷道：“你若是当真好心，便想个妥善的法子，将谢姑娘带回谢府去。若是不然，哼哼！”言外之意，便是他再说这等话，便对他不客气了。

    妙音子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爱听不听。若不是瞧在凌云兄弟面上，我才懒得管你们这等闲事呢？更何况你们几人在这里争论，恐怕还没争出个结果来，那独孤群便来了。”

    众人一想他话不错，苻融当先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去了。云儿，将断木堂这些人引开一事便交给你了！”说完退出两步，便朝桌旁而去。

    凌云听师父如此说，心中大喜。师父毕竟是师父，还是他老人家顾全大局一些。若是他自己将对手引了开去，我二人又怎能保证不出岔子，将谢姑娘送回谢府去呢？

    正欲转身之际，却见师父盯着自己二人再瞧。自己瞧见他眼神之时，他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虽只与他眼神相交了一瞬，但他这般眼神，充满了几分不舍，又夹杂这几分欣慰。若说他瞧自己眼神是这般，那倒没什么可说的。但不知为何，他瞧齐风的眼神也是这般。

    思索一阵，这才明白了其中缘由。师父哪里是真心要自己去将敌人引开了。他方才说话之时，刻意强调要鸡鸣时分自己才可出去。一定是他怕自己几人再争执下去，误了时辰。这才说要自己前去，好让自己几人放心。而后不到鸡鸣时分，他再偷偷一人出去，将对手引了开去。

    想到此节，喉头哽咽之际，眼眶已是一片殷红。但师父既然明面上要自己去了，众人定然不舍自己，到得鸡鸣时分便与自己道别。若是如此，自己又怎能赶在师父前面出去呢？

    如此想，突然蹲下身来说道：“哎哟，我肚子难受得紧！”

    众人先前见他还好好的，不知如何到得此刻竟然肚子疼了气啦。齐风当即抢到他身旁说道：“怎样，不碍事么？”

    凌云捂着肚子说道：“还好，不怎么碍事。只是……”

    齐风已瞧出他担心之处，接口道：“既然你肚子难受，又怎能与那些人周旋了。引开他们一事，便交给我好了。”

    凌云见他上当，心中一喜。但脸上却不动半点声色，佯装焦急模样说道：“那怎么成，还是我去。我想这肚子疼也只是一会的事，到得鸡鸣时分，或许就好了。”

    齐风哪又凌云这般心计，见他身体不是，还要死撑着。当下便说道：“没事，你我二人还用分彼此么。你去就是我去，我去就是你去。你肚子不舒服，便陪在师父身边。这引开断木堂这些人的事，便包在我身上好了。”

    凌云见他对自己假装肚子疼一事深信不疑，知若是再推脱下去，他恐怕要词穷了。便说道：“那成，不过你事事小心些，免得着了对方的道。”

    齐风听他答应，脸上亦是一喜。宽慰凌云道：“放心好了，我打不过他们，逃还是知道的。”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一拍他肩膀，便朝一张太师椅走去。边走口中还不住呻吟两声，免得齐风起了疑心。心中确实暗想，也不知师父何事出发。等再过些时候，我便装作去茅厕，自己偷偷一人出去便是。

    此时齐风还正自得意，想到自己能代凌云一死，自觉自己终能挡在凌云面前一次了。但只高兴片刻，便觉不对。

    以凌云性格，若他当真要去将对手引开，他又怎会因肚子疼这点小事而放弃了？更何况，以往凌云肚子疼的时候，都是直接跑去茅房，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对自己说过。斜眼朝凌云瞧去，果见他并无甚异样。而又瞧他一直盯着师父在看，全不像肚子疼的模样。

    见自己目光落在他身上之时，这才匆忙伸手将肚子捂住。见了他这般模样，心中已料定他是假装肚子疼了。但他为何如此，齐风一时却也想不到。

    待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思量一阵，又听得师父轻轻叹息一声，已知这其中情状了。料想是师父怕自己不让他去，便假装说让凌云去引开敌人。如此一来，众人便没有了异议，便不会再为此事争论不休了。

    而瞧师父这般神色，便是等众人与凌云辞别之时，自己一人偷偷溜出去了。至于凌云假装肚子疼，想是已经看破了师父这一招。不想众人缠住他，让师父先行离去。这才将这等搪塞众人的差事交给自己，好在师父离去之前，先行离去。

    他不会编谎话，又见师父及凌云如此，不肯让他二人先行。便如凌云一般，突然蹲了下来，说道：“哎哟，我肚子也疼起来了。凌云，咱们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啦？”

    不等凌云答话，便对许黄民说道：“许兄，你看……”

    许黄民倒没瞧出他几人不同之处，当即一拍胸脯道：“如此甚好，那引开对手一事，便交在我身上好了。”

    齐风见他如此快便会意了自己意思，心中暗叹之际，也是一喜。但不敢露出破绽来，又恐凌云先前找借口出去。当下便说道：“哎哟，不成了，我得先上个茅房。你们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他见凌云与师父二人都有意要趁众人不注意之时，瞧瞧溜出去。自己又算计不过二人，只得先他二人一步，此刻便动身出去。是以便假借肚子疼，去上茅房的空荡，先行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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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们都不行

﻿    这一招金蚕脱壳之计，正是凌云想出来的。此时见齐风要先出去，哪里肯让他了。当下便冲到齐风身旁，一拉他手臂说道：“哎哟，我肚子疼的难受，你先等一等，让我先上茅房！”

    不等齐风答话，便一溜烟跑出门去。左脚还未踏出房门，便听背后一人低喝道：“怎么，我让你鸡鸣时分出去，你此刻便想上路么？”

    凌云一听声音，知是师父所说。忙收了脚步，转过头来说道：“师父，我是真的肚子疼，不信，你陪我到茅房去便是。”说完便觉这句话大有几分不敬之意，又低声道：“要是师父不介意的话！”

    苻融哪里瞧不出他心事，一拍桌子道：“那好，为师也想如厕，与你同去便是。”说完便站起身来，直朝凌云而去。

    凌云万没料到师父当真会和自己同去茅房，一惊之下，已不知如何是好了。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这人便说道：“你们几个先前你争我抢的要出去，现在又是你推我让的不去。你们这点心思想骗过别人，哪里又这般容易了。我方才说了，你们将不将这些人引开，都是一样。”说话之人，正是妙音子。

    先前众人听他说出这句话之时，只道他是有意要阻拦自己几人。此时见他能将自己几人心思都猜了出来，想必他说出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没有半点根据。就连先前对他又偏见的许黄民，此时听他说出凌云等人意图，也想听他有何高见。

    妙音子仍是先前那般微笑模样说道：“杨门主，你听了我所说不愿与他们纠缠，便让凌云兄弟顶替自己，好在众人与他道别之时，自己先出去将断木堂的人引开是不是？”

    苻融见他能将自己心思猜得如此之透，知再反驳也是无用。当下点了点头，示意他所言不差。

    妙音子见他承认，又转头对凌云说道：“你瞧出杨门主意图，便想先杨门主一步出去。只是苦恼被众人缠住，无法抽身，便见引开断木堂众人的事交给齐风兄弟了是不是？”

    凌云见师父已经承认其事，自己也不再有所隐瞒。亦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所想，正如他所说一般。

    妙音子再朝齐风望去，又说道：“至于你，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见齐风亦是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们想过没有，他们既然将你们围住，难道就没想到你们分兵而行么？”

    他此言一出，众人均是一震。自己几人只是想着如何安然将谢莹雪送回谢府去，却没想过妙音子所说的这般情状来。这才明白他那句话的含义，并不是存心来给自己添乱的。

    正思量对应之策时，又听妙音子说道：“别说你们中的一人将对方引开，就算你们一个一个出去，也未必能将他们那些人全部吸引住。若是你们走了，他们便不用等独孤群前来，便可直接将谢姑娘带走啦！”

    众人听他如此说来，心中更是后怕。若当真如妙音子所言一般，自己其心虽是好的。但若断木堂这些人对自己离去一事不理不睬，又或是只是派一些虾兵蟹将来与自己周旋，那谢莹雪处境，岂不是危险了？

    见妙音子能想到此节，而自己此时已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了。知今日若想平安将谢姑娘送回谢府，非要他支招不可了。凌云仗着与妙音子交情厚些，便说道：“王兄高见，我等事先没有考虑周全，才会闹出这等笑话来。既然王兄如此清楚其中关键所在，不知王兄可有什么办法，能助咱们脱险的？”

    妙音子见他有求于自己，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商人的嘴脸来。幽幽说道：“办法倒是有的，只不过……只不过……”说完神色尴尬，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谢莹雪身上。

    众人见了他这副财迷心窍模样，又是惊喜又是恼怒之际，知他又在打银子的注意。但此时能解了众人之危的法子便在他口中，虽是如此，也只得顺着他眼神，将目光都落在了谢莹雪身上。

    谢莹雪还没反应过来，问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你们觉得受了牵连，将我绑了送给那叫独孤群的家伙也是可以的。”说完双手一伸，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还不等凌云等人开口，妙音子当先便说道：“谢姑娘说哪里话了，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他们又怎么肯将你绑了送给独孤群了。只是想平安回到府中倒是不难，就看姑娘肯不肯出价钱了。”

    谢莹雪听他如此说，这才会意过来。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心眼小了。小女子先给各位赔个不是，望各位原谅小女子的不信任。但不知这一次你又要多少银子，才肯将法子说出来了。”

    妙音子听他愿意花银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朝众人望了一眼，将手往谢莹雪面前一摊，说道：“这个数！”

    谢莹雪将他伸出五个指头，便说道：“五百两银子倒是没什么，只是不知你这法子管不管用，能否都能保得咱们安然无恙了？”

    妙音子听他说道五百两银子时，脸上已变了颜色。待听完他所言，脸上便没了半分颜色。当下冷冷道：“姑娘这是小看了我计策的价钱呢，还是低估了各位性命的价钱了。区区五百两银子，便想换五人性命。哪里又这般好事，我先买他十个八个的。”

    见谢莹雪脸有羞愧之色，更是咄咄逼人道：“更何况，有句老话说的好。尽人事，听天命。我只卖计谋，并不出手帮你们。至于能不能成事，一般看老天爷，另一半看你们自己，又与我计策有什么相干了。你若是诚心想买，五千两的价钱，我便将这法子告诉你们。若是不肯，那你就等着被独孤群抓去咯。”说完折扇一甩，不停摇了起来。似乎谢莹雪先前这两句话，着实让他着恼了。

    凌云见谢莹雪与他说僵，忙赔笑道：“王兄说的在理。不过，咱们好歹也要听了王兄计策，再将银子给你吧。若是不中用的计谋，咱们花大价钱买来也是无用。那王兄岂不是从商人变成了骗子了么？王兄可清楚得狠，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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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价钱的买卖

﻿    妙音子哪里不知凌云这点心思，手中折扇一收，微笑道:“看不出来，你也是块做生意的料。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便将这做生意的法子通通跟你讲了。以你机智，得了我提点，他日大富大贵必是指日可待的了。”

    凌云尴尬一笑道:“王兄说哪里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计谋，若是中用，咱们别说是五千两银子，就是五万两也是肯出的。你又何必说这番话来讽刺我，这不是让我难堪么？”

    妙音子站起身来，将手中折扇摇个不停。说道:“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你想啊，我说出了计谋，不合你们意思，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阵了？而纵使这主意你们受用，你只消假装说不可取。之后等我走了，你再那出来用。如此一来，你不是白听了我计谋，而省了五千两银子么？这如意算盘，你可打得比我响多了！”

    凌云见他识破自己伎俩，微微一笑道:“怎么会呢？王兄又没什么事做，而独孤群不刻便要前来。咱们纵使使花样，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啊。你还是先将计谋说了，若是管用，咱们立时立字据给你。”

    妙音子仍是摇摇头，说道:“我可不上你当。若不是瞧在咱俩交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等闲事呢？更何况，先前那小二死法各位也是瞧见了。若你们不愿听，我可要先走了。免得撞上独孤群，落得和那小二一样的下场！”说完便欲离去。

    凌云见他如此，一把拉住他说道:“诶，王兄，别急着走啊。咱们谁跟谁啊，你就将法子告诉我，等此事了了，小弟定然亲自登门致谢。”

    妙音子见他不想出这五千两银子，手中折扇一隔，已将凌云推了开去。说道:“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这计谋虽不如何妙，保你五人性命已是够用。你想听，便拿银子来。不想，便不要再耽误我时间。咱们好聚好散，就此告辞。”说完便向门外而去，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之色。

    凌云哪里肯放他走了，但想到一条计谋便值五千两银子，实不愿就这般给了他。见他要出门去，一个箭步已冲到了门口。将手一拦，堵住房门说道:“王兄，银子咱们自然是愿意给的，不过，五千两银子买个计策，是不是太贵了些？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折个价卖给咱们如何？”

    妙音子被他堵住房门，出不去之下也只好说道:“这五千两银子虽只买得一条计策，但实际上却是你五人性命。更何况，谢姑娘要是落在这些人手中，逐鹿教恐怕不刻便要起兵。到得那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命丧黄泉了。你想想，我要五千两银子多吗？”

    见凌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说道:“行啦，你要是当真想知道，便拿五千两银子出来给我。以咱们交情，我是绝不会找你漫天要价的。”

    凌云见他执意要卖五千两，自己也是无计可施。但唯恐他所说计策不中用，自己花了银子也是徒劳。便说道:“那成，我让谢姑娘立五千两银子的字据给你，你将计策写在纸上。如此一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好？”

    妙音子听他肯花银子去买自己计策，脸现喜色道:“如此再好也没有了！”说完便转过身去，拿起笔纸，便朝一处僻静处走去。瞧他疑神疑鬼模样，便知他是怕书写之时，被自己几人瞧了去。

    见他如此，摇了摇头，便朝谢莹雪而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谢莹雪突然大声说道:“这怎么成…”一言未毕，便知自己失言。忙捂住嘴朝妙音子瞧去。见他仍在写字，这才略微宽下心来。回过头来又朝凌云望了一眼，见他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脸有疑惑之色提起笔来，郑而重之的立起字据来。

    待谢莹雪最后一笔写完，一人便在他耳边说道:“这能当字据用么？”

    谢莹雪也在想此事，此时听身后有人问自己，还以为是凌云所说。一边将字据折起来一边说道:“这不是你说的么，怎么反倒问起…啊，你怎在这里？”

    她说话之际已转过头来，一句话没说完，却见妙音子一脸阴云瞧着自己看。她万没想到妙音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而自己所立字据又是凌云教自己写的。

    字据上其他地方虽与自己先前所写一模一样，但落款处却署着凌云的名字。如此一张字据，让妙音子拿到谢府去，又如何能换得了银子了。心虚之下见妙音子已瞧出了不对之处，大惊之下，这才叫出声来。

    凌云先前听有人发问，便觉不对，但想或许是许黄民这般问，便没做理会。待谢莹雪叫出声来，这才发觉情况不妙。转过头来，见妙音子气鼓着脸瞧着自己。忙说道:“王兄，这计策是我要买的，与谢姑娘可没什么干系。而我又不识字，这才让谢姑娘代笔。王兄可别误会，咱们是真想买你计策。”

    见妙音子仍是冷冷瞧着自己，心下有些发虚。唯恐他不信自己所言，一气之下便不再将计策说给自己听了。当下又说道:“虽然我此时没有这许多银子，但日后未毕就没有了。待我发达之时，王兄拿着这张字据找我，我一定连本带利将银子还上。”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嗯，那好，等你有了银子，我再将计策说与你听。你放心，到得那时，我定然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保管让你满意。”

    凌云哪里不知他这句话是在讥讽自己了，自己此时若不得他计谋，又如何脱身了？若不能脱身，又哪里来的日后？没有了以后，自己便弄不到五千两银子了。弄不到五千两银子，又怎能还给他了？

    而纵使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赚到了五千两银子。再向买他这条计策，又有什么用了？当下脸上甚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被他瞧见了字据内容。自己起初告诉谢莹雪立字据之时，还见他好端端的坐在哪里写字，是以便没防他偷看。怎的只过得片刻功夫他就写好计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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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写好了计策

﻿    只是此时离鸡鸣不过两个时辰，再纠结这些小事，恐怕孤独群便要来了。只得想谢莹雪说道：“好吧，既然王兄要真金白银，那我就先向谢姑娘解五千两银子。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原数奉还府上。”

    谢莹雪已知他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要自己重新立个字据。但此时均是因自己而去，怎可让凌云出这五千两银子。微微一笑道：“咱们还需要这么客气么？更何况你们是因我才受到牵连，这五千两银子数目虽不小，但府上还是拿得出来的。”

    她一面说，一面拿出笔墨纸砚来。交谈之际，新的字据便已写好。妙音子唯恐二人又捣什么鬼，是以一直站在谢莹雪身后。等她最后一笔写完，还未来得及仔细看上一眼。妙音子已眼疾手快，将那张字据抢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手一扬，将自己先前便已写好的计谋扔给了凌云。

    凌云接过纸条，也不及询问其他。忙打开纸条来瞧，想知道妙音子究竟有何妙计能助自己几人脱身。

    他先前见妙音子料事如神，而对独孤群又甚是了解。以他机智，定能想出极好的办法来。岂知见了纸条上的字，脸上先是疑云满布。过得片刻，似知晓了纸条上的含义。脸上颇有不悦之色道：“王兄，你这五千两银子可赚得极是轻松啊。”

    众人一直都盯着凌云再看，想他见了纸条，定然会将上面计策说给自己听。哪知此时听了他语气中责备之意，不知妙音子究竟写了上面，竟让凌云这般不快。凑到他近前去瞧，只见纸上简单写一个‘等’字，再无其他。

    众人见上面只有一个字，还倒是妙音子与自己几人开玩笑。但见他一脸无疑之色，这才将目光牢牢盯着他脸上。

    妙音子被众人这般瞧着，并没有半点难为情的意思。反而折扇一摇，说道：“除此之外，我想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保住你五人性命了。”

    凌云等人尽皆大骇，这人不是明白的招摇撞骗么？他这是想不出法子来，才想在自己几人身上狠狠的捞上一笔。就连苻融这等脾气甚佳之人，听了他这句话，也不禁勃然大怒起来。喝道：“你没办法就没办法，又何必装神弄鬼的来骗咱们银子。凌云，将他手中字据拿回来。”他自持身份，不愿与妙音子动手，这才让凌云拿回字据。若非如此，纵使妙音子不会半点武功，他今日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又见凌云蠢蠢欲动要来夺自己手中字据。忙道：“别别别，你们怎么不听我解释便说我的计策无用了？”

    凌云心想，你这条鬼计策便是要我们坐以待毙。纵使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又何须话五千两银子来买了？但听他还有后话，面上却不开罪于他，微微一笑道：“王兄说笑了，这哪里是计策了。我看啦，你就是想从我们几个死人身上捞点油水。若是不想挨揍，此刻便将字据还了过来，或许我们瞧在你不会武功的份上，还能放你一马。”

    妙音子虽见他一脸笑容，但见他摩拳擦掌，大有几分要与自己为难的意思。又说道：“我妙音子行走江湖，从来都没有骗过人。你们只消按着我说的做，保管你们几人性命无碍。”

    见凌云仍不肯信自己所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续道：“难道我不知你们个个身怀武艺，若是敢欺骗你们，后果我难道就没有想过？”

    他这一句话倒是说中了凌云心思，以他这点本事，若是使出什么欺骗自己的手段来，自己几人又怎肯放过他？接口道：“如此那王兄便跟咱们解释解释你这条计策，若是说得通，那五千两银子还是王兄的。若是不然……”说完冷冷哼了两声，意思已是相当明白的了。

    妙音子见他止步，这才长出了口气。见众人仍是紧盯着自己，知今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就不用离开了。当下便说道：“我说让你们等，并非是让你们在此地白等。”

    众人先前见了纸条上那个‘等’字，便以为妙音子是要自己在这里等独孤群前来。此时听他说话，虽不明白他话中玄机，但似乎他这个‘等’字中，还蕴含了其他意思。

    凌云最不喜欢这等拐弯抹角之事，说道：“我天资愚笨，还请王兄说的明白些。”

    妙音子见他听出了自己话外之音，脸上这才缓和下来。说道：“此刻你们离谢府是不是只有三十里地了？”

    这件事谐音写先前便说过，而那小二也是为此才丧了性命的。此时听妙音子问及此事，众人均是点了点头。凌云却一脸不快道：“是又怎样了，咱们又出不了这客栈，谢府又如何得知咱们遇险了？”他听妙音子意思，仍是要想谢府求救。

    妙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五人出不去，不代表没有人能出去啊！”

    他此言一处，众人均如被雷击了一般。一怔之下，便已明白了妙音子意思。原来他说的这个‘等’字，是让自己等谢府救援。但自己几人境地，又该如何告知给谢玄呢？

    众人先前见自己几人行踪被人盯上，那小二穿了凌云衣衫便即毙命。便以为自己五人中没人能出的客栈门，更不可能将消息传给谢玄了。是以均没有想到，找人帮自己传信。

    但此事事关自己五人性命，自己几人又怎可轻易相信了旁人。思来想去，也不知找谁去为自己传信。

    过得片刻，凌云向屋内众人扫视一眼，见妙音子又悠闲的喝起茶来。突然灵机一动，便有了计较。

    说道：“王兄计策神妙，咱们出不去，不代表不会找人求救。而咱们在此处等独孤群，便是以逸待劳。王兄这一招，果然是高。这五千两银子，便归王兄所有了。”

    众人听凌云如此大方便将五千两银子给了妙音子，目光齐齐朝他瞧去。见他脸上一脸邪笑模样瞧着妙音子，便已猜中他心事。是以他说出这番话来，众人均没有异议。反而放下心来，均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妙音子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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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将目光重新放回妙音子身上

﻿    妙音子本在悠闲的喝着茶，听凌云突然夸赞自己计策来。抬头一瞥之间，却见众人均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瞧着自己。忙道：“兄弟过谦了，我吃这碗饭，自然要做点事来。如若不然，不真成了你口中的骗子了么？你看计策你已经同意了，银子我也拿到了。那咱们就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说完便站起身来，直朝门外而去。

    刚到得凌云身侧，凌云伸手一拦，微微一笑道：“王兄，这计策既然是你出的，那由你来做是再好不过了。”

    他此言一出，妙音子便知自己担心的事来了。干笑两声道：“我先前便说了，只帮你们出谋划策，不出手帮你们。免得你们出了什么岔子，又来怪我计策不灵了。”说完便又欲向外而去。

    凌云此刻哪能放他走了，手臂一勾，已将妙音子拉了回来。说道：“诶，王兄这是说哪里话。以咱们交情，纵使王兄出了什么岔子，我等也不会怪罪于你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也唯有王兄赶去谢府，才能将谢姑娘情况说于谢玄听。更何况，王兄得了咱们银子，总得道谢府去走一遭，将银子取出来吧！”

    最后这一句倒是说中的妙音子心事。他为的便是银子，此刻有两张加起来五千五百两银子在他手中，他怎会不去谢府去取呢？但想到断木堂那些人的手段，确实不想蹚他们这趟浑水。脸上微微一笑道：“谢府是要去的，不过这送消息的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折扇一摇，立在当地不动了。只微笑瞧着凌云，看凌云又能将自己怎样了？

    凌云见他执意不肯，手一伸，说道：“既然王兄不愿为咱们送信，我五人又出不去。那咱们便没了救兵，在这里与等死又有什么分别了。既是如此，那王兄的计策便不管用啦。这五千两银子，是不是先还给咱们再说？”

    妙音子哪里会想到他会那这五千两银子来威胁自己了，方才还一副淡定从容的脸上，这才显出惊慌之色来。说道：“你……你这不是耍赖么？你方才都说了，我这计策甚妙，这五千两银子已是归我所有了。此刻说出这番话来，岂不是言而无信么？”

    凌云已瞧见他脸色，知只有这五千两银子才能逼得妙音子为自己送信。当下便说道：“我方才是说过你计策甚妙的话，但那也要有人将信送给谢府，此计才能奏效啊。你此刻不肯送信，咱们又找不到可信之人前去，那你这条计策，岂不是成了空口白话了么？”

    妙音子微一沉吟，便说道：“你说的在理，那是不是有人为你们送信，你们便不再为难于我，让我离开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便嚷嚷道：“小二，有银子赚的事，你们要不要做？”

    呼喝之际，一名小二已迎上楼来。见凌云也在其中，高兴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问道：“客官又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只要小的能办到的，小的自然为客官做到。”心中却在暗想，先前王小二便是摊上了你们才将性命送了。虽说十两黄金甚多，我却不上你们当。若是当真有性命之忧的事，我就是不要银子，也不能将命送了。

    妙音子听他应承的语气，便觉他只是敷衍自己。但此时若不找人替自己送信，自己又如何能脱得了身了。当下便说道：“谢玄大营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此地离濮阳甚近，淝水之战时便又不少兵丁驻扎在城外。有些兵丁得了许可，便会到城中购置些事物。是以谢玄大营，城中百姓十有八九是知道的。而之后谢玄得胜，大营并没有变过，是以这小二只消此事。

    但他不知妙音子问谢玄大营干甚，只脸有疑色回答道：“此地向北三十里，便可见到大军营帐，不知客官问这个作甚？”

    妙音子见他只消，将折扇在手中轻拍两下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再好也没有了。我这里有封书信，要烦你带到谢玄大营去。事成之后，我便给你一百两银子，如何？”

    那小二初时还以为他只是要向自己问路，此时听他说要自己为他送信。而听他出口，便是一百两的银子。知价钱越是高，此事便越是不易办到。而先前王小二只收了他五十两银子，便落得惨死的下场。此时他出一百两，自己死状岂不是要比他更惨上百倍了？

    想到此节，虽觉一百两银子甚多，却终究没有自己这条小命重要。重重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客栈跑堂的，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客官银子虽给的多，小的却不敢要。客官若是当真要送这封信，还请各管另请高明吧！”说完朝凌云望了一眼，便一溜烟朝楼下跑去。任妙音子在背后如何呼喝加价，那小二只是不应。回转头来，见凌云一脸坏笑瞧着那小二奔下楼的样子，便知那小二放着银子不挣，定是凌云搞的鬼。

    原来凌云先前下楼之时，见那妇人哭的凄惨，便一五一十，将那王小二如何受了妙音子所托，又如何出去一事尽数说个那妇人听了。而当时在堂中的，除了几位好事的店客，其他的便是客栈掌柜伙计了。是以这小二听得妙音子要他送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妙音子虽不知此节，但见了他这般神色，便知晓了大概。但方才那小二上来，凌云一句话也没有说。自己想要出言指责他几句，也找不到借口啊。

    又见众人仍是盯着自己再瞧，想是他们见了自己笑话，要自己早些上路。不肯死心之际，又连连呼喝起小二来。

    只是既然有一人上来知道是怎样情状，其他人又怎会上来，怎敢上来了？妙音子连叫数声，也没听到楼梯上又半点动静。

    凌云见他仍不肯死心，一闪身，挡在了妙音子身前，说道：“王兄既然不肯去，那便将字据拿来吧！咱们也不为难你，你将字据还给咱们了，那你便走吧。”

    凌云说这两句话时，心中直担心妙音子当真会舍却这五千两银子，将字据还给了自己。若是如此，自己虽然要回了五千两银子。但无人为自己传信之下，自己几人性命可算是交待在这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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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将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    幸而妙音子并非这种是金钱如粪土之人，凌云刚说完，他便连连向后退出数步。唯恐自己离凌云近了，手中字据被他强行要了回去。说道：“他们不去，我自己去便是。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不给人活路了？”

    凌云这才放下心来，但脸上却佯装无甚喜色道：“五千两银子，我这辈子恐怕都挣不来。若是买了个无用的计策，我还不如将性命交待在这里呢！”

    妙音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又走近凌云几步。一拍他肩膀说道：“你这句话极合我胃口，有时候银子确实买不来性命，但有时候，银子却比命重要。”

    凌云一怔，他这句话似乎又极含深意。只是他阅历尚浅，不能明白他这几句话的含义。细细思索，这才略微有了些领悟。

    这五千两银子虽说不是自己所有，而自己死后，这五千两银子自然不能还给谢莹雪了。但不知怎的，他隐隐觉得，若是自己性命当真要交待在这里，这五千两银子还是不借的好。至于为何，他又说不上来。想来，这定是旁人所说的名声了。若不是顾及自己名声，自己死后，又何必在意这五千两银子的去处呢？

    想通此节，便知妙音子并非那种视财如命之人。方才他拿出十两黄金来，去抚恤死去王小二的家属。为的，也是保全自己名声。正如他先前所说，这小二乃是为了五十两银子，才不问缘由牵了马出去。按理说来，他既然将五十两银子给了小二，便算是结清了王小二的帐。此后无论王小二是平安回来，还是死在外面，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了。而他听到自己要抚恤王小二家人时，便将黄金掏了出来。由此可见，妙音子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了。

    刚想对妙音子致歉几句，是自己先前误会了他。但抬头间，只见妙音子哈哈大笑着朝门外而去。想叫住他，却又不知自己具体要跟他说些什么。看着他这般从容淡定出去，心中倒颇羡慕他这般洒脱。而想到他能给死去王小二家属如此多的银子，倒不觉得他会失信于己。

    等妙音子走后，众人又商量一阵该如何御敌。只是想到对方既然已盯上了自己，而他们出手又这般狠辣。一时间倒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依着妙音子所言，等候谢玄到来。

    如此闹僵一阵，此时四周突然静下来，众人便觉困意卷卷袭来。不刻，许黄民与齐风便扶桌而睡了。只是谢莹雪见了王小二死时的模样，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凌云陪她说了会话，让她安心。在过得片刻，她心中惧意已去，也伏在桌上睡着了。凌云见她睡去，这才伸个懒腰，也想小睡一阵。

    便在此时，忽听得屋顶有响动。与苻融对视一眼，两人均点了点头。一个翻身，便从窗户跃上了屋顶。只见一人白衣飘飘立在屋顶，昂首阔步之间，自有一股威严在。但见他头须皆白，不是先前遇上的木榆槡，还能是谁了。

    凌云见木榆槡到来，心下大喜。刚想上前两步，与他亲近一番。却见他背后人影一闪，一妇人走了出来。

    这人满头满头白发，脸上却没有半点皱纹。双眼在黑暗中也是亮晶晶的，一瞧便知此人武功定是不凡。而瞧她神态，似乎与木榆槡极为亲近。而他样貌，自己又似乎在哪里见过。

    便在此时，忽听那老妇说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凌云？”凌云一听声音，拍了拍自己脑门。暗道：“哎哟，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先前木榆槡在开封广场与罗佳明纠缠之时，便是因这一声呼喝而离去。这人不是木榆槡的夫人，还有谁有这般能耐了。

    当下作个揖，说道：“晚辈凌云，给婆婆请安！”他虽知木榆槡为人极为随和，但见他这般怕自己夫人，便知他夫人定然是墨守成规之人。是以参拜的礼数，丝毫不敢懈怠。

    那老妇见他如此有礼，也还了一礼。说道：“不必这般客气，老头子说及本事极大，我特意来瞧瞧。”

    凌云脸现尴尬之色，自己与木榆槡赌赛，实是自己取巧之故。当下便说道：“木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那老妇见他还算谦虚，点了点头说道：“老头子跟你打赌，可有这一回事？”

    凌云听她如此问，险些笑出声来。原来木榆槡并不是弃了赌约不顾，而是半道上被他夫人抓住了。想他如此人物，竟连赌赛之事也要被自己夫人管，岂有不笑之理？

    但他见那老妇神色严厉，这一声笑声终究没有发出来。忍俊道：“赌赛一事是有的，不知婆婆问这个作甚？”

    木榆槡听凌云承认其事，脸上木讷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而凌云见他腮帮略微鼓起，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想是他夫人问及他失踪这几日的情由，不信他所言，便将他带来与自己对质。见了他这般模样，心下更是暗暗好笑。

    而那老妇却不答凌云问话，沉吟片刻，朝木榆槡望了一眼。又问道：“那你二人打赌，可是他输给了你？”

    凌云答道：“小子侥幸胜了木前辈，只因小子取巧之故。想来这赌约，也是做不得数的。”

    那老妇先前出来之时，还一副气势汹汹模样。此时听了凌云两句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但仍不死心道：“你二人赌约乃是输了的，便供对方驱使三个月？”

    凌云已确信这老妇前来，为的便是木榆槡是否欺骗了自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干预二人之事的。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只因小子肚子饿得紧，这才立了这赌约，想木前辈帮忙抓几只野味来。事后小子也说过，这赌约不做数的。只是木前辈言出必践，死活不肯作罢。小子这才斗胆，请木前辈帮点小忙。”

    木榆槡听凌云将实情尽数说了出来，再也忍耐不住了。对那老妇说道：“我都说了是输给了别人，要供人驱使三个月。你偏偏不信我，还要让我带你前来对质。这下好了，此后江湖上恐怕人人都知道我木榆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了。”

    那老妇听他出言呵斥自己，也是分毫不让。说道：“你多大年纪了，还与人赌这般无聊的事。你天不怕地不怕，当初为什么没将咱们的誉儿保护好了。”说完便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了，似乎她口中的誉儿，便是因木榆槡之故才遭不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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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因木榆槡之故

﻿    凌云见二人争吵起来，离去不好，不离去又显得难为情。只是神色不安的立在一旁，瞧二人吵架。

    木榆槡见她哭了起来，方才还一脸红霜的脸上顿时变得惨白了。安慰道：“以前的事你总提他干嘛，这不是叫人笑话么？”说话之际，朝那老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凌云还在一旁看着，让她不可如此。

    那老妇似乎还顾及些颜面，朝凌云看了一眼，便止住不哭了。但脸上委屈之色，却是没有减半点。瞧他二人这般模样，若凌云不在一旁，恐怕她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了。

    隔了半晌，那老妇似乎还没忘记先前所说的话。又对木榆槡说道：“还不是你，当年若不是外出办什么大事，誉儿也不会死了。”

    木榆槡叹口气说道：“当年我若是知道他会对我下这般狠手，就算是拼得我这条性命不要，我也不能让他活到现在。”

    那老妇见他亦是满腔怒火，知他也在为此事而自责。脸上不满这才略微缓和下来，说道：“别人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你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不敢去找他寻仇。”

    木榆槡脸一板，说道：“谁说我不敢了，只是我怕又犯了当年的错，叫冲儿也死在他手上了。”

    那老妇听他提到冲儿，脸现惧色道：“那还是不找他寻仇了，等冲儿娶妻生子了，咱们去寻他晦气。”

    两人一说一唱，凌云半点摸不着头脑。他们说的什么誉儿冲儿，自己更是一个不识。只是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木前辈与人结怨了。而且这个仇还是不共戴天之仇，是非报不可的了。

    当下便说道：“不知两位前辈口中所说的这人是谁，若是两位瞧得起小子。等此间事了了，小子与二位同去如何？”

    那老妇听他要同往，脸现喜色。刚欲答应，又见凌云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忽的又哭起来，说道：“誉儿要是没遭毒手，倒与他一般大了。”他这句话自然是对着木榆槡所说了。

    木榆槡见她又哭了起来，脸上显出不耐烦神色来。但还是温言相劝道：“过去的事就让让过去吧，我喜欢这小子，便又一般是因他和誉儿极像。当年你还记得誉儿说我什么来着？”

    那老妇听他提及往事，破涕为笑道：“记得，誉儿曾经说你老不正经，为老不尊！”

    木榆槡长叹一声，说道：“是啊，当年我还年轻的很，他就这般说我了。这小子虽然没有明面上说我，却丝毫没有对我显出尊敬之意来。便是为此，我才觉得他像咱们誉儿。”说话之时朝凌云指了一指，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指的是凌云了。

    凌云当初只是因急于找到师父，这才对木榆槡不敬。哪里知道，便是因自己对他不敬，才会让他对自己生了好感。当下略显歉意道：“木前辈，当初是我一时莽撞，才冲撞了前辈。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木榆槡见他向自己行礼，打手一挥道：“你还是如先前那般叫我吧，我听着舒服些。你这般前辈长前辈短的叫我，我二人要生气了。”

    凌云知他所言不假，但也不敢在那老妇面前叫他‘老家伙’。是以只是行了一礼，便不在说话。

    木榆槡得凌云相助，解了那老妇逼问之危。当下转过身来，郑重对那老妇说道：“你瞧实是便是如此，而我二人的赌约又不能不算。你就先回木青山去，三月之后，等赌约一了，我便去寻你，可好？”

    那老妇也知自己错怪了木榆槡，但想到要与他分别三月，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来。说道：“既然是你输了，那这赌约是要遵守的。但你一个人供他趋势，我怕你应付不过来。”说完便转过身来，朝凌云望了一眼。又说道：“喂，小子，我丈夫打赌输给了你，要供你趋势三月。我怕他又闹出什么事来，咱们现在将条件换一换可好？”

    凌云本在想着如何脱身而去，将自己所见告知师父。免得他老人家在下面苦等，妄自担心。此时听那老妇问自己，便说道：“前辈有何吩咐，晚辈照做就是。我又有何德何能，敢驱使二位了？”

    那老妇却一摆手说道：“不成，赌约就是赌约。既然赌输了，就得愿赌服输。他说好要供你驱使三月，便供你驱使三月。若是少了一天，那也算是背信弃义之人，我老婆子第一个看不起他。只是咱们夫妻向来在一处，此刻因赌约之故要分别三日，咱俩实在有些不舍。这样吧，我二人供你驱使一个半月，这样加起来便算三个月，你看如何？”

    凌云起初只以为木榆槡不拘世俗，这才干如此大胆和他说话。此时听他夫人所言，却觉他夫人小孩子脾气，与他倒有得一拼。这两人加起来的年纪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岁了，而自己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如何敢驱策他二人了。

    当下脸现惶恐之色道：“哎哟，前辈说什么话呢。我都说了，那赌约是不做数的。若是二位觉得无聊，要在下陪二位说说话，解解闷倒是可以的。但若要我驱使二位，纵使借了我天大的胆子，晚辈也是不敢的。还请二位收回这句话，即刻便回去吧。”

    他初时见木榆槡到来，倒觉自己此时身处险境，而木榆槡武功又高。若是能得他相助，自己定然化险为夷，逃脱此地。但此时见他夫妻二人如此，又想到断木堂那些人的手段。别因自己之故，而累得二人受了牵连。是以到得此时，便不在要木榆槡留下，而是要他二人速速离去，免得受了这池鱼之殃。

    木榆槡一怔，说道：“怎么，你看不起我老头子，觉得让你驱使很丢人么？”

    凌云一惊，忙道：“前辈说哪里话了，木前辈武功又高，为人又极守信誉。晚辈亲近都来不及，又怎会觉得丢脸呢？只是……只是……”他本想将自己境遇说给木榆槡听，好让二人知难而退。但想到木榆槡脾气，唯恐自己说了出来，非但不能让二人离去，反而教二人更加坚定留下了。是以话只说了一半，便住口不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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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住口不说了

﻿    木榆槡见他面有难色，而自己前来之时，也总觉有人盯着自己。当下便问道:“只是怎样，难道那姓段的小子又来和你为难了？”

    凌云哪里料到木榆槡会知道自己被人围住了，但这一次与自己为难的却不是段风，而是独孤群了。

    不想他二人牵扯进来，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自从上次木前辈教训了他一顿，他便再也没有现身过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赌约之事二位也不用提了，这就请便吧！”说完转身欲回到房内去。

    木榆槡见他面有难色，而他先前见了自己便是一股的喜庆劲。从他脸上不难看出，他对自己到来颇为高兴。

    但自从自己夫人出来以后，他脸上的高兴之意便消减了许多。等自己二人表明来意，到得此时他非但不请自己进屋坐坐，就连赌约之时也作罢了。刚想出言询问几句，自己夫人却抢了先去。

    只见那老妇一个闪身，便已堵住了凌云退路。不等凌云从惊异中回过神来，便说道:“那怎么成，赌约的事怎能就此作罢，知道的，会说你你只是与我丈夫开了个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二人仗着辈分，不肯承认这赌约。到得那时，我二人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倚老卖老的小人了？”

    她说这番话时，倒不是因为心中起了什么疑心。只是单纯的想信守承诺，按着赌约行事。

    凌云只以为自己弃了赌约，他二人便肯离去。哪知这老妇竟这般爱惜名声，纵使明知自己是取巧胜了木榆槡，也要他信守诺言。

    眼见天边开始泛白，朵朵鱼肚云漂浮在空中。四周虽仍是漆黑一片，但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倒能隐约瞧见周围情状了。心中暗道，今天，或许是个大晴天吧。

    看着即将来临的曙光，心中既是焦急，又是不安。焦急的是天已破晓，不知独孤群何时会到来？自己几人虽听了妙音子所言，在客栈中静候独孤群的到来。但在妙音子将信送到，谢府派人增援之前，自己几人还是要想法子应付独孤群才是。

    只是此时自己被二人缠住，又如何与师父等人商量了？而自己倘若不说个明白，这老妇或许会离开。但以木榆槡脾气，他又怎会抛下这件事不管了？实不知该不该将自己被围一事说给他听，是以越是如此想，心中焦急之意越盛。

    而不安的事，自然是眼见天色将白。若不快些将二人打发了，等到独孤群到来，木榆槡见自己几人与人动手，又怎会坐视不管了？木榆槡武功虽高，但想到独孤群手下那般残暴手法。倘若木榆槡当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于心又怎能安？

    是以那老妇如此一问，凌云倒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话了。只干笑两声说道:“怎…怎么会呢？这赌约本是不作数的，二位又何必将他放在心上了？更何况此事只有自己寥寥几人知道，又怎会传出去呢？再说了，这赌约是我自己不肯守，若是当真传出去，旁人也只会说我不守承诺，绝不会牵扯到二位的。想来二位分别了这许多时候，一定有许多话说。小子这就不陪啦，二位请便吧！”听他语气，似乎已有逐客的意思了。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也未觉得有甚不对之处。兼之凌云所言也说中了她心事，她与木榆槡分别多时，还有许多话要问木榆槡。凌云既然如此说，倒省得二人一大把年纪，听他一个晚辈呼来喝去的了。但仔细想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妥。至于是哪里不妥，她却说不上来。

    呆了一呆，眼见凌云便要从自己身旁而过。这才想通不妥之处，实是因如此处理此事，也太过违心了。

    当下手一伸，又拦住了凌云去路。哪知凌云这一次打定主意要走，她伸手之际，凌云身子陡然一缩，已到了她背后。

    这老妇见他年纪尚轻，绝没想到他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境地。见他武功如此了得，倒想试试他。

    当下不动声色，脚下一错，已转过身来。伸手一抓，直取凌云后心而去。

    凌云眼见已避开了这老妇，心中一宽之际，便听得背后隐隐有风声。大惊之下忙矮身避开，绕是他武功大进之下，背后衣衫也被那老妇抓了一块去。

    那老妇见他避开自己这一抓，当下冷冷道:“你功夫不弱嘛，来来来，咱们过两招。”

    不等凌云答话，右手急探，直朝凌云肩头抓去。

    凌云不知她使的什么功夫，只觉她一抓一拿之际，虽不如何厉害。但待她五指到得近前，只觉一股极强的吸力，要将自己肩头吸了过去。

    见她武功如此了得，似乎不再木榆槡之下。当下也不敢大意，忙提起运劲，化开了她手指吸力。而后身子一晃，绕着她手臂半圈。出手一隔，已将那老妇手臂弹了开去。

    那老妇见他武功如此了得，这般轻松便将自己这一抓化解了。而从他出手来看，又不知他是哪门哪派的。有心要瞧瞧他功夫，好知道是何人，竟能调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来。

    见他将自己手臂隔了开来，也不如何抵抗。只是手臂回缩之时并不收回，而是顺着凌云使力方向画了一圈。待手臂转到凌云身侧之时，又一次运劲而起，再次朝凌云肩头抓去。

    凌云全没想到这老妇武功竟如此厉害，自己明明将她手臂隔了开去，怎的又回转过来了？大惊之下自然而然使出了苻融所教的烈焰奔腾掌来。

    只见他右手一伸，似要与那老妇对掌。而手掌还未碰到那老妇手指之时，右掌向后一缩，正是一招火舞春秋。

    而那老妇见他年纪轻轻，功力绝强不到哪里去。是以他右掌袭来之时，手上劲力丝毫未减。待凌云右手回缩之时，这才惊呼起来，说道:“你与秦王苻坚有何干系？”

    她说话一分心，手上力道自然便消减了几分。饶是如此，与凌云对上这一掌，还是倒跌出两三步才站稳身形。

    心知凌云若不是无心伤自己，他这一掌拍下来，自己五根手指必然齐齐断了。她哪里会想到，凌云竟然会使烈焰奔腾掌中的招式。而从他方才出手来看，似乎他并没有运上全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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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并没有运上全力

﻿    当下也顾不得细究他武功，不等身形立定，便又问道：“你到底和苻坚是什么关系，这套掌法又是谁教你的？”说完又朝木榆槡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似乎在责怪他，没有事先将凌云武功路数说给自己听。

    其实凌云最初与木榆槡过招之时，他一招还未使全，便已被木榆槡制住。待到后来，凌云虽出手相救过齐风，木榆槡却被他夫人叫了去，是以并未见到他武功路数。及至后来，两人比拼抓野味的本事，也是一东一西的分开来抓，更不可能瞧见凌云出手了。

    他到得此时，也才瞧清凌云武功路数，如何能事先告知自己这位夫人了。见她满脸怨怼之色，知自己多解释也是无用。只得低垂着头，立在一旁，看凌云有何话说。

    凌云见她识破自己武功，脸上大有几分惊讶之色。虽知她对自己并无甚而已，但不知他与师父有甚渊源，也不敢轻易将师父名号说了出来。

    正为难之际，忽听一人说道：“师姐，别来无恙啊！”说话之际，一人已跃上了屋顶。听说话这人声音，便知此人乃是苻融了。

    那老妇听得苻融声音，言语发颤道：“你……你是融师弟？他们不是说你死在淝水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苻融见她认出了自己，忙拜了一拜，说道：“托师姐的福，我这条小命还没有送掉！”当下便将自己遇见凌云二人，又收他二人为弟子一事简略说了。

    那老妇听他道来，不住朝凌云打量。脸上狐疑之色渐渐被不可思议所取代，到得后来，听苻融说他二人不顾性命，舍身相救自己这位师弟时，更是感激之意胜过一切了。

    但苻融说完，她这才朝凌云二人拜了一拜，说道：“承蒙少侠出手相助，得保我师弟周全。老妇在这里待师弟谢过二位了，但不知还有一位少侠，现在可在左近？”

    凌云见师父与他这般亲密，心中惧意这才稍减。待听到那老妇叫自己少侠之时，脸上已是一脸尴尬之色。待她说完，忙道：“师叔这是说哪里话，现下我二人拜在师父门下，而您又是师父师姐。论辈分，咱们当叫你一声师叔才是。您少侠长少侠短的叫我，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那老妇纯因他二人相救苻融，一时感激过了头，倒忘了辈分这一说。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倒觉自己先前所言，将二人瞧得见外了。点了点头道：“那我还有一位师侄现在可在左近，我可得当面感谢他，救了我师弟性命才是。”说完便欲下去，将齐风寻了出来。

    哪知苻融见她身形晃动，便知她意。出手一拦，便将她拦了下来。说道：“世人只道是我已死在了淝水，此刻还不知秦朝情况如何。我还未死一事，倒不可伸张开来。免得朝中有人知道我未死的消息，给我套上些通敌叛国的罪名来。”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这才恍然。一拍自己脑门，说道：“你瞧我脑子，只顾着眼前之事，却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如此大的麻烦。那现下我仍是叫你师弟，不直呼你名号便了。”

    苻融微微一笑道：“师姐说哪里话，师姐若不是担心我安危，又怎会犯这般错了。只是咱们此刻有大祸将至，如若不然，定然请师姐进屋，细细谈些家常。”

    那老妇听他说道大祸二字，已是一脸狐疑。待他说完，便问道：“什么大祸将至，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和咱们青烟派过不去了？”瞧她这等声势，似乎只要有人和苻融过不去，她非好好教训下此人不可了。

    苻融见她还是先前那般火爆脾气，对自己偏爱之意更是没有稍减半分。心下感激，便说道：“倒不是此人知道我是青烟派的才和我为难，只是我受了人家恩惠，此刻见他后人有难，仗义出手相助才卷进这是非之中。师姐不必太过担心，料想这一关，我几人还是能闯过去的。”

    你老妇见他神色黯然，只他说这几句话时便没什么把握。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还急着师父的教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即使如此，你摊上了这等事，便是师姐也摊上了。你且带我进屋，咱们静候对手到来。我瞧他是不是有通天的本事，敢和咱们青烟派为敌了。”

    苻融深知自己这位师姐脾气，她要是与谁对上了，纵使拼得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对方讨着半点好。若是平时，他能的师姐相助，自然是大喜过旺。但想到断木堂那些手下所使手段，又从妙音子口中听闻独孤群武功。知自己几人合力，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当下便说道：“多谢师姐好意，只是此事与师姐无关。更何况，他又不是冲着咱们青烟派而来。师姐还是同姐夫回去吧！”

    木榆槡听了他这句话，才知凌云方才为何迟迟不肯引自己入内而坐了。而瞧他二人脸上均有难色，已知这一次二人所遇对手，实不可小觑。当下便说道：“你们若是不拿我二人当外人看，便将这里情况所给咱们听。若是不然，那咱们日后也不用再见啦！”

    他这一句话说的颇重，意思也已相当明白。要么告诉自己事情，要么从此恩断义绝，永不相见了。

    凌云一听他话，便已焦急起来。木榆槡虽说自己大着自己一圈，但两人谈吐之间，倒颇有几分臭味相投之意。若是因此而与他断绝了干系，他又如何肯了。当下便欲将自己所遇情况，一一说给木榆槡听了。

    却在此时，苻融已抢先说道：“姐夫，你就不用拿话激我。我早已将性命豁出去不要，也要保得这丫头平安。纵使你当真与我恩断义绝，想必我已是阴曹地府的鬼魂，和你也见不到面了。无论你说什么话，我也不能将其中原委说与你听的。免得你二人因我之故，而徒遭横祸。”说完微微一笑，似乎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哪知他如此说，还是中了木榆槡圈套。他自认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虽没有明面上说出来。但方才这几句话，已明明白白说了自己不是对方对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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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不是对方对手了

﻿    那老妇听得他如此说，脸上担心之色更胜。问道：“是谁这么大本事，竟连你也不是他对手？”

    苻融听罢，这才知自己失言。想改口已是不及，但不愿自己师姐因此事而出了什么岔子。说道：“师姐，这件事你就别问了。咱们并不是一味等死，若是时机恰到好处，或许咱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你二人留在此处，倒教我于心不安，无法全力迎敌了。”

    他自知这几句话无甚说服力，而以自己师姐脾气，听了自己遇险情状，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但想到自己同出一门，决不能因自己一己之故，而妄自送了师姐性命。是以还是说了出来，要劝自己这位师姐离开。

    果不如他所料，那老妇听他说完，便说道：“不成不成，我若是不知此时倒还罢了。此时得知你被强敌盯上，如何能坐视不管了。你好生将原委所给我听，若是我当真不是这人对手，到时再见机溜走便是。”

    苻融哪里不知他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好教自己放心了。但见她一脸坚定之色，自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劝她离开了。当下只得依了那老妇所言，说道：“此时说来话长，咱们且先进屋去。再容师弟我好好将事情原委，细细说与师姐听。”

    那老妇听他应允，脸上担忧之色这才略微减了几分。当下几人鱼贯跃入房中，见屋内众人均已醒来，苻融便一一为众人引荐。

    众人先前均见过木榆槡，但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使凌云二人师父的姐夫。而苻融也是许久没有和他这位师姐见过面，更不知她早已嫁作人妇。想到自己几人一起练武习剑时的情景，而再见面时，却均已是两鬓斑白之人了。

    待众人均已熟识，苻融便将自己所遇情状一一说与他这位师姐听了。那老妇听他提及逐鹿教之时，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她早已知晓其事了。

    而众人听二人谈话，才知他这位师姐姓徐，单名一个梅字。只是她年事已高，又嫁作人妻，众人便依了凌云称呼，叫她一声师伯了。

    待苻融说完，徐梅这才说道：“既是如此，那我更不能走了。更何况，我还有一笔帐要和独孤群算上一算。如此倒好，也省的我到处去寻他了。”从她语气听来，似乎她与独孤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众人虽知木榆槡夫妇二人武功高深，但也担心他二人不敌独孤群，而妄自受了牵连。是以心中均是喜优参半，不知该劝她离去，还是让她留下。只盼独孤群能晚些到来，只等谢府增援一来，自己几人危机便得消除了。

    苻融还待说些什么，徐梅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劝慰自己了。当下又问道：“不知隔了这许多年，师父可还健在？”

    苻融听他提及师父，神色黯然道：“师父早已仙去多年，而我为了辅佐师兄，也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朝中政事之上。是以从未收过徒弟，青烟派也就落寞了。”

    那老妇心中虽早已有了准备，但听得师父死讯，脸上还是不自禁的露出些许悲伤来。沉默良久，这才问道：“如此说来，师父是将掌门之位传于你了？”

    苻融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我忙于政事，门派中的事都交给青儿打理。等我回去，便将这掌门之位传于他。”

    哪知那老妇听他承认其实，还是跪倒下来，恭恭敬敬向苻融拜了下去。说道：“我早年虽先行离开了青烟派，但门派之礼却是少不了的。师父既然将掌门之位传于你，这几个头，你还是受得的。”说完‘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以示对掌门人的敬意。

    苻融见她如此，忙道：“师姐这是作甚，当年你若不是突然失踪，这掌门之位定然是你的。更何况你精通本门功法，若是掌门人的位子由你来坐，想必青烟派也不会如今日这么籍籍无名了。”

    徐梅被苻融扶起，微微一笑道：“当年我一声不响便离开了师父，本就犯了门派大忌，又如何有资格做这掌门了。更何况这许多年来我都不曾与人动手，这功夫早就阁下了。你既然得了师父青睐，这掌门人的位子还是你来坐的恰当。”

    苻融亦知此事，当年她一声不响离开，师父还大发雷霆一阵。扬言若是再见到她，定然将她武功废去，逐出门墙不可。但到得临死之前，师父口中念叨的，还是师姐的名字。单凭此节，便知师父对她喜爱之意。

    是以听得师姐如此说，也不再劝他从回门派之事。只是说道：“只可惜师父不再了，若非如此，我定然好好劝慰师父一番，让他再将你收入门中。”

    徐梅微微一笑道：“你瞧我这一大把年纪，又是嫁作人妻之人，这回不回门派之事，也无甚紧要了。只是你既然身为掌门，便当好好练功，将本门发扬光大才是。”

    苻融刚想点头称是，便听得一人冷笑道：“发扬光大又如何，还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又有什么可吹捧的了。”

    众人听说话之人中气十足，这几句话传入耳中，直震得自己耳朵发麻。想来这人武功，也是不弱。循着说话之处瞧去，只见一人立在对面屋檐之上，一副藐视的眼神瞧着众人。

    众人被他这么一瞧，只觉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如蝼蚁一般的废物一般。心中虽极其不喜这种感觉，但见了他这股气势，却又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木榆槡见了来人，当先说道：“你倒让我好找，这一十三年来，我可没少发心思寻你。今日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先前木榆槡见自己夫人与苻融谈得甚欢，是以便拉过凌云，与他对桌而谈。而他又坐在那老妇身后，是以来人并未瞧见他身形。

    此时见了木榆槡，脸上略显惊讶之色。想是突然在此地遇见他，颇有几分意外。但随即脸上这股惊疑便又变成了漠视，淡淡说道：“你找到我又如何，难道你就能报了你儿子的仇了么？”

    木榆槡听他大言不惭，气鼓着腮帮说道：“孤独群，你别以为你练成了摧筋断骨手，便以为天下无敌了。有本事你今日别跑，咱们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我让你知道，‘蚕丝神手’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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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也不是白叫的

﻿    木榆槡此言一出，那人身后便突然窜出十数人来。瞧这些人一个个怒目圆瞪瞧着木榆槡，似乎木榆槡先前这一句话已将这些人惹恼了。

    众人瞧了这等架势，又听木榆槡所言，已然知晓，此人便是断木堂堂主独孤群了。只见他一脸络腮胡，双手背在背后，似乎全没将木榆槡放在眼中。

    见手下众人出来，手臂轻轻一挥道：“退下，你们不是他对手。”说完，又朝木榆槡说道：“胆子小的人就是这般说话好听，我一直都在逐鹿教，只是你不敢来寻仇罢了。你若是识趣，便将那丫头交出来。念在当年你我的情分上，或许我能饶了你几人性命也说不定。”

    木榆槡先前便被自己夫人数落过一顿，此时听他说自己胆小，不敢去找他寻仇。当下气不打一处出，冷冷道：“交情？你要是念在咱们交情的份上，当初为何对我那五岁的孩儿痛下杀手了？咱们什么也别说了，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说完一个闪身跃窗而出了。

    独孤群见他出手，也不如何惊慌。但见他一脸怒气冲着自己而来，脚下也是不慢。一个闪身，便避开了木榆槡当头一拳。

    木榆槡这一拳全是因心中积怨已久的怒气所发，一拳打将下去，便没有收势的念头。而独孤群避开了他这一拳，收势不及之下，这一拳便打在了屋脊之上。只见屋顶瓦片纷飞，凌云等人虽隔了数丈，也有不少瓦片粉末落在自己身上。

    不等众人拍去身上尘土，便见独孤群已站在了右侧屋脊之上。见他身上一尘不染，似乎木榆槡这一拳对他全没半点影响。要知道，木榆槡这一拳是朝他所发。他虽及时避开了木榆槡这一拳，但他却是离木榆槡最近之人。自己离了如此之远，仍旧又不少粉末落在自己身上。而他离木榆槡最近，身上反倒没有半点粉尘。想来他若不是以极快身法避了开去，便是运功将周身护住，教粉尘近不得身去。无论是哪一种情状，他这般本事，众人均是自叹不如的了。

    而木榆槡一拳未中，也是丝毫没有泄气的意思。见独孤群立在自己右侧，知自己如此一味蛮打下去，最后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出言讥讽道：“你方才不是自吹自己听厉害的么，怎的一交上手便不敢接我这一拳了？”说话之际已闪身而起，直朝独孤群而去。

    也不知是木榆槡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独孤群见识了木榆槡武功，心下去了畏惧之意。见他攻来，当下左脚跨出半步，立个马步。运气之下，众人只听得‘咔嚓’几声响，他脚下所踏瓦片半数已然碎去。瞧他这般架势，便是要硬接下木榆槡这一拳了。

    果不其然，待木榆槡到得他近前，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推，已与木榆槡拼上了内劲。这两人均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两人掌力相接，内力外散之下，直吹得屋顶瓦片四散飞去。两人衣衫飘飘之际，又见木榆槡曲臂向前，猛然一压之下，独孤群双脚便陷进了屋顶中去了。

    若不是他见机得快，运劲相抗之下，被木榆槡如此一压，定然要坠入房屋之中去了。不等木榆槡在此运劲，双脚一蹬，已将木榆槡弹了出去。

    待木榆槡脚尖落地，小腿一曲之下，又已弹身而起，直朝独孤群而去。方才他与独孤群对掌之时，便已知两人内力相仿，觉不能在内劲上胜过他。是以这一次右手仍是一拳，直朝孤独群胸口而去。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他这一招乃是虚招。想引得独孤群去接自己右掌，自己在以左掌取他身上要穴。

    独孤群也并非庸手，既然木榆槡看透了此节，他又如何不知了。但见他右掌朝自己胸口袭来，左手一番，便将他右掌缠住。与此同时，右掌齐发之下，直探木榆槡胸口而去。

    此时独孤群仍站在屋顶，这一掌若是击实，非将木榆槡震下屋顶不可。屋顶离地面虽知两三丈来高，但若是掉下去，也非摔个七荤八素不可。

    幸而木榆槡武功也是不弱，更何况他‘蚕丝神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见独孤群右掌探出，左手这一招便凝住不发。右手被对方所受缠住只是，反手一抓，已将对方手臂抓住。运劲之下，忙闪身避开他左手这一掌。

    如此一来，独孤群便被木榆槡当成了木桩一般。而左手被木榆槡拿住之下，身形也已有些不稳。是以右手这一掌虽是朝木榆槡胸口而去，最后却贴着木榆槡左侧衣衫打了个空。

    此时他一掌击空，而另一只手又被木榆槡抓住。若是一般人如此，大惊之下定然回身去救自己左臂。岂知高手就是高手，绝不会循着别人设好的局行事。当下不顾左手被木榆槡拗断的危机，右手一翻，直取木榆槡环跳穴而去。

    木榆槡虽打定主意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但此时自己借着他左臂才能在半空中立定。若是将他手臂拗断，自己岂不是使了重心，要直跌下去了。而环跳穴又是身上要穴所在，若是被他抓住，自己下半生不能动弹之际，这条老命便算是送给孤独群了。想他一条手臂换自己一条性命，如此亏本买卖，自己又如何肯做了？

    当下手一松，使个千斤坠落在了屋顶之上。但随即便觉自己后腰一阵凉意，伸手一摸，便知端倪。原来他下坠之时终究慢了半步，还是被独孤群扯去了一片衣衫。

    正要再次出手之时，忽听得身后响声大作。朝发声处瞧去，却见凌云等人已然与断木堂手下交上了手。原来这些人早已得了独孤群号令，见他与人动手之时，便趁机将谢莹雪带走。

    只见断木堂均是四五人围攻一人，而这些人出手又甚是狠辣。举手投足只见，只见屋内座椅已碎了大半。不用细瞧也知道，定是这些人出手击空之下，将座椅打碎了。

    而再瞧凌云等人，这几人中除了谢莹雪意外，余下五人武功均是不弱。虽时有将断木堂弟子打伤一两名，但随即边有人从旁跃出，将受伤之人换下场去。

    凌云等人虽竭力想将对手逼退，但一来自己以一敌五，实难放开手脚与对方一搏。再者他众人均担心谢莹雪安危，虽有齐风在一旁相护谢莹雪，但遭围攻之下，众人也只有时不时向齐风伸出援手，这才得保谢莹雪平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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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保得谢莹雪平安

﻿    眼见己方势危，只消再这般缠斗一炷香的时间，五人非尽数遭擒不可。心中虽恨极了独孤群，但眼见自己婆娘也在围攻之内。顾不得为自己孩儿报仇，当下一个闪身，便欲回救凌云等人。

    哪知他身形方动，便听得背后一声冷笑道:“你这点本事，当年救不了你孩儿。过得这许多年，难道就救得了你婆娘了么？”说话之人正是方才一味避让，并不出招相抗的独孤群。

    木榆槡听他语气，似乎他早已料到此时。而听他说话之时，便觉背后掌风向自己袭来。不及出言辩驳，已是一招鲤鱼打挺，左脚直提他双掌而去。

    独孤群冷笑一声，变掌为抓，去拿他踢来这一脚。他虽知木榆槡武功了得，一踢劲力绝对不小。但见他身在空中，料想这一踢劲力虽猛，自己使出摧筋断骨手的功夫，纵使抓他不到，也定不会被他伤到。

    岂知他还是小瞧了木榆槡武功，而高估了自己摧筋断骨手的本事。眼见自己双手便要抓在他小腿之上，大喜之下倒忘了防他后招。

    只见木榆槡左脚一缩，右脚顺势往独孤群当胸踢去。

    独孤群眼见他左脚回缩，右脚踢出，想避开他这一踢已是不能。只得运功护体，护住自己当胸。

    可惜的是，木榆槡人在空中，又是情急之下变招。这一脚虽踢在了独孤群身上，力道却是不济了。

    而独孤群运功护体之下，木榆槡非但没有将他逼退，反而是自己为他内力所震，直飞出两三丈去。

    而他二人又是在屋顶过招，如此倒退出两三丈，半空中又哪里有着力的地方了。只得顺着下落之势坠下，及至离地丈许时，这才提一口气，使出轻身功夫来，减了坠势。

    独孤群却是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见他直坠下去。料想以他武功，决计伤不到他分毫。不等木榆槡减了下坠之势，已从屋顶一跃而起，双掌直朝木榆槡脑门拍去。

    如此一来，木榆槡本就要提气减了坠势，免得自己下跌之势过急而伤了腿脚。而自己身在半空，无法左右移动之际，见独孤群攻来。只得勉力出掌，硬接下他一招了。

    而徐梅虽与无名断木堂弟子相抗，又时不时援手齐风。但他终究担心木榆槡抵不过独孤群，时不时便朝二人所在瞧上一眼。一旦发现自己丈夫不敌，便抽身出去相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前一瞬她还瞧见自己丈夫出脚，将独孤群双掌招式化解了开去。下一次再回头时，却见独孤群已如一枚陨石一般，直撞向自己丈夫而去。惊呼之下，欲待出手相助。岂知围住她的几名断木堂弟子早已瞧见她分心，身后一人一掌重重拍在她肩头之上。

    出掌这人虽只连就了摧筋断骨手的一两成而已，但徐梅分心之下，不及运功相抗，这一掌拍将下来，还是让她抵受不住，‘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顾不得去找身后这一人算账，便欲飘身而下，去相助自己丈夫。但过得这片刻功夫，独孤群已欺近木榆槡身前。她再想相救，已是不及了。

    只见两人双掌相抵，直震得四周土石纷飞。眨眼功夫，两人便已湮没在尘土之中了。

    过得好半天，四周被二人激荡起的土石也不曾散去。那些断木堂弟子见徐梅一脸悲愤之色，怕她迁怒自己，倒一时不敢欺近她身去。

    但心中亦是好奇木榆槡与堂主两人究竟谁胜谁败，是以均住了手，朝园中两人落地之处瞧去。

    待尘土散尽之时，众人这才依稀见到两个身形。两人均是双掌前探，与对方手掌抵在一处。

    徐梅见了此等情景，脸上悲愤之意顿时化作了笑脸。半哭半笑的骂道:“老不死的，就喜欢吓我！”说完一抹眼泪，脸上便只有欢喜之色了。

    只是这笑意在她脸上还未停留多时，便又被不安所取代了。

    原来尘土散尽之后，两人仍是双掌相抵。但她清楚见到，自己老头子嘴角挂着一道血痕。这道血痕虽甚浅，她又离得远了，本来是极难发现的。

    但四周碎石落下之时，两人周身早已盖满了灰白的尘土。而他这一道血痕似乎在不住流淌，将挂在嘴角的尘土冲了开去。如此这般，这道血痕便显得极为刺目。

    见自己丈夫受伤极重，当下便欲冲将出去，相助他一臂之力。便在此时，忽听木榆槡喝道:“你带着他们先走，我在这里拖住他。”

    木榆槡方才与独孤群对了这一掌，便知自己多年苦修之下，功力还是差着他一截。知自己不是独孤群对手，便呼喝自己婆娘带着谢莹雪等人先走。

    徐梅与谢莹雪非亲非故，哪里肯依丈夫所言了。正待跃将下去，与独孤群拼个你死我活。忽觉背后一紧，已被人抓住了腰带。

    大惊之下转过头来，却见苻融沉着脸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如此莽撞。而围在自己身后的五人，此时却均已瘫倒在地。

    原来房中众人拼斗一番，均是各有损伤。及至木榆槡与独孤群两人对上那一掌，众人只觉整个房间都开始摇晃起来。似乎他二人这一掌并不是打在对方身上，而是朝着自己所在之处发出一般。大惊之下，众人这才罢手，想看二人最后谁胜谁负。

    之后见二人均无甚损伤，仍是与对方比拼内劲。心中更生好奇，有心要瞧他二人武功究竟谁厉害些。

    毕竟苻融见过大阵仗，虽也要瞧出个究竟来，但想到自己几人为的便是将谢莹雪安然送回谢府去。当下收敛起好奇心，不动声色之下，以迅捷无比的手法点倒了围在自己左近的四人。

    见其他人仍是全神贯注瞧着院中，拾起掉在地上的一块木屑，朝凌云弹去。

    凌云觉察有异，回过头来，见师父不住向自己使眼色。再瞧师父左近，发觉围在师父身旁的几人已然栽倒。当下便朝苻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然会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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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示意自己已然会意

﻿    不等师父开口，身形一错之下，已将自己身旁三人点倒。待出手向第四人攻去之时，断木堂其他人发觉不对。回过头来见凌云已然出手将自己一伙人点倒，当下顾不得再看木榆槡与堂主比拼，又与凌云等人缠斗在一处。

    只是苻融得以抽身，而凌云又少了三名对手。一交上手，便又是两人应声而到。其他守在一旁的断木堂弟子见突发异状，想抢将上来相助已是不及。

    人群中只见凌云与苻融左突右冲，不刻便将房中二十多人尽数点到。只是他二人只求破敌，又不敢耽误太久。是以均是认准了对方穴道，一招之间便将对方制住。如此一来，二十多人虽不能动弹，却也并无性命之忧。

    许黄民及齐风见了此等情状，信心陡增之下，又将冲将上来的几人撂倒。待要再与这些人厮杀下去之时，便听得木榆槡呼喝起来。

    再朝楼下望去，只见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少说也有大几十人。若是被这些人抢上楼来，自己几人又要面对五人围攻的局面。两人见了此等情景，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凌云已直朝东北方向冲将出去。

    许黄民见他当下开路，便已知其意。当下朝齐风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谢莹雪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齐风知此时若不逃走，机会一失，便再难冲将出去了。当下也不及细问，重重点了点头。便带着谢莹雪，直追凌云而去。

    而那些断木堂的弟子眼见凌云当先开路，齐风带着谢莹雪随后跟来。众人均得了堂主号令，其他人一概不管，只要将谢莹雪拿住便是。见谢莹雪向东北方向逃去，便不再理会许黄民及苻融二人，在楼下顺着凌云所去方向而行。要赶在凌云二人下楼之前，将他三人截住。

    如此一来，苻融许黄民二人便得了空闲。见徐梅被围攻她五人打伤，当下便出手来解徐梅之危。

    刚料理完她身后五人，却见徐梅要跳将下楼去。他先前撂倒五人之时，便已瞧见木榆槡情状。知他强制苦撑，为的便是能让徐梅安然离开。眼疾手快之下一伸手，便将徐梅抓住。

    徐梅见他拦住自己，低喝道：“你放开，难道你看不见，我丈夫便要支撑不住了么？”

    苻融哪里瞧不出这等情状来，只是眼见木榆槡败局已定。若是独孤群腾出手来，自己几人还走得了么？想到此节，任凭徐梅如何哭闹，抓住她腰带的手却是不送。

    但见她这般死活不肯走的情状，若自己不出言劝慰几句，非但木榆槡性命妄自交待在这里。就连自己几人，也难逃独孤群毒手。当下便说道：“姐夫这是为了保全你性命，你怎么这么糊涂了！”

    徐梅一怔之下，已有些明白木榆槡为何身受重伤，还要苦苦支撑了。只是眼见木榆槡嘴角鲜血仍是缓缓溢出，她又如何能抛下自己丈夫，独自一人求生了？

    苻融见她神色动容，知她已然知晓木榆槡意图。只是她不肯离去，想必是顾念他二人的夫妻情分。当下又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武功虽高，咱们未必没有法子替姐夫报仇。若是咱们不走，妄自送了性命不说，姐夫这条性命，也不是百搭了么？”

    徐梅回头又望了一眼木榆槡，只见他先前高高昂起的头，慢慢低了下来。而他回过头来瞧自己的眼色也逐渐模糊起来。只怕过不得一顿饭功夫，自己丈夫便要油尽灯枯，死于独孤群掌下了。

    心中暗想，当年自己誉儿便是死在他手上。今日自己丈夫又毙命与他掌下，此仇不报，自己又有和脸面活在这世上。

    当下一拍大腿说道：“好，今日就听你的。不过此仇不报，我徐梅便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苻融知他这位师姐说得出做得到，她既然有此一言，他日必然伺机寻仇报复。眼见独孤群武功如此了得，纵使自己与师姐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但想此时先保得性命再说，至于之后的事，自己再好好劝说她一番。若是当真劝她不住，自己也只得豁出性命不要，再来寻独孤群麻烦了。

    伸手一抄，已将徐梅抱在怀中。又朝木榆槡望了一眼，见他正瞧着自己。当下重重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自己定然好好照顾师姐。

    木榆槡见众人已然向东北方向离去，知自己拖得越久，对他几人越是有利。而见自己夫人得脱险境，精神大振之下，双掌一伸一缩之际，直将独孤群逼退两步。

    独孤群也不是瞎子，先前见木榆槡不住朝楼上望去，便觉情况有异。只是他背对着众人，无法瞧见身后情景。此时见木榆槡已是油尽灯枯之时，却仍是硬生生将自己逼退开去。心中早已生了狐疑，暗道：“莫非他是想拖住我，好让他夫人安然离开？”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将谢莹雪待会逐鹿教去。若因木榆槡之故，而让谢莹雪得意逃脱。回到总教之后，又该如何向教主解释了？

    想到此节，再也无心与木榆槡相斗。趁着木榆槡将自己逼退，内力续接不上的空隙。也是一招‘长江后浪’使将出来，将木榆槡真出丈许之地。

    转身向身后瞧去，却见自己手下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而楼阁之上，早已没了谢莹雪等人的踪迹。当下冷冷说道：“今日且饶了你小命，待我将那丫头擒住，再来好好收拾你！”说话之际已是跃身而起，直朝屋顶奔去。

    木榆槡本就存着性命不要，也要保全自己夫人的想法。此时见自己夫人已然去远，而独孤群又要奔上屋顶，去瞧他几人去向。

    当下强忍住胸口气血翻涌只痛楚，亦是一跃而去，直追独孤群而去。

    木榆槡虽是慢了独孤群一步，但他有心要阻拦独孤群，是以这一跃已是用尽了全力。两人几乎同时到得屋顶，四目相对之下，木榆槡冷冷道：“你还有什么本事，这便使将出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离开此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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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就休想离开此地

﻿    独孤群眼见谢莹雪等人直朝东北方向而去，哪里还有心思与他过招。当下重重哼了一声，便欲提气朝凌云等人追去。

    哪知他身形方动，便见木榆槡提掌朝自己右肩劈来。虽知他已是强弩之末，但听得掌风呼呼而响，也不敢小觑了他这一招。

    当下立个门户，右手回缩，左手前探，使一招‘金蚕脱壳’，想避开木榆槡这一招。眼见木榆槡到得自己近前三步之内，脚下一曲，已从木榆槡腋下溜了出去。

    木榆槡本拟用自己这条性命，换得自己夫人平安。是以这一招发出，便没想过后招。岂知孤独群占尽上风之下，却不接自己这一掌。

    惊讶之际，独孤群已到了自己背后。此时自己身子悬空，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后背露给了对方，便知情况不妙。

    果不其然，未等木榆槡回头瞧上一眼，独孤群已一掌重重拍在木榆槡后腰之上。木榆槡只觉后腰如同碎裂了一般，一阵剧痛之后，便此人世不知了。

    独孤群看着他坠落屋顶，而后顺着屋檐滚落下去。直至重重摔在地上，连哼也没哼一声。知自己这一掌，已然要了他性命。当下也不及去看个究竟，提起直朝凌云等人而去。

    他身法好快，只已眨眼功夫，便已追上了凌云等人。见自己手下随在六人身后，却没有一个能将众人拦下来的。心中暗骂一句，都是些废物。也不去理会自己这些手下，脚下运劲之际，一个急跃，已赶在了凌云等人前面。

    凌云等人本以为自己出的客栈，有木榆槡拖住他，自己便可安然离去。哪知知走出里许之地，忽觉身侧一阵劲风袭过，一人便挡在了自己身前。还以为断木堂又有什么高手，一直再等待时机。

    定睛瞧去，却见独孤群一脸杀气腾腾模样瞧着自己。心下大惊之际，已只木榆槡凶多吉少了。

    徐梅见了独孤群，当先忍不住了。问道：“我丈夫呢，你把他怎样了？”

    独孤群嘿嘿冷笑道：“没怎么样，只不过中了我一掌，从屋顶上摔下去了而已。我瞧你倒是重情义之人，我又将你孩子丈夫杀了。念在他二人的份上，今日便饶了你性命，你这就走吧！”

    不等徐梅答话，转头在凌云等人身上一一扫将过去。一字一顿说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说完便已起身，直朝谢莹雪抓去。

    而断木堂那些手下见堂主赶来，无不精神大振。趁着堂主说话的间隙，早已将众人围了起来。此时见堂主出手，毫不迟疑便朝余下几人攻去。

    齐风眼见独孤群要来拿谢莹雪，上前一步已挡在了谢莹雪身前。见他右手前伸，当下脚步一错，立个弓步。右手划个圆圈，正是烈焰奔腾掌中的一招火舞春秋。

    独孤群识得此招，知这一招乃是缠住对手手臂，而后以自身内力将对方震开。只是眼见齐风不过是个少年，功力又能强到哪里去了？

    当下并不变招，任他来拿自己手臂。心想，以你这点微末功夫，又怎能拿得住我？心中如此想，已是犯了比武的大忌。

    而见齐风招式又甚是生疏，想必这几招不过是他新练成的。自己大可用尽全力之下，一击将他毙于掌下。是以手上力道非但没有消减半分，反而又增强了几分。

    他哪里知道齐风二人得了奇遇，单论内功，已不在他之下。两人双臂想接，独孤群便觉不对。待要变招，已是有所不及。

    大惊之下忙出左掌相护，想趁着自己手臂还未尽数被齐风缠住之前，将他唬退。

    哪知齐风见他左掌朝自己右肩劈来，手掌未到，掌风已是刮得自己脸庞一阵生疼。若是换作平时，以他怕死的心性。见了独孤群如此凌厉掌法，宁可将他右臂松开，也不会受他这一掌的。

    只是他身后还站着一人，一个自己宁可将生命抛却，也要竭力保护的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与自己兄弟赌气便来找自己诉苦的谢莹雪。

    那日凌云一夜未归，他与行露谈及感情之事时。虽已知谢莹雪默认了与凌云关系，但之后与凌云重逢，他总觉得凌云对谢莹雪并无半点非分之想。纵使他二人当真情投意合，自己只不过是局外之人。但眼见独孤群出手狠辣，自己又怎可闪身避开，教谢莹雪落入他手中了？

    虽知独孤群这一掌来势甚猛，却是不闪不避，仍自顾自的使出火舞春秋这一招来。

    只见齐风小臂一勾，已将独孤群右臂扣住。而后再顺着他冲将过来的劲力，手臂向后一带，胳膊肘已抵在了独孤群当胸。

    眼见他左掌离自己肩头不过三寸之地，亦是抱了以死相拼的想法。双眼一闭之间，已将自己全身劲力尽数蕴于胳膊肘之上。猛然发力之下，只觉自己右脸刺痛之感顿消。

    隔了半晌，觉独孤群打在自己肩头这一掌，始终都没有劈下来。惊疑之下睁开双眼，却见独孤群落在自己三丈开外距离，一手捂着当胸，神色极为痛楚。

    再朝左近众人瞧去，却见众人均是一脸不可思议模样瞧着自己。

    他自然不知，独孤群出左掌朝他肩头袭来。掌风固然在，掌上劲力却是情急之下所发，哪里有半点威力了？

    而齐风右肘又是先抵在了独孤群胸口，他内力大增之下，这一勾一推的劲力是何等之强。

    独孤群见形势不对，虽早已有了防备，但这一肘却又不偏不倚落在自己神封穴上。忙运功护体之下，哪里还有精力去攻齐风肩周穴了。

    只是他太过小瞧了齐风这一击，自以为齐风年纪较轻，内功修为绝不可能与自己旗鼓相当。自己运功相护之下，受他这一撞也是无妨。

    哪知当凌云内劲顺着神封穴传入自己体内之时，这才发觉自己踏错特错了。

    齐风内功哪里是低着自己一截了，从自己气血极速回缩情状来看，他内功已是远在自己之上了。放眼天下，能与之匹敌的，恐怕只有当年武林中的八大高手了。

    万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内功竟有这般境地。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情敌之时，为时已是晚了。

    只觉自己胸口从神封穴开始，整个胸腔都要炸裂了一般。但事已至此，后悔亦是无用。只能强行运气，护住自己经脉。饶是如此，胸口气血翻涌之际，还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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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吐出一口鲜血

﻿    好容易缓过气来，却见齐风双目紧闭，大有一份视死如归的气概在。不知他武功究竟是何人所授，内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而自己受伤之下，只是冷眼瞧着他，并不再上前与之较量一番。

    先前众人见独孤群出手向谢莹雪抓去之时，便已知其意。又见他手下向自己功来，虽有心想要出手相援齐风，却哪里腾得出手来。待见齐风一招便将独孤群打成重伤，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要知道，独孤群可是胜了木榆槡之人，其武功不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至少也能称得上顶尖高手了。

    而齐风只一招，便将独孤群打成重伤。如此算来，齐风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众人均是猜测不透了。

    而这其中原委，场中这许多人中，却有一人知道，事实其实并非如此。当日他二人出手与日月双怪较量之时，便是因白月魂轻敌之故，也是一招之间，便被二人打倒。而此时齐风能一招将独孤群打吐血，多少也有类似的干系在。

    凌云见独孤群一脸狐疑瞧着齐风，似乎想从齐风身上得知他内功为何会如此高深。当下跨出一步说道：“不想死的，趁早滚的远远的。若是惹火了我师弟，今日非将你们这些人一一撕碎不可！”

    他此言一出，围在众人身侧的断木堂弟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独孤群武功他们均见识过，能一招将堂主制住的，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自己奉命前来捉拿谢莹雪之时，只听得探子回报，这几人武功虽算得上一二流好手，但也决计不会强大到一招便能将堂主打倒的地步。

    此时亲眼见到齐风，只用了一招，便将堂主打成重伤。这些人长久极威于独孤群之下，又如何不甚忌惮之意呢？

    独孤群虽亦知自己大意之下，这才着了齐风的道。但他内力之深厚，却是远在自己之上。而又听凌云说齐风是他师弟，若是自己没摸清二人底细贸然出手之下，他二人联手，自己又怎是他二人对手了。

    脚下虽未曾移动半分，心中却已生了怯意。自己虽得了教主亲令，要将谢莹雪带回总教去。但也不能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而将自己性命送在这里吧。

    正犹豫之际，忽听一人说道：“师侄，别放这人走了。他杀了我丈夫孩儿，今日可算是老天开眼了，叫他撞在你二人身上。你二人若是将他杀了，老婆子日后为你二人做牛做马也是心甘。”说话这人正是木榆槡的结发妻子徐梅。

    凌云哪里有什么把握胜过独孤群了，说这番话不过是吓唬他罢了。此时听师伯如此说，当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独孤群是何许人，凌云脸上尴尬之意虽只一瞬，却哪里能逃过他眼睛。只是不知二人武功究竟如何，是以只是立在当地，并不答话。而听得徐梅这两句话，知定是他二人使了什么诡计，自己才会被齐风打伤。方才那些许畏惧之意，便消失得荡然无存了。有心要瞧二人，究竟是不是当真有如此强劲的内力，能一招将自己打成重伤。

    而齐风听得徐梅呼喝，这才从方才惊疑中回过神来。见独孤群一手捂住胸口，半佝偻着腰，脸上一阵痛苦模样。还以为自己武功大进之下，他当真不是自己对手了。

    而想到木榆槡先前在小树林中助自己几人脱困，方才又是为救自己几人，竟连性命也交待在这里了。而将木榆槡毙于掌下的，就是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独孤群。

    不等徐梅再催促第二遍，已是跃身而起，双掌齐出之下，直朝独孤群肩头拍去。

    独孤群此时虽身受重伤，又不知二人功力深浅之下，当真不想与齐风正面交锋。只是他眼见齐风不过二十出头，如何会有如此功力了？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又极想再试探一下齐风武功。

    眼见他这一招亦是烈焰奔腾掌中的一招怒火冲天，知这一招招式平平无奇，但双掌之上却蕴含了极强内劲。见他手上招式并无甚变化，心中便有了计较。

    当下双脚各向外迈出半步，先立个门户。随即提一口气，强行将胸口不适压住。见他双掌已到了自己一臂之遥，双手向外划了半圈，以自己小臂去夹齐风双手。

    这一招乃是摧筋断骨手中的开山劈石。初时修炼这一招之时，便双手运劲，去夹手腕粗细的树干。待能将树干夹得粉碎之时，便将木头换作石柱。断木堂弟子入门便是修习这一门功夫，待能将石柱夹得粉碎之时，这摧筋断骨手的功夫，便已有了两三火候。

    而独孤群已将摧筋断骨手的功夫练到了第七层，这一夹之势可想而知。

    齐风毕竟年少，临敌经验又颇有不足。见他两臂夹来，隐隐觉得自己手臂被一股无形之力向内挤压。见他招式如此刚猛，虽不敢大意，却也不知如何破解他这一招。只得手掌外翻，去抓他双臂。

    哪知他手掌刚碰到独孤群手臂，便觉手心犹如被撕裂了一般。幸而他内力深厚，运劲于掌心之下，这才没有先前被撕裂之感了。见他一夹之力不过如此，顺势便要将他双臂掰开。

    岂知他运功护体之下，固然察觉不到独孤群劲力之强。但这股劲力却并不会因此而消散，反而无形中已将齐风双掌牢牢固定在了他双臂之间。

    而独孤群毕竟老辣得多，这一招击出，一夹之势何其之猛。众人只听得‘啊哟’一声，齐风双掌已软软垂了下来。定睛瞧去，却见齐风十根手指已齐被折断。众人见齐风双掌已废，大惊之下，凌云已抢在齐风身前将他护住。

    独孤群一招得手，多少扳回了些颜面。而方才与齐风过招，虽觉他内力极为强劲，但他手上招式却是极为生疏。自己只消避开他真面出手，在招式上占先便宜，未必就不能胜过他了。

    当下冷冷说道：“我还以为出了为少年天才，没想到只不过是故弄玄虚的把戏。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不放过谁了？”说完，眼神一寒，直朝徐梅瞧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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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直朝徐梅瞧去

﻿    徐梅哪里知道齐风并非独孤群对手，只是因他一时凑巧，这才让独孤群着了他的道？此时见齐风双掌被废，心中说不出的自责。而再朝凌云瞧去，又见他满脸责备之意。知自己一言之失，累得独孤群将这其中情状瞧了出来。

    再转过头来，又见到独孤群怨毒眼神。似乎自己先前那一句话，他此时还记在心上。徐梅为人虽蛮横了些，但他毕竟是个女子。自己虽与独孤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心中自责之下，见了他这般眼神，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凌云见他已然成了寡妇，心中虽是责备他说破了自己计谋。但见她此时一脸受惊模样，心下又是不忍。叹口气道：“你别得意的太早，让我来会会你便是。纵使我也不敌你，我师父还在此处，以咱们二人武功，败在你手上也是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我师父都胜不过你，那我凌云这颗脑袋，便让你拿了当球踢。”说完一个闪身，已挡在了徐梅身前。

    独孤群听他如此说，心下微微一惊。这二人武功招式虽稀松平常，但内力却是惊人。自己能废了齐风双掌，全是因自己看破了此节。而后再与眼前这小子拼斗一场，定然没有这般轻松了。

    而他却说他师父便在左近，却不知他师父武功又道了何种地步。自己与他较量，本就有以大欺小之嫌。若是胜了固然是好，倘若败了，自己脸面岂不是丢打了。

    更何况，自己与他拼斗一番，必定要消耗不少气力。到得那时，他师父出手，自己有败而已，绝无神算的可能了。当下心中怯意又生，问道：“你是晚辈，我不与你过招。你叫你师父出来与我打一场，若是我败了，便放你几人离去便是。”

    苻融听他如此说，当下便欲上前一步，与独孤群拼斗一番。哪知脚步还未移动，便见凌云不住向自己使眼色。当下便已会意，只是立在当地不动。

    又听凌云说道：“我师父是何等人，怎屑于和你动手。你若是有这份能耐，能胜过我，我师父自然现身与你一拼。”

    独孤群本就打定主意，若是他师父当真是什么绝世高手，自己胜他不过，回去也好交差。倘若被这几人从自己手中劫走谢莹雪，自己颜面上如何过得去了？是以一出口，便要凌云师父出来，好为自己留有退路。

    哪知他算盘打得好，凌云计谋用的深。他二人内功全是因自己干爹干娘无心之故，这才有了这般提升。而二人师父便是场中的苻融，就连木榆槡都不是独孤群对手，苻融恐怕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

    但人都有比较之心，他既然见识了齐风武功，自己作为齐风师兄，武功自然不会低过齐风了。而自己二人均是同出一门，徒弟武功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做师父的了。自己二人武功已是这般高强，那更不用说自己二人的师父了。凌云便是用了他这个弱点，让他心生畏惧之意，好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凌云这句话一出口，独孤群那满脸胡子的脸上便露出惊疑之意来。正思量对策之际，又听得徐梅说道：“师弟，你武功何时如此了得了，竟教出两个如此厉害的徒弟来。你这便出手，为你姐夫报仇。”

    独孤群一听她话，便已知端倪。这两人的师父，想必便是徐梅口中的师弟了。只是不知他师弟是谁，而凌云又挡在了他与徐梅之间，让他瞧不见徐梅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当转念又想，徐梅武功尚且不过如此，他师弟武功又能强到哪里去了？这小子虽然一脸自信模样，却未必不是拿此事来糊弄自己。

    再朝凌云瞧去，果见他脸有怒色，而神色间又有些许畏惧之意。心下已是一片明镜，俗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两人功力虽强，武功招式却有所不及。若他二人得了什么机遇，武功胜过他师父也说不定。当下便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先来较量一番。若是我不幸败了，仍是放你几人离开。若是你输了，便请你那位师父出来。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人，能调教出如此无法无天的徒弟来。”

    凌云听徐梅露出自己底细，心中已是一惊。又听独孤群如此说，心下早已凉了半截。再听他语气，似乎已全然没将自己师父放在眼里了。整个人瞬间便如被丢进了冰窟窿一般，当真不知如何形容才是了。

    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徐梅这般口无遮拦，乱将自己底细说给对方听了。早知道如此，当初便不该让他二人跟来。如此倒可凭借自己二人内功，将独孤群唬退。

    只是此时后悔已是不及了，怪只怪自己不知她这多嘴的秉性，不该将自己情况尽数说给他听了。

    眼见独孤群怒目圆瞪瞧着自己，知自己若是退让，反而让他更加起疑。当下不退反进，跨上一步，装作一脸淡定从容模样说道：“那好，既然你要以大欺小，那咱们也没什么话说。俗话说的好，又什么样的堂主，就又什么样的弟子。既然你这般不要脸，你门下弟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如这样好了，你们反正是不要脸了，这便带着你门下弟子一起来攻。反正你也不忌讳以大欺小，又何必在意以众敌寡呢？”

    独孤群本就担心他会说出自己以大欺小的话来，此时见他言语带刺，要自己众人合力围攻他一人。听他这般口气，似乎全没将自己这些人放在眼中。心中这一口气，实不知该找谁出。

    而他所言又是事实，自己毕竟年长他一节。不说是他祖师爷一辈，至少也要和他师父平起平坐了。自己若是与他过招，已是坏了江湖上以大欺小的规矩。眼见他气焰如此嚣张，自己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了？

    但又见谢莹雪就站在他身侧，自己得了教主号令，要将这丫头带回总教去。如何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任他将这丫头带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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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任他将这丫头带走

﻿    左右为难之际，这才说道：“既是如此，那我让你三招便是。”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你武功不行，让我三招岂不是要被我打死了。若此事传了出去，江湖上便会说我目无尊长。若是如此，我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了？”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哑然。以独孤群武功，他能否胜过对方已是难事，更不用说三招之内便将独孤群击毙了。而他先前便说独孤群以大欺小，此时对方让他三招，让他占了先机，便不算以大欺小了。到得此时，他却又说自己出手，便是目无尊长。如此说来，他二人便是不可过招的了。

    见他年纪轻轻，竟然说出这等狂妄之话来。无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细细琢磨他这几句话，又并非以为胡搅蛮缠，并无半点依据可言。当下只是默不作声立在一旁，要瞧独孤群如何应付。

    独孤群听他说完，也甚感无奈。自己虽有能耐凭着招式上的变化，胜得他一招半式。若是让他先攻自己三招，也怕他一上来便与自己比拼内力。方才凌云一撞之下，自己胸口气血此时还未平息。他既然有这般底气，想必武功绝不在齐风之下。是以倒真怕他三招之内，便取了自己性命。

    但若是不与他动手，自己又如何能将谢莹雪从他身旁带走了？

    沉吟多时，也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无奈之下，问道：“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当如何，才算不得是以大欺小、目无尊长了？”

    凌云听他松口，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微微一笑道：“想不让外人说闲话，其实也极为简单，只是怕独孤堂主不肯！”顿了顿，略微思量一阵，叹口气又说道：“哎，还是算了，你们一起上吧。我这点功夫对付你倒是绰绰有余，若是和你们一群人比拼，却是没什么胜算了。你们将我打败之后，我师父羞于与你们这些依多为胜之人过招，想是不会现身与你们较量了。如此一来，你们大可将我等尽数杀了。纵使此事日后传将出去，你们来一个死无对证便是！”

    他此言一处，非但独孤群甚是窝火，就连断木堂那些围在一旁的手下，也无不气鼓着腮帮。他这哪里是要和自己过招了，分明是在羞辱自己一干人。

    而听他口气，说出这番话，全是因自己不肯答应他要求。当下便问道：“有什么道，你只管画。只要不是让我放了这丫头，其他什么事我都一概答应便是。”

    其实他此行并不是为了和木榆槡寻仇，也不是为了见他什么狗屁师父，更不是为了和这毛头小子争什么以大欺小之事。他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将谢莹雪带回总教去。是以见凌云这般咄咄逼人，便说出这等话来。

    凌云见他答应，脸上又是一喜。说道：“你当真答应，我提什么条件你都应允？”

    独孤群不耐烦道：“正是！有什么话你快快说来，老子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独孤群说道这个耗‘字’，苻融已有些许明白了。他哪里是真心要和独孤群过招了？他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等谢府增援前来。知道他玩的把戏，心中虽是高兴。但不知怎的，总觉凌云说这几句话时有些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自己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立在一旁，要瞧他如何与独孤群周旋。若是他提出条件有甚不妥，自己再出言阻止便是。

    思毕，便听凌云说道：“这条件甚是简单，咱们这里有一…二…三……五…六个人。独孤堂主既然发话，咱们便将谢姑娘撇在一边，算作五个人。我接独孤堂主一招，若是侥幸没被堂主打死，那堂主便放了咱们一人，如何？”

    独孤群本以为他会提些将众人放了的条件，哪里料到他非但不要自己让他三招，反而要自己出手去攻他。大感诧异之下，问道：“我没听错，你接我一招，我便放了你们一人？”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我一掌将你打死了，那又当如何算？”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余下众人任凭独孤堂主处置便是！”

    他此言一处，苻融等人尽皆骇然。他如此做法哪里实在救自己几人了，这分明是在拿他自己性命当作赌注，还换取自己几人性命。

    苻融见他如此为他人着想，哪里肯依他所言了。当下便说道：“凌云，你这是作甚。咱们一道出来，大不了一道死在这里便是。你用你性命换我等活路，咱们纵使得以保全性命，又如何能安心活在这世上了？”

    凌云见师父一脸关怀之色，这是他认识苻融一来，第一次见到苻融显出对自己关怀之意。强自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哽咽道：“师父，用我一人性命，换这许多条人命也是够了。再说了，这糟老头子武功也强不到哪里去。以我武功，未必就不能接他五招了。只是委屈了谢姑娘，要随他走一遭了。”言外之意便是因不能就谢莹雪脱身，而深感自责。

    苻融见他死志已决，当下便说道：“不成，你年纪轻轻怎能如此早就丧了性命。这五招为师替你接了，反正我也是从死人堆中捡回来的一条性命。权当当作谢礼，送给你二人便是。”

    他此言一处，独孤群微微一愣。原来他二人的师父，便是他了。见他几人方才被自己手下所围，却没将自己手下众人逼退，料想他武功也不过稀松平常之辈。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凌云的当。原来他先前说自己师父武功如何了得，全是他为了吓唬自己。

    只是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他，要和他拆上五招。当下也不出声，只等自己五招使完，非将这小子的皮剥下来喂狗不可。

    而凌云听得师父所言，摇了摇头道：“不成的，师父掌法虽然精妙，内功却是不及他的若是硬与他过招，不过是妄自送了性命。更何况，师父这几月来对我二人细心教导，早已将先前的恩情还清了。”

    见苻融还要争执，当下凑近苻融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苻融听他说话，不住点头称是。待他说完，向后退出两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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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向后退出两步

﻿    但他仍是放心不下凌云，略一犹豫，温言道:“你堤防些，可别着了他的道。”见凌云微笑点头，这才退出圈外。

    凌云见师父退开，对独孤群说道:“糟老头子，听说你至今还未娶妻，是也不是？”

    独孤群先前还在和他谈论比武之事，哪里想到他会问及自己娶妻之事了？一怔之下，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脸含不悦道:“我娶不娶妻，和你有什么想干了？”

    凌云轻叹一声道:“唉，听你这般口气，便知你还未婚配。而你对我木师伯下这般狠手，想必为的是我徐师伯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别说是独孤群本人了，就连断木堂弟子也都吃了一惊。听凌云提及堂主婚嫁之事，便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这位堂主，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为了练成摧筋断骨手上武功的至高层，整日价的住在平顶山上苦练武功。别说是娶妻生子，就连女人也不曾多瞧一眼。

    自己偶尔忍耐不住，想到镇上去寻花问柳一番，也常常被他喝止。被他骂自己用功不勤，尽想着男女之欢之事。

    而他与木榆槡过节，这些人又从未听他说起过。堂主一贯狠辣作风，众人虽是知晓的。但想他先杀了徐梅与木榆槡孩儿，今日又将木榆槡毙于掌下。而方才听他答应凌云，打凌云一掌，便放了对方一人。心中暗道:“莫非堂主真对这老妇有情，这才不近女色？而见到他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子，心生嫉妒，这才将她丈夫子孩一并杀了？及至凌云开出条件，他便一口答应下来。等下他出手卖个破绽，便可名正言顺将徐梅放了。”如此推测一番，倒不觉凌云所言，只是空穴来风了。

    这些人虽觉得惊讶，但此事毕竟与他们无半点干系。是以均是一副瞧热闹的模样，要看堂主如何解释这其中原委了。

    而独孤群哪里是因徐梅，才对木榆槡痛下杀手了？他不近女色也只是单纯为了习武，与徐梅更没有半点干系。但他不善言辞，听凌云问及自己娶妻情况之下，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只是涨红了脸，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徐梅却没他这般冷静了，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我师侄所言，可是实情？”

    凌云先前为了唬呵独孤群，曾两次被徐梅点破。见她这般多嘴多舌，若是找件事将她牵扯进来，以她性格，又怎会坐视不理了？

    是以听徐师伯出口相询，倒乐得二人胡扯一阵。当下双手往后背一背，退开几步，好让两人面对面说话。

    其实他初见独孤群之时，见他一脸邋遢模样，便知是无人为他打理才会这般。到得后来，见他与木榆槡比拼内力之时，一张老脸更是涨得通红。若不是气血过盛，又怎会有这般情状发生了。

    是以到得后来，便开门见山，问及他娶妻生子之事。又见他脸有不悦之色，不肯说出婚嫁情况。想是他已一大把年纪，为了顾及颜面，这才避开自己所问，不肯说出自己婚嫁情况。

    当下便中宫直进，说他是为了徐梅，这才对木榆槡痛下杀手。

    独孤群哪里料到他会如此问，又见徐梅朝自己投来询问目光。未经男女之欢的他，如何能受得了徐梅直视。只是低垂下头，不知该如何解了眼前之危。

    徐梅见他如此，更是上前一步说道:“我问你话，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杀了我孩子丈夫了？”

    独孤群一生刚猛，何曾受过这等气了？当下冷冷道:“不是！”

    凌云一听他说话，不等徐梅接口，便又说道:“哟哟哟，敢做不敢认是吧！你既然对我师伯有心，又何必这般口是心非了？”

    独孤群见他二人像逼问犯人一样逼问自己。而他口拙之下，如何能辩驳得清了。怒目朝凌云瞧去，喝道:“臭小子，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非将你的嘴撕烂了不可！”

    一眼未毕，已急急朝凌云扑去。只见他双拳紧握，一招‘威震山河’使将出来，直击凌云棉门而去。

    凌云等的便是此时，双腿一曲，半蹲下身去。及至独孤群攻到近前之时，双手化掌，上来便要与独孤群比拼内力。

    他先前见齐风一招便将独孤群打吐了血，知自己二人功力当在他之上。而先前说的这番话，便是为了激怒独孤群，好让他出手之时，没了分寸。

    独孤群见他扎了马步，只等自己攻到，这才知自己上了他当。眼见自己双拳便要抵在他双掌之上。自己内功本就不及齐风，又如何能与他师兄相抗了？再者，自己方才受了齐风一掌，胸口气血一直难以平息。这一掌若是与他对上，自己更无半点胜算了。

    心中暗骂道:“好小子，你居然敢算计我。”如此想，心中怒气更甚。直牵引得胸口气血又翻涌一阵。若不是他定力惊人，强自将这口鲜血忍住，恐怕要喷得凌云一脸了。

    饶是如此，他手上招式却是不慢。双臂一缩一挥之际，已改了方向。换作一招‘大江东流’之势，挥出的手便去拿凌云肩头。

    凌云方才见自己双掌离他双拳不过存许之地，而自己手心也已觉察到他内劲直朝自己双掌袭来。是以早已将自身内劲尽数运于掌中，要和他来个硬碰硬。

    却不曾想他临敌变招竟能如此迅捷，只一眨眼功夫，便将双拳收了回去。待要变招去招架他这一拳，已是有所不及。只觉肩头如同碎裂了一般，直向左侧跌出两三步，这才站稳身形。

    独孤群待要再行出招，一口气便将这小子做了。哪知凌云伸手一挥，说道:“一招已过，咱们要商量先放了谁，才能与独孤堂主再行比拼下一招。”

    独孤群人已到了中途，听他如此说，心下好生着恼。但自己既然答应了他，若是食言而肥，岂不是叫手下这些人笑话自己是言而无信之辈了。

    硬生生将已发出的一招又收了回来，恶狠狠朝凌云望了一眼，这才转过身去，任他几人商量，要先让谁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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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要先让谁离开

﻿    凌云见他转身而去，这才一个踉跄，侧身便往地上倒去。方才自己肩头虽只受了他一拳，但独孤群武功何等厉害。兼之其所练武功又是外家功硬功，凌云受他一拳之际，只觉肩头如同被千百斤的大锤砸中一般。

    若不是他内功大进，受伤之际自然而然生出相护之力，这一拳早已让他晕了过去。

    只是他心中惦记着苻融等人安危，若是一拳被被独孤群打倒，那师父等人性命岂不是尽数要交待在这里了？

    如此想，一咬牙，强自苦撑着与独孤群对答一番，这才不至不支。此刻见独孤群转身，哪里还能忍住钻心的剧痛，胸口气血上涌之际，直冲得脑袋一阵迷糊。眼前一花，便再也难以支撑了。

    幸而苻融早就见他说话是有些许异状，不等他身子倒下，已然将他抱在怀中。见他眼神涣散，又担心独孤群见到他这般情状，假装与他说话道：“云儿，你可还支撑的住？若是不成，接下来这一招，师父替你接了便是。”

    独孤群听他如此说，倒不觉有异。只是听苻融口气，似乎他便能接过自己一招似的。当下重重哼了一声，并不回头瞧他几人。

    齐风等人此时也已围了上来，将凌云围在当心。是以断木堂那些手下，也并未瞧出什么异状来。见凌云迟迟不答苻融问话，这才惊异朝凌云望去。

    见他两眼微闭，已是全无知觉了。徐梅刚想叫出声来，嘴上一紧，已有人将她的嘴捂上了。

    惊疑之际转过头来，却见许黄民缓缓摇头，示意她不可声张。她这才知晓其中原委，轻轻点了点头，便闭口不说话了。

    齐风见状，向苻融头去询问目光，意思便是，接下来这一招，自己替凌云接过。

    苻融见他双手垂下，虽知他已自行接上了手骨。修养几日，便可无碍。但方才他只与孤独群过了一招，便被独孤群打成这般。若是再让他上场，他这条小命非交待在这里不成。

    当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上场。只得伸手去掐凌云人中，先将他弄醒之后，众人再商议对策。

    凌云虽受了独孤群一掌，只是因气血一时不顺，这才昏迷过去。被苻融一掐，这便幽幽醒转过来。见众人一脸担忧瞧着自己，微笑道：“想不到这老家伙，武功竟如此了得。不过他再怎么厉害，也是奈我不何！”说话之际，已站起身来。

    见独孤群仍是背向着自己等人，而左近又是一人都未离开。当下压低了声音道：“齐风，你双手受了上，可还能如先前一般奔行？”

    齐风见他仍是以往那般玩世不恭模样，心下又是气恼，又是担心。见他为了自己几人性命，竟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当下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必然比先前还要快些。”想到他能这般为自己几人不顾性命，自己又怎可惜力了。

    凌云见他点头，又说道：“推算时日，若是王兄脚程快，此刻谢府兵将应当在路上了。只是咱们已从客栈出来，他们要找到咱们可又得费些功夫了。齐风脚程快些，就让他先行离去，去接应谢府兵将！”

    众人听他如此说，这才明白他先前听独孤群答应他条件之时，为何不要他立时放了自己众人了。原来他所做的这一切，为的只是拖延时间。想到他面临强敌之时，还能考虑得如此周详。就连对他有芥蒂的许黄民，心下也是暗暗佩服。

    哪知齐风却摇摇头说道：“徐师伯与咱们不过泛泛之交，她老人家脚程也是不慢。还是让徐师伯去接应谢府兵将，我留下来替你接一招半式。”

    凌云知他担心自己不敌独孤群，心下甚为感动。但此时已是关乎众人生死之时，又岂能这般顾念感情？徐梅脚程虽快，但未必能快的过齐风。当下重重说道：“齐风，我知道你心意。但此事关乎众人生死，你肩上的担子未必比我轻。徐师伯身上有伤，疾行之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性命岂不是全交待在这里了？”

    齐风再朝徐梅望去，果见他一手捂着肩头，这才知凌云所言并不是危言耸听。但见凌云先前受了独孤群一拳，已是晕了过去。担心他安危之际，只是瞧着凌云，并不说话。

    徐梅见二人如此，接口道：“不碍事，老婆子虽受了伤，但脚下也是不慢。你二人留下便是，我去接应那些人。只是……”

    她平日里只是操持一些琐碎家事，又见过什么大阵仗了。虽听凌云是让齐风去接应官兵，却不知要朝那个方向而去。当下嗫嚅起来，不知该如何出口相询。

    凌云见她好胜逞能，又不愿在众人面前责备她。温言道：“徐师伯，不成的。谢府那些人并未见过你，纵使你见着他们，他们未必肯同你前来。”

    徐梅听他如此说，正和自己心意。但想到不能为众人出力，心下又是一片黯然。当下低垂下头去，便不在说话了。

    凌云见她不再掺和，又见齐风仍是拿不定注意。续道：“你早一刻上路，援军便早一刻到来。在墨迹下去，被独孤群发觉有异，咱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不等齐风接话，独孤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高声喝道：“喂，你们商量完了没有。难道你们还想拖延时日，等别人来相救你们不成？”

    齐风打不定主意，只是因他担心凌云安危。此时听独孤群如此说，见他已然起疑。知正如凌云所言一般，若是再耽搁下去，让独孤群瞧出破绽，自己几人性命非全交待在这里不可。当下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凌云见他答应，微微一笑道：“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齐风答道：“信任！你等着我，我快去快回便是。”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两人对视一眼，凝重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来。自己虽被断木堂这些人围在当心，但有这般兄弟在此，却不觉得如何害怕了。

    过得片刻，凌云在齐风肩头拍了一拍，转头对独孤群说道：“你想死，也不用这么心急。等我师父传我一招，等下便打得你满地找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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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打得你满地找牙

﻿    独孤群冷笑一声道：“临阵磨枪，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打的我满地找牙的？”说话之时，已转过身来。

    凌云凑近齐风耳边说道：“你这就去吧，咱们性命可全在你脚上了！”见齐风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对独孤群说道：“咱们已商量好了，要我师弟先行离开。以独孤堂主为人，想必不会明面上答应放人，背地里却命手下偷偷对我师弟下手吧？”他这句话明面上抬举独孤群，实则是为了去除齐风顾虑，好让他无所顾及去寻谢府援军。

    独孤群虽知他这句话带有讽刺之意，但被他这般一说，自己若当真派手下盯着他师弟，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自己了。当下脸上颇有几分不悦之色说道：“我独孤群答应的事，岂有反悔之理。你让你这师弟速速离去，免得你惹得我不高兴了，到时候将他杀了也未必？”

    凌云见他答应，这才对齐风说道：“齐风，你上路吧，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齐风点了点头，便径直朝北而去。待见到他行出里许开外，断木堂这些人中并没有一个尾随他而去。这才说道：“独孤堂主果然守信，在下好生佩服。只是堂主这胡子，是不是该刮一刮了？”

    独孤群一愕，随即便明白了他意思。他先前便是这般，与自己说的好好的，却突然提起自己婚嫁之事来。不知他现在又提自己胡子，用意何为。但想到先前自己着了他的道，盛怒之下出手，差点便与他对上了。当下便说道：“你不用激我了，咱们动手吧！”说完便已摆开架势，要朝凌云攻去。

    凌云见他如此，反而双手往怀中一插，一副不屑的模样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你既然不领情，我也没有办法。”

    独孤群听他如此说，还真以为自己胡子有什么异样。伸手一模，却觉自己胡子与先前并无二样。没好气道：“你少用这些手段来骗我了，若是怕死不想打，便乖乖跟我走便是。说这许多废话，不嫌累么？”

    凌云叹口气道：“哎，独孤堂主一世英名，没想到会又如此死法，当真教人可惜了！”

    独孤群见他脸上神色，虽知他有意要与自己闲扯，好让自己分心。但一人越是到了武功了得，越是怕死。虽知他这句话不过是在吓唬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如此死法，你把话说的明白些。”

    凌云见他露出几分畏惧之意，说道：“难道独孤堂主方才摸胡子的时候，没觉得又什么不对的？”

    独孤群回想自己先前情状，确定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说道：“有什么不对了，不过是摸了一下胡子，难不成我自己摸自己的胡子，还能将自己摸死了不成？”

    围在场外的断木堂弟子，平时见独孤群时，都觉他为人极为死板，哪里会说什么笑话了。此时只听了他摸胡子能将自己摸死，再也忍耐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凌云见众人大笑，也不觉自己所言有甚不妥。续道：“摸胡子倒不会将自己摸死，但若是什么厉害毒药，还可就未必了！”

    独孤群身为三堂之首，凭的是手上的真功夫。他武功较之枯草堂的段风、残花堂的花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但他平日里见到这两人时，也不由心中暗生堤防之意。并不是说他畏惧二人会抢了三堂之首的名号，或是二人会对自己暗下毒手。只是见二人满身邪气，用的又是无影无踪的暗器功夫。若是自己一个不慎，着了二人的道，岂不是要被他二人笑话了。

    是以此时听凌云说道毒药，自然而然便想到了花影施毒之时，那些中毒之人的惨状。大惊之下问道：“什么毒药，难不成你也又那臭娘们的本事不成？老实跟你说了，花影我都不怕，还会怕你这毛头小子？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将出来，看能否伤得了我分毫？”他话虽是如此说，心中却不免暗暗留上了心。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他当真突施什么诡计，自己大意之下着了他的道，也未必没有可能。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本事了。有本事的是你们那位花影堂主，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能弄出如此厉害的毒药来。而这毒药又只有孤星丹能解，不知道独孤堂主可知道这毒药叫什么名字？”

    独孤群听他提及花影，又说道孤星丹的名字。心下大骇，暗道：“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怎么连花影都识得。难不成花影那婆娘看上这小子，秘传了他几手使毒的功夫不成？”但随即便将这念头打消掉了。

    自己虽身处平顶山，但极少听到花影外出的消息。每次会总教不是见她在拿活人试药，便是躲在炼药房研究什么配方。而这小子自己从未见过，想必他也不曾到过总教。若是如此，他二人自然不识，花影又如何传他用毒的功夫了？

    但听他说道残花堂的解药，心下还是有些起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知道花影那婆娘的解毒丹药？”

    那****二人从枯草堂那一胖一瘦二人口中得知了那一枚孤星丹的妙用，之后木榆槡将二人点倒，他与齐风便来了个顺手牵羊，将孤星丹用二人手中拿了过来。是以这丹药的来历，他还是极为清楚的。

    但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这丹药又不是什么厉害之物，听说花影姑娘正在调制一门极厉害的毒药，不知道这毒药练成了没有？”

    独孤群更是一愣，花影炼制毒药一事他是知晓的。但这是教中机密，就连教中香主也不知道此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心中更生狐疑，问道：“你与花影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这些事都知道？”

    凌云哈哈大笑道：“我与她什么关系，难道你当真看不出来么？”

    独孤群又仔细朝凌云大量了几眼，确实猜不出二人有何干系。他虽不怕花影，但对他毒药多少有些忌惮之意。若凌云与她有甚干系，瞧在她面上，将凌云等人放了也是无妨。当下又说道：“你若是与花影那婆娘又什么瓜葛，老子今日就不为难了，将你放了便是。只是，这丫头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回去不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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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跟我回去

﻿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怕了是不是？你说花影要是知道我死在你手上，她会如何？”

    独孤群心头一凝，暗道：“莫非这小子和花影真有什么干系不成？只是教主下令要将这丫头带回去，我又怎能放了他？”

    沉吟半晌，暗自摇头道：“不对，我受了教主密令，要将这丫头带回去。若是空手而回，受罪的岂不是我自己？不管了，先将这小子做了，等带了这丫头回去，我将此间事情说与教主听。以教主慧眼，如何看不出花影胳膊肘往外拐？哼哼，花影，你也有今天啊！”想到自己有所忌惮的花影要被教主责罚，不知怎的，独孤群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喜意来。

    但只高兴了片刻，又觉不对。教主知道此时之后，虽会严惩花影。但以花影与教主关系，教主绝对不舍得将她杀了。若是如此，等她领过罪责，她岂不是要和我为难了？以他使毒手段，我日后恐怕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想到此节，心中又是一凝。见凌云一副有恃无恐模样瞧着自己，心中这份猜想越是坚定了。

    正踌躇该不该对凌云下毒手之时，便听得凌云说道：“独孤堂主，你不是等的不耐烦了么，怎么还不动手。你若是怕了花影堂主，此刻退出平定，或许我可以不将此事告知花影堂主。”

    独孤群哪里是怕花影了，以她那点功夫，又怎会奈何得了自己了。只是她施毒伎俩太过高明，若自己得罪了她，必然要时时防着她。如此提醒吊胆的过日子，自己可讨不到什么好。虽听凌云催促，也只是立在当地，并不出手。

    凌云见他如此，便说道：“独孤堂主，难道你想将咱们活活饿死在这里不成么？是男子汉，就痛痛快快的与我打上一场。又何必诸多顾及，没一点气概可言了。”

    独孤群听他出言挑衅，却不上他当。只是自己这许多手下在，若如此便放了他，恐怕自己这些手下会说自己怕了花影。如此想，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这小子方才说过了，他与自己过五招。一招换一条人命，而这其中却不包括谢莹雪。自己只消假意攻他，不使出全力之下，料想这小子还是接得住自己这五招的。只是如此一来，倒叫自己手下认为他武功如何了得，竟能在自己手底下走过五招了。

    但他既然是与花影又些干系，我卖他这个人情便是。如此总比自己整日价堤防花影，要划算得多。

    当下没好气道：“小子你别太嚣张了，今日就算是花影本人来，我也非将这丫头带走不可。你接好了！”说完一个箭步冲将出去，一拳直取凌云当胸而去。

    凌云见他发招，早已摆开了架势。只是他方才故意让独孤群猜测自己与花影干系，为的便是让他心中有所忌惮。如此一来，自己与他多拼几招，便可多挨些时日。

    此时见他奔将过来，一拳之势仍是十分凌厉。心中暗道：“莫非他识破了我诡计，知我并不认识花影？”但手上却是不慢，虽受伤之下，仍是要与独孤群比拼内劲。双掌齐出之下，便要去拿他单拳。

    他先前便与独孤群对过一招，知他临敌经验颇丰。双手虽是直拍而出，却防着他临时变招。见他单拳离自己不过四五步之遥，当下凝神瞧着他招式。只要他变招，自己立时收掌相护。

    果然，独孤群眼见凌云双掌拍出，初时仍是直取直拿，丝毫没有变招的意思。待他单拳离凌云不过五寸之地，料想凌云无法变招之时。左拳一缩，右拳随即直朝凌云胸口而来。

    如此一来，凌云双掌前拍，不及变招之下，他右拳便可中宫直进，直取自己胸口而来。而两人双臂错位之下，他只消侧身避开，便可躲过自己这一掌。

    见他左臂回缩，右拳前探。脚下一沉，使个铁板桥。身子向后压下之时，借着腰力向左一晃，如此画了半圈，轻而易举便躲过了独孤群这一拳。

    他变招之时，独孤群右拳已到了他肘部左近。料想如此短的时间，独孤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行变招了。哪知他身子还未划到右侧，只觉小腹一沉，已被独孤群膝盖重重撞了上来。

    他本已力沉双脚，此时小腹被撞，如何还能支撑得住。只听得‘咚’的一声，便见道凌云重重摔在了地上。

    独孤群见自己一招得手，并不再行上前强攻。脸含怒色道：“第二招了，你再与他们商议一阵，开先放了谁！”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瞧凌云一眼。

    凌云见他如此，知他这一招乃是手下留情了。方才他膝盖撞在自己小腹之上时，若存着要自己性命之心。只消顺势往自己小腹上一压。，以他这魁梧的身材，如此压将在自己小腹之上，非教自己肠穿肚烂不可。

    虽听他口气十分不屑，但想到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已然奏效。心下一喜之际，便觉自己肚皮如同十来天没有吃东西一般，尽数贴在了后背之上。小腹内更如同有人在捣鼓一般，想吐却吐不出来，想泄又没有上茅房的想法。这种感觉，当真教人生不如死。

    而苻融等人见他倒地不起，又见独孤群脸含怒色离开。这才奔进他身侧，问他情由。见他脸上冷汗直冒，众人心下均是不忍。劝道：“凌云，你还不别和他动手了。你让许贤侄离开，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早就活够了，值不得你用性命来换。”

    凌云听说话之人是师父，知他关心自己。摇头苦笑道：“不成的，咱们性命倒是可以送在这里，但晋朝万千无辜的百姓却不能。而且他心中已有了几分忌惮之意，不敢对我下狠手了。”顿了顿，又对苻融说道：“师父，我先前跟你说的话，你没忘吧！”

    苻融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知他强忍极大痛处才能与自己对答。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记得，记得！你放心，无论怎样，这件事我一定替你办到就是。”

    凌云见师父答应，还待说些什么，却听苻融又说道：“你休息一阵，先别说话了。我知道你意思，你是想让你徐师伯先走是么？”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独孤群这老贼没说多长时间，你先运功调息一阵，等他催促之时，你再与他过招便是。”

    他知凌云定然不同意自己替他接接下来这三招，未免凌云开口说话，便也不再提及此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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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不再提及此事

﻿    凌云听得师父如此安排，便不再说些什么。暗自运功调息一阵，只觉小腹仍是剧痛无比。但不知怎的，自己四肢内息却是传流不息。

    略一思量，便已知其状。自己丹田内息，全是药物所铸。小腹被独孤群踢上一脚，丹田之气受了影响，便不由自主向着筋脉而去了。

    他只是初练武功之人，不知如此对自己是好是坏。但为避免师父等人担心，也只是独自体会这其中道理。过得半晌，待内息在经脉中游走了一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小腹上的剧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运功一次虽较常人要快得多，但还是过得小半个时辰，这才呼吸吐纳完。只是说了奇怪，过得这许多时候，独孤群却不曾出言催促。

    好奇之下朝独孤群望去，见他一脸沉思模样。心想，他莫非还在思量我与花影的关系？想到此节，心中不免暗自好笑。自己哪里识得花影了，就两见也没见过他一面，又如何谈得上什么干系了？

    不过如此也好，只要他猜不出自己与花影关系，料想他也不敢下手太重。

    抬头朝左近望了一眼，见朵朵白云漂浮于蓝天之下。远处群山高耸，时不时有微风拂过。山林间的树木得了微风之力，不住摇晃着身子。便如同万千少女在山林之间翩翩起舞一般。

    转头再朝自己左近望去，却见断木堂众人脸上均有几分慵懒之意。似乎这些人见了这左近的风景，也生出惬意来。只是这些人手持兵刃，围在自己身侧，倒与这山林间的风景大有违和之感。

    又朝独孤群望去，见他如同一尊石象一般立在哪里。暗自盘算一阵，料想齐风应当与谢府兵将汇合了。当下踏上一步说道：“独孤堂主，方才我说的毒，你可解了没有？”

    独孤群正在思量他与花影关系，此时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毒？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中毒了。你小子又使什么花样，要来哄骗我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承蒙独孤堂主手下留情，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若你不信，倒也是无妨。只是待你毒发之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独孤群好生厌烦他此等做法，虽知他出言用意只是为了扰乱自己心神。但他若当真与花影有甚干系，会使些用毒的手段也未可知。无奈道：“你说我中了毒，那好，你倒是说说这毒性有什么特征，毒发之时又会怎样？”

    凌云乐得他如此，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脖子有什么异状？”

    独孤群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不悦道：“有什么异状了，还不是先前那个脖子！”

    凌云暗自好笑，你没有中毒，自然是如此了。但纵使中了毒，难道你脖子便不是脖子了么？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听花影堂主说，她有一门毒药，无色无味，且无甚形状。中毒之后更是没有半点异状，更了不得的是，中毒之人亦能正常运功。不知道独孤堂主，可曾有所耳闻？”

    独孤群虽知花影是用毒的高手，但他一向不屑于用这等手段与人过招。是以对她所研制毒药，并不如何了解。此时听凌云说的如此神奇，问道：“世上当真有如此厉害的毒药？”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毒药岂知是厉害，简直是厉害至极了。听花影堂主说，中了此毒之人周身并无异状，唯独这脖子会有些许不适。只是我没中过这种毒，不知道这不适究竟是怎样一番情状。”

    独孤群心下起了疑，又朝自己脖子摸了一把。虽仍如先前一般，并无红肿溃烂之状。但不知怎的，自己脖子上似乎当真有什么东西，让人觉得甚是不舒服。心道，莫非他所言非虚，我当真中了毒了么？

    心下不敢确定，伸手一招，一名断木堂弟子便冲人群中走了出来。独孤群让他走近几步，在自己脖子上仔细察一番。见那弟子摇了摇头，便示意他退下。当下又问凌云道：“这究竟是什么毒，你将解药拿来，我今日便饶了你小命！”

    他方才叫弟子走近瞧自己脖子，为的便是要确定自己究竟中毒了没有。听弟子说自己脖子上并无异样，而自己却觉得脖子越来越痒。自己这般情状，与凌云所述完全一样。饶是他武功了得，自己中毒而不自知，教他如何不惊。而听凌云口气，似乎他知道这门毒药的厉害。是以便说出这番话来，旨在求得解药，保全自己性命。

    哪知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此毒乃是花影堂主花了三年心思，不眠不休炼制而成。此毒用将出来，中毒者运功一次，毒性便加深一分。待毒性完全发挥药性之时，这人脖子上便开始出现道道血痕，而后便可是溃烂。如此过得七七四十九日，这人脖子已溃烂直咽喉。到得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了。只因此毒炼制甚是耗时，解药便只有花影堂主一人所有。独孤堂主若是想保住性命，又与花影堂主关系要好。你自己找她要上一两枚解药，她未必就不肯给你了。”言外之意便是，你若要性命，此刻便会逐鹿教找花影拿解药去。

    独孤群听他说完，更觉脖子上奇痒无比。待自己伸手去挠之时，脖子上的痒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骇之下，还以为自己当真中了毒。忙问道：“这毒是何人所下，既然此人能下毒，想必定然有解药。你将此人说出来，我不但不为难你，更将我毕生绝学传授于你。”

    凌云听他中计，心下甚是得意。料想他纵使不立时会逐鹿教找花影要解药，等下出手之时，也定然不敢运功了。但脸上却一脸无奈说道：“此毒炼制不易，我是没有的。只是我那位师弟与花影堂主干系更密切些，说不定他手上有。至于解药嘛，想必也在他身上了。”

    他心中暗自盘算一阵，齐风此时纵使没有遇见谢府兵将，至少也奔出十里地了。若是引得独孤群前去追他，等他追上齐风之时，恐怕谢府兵将也已到了。到得那时，纵使他独孤群武功再厉害，也不敢公然和军队相拼。是以便说出这等话来，好让他直追齐风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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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让他直追齐风而去

﻿    独孤群听完，冷冷道:“这么说，只有你师弟有解药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中此毒者，需七七四十九日才会毒发身亡？”

    又见凌云点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一阵，突然低沉着声音说道:“好，即是如此，那老子今日绝不能放你走了。不将你擒了，又怎能逼得你那兄弟拿解药来换你性命？”说完风驰电掣一般挥舞双拳，直朝凌云而来。

    凌云见他如发了疯一般朝自己冲来，心中暗叫糟糕。自己只一味出言相激，竟忘了分寸。他自知命不长久，岂不是要和自己拼命？

    眼见他双拳袭来，挥舞之际，隐隐伴有风声。先前自己说中毒者一旦运功，毒性便加深一份。瞧他这般架势，是拼了命也要将自己擒住了。

    当下便说道:“徐师伯，你先走！”说话之际，已摆开架势。但眼见独孤群如此拼命，再也不敢和他比拼内劲。看准他发拳方向，左手一扣一搭，使的正是烈焰奔腾掌中的一招野火燎原。

    独孤群听他呼喝徐梅先走，怒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他一声喊，围在左近的断木堂弟子便一拥而上，又与众人缠斗在了一处。

    凌云见他如此，摇头晃身之际，躲开了独孤群正面一拳。得了片刻空隙，便骂道:“糟老头子，你不守信用！”

    独孤群见他避开自己当面一拳，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不等招式使尽，顺势向下一压，直劈凌云后背而去。料想这一招凌云已是躲不过去了。冷笑道:“信用？对于一个死人，信用还重要么？”

    他此言一出，凌云顿觉背脊一凉。倒不是因独孤群这一拳打在了他身上，而是因他这一句话。

    无论他口中所说的死人是指自己，还是指他本人。他所说的这句话，意思已是相当明白。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自己先前受他两掌，伤势虽不如何重，而独孤群与齐风过招之时，也是受了内伤。两人情状可说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

    但独孤群此时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拼命打法。而自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等援军到来。从气势上来说，自己已然处于下风了。

    更何况，自己内功虽然胜过独孤群，但掌法招式，却不及他万一。他这般发疯狠打之下，自己又哪里有半分胜算了？

    但眼见自己几人被围，若是认输不打了，自己几人立时要落入独孤群手中。如此一来，纵使齐风引着谢府兵将赶来，也是无济于事了。当下一咬牙，无论如何，也要等齐风赶到。

    一发狠之下，心中豪气顿生。不就是个死么，谁还怕谁了不成？

    他先前弯腰侧身避开了独孤群一拳，知他定然留有后招。此时见他一拳竖划下来，索性向旁一倒。单手支地之下，提脚便往独孤群小腹上踢去。

    独孤群万没想到他会使出如此怪招来，待要回手招架，已是不及。只觉小腹一痛，便被凌云踢出丈许之外。

    独孤群为人倒是硬气，中了凌云一脚，哼也没哼一声，又朝凌云功来。

    凌云一招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见他左手如勾，右手横扫而至。忙使出烈焰奔腾掌中的火光冲天，拼得自己双肩受他两拳，也要打他一掌的不不要命打法来。

    哪知独孤群这一招只是摆了个架势，人离凌云还有四五步之遥时，左拳化抓，直抓凌云小臂而来。

    两人均是存了性命不要，也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想法。是以前冲之势何其之猛，独孤群变招之时还离凌云四五步之遥。待他招式变完，五指已搭在了凌云小臂之上。

    此时凌云再想变招，却哪里能够了。只觉小臂一麻，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人影极速晃动之下，已被独孤群掷了出去。

    独孤群所练摧筋断骨手是一门极厉害的外家功夫，其中以劈、砍、削、摔为主，抓、扣、锁、拿为辅。而这一招又是临时变招，一抓之力固然不重，就连拿手的一摔之势也消减了几分。

    饶是如此，凌云被他一抓一摔之际，还是抵受不住。只觉眼前人影晃动，瞧旁人时也有几分模糊了。

    若是换作平时，凌云势必早已晕去。只是他眼见独孤群变招甚是迅捷，而自己几人尚未脱险。一咬牙，又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哪知独孤群是存了要杀他之心了，不等他脚跟站稳，一招‘当头棒喝’直朝凌云脑门劈去。

    凌云还未瞧清眼前情状，便觉脑门一黑。心知不妙之际，双手交叉护住头顶。不等他脚下站稳，便觉双臂之上如有千百斤的力道压将下来。脚下不能受力之际，已被独孤群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独孤群得势不饶人，嘿嘿冷笑道:“怎么，想跪地求饶么。可惜，迟了！”话音刚毕，又运上六成力道，直将凌云膝盖压得陷入泥土之中。

    凌云被他如此压着，又哪里有半点还手之力了？若不是他内力高出独孤群一筹，此时想必早已脑浆迸裂而死了。

    心下暗暗叫苦之际，只听得远处马蹄声大作，似有千军万马朝自己所在方向而来一般。

    听得马蹄声纷沓而至，心中大喜。暗骂齐风道:“臭小子，怎么现在才来？”

    便在此时，忽觉压在头顶的力道一清，只是右臂却未离开自己双臂。不用瞧也知道，定是独孤群发觉有异，分心去瞧左近情状。

    知此时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齐风赶来。当下气沉丹田，猛然运劲之下，身子往上一提，已将独孤群震了开去。

    不等独孤群反应过来，发足便往马蹄声处奔去。

    苻融等人早就发觉蹄声大作，虽被断木堂众多手下围攻，还是遥遥望见行在最前的‘谢’字旗。只是见凌云被独孤群死死压住，不愿弃他不顾，这才仍与断木堂手下缠斗在一处。

    此时见凌云得以脱身，心下再无顾忌。暴喝一声，将围在身旁的断木堂弟子逼退，一拉谢莹雪，头也不回直跟着凌云奔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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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跟着凌云奔将出去

﻿    断木堂弟子先前听得蹄声，心中已生了怯意。此时被苻融等人逼退，哪里还敢追上前去了？均是一脸询问之色望着独孤群，要瞧他如何定夺。

    只见独孤群双眼微眯，瞧着凌云等人奔出的背影。虽是烈日之下，但他这般神色，让人瞧了，还是不自禁的要打个寒噤。

    在他近前的几名弟子，又听他口中喃喃念叨着一个名字。因说话声音甚小，听不清说的是谁。但见了堂主这般眼神，心中只暗暗祈祷，念叨的不是自己才好。

    不等这几人回过神来，便听得独孤群说道:“咱们走！”

    有人担心这般空手而归，会遭教主惩罚。弱弱问道:“那丫头…”话音未毕，只听得‘咔嚓’一声响，这人也被独孤群扭断了脖子。

    独孤群向四周扫了一眼，见众人均低垂下头去，问道:“万事有我担着，你们还有异议没？”众弟子听他如此说，齐声道:“谨遵堂主吩咐！”

    凌云等人奔出半里，迎面奔来一骑。朝马上望去，只见一清瘦少年立于马匹之上，眉宇间大大有几分焦急之意。待见到自己时，脸上又显出几分惊喜之色来。这人不是齐风，还能是谁了？

    凌云本就受伤不轻，此时又见齐风带领援军而至。心下一松之际，再也抵受不住。脚下一个踉跄，迎面便往地上倒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凌云悠悠醒转过来。只见粉红的罗帐如同一张大网撒将下来，恰似渔人捕鱼用的网一般。伸手触摸之际，只觉周身均被一层软面的事物包裹着。

    欲待起身看个究竟，左臂微动之际，只觉肩头如有万千根细针在扎一般。吃痛不住，只得作罢。扭头想四周打量之际，只见房内雕栏玉砌，银镜金盆，甚是奢华。而扑鼻而来的阵阵香味，更让他确信无疑。这是一间闺房，一间富家千金所住的闺房。

    心想，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睡在人家的闺房之中？大骇之际，却见一人一手支桌，正打着瞌睡。细瞧此人，一双柳叶眉下紧闭的细眼。虽瞧不见她眼眸的颜色，料想也定是一汪水灵灵的大眼睛了。而微红的两腮，如同红润的苹果一般。只是她脸颊的红，只是淡淡的血色气息，较之成熟的苹果，少了几分鲜艳，多了几分淡雅。而削尖的下巴之上，一张樱桃小嘴正呓语着。这人不是谢莹雪，又能是谁了？

    凌云见她这般守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又谁在他床上，心下好生感激。但随即，他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他只见过一面的身影。这身影虽不如何抚媚动人，但却多了几分闲适优雅。而这个人，齐风也曾见到过。便是那日两人从梦香楼牵马出来时，撞见的那个女子。

    凌云也不知为何会想到他，但想到师父等人段风手下所围，齐风以身相护谢莹雪的情景。他便对眼前这个正在沉睡的女子，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只是见她这般可爱模样，倒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心下起了好奇之心，当下忍住左肩疼痛，侧过身来，用右手支盈这脑袋，就这般静静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女孩。

    还未等他看够，突然听谢莹雪骂道：“死凌云，臭凌云！”

    凌云听她大骂自己，还以为自己这般瞧着她被她发现了。当下脸上一红，便向翻身装睡。哪知他情急之下忘了左肩疼痛，‘啊’的一声便叫了出来。

    谢莹雪听得他叫喊，一惊之下，差点没将脑袋磕在桌子上。只是见凌云睁大了双眼瞧着自己，心下欢喜之际，温言道：“你醒啦！”

    凌云点了点头，见她并不知晓自己偷看她，这才不慌不忙侧过身来。只是他受伤做事不轻，只懂得一半，便再也使不出力气了。

    谢莹雪见他如此，忙抢过来护住说道：“大夫说了，你这伤不碍事，只消将养几天就没事了。你看你，就是这般喜欢乱动。不过这下倒好，你可以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几天了。”

    凌云方才因心虚之故，这才将心中种种狐疑压了下去。此时见谢莹雪安然无事，待她帮自己转过身来，这才问道：“咱们安然回到谢府了？”

    谢莹雪微微一笑道：“不是谢府，难道是凌云府啊！你是不是被独孤群打傻了，难道这都看不出来？”

    凌云见她瞧自己的神色与先前相比，大有几分差异。心下暗道：“莫非这傻丫头当真看上我了？”见她仍是一脸含笑瞧着自己，又问道：“这是你……你的闺房？”

    谢莹雪被他这么一问，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不答凌云问话。害羞之际，已将头垂了下去，不住摆弄起自己的衣角来。

    凌云见她点头，心下更是慌乱。忙道：“这怎么成，你……你堂堂谢府千金，我怎么能睡在你的闺房之内。不成不成，我得起身换个地方才成。”

    谢莹雪见他挣扎着要坐起身来，一伸手已将他按倒在床上。说道：“我爹爹说了，军营中只有我的房间舒适些，便将你安排在这里休养了。你睡在我房间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你不必这般难为情！”

    凌云见她说的甚是轻巧，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惧意来。喃喃道：“大……大家都知道我睡在你闺房之内？”

    谢莹雪见他仍是问自己这个问题，往床边一坐，说道：“是啊，要不是这样，我名声岂不是全给你毁了！”

    凌云见她又凑近自己几分，不顾肩头疼痛，忙缩身向床内挪了开去。脸现痛苦之色道：“哎哟，这是谁出的注意啊。我烂命一条，就是睡在地上也不能进你的闺房啊。难道你不知道，一个男人进了一个女子的闺房意味着什么吗？”

    谢莹雪于此事倒真不知晓，问道：“意味着什么？”

    凌云一拍自己脑门，叹道：“你果然不知道！算了，你先将我扶起来，等我出去以后，在将此事慢慢说给你听！”

    谢莹雪见他不说，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见他执意要起身，脸含不悦道：“怎么，人家好心好意让你睡得舒服些，你还不乐意了是么？哼，谁稀罕你睡在这里了。你要走便走，我又没拦着你。”她嘴上虽如此说，却并不上前将凌云扶起，让他离开自己闺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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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让他离开自己闺房

﻿    凌云见她又耍起大小姐脾气来，破天荒头一次服软。说道：“是我不识好歹，枉费了你一番好意，成了吧。你先将我扶出门去，咱们再谈这些事，成么？”

    谢莹雪见他执意要走，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爹爹说了，你不止救了我性命，还免去了朝廷一场内乱。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如此不是让我为难么？”

    凌云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受了师父之命，这才出手相助于她。而谢玄得知之后，竟对自己这般礼遇有加。就是自己千金的闺房，也让出来给自己修养了。想到谢玄，凌云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畏惧之意来。暗道：“莫非……莫非！不成，绝对不成。若是如此，那齐风该怎么办？”想到此节，脑海中又浮现出二人在梦香楼遇见的那位少女的身影来。

    呆了半晌，这才说道：“我区区贱命一条，哪用得着人来服侍了。若是令尊当真过意不去，派些下来人便是。你贵为千金之躯，又怎能服侍我一介草莽之徒了？”

    谢莹雪听他如此说，小嘴一嘟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我连下人都不如咯？”

    凌云此时只想离开他闺房再说，哪里有心思与她拌嘴。当下连连摇头道：“你知书达理，聪慧过人，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了。只是……只是我一个大男人，睡在你床上，若是传出去了，终究……终究不好。这样吧，你只要将我扶出去，要我干什么都成！”

    谢莹雪听他如此说，童心大起。问道：“你没有骗我，当真什么都肯答应我？”

    凌云见她一脸坏笑瞧着自己，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她让自己做牛做马也好，还是再帮他抓野味也好，总比谁在她床上要好得多。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谢莹雪拍手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说话不算数。”见凌云点了点头，这才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两人到得门外，只见皓月当空，星星点点点缀着几颗星星。微风拂过，院中榆树树叶发出飒飒之声。此情此景，若是能与心上人一同为伴，岂不妙哉。

    只是凌云已知齐风对谢莹雪意思，而自己脑中又不断出现梦香楼那位姑娘的身影。谢莹雪虽貌美如花，与她一同观赏这雅致的情景倒无不可。但他心中已有了牵挂，与旁人观赏起这景色来，倒没什么兴致了。

    谢莹雪见他仰望星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当下便说道：“好啦，我已经扶你出来了，你是不是要信守诺言，答应我一件事？”

    凌云见他一脸坏笑瞧着自己，问道：“你何必如此心急，此刻便要我答应为你做事了。我可是救了你性命的恩人，难道你没见着我身上有伤么？”他得以出的谢莹雪闺房，语气立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谢莹雪却微微笑道：“此事非得你受伤之时才能办，若是等你好了，这件事可就办不成啦！”

    凌云一呆，想到花影用活人试毒的情状，又听他说非要自己受伤之事才能办成这件事。心道：“莫非她也在炼制什么邪门的毒药，要用在自己身上？”

    想到此节，全身汗毛倒立而起。嗫嚅道：“你……你要干嘛！我好歹救了你性命，你不能这般恩将仇报吧！”

    谢莹雪见他脸有惧色，没好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我就是这般不知好歹之人？”

    凌云想起自己与她相处时日，她为人虽蛮横了些，心底倒是不坏。此时又听他如此说，宽下心来问道：“那你要我做什么事，还非要在我受伤之时才能做？”

    谢莹雪捂嘴偷笑起来，凌云越是见她这般，心下越是不安。过得好半晌，谢莹雪才止住笑声。说道：“我要你做的这件事极为简单，而且，只有在你受伤时才能做到！”

    凌云先前并听她这么说了，见她仍是一脸坏笑瞧着自己。当下一咬牙，无论她叫自己做什么，自己答应便是。免得这般被他愚弄，提醒吊胆的难受。当下便问道：“那不知谢小姐究竟要我办什么事，你快快说了，我好找我师父去。”

    他先前发觉自己谁在谢莹雪床上之时，心中只想着如何能出的房来。此时到得门外，自然便想到了师父与齐风来。

    谢莹雪见他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模样，心下更是好笑。有心要让他担心一番，便说道：“你师父好得很，你不用急着见他。自从他与我爹爹见面以后，将你安置好了，两人便一直在书房谈话。你此刻若是去找他们，他们非但不高兴，反而要怪你打断了他们兴致！”

    凌云听得师父无碍，料想其他几人也定得平安。只是他既然答应要为谢莹雪办一件事，自然要言出必行，说道做到了。当下又问道：“既是如此，那谢大小姐便将所做之事输出来。等我办完了，还有话要对齐风说呢！”

    谢莹雪听他提到齐风，这才收敛了几分。说道：“好啦，你就想着你师父和齐风，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你这般无趣，谁还愿意和你说话了。”说完扭过头去，便在搭理凌云。

    凌云也不知道如何哄女孩子，更何况他已认定谢莹雪是齐风的了。如此一来，叫他如何去哄谢莹雪了。

    过得半晌，谢莹雪见他不说话，自己这般也是无趣。喃喃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难道我就又这么讨人厌么？”

    她说话声音甚低，凌云也没堤防她会突然说话。见她开口，还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当下便问道：“什么讨人厌，我没听清楚！”

    谢莹雪没好气道：“没什么啦！我要你现在就回房睡觉，这件事你总该做得到吧！”

    凌云虽睡了大半日，但此时已是中夜，仍想再睡上一觉。当下‘哦’了一声，便朝谢莹雪房中而去。

    前脚刚踏进门，便觉不对。抬头一看，只见房内红纱绿帐，映着摇曳的烛火甚是好看。大惊之下，忙退出两步，脸现尴尬道：“你这不是和我开玩笑么，我说你扶我出了你房间，便答应为你办一件事。你此刻让我再进去，这不是……这不是……”

    谢莹雪见他如此，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脸上却是强自忍住，一本正经道：“怎么，你刚说过的话，现在就要反悔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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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你刚说过的话，现在就要反悔了么？

﻿    凌云脸现尴尬道：“没，没有！只是如此一来，你扶我出来，不是白费了这么大功夫么？再说了，我睡在你房中，当真不合适？”

    谢莹雪问道：“什么不合适了，我爹爹都答应了，你就安心睡在里面吧！”

    凌云却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那我以后可怎么见人了！”

    谢莹雪听他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倒有些许不好意思。但他偏偏说的是他没脸见人，而不是自己。当下没好气道：“怎么，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了，很丢人么？”

    凌云见她一脸不悦之色，自知自己失言。只今日若不将话说个明白，她当然不会放过自己的。当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此一来，齐风又怎么想了？”

    谢莹雪听他提到齐风，心下更是不悦。说道：“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干系了？”说完捡起一块石子，便朝院中池塘内扔去。

    凌云从未见齐风惹谢莹雪生气过，此时瞧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料想定然是齐风说了什么话，才惹得她与齐风赌气了。当下不再提及自己之事，问道：“怎么，齐风惹你生气啦？”

    谢莹雪气鼓着嘴说道：“没有，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犯不着为他生气。”

    凌云听她口气，心下已是一片明了。微笑道：“还说没有，你瞧你的嘴，都能挂东西了。”

    谢莹雪被他说中心事，心下更是恼怒。回身说道：“我才没有呢。死齐风，臭凌云。”说完便朝凌云身上拍打过去。

    凌云知她这是和自己二人在赌气，见她双手朝自己拍将过来，也是不闪不避，任她发泄心中不悦。哪知他好心之下，竟忘了自己肩头仍带有伤。谢莹雪一掌拍将下来，虽没半点力道可言，但还是疼的凌云‘啊’的叫了起来。

    谢莹雪也是因已是气恼，这才将自己情绪发泄在凌云身上。此时见他喊疼，才知自己大意之下，忘了他身上有伤。忙察看他伤势，问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凌云见她气已消了大半，自己肩头虽痛，却微笑道：“不碍事，如此被你拍一阵，或许气血流通之下，反而会好的快些！”

    谢莹雪见他逗自己开心，‘噗呲’一声笑道：“净瞎说，若是这般能好得快些，那天底下受伤的人都这般被人拍打一阵了。”

    凌云见她破涕为笑，这才正色道：“我与齐风，你究竟喜欢虽多一些？”

    谢莹雪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问，一怔之下，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低垂下头去，又摆弄起自己的衣角来。先前行露便问过她一样的问题，当时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喜欢谁多一点。只是后来自己几人被段风手下围攻之时，她见齐风宁可性命不要，也要护在自己身前。当时心中便隐隐觉得，自己已对齐风欢喜之意多了一些。只是此时是凌云如此问，怕伤了凌云心，便不将此事说出来罢了。

    凌云见她这般神色，叹口气道：“哎，其实我也极喜欢你的！”说完这句话，故意顿了一顿，见谢莹雪身子一颤，又说道：“就像兄长喜欢妹妹一般！”

    谢莹雪听他如此说，这才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望着凌云，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凌云见她脸有欢喜之色，知她亦是常常为此事头疼。当下又起了调侃之意，慢悠悠说道：“不过嘛……”

    谢莹雪听他说不过，神色又紧张起来，问道：“不过什么？”

    凌云随即便说道：“不过嘛，我倒要替齐风高兴了。”

    谢莹雪这才松了口气，面带羞愧之意说道：“替他高兴什么，他又没遇上什么喜事。”

    凌云接口道：“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他确实没什么喜事。不过遇见你之后，就说不定咯！”

    谢莹雪双颊一红，愠怒道：“你又瞎说，他遇上我又有什么喜事了？你再这般瞎说，我可不理你了！”

    凌云见她生气时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爱，只是怕自己玩笑开过了头，真将她惹生气了。当下又说道：“这喜事能不能成，却不是我说了算的。”

    谢莹雪明知他是在调戏自己，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是谁说了算？”

    凌云故意卖个关子，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两眼直愣愣瞧谢莹雪瞧去。

    谢莹雪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潮红一片。骂道：“好啊，你又拿我寻开心了是不是。瞧我不将此时说给师叔听，看他怎么收拾你！”

    凌云知她如此说，只是在吓唬自己。为了帮自己兄弟成了这桩美事，当下又问道：“左近又没又别人，你就告诉我这做哥哥的，你是不是喜欢上齐风那傻小子啦！”

    谢莹雪听他骂齐风是傻小子，脸色一板道：“你再骂他是傻小子，瞧我不收拾你！”

    凌云装作一副害怕模样说道：“哟哟哟，这么快就袒护起那傻小子来啦！”

    谢莹雪听他又骂齐风是傻小子，当下纵身而起，便朝凌云肩头拍去。

    凌云先前之时为了消她心中怒气，这才不闪不避，任她在自己身上拍打一阵。此时既然已经说穿，又如何肯让他进得身来。当下边跑便说道：“傻小子，傻小子！”

    谢莹雪见他不住口的说傻小子，只想抓住他，狠狠揍他一顿。只是他武功不及凌云，无论如何也抓他不到。只是一路追赶，让他不要再骂了。

    两人情结得解，心中说不出的舒畅。是以对方无论如何说话，自己也只是当作玩笑一般。心中无所顾忌之下，两人便围着院中池塘奔跑起来。直转了两圈，凌云见谢莹雪有些气喘，这才停了下来。

    见她仍不死心，要来追自己。当下也不在躲闪，任他将自己打了一顿。待两人疯闹完，凌云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二人虽是有心，但咱们即刻便要上路了。”

    谢莹雪不知其故，听他说要离开，心下甚感失落。问道：“是因为你师父？”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没事，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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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便是

﻿    凌云无奈摇了摇头，说道:“秦朝势危，师父一心想着匡扶社稷，咱们此去不知道…”他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了！

    谢莹雪瞧他眼神，知他所指。问道:“那齐风大哥…”她本想说齐风可不可以不同他们前往。但想到他师徒三人平日里亲近模样，纵使凌云答应，齐风也决计不肯。是以亦是说了一半，便不再往下说了。

    两人想到此节，心下均是一片黯然。寻了一处凉亭坐下。晚风轻抚，吹拂的人脸颊一阵舒爽。只是心中有了疑虑，见着什么风景也是没有半点雅兴了。

    沉默一阵，凌云叹口气说道:“这两****是不能上路的，趁着这几日的时间，我跟师父说说此事。他老人家声明大义，不会做这等拆散他人姻缘之事。”

    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师父待我二人恩重如山，我就怕齐风不肯舍却我二人，独自留在谢府。”

    谢莹雪略一犹豫，说道:“那我劝劝他，若是他当真不肯，我也只有…”说到这里，便住了口。

    凌云只道她是因齐风不肯留下，而生齐风闷气，当下也不在意。说道:“即是如此，那咱们就分头行动！”说完一脸诡异瞧着谢莹雪。

    谢莹雪被他这般瞧着，这才脸颊一红，嗔道:“你伤口不疼啦？”

    凌云听听她这么一说，手臂下垂时间长了，倒真有几分疼痛。笑道:“你这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先前我还不疼的，你一说，我手臂便疼起来了。”

    谢莹雪明知他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也不如何生气。笑道:“我就乌鸦嘴了，疼死你，疼死你！”

    隔了半晌，见凌云一脸痛苦表情，知他并非装出来的。说道:“即是如此，那你还是回房休息去吧。免得爹爹瞧见了，又要数落我对你照顾不周了。”

    凌云知她口中所说的回房，是回她房间去。当下连连摆手道:“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看这里挺好，我就睡这里吧！”说完仰头一倒，便睡在了石凳之上。

    谢莹雪见他如此，哪里肯依了。走近他身旁，轻摇他身子说道:“好哥哥，你睡在这里，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了，他非臭骂我一顿不可。你就依了我，回我房间去吧！”她见凌云已开诚布公将三人关系说了出来，心下对他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凌云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但他哪里还肯回谢莹雪房中去了。当下只是摇头道:“不去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谢莹雪见他心意已决，脸孔一板道:“怎么，你要做那无信之人，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

    凌云知她所指，仍是摇头道:“好妹子，男女有别，我是决计不敢进你房间的了。你若是顾念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就另外说个事，我一定为你办到。”

    谢莹雪见他铁了心不肯进自己房间，突然灵机一动道:“哎哟，我都叫你哥哥了，你睡在我房间又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你睡在床上，我守在一旁。咱们将房门打开，不就不怕外人闲言闲语了么？”

    见凌云神色一动，却仍是不点头同意，当下又出言相激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其他姑娘听闻你睡过我的床，便不敢跟你相好了，是不是？”

    凌云毕竟使少年心性，天底下就没有他害怕的事。当即翻身而起，厉声道:“谁说我怕了！不就是睡一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顿了顿，总觉自己睡在她床上，让她守在一旁有些不妥。语气顿时又软了下来，说道:“只是…只是我一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姑娘家的床上，传出去终究不太好。”

    还待说些什么，谢莹雪已打断他话头说道:“哎哟，好啦，你要是当真不愿睡在我房中，等明日见了我爹爹，你亲自跟他说及此事便是。只是爹爹命我好生照顾你，我怎能让你睡在凉亭了。你今晚且先睡在我房中，到得明日你自己说不愿睡，那爹爹也不会责骂我啦！”

    凌云拗她不过，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我睡你房中，你当真将房门打开？”

    谢莹雪此时只求他回房，自然满口答应。怕凌云不放心，又说道:“不但房门打开，连油灯也不弄熄。”

    凌云听她如此说，料想房门打开之下，也不会让人起疑。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救你一次。”

    谢莹雪听他同意，拍手道:“凌云大哥对我最好了。岂知是救我两次，还要救好多好多次呢！”但只高兴一阵，突然想起凌云二人即将远行。这这其中，还包括齐风在内。想到此节，心下又是一片黯然。

    凌云见她拉下脸来，便已知一二。微笑道:“对啦，我不止要救你一次两次，还要救你千百次呢！不过，我救了你，你又如何报答我？”说完一脸邪笑瞧着谢莹雪。

    谢莹雪见了他这般眼神，还真怕他会说出要自己以身相许的话来。忙道：“我炖鸡汤给你喝！”

    凌云听他提及做汤，蓦的想起干爹干娘来。自己离开已有一段时日，不知他二位老人家可还安好。想到自己离去之时，两人对自己的牵挂之意，心头一暖，差点掉下泪来。

    但随即便见着谢莹雪一只小手，不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把将她手抓住，而后一个转身，便已将她压在凉亭的柱子之上。摇头道：“我可不稀罕什么鸡汤，我要你……”说道这里，便嘿嘿冷笑起来。

    此时凌云鼻尖离她不过三寸之地，闻得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心神荡漾之际，已是闭上了双眼。暗道，他要是当真要我如此，我该如何是好。想到此节，脸颊又不自禁的发出一阵潮红来。

    但只过得片刻，便觉自己睫毛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大骇之际，暗道，莫非他当真……想到他亲吻自己时的情状，一颗心突突乱跳起来。

    还未等她沉浸其中，又觉自己睫毛动了一下。实在仍不住心中好奇，睁开眼来，所见情状当真是让她又羞又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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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当真是让她又羞又恼

﻿    只见凌云左臂下垂，右手却不住在挑自己睫毛。她先前还以为凌云起了轻薄之意，要霸占了自己。此时见他如此，让如何不又气又恼，还夹杂几分害羞之意呢？

    见凌云仍在不住挑动自己睫毛，娇嗔道：“你干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瞧你睫毛好长，帮你捋捋罢了。”说话之际，已退开了几步。见谢莹雪一脸害羞模样，这才惊讶道：“哟，难道你起了什么邪念，才会这般？”

    谢莹雪被他说中心思，哪里干承认了。当下骂道：“臭凌云，谁起邪念了？明明是你将人家按在柱子上，人家害怕才闭上眼去。你再这么胡说，我告诉你师父去，说你轻薄我。”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去啊，你这般说了，瞧齐风还敢不敢要你？”

    谢莹雪哪里想到他会如此说，一呆之下骂道：“臭凌云，你就知道欺负我。”

    凌云见他眼眶微红，不敢再和她开玩笑下去。忙道：“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啦！走吧，外面天冷，咱们回房去。”

    谢莹雪见他不再提及要自己报答他之事，这才转怒为喜道：“我就知道凌云大哥舍不得欺负我。”说完便格格娇笑起来。

    凌云无奈摇摇头，又说道：“不过你先前可说了，要将房门打开，我才睡在床上！”

    谢莹雪见让如此啰嗦，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将你憋死在房间的啦！”相视一笑，便不再说些其他了。

    到得次日，凌云幽幽醒转之际，只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扭头瞧去，却见满屋子的人瞧着自己。再朝自己身上瞧去，却见谢莹雪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大惊之下，忙叫醒谢莹雪。又朝众人问道：“你们进来怎么也不敲门，这让人多尴尬啊！”

    众人听他如此说，无不哈哈大笑起来。苻融当先说道：“你二人不记得关房门，我们怎么知道会是这般情状了。”

    谢莹雪方才睡醒，睡眼惺忪之际，见众人一脸含笑瞧着自己二人。只羞得满脸通红，颜面奔了出去。

    众人也不阻拦，待她出去之后，众人这才收拾起讥笑之意。苻融当先问道：“云儿，你伤势不碍事吧！”

    凌云点了点头，扫视一眼众人。其中除了与自己一同前来的几人以外，还多了几位身穿铠甲的将军。这些将军他均为见过，是以并不在意。而被这几位将军围在当心的一人，自己却见过一面。这人正是当日放了自己师父等人，又与师父惺惺相惜的谢玄了。

    与翻身而起，给谢玄行礼。哪知动弹之际，又引得左肩一阵疼痛。谢玄见状，忙抢上前来将他扶住。说道：“贤侄不必这般多礼，你救了我女儿一命，该当我向你答谢才是。”说完便站起身来，向凌云致了一个谢礼。

    凌云虽有心要阻拦，伤口疼痛之际，却哪里能够。只得说道：“伯父这般，倒让晚辈受宠若惊了。我二人只是奉了师父之命，这才舍命相护。伯父若是要谢，谢我师父便是了。小子何德何能，能手伯父这一礼了。”

    谢玄点了点头，微捻胡须道：“居功不傲，乃大将之风。不错不错！”转头对苻融说道：“你能收如此徒弟，平生也当欣慰了。”

    苻融见谢玄称赞凌云，微笑道：“谢兄这般称赞他，就不怕将他称赞坏了。这小子本事虽然不小，性子却是顽劣的很。该当让他吃点苦口，让他磨练磨练下才是。”

    谢玄摇了摇头说道：“杨兄此言差矣！他既是听了你所言，这才冒死相救小女。由此可见，他并非顽劣之人。先前你不是说了么，他临危不乱，出言相激独孤群，这才得意脱得险境。如此智勇双全之人，实是可造之才。杨兄又何必这般小气，不肯当面夸赞他一番呢？”

    凌云听他如此太高自己，尴尬一笑道：“我师父说得对，我年少心性，该当我磨练才是。若是受了吹捧，日后变得华而不实，尽使些小聪明，岂不是教师父失望了。”

    谢玄见他如此袒护苻融，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却说你不对，他却出言为你庇护了。得了如此徒弟，你又有什么遗憾了。”

    凌云知他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冲撞了他。当下赔礼道：“晚辈不敢，只是晚辈确实又诸多毛病是伯父不知道的。待时日长了，伯父便知我师父这句话，并没有说错。”

    谢玄点了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然知道自己短处，该当及早纠正才是。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又何必向我赔不是了。”

    众人真谈的兴起之际，门外忽有急报奏上。谢玄身后一人见探子扫了众人谈话雅兴，当即走出门外，厉声呵斥了两句。那探子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待他训斥完，便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人听得消息，脸上神情并无半分波动。伸手一挥，命来人退了下去。待探子走后，这才回到房中，在谢玄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玄听毕，脸上明显吃了一惊。但只一瞬，随即便平定下来。对凌云说道：“你性命既已无碍，便在我府中多修养几日。有什么事叫莹雪那丫头一声，她自会代我好好招呼你。”想到自己进门是瞧见的情景，脸上不免又多了几分欢喜之意。

    凌云见他听了军情，便有离开的意思。当即便说道：“晚辈一节布衣，如何能让令爱伺候。更何况，我住在他闺房之中，终究有些不妥。还是请伯父收回诚命，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让我住下为好。”

    谢玄微微一愣，问道：“怎么，难道是小女找不不周，让贤侄受了什么委屈？”

    凌云干笑两声道：“没有的事，只是常言道的好，男女授受不亲，让她照顾我，不免让人多舌。更何况，我现下睡在她床上，若是传将出去……”说道这里，便不在往下说了。免得自己口拙之下，冒犯了谢玄。

    谢玄微微一笑道：“那又何妨，你娶了小女，不就什么闲言碎语都没有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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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闲言碎语都没有了

﻿    凌云最怕他说出这等话来，哪知他还是说了出来。大惊之下忙道：“我只将谢姑娘当作妹妹看待一般，伯父这般说，倒叫晚辈深感恐慌了。”

    谢玄也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一怔之下，又道：“既是如此，你做哥哥的睡在妹妹床上，又有什么打紧了？”

    凌云急道：“这怎么成，我二人虽兄妹相称，但……但也怕有人多嘴多舌，坏了谢姑娘名声不是？”

    谢玄见他执意不肯，又说道：“实不瞒你，我统领三军，便当以身作则。是以偌大的谢府之中，并无甚舒适之处。只是小女是我的挚爱，破例将她房间安置成这般。若是贤侄不肯在这里住下，倒真叫老夫为难了。”

    凌云听他语气松动，忙道：“不碍事的，我皮糙肉厚的，住哪里都是一样。只求伯父应允，不要让我住在谢姑娘房中便是。”

    谢玄见劝他不过，又想到二人同屋而睡，将房门大开，便是无意与爱女了。当下便说道：“那好，贤侄若是不嫌弃，便自行在府中捡一处地方住下便是。我还有要事在身，这边少陪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转身对苻融说道：“此事与你干系重大，你不妨随我一同前去，也好探听些许消息。”

    苻融见他脸色凝重，知此事定然与秦朝有关。当即点了点头，又朝凌云望了一眼，便随谢玄出去了。

    凌云得了谢玄批准，又见师父等人离去。忙对齐风说道：“齐风，你快将我扶起，我是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的。”

    齐风先前听他说他与谢莹雪只是兄妹相称，心下便是一惊一喜。此时听凌云意思，更是为了避嫌。当下走到床前，将凌云扶了起来。

    还未走出门，便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外边而来。见她粉妆玉琢，便知是谢莹雪到了。不等两人开口，谢莹雪便问道：“怎么，我爹爹他们走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不止如此，你爹爹还答应让我不睡你房间了。怎么样，昨晚一夜没睡好，要不要在我睡过的被窝中再睡上一会？”

    谢莹雪斜眼一蔽，见齐风扶着凌云。当下没好气道：“我才不要呢，我要叫下人将床单被子都换了。啊，不，是连床也一起换了。”

    凌云见他二人脸上均带有几分喜色，当下又出言调戏道：“哟哟哟，不知道是谁，昨日死皮赖脸要我睡在她床上了？”

    谢莹雪脸上一红，嗔道：“你再这般口没遮拦的，瞧我再理不理你！”

    凌云见她生气，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不理我便是，还有好多人要你理呢？”说完朝齐风望了一眼，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谢莹雪与齐风对视一眼，只觉他瞧自己的眼神再也不似先前那般闪闪躲躲了。当下便欲与他说上两句，好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哪知自己还未开口，便见齐风涨红了脸叫道：“凌云，你等等我。你伤还没好，慢些走！”

    谢莹雪见他这般，气得直跺脚。只是她毕竟是女儿家，不便死缠这齐风。见二人走远，当下将房门重重一摔，躲在房中生闷气。

    凌云见齐风追赶自己而来，心中暗道：“臭小子，我给你机会，你怎么偏生不要了？”又见谢莹雪重重将房门摔了上去，知他如此，已是惹得谢莹雪不高兴了。当下站定脚步，等齐风到得近前，这才说道：“你啊你，就是胆子小。人家一个姑娘家的，难道你要让别人先开口啊？”

    齐风不知他意，问道：“什么先开口后开口的，难道我要说些什么吗？”

    凌云没好气道：“朽木不可雕也，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说话之际，只听得谢莹雪房内又杯子摔碎的声音。

    齐风听得屋内响动，一脸迷茫之色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发起脾气来了。要不我回去劝劝她，让他不要生气了？”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谁叫你不长心，惹得她不高兴了？此时她正在气头上呢，你去也是无用。等到晚上了，我教你几招，保管让你抱得美人归。”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所指。心中仍有些许顾及。问道：“你与她……”

    凌云见他畏畏缩缩，不敢明言此事。当下便说道：“是啦，我只当她是妹妹一般，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将她抢去啦！”

    齐风被他说中心思，脸上一红，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但他心下还是有些许狐疑，当下便问道：“凌云，你不会是因为我，才会这般的吧？”

    凌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难道我就这般好，会将自己心上人让给别人？”

    齐风听凌云如此说，这才略微宽下心来。只是怕凌云为了自己，才做出这般牺牲。当下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定然是有心上人了。若非如此，谢姑娘这么好，你怎么不喜欢他呢？”

    凌云伸手在齐风头顶一拍，咬牙切齿道：“我要是这般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那全天下男人岂不是都没老婆啦！”

    齐风自知失言，赔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凌云见他这般吞吞吐吐，当真是不想再与他谈及此事了。只是碍于两人关系，还是问道：“只是什么，你怎么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齐风见他脸有不悦之色，这才说道：“只是我怕你是因为我，才会与谢姑娘兄妹相称的。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瞧你们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他从小便躲在凌云身后，本就极难有自信。而自己与凌云相比，更是处处差着一节。是以说道最后，声音渐小，语气也不自信起来。

    凌云无奈道：“你放心好啦，不是因为你。更何况，你瞧我二人在一起，何时有过片刻安宁过了？”

    他这句话齐风倒是认同。自从自己二人与谢莹雪相识一来，他二人不是斗嘴，便是怄气。自己有时见他二人如此，倒真担心二人一言不合之下，便打了起来。是以两人怄气之时，他这才不住在两人中间调解。

    凌云见他点头，又说道：“若是我二人在一起了，你倒是想想，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见齐风若有所思，又说道：“你还记得咱们在市乐遇见的那个女子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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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在市乐遇见的那个女子

﻿    齐风微微一愣，他二人离开梦香楼已有一段时日。除了对遇见妙音子一事还有些印象外，其他事均已模糊不清了。此时听凌云提及，如梦方醒一般说道:“哦，记得记得，是那个教咱们训马的的女子么？”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好端端的你提她作甚，当时事出仓促，我连她正脸都没瞧见。不过她训马的本事当真了得，这一点我还是极为佩服的。”

    话刚说完，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二人谈及男女之事，他突然提及那女子，绝不是因她训马的本事了。

    脸含微笑道:“哦！你看上那位姑娘了时不时？”

    凌云长处一口气，并不避讳此事。说道:“是啊，自从见了她一面，我便再也难以忘记她身影了。你要是瞧见她面容，保管你也不会如此喜欢谢姑娘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只要他不是因为自己，才将谢莹雪让给自己。其他诸事一切都好说。

    但听他说自己喜欢谢莹雪，还是脸一红，辩驳道:“谁说我喜欢她了，我只是…只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搪塞凌云了。

    凌云听他否认，也不拆穿。只悠悠说道:“你喜不喜欢她，那是你的事，和我没什么干系。反正我是迷上那姑娘了，要是再见到她，我是不会再错失良机的了。”

    齐风见他这般，想到自己与谢莹雪，心下又是一片黯然。凌云不知那女子身份，倒可这般敢爱敢恨。但谢莹雪贵为谢玄千金，自己一节平民，又如何配得上她了？

    凌云见他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之际，大有几分伤感之意。虽不能全明白他想法，但猜出个大概却是不难。

    当下伸手一搭齐风肩头，说道:“这些时日，你有没有想起过干爹干娘？”

    齐风不知他意，瞧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他虽四下奔波，又因谢莹雪之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夜深人静之际，也会想到干爹干娘对自己二人的好

    转头对凌云说道:“咱们离开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干爹干娘可还安好。想到干娘流泪时的情景，我便想回去再看看她老人家。”

    凌云一拍他肩头，说道:“这个你放心，有干爹照顾，干娘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说的不是这事，你还记不记得干娘嘱咐咱们的事？”

    齐风略一思量，已知凌云所指。干娘当年贵为大将军之女么，最后还不是嫁给了干爹。或许正如干娘所说，只要自己能走进谢莹雪心里，又管这些世俗之事作甚了？

    当下便欲出言，感激凌云一番。岂知凌云早就瞧见他眉宇间的坚定之意，话锋一转道:“你与谢府兵将碰面之时，可见到王兄了！”

    齐风知他未免自己尴尬，这才不继续说下去。知他口中所说的王兄便是妙音子了，说道:“我与兵将相会之时，倒没见着他。不过嘛，我到谢府却是瞧见过他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他不会武功，跟去也是无用。但他既然仍在谢府，我倒有事要问他。”

    齐风不知他所指，问道:“咱们此刻已经脱险，又有什么可问他的了。你又不是不知他那贪财的秉性，你问他话，岂不是将银子白白送给他么？”

    凌云一脸坚定说道:“他既然敢赚这银子，便需有这份能耐。即是如此，我想他定然知道那姑娘下落。”

    齐风这才知道，凌云不惜重金，为的仍是梦香楼外的那个女子。不想他沉迷太深，劝道:“那女子不过是恰巧经过罢了了，王兄未毕便知道她来历。更何况，木前辈心思，咱们应当多劝慰徐师伯一番才是。免得她老人家伤心过度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凌云听他提及木榆槡，一拍脑门道:“哎哟，我怎么把木前辈之事忘了。徐师伯现在何处，我先去看看她。”

    他先前在房中见众人之中没有徐师伯身影，倒不觉得奇怪。此时听齐风一说，还真怕她不顾自己性命，去与独孤群拼命。

    齐风当下便引着凌云，来到徐梅住处。两人在门外敲了一阵，没人答应，静听之下，房内更无半点动静。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两人朝里张望，只见简陋的房中，哪里还有徐梅身影了。大惊之下，便欲将自己所见告知师父，好让他即刻阻止徐梅。

    齐风心细，斜眼一瞥之间，见桌上油灯之下压着一封书信。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徐师伯多留。

    两人匆忙打开，只见信上说她挂念自己冲儿，先行回去了。其后便是她拜托凌云二人为他丈夫报仇之类的话。

    凌云见她还顾念着自己孩儿，料想她不会因一时之气而去寻独孤群麻烦。见她如此，一颗忐忑的心，这才稍微宁静下来。

    转头多齐风说道:“徐师伯性子虽劣，料想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更何况，师父此时正与谢伯父在谈及要事，咱们便不去打扰他二人。待师父问起，咱们再将此事说与师父听。”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即是如此，那你此刻便带我去找王兄。此事不问个明白，我终究不放心。”

    齐风见他这般急切，又知妙音子向来不喜拘束。若是他悄然离去，自己二人可不知到什么地方去寻他了。当下点了点头，便带着齐风妙音子所住而去。

    到得妙音子门外，两人见门窗紧闭，心中已是暗叫糟糕。待敲门之时，亦是如先前敲徐梅房门一般，全无半点回应。

    大惊之下推开房门，屋内哪里还有人在了。凌云唯恐他如徐梅一般，留下一纸书信，便不辞而别了。

    当下将房中所有事物扫视一遍，见并无书信留下。心中暗想，他既然没留下书信，想必还未走。

    哪知齐风却说道:“怎么都这般不辞而别了？”

    凌云还未理解他话含义，又重新扫视一眼房间。房内虽甚是整洁，并无半点杂乱。但放眼望去，房中除了家具事物，哪里还有其他东西了。

    这才发觉不妙，转头问齐风道:“他可曾说过要去什么地方，或是说要到哪里去发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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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到哪里去发财了

﻿    齐风摇了摇头，说道：“到得府上之后，师父担心徐师伯会胡思乱想，便命我一直陪着他。我虽见过王兄一面，却并未与他交谈。”

    凌云心下甚是焦急，若是妙音子当真不辞而别，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见他。至于那位女子，也只有在自己见着他之后，才能得知她情状了。

    想到此节，当下转身出门。就近找了一位护卫兵，问他有没有见着妙音子。那护卫兵每隔三个时辰便换一次岗，他是才过来换岗之人。当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凌云无可奈何，见府中又一处高楼。若是妙音子并未走远，站在楼顶之上，或许便能发现妙音子去向。向下不及向谢玄知会一声，一跃便上了屋顶。

    向四周望去，只见府中四周均有兵将在操练。见士兵或围城方阵，活结成阵脚御敌。冲杀砍打之际，步调全然一致。只瞧了一眼，心下已是对谢玄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将这许多士兵操练的这般井然有序，无怪乎他能在淝水以少胜多了。

    只是他此时无心观看这些，只想得知妙音子去向。极目远眺之际，竟是操练的士兵，哪里又单人出行了。不知妙音子是何时离开的，竟出去的如此之快。

    心下一阵黯然之际，忽听得楼下有人叫喊道：“喂，你是干嘛的，跃上楼去干什么？”

    凌云听有人呵斥自己，又找不到妙音子行踪之下，只得跃下地来。抱拳说道：“在下乃是谢将军宾客，跃上楼去只是为了找一位朋友。如所为有欠缺之处，还请小哥见谅。”

    那士兵面孔一板道：“我可没听说府中来了什么宾客，瞧你这身行头，谢将军怎么会请你来了？我看你四处张望，神色诡异，想必你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吧！”

    凌云见他误解自己，忙摆手道：“小哥说笑了，我确实是谢将军请来的宾客。方才跃上楼去，本因知会谢将军一声。但因事情紧急，这才不告而行，擅自上得楼去。小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谢将军。”

    那士兵确实没有见过凌云，也没听说府中来了客人。当下便说道：“少这般花言巧语，难道我做事，还用得着你教吗？走，跟我一起去见将军！”说完手中长枪一动，便向凌云刺来。

    以凌云功夫，这士兵长枪刺将过来，他只需抬手，便可将这士兵撂翻在地。只是一来却是他行事鲁莽，犯了军中大忌，这才会让那巡逻的士兵起疑。二来嘛，他是谢玄请来的宾客，不想多生事端之下，陪他去见一见谢玄也是无妨。

    哪知长枪刺来之际，凌云只觉眼前一花，一人闪身而至，已将那士兵的长枪拿在了手中。凌云二人定睛瞧去，只见此人一身盔甲，身材甚是壮硕。而尤为惹眼的，是他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目，以及沿着下颚骨长出的一道胡须。

    正因如此，二人才识得此人。这人正是随同谢玄，一起看望自己的一位将军。

    不等凌云二人说话，这人便说道：“他二人确实是谢将军宾客，你们不可无礼。”

    那士兵听让如此说，忙行了军礼，说道：“小的不知，还请刘将军原谅小人眼拙之事。”

    那人见一众士兵脸上都有几分惶恐之色，这才说道：“他二位可是有大恩与将军之人，请他二人前来做客，并未声张。你们不知，也怪不得你们。这就下去吧！”

    一众士兵听他如此说，连连称谢，倒退而出。见众人走远，这才转过身来，对凌云二人说道：“此时乃是战事之期，兵士们唯恐机密泄露，这才对二位无礼。还请二人海量，别与他们一般见识才好。”

    凌云等人见他出手相助，免得自己白跑一趟。当即答礼道：“岂敢岂敢，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二人又怎会放在心上了。只是不知将军尊姓大名，倒是我二人该当好好谢谢将军才是。”

    那人见他二人并不挂怀此事，这才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末将刘牢之便是。二位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刘兄便是。这般将军长将军短的叫，倒显得生分了。”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好说话，心下也是甚喜。听声叫道：“刘兄！”

    刘牢之微微一笑道：“不知公子方才跃上楼去，为的是甚？”

    凌云脸上顿现失落之意，说道：“先前来谢府报信的那人，将军可还记得？”他见这人既然身为府中将军，妙音子赶来报信，他应该不会不知。

    刘牢之略一思量，说道：“你们说的，是那个来府中兑换银两的王平？”

    凌云二人虽不知妙音子性命，但他自称自己姓王，又来谢府兑换银两，想来定然是他了。当下便点头说道：“是了，不知道将军可曾见过他了？”

    刘牢之眉头微皱道：“他初来府上之时，便是我引他去见谢将军的。不过这人太过俗气，我不喜他处世之道。只引他见了谢将军，便没再见过他了。不知二位突然问起他来，所为何事？”

    凌云亦是之道妙音子那视财如命的脾气，见刘牢之这般损他，也不如何在意。说道：“他虽贪财了些，不过天下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小弟这里正有几件要紧事要问他，去找他时，却发现他并不在府中了。”说完长叹一声，似乎因为此事，心中极为不高兴。

    刘牢之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二位可太抬举他了，我见他就是招摇撞骗之人，借机谋取些钱财罢了。他人既然走了，二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不知兄台有何问题要请教于他，以谢府耳目，料想没有什么事是府中探听不到的。二位既然有大恩于谢将军，若是有了难处，谢将军想必不会坐视不理的。”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谢府耳目我是不曾怀疑的，只是我探听的只是些私事。既然他人已走了，此事不提也罢。”

    刘牢之见他不肯说，也不便强问。当下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命人在府中察看一番，若是见着那人身影，再通知二位便是。”

    凌云听他要为自己去寻妙音子，当下一拱手，说道：“如此，便有劳刘兄了！”

    刘牢之点了点头，说道：“你二人乃是府中上宾，又何必说这等客气话了。我还有事，便不陪二位了。若是二位有何吩咐，遇见兵士，报上我名号便是。”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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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这才转身而去

﻿    齐风摇了摇头，说道：“到得府上之后，师父担心徐师伯会胡思乱想，便命我一直陪着他。我虽见过王兄一面，却并未与他交谈。”

    凌云心下甚是焦急，若是妙音子当真不辞而别，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见他。至于那位女子，也只有在自己见着他之后，才能得知她情状了。

    想到此节，当下转身出门。就近找了一位护卫兵，问他有没有见着妙音子。那护卫兵每隔三个时辰便换一次岗，他是才过来换岗之人。当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凌云无可奈何，见府中又一处高楼。若是妙音子并未走远，站在楼顶之上，或许便能发现妙音子去向。向下不及向谢玄知会一声，一跃便上了屋顶。

    向四周望去，只见府中四周均有兵将在操练。见士兵或围城方阵，活结成阵脚御敌。冲杀砍打之际，步调全然一致。只瞧了一眼，心下已是对谢玄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将这许多士兵操练的这般井然有序，无怪乎他能在淝水以少胜多了。

    只是他此时无心观看这些，只想得知妙音子去向。极目远眺之际，竟是操练的士兵，哪里又单人出行了。不知妙音子是何时离开的，竟出去的如此之快。

    心下一阵黯然之际，忽听得楼下有人叫喊道：“喂，你是干嘛的，跃上楼去干什么？”

    凌云听有人呵斥自己，又找不到妙音子行踪之下，只得跃下地来。抱拳说道：“在下乃是谢将军宾客，跃上楼去只是为了找一位朋友。如所为有欠缺之处，还请小哥见谅。”

    那士兵面孔一板道：“我可没听说府中来了什么宾客，瞧你这身行头，谢将军怎么会请你来了？我看你四处张望，神色诡异，想必你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吧！”

    凌云见他误解自己，忙摆手道：“小哥说笑了，我确实是谢将军请来的宾客。方才跃上楼去，本因知会谢将军一声。但因事情紧急，这才不告而行，擅自上得楼去。小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谢将军。”

    那士兵确实没有见过凌云，也没听说府中来了客人。当下便说道：“少这般花言巧语，难道我做事，还用得着你教吗？走，跟我一起去见将军！”说完手中长枪一动，便向凌云刺来。

    以凌云功夫，这士兵长枪刺将过来，他只需抬手，便可将这士兵撂翻在地。只是一来却是他行事鲁莽，犯了军中大忌，这才会让那巡逻的士兵起疑。二来嘛，他是谢玄请来的宾客，不想多生事端之下，陪他去见一见谢玄也是无妨。

    哪知长枪刺来之际，凌云只觉眼前一花，一人闪身而至，已将那士兵的长枪拿在了手中。凌云二人定睛瞧去，只见此人一身盔甲，身材甚是壮硕。而尤为惹眼的，是他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目，以及沿着下颚骨长出的一道胡须。

    正因如此，二人才识得此人。这人正是随同谢玄，一起看望自己的一位将军。

    不等凌云二人说话，这人便说道：“他二人确实是谢将军宾客，你们不可无礼。”

    那士兵听让如此说，忙行了军礼，说道：“小的不知，还请刘将军原谅小人眼拙之事。”

    那人见一众士兵脸上都有几分惶恐之色，这才说道：“他二位可是有大恩与将军之人，请他二人前来做客，并未声张。你们不知，也怪不得你们。这就下去吧！”

    一众士兵听他如此说，连连称谢，倒退而出。见众人走远，这才转过身来，对凌云二人说道：“此时乃是战事之期，兵士们唯恐机密泄露，这才对二位无礼。还请二人海量，别与他们一般见识才好。”

    凌云等人见他出手相助，免得自己白跑一趟。当即答礼道：“岂敢岂敢，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二人又怎会放在心上了。只是不知将军尊姓大名，倒是我二人该当好好谢谢将军才是。”

    那人见他二人并不挂怀此事，这才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末将刘牢之便是。二位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刘兄便是。这般将军长将军短的叫，倒显得生分了。”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好说话，心下也是甚喜。听声叫道：“刘兄！”

    刘牢之微微一笑道：“不知公子方才跃上楼去，为的是甚？”

    凌云脸上顿现失落之意，说道：“先前来谢府报信的那人，将军可还记得？”他见这人既然身为府中将军，妙音子赶来报信，他应该不会不知。

    刘牢之略一思量，说道：“你们说的，是那个来府中兑换银两的王平？”

    凌云二人虽不知妙音子性命，但他自称自己姓王，又来谢府兑换银两，想来定然是他了。当下便点头说道：“是了，不知道将军可曾见过他了？”

    刘牢之眉头微皱道：“他初来府上之时，便是我引他去见谢将军的。不过这人太过俗气，我不喜他处世之道。只引他见了谢将军，便没再见过他了。不知二位突然问起他来，所为何事？”

    凌云亦是之道妙音子那视财如命的脾气，见刘牢之这般损他，也不如何在意。说道：“他虽贪财了些，不过天下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小弟这里正有几件要紧事要问他，去找他时，却发现他并不在府中了。”说完长叹一声，似乎因为此事，心中极为不高兴。

    刘牢之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二位可太抬举他了，我见他就是招摇撞骗之人，借机谋取些钱财罢了。他人既然走了，二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不知兄台有何问题要请教于他，以谢府耳目，料想没有什么事是府中探听不到的。二位既然有大恩于谢将军，若是有了难处，谢将军想必不会坐视不理的。”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谢府耳目我是不曾怀疑的，只是我探听的只是些私事。既然他人已走了，此事不提也罢。”

    刘牢之见他不肯说，也不便强问。当下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命人在府中察看一番，若是见着那人身影，再通知二位便是。”

    凌云听他要为自己去寻妙音子，当下一拱手，说道：“如此，便有劳刘兄了！”

    刘牢之点了点头，说道：“你二人乃是府中上宾，又何必说这等客气话了。我还有事，便不陪二位了。若是二位有何吩咐，遇见兵士，报上我名号便是。”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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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哪里帅气了

﻿    齐风见二人又拌嘴起来，唯恐凌云又惹得谢莹雪不高兴了。每次他直言直语伤了谢莹雪，心下倒是舒畅了。但最后苦了的，还是自己。

    不等凌云答话，便劝道:“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师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二人兴致倒好，却在这里斗起嘴来了。”

    凌云谢莹雪二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吵下去了。而谢莹雪听得齐风说二人正在等苻融，便说道:“我方才过来之时，见爹爹引着师叔出去了。难道他老人家没回来通知你们一声？”

    凌云听了，心下一惊，问道:“你没看错，我师父当真与你爹爹一同出去了？”

    谢莹雪点了点头，没好气道:“你真当我是瞎子啊，他们两个大活人，难道我会看错？”

    凌云心下更是没了底，更听齐风说道:“怎么他们都这样，都是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凌云这才醒悟过来，说道:“一定是秦朝出了什么大事，师父才这般焦急。又见我身上有伤，不想让我二人同去，这才独自会秦朝去了。”

    与齐风对视一眼，看到的，均是对方眼神中的惊惧之意。忙问谢莹雪道：“你是何时瞧见他们的，有没有见着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谢莹雪见二人焦急起来，也不再与他拌嘴。说道：“我过来这许多时候，大概又一炷香的时间了。只是他们出府定然是朝北而行，我又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便没有跟出去瞧个究竟了。”

    凌云二人听得向北，心下更是不安了。忙问道：“你府上可有快马，借我二人一用可否？”他二人这叫关心则乱。谢府大门本就向北而开，苻融出府，不向北行怎么出得了府了。

    谢莹雪也不含糊，点了点头说道：“马厩中好马多的时，你二人只管去取便是。”想到凌云伤势未愈，又怎可骑马了。当下又说道：“凌云哥哥，你身上有伤，又怎么能骑马了。我看他们边走便说，神色也不如何焦急。想必是父亲待师叔出去游玩一番，待得天黑只是便回来了。”

    凌云哪里肯信了，说道：“不成，我就是这条手臂不要，也要去察看个究竟。”想到秦朝势孤，师父若是单枪匹马回去，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呢。

    谢莹雪还待劝说于他，却见他脸孔一板，一副极其不高兴的模样。这才怏怏不乐说道：“好吧好吧，胳膊是你自己的，你爱要不要，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你们现在就与我同往，去马厩中取马去吧。”

    凌云二人见她答应，不及谢过，便跟着谢莹雪来到马厩。两人放眼望去，只见马厩有十数排之多。一排之中，少说也大几十匹战马。瞧这阵势，光是养马，就得数名马夫了。

    只是二人心中惦记这苻融，也无暇询问这些细节。只是随在谢莹雪身后，只等取了马，便径直追将出去。

    三人还未走近马厩，就又马夫上前来询问情状。见领头之人是谢莹雪，当下躬身道：“大小姐又来取马啦，不知哪一匹马得了小姐青睐，能出去溜达一会了。”

    谢莹雪见劝不住凌云二人，若是与马夫纠缠，他二人心中定然不悦。当下一摆手，命那马夫退下。

    那马夫见她神色不善，似乎因什么事而不高兴。当下也不敢自讨没趣，忙退到一边去了。只是还未走出五步，谢莹雪又说道：“你回来，我有话问你！”

    那马夫听谢莹雪交换自己，一副谄媚之色说道：“大小姐有何吩咐，小的知无不言。”

    谢莹雪又转头瞧了一眼凌云二人，见二人眉宇间果然又一丝不快之意。当下便问那马夫道：“爹爹过来取马，可曾又说要去什么地方了？”

    那马夫道：“小的只是负责管马的，又如何知道将军行程了。不过方才将军来取马之时，只取了一匹。小的也纳闷的紧，他们许多人，只取一匹马怎么够用了？”

    凌云二人听得谢玄只取了一匹马，心下更是再无他疑。若是他们出去游玩一番，谢玄定然相陪左右。纵使不让随从跟上，至少也要两匹马才成。当下脸上焦急之色愈盛，恨不得离去取了马追赶师父而去。

    谢莹雪见二人如此，一挥手，命那马夫退下。不等那马夫退下，便带着二人径直望马厩中而去。

    两人此时只想取马，也不管马的好坏，顺手接下两匹马的缰绳。刚牵了马出来，欲翻身上马之际，忽听谢莹雪喊道：“齐风！”

    齐风回过头来，见谢莹雪一双泪眼瞧着自己。心下不忍之际，便欲再与她道别一番。但想到自己在此多耽搁一刻，师父便远去一分。一咬牙，翻身上马，与凌云奔将出去了。

    谢莹雪见齐风不理睬自己，只等二人背影消失在尘土之中，这才一跺脚，骂道：“死齐风，臭凌云。有了师父，就不管我啦！”

    正生气之间，忽听得马蹄声‘得得’响起。不知是何人，竟闯进府中来了。抬头望去，之间不远处一人一骑奔将回来。在朝马上瞧去，一颗失落的心，顿时变得炙热起来。骑在马上的，不是齐风，还能是谁了。

    待齐风勒马停下，翻身下马便将谢莹雪抱在怀中。此时千言万语，他真不知该从何说起。隔了半晌，知凌云定然等的焦急了。只在谢莹雪耳边轻轻说道：“等我！”

    不等谢莹雪答话，又翻身上马直奔出去了。

    谢莹雪初时见他奔回，还以为他为了自己，宁可放弃去寻他师父。待被他抱住之后，一颗心突突乱跳，实不知该让他这样抱着，还是将他退开。

    思潮起伏之际，又见齐风翻身上马而去。此时她心中虽有些许不舍之意，但绝没有先前那般的失落了。因为齐风说了两个字，两个她终身都难以忘记的字，‘等我’！

    只要有他这句话，自己便已知他心意。两人虽是分离，因他这句话，自己二人定然还会有重圆的机会。想到此节，愁苦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等齐风所骑的马消失在视野之中，仍是望着齐风所去方向，呆立良久，良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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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呆立良久，良久

﻿    凌云见齐风回来，也不多问。沿着大路向北，直奔出去。

    过不多时，两人便依稀瞧见一群人向自己行来。看着迎风招展的‘谢’字旗，便知是谢玄等人。

    拍马上前，见众人之中并无师父身影。当下翻身下马，向谢玄行了一礼说道：“伯父，我师父一同与您出来，此刻怎没见到他身影？”

    谢玄也是一脸郁郁之色，见二人问及苻融，便说道：“你师父独自回去了，临走之时托我将这封书信交于你二人。”说完，伸手入怀，取出一份新封的书信来。

    凌云二人听得师父离去，心下已是大骇。见谢玄拿出书信，忙接入手中。见信上所书字体，正是师父所写。忙拆开来看，只见信中开头便是感谢自己相救他之恩。其后便说因秦朝变故，自己不得不回去的话。

    两人瞧到此处，又想到师父不想因他之事而拖累自己二人。感动之际，眼眶已是一片湿润。待继续瞧下去，便是说自己二人侠义为怀，日后定当会有一番作为。若是有意留在谢玄帐下，便直言其事，谢玄定然好生重用二人。若是不愿有所拘束，便留在晋朝，好好做些为国为民之事。

    想到师父大难当前，还不遗余力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心下感动之际，已是热泪盈眶了。而信到最后，却是提醒自己二人内力乃是药物促成。切不可因一时之喜，便荒废了武功。其后便是督促自己二人，勤加习武之话了。

    待将信读完，谢玄当先问道：“你师父与我说过了，若是二位有意为官，日后便留在我帐下。以你二人本事，日后出人头地，那是指日可待之事。”

    凌云二人此时哪里有心事谈论这些，当下便说道：“多谢伯父好意，只是我二人既然拜在师父门下，便应好好侍奉他老人家才是。更何况我二人武功低微，大字又不识几个。留在将军帐下，只会给将军添麻烦。”

    谢玄见二人不肯入自己帐下，长叹一声说道：“既是如此，二位若是有甚困难，便持此令牌前来我军中。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然竭尽全力，为二人做到。”说完将腰间令牌取了下来，递给凌云。

    凌云微一犹豫，便将谢玄令牌接过。谢道：“多谢伯父好意，只是我二人担心师父安危，还请伯父告知师父是因何故，才不与我二人道别一声，便匆匆离去了。”

    谢玄见他二人一脸焦急模样，伸手一挥，便命亲信退下。待众人四散站开，这才说道：“秦朝慕容垂兵变，欲改写秦朝历史，将苻坚取而代之。”

    两人虽不知这些，但想到秦王苻坚便是师父的兄弟。苻坚既然有难，师父如何能坐视不理了？又问谢玄道：“我师父有没有说如何应对此事，或者说起要先到何处落脚？”

    谢玄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垂正月便已叛逃，只因秦晋战事之故，到得此时才得知此消息。我将此事说与苻兄听时，他也是一筹莫展。但依我之见，慕容垂既然叛逃秦朝，其他有能力之人，想必不会在奉苻坚号令。如此一来，秦朝只能据受长安，以谋后策。若是如此，苻兄定然是北上长安去了。”

    两人听他道出这些，虽不知这其中厉害干系。当想到秦朝此时四面环敌，师父孤身前往长安又济得了四面事了？但师父既然去意已决，自己做徒弟的，又如何能不随在其后。当下一拱手，说道：“多谢伯父提醒，晚辈这就告辞了。”

    谢玄说出这些，本意是让二人安心留在晋朝。岂知二人仍是打算北上，去寻苻融去。当下伸手一拦，说道：“此时秦朝危机四伏，你师父前去，尚可说是为了秦朝社稷着想，以身殉国。你二人并非秦朝之人，又何必跟着去趟这趟浑水而枉自送了性命？”

    两人听得谢玄说的越是危险，心中越是担心师父。当下亢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二人既然拜在师父门下，便当追随于他才是。又岂会因性命之故，而见师父独自面对秦朝乱局。”

    谢玄见二人如此，心下又是爱惜，又是恼怒。只听了二人这番言辞，便知二人并非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辈。但秦朝势危已成定局，他二人如此不顾性命追随苻融前去，岂不是有些愚昧无知了。

    又说道：“苻兄说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劝说你二人不可追去。你二人如此，便是白白将性命送在乱军之中。如此，你二人真觉得值得么？”

    凌云二人沉吟半晌，脸上颇有几分刚毅之色道：“我二人何尝不爱惜自己性命，只是师恩不报，我二人难以自安。还请伯父念在我二人一片孝心的份上，便不要出言阻拦了。。”

    谢玄见劝他二人不住，又说道：“你二人前去倒是洒脱，那小女该当如何？”其实他早就看出来谢莹雪对二人倾心之意，只是未免二人太过得意，便没将此时说穿。他既然能让凌云住进谢莹雪房中，便可说明此事。

    但此时眼见二人要往火坑里跳，便再也顾不得这许多。将谢莹雪抬了出来，要让二人心中有所顾及。

    果然，他此言一出，凌云二人均是一呆。凌云心中暗想，我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虽师父去了也是无妨。但齐风与谢莹雪情投意合，若是让他同去，谢莹雪岂不是要伤心难过好一阵了。

    当下便欲让齐风留下，自己独自一人北上寻师父去。却在此时，忽听齐风说道：“还请伯父好生劝慰谢姑娘一番，就当她从未与我二人想将便了。若是我二人此行侥幸不死，留得性命而归，而谢姑娘又为婚配。小子定然不负谢姑娘一番美意，余生好好照顾于她。”

    谢玄听了他话，这才知自己女儿中意的并不是凌云，而是齐风。当下又说道：“一个人年轻只有那几年，若是错过了，可就追悔莫及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未必会准谢莹雪待字闺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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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待字闺中

﻿    齐风微一沉吟，脱口而出道:“如此，便祝伯父早日觅得乘龙快婿！”

    谢玄见他这般果决，与前两日所见大有不同，倒吃了一惊。但随即宁定，叹口气说道:“即是如此，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了。祝两位马到功成，早日归来。”说完身子一侧，已让出路来。

    凌云亦是从未见过齐风这般坚定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拉齐风衣角，示意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齐风向来听从凌云惯了，见他要与自己私下交谈，当下点了点头。

    凌云见他同意，这才抱拳对谢玄说道:“伯父美意，我二人自然理会得。只是此事太过难决，容我二人商量之后，再行回复伯父。”

    凌云刚欲转身，与齐风商量此时。却听齐风说道:“凌云，此事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绝不会因谢姑娘之故，而独自留在晋朝的！”

    凌云听他说出这番话来，一抓他手臂，便向偏僻处而去。带着他走出半里之地，这才说道:“齐风，并不是我不愿你同往，只是此行太过凶险，你可曾想过？”

    齐风一呆，答道:“此事确实没有想过，但你与师父既然都去，我又有什么理由留下？”

    凌云见他倔强脾气发作，也不与他争论此事。问道:“我独自一人了无牵挂，你呢，你又想过谢姑娘感受没？”

    齐风听他提及谢莹雪，这才一副若有所思模样。过得半晌，这才说道:“纵使让她伤心难过，我也不能独自一人留下。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又怎么看我？”

    见凌云不说话，又说道:“这重色轻友，贪图富贵，苟且偷生的名号，我可担当不起。”

    凌云一怔，又劝道:“此事外人并不知晓，就是传出去，旁人也不会这般认为。更何况，你确实与此事无关，又何必跟着去送死了？”

    齐风见他一直劝说自己，反问道:“那你呢，你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了？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何执意要去了？”

    凌云被他抢白一阵，辩驳道:“我与你不同，我是担心师父，这才要追随师父而去。而你已得谢小姐青睐，又怎能与我相比了？”

    齐风没好气道:“难道你担心师父，我就能不闻不问了？更何况，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就连所穿的衣衫都是换着穿，咱们有什么不同了？”

    凌云一呆，自知自己无力再劝他回头了。叹了口气，说道:“你真能放下谢姑娘，任她嫁作他人之妻？”

    齐风最大的顾虑便是于此，听凌云又提及谢莹雪，两眼只是愣愣瞧着远方，并不说话。过得好半晌，这才说道:“我又何尝没有想过此事，只是事出突然，我也无计可施。只盼咱们北上之后，能快些助师父平定叛乱。如此，我或许还能再与莹雪继续前缘。若非如此，也只能…”说道这里，胸口一阵塞意，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见他如此，知自己再劝也是无用。拍了拍齐风肩头道:“咱们竭力辅佐师父便是，至于其他，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齐风见他不在阻拦自己同行，转身亦是将手搭在他肩头。两人均是因担心对方，希望对方好，才会生出这许多间隙来。

    此时问题得解，虽不如何周全，但两人既然决定一同北上，两颗心便拴在了一处。俗话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二人明知北行凶多吉少，但心中不知怎的，却多了几分勇气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便又折转回来。见谢玄仍是立在当地等候二人，心下好生惭愧。自己不肯入他账下不说，还不肯听他劝阻，更让其在此白白等候这许多时候。

    而他此时又贵为晋朝大将军，自己无以为报之际，只是默然不语。

    谢玄见二人脸上均有几分喜色，又见二人一脸惭愧之意。也不问他二人商量的如何了。当下说道:“除了慕容垂以外，你二人还需提防一人。此人乃是羌族后裔，兼之其为人深长不漏，你二人若是遇上他，勿需堤防才是？”

    凌云二人也不懂这些朝政之事，但谢玄既然如此说，自己若是当真遇上此人，也好留上点心。当下便说道：“不知伯父所指是何人，竟让伯父如此挂怀。”

    谢玄微微一笑道：“此人便是秦朝大将姚苌！当年其兄姚襄招兵买马，欲有一番作为。最后却因苻坚之兄苻生讨伐，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你们可知道，他兄长被杀之后，他又是如何？”

    见凌云二人摇了摇头说道：“此人不念兄仇，竟然投降于苻生。如此不念手足之人，又如何能甘心为人下了？此番秦朝落败，慕容垂兵变，想必他也按捺不住。如此忘恩负义，不顾道义之人，你二人遇上了，可得堤防些！”

    凌云虽不知他所说这些，但想来若是自己兄弟被杀，自己焉能为其手下了？是以听得谢玄告诫，当下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想必伯父已然瞧出我二人心思，咱们也不与伯父拐弯抹角了。承蒙伯父照顾，晚辈感激不尽。若是我二人还有重回晋朝的可能，定然亲自到府上拜访伯父。”

    谢玄亦是微笑点头道：“如此，那我就在谢府等着二人！”说完已让开路来，以便二人通行。

    两人又朝谢玄行了一礼，这才翻身上马，直朝长安而去。

    他二人本就不识道路，心下惦记师父，一路狂奔之下，一口气竟奔出三十余里。见马力有所不支，这才寻了一处村子歇脚。

    还未等二人觅得休息之所，便听一人说道：“可惜啊可惜，有没有了！”

    这人说话声音甚大，似乎有意要让周遭的人听见一般。两人循着发声出瞧去，只见一人乞丐装扮之人，拿着一个葫芦，倒过来不住摇晃着。

    两人见他穿得这般破烂，还一味要讨酒喝。心下不快之际，便想离他远些。哪知二人只瞧了他一眼，那人似乎全然知晓一般。见二人要走，忙上前一步，将二人拉住道：“喂喂喂，两位小兄弟，别急着走啊。我看你二人面向极为相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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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凌云一愕，随即摇了摇头道：“你我素未谋面，又哪里谈得上相熟了。老兄一定是认错了人，咱们这就告辞啦！”

    那身穿破烂衣衫之人哪里肯放，忙说道：“诶，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位意中人？”

    他虽只与梦香楼外那位女子见过一面，但自从与齐风说开以后，便觉自己对这女子思念之情日益渐深。而此时他又只与齐风说话，却不知这乞丐是如何得知的。惊讶之际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那个女子不成？”

    那乞丐模样之人见他上当，这才放开抓住二人的手臂。一副得意神情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说与你二位相熟了？”

    凌云听他说认识那女子，大喜之下忙道：“你认识她，不知兄台可否带我去见他？”

    那乞丐见他如此，便说道：“带你去见他也是可以的，不过嘛……”说完一模肚皮，示意自己没有吃饭。

    凌云二人与谢玄道别之时，谢玄曾给过几十两银子给二人当作盘缠。凌云二人虽急于寻找师父下落，但他二人奔行了半日，本打算找地方歇脚打尖，让后再行上路。此时无意中得知能见到自己意中人，大喜之下待他一同吃饭也是无妨的。

    当下微微一笑道：“兄台还没有吃饭吧，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如何？”

    哪知那乞丐眉头一皱道：“怎么，你们以为我是要饭的么？你们如此，别人还以为我是冲着一顿饭，才帮你二人寻访那位姑娘的呢？”

    凌云见他不住抚摸肚皮，嘴上却说不是为了这顿饭。心知他如此只是在装模作样，好叫自己有求于他。但那位女子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重要，纵使十分厌恶他这等做法，也只有任他如此了。

    当下脸上干笑两声道：“兄弟这是说哪里话，咱们见面是缘分。即使如此，在下请兄台吃顿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兄台又何必说的这般严重了？”

    那乞丐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宜的饭馆我可是不去的。不然叫你二人小瞧了我，我可不乐意了。”

    凌云见他同意与自己去吃饭，自然是答应告诉自己那姑娘下落了。当下微笑道：“兄弟说的见外了，还没请教兄台高姓呢？”

    那乞丐拍了拍胸脯说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独生是也！还没请教两位兄弟，是哪里人士了？”

    凌云两人实在不想和他有什么干系，随便捏造了两个姓氏，说给他听了。那乞丐听了也无他疑，当下说道：“王兄巴兄，今日能与你二人相识，实在是高兴得很。走走走，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到本地最有名的酒楼去吃上一顿。”

    两人见他如此，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他既然知道那姑娘下落，也只有先由着他了。等到探听到那姑娘下落，自己再不搭理他就是了。

    当下二人由陈独生带着，径直来到一家酒楼。与其说是酒楼，还不如说是家小饭馆。只是此地已进北地，就是房屋都少见得很，更不用酒楼了。只见屋内摆放着四张桌椅，小二真伏在桌上而睡。只瞧了这般模样，便知这陈独生所说的这家酒楼，鲜少有人来。

    三人刚进门，陈独生便在小二所睡桌子上重重拍了一拍。那小二被他震醒，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贵客。斜眼一瞥之间，瞧见是陈独生。连身子都懒得爬起来说道：“怎么又是你啊，去去去，本店概不赊余，你还是到别家问问去吧。”说完有倒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陈独生见他如此，又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拍。怒道：“怎的，你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要将客人拒之门外不成？”

    那小二似乎对他这等情状已经司空见惯了，这一次连头都不抬起来说道：“有钱的自然是客人了，至于没钱的嘛！你还是小心些，别像上次一样将桌子拍坏了。就你这身价，恐怕赔不起第二张桌子了吧！”

    陈独生别人你这般挤兑，心中怒火早已窜出老高了。只是这小二所言却是实情，当日他便是这般拍醒小二，想赊两斤酒喝。没想到这店中桌椅年久失修，他只拍了一掌，那桌子便应声碎开了。此时听那小二重提旧事，只说了一个你字，便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凌云见状，忙挡在陈独生身前。免得他大怒之下，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当下对那小二说道：“小二，咱们赶了一天的路了，劳烦你帮忙张罗一桌子菜出来，如何？”

    那小二听的凌云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瞧他衣着也是一般布衣，又与陈独生在一起。回转过头去，继续趴在桌子上说道：“本店小本经营，概不……”

    凌云早知道他会说出这句话来，当下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在那小二面前晃了一晃。那小二见了银子，便如猫见了鱼一般，再也挪不开眼睛。

    当即从板凳上跃将下来，连连给凌云陪不是道：“小的无知，得罪了客官，还请客官海涵。但不知二位……”

    说完朝陈独生望了一眼，似乎是在问他二人是否与陈独生是一道的。

    不等凌云答话，陈独生已然搂住了凌云肩头。说道：“怎样，这是我新教的朋友，来光顾你小店，你还爱理不理了。你既然不做咱们这趟生意，那咱们改家吃饭，也是一样的。”说完便要拉着凌云齐风二人离开。

    那小二接连几天没有招待过客人了，若是再过两天没人来吃饭，恐怕他也不用趴在这桌子上睡觉，直接会家里床上谁就好了。

    此时见凌云掏出银子来，如何肯放过这笔生意了。当下快步闪身拦在了陈独生面前，一脸谄笑道：“陈大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方才不知这两位是你朋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包涵。至于上次你欠的半斤酒钱，咱们一笔勾销了如何？”

    陈独生听他说先前的酒钱不算了，当下大喜道：“嗯，这才像话嘛！我这两位朋友远道而来，我要好好招呼他二人。你快将店中最好的拿出来，可别偷着藏着了啊。”

    那小二白了他一眼，不知该如何说他才是。但他方才见凌云拿出银子来，料想这一桌定然能付现。当下点了点头，问他三人要些什么吃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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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可别偷着藏着了啊

﻿    凌云二人只想从他口中探听到梦香楼外那位女子的情况，是以只想快些上菜，自己好仔细询问他一番。

    是以待那小二将三人重新引到桌前坐下之时，二人均是随便点了两样小菜。陈独生见二人如此，当下便不高兴了。说道：“这怎么成，你们大老远跑来，就吃这些怎么成。阿贵，你不是说你们这里的辣子鸡很了不起么，哦，对了，还有那个荷塘什么来着？”

    那小二白了他一眼，说道：“是荷塘一锅鲜！”

    陈独生接口道：“对对对，就是荷塘一锅鲜。”之后又点了几道有名的菜系。那小二自从与他认识一来，便知他是身无分文之人。此时见他几乎将店中荤菜点了个便，越听他说越觉心惊。这家伙从来没有吃过这些，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见他点了不下十道菜了，怀疑凌云刚才拿出的银子够不够付账。当下面露难色道：“这些菜有是有的，只是……”说完便朝凌云瞧了一眼。

    凌云瞧出他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无妨，陈兄点什么，你依样上便是。至于银子的事，我二人自然付得起的。”

    那小二听他答应，唯唯诺诺去了。陈独生见凌云为人如此豪爽，哈哈一笑道：“让王兄，巴兄，你二位破费了，，倒叫我有些过意不去了。本来你二人前来，应当是我做东才是。只是前两****遇上了一个骗子，结果身上的银子都给他骗去了。你二位这一次先垫着，下次我请，下次我请！”

    凌云二人说姓王姓巴，实际上是取了王八的谐音。他见陈独生如此不要脸，便有意要讥讽他一番。岂知陈独生不但不知，反而还叫得这般亲热。两人心中暗笑之际，也不说穿此事。

    听他说遇上骗子，又瞧他神色，意思是让自己二人为他出头。他二人此时有求与他，料想骗他之人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当下便问道：“不知陈兄所说的骗子是何人，若是他再左近，我三人吃过饭，帮陈兄讨回这些银子便是。”

    陈独生听二人如此说，脸上大喜，说道：“如此，便有劳二位了。此事说起来也是我太不小心，竟然着了那人的道。”

    凌云二人听他提及受骗之事，当下便起了兴致。问道：“陈兄如此机敏之人，想必能骗得陈兄的，也非泛泛之辈。不知陈兄是如何受骗的，可否告知我二人。待我二人遇上他时，也好找他要个说法。”

    陈独生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太相信他了，这才着了他的道。昨日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路过此地，我见他气宇轩昂，大有几分来头，便起了结交之意。哪知那人太过小瞧人了，见我穿得破烂，便不与理睬我。还说他是靠卖消息为生之人，与我谈不到一块去。”

    凌云听他说道那人是靠卖消息为生，依着时日推算，或许妙音子便是昨日离开谢府的。心生疑笃之际，便问道：“那人手中是不是拿着一把折扇？”

    陈独生惊道:“二位怎么知道，难道二位识得此人？”

    凌云见他脸有惊惧之色，想是他死缠着妙音子，让妙音子好好羞辱了一番。当下佯装怒色道:“我二人何止认识他，此行北上为的便是寻他。哼！”

    陈独生见二人脸有怒色，这才脸上不安神色这才稍定。问道:“难道二位也着了他的道，给他骗去了银两不成？”

    二人虽极想再见到妙音子，但二人北上为的却不是寻他。更何况，凌云如此说只是瞧陈独生脸色不对。若说自己与妙音子相熟，他恐怕不会告知自己那姑娘的下落了。是以说出这番话来，既能掩盖自己北行目的，又能让陈独生心安。

    只是如此一来，便捏造出了一个与妙音子有过节之事。此时被陈独生问起，自己还真找不出什么好借口来，解释自己与他有何仇怨了。

    凌云略一思量，已有了应对之策。怒道:“这厮实在是狡猾的紧，咱们两兄弟日夜劳作换来的五千两银子，全给他骗去了。此生若不找到他，我二人誓不为人！”说完将面前杯子往地上重重一摔，显出极为气愤的模样。

    陈独生见他如此，又听他说被骗了五千两银子。心下再无他疑，义愤填膺道:“王兄这话说的对极，既然二位也是要寻他，不妨带上我，也好让我找他要回那几两银子！”

    他这般说，并非妙音子当真骗了他银子，只是他听凌云二人说被骗去了五千两银子，这是他连做梦都没有见到过的银子。若自己攀上了他二人，自己日后吃穿可就不用愁啦！

    凌云说这番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当日妙音子卖给他一条计策，便拿去了五千两银子。最后自己几人性命虽保住了，这五千两银子却花的有些冤枉。

    此时听陈独生如此说，两人对视一眼，相顾哑然。妙音子拿走五千两银子的事不假，却不是从他二人手中拿去的。

    凌云唯恐拒绝了他，将他惹怒之下，他不肯说出那姑娘下落来。当下惨然一笑道:“好说，好说！”

    陈独生大喜，一把拉住凌云道:“王兄，这么说，你是同意啦！太好了，我那几两银子也总算有了着落了。来来来，我先敬你二人一杯，以表示对二位的谢意！”

    三人谈话之际，店中那唯一的小二已将酒菜上了上来。陈独生也不与二人客气，当先为二人斟满了酒，而后又给自己倒上。想到自己以后都可以过上酒足饭饱的日子，嘴角不自禁的上扬起来。

    凌云二人无奈，只得端起酒杯来，与他对饮。

    酒过三巡以后，凌云见他不住称赞菜好酒好。对自己提及的那位姑娘，他却只字不提。见他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便说道:“陈兄，这里酒菜虽好，只因兄弟心中有事不得尽兴，实在是扫兴的很，扫兴的很啦！”

    陈独生见他脸上确实有些不高兴，问道:“不知何事，竟引得王兄弟如此不快。你大可将此事说出来，若是我陈独生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为兄弟效犬马之劳。”

    他既然知道凌云二人是个大财主，自然起了亲近之意。兼之其已有三分醉意，说气话来，便豪气陡生，似乎天底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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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底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    凌云脸上愁容更盛，叹口气说道:“唉，还不是先前与陈兄说的那事，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当真能见到那位姑娘了！”

    陈独生听他如此说，脸上笑意甚是猥琐，说道:“哦，兄弟是为此事才泱泱不快啊！无妨，待我吃饱之后，亲自带二位去找她便是！”

    凌云心下大喜，但心中却起了疑心。自己是在市乐遇见那女子的，怎么过得这几日，他却来到此地了？当下便问道:“陈兄此言，意思是那姑娘便在此处？”

    陈独生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她自然在此处了，不然依兄弟之见，她该当在何处了？”

    凌云知自己这般问着实有些不妥，微微一笑道:“即是如此，那便有劳陈兄了！”说完端起酒杯，与陈独生一饮而尽。

    待三人吃饱，凌云足足花了十五两银子，才结清了账钱。陈独生却不以为意，一拍自己肚皮道:“我很久都没有吃得这般舒畅了，还得感谢两位兄弟才是。”说完便向凌云拜了一拜。

    他听说凌云被骗去了五千两银子，这十五两自然不算什么事了。要知道八文钱便可卖一斤猪肉，而三人所在之地又是极偏之地。这一桌的饭菜，自然可想而知了。

    凌云也不如何心疼，抱拳说道:“陈兄既然吃饱喝足了，那便请带我二人去见那位姑娘吧！”

    陈独生此时已是八九分醉意了，听凌云说起，脸含邪笑道:“兄弟何必这般性急，此时晚饭刚过，人家未毕会出来见你呢？”

    凌云只道他吃完饭便会带自己去见那位姑娘，哪知他竟说出这般话来。当下脸现不悦之色道:“如此说来，陈兄是不愿带我二人前去了？”

    陈独生此时已喝得摇摇晃晃，哪里瞧得见凌云脸上不悦之色了？一拍凌云肩头道:“兄弟，难道你信不过我么？我陈独生说话，几时有不作数的。说好了带你去见她，必定会带你去的。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说这等啰嗦之话了？”

    此时三人并未出店门，收拾碗筷的小二闻言，碎了一口说道:“呸，你要是说话算话，那欠的二两银子，怎么拖到现在都还没还了？”

    他说话声音甚低，似乎并不想当着凌云二人面拆穿他。而陈独生此时酒已喝得麻木了，与他说话声音都要提高几分，更不用说小二这两句话会让他听去了。

    但凌云二人功力何等深厚，听了那小二所言，当下一提陈独生领口，喝道:“你最好现在就带我去见她，要不然，我让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陈独生还以为他在与自己开玩笑，当下拍了拍凌云手臂，说道:“你就是现在去，别人也未必会见你。我看呐，还是等二更天过了，我再带你二人去瞧她。免得去得早了，惹得人家不高兴。”

    凌云见他一再推脱，又见他这般无赖，当下将他往屋外一推。

    陈独生本就喝得摇摇晃晃，兼之凌云又因心中恼他。这一推虽没使上全力，却也用上了七八分力道。

    陈独生直跌出四五丈开外，脚跟站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一摔倒让陈独生清醒了几分，摇晃了几下脑袋，见凌云大踏步向自己走来。见了凌云这等气势，心中这才稍有惧色。连连摆手道：“好好好，你二人既然此刻要去，我带你们去便是了。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将我从门内推将出来呢？”

    凌云见他答应，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没好气道：“你此刻便带我去见那位姑娘，若是迟了，哼哼！”意思亦是相当明白了，若是不带自己去，定然没有好果子给他吃。

    陈独生见他满脸怒色，再也不敢和他说笑。赔笑道：“是我的不是，我这便带你二人前去。”说完当先开路，向这人潮密集处而去。

    这小镇本就没多少人，又因贫困之故，极少有人家点了灯火。幸而此时月亮极亮，三人借着月色，倒不如和难行。

    凌云二人唯恐陈独生使诈，半路之中逃跑了。兼之其喝的酒做实不少，走路都有些摇晃。是以二人分力他两边，将他扶住。

    左折右转之际，约莫行出半里之地，两人遥见前面灯火通明，不少人围在左近。再朝正中心瞧去，却见两层楼的房屋之上挂满了彩带灯笼。只瞧了这般架势，便觉与春香阁极为相似。只是因偏远之故，气派没有春香阁大罢了。

    两人见了眼前这般情景，心下已是暗暗生疑。难道陈独生口中所说的那位姑娘，便在此间？若是如此，那姑娘岂不是青楼中的女子了。

    但凌云随即想到，瞧那位姑娘面带几分娇羞，而眼神中又无半点媚态，或许，她并非是此中之人也说不定。纵使她当真是青楼女子，自己既然倾心于她，又何必理会这些了。

    当下便问陈独生道：“你说的那位姑娘，可在此处？”

    陈独生见了眼前情景，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此时听凌云问起，便说道：“正是，不过你二位能不能见到那位姑娘，还要瞧你二人的本事了。”

    凌云二人不解，正待询问他几句。没想到这陈独生竟不知如何挣脱了二人，直朝人群中而去。

    两人也不想多生事端，招人笑话。他既然说自己心意的姑娘便在此间，自己只消围在场外观看，便可见分晓了。又担心陈独生独自一人溜走，当下便紧随其后，要看个究竟。

    哪知陈独生还未走出五步，见二人落在自己身后。一招手喊道：“你二人不是要见那位姑娘么，杵在哪里干嘛！”

    凌云二人自然不知，他自从得知凌云二人便骗去了五千两银子的事，便打定主意要跟在二人身侧了。纵使凌云二人转身而去，他也会毫不犹豫跟上去的。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无奈摇了摇头，这才向他而去。

    到得近前，凌云二人才瞧清楼阁上的匾额。只见上面写着微影露三个字，料想这便是这楼阁的名字了。而再朝周围人瞧去，众人面孔虽极为陌生，但其中不乏江湖上的好手。而这些人均未携带兵刃，只能从这些人轻微的呼吸声中判断对方武功高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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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判断对方武功高低

﻿    除了这些会武之人以外，还有不少富家子弟夹杂其间。两人瞧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这等偏远之地，应当极少有人来才是。也不知这微影楼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竟能引得这许多人前来。

    当下便被陈独生带着，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又能瞧清场中情况之地，有心要瞧瞧这微影楼究竟玩的什么花样。

    正如陈独生所言，三人来得还是太早了些。那微影楼不但大门紧闭，就连一个出来招呼的下人都没有。围观众人只能站在楼外，讨论这微影楼中有趣的事儿。

    凌云二人耳尖，只听东北角一人说道：“不知今天出来招呼众人的是哪一位姑娘，也不知她相貌如何。若是出来个丑八怪，可不是枉费我从木峰山而来了？”

    他身旁一人接口道：“刘兄此话就说的有些离谱了，微影楼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世间佳丽了。对于今日出来的姑娘，我倒不在乎她样貌。只是听说微影楼最近招收了不少新人，我就怕今日出来的是为新角，活不好才是最让人头疼的。”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二人虽不知他口中的活是什么意思，但听得他笑声如此****，便知绝非什么好事。

    正猜疑间，又听西南方向一人说道：“诶，听说了吗，沙河堂的千金似乎也进了这微影楼啦！”

    一人附和道：“真的？沙和堂堂主沙霸天可是极厉害的人物，怎的他闺女遭人掳来了么？”

    又有一人说道：“若是如此，那沙霸天得知了消息，还能咽下这口气了？以他那火爆脾气，非将这微影楼拆了不可！”

    先前一人说道：“你们都说错啦，沙霸天被人打死了。听说是逐鹿教干的，一家老小三十四口人，除了他这位小姐，其他人都被灭口啦！”

    与他答话那几人明显一惊，说道：“逐鹿教什么时候跑到黄河边上来啦，以他这等手段，恐怕没几日便要找上咱们啦！”

    其他几人均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此言不假。但只过得片刻，一人便说道：“管他呢，咱们今日先快活了，等他来了，大不了就是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其他几人又是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咱们是来寻乐子的，净提这些扫兴的事作甚。”说完众人均觉有理，又七嘴八舌扯些其他的去了。

    凌云听得逐鹿教名号，心下已是一惊。想到自己因谢莹雪之事，而开罪了逐鹿教。日后若是再见着这些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又听得众人谈论一些闲话，突然微影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迎面走出以为四五十岁的老妇来，只见她满脸脂粉，脸上挂着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人还未走出门来，便听她说道：“让各位客官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各位远道而来，想必也听说过咱们微影楼的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客官海涵！”说完欠下身去，给围在楼外的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见这老妇迎了出来，非但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反而脸上都有几分欢喜之意，不由自主便向前跨出了几步。只是门前早有一众彪形大汉把守住，众人只上前了两步，便又被这些人拦了回来。

    只听一人高声喝道：“妈妈你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不知今日出来的是那位姑娘，倒让她出来给咱们瞧瞧啊！”众人听他说话，无不跟着起哄起来。

    那老妇将手虚按了几下说道：“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姑娘还在化妆呢，各位客官就耐着性子，等姑娘画好了状，自然便出来与各位相见了。”

    众人听他如此说，有脸皮厚的便打起趣来说道：“我们不是来吃热豆腐的，是来吃豆腐的。既然姑娘没出来，那妈妈就先让咱们吃点豆腐也是无妨的嘛！”

    众人均知他这句话是来取笑那老妇的，听他如此说，无不轰然大笑起来。那老妇听了也不如何生气，瞧了那人一眼，见是位年轻的公子，便说道：“这位客官说笑了，老婆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纵使老婆子贴上去，你也未必肯吃我的豆腐呢？再说了，若是老婆子抢了姑娘们的生意，那老婆子可就不在这里陪给位了！”

    那人本想讥笑那老妇一番，却不曾想反被那老妇取笑了一顿。当下又说道：“既是如此，那请妈妈进去催促一声，就说外面有位王公子极想见她。只要她今日肯跟我走，日后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的。”

    那老妇笑道：“公子爷说笑了，您是熟客，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咱们讲的是你情我愿，论的是样貌武功。你纵使有再多的银子，也买不来姑娘们的一颗真心。我瞧你来了不下十回了吧，可曾有那一位姑娘看上过你了？”

    众人听那老妇如此说，无不朝那年轻公子瞧去。只见他绫罗绸缎裹身，珠光宝气相配。瞧他这般服饰，便知他先前所言并非虚假。

    那公子被那老妇如此挤兑一番，又见众人朝自己瞧来。无言以对之际，脸上尽是尴尬之色。这人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只过得片刻功夫，便又说道：“妈妈说错了，我来了不下百回了，却是一个姑娘也没带走，不知道各位兄台可知这其中原因？”

    在场的人中不说全部，至少大半是知道微影楼规矩的。当下异口同声道：“自然是姑娘们的要求太高，看不上你啦！”

    那人听众人如此说，也不如何恼怒。微微一笑道：“这只是其一，各位却不知其二。敢问各位，前来微影楼的目的是甚？”

    众人来此还能有什么目的了，自然是能抱得美人归了。当下便有人接口道：“自然是为了微影楼的姑娘了。”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来此为的也是微影楼的姑娘。虽说我来了不下百次，却没有一个姑娘瞧上我的。这就说明微影楼的姑娘个个都非庸脂俗粉。常言道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微影楼的姑娘一个看不上我，两个看不上我，我就来上一次两次，千次百次。相信总有一天，有哪位姑娘能瞧见我这一片赤忱之心的份上，被我这般毅力所感动。大家说，是不是啊！”众人均觉他这般毅力可嘉，无不轰然叫起好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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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轰然叫起好来

﻿    那老妇得他圆场，也乐得如此。刚想开口说话，便见一红妆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只见她浓眉细目，婀娜的身段虽被宽大的红绸衣衫遮住了，但还是能清晰瞧见她那优美的曲线来。

    众人见姑娘已然出来，便不再理会那人。瞧这姑娘样貌可人，也算得上是一代佳丽了。方才还乱哄哄的场外，此时已安静下来。众人目光均留在了那姑娘身上，是以并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说话。

    凌云见这女子虽是好看，但较之自己先前在梦香楼见到的那位，却是差着一大截。当下一拍陈独生肩头说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姑娘？”

    陈独生正瞧得兴起，听凌云问起，便说道：“怎么，这姑娘不和你口味？如此貌美的姑娘，难道不和你心意？”

    见凌云仍是一脸怒色瞧着自己，想到先前被他一推之下，重重摔倒在地的情形。当下脸有惧色道：“这位真不是你要找的姑娘？”

    见凌云不答自己问话，干笑两声又道：“无妨，这里的姑娘每日都会出来一位，我已经瞧了几年了，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出来过两次的。既然这位不是，咱们明日再来。明日若还不是，那咱们后日再来。相信正如先前那位公子所言，总有一日，你会找到你那位心上人的。”

    凌云还以为他知道自己所见那位女子下落，这才好生招待他，目的是让他带自己去寻找那位姑娘。此时听了陈独生所言，这才知他并未见过那位女子。他口中所说的，却是这微影楼中的姑娘。

    当下一提陈独生衣领，喝道：“如此说来，你并不知道那位姑娘下落了？”

    陈独生连连摆手道：“我这不是带你来寻嘛，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凌云没好气道：“你先前说我有意中人，又说要带我来见他。如此说来，你都是骗我的？”

    陈独生见他神色不善，脸有惊惧之色道：“我方才是说过你有意中人了，也说过要带你来见她。此刻我不是带你来了么，我怎么骗你了？”

    凌云听他出言辩驳，怒道：“你若是没见过那位姑娘，又怎知我有心上人了？”

    陈独生方才还有几分惧色，此时听他问及此时，微微一笑道：“哎，瞧你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个人都知道是因意中人之故啦！”

    凌云见他这般油腔滑调，又问道：“那你又怎说认识她，要带我去见她了？”

    陈独生连连摆手道：“我可没说认识她，那是你自己说的。我说带你来见她，指的是这里的姑娘。若是你有心，这里的姑娘个个才华横溢，保管你满意。你又何必执着与一位女子，这般放不下她呢？”

    凌云这才知晓，他先前所言，无非是要骗吃骗喝罢了。.他满心希望终于能再见那女子一面，却没想到这都是陈独生用来哄骗自己的伎俩。当下怒冲中起，一掌便要将他毙于掌下。

    齐风见他神色不善，伸手一隔，已将他拦了下来。说道：“你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了，不过是一顿饭的事，咱们没必要和他计较。”

    凌云此时怒气正盛，哪里听得见齐风所言。怒道：“我不是在意那一顿饭的事，只是他这般欺骗与我，教我如何能容得了他了？”说完将齐风推开，又要朝陈独生劈去。

    齐风虽觉陈独生欺骗了自己二人，但说来说去，总是自己二人没有问清楚。当下又说道：“此地不必晋朝，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种人而惹出事来。咱们就当没见过他，任他去了便是。”

    凌云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只是他因一时之气，这才想将陈独生一掌毙了。此时听了齐风一言，心中虽仍是失落无比，却不似先前那般恼怒了。一脚重重踢在陈独生小腿之上，喝道：“你还不快给我滚！”

    陈独生被他踢了一脚，如何还能动弹了。只觉两脚发麻，就连站也站不起来了。只是见了凌云一脸怒色，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之际，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待凌云将他赶走，这才发觉有无数双眼睛瞧着自己二人。朝四周望了一眼，见众人脸上均有怒容。这才知自己方才与陈独生对话，均被这些人听了去。

    当下脸现尴尬之色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二人的错，扫了各位的兴。各位继续便是，我二人此刻便离开。”说完，便欲退出人群，连夜赶路去寻师父去。

    哪知二人刚走出两步，便听得背后银铃般的声音说道：“二位公子留步！”

    二人听得叫唤，转过头来，见方才从微影楼出来的女子正向自己点头示意。两人此时不知是接话好，还是就这般已走了之为好。愣在当地，半晌动弹不得。

    人群中有好事的，便说道：“喂，你们两个臭小子，姑娘叫你们呢，你们怎么不答应？”

    他此言一出，众人均觉凌云二人如此太过失礼。离他近的几人便已围了上来，堵住了二人退路。

    凌云早就留心过这些人武功，虽知这里面没有一个是自己与齐风的对手。但想到自己若是与这些人缠夹在一起，不知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当下转过身来，行了一礼说道：“姑娘可是在叫我二人？”

    那女子听他接口，面有喜色道：“公子叫我玉燕就是了！”说话之际，已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微影楼的规矩，姑娘若是向对方吐露了名字，便是有心于对方之意了。而当晚只有十位宾客能得此殊荣，之后便是姑娘邀请这十人入内。十人比拼之下，最终只有一人能俘获姑娘芳心。或将这位姑娘带走，活与她尽一夜鱼水之欢，这些就全凭这位宾客的意思了。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这些，见她如此，便说道：“玉燕姑娘，不知你叫我二人有何事？”

    玉燕答道：“我见公子用情专一，想请公子入内一同喝茶聊天，不知公子可有空闲？”

    凌云见围在自己身旁之人半数脸上都有几分嫉妒之意，虽见玉燕生得极为好看，却说道：“姑娘当真对不住，我二人只是因方才那人之故，才被引来此地。更何况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与姑娘闲谈了。”说完转身便要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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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    哪知二人还未走出两步，便有一人说道：“如此说来，你是瞧不上玉燕姑娘咯？”听他口气，便知他有几分不悦之色。想来自己在众人面前拒绝了玉燕姑娘，若这些人再争抢玉燕一番，岂不是有捡了自己破鞋之嫌？

    当下转身歉然道：“并非如此。玉燕姑娘生得这般美貌，纵使大罗神仙见了，也不免要动上凡心了。只是我二人当真有要事在身，若是迟了，我二人恐怕会追悔莫及一辈子了。还请各位兄台以及玉燕姑娘原谅在下无礼之处，放我二人离开吧。”

    那人见他还算有些礼数，脸上不悦之色这才稍减，问道:“你二人有何要事，连玉燕姑娘的邀请都能拒绝。你不妨说来听听，若是在理，我等放你二人离开便是。”

    此时二人仍未出晋朝之地，若是直言自己是为赶往秦朝相救师父，这些人非将自己当成秦朝外敌不可。但若不说，自己二人又如何脱身了。

    唯一思量，已有了对策。说道:“前些日子我二人得遇谢玄谢将军之女，不巧的是逐鹿教也在四处捉拿她。我师父得知消息，便挺身而出相救，最后将谢姑娘然安送回了谢玄大营。只是如此一来，我师徒三人便开罪了逐鹿教。此刻逐鹿教真四处在寻我师徒三人，咱们师徒三人走散。若是我师父遇上那些人，遭了不测之下，我二人岂非要追悔莫及一辈子了？”

    众人听他提及谢玄，脸上已是一副敬畏神色。只瞧这一点，便可知谢玄淝水一战，众人无不对他钦佩有加了。

    但后来听到他说起逐鹿教时，众人脸上都浮现惊惧之色。由此可见，这许多人中，不少人多少对逐鹿教有些忌惮之意。

    待凌云说完，众人均是沉默一阵。过得片刻，人群中忽然有一人说道:“你小小年纪，又怎是逐鹿教对手了。更何况，谢府千金是何等尊贵之人，你二人怎会如此凑巧，遇上谢家千金了？我瞧啊，你编的这些鬼话，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我神算子莫天成。”

    他此言一出，倒点醒了众人。本来安静的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细细猜想凌云所说是否属实。

    一人附和莫天成道:“就是就是，你可有什么可证之物，让我等相信你所言了？”

    此言一出，众人均觉有理，七嘴八舌道:“是啊，你拿出凭证来，我们便相信你所言！”“我瞧啊，他本就瞧不起玉燕姑娘，咱们也不用与他啰嗦，好好教训他一顿便是。”

    凌云本就无心在此多留，方才因陈独生欺骗自己之事，心中一直郁郁。自己二人又急于脱身，被众人这般追问之下，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是齐风心细，见众人一副咄咄逼人模样，似乎自己二人不将此事说清楚，今日决计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以他二人此时功力，对付这些人已是绰绰有余。但一来自己来到此间，均是因陈独生哄骗自己之故。二来他生性胆小，不想多生枝节。

    当下伏在凌云耳边，低声说道:“谢将军不是赠了你一块令牌么，你拿出来给他们瞧瞧。好让他们信了咱们所言，放我二人离去。”

    所幸凌云所编之话并不是半点不着边际，而他说出谢玄以及逐鹿教，为的便是能让众人瞧在谢玄面上，又因痛恨逐鹿教之故，信了自己所言。是以他所言一半是实情，一半确实虚言了。

    却不曾想，自己这般所言，会让众人起疑。此时又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逼问，慌了手脚之下，竟忘了谢玄曾经给过他一块令牌了。

    经齐风提醒，忙从怀中掏出令牌来，说道:“这块令牌便是谢将军亲自送我的。不知道这许多中，可有识得此令牌的？”

    有人见他拿出令牌，确实是谢玄所有。这才说道:“如此说来，小兄弟与谢将军确实有些交情了？”

    凌云也无心瞧此人是谁，点了点头道:“交情是不敢攀的，不过谢将军确实是亲手将这块令牌赠与我的。不知各位此时还有什么疑虑，若是没有，我二人可要告辞啦！”

    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他当真识得谢玄，料想他所言也不如何假。是以凌云说出这番话来，众人均是一阵沉默，并无人再上前与他为难。

    两人见众人如此，这才一拱手，团团作揖道:“若是没有，那就恕小子无礼，扫了各位的雅兴。咱们这就告辞，各位后会有期啦！”说完已转身，想着人群外走去。

    两人还未走出两步，便听一人说道:“二位等等！”

    凌云见又有人出来阻止自己，心下甚是不快。但想到他们人多势众，若真动上了手，自己也讨不到便宜。当下转过身来说道:“不知兄台叫住我二人，还有什么指教？”

    凌云朝说话之人望去，只见此人浓眉大耳，身材甚是壮硕。看了他这幅模样，便知此人乃是精于外家功之人。

    见他略低着头，似在思索些什么。隔了好半天，这才说道:“逐鹿教厉害得紧，既然二位有相救谢家小姐之恩，那我便送你二人一程。”

    他此言一出，不但凌云二人惊讶不已，就连其他围观之人也是一阵唏嘘。

    不等凌云答话，他身旁有与他相熟的便说道:“谢将军虽有恩于咱们，但逐鹿教手段刘兄也是知道的。咱们犯不上为了这两个小子，而将自己性命送在逐鹿教手中。”

    那姓刘的白了他一眼说道:“谢将军仁义之举，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咱们又因谢将军繁忙之故，无法报答他恩惠。既然这两位小兄弟有恩于谢将军，想必将军也不愿见他二人落入逐鹿教手中。咱们护送他二人一程，也算是报答谢将军恩德了！”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无不起了报恩之心。这些人均是身处战事之地，只因苻坚残暴，攻下城池以后，纵使官兵烧杀掳掠。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力与秦朝百万之众相抗。是以只得眼睁睁看着百姓受屠戮之灾而半点作为也没有。

    幸而淝水一战，谢玄将秦军击退，这才保得这些人妻儿老小得以平安。是以那刘姓说出这番话来，这些人如何不争相护送二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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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争相护送二人

﻿    凌云二人抬出谢玄，只是想这些人瞧在谢玄面上，能让自己二人离开。哪里料到这些人竟这般感激谢玄，只是听自己相救过谢莹雪，便不顾安危，要护送自己了。

    而他所说相救谢莹雪一事是真，但师父被逐鹿教追赶却是假。若是这些人当真将自己二人送将出去，到得黄河边上。自己是北渡而去，还是另外再寻他地。待众人走后再行北渡？

    他二人极为担心苻融，哪里还敢再耽误时候。是以见众人均向自己二人拥了过来，忙摆手道：“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各位相送了。各位不必这般，我二人轻装简行，料想逐鹿教众人也难以寻到我二人踪迹。你们这许多人陪我二人同往，反而引得旁人注意，叫逐鹿教发觉了我二人。”

    见众人并无散去之意，又说道：“各位想必都知晓那逐鹿教的手段，我二人倒是死不足惜，若是连累了大家，可叫在下着实过意不去了。”

    众人听他如此说，脸上均有几分惧色，但随即便被怒色所取代。一人当先说道：“小兄弟这话说的，可就将咱们这些人瞧得小了。若是我等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提出要护送二人之事了。”

    另外一人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就是，你二人先前若是不说，咱们倒可当作不知。但你二人既然有恩与谢将军，那咱们必得保你二人平安才是。”

    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人接口道：“不错，咱们感念谢将军恩德，小兄弟就让咱们送你二人一程吧。”

    之后又有一人说道：“两位小兄弟想必是刚来此地，不知此地情状。咱们今日能到这里的人只有一半，小兄弟可知为何？”

    凌云微一沉吟，便说道：“定然是其他人有要事在身，或是寻到其他乐子，便没赶来相会了。”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最近这半年来，逐鹿教横行此地，逼得不少门派投身他门下。若是相从的，便封个什么香主之类的，为他们效力。若是不从的，便会遭至灭门之祸。起初咱们未瞧出其中端倪，有不少人遭了他毒手。到得后来，知道他目的便是为了笼络江湖上的侠士，好推翻晋朝统治。咱们便联合起来与他对抗，这才让他没有先前那般嚣张了。只是此地仍时有逐鹿教教众出没，你二人又开罪了逐鹿教，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了，你二人小命那还保得住么？”

    凌云听他说出这些事来，心中已是微微一惊。若是当真如他所说这般，自己二人孤身北上，仗着武功了得，还可从逐鹿教众人手中逃脱。但若是师父遇见这些人，哪里还有命在了。

    当下便问道：“兄台所言，可都是实情？”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在场的人，看陈某所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众人朝众人望去，借着微影楼的灯火，见众人均是点了点头，这才确信他所言属实。当下又问道：“即使如此，那各位今日可曾见到一人骑马从这里经过？”

    众人中有些喜欢打听些消息的答道：“约莫半日之前，却曾见到一人一骑从此经过。只是他行色匆匆，我又是斜眼一瞥，没瞧清他样貌。”

    凌云推算时日，料想这人便是师父了。当下又问道：“敢问兄台，可曾见过有人拦住他去路，或与他动手的人么？”

    那人思量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倒未见着，难道那人便是你二人师父？”

    凌云接口道：“以时日推算，料想便是了。不知兄台可见到他向着何方而去，我二人也好追随他老人家而去。”

    那人又思量片刻，伸手向西北方向一指，说道：“我瞧他所幸方向，似乎是向着长安而去。难道二位小兄弟的师父，与秦朝有什么瓜葛不成？”

    这些人亲眼见过秦军只暴虐，若是他师徒三人当真与秦朝又什么瓜葛。说不得自己几人将他绑了，好好教训他二人一番才是。

    凌云见众人脸上均又几分怒色，忙道：“这位兄弟会错意了，我师父本事晋朝之人。只因谢家姑娘之故，开罪了逐鹿教。我师父他老人家武功虽高，却也不能胜过逐鹿教这许多高手。思来想去之下，只有北上秦朝，才能避免逐鹿教找上麻烦来。是以便先行开路，等他安顿好了，便派人来通知我二人。”

    众人听他如此说，倒觉他所言也是情理之中之事。他们这些人被逐鹿教逼得急了，有时也会想到北上避难。此时听凌云如此说，这才将紧绷的脸松了下来。一人又说道：“如此，那咱们将你二人送到黄河边上，见你二人安然北上之后，咱们再折返便是了。”

    凌云还想说些什么，一人抢着说道：“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这里离黄河不过三十里地，咱们就算是边走边玩着去，不到半日的功夫，也能赶到了。你若是在推脱下去，咱们可就当你是瞧不起咱们。说不得咱们先将你二人绑了，再将你二人送到黄河边上去也是说不定的。”

    他此言一处，围在凌云二人左近之人，倒真觉他这法子可行。衣袖一卷之际，便想给他二人来个霸王硬上弓。

    凌云见劝住众人不住，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二人便在这里先行谢过众位了。只是……”说完，朝玉燕瞧了一眼。意思是，因自己之故，弄得她如此盛大的宴会，竟然这般悻悻收场了。

    玉燕先前听了他所言，又见他瞧向自己。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既然又要事在身，那小女子便不挽留了。他日公子若是念起玉燕，大可再会微影楼来，小女子一定恭候二位大驾。”说完微一欠身，转身便向屋内走去。只是他听说了凌云侠义之举，脚步踏进门时，不免又回头朝凌云望了一眼。

    凌云急于赶路，见她转身，便没做理会。与众人商议一阵，便即启程向着黄河边上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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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向着黄河边上而去

﻿    凌云想到因自己之故，这些人竟然连姑娘也不再多瞧一眼。虽觉这些人来自不同门派，手中所拿兵刃又是千奇百怪。但见了众人如此仗义出手，不免对众人生出些许好感来。

    只是众人拥着凌云二人刚行出四五里地，便觉两旁树林中又人影晃动。待定睛瞧去，却又没了半点声响。心下奇怪之际，便问左近一人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逐鹿教已然盯上咱们了？”

    众人听他如此说，均是一脸茫然之色。一人见他二人迟疑不决，又说道：“管他这些作甚，咱们这许多人，还怕他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来不成。咱们只管走自己的路，若是他逐鹿教敢出来照面，咱们大家伙一起动刀子上便了。”

    凌云虽听他说话甚是粗狂，但他所言也并无半点道理。当下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林中这些异动。

    只是先前林中只是轻微的几声响动，到得后来，林中竟如藏了洪水猛兽一般，成片成片的想了起来。

    凌云想到段风的‘千钉阵’，若是他人也在此间，自己这许多人，未必能抵挡得住他的千钉阵了。犹豫一阵，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道：“逐鹿教又一堂口，名为枯草堂，不知各位听说过没有。”

    众人中虽知逐鹿教名号，却不知他教下分堂名号。是以均是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凌云见了，又说道：“这枯草堂堂主与我二人有极深的过节，而他那‘千钉阵’又是一门极厉害的阵法。咱们这里虽又这许多人，但若是遇上他那‘千钉阵’，咱们未必抵挡得住。各位已将小弟送出了一半的路程，剩下的我二人自行走去便是了。”言外之意，便是怕众人不敌对方阵法，而枉自送了性命。

    这些人虽并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或是侠义之士。但知恩图报，这些人还是理会得。听凌云如此说，已知他意。一人当先说道：“兄弟若是再这般说，就别怪咱们不客气，要将兄弟的嘴堵上了。”

    凌云知他意思是要自己不要再出言劝住他们，但眼见这些人都是血性汉子。若是因自己之故而死在了逐鹿教手中，岂不是大大的冤枉了。还欲说些什么，便听得一人说道：“兄弟若是担心我等安危，我先将这条小命送给他们便是。免得你这般啰啰嗦嗦，将人瞧得这般小了。”说完大踏步向着两旁树林而去。

    凌云见他如此，知这些人均是存了死心，要将自己送到黄河边上去。自己若是再出言阻止众人，倒真是自己的不是了。当下一把将那人拉住，赔礼道：“是我说错了话，这就给兄弟赔不是啦！”说完一揖到地，向那人拜了下去。

    那人也是豪爽，见他如此，忙伸手一拦，已将他拖住。说道：“只要兄弟不在提那些丧气话，这罪是不用赔的啦！”

    凌云见众人均是一脸潮红，大有几分视死如归的豪情在。受众人感染，心头一热，说道：“既是如此，那各位堤防些，若是有变，咱们同心协力，杀他个人仰马翻便是。”

    众人听他如此说，这才去了心中顾忌。异口同声道：“杀他个人仰马翻！”

    待人声止歇，这才又拥着凌云二人继续上路。之后虽觉林中响声更盛，众人也不如何放在心上。又行出十余里地，眼见两旁树林已到尽头，料想自己这许多人，他们未必敢现身相随了。

    凌云当先跨出林中，果见两旁并无人出来。又行出半里之地，待众人尽数出得树林，也未见有旁人现身。再朝前望去，只见余下五里之地尽是平坦的沙土之地。而左近又无树木山石以作藏身之所，若此时逐鹿教众人不出面阻拦，自己定可安然北上了。

    心下大喜之际，便说道：“多谢各位相助，若是不然，小弟可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才能到得此间呢？”言外之意便是说，若没这些人，逐鹿教那些人定然要对自己下手了。

    众人听他语气，均是眉头微皱。一人抢先说道：“此时天色渐明，余下还有五里之地，咱们脚程快些，定可在天亮之前赶到渡口。”

    凌云知再劝阻众人也是无用，更何况此地遥遥可见周围情状，也不怕逐鹿教再捣什么鬼了。当下便说道：“如此，便多谢各位了。”说完装过身来，继续朝西北方向而行。

    到得黄河近前，两人均觉扑面而来的河风之中，隐隐带有几分湿气。此时已是初夏时节，众人又是一夜疾行。此时闻到这河风，精神均是为之一阵。

    两人自幼便生活在平定左近，虽见过淝水的壮阔，见了黄河的澎湃之气，也不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来。

    不等两人高兴起来，一人便说道：“奇怪，这里的船家都迁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这才留上了心。朝左近望去，果见四周并无一处人家。

    众人瞧得一阵，虽觉此事甚是怪异，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得片刻，一人这才说道：“老马，你常年在黄河边上走动，可知这里是什么情状？”

    凌云寻他目光瞧去，见一四五十岁年纪的老者一手支盈着下巴，似乎正在思量此时。过得半晌，这姓马之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去年我来此地之时，还见着四五户人家在此。不知怎的，今日前来，却是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说完抬起头来，朝黄河望去，只见河水此起彼伏，甚是波澜壮阔。似有所悟道：“对的，此时正是雨水季节。料想这几户人家因担心黄河涨水而淹了屋舍，是以提前搬到别处去了。”

    凌云二人对此时倒是不如何在意，他二人担心的是，这左近没船，自己又如何过得了河去？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人便说道：“若是如此，那咱们循着河岸，向上游再行一段。”转头又对凌云二人说道：“咱们已将你二人送到了此地，若是不亲眼见你二人上船，心中终究有些不安。”

    凌云二人本就在为没有船只之事发愁，此时听他如此说，倒乐得这些人为自己寻到船只。当下行了一礼，说道：“如此便多谢各位啦，他日若有机会再与各位相见，小弟定然好好感谢众位一番才是。”想到自己此行北渡，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想到此节，心下又是一片黯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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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下又是一片黯然

﻿    两人不识路径，此时便由那马姓之人引路。此时天色已渐明，一轮新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拉长了的人影便如一个无尽的空洞一般，一直跟随在众人脚下。

    行出半里有余，那姓马的汉子说道：“奇怪了，这里地处高坡之地，纵使发大水之时，这里也是常年有人在的。这些人难道都得了重病，或是被拉去从军了不成？”

    众人听他如此说，便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只过得片刻，那马姓之人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决计不对。这里是两朝分割之地，寻常人到得此地是以奇事一桩，又怎会将这里的人带走呢？”

    低头沉吟之际，却见沙地之上留有一排杂乱的脚印。惊到：“你们瞧，这是什么？”

    众人寻他目光瞧去，却见宽约两丈的一道脚印，径直从沙地之上，向着林中而去。有几人先前便觉怪异的，这才想通此节。说道：“莫非逐鹿教知道他二人要渡河，便抢先咱们一步，将船只销毁，又带走了驾船之人？”

    众人听他说来，却觉此事并无不可能。当下又有人说道：“若是如此，咱们这般奔行而上，到得上一个渡口，恐怕还是一样的情景。”

    众人均觉他此言不差，但想到没有船只，又如何将凌云二人送到对岸去了？

    凌云也真在反愁，若是自己无法渡河，又遇上逐鹿教这些人，自己又该当如何是好了？郁郁之际，自言自语道：“要是我会驾船就好了！”

    那马姓之人耳尖，听他如此说。忙摆手道：“不成的，我常年在黄河边上走动，驾船的本事还是有的。但这左近没有船只，咱们又拿什么渡河了？”

    凌云听他说会驾船，忙道：“你当真会驾船？”

    那姓马之人白了他一眼，说道：“此时是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和你二人开玩笑了。”

    凌云听他确认无疑，这才说道：“咱们这许多人，难不成连一个小船都弄不出来么？”

    他此言一处，众人脸上均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来。一人拍手说道：“对啊，这等法子，咱们怎么没有想到。老张，你不是自称会造船的么，今日就是你显露本事的时候啦！”

    人群中应声走出一人来，脸现苦色道：“我虽会造船，但也得又器物才是啊。你叫我凭一双手打出个船来，我可做不到！”

    他们这许多人中，多半是行走江湖之人。但这些人为了自谋生路，自然有些手艺。当下便有人说道：“你要怎样的器具，我张打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风箱，活力不够，也是难以打出耐用的器物来的。更何况，这左近又没有生铁，我又用什么来打了？”

    哪知不等他一口气叹完，一人便已站出来，将手中一更七尺来长的狼牙棒往他面前一扔，说道：“这个，够用了么？”

    如此这般，一人说难以成事，便有一人出手相助。其实这些人虽均有所耳闻，却并非如何亲密之人。只是众人想到，若不将凌云二人送过河去，自己又如何离开了？是以到得此时，众人为了一只船只，便将自己身上家当尽数拿了出来。会手艺的便道出自己手艺，有器物的，便将器物拿出来。

    待众人商量已定，均觉一只小船，众人合力之下，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做出来了。大喜之下便道：“那咱们此刻便去砍些木头来，用作船身！”

    他此言一处，凌云一挥手说道：“咱们还是一道前去，逐鹿教既然这般要阻拦我二人，定然不会这般轻易让咱们取了木头来。”

    众人先前听他夸大逐鹿教厉害之处，便觉他行事过于小心。而此时见了逐鹿教这等情状，这才知对方却是是极厉害的人物。当下点了点头，便朝岸边林中而去。

    众人唯恐逐鹿教突施什么计谋，是以到得林子近前，便紧紧靠在一起。待寻到一株粗大的树木，能用来做船身之时。众人这才止步，分派几人负责砍树，余下众人便围在圈外，以防不测。

    说也奇怪，众人砍树抬树，少说也有一炷香的时间。林中不说有人对自己突施毒手，就是响动也没有半点。众人见状，又觉是凌云太过小心。

    凌云却觉得此事实在太过古怪，逐鹿教若是想阻止自己北渡，定然不会这般轻易罢手。只是眼见众人平安将大树抬出树林，这才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了些。

    那姓张之人也不是随口胡诌，见众人将大树抬将出来。便指挥起众人开凿的开凿，修桨的修桨，俨然一副造船的模样。

    众人见大树已然取回，自己又不知如何处置这颗大树，倒乐得那张姓之人前来指挥。

    这颗大树少说三人环抱才能将其抱住，只消将树干中心挖空，便可当作船身。倒省得将大树削成木片，而后再用木销将其拼接起来了。

    众人均在忙活造船之事，那马姓之人却走进凌云二人身侧问道：“你二人可识水性？若是因河流湍急，不慎落入水中，你二人性命，岂不是要交待给这黄河了？”

    凌云二人自小便在河中摸鱼摸虾，如何能不识水性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马兄放心，就怕到时候落水了，马兄还要我二人相救呢？”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划水的本事，恐怕还要在他之上。

    那马姓之人仍是不放心，沉吟片刻，又说道：“如此，那你二人跟我一同下水，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二人水性如何？”

    凌云二人左右无事，见他要考教自己，当下便说道：“乐意奉陪！”说完，三人便径直朝黄河而去。

    到得河边，三人也不脱衣衫，‘噗通’一声便往河里跳。凌云二人虽识得水性，但他二人终究只是在小河小湖之中戏耍。此时跳进黄河之中，只觉一浪接着一浪打将过来。两人平日里用在河流之中换气的法门，此时哪里还派得上半点用场了？

    咕噜几声喝下几口水去，便知大事不妙。只怪自己见识太过短浅，先前便将话说的太满了。眼见自己再无半点换气的能耐，心道，这下完了，我二人性命今日不是要交待在这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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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要交待在这里了

﻿    二人正焦急之际，更觉身子不住要往下沉。慌乱之际，忽觉腰际一紧，似有人将自己提了起来。

    只是黄河边上浪头太高，两人虽觉有人抓住了自己，却仍是无法换气。当下只得任那人将自己拖着，向岸边游去。

    待到得浅滩之时，两人这才缓过一口气来。用鼻子使劲喷出两口气来，这才将灌入鼻腔中水喷了出来。转身去瞧身旁之人，却见那姓马的微笑瞧着自己。当下歉然道：“多谢马兄相救，若不是马兄要考教我二人一番，到得黄河中心，咱们掉将下去，可真将这条小命送给水神啦！”

    那姓马之人微微一笑道：“俗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让你二人吃点苦头，你二人还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呢？”

    他嘴上虽如此说，却开始向凌云二人讲述一些关于在河中换气的法门。凌云二人听了，这才知他真人不露相。原来在这黄河之中，竟又这许多敲门所在。譬如浪头过来之时，自己便屏息静待，待浪头过去，自己便可换一口气，以待下一次浪头扑来。

    凌云二人本就聪颖，那马姓之人只说了一遍，他二人便已得了窍门。回头见众人人在捣鼓船只，便对那马姓之人说道：“船只还未弄成，咱们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那马姓之人仍是不放心，说道：“那好，不过你二人可得离我近些，若是有甚不测，我也好及时出手相救。”

    凌云二人心中不以为意，既然自己得了他传授，又如何能再如先前那般了。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一切听马兄吩咐便是。”不等那马姓之人答话，两人又已双双跳入黄河之中。

    那马姓之人见他二人如此，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但他担心二人当真会出了什么差池之下，也是纵身一跃，跳入了黄河之中。

    凌云二人得了他指点，初时只敢在浅滩附近畅游一番。待熟识了黄河浪头，便对那马姓之人说道：“马兄，咱们来比赛如何？”

    那马姓之人也是浪荡之人，见二人已能自由游动。而他二人要与自己比赛，心下便起了较量之意，问道：“比什么？”

    凌云说道：“咱们就比看谁能游得远，如何？”

    那马姓之人大惊，忙道：“不可，黄河浪急，若是离岸太远，出了什么岔子，相救可是来不及的！”

    他刚开口，凌云二人已当先想黄河中心游去。至于他后面所说的，二人压根就没有听见。此时那马姓之人并无与二人比拼之心了，若是一个不慎，腿脚抽筋之际，将性命送在这黄河之中，纵使得胜了，也没什么意味了。

    但他担心凌云二人出了什么变故，见二人直朝河心而去。当下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径直朝二人身后追去，要在二人力竭之前，将他二人拉回来。

    三人游出半里之地，那马姓之人体力已渐感不知。但见凌云二人仍是前仆后继，仍在朝河心而去。心下暗暗惊疑二人本事之时，只觉自己若是再游将下去，便无法再回到岸上了。

    当即挥了挥手，大声呼喊几声。见凌云二人仍是自顾自的游着，于自己所喊半句也没听见。当下不敢再有半点迟疑，转身便朝岸边而去。

    哪知他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大惊之下，差点被一个浪头直接拍进河水之中去了。只见岸边众人仍在敲敲打打，而树林之中，却黑压压的挤出一片人来，正朝众人围攻过来。

    顾不得再呼喝凌云，想瞧瞧岸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下便将自己余下力气全部使将出来，直朝岸边而去。

    不等他到得近前，却见从林中出来的人，已徐徐退回林中去了。而与自己同来的众人，却是一动不动了。

    大骇之下脚下更是不停，唯恐与自己一道出来的人，趁着自己不在之时，已被对方尽数杀了。他心中一急，脚下又是加劲之下。只游出半里之地，便觉脚下一阵抽出。

    心中暗骂，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在这个时候抽筋。毕竟他常年在河边行走，腿脚抽筋之际，却仍是镇定异常。只用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大腿根部猛捏几下。如此往复三四次，脚尖仍是直直向前伸出，全无半点好转的迹象。

    如此一来，那马姓之人脸上这才显出惊恐之色来。他极为清楚，若是此招都不管用，定是河水太凉，兼之自己方才用力过度之下，这才让脚抽起筋来。

    若是如此，不到岸上修养一阵，等自己气血流向大腿，自己这条命，今日可就别想要啦。只是眼见自己离岸还有里许之地，自己大腿抽筋之下，又如何能游出如此远了。

    正惊慌之际，忽觉自己腋下一紧，已被人拖住了。转头望去，却见凌云二人一左一右，分别拖住了他两边。

    见二人终于掉转过头来，顾不得自己腿上触痛，忙说道：“咱们着了对方的道啦，你们瞧岸上。”凌云二人不答，眼神冷冷瞧着岸上。

    他二人起先倒是真有心与这姓马之人较量一番，但游到后来，两人越游越是得心应手。心中暗道：“若是这般，自己纵使不用船只，也是能渡河的了。”只是他二人均是少年心性，见对方不曾落下自己半分，这才起了与对方相交之意。

    两人你追我赶游得一阵，仍是半斤八两，谁也胜不过谁。这才惊觉，自己二人乃是要与那姓马之人较量一番，怎和自己兄弟较量起来了？

    转头望去，却见那姓马之人已然朝着岸边而去。哑然失笑之际，这才折转身形，追随那马姓之人而来。

    还未游到他近前，便已瞧见那姓马之人先前所见那般景象。大惊之下，这才加快速度，直朝那姓马之人追来。

    幸而他二人醒悟的及时，若是迟得片刻，恐怕这马姓之人，便要活活淹死在这黄河之中了。只是二人内力较之那马姓之人不知强了多少，目光所及之下，已然瞧见从林中出来之人，正是逐鹿教教众。见这些人上来便是一阵‘千钉阵’朝众人洒将下来。而后便抽出手中兵刃，与一下众人缠斗在一处。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案上护送自己前来之人，便被这些人杀的一个不剩了。两人大怒之下，听那姓马之人问及自己，当下只是默不作声，心中愧疚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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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心中愧疚不已

﻿    若自己二人不是因贪玩之故，与这马姓之人比赛。料想逐鹿教这些人到来，以自己二人武功，想必逐鹿教这些人也不会如此猖狂。

    想到这些人先前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用尽法子要助自己二人北渡。这些人虽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却因自己二人之故，尽皆丧命于此。

    而究其原因，却是逐鹿教众人不肯放过自己。蓦地想起木榆槡也是遭了这些人毒手，才致他一代大师就此毙命独孤群掌下。

    又见岸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这些心死的朋友，心下悲愤之意更甚。此刻他也不再想自己能否敌得过独孤群，只想尽快游上岸去，找逐鹿教这些人好好算算这一笔血账。

    眼见离暗不过半里之地，眨眼功夫便可到得近前。忽见岸上燃起火光来。

    定睛瞧去，却见逐鹿教余下几人已将岸上那些人的尸身堆在新造的小船附近点起火来。

    二人虽没遇上至亲好友亡故，但也知道入土为安的道理。这些人竟这般歹毒，将人杀了不说，还一把火将这些人少了个干净。

    想到此处，心中悲愤之意更甚，只想将这些纵火烧尸之人，一并投入这烈火之中。

    刚一抬手，便觉自己拖住的那姓马之人腋下一紧。

    二人大惊之下，还以为他体力不支，要陷入滚滚河水之中去。忙收了手上姿势，去抓他身子。

    转过头来，却见那姓马之人好端端的浮在水面，只是他瞧二人得脸色颇为凝重。

    见二人调转过头来，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可轻举妄动。

    此时三人离岸只有半里之地，三人已能听见大火发出的呼啦之声。其间夹杂着哔哔啵啵骨头烧裂的脆响，空气中更有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凌云刚想开口说话，那姓马之人眼疾手快，已堵住了他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这许多人前来，为的是甚？”

    见凌云眼眶微红，并不答自己问话，自顾自说道:“咱们前来此地，为的不就是安然将你二人送到对岸去了。你二人此时若贸然靠岸，若有了什么闪失，那他们这许多人的性命，岂不是白白送掉了么？”

    凌云知他意思，但心中这口恶气不出，他又如何能心安了？当下示意那姓马之人，自己有话要说。

    那马姓之人见他神色已转镇定，料想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几人行藏。这才松开堵住他的手，看他要说些什么。

    凌云亦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此事我理会得。只是这些人是因我而死，我若不替他们报了此仇，又怎对得起各位的相顾之德了？”

    那人见他为人还算义气，点了点头。思量片刻，又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并不是冲着你二人而来，你不必这般介怀！”

    凌云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事情当真如他所说一般。问道:“马兄此言何出，这些人若不是为了我二人，却又是为了什么？”

    话刚说完，便想起众人在微影楼谈话的情状来。心中暗道:“莫非他此言属实，这些人当真不是因自己而死？”

    便在此时，那姓马之人叹了口气说道:“逐鹿教这些人在附近已有半年之久，他一统天下的野性，想必江南人士还不知晓吧！”

    见凌云一脸得确信知道此事的模样，又说道:“纵使他们知道，也是迟了？”

    凌云越听越是心惊，忙问道:“什么迟了？难道…”想到逐鹿教野心，自己再想想今日所见场面。背脊不由冒出一阵冷汗，眼神中竟是惊惧之色。

    那姓马之人见他如此，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便是想一统江湖，将天下各门各派尽数收为己用。小兄弟初来此地，或许还不知道逐鹿教残暴的手段。”

    偷偷瞧了岸边一眼，见逐鹿教众人已走得精光，只剩下一堆烈火，仍在焚烧众人尸身。这才说道:“咱们上岸去，我再将此事慢慢说于你听。”

    凌云二人点了点头，仍是扶着他向岸边游去。二人虽隐隐觉得这些人遭此劫难，并非自己之故。上岸之后，仍是向着火堆拜了四拜。

    又因此时正是烈日当空之时，三人倒不如何在意身上是否湿漉。只是火光冲天，又夹杂着一股焦臭之气，是以三人便寻了一处水岸交界处。因河风不时刮将过来，焦臭之味倒也不甚浓郁。

    三人盘溪坐下，那马姓之人当先说道:“我虽与他们并无甚交情，但这半年来，为了防逐鹿教偷袭，却不得不和他们互通气息。此时他们尽数毙命，唯独我一人活了下来。日后若是让逐鹿教知道了，我可没法子应付了？”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黯然，随即便想带他一同前往秦朝避难。但转念又想，自己二人此去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性命在，又如何能带他同往了？想到此节，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见了那马姓之人这般悲苦模样，心下又是极为不忍。正左右为难之际，那马姓之人已瞧出二人为难神色，说道:“小兄弟，你二位不必为我担心，我虽没什么本事，但还在孤家寡人一个。料想我寻着黄河而下，未毕不能谋得活路了。”

    顿了顿又说道:“倒是二位需提防些，你二人得罪了逐鹿教，日后行事可得小心些才是。”

    凌云不解，问道:“为何？”

    那马姓之人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脸上肌肉连连抽搐了几次。瞧他这般模样，想是想起了极害怕又极为愤怒之事。

    凌云二人也不打断他，任她他思量一阵，这才听他说道:“一年前，逐鹿教来到此地，说江湖门派太过驳杂。而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无人相互声援。长此下去，江湖上必定被秦朝将士统领。逐鹿教便想联络各方豪杰，推举一位德高望重，武功人品俱佳之人出来领袖群雄，与秦朝相抗到底。当时此地德高望重之人听说了这等消息，无不拍手称快。是以便决定聚在一起，商议由谁来统领群雄。逐鹿教所派之人听了此事，也不至可否，微微一笑，便告辞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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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便告辞走了

﻿    凌云忍不住接口道：“已逐鹿教作风，他们绝不会这般善罢甘休。后来怎样？”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是当时那些德高望重之人不知他这套诡计，是以均没放在心上。又过得两日，那人折转回来，说他们教主亲自迎接众位，好商议盟主之位的大事。”

    “那些人虽说没有存争夺盟主之心，但自己日后由谁号令，好歹要有个人站出来不是。是以这些人均觉此事是美事一桩，便点头同意了。”

    凌云惊到：“去不得，若是去了，这些人性命岂不是全没啦！”

    那姓马的惨然一笑道：“小兄弟若是早一年来此，那些德高望重之人，便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说道这里神色黯然，便不在继续往下说了。

    凌云只瞧他神色，便知那些人终究赴了逐鹿教之约，前去相会了。至于这些人有没有回来，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了。

    见那姓马之人如此，又想到逐鹿教卑劣手段。心下也是一片黯然，不知该如何劝慰那姓马之人了。

    隔了半晌，那姓马之人这才回过神来。见二人脸上也有郁郁之色，忙道：“这些事我原本不该向二位提起的，惹得二位心下不快，愚兄倒是深感不安了。”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马兄何处此言，天下武林之事，本就是武林同道之事。咱们既然身为武林中人，也当为此事分担一些才是。只是不知这些人赴了逐鹿教之约之后，又怎样了？”

    那姓马之人长叹一声，说道：“那些人本是咱们大伙推举出来，为人品行自然没的说。逐鹿教为了壮大自己声势，竟然要这些人归入他教中门下。若是相从的，便给个香主什么的当当。若是不从的，哼！”

    凌云心下好奇，问道：“那那些推举出来的人中，有没有……”他知自己如此一问，定然引起那姓马之人回忆当日往事来。是以话说了一半，便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姓马之人与他谈论了这许久，似乎也开朗了许多。摇了摇头道：“他们一个也没有屈服与逐鹿教淫威之下，只是……”偷眼瞧了凌云二人一眼，见二人正好奇瞧着自己。知二人极想知道这些人的下场。

    当下便说道：“只是三天之后，逐鹿教将那些人的尸体送了回来。那些人身子不是发黑浮肿，便是瘫软成一摊烂泥。众人见了此等情景，无不怒从中起。当时便集结了不少好手，要与逐鹿教讨个说话。”说完又是摇了摇头。

    凌云奇道：“莫非这些人贪生怕死，不肯去找逐鹿教算账？”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众人见了那些送回来的尸身，哪里又不怕的。只是找逐鹿教算账一事，却是势在必行的。”

    凌云一拍手道：“这才像话，不然我辈学武之人，修习一身武功，为的又是甚了？”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知怎的，原先逐鹿教与众人联络之地，便是在微风山以西的一座破庙之中。众人手持兵刃，大张旗鼓去找他们时，却哪里还有逐鹿教的身影了。”

    凌云咦了一声，问道：“这倒奇怪了，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难道见了你们这许多人，怕了你们不成？”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们也以为是这样的，但到得后来，便不如此想了。”

    见凌云二人仍是瞧着自己，便继续说道：“后来咱们见方圆十里之内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仍是没有见到逐鹿教的影子。心下沮丧之际，便各自回家去了。”

    不等凌云接话，又说道：“哪知不出三天，西山狮王吴成风满门被杀。而他全家死状，与先前那些被送回来之人却是一模一样。而杀人者更在大门之上书写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八个大字。众人见了他全家死状，又见了这八个大字，便知此事一定是逐鹿教干的。当时人心惶惶之下，众人便商议了一个法子，用来对付逐鹿教。”

    凌云心下好奇，问道：“什么法子？”

    那人面含羞愧之意道：“此事说来惭愧，倒让兄弟见笑了。众人本来打算以灯火为号，一家有难，乡邻之人便尽快赶去。”

    凌云一摆手道：“不成的，要是逐鹿教白天行凶，或是趁着大雨之时出手，这法子岂不是不灵了？”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你为人倒是机警的很，我只说出了法子，你便能寻到其中破绽了。”他自然不知，凌云自从得了木榆槡传授那蚕丝神手的功夫以后。无论遇上什么问题，第一步便是寻找其中的破绽。是以这姓马之人说将出来，他便瞧出了不对之处。

    那姓马之人也不问他如此猜到的，又说道：“但除此之外，余下众人总不能吃喝拉撒全在一块吧。纵使大伙都同意了，自己家眷又当如何处置了？百般思量之下，众人也是无可奈何。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来了一个说以贩卖消息为生之人。”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头微微一震，心道，莫非又是王兄给他们解了眼前之危？只是不知他又要众人多少银子，才能将办法说给这些人听了？当下只是不做声，要瞧妙音子究竟给他们支了什么高招。

    那姓马之人并未瞧见二人脸上异色，续道：“当时咱们还以为他是趁火打劫，我从咱们身上刮走一笔银子。是以便让他先说计策，咱们在行定价。哪知这人也是机警的很，只是将手中折扇摇个不停，要咱们先给了银子，他才将法子说与咱们听。”

    “他说的越是玄乎，咱们心下越是起了好奇之心。当时咱们又想不出什么妥善的法子来对付逐鹿教这些人，与其将性命送在对方手中，倒不如花些银子来，买个平安。众人商议一阵，便同意了他这等说法。”

    “哪知咱们刚同意了，他便开始漫天要价起来。你二人倒是猜猜看，他要多少银子，才肯将这将法子说出来？”

    凌云二人虽知妙音子贪财，但对于他如何估价一事，二人倒是不如何知晓。当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猜不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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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以示自己猜不出来

﻿    那姓马之人早就料到二人猜不出来，当下便说道：“十两黄金，足足十两他才肯将法子说出来。当时咱们听到他如此说时，便觉他人品极为低劣。见众人于为难之中不伸手相救也就罢了，却为何还要趁火打劫，在死人身上捞上一笔了？”

    凌云二人回想当时人人自危的情状，妙音子又开出如此大的价钱来。倒觉妙音子当真如他所说一般，极是可恶。

    哪知那姓马之人又说道：“后来咱们才知道，他这法子确实救了咱们性命。那十两黄金，换得数百条的人命，倒并不如何吃亏。”

    凌云二人听了，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来。问道：“你……你们真将黄金给他了啊？”想到妙音子当日在客栈掏出黄金时的情景，心道，是了，那黄金定然是他从这些人手中拿去的。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然我这条性命也挨不到二位前来了。”

    见二人一脸迷惑，知二人不知就是是什么法子，竟能解了众人之危，救得这许多性命了。当下说道：“不瞒二位说，昨晚二位见到咱们聚在一处，便是那人说出的法子。”

    凌云二人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半点头脑了。问道：“你们到微影楼相聚，是那人教你们的？”

    那姓马之人点了点头说道：“此事还是他说与咱们听了之后，咱们才只消的。若是不然，咱们这许多人，又何必在微影楼前等以为姑娘呢？”

    凌云想想也对，问道：“不知他是如何说的，才让你们甘心将银子拿了出来？”

    那姓马之人说道：“这话又得从咱们寻逐鹿教报仇之事说起了。”

    见凌云二人茫然不解，续道：“原来这人极工于心计，听咱们说出去找逐鹿教拼命之时，却没见到逐鹿教半个人影。心下盘算之际，便只逐鹿教不想教众有甚折损。便避开了咱们锋芒，要将咱们一个个劝服。”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哦，我说先前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里了。那不知后来又怎样了？”

    那姓马之人苦笑两声，说道：“还能怎样，今日的情景，你二人不是见到了么？”说完朝着仍在焚烧的火堆望去。此时大火已烧了近半个时辰，熊熊大火之中再无一具完整的尸身了。只有些发黑的枯骨架在火堆之中，时不时泛出些许蓝光来。

    凌云二人见他不再说下去，只怔怔瞧着火堆发呆。略一思量，已知妙音子这条法子的妙用了。

    逐鹿教既然不愿损伤过多，他们这些人晚上聚在一处，那逐鹿教又如何敢和这些人硬碰硬了。而逐鹿教若是起了什么歹毒之心，要害这些人的家眷。一伙人大可趁势反扑过去，一举将逐鹿教众人灭了。如此一来，众人危机立时得解，也不用担心逐鹿教会找上门来啦！

    想到妙音子能出如此计谋，心下不禁暗暗佩服。见那姓马之人仍是呆立望着火堆，一拉他衣袖，说道：“马兄得免此难，不知日后有甚打算？”

    那姓马之人近一年一来，被逐鹿教搅得没睡过一天安稳觉。而他留在此地，也只是不愿见武林同道中人遭遇横祸。此时见众人已尽皆归天，心下已没有半分留恋之意。当下朝二人拱了拱手说道：“我一人自在惯了，这一年以来，又见了太多的杀戮生死，早已厌倦了江湖上这般争权夺利之事。日后我便顺着黄河而居，再也不过问江湖之事了。”

    凌云二人见他已又了打算，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不过马兄还是当留神些，若是逐鹿教再找上门去，马兄不放从权先答应他们要求，日后再行脱身之际。”

    哪知那姓马之人哈哈大笑两声，朗声说道：“生又何欢，死有何惧。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若是他们当真找上了我，打不了人头落地便是。”不等凌云二人答话，哈哈大笑这朝下游而去。

    二人见他如此硬气，倒觉自己先前所言确实有些苟且偷生之意了。只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两人心中又说不出的悲凉之意。至于他日后命运如何，也只有看他造化了。

    两人呆立半晌，见他消失在滚滚黄河边上。这才回过神来，瞧见焚烧着尸身的大火，已又衰减之势。瞧着那许多人的尸身，顷刻间便化为了一堆飞灰。一阵河风吹来，骨灰便随着河风四处飘散开去。而先前众人所留下的足记，在浪潮拍打之下，此时也是被摸得干干净净了。

    心想，我二人此后是不是也如他们这般，化为一堆白骨之后，便在这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半个人记得自己了？

    想到此节，心下更是凄凉。只呆呆瞧着那对烈火，半晌，两人也不曾说一句话。

    待火势减小，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又向着大火拜了四拜，对视一眼，凌云便说道：“咱们方才还没有比试完，这一次是不是要分出个高低才成？”

    齐风知他所指，笑道：“比就比，我这叫舍命陪君子，就算是输了，也不打什么紧的！”

    齐风本是极为怕死之人，当日与凌云一同在淝水翻看尸身之时，已是吓得手足无措了。此时又亲眼见着先前与自己说话那些人，就这般化为一对飞灰了。按理说，他应该极为恐惧才是。

    但不知怎的，先前听了那姓马之人的一番话。见他对死并不如何惧怕，受人胁迫之下，反而不愿苟活于世。仔细思量其中原委，这才隐隐觉得，他给自己的暗示，便是一个人的气节，绝不能因贪生怕死而有所折损。

    想到此节，心中豪气顿生，似乎死并不是什么可怕之事了。而想到人终究难以躲过这一劫，对死一事倒不如何惧怕了。若能如马兄这般不失气节而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是以听得凌云言及比赛之事，心中这股豪情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纵使自己赢不了凌云，又有何妨呢？

    两人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便一头扎进了这滚滚的黄河之中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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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头扎进黄河中去

﻿    两人既得那姓马之人传授，功力又极为深厚，这黄河水流虽急，河面又甚宽广，对于二人来说，却也不在话下。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耳热已到了对岸。遥见对面火光已熄，自己二人虽然安然到得对面，护送自己那些人，却永远留在了对岸。想到此节，心下又是一阵伤感。

    只呆立片刻，凌云便觉衣带中有些古怪。伸手一模，却抓出一条大活鱼来。此地乃是黄河上游，河中泥沙甚少不说，河中倒有不少活鱼。二人横渡黄河之时，全没想到会由此一节。见鲜活的鱼儿在手中不住跳跃，二人又是一日未食。忙寻了两块粗石，又寻了些干草来，将干草夹在石块之间，不住打磨。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齐风已升起火来。而凌云早已用背后长剑，将鱼剖洗干净。将鱼串在一根削好的树枝上烤熟以后，两人便分来吃了。只是这鱼不过两三斤中，凌云二人又是一日未食。这条鱼只给二人塞了些牙缝，便已被二人吃的精光。

    懊恼之际，凌云一个翻身，又重新跳入黄河之中去了。齐风大惊之下，刚欲询问。哪知凌云已迅捷无比的抓了两条鱼回来。

    齐风见他只是抓鱼，这才略微宽下心来。带要将鱼再行串起，烤将起来之时。凌云伸手一拦，说道：“别忙！”说完便将一条鱼扔给齐风，让他烤了，另一条却仍提在手中。

    齐风不知他又有什么名堂，当即叫道：“你要干嘛？咱们将两条鱼烤了，岂不是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见到鱼儿之时，难道你就没有想起什么人来？”

    齐风听他提醒，忙道：“哎哟，我怎么将干爹忘了。只是这左近无锅碗瓢盆，又无诸般作料，想做出干爹的鱼汤来，又怎么可能了。你快别折腾了，咱们安心将鱼烤了，吃饱了好上路寻师父去。”

    凌云神色一片黯然，说道：“咱们寻到师父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喝鱼汤了。”想到前路危机四伏，两人心下均是一片默然。

    只过得片刻，凌云已挥手，笑道：“哎，管他这些作甚。此时天色已黑，咱们想寻到师父已是不能。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再弄一锅鱼汤出来尝尝鲜？”

    见凌云点了点头，将鱼向他扔去。说道：“我去去便来，你可别将鱼烤了！”

    齐风微微一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决计不会将鱼留给你的！”他说话之际，凌云已奔出老远了。这一句玩笑话，也只是在二人心头一掠而过，便没有了下文。

    齐风本事极为胆小怕事之人，若是平常，他与凌云到得一处新的地方。定然死拽着凌云衣衫不放，要他陪在自己左近。但自从见了那姓马之人的洒脱，他心中对死已不如何恐惧。一个不怕死之人，还能又什么好怕的？

    是以他独自一人坐在这火堆之旁，倒并无半点惊惧之意了。只是时不时翻动一下架在火堆之上的烤鱼，又捡一些树枝投入火堆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听得又人以极快身法朝自己奔行而来。细听之下，只听脚步声一重两轻，便知来人是凌云了。微笑道：“你又到哪家哪户，去做那偷鸡摸狗的事了？”

    凌云来得也是甚快，齐风说话之间，凌云已奔近他身侧，一拍他肩膀道：“这次你可说错啦，我可不是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只是这许多事物丢在一旁，我顺手捡了来而已。”

    齐风见他不似说谎，又问道：“现下锅是有了，那作料又从哪里来？”

    此时凌云已绕过齐风身侧，只见他左手拿着一只大铁锅，锅中更有几只小碗。而他右手却背在背后，不知拿了什么事物。

    见齐风问起，当下嘿嘿一笑，便将右手拿了出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包裹着事物的衣布，至于是从哪里来的，却是不得而知了。但瞧了衣布中包裹的事物，齐风是以惊讶的合不拢嘴来。笑道：“你还说没去做那偷鸡摸狗的事，这作料如此齐全，若不是遇上了人家，你又从哪里得来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齐风见他又提起这句话来，当下一挥手道：“你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么？快说快说，这些事物是从哪里来的？”

    凌云见他不答自己话，索然无味之下便说道：“我说是捡来的，你信吗？”

    齐风虽见他仍是一脸欢笑之意，但眉宇间却能瞧出一丝不快之意来。知他因自己不相信他，这才惹得他不高兴了。当下便说道：“我信我信，那你又是从哪里捡来的了？”

    凌云见他仍是不肯相信自己，叹口气道：“哎，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了你也未必能当真，我还是不说的好。”一言已毕，已翻身往河边跑去。

    不刻，凌云已端了一大锅水来。齐风早已瞧见，从左近搬了几块大石，垫在火堆一旁。凌云再将铁锅架在其上，一锅鱼汤便开始煮了起来。

    齐风见凌云脸上仍是不快，便说道：“好啦，我相信这些东西是捡来的还不成么。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对我不理不睬了？”

    凌云听他说话，忙从惊疑之中回过神来。说道：“啊，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又怎么不睬你了？”想到齐风一个大男人，竟然如女子一般娇气。又说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又女人味了，来让我看看，你还是不是男的。”说话之际，便要去拉扯齐风裤子。

    齐风大惊之下，忙道：“我与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又怎么不知了？别拉了，再拉就没有裤子穿啦！”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住手。只是想起先前所见，片刻间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齐风见他先前还好好的，此刻又是魂不守舍模样。轻身道：“喂，凌云……”

    话还未说完，凌云已吓了一跳。见是齐风在说话，没好气道：“你有话就好好说，这般装神弄鬼的作甚？难道你没听说书的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齐风说话语气虽是不善，脸上却是一脸笑容。当下便问道：“凌云，你见着什么了，这般神不守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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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这般魂不守舍的

﻿    凌云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说道:“方才我奔将出去，这左近倒是有几家屋舍。只是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屋顶却没有半点炊烟，你说奇怪不奇怪？”

    齐风见他脸上这般凝重，还以为他见了什么怪物。此时听他道来，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了，或许那些人早已填饱了肚子，便不用生火做饭啦！”

    凌云仍是摇了摇头，脸上疑惑之色不减。说道:“起初我也是这般认为，只是我连见了几家都是如此，这倒有些奇怪了！”

    齐风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奇怪了，你难道没听说书的说南方吃米北方吃面的事吗？他们备好了干粮直接吃，又哪里用得着生火了？”

    凌云一拍自己大腿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师父先前就极喜欢吃馒头之类的面食。咱们此时已过了黄河，想必他们习性与你所说一般无疑。”

    他心中疑虑得解，这才笑嘻嘻的对齐风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记性倒好，竟连这个也知道！”

    齐风见他脸有讥笑之意，知他如此说，不过是再说自己只记得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好气道:“你记性也不坏嘛，我一提醒，你不也记起来了么？”言外之意，便是说他也记着这些事。

    两人本处陌生之地，一阵玩笑开下来，倒不觉有身在异乡之感了。

    谈话之际，那鱼汤已冒出阵阵香味来。两人取了碗来，各自盛了一碗，就着烤鱼喝了。

    只因仓促之际，鱼汤又未熬足时辰。虽得其味，却不得其神。两人也不在意，口中虽叨念干爹鱼汤美味，却还是将一大锅鱼汤喝了个干净。

    吃毕，也不收拾碗筷。两人商议一阵，知今日是难以摸清附近形势了。当下便向北又奔出半里之地，寻了一处树木高长之处。两人一跃上树，靠在树枝上边沉沉睡去。

    次日天明，两人又折返而回。又从河中抓了两条鱼上来，各自吃了一条，便向内地而去。

    两人一来不识路径，二来没有亲友至交在此。只得沿着河边行走，先打听清楚路径，再行上路。

    晋朝因淝水之战大获全胜，已将秦军尽数逼出黄河以北之地。是以两人在晋朝之时，虽一路上被逐鹿教追赶，却也能见到人家。

    但秦朝此时已是土崩瓦解之局，境内又是战火连天。两人行了一程，只见沿河所搭屋舍均已倒塌无人修理。见了这等触目惊心的情景，心下又是一阵黯然。

    两人见此情景，若再沿河而行也是无果。当下寻了一处阴凉之地，准备休息一阵便向着内陆而去。

    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左近有人吵嚷起来。听声音，似乎是两个男子。

    两人本就再四处寻人，好打听出前往长安的路径。此时听得人声，大喜之下一跃而起，直朝发声出奔去。

    翻过眼前一座土坡，这才遥遥望见两人站在河边，指着对方鼻子争吵着。瞧了二人容貌，心下已是一阵好笑。而听得他们谈话，更是差点笑出生来。

    只见这两人一胖一瘦，正是当日被木榆槡撂倒的刘马二人。见是此二人，两人忙俯下身去，要瞧二人说些什么。

    只听那胖子说道:“还说不是你拿的，当时只有咱们两人，不是你，难道是鬼不成？”

    凌云微一思量，便知其中端倪。当日月色昏暗，瞧不清周围情状。两人从那胖子身上拿走孤星丹之时，他头又侧向一边。是以二人拿走了他身上的孤星丹，这胖子还以为是那瘦子拿去了。想到自己捉弄了二人一番，二人还浑然不知，心下更是一阵得意。

    但想到二人不知为何，却北渡难道了秦朝之地。想探听二人目的究竟是何，是以只是躲在土坡之后，并不离去。

    那瘦子听那胖子如此说:“语气颇有几分委屈道:“刘兄，咱们相识这许多时日，难道你还不知我为人？””

    那胖子没好气道:“我就是知道你为人，当日才丝毫没有半点吝惜之意，要将那东西给你。哪里料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竟是这般不要脸之人？”

    那瘦子听他如此贬低自己，不悦道:“刘兄，我马玉堂向来对你客气有加，你说这等话，又是什么意思了？”

    那胖子哼了一声道:“哼哼，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拿来吧！”

    那瘦子一愕道:“东西真不是我拿了，当日你又不是不知，我前去寻你之时，也被那老头点倒了。若非如此，你全身穴道得解之时，我又怎会伏在地上不动？”

    那胖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厉声道:“不对，当日林中只有你我加上那老者三人。他离去之时，我是亲眼瞧见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他拿了。现如今东西不见了，而知道那东西的，也只有你一人。你说不是你拿了，又是谁拿了？”

    那瘦子一肚子委屈，此时见他硬要将这脏水往自己头上泼，冷冷道:“你这般不信我，却为何如此肯定不是那老头拿了？我好歹与你相处几年，那老者却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你如此栽赃于我，又安的是什么心了？”

    见那胖子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又说道:“再说了，我若是能行动从你身上取东西，为何又会被人点中穴道，动弹不得了？”

    那胖子之所以没有立时与他动手，疑惑之处便是在此。但他一心认为当日只有他们三人，木榆槡既然知晓他身份，以他身份，绝不会干出这等卑劣之事来。是以，那东西丢失一事，便认定是这瘦子所为了。

    此时听马玉堂如此说，冷冷道:“焉不知你拿了东西，又假装被人点了穴道了？”他自知武功较马玉堂为低，自己虽冲不开木榆槡说点穴道，但马玉堂未毕不能？

    马玉堂听他如此说，气的胡子都倒立起来。指着那胖子鼻子说道:“你…你…”，只连说了两个你字，便不知该如何反驳于他了。

    隔了半晌，似乎见那胖子已经认定自己拿了他用性命换来的东西。当下双手一摊，冷冷道:“好，你即是不信，那我任你搜甚便是。你若是从我身上找到那东西，我马玉堂任凭你处置便是。”见那胖子已朝自己身上打量起来，似乎在寻找自己身上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随即又说道:“若是我身上没有，哼哼！”

    那胖子见他这般神色，料想东西若是真在他身上，他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嘲讽道:“你少来这一套，我若是你，拿了东西又怎会放在身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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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拿了东西又怎会放在身上

﻿    马玉堂本就不打算被他搜身，只是见他不肯相信自己。迫于无奈之下，这才要让他搜查一番。他一心想要洗脱自己嫌疑，哪里料到那胖子竟这般栽赃于自己了。

    心中委屈顿时转为怒火，冷冷道:“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没拿你东西了？”

    那胖子见他还要辩驳，说道:“你若是当真没拿，便将拿走东西的人抓来。若是你能抓到，我便相信了你。”

    马玉堂一呆，当晚一片漆黑，自己虽见着有人过来，却瞧不见来人面目。更何况，纵使自己知晓此人。天下之大，自己又到哪里去寻这人了？

    没好气道:“如此说来，你是认定我将你东西拿了，是不是？”

    那胖子不答，只是冷眼瞧着他。从他眼神，马玉堂已知晓了答案。当下又说道:“好，你既然认定是我拿了，那便算是我拿了，你又待怎的？”

    那胖子冷笑一声道:“被我说中了无法抵赖，此刻承认了不是？这东西我本就没打算要，但瞧你这般为人，纵使这东西分文不值，我也不能将它给你，拿来吧！”说完一伸手，做个索取的姿势。

    马玉堂说出那一句话，便没打算善了。此时见他如此，冷冷道:“想从我身上拿走东西，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双手一紧，两把峨眉刺已握在了手中。

    那胖子见他如此，退后两步，脸上却没半分惧意。讥讽道:“哟哟哟，暗偷不成，便想明抢了？你不承认还好，若是承认了，今日非将东西交出来不可。”说完双手一抬，一勾一曲，正是醉星功的起手姿势。

    马玉堂见他当真要与自己动手，心下更无迟疑。双臂舞动之下，已向那胖子递进招去。

    这两人本是枯草堂弟子，又因两人极为投缘，是以时常在一起切磋武功。两人均对对方招数了如指掌，是以一交上手，谁也没占到先机。

    凌云遥见二人出掌如风，提刺如画。左突右冲之际，均是取对方要害而去。而两人轻功均是了得，扭转腾挪，上闪下避之间，直搅得身旁尘土飞扬。

    那瘦子手上虽有双刺在手，却进不得胖子身去。而那胖子挥拳如泼，因忌惮对方手中双刺，也不敢太过激进。

    看二人拆解了三十余招，兀自未分胜负，突然对齐风说道:“你猜他俩，谁输谁赢？”

    齐风摇了摇头，说道：“他两人生死，与咱们又有什么干系了？再说了，他们若是在左近，逐鹿教其他人想必已北渡。咱们还是别看这热闹，找点找到师父才是正事。”

    凌云见他起身要走，伸手朝他肩头一按，已将齐风按了下来。问道：“你现下知道在哪里找到师父么？”

    齐风挠了挠头，摇头道：“不知道！”

    凌云又问道：“那你肯定知道长安在什么地方了，若是不然，又怎么如此心急上路呢？”

    齐风尴尬一笑道：“这个我哪里知道了，我又没出过远门！”顿了顿，这才想起凌云如此问，只是在讥笑自己。当下又说道：“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但一路打听之下，总能知道找到师父的。”

    见凌云仍是按着自己不放，知自己这两句话并没有说服他。又说道：“更何况，咱们在这里看他们打架，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了，咱们两人性命，岂不是危险了么？再说了，我们又不能问他们，待在这里不是浪费时间么？”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送开了按在他肩头的手。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没听出来，他们并不知道咱们拿了他们那枚丹药么？”

    齐风一怔，回想那胖瘦二人谈话。从他二人言语之中，似乎他二人当真不知道是自己拿了他丹药。不解问道：“是又怎样？这两人是逐鹿教的，咱们与他们碰上了，准没什么好事！”

    凌云又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咱们告诉他们丹药的下落，他二人感激之际，会不会报答咱们了？”

    齐风听他说要将自己拿了丹药的事告知那胖瘦二人，大惊之下，忙道：“凌云，你疯了。若是他们知道丹药是咱们拿的，又怎会对咱们客气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才没你这么笨，说是咱们拿了他们丹药呢？”

    齐风不解，问道：“不是咱们拿了，又是谁拿了？”他话一出口，便已明白凌云意思。那胖子丹药确实是自己二人拿了，此事也只有自己二人只消。自己只消胡乱说个人出来，他二人未必就不信了。

    但他不知凌云用意何在，随即又说道：“纵使咱们嫁祸于他人，于咱们又有什么好处了？更何况，他二人都不知道的事，咱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只消他们开口相问，咱们岂不是要露馅了？”

    凌云一拍他脑门，骂道：“你怎么越来越笨了，没有好处的事，我会去做么？我来问你，他们两个是不是人了？”

    齐风不知凌云为何如此问，想回答是，但他二人乃是逐鹿教手下，所行卑劣手段，当真猪狗不如。但若说他二人不是人吧，他二人又与自己一样，生有双手双脚，而且还会武功。

    但见凌云一脸不悦之色，不敢稍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他二人确实是人，只是逐鹿教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行径，却又算不上是人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忍俊不禁道：“别提那些没用的，他们既然是人，又身处在秦朝之地。你想想，他二人知不知道长安怎么走了？”

    齐风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凌云是要向他二人问路。当下便说道：“依我看来，他二人定然是知道的。只是……只是……”

    凌云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没好气道：“只是什么，你快点说。要是等他们分了胜负，咱们可就问不到他们话了。”

    齐风见他一脸焦急之色，这才说道：“只是咱们与他二人不相识，又不是逐鹿教教众，如何从他二人口中问出话来了？”

    凌云白了齐风一眼，说道：“等下我出去之时，你只消跟在我身后，不可说半句话或显出半点惊慌之色来。其他的事抱在我身上，我保管能从他二人口中问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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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从他们口中问出话

﻿    齐风还欲说些什么，凌云已一个翻身，从土坡之后跃了出去。边向那胖瘦二人跑去，边说道：“麻烦借过，麻烦借过。”

    那胖瘦二人本在相斗，此时见有人呼喝自己。两人双双跃开之下已伸手拦住凌云去路，问道：“你是何人，来此地作甚？”他两人毕竟同处逐鹿教，虽因私人恩怨相斗。此时见有来人，便立时住手，想将外人打发了再说自己那点事。

    齐风不知凌云使的什么花样。又担心他一人遇上那胖瘦二人，露出了破绽之下，与二人相斗在一处。是以见他奔将出去，立时便跟在凌云身后。

    凌云见齐风向自己奔来，伸手一指，对那胖瘦二人说道：“他要抢我宝贝，你们帮我打发了他，我赏你们一两银子。”

    那胖瘦二人一呆，随即便见齐风奔了过来。不知他二人究竟是和来路，两人相视点了点头，那手中一个闪身，已隔在了齐风凌云二人之间。

    凌云见他出手，当即听下步来。长出了一口气道：“多谢二位啦，这小子瞧我买了一个宝贝，便居心不良，想占为己有，劳烦二位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别这么嚣张。”

    齐风不解他意思，但先前他已得凌云嘱咐，不可多花。是以虽觉凌云如此说，对自己极为不利。却仍是立在当地，不出半点声响。

    那胖瘦二人不知二人搞什么名堂，厉声道：“你小子没瞧见我二人正在过招么，识趣的，便滚远些。”说话的，真是挡在凌云二人之间的马玉堂。

    凌云见他神色不善，忙一揖到地的说道：“我就是瞧见二人出手不凡，这才打扰二位比武雅兴。若是不然，小子这条性命，今日非送在他手中不可？”说完，又朝齐风指了一指。

    那瘦子听他如此说，这才打量起二人来。见他二人只是一身布衣，料想二人也不会是富家子弟。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宝贝，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当下冷冷道：“你二人又什么过节，自己处理便是。咱们素不相识，未必便肯帮你。”

    凌云见他不肯插手，心下已是生了不满之意。这两人不说武功高深莫测，但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了。此时自己有事相求与他，他却置之不理。想来自己学武之时，师父便教导自己侠义为怀之心。此时见这瘦子如此，与师父所受大相违背，叫他如何能接受了。

    心下虽如此想，脸上却不漏半点声色。歉然道：“在下也知打扰二人不对，不过这宝贝实在太过珍贵了。我又打他不过，若是被他抓住了，这宝贝非被他抢去不可。”

    还是那胖子心底宽厚些，见凌云一脸着急模样，便问道：“是什么宝贝，他要抢你了？若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你让给他便是了。又何必为了一个东西，将自己小命送了？”

    凌云就是要二人问起，当下毫不迟疑，便从怀中掏出那枚孤星丹来。特意在那胖瘦二人眼前晃了一晃，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小弟我花了全部家当，就为了买这可丹药给我老娘治病。若是被他抢了去，我老娘性命可就不保啦！”说完便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那胖瘦二人见他拿出盒子，已是吃了一惊。两人便是为了这丹药，才大打出手的。此时见丹药好端端的在旁人手中，异口同声道：“这丹药你是从何而来的？”说完，便欲从凌云手中将木盒抢了过来。

    凌云早料到这一出，不等二人出手，已将木盒死死抱在怀中。一脸惊慌之意说道：“你们想干嘛，难不成你二人也是土匪么？”

    那胖瘦二人听他如此说，当下便停了手。马玉堂见盒子在旁人手中，如此说来，那丹药定然不是自己拿的了。没好气对那胖子说道：“刘成伟，我说什么来着，你现下可信了吧！”说完已从凌云二人之间跃开，双手往怀中一插，一副看戏的模样。

    那胖子刘成伟见了盒子，已知自己误会了他。此时见他一脸不悦之色，当下歉然道：“马兄，是我多疑了，在下给你陪不是啦！”

    那瘦子哼了一声，说道：“想一句话便将此事了了，天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既然这盒子已经出现，那我姓马的和你可没什么干系了。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说完一拱手，便向外而去。

    刘成伟听他如此说，已知他恼怒至极。当下一闪身，已拦在了马玉堂身前。脸上微微一笑道：“马兄心胸怎如此小了，是我误会了兄弟，现下给你陪不是啦！”说完走进马玉堂近前去，低声说道：“此时既已查明，是我姓刘的对不住马兄。只是此刻又外人在，咱们还是想法将丹药拿回来再说。之后马兄要是还生我的气，姓刘的任凭马兄处置便是！”说完向凌云二人瞟了一眼，示意外人便是他二人。

    马玉堂也并非要与他为难，只是想到他诬赖自己，心下便觉有气。此时见他诚心向自己赔礼。亦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别说我姓马的不厚道。你若不给我弄上十坛八坛的好酒来，这事我和你没完！”

    刘成伟听他提及到酒，便知他气已消。当下靠近他几分说道：“那是自然，别说十坛八坛，就是百坛千坛，我也定然为马兄取来。”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此前过节便不再提了。

    他二人干系本极为要好，若不是因刘成伟认为他拿了自己丹药又死不承认，绝不会闹出这许多误会来。而马玉堂也是因刘成伟诬赖自己，这才心生不满。此时事已说穿，两人哪里还计较那许多了。

    当下两人调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小子，这盒子是从哪里来的？你老老实实说了，我二人便不与你为难。若是不然……”说完伸脚一勾，已将一根手腕粗细的断木，从地上勾了起来。提气运功之下，伸手一抓，已将断木抓得粉碎。又说道：“这木头，便是你二人的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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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便是你二人的下场

﻿    凌云见他伸手断木的本事，装作一副害怕模样。连退出四五步，嗫嚅说道：“你…你…你们想干嘛？”

    刘成伟哈哈一笑道：“不干嘛，你老实说出这木盒来历，我便不与你为难？”

    凌云吓着又退出两三步，装作不慎模样，一跤跌倒在地。手中却是死死抱着木盒，说道：“难不成你们真是土匪，也要抢我这丹药？”说完便放声大哭起来。边哭便说道：“娘啊，孩儿无用，不能将您老的病治好。你也不要怪孩儿无心，只是这世道太乱，到处都能遇到强人。”

    刘成伟本就没把丹药当回事，他取丹药为的是花影。与马玉堂发成争执，为的却是马玉成为人。此时见凌云这般模样，连连招手道：“咱们不是强人，不会抢你丹药。只是我二人因你手中这盒子起了争执，你将这盒子来历说给我二人听，我二人保管不为难你，还帮你教训这小子便是。”

    凌云大喜，忙止住哭声道：“真的，你们说话可得算数。”

    刘成伟不耐烦道：“哪里这么多废话，我二人言出必践，不会骗你的。你快将盒子来历说了，咱们还有要是要办。”

    凌云见他神色不善，知再拖下去，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当下便说道：“好，我就信你们一会。反正你们武功高强，说话不算话我也奈你们不何，我便将喝止来历说给你们听罢了。”

    刘成伟眉头一轩，说道：“你这小子好生无礼，我说了不与你为难，便不与你为难，你又何必这么多废话了？”他方才见凌云一跤摔倒在地，虽见他背后背了一把长剑，却也不觉他武功如何了得。是以越是听他说自己倚强凌弱，心中越是不快。

    凌云就是要让他二人心里发毛，续道：“那可说不准了，昨天我遇见他时，他也是这么说的。谁知道我将这丹药的妙用说个他听了之后，他非但不将我送回长安去，还要将我这丹药抢走。你们倒是说说看，我如何相信你们了。”他说话之时指着齐风，意思是自己先前便将这丹药的来历说给齐风听过了。

    刘成伟见听如此说，没好气道：“我二人是何等身份，又怎会和他一样了。你快说来，我二人保证不为难你。”

    凌云灵机一动，说道：“空口无凭，我可不能轻易相信你们。”

    刘成伟只想知道丹药来历，哪里又时间和他闲聊了。当下厉声道：“你说是不说？”说完一个箭步，便已欺近凌云身去，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凌云一脸惊慌之意，忙道：“我说还不成吗，你又何必发如此大的火了。”顿了顿，又说道：“你松开些，这般抓着我，我气都喘不过来，如何想到这盒子是从哪里来了。”

    刘成伟知他是在讨价还价，但他极想知道是何人从自己身上拿走了丹药。是以对他要求也是允了，手一松之下，凌云已安稳站在了地上。

    凌云见他松手，这才说道：“不是我娘患了重病，我才不会买这丹药呢。要是早知道又这么多麻烦，我可不会千里迢迢去河对岸买了丹药来。”

    刘成伟听他道来，似乎这丹药确实实在晋朝所购。心下再无他意，问道：“那你可知卖你这丹药的人，长的什么模样了？”

    凌云一低头，思量片刻便说道：“那人身材甚是高大，比我高出半个头。一脸的胡子，似乎十天半月都没有修理过了。我当时见到他时，还以为他是要饭的呢？”

    刘成伟听他形容，心下吃了一惊。忙问道：“小兄弟，你说的那人，双臂是不是极为结实？”

    凌云奇道：“咦，你怎知道？难道……难道你们是一伙的不成？”说完又将盒子往怀里送，生怕刘成伟将盒子抢了去。

    刘成伟不答，转头对马玉堂说道：“马兄，此事你怎么看？”

    马玉堂听凌云形容，已将疑心放在了独孤群身上。但他知道独孤群为人，他绝不会亲自出马去卖一枚丹药。当下冷冷道：“这其中又古怪，我来问他！”说完已抢到了凌云近前，伸手一抓，抓住了凌云肩头。

    凌云吃痛之下大叫道：“哎呀，打人啦，抢东西啦！”他心知这两人只是起疑，若不问清这孤星丹的来历，绝不会伤害自己。是以拼得受他一抓的危险，也不肯显露半点武功。

    马玉堂见他吃痛，脸上一脸惊慌神色，知他武功并不如何了得。这才松开了抓住凌云的手，说道：“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小兄弟见谅。只是小兄弟说的这人，我二人确实识得。只是以他为人，定然不会去卖一枚丹药。敢问小兄弟，是如何得知他身上又丹药的了？”

    凌云被他抓痛，没好气道：“见谅的话就免了吧，只要你们不将丹药拿走，就算是要了我性命，也是无妨。我娘亲此时还躺在床上无人照顾，若是没了这丹药，再过七天，便要归西啦。”

    马玉堂见他一片孝心，干笑两声道：“我二人也是谨慎其间，还请小兄弟多担待些。只是这丹药历来，我二人若是不问清楚，心下实在难安。还请小兄弟体谅我二人心情，勿怪才是。”

    凌云见他不住向自己赔礼，这才摆了摆手说道：“好啦，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事先我只是去寻访名医的，只是不知路径之下，便想找人打听道路。后来撞见一人胡须皆白，又穿着一身白衣之人。我见他慈眉善目，便找他相询哪里又名医。你们可知道，他听我问起寻医之事，是如何答话的么？”

    刘成伟听他描述，似乎他遇见的那人便是将自己二人点倒的木榆槡。不确定之下，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你就别和咱们打哑谜了，咱们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那人是怎么答话的了。”

    凌云见二人一脸无奈之色，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出，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玉堂与刘峰均是一惊，问道：“什么话？”二人并不是因为木榆槡说了什么话让他二人吃惊，只是凌云只消再说下去，二人便可只消当日到底是谁将丹药拿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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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是谁将丹药拿走了

﻿    凌云顿了顿，说道：“这人说，有一人手中又一枚丹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我当时还不信，说这世上哪有这等神奇的东西了。哪知他白了我一眼说道：“小儿见识，小儿见识！”说完便走了。”

    马玉堂与刘成伟回想当日所见木榆槡情景，见他也是这般说话。心下更无他疑，问道：“后来怎样？”

    凌云脸上颇又几分不好意思道：“后来嘛，我见他说着这般神奇，料想他定然不会骗我，便问他，这人在哪里，如何才能得到他那丹药？那人也不和我绕圈，说道：“你径直去平定，在一处高山之上，便可瞧见此人。不过嘛……”我见他说得有根有据，便问他不过什么。你们倒是猜猜看，他说的什么？”

    马玉堂与刘成伟二人本就无心与他纠缠，见他说两句话，便问自己一句，心下好生着恼。只想让他快些说完，便说道：“他说的这句话，定然是‘不过嘛，想从他手中拿到丹药，可是不容易啊’。”

    凌云奇道：“咦，你们怎么知道？”

    马玉堂与刘成伟二人虽不属独孤群管，但独孤群好歹也是断木堂的堂主，他为人秉性，二人如何不知了。当下冷冷道：“你快说下文，别问这些没用的。”

    凌云见他神色不善，这才说道：“那老头当真如你二人所说这般，教人好生气恼。要知道我娘将我抚养长大可怖容易，要是她就这么没了，我这做儿子的，心里如何能好受了。是以我便问他要什么法子，才能从他手中拿到丹药。他微微一笑道：“此时说来简单，想从他手中拿到丹药，也是很容易的。”我不解问道：“怎么个简单法，只要能救得我娘亲性命，无论叫我做什么都成。”那人也是豪爽，见我这般可怜，便说道：“此时也不用你做什么，你找到那人，如实将你情况说了。就说是姓刘姓马两人让你去的，他定然会将丹药给你。”我当时还不信，还想问他些什么。哪知这人武功好生了得，我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不见了。待要寻他，也寻不到了。无奈之下，我只得依着他所指，去找那位高人。”

    马玉堂二人听到这里，心下已是再无他疑。定然是自己外出捉拿谢莹雪之时，断木堂也出手了。只是他后到一步，便给自己来了个顺手牵羊。至于独孤群是如何得知他二人被擒，又是如何知道他二人身上又丹药一事，却没想如此清楚。

    不等凌云说完，便说道：“小兄弟，咱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丹药本来是我的，现下看你救母心切，这丹药咱们也不讨回啦。你拿着丹药，去治你母亲的病吧。”

    凌云所说这些，尽数是他胡诌出来的。此时听二人说丹药是他二人的，当下显得极为吃惊模样。说道：“这丹药是你们的？那可奇怪了，当时我拿了一千两银子去和那人换，亲眼见他从怀中拿出来的。这丹药又怎么成了你们的了？”

    马玉堂与刘成伟二人相顾哑然，不想提及被木榆槡点倒之事，便说道：“这些事小兄弟就别问了，救人要紧，你还是先前救你母亲性命吧。”

    凌云见他二人不再计较这丹药，脸又怯意道：“我……我也想啊，只是……”

    刘成伟为人热心些，见他又难言之隐，便问道：“只是什么？”

    凌云顿了顿，偷眼向齐风瞧了一眼，说道：“只是……只是……”说话之时二人使眼色，意思是齐风不让他自己相救自己母亲。

    刘成伟见他如此，当下对这齐风喝道：“怎么，难不成，人家救命的东西你也抢？你是不是也又母亲得了重病了？”

    齐风依着凌云所言，只是瞧着他三人，并不说话。刘成伟见他来了个默认，当下便欲好好教训他一顿。哪知身形未动，已被凌云拉住。听他说道：“诶诶诶，这位兄台别误会。我当初离开秦朝之时，还会半年以前。出来之时，又是他带着我离开秦朝的。若是你们真将他打死了，我也赶不回去了啊。”

    刘成伟听他道来，明显一愕。问道：“怎么，你连自己家门都不知道？”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我极少出门，是以并不是的路劲。”

    刘成伟眉头一皱，问道：“你家住哪里，若是不远，咱们可以将你送回去。”

    凌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脸现喜色道：“如此最好了，省的有些人心中总是安什么坏主意。我家近的很，就在长安城内。二位只要将我带进城去，我便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刘成伟听他说住在长安，脸上大疑道：“怎么，你不知道现在长安城已经被围了？”

    凌云装作吃惊模样，吃吃道：“什……什么？长安城被围了，什么时候发成的事？”

    刘成伟见他果然不知，当下叹口气道：“此时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说与你听。”

    当下四人盘膝而坐，刘陈伟便将淝水之战一事说了。而后便是秦军如何打败，慕容垂如何起兵，都一一说给二人听了。

    凌云听后，隔了半晌，这才放声大哭起来。说道：“娘啊，我对不住你啊。我只知前去寻药，却没想到长安竟遭了如此大的难。您老人家一个人在家中，又如何应付的了了。”

    刘成伟见他哭得凄惨，不住劝慰他，说长安城并未失守，只是被包围了而已。凌云听他如此一说，这才止住哭声，说道：“如此说来，那我娘亲还在人世，还能救她一救了？”

    刘陈伟见他已是十八九岁年纪，他母亲料定已过了四十。此时长安西面被围，他母子二人能不能留得性命在都是未知。更何况，这丹药得来极为不易，若是喂给他母亲喝了，岂不是浪费了。

    但见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又不忍心拒绝于他。这才说道：“小兄弟，我瞧你为人倒是孝顺。不过长安城现在已是兵临城下的局面，你就别自讨没趣，前去送死了。依我看啦，你还是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来，自个过活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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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自个过活去吧

﻿    凌云先前便已听谢玄提及此事，是以虽知刘成伟是一片好心，却也不能依他所言了。当下又大哭起来说道：“老天爷啊，我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成人，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他老人家，便遭此劫难，真是苍天不开眼啊。”

    他哭天喊地的说了一通，大抵都是感念他母亲恩德的。哭得一阵，这才对刘成伟说道：“兄台好意，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我娘亲养育我着实不易，这长安城虽被围，我也要入得城去。二位兄台若是怜惜我命苦，便将长安城的去向说与我听。我也不劳二位费神，独自回去便是。”

    刘成伟见他这般可怜模样，当下便说道：“长安城离此地不过三十里地，去倒是不远。只是长安城此时被围，一干闲杂人不得入内。我就怕你还没到得城门边上，就让叛军抓去杀了。”

    凌云一脸坚毅道：“纵使如此，我也不能眼见我娘亲身陷城中而不顾。就请二位发点善心，告知我去向便是。”

    刘成伟见劝他不住，当下便说道：“从这里向东北方向而行，沿着大路走，脚程若是快，不出一日时间，便可看见城门了。我瞧你武功稀松平常，你当真要去送死？”

    凌云朝东北方向望了一眼，心想，师父此刻不知在城中如何了。脸上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的二位指路，而我娘亲独自一人在城中，我着实放心不下。咱们这就告辞，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啦。”

    刘成伟知晓当今长安形势，虽见凌云一片孝心，极想帮他一把。但自己若是卷入其中，未必就能全身而退了。脸有愧色道：“不能亲自送小兄弟前往，愚兄心下惭愧得紧。这谢不谢的话，小兄弟就不用说了。”

    说完朝齐风看了一眼，问凌云道：“你说他要抢你丹药，那又该如何处置他了？”

    凌云朝齐风望了一眼，说道：“我二人方才不知情状，他这才起了歹念。此时我是去送死，他又怎会跟去了。我与他也没什么过节，瞧在他带我寻药的份上，二位就放了他吧。”

    刘成伟见他心胸如此宽广，心下甚是佩服。说道：“那小兄弟你自己保重，但愿咱们还有相会之时。”说完一拱手，已与马玉堂当先而去。

    待二人走远，凌云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对齐风说道：“怎样，咱们是不是少走了许多弯路，便将长安城问出来了？”

    齐风脸又余悸，上前在凌云身上摸了几摸，问道：“方才那瘦子抓你，可没伤到你吧！我宁愿多走些弯路，也不愿冒如此大的险。”

    凌云一怔，随即又是大笑起来。说道：“你放心好啦，这两人武功寻常得紧，就算他真的要对我如何，以咱们此时的功力，未必就打不过他们了。”

    齐风还是一脸关心之色说道：“你不知道，当时他朝你扑去之时，我差点就没忍住。若不是你先前提醒过我，我早就上了他们的当啦！”

    凌云却不以为然道：“怎样，你大师兄这一石二鸟之计如何？”

    齐风略一思量，便说道：“你不但从他二人口中得知了去往长安的路，还让他们与独孤群生了间隙。如此一来，他们窝里反，咱们就坐收渔利了。”

    凌云哈哈一笑道：“不错嘛，你小子有点长进，亏得大师兄我没白保护你。”

    齐风先前就觉他话语有些不妥，只是他一时没转过弯来。此时又听凌云自称大师兄，便说道：“不对啊，当日可是我先跟着师父学武功的。如此算来，我才是大师兄才对。”

    凌云一摆手，说道：“那是师父事急从权，为了能挡住徐胖子才教你的。在那之前，你可曾拜过师磕过头了？”

    此时二人得知了去往长安的路，心下便不如刚过河时那般迷茫了。是以两人边走便说，径直朝长安出发了。只是这大师兄一位，二人均是不肯相让。走出老远，二人还在谈论谁是大师兄的事。

    只是他二人太过大意，两人刚走没多久，先前二人伏倒的突破之后人影一动，便如没有这件事发生一般。

    凌云二人行出数十里之地，一路所见均是尸横遍野景象。纵使遇见几个活人，见了自己二人，便如同见了鬼魅一般。大惊之下，便急急朝后跑了开去。

    凌云二人先前便见过这般局面，知这些人并不是畏惧自己。而是因战事之故，军营之中时常会派人出来，若是遇见路上落单的行人，便将人绑了回去，强行让其上战场。是以二人见这些人如此，未免这些人多生顾虑，便没理会。

    又行出数十里之地，果见前方尘烟四起，战火纷飞。料想定是哪知叛军真在攻城，想要一句拿下长安城。

    两人本不是秦朝之人，对此时也不如何在意。只是他二人来此，为的便是寻苻融。料想师父对秦地极为熟悉，过得黄河来，定然已先入了长安城。若是这些叛军将城池攻下，自己岂不是更难找到师父了。

    是以见了此等情景，两人还是心下生了担忧之意，只盼这些人攻不下城池才好。脚下却是不敢再如先前那般松散，提起发足之际，便如两道疾风，直朝长安城而去。

    离城还有十里左右距离时，二人见路上丢盔弃甲逃走的人极多。想是这些人久攻不下，死伤惨重，这些人才当了逃兵。见了这般情景，心下更是担心。之下此刻插上一双翅膀，直飞入城中去。

    便在此时，两人忽听一人说道：“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凌云二人转过头来，见一将军打扮之人，领着十数名兵将，正朝自己二人这般走过来。知自己二人若是他他们围住，只要与这些人动上手，左近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人来。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直朝长安城门奔去。

    那将军见他二人如此狂奔之下，心下已是吃了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叫道：“又奸细，抓住他们。”只是凌云二人内力何等深厚，只一发足，已奔出了半里开外。待那将军回过神来，二人早跑没影了。他身后那些随从见二人武功如此了得，自己不说追不上二人，就算是追上了，也未必能将二人留住。是以均是面面相觑，不知是追，还是不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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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知是追，还是不追

﻿    凌云二人本以为逃过了那将军围堵，便能脱身离去。哪知二人越是靠近城门，攻城的士兵越是多了起来。二人见了这些将士，脚下哪里敢停留片刻。一路疾行之下，不知不觉，离城门也只有五里开外了。

    两人索性将心一横，不是被这些人抓去攻城，便是死在乱军丛中。与其这般，倒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奔进城内去。

    两人眼神交流一阵，便知对方心意。既然二人做了如此打算，心中哪里还有半分畏惧了。幸而此时攻城的一方并没有出动，两人虽见了不少将士围在长安城外，却也没有箭矢飞石朝二人射来。

    而两人越是奔近城门，所见之人越是少了起来。离城门不到两里之地时，便已是半个人影也见不到了。他二人内功深厚，又不知这城门外两里之地真是两军交锋的火热之地。是以见左近无人，心中不优反喜。倒乐得没有人来与自己为难，好让自己安然进城去。

    哪知二人还是见识浅薄了些，待到得城下，守城的将军早就见到两人奔将过来。不等二人脚跟站稳，便高深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凌云二人一呆，随即想到说书的曾经也说过关二哥过五关斩六将时的情景。知这守城的将军，将自己二人当成了敌人。当下学着那军官模样，高声喊道：“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想入城寻一个人。还请将军打开城门，放我二人进去。”

    那将军瞧他二人确实只是孤身前来，又见敌军跟随在他二人身后两里之地。心下生疑之际，问道：“我看你们不是来寻人，而是慕容冲派来的奸细吧。”

    凌云二人大惊，说道：“将军明鉴，我二人与什么慕容冲压根就不识，又怎么是他派来的奸细了。将军先前也见到了，他们为了抓我二人，还派了不少人马过来。将军若是不肯放我二人进去，我二人可真要被他抓去攻城了。”

    那将军见他二人奔行如风，若是当真相助对方攻城，自己岂不会麻烦了。但仍不确定二人是否是对方派来的奸细，唯一沉吟，便说道：“即使如此，那你二人倒是说说看，你们进城要找何人。若是城内当真又此人，那我就将你二人吊上城来。”

    凌云二人大喜，说道：“咱们是来找我师父苻融的，他也是最近才入城中。将军若是见着他，烦请将军请他老人家过来。咱们当面对峙，一问便知。”

    二人心想苻融乃是秦国大将军，量这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也要瞧自己师父颜色行事。是以二人极少道出苻融名号，此时迫于无奈，便将苻融抬了出来。想他瞧在自己师父面上，总不能不放自己二人进城。

    哪知他二人不提苻融还好，提了苻融，那守城将军更是深信不疑。站在城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笑话，阳平公早已不在人世，你二人想要混进城来，也找些能让人信得过的借口。撒这般瞒天大谎，又有谁能信了？”

    凌云不知阳平公便是苻融封爵，问道：“阳平公是谁，我二人不认识他。我们说的是苻融苻将军，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他此言一出，不止那将军大笑起来，就连守城的将士也跟着笑了起来。凌云见他不放自己入城，反而大笑。问道：“你笑什么，你快将绳索垂下来，若是迟了，咱们二人有什么闪失，我师父怪罪下来，你吃罪的起么？”

    那将军本极为敬重苻融，虽觉二人所言极为好笑。但见他不住将苻融抬出来，心下恼怒之际说道：“住口，平阳公日理万机，我从未听说过他收过什么徒弟。而平阳公东征落马，秦王亲自为他发丧，咱们都是知道的。你若是再出言诋毁平阳公，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话之际，那些守城的将士已张弓拉努，一副要将二人射为马蜂窝的模样。

    凌云这才知道，师父便是他口中的阳平公。但师父确实是自己所救，又怎会死了。心下起疑之际，暗道：“莫非师父当真如他所言一般，贸然进城之后，便被当成是叛军处死了？”

    又问那守城的将军道：“我现下明白了，你们所说的平阳公便是我师父了。不知将军是何时听闻我师父死讯的，又是谁说他死了？”

    那将军脸孔一板道：“你少在这里套消息，你二人既然不知苻将军便是阳平公，又怎会是他徒弟了？不过平阳公已过世四月有余，这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平阳公被封东征大将军，因中了谢玄那小儿的道，这才惨死淝水。他日若再有东征的机会，我定然请命先行，将谢玄小儿的头颅砍了下来，祭奠平阳公在天之灵。”说完神色一阵黯然。不知是为苻融惨死，还是为自己被围城中之事。

    凌云也不作理会，说道：“那就是了，你们阳平公，也就是我师父并没有死。我二人便是在淝水遇见他老人家，拜在他老人家门下的。你们若是不信，待我进城找到我师父，保管让你大吃一惊。”

    那将军先前还有几分悲戚之意，此时听得苻融未死，脸现喜色道：“你此话当真，平阳公当真没死？”

    凌云不屑道：“那还有假，难道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叫苻融的不成？”

    那将军听得他确认无疑，仍是有些不信。此事乃是秦王亲自下令，这才为平阳公发丧。若非如此，自己这许多人，又怎会相信东征大将军会死在淝水了。当先便问道：“即使如此，那你二人倒是说说看，平阳公长什么模样？”

    凌云脱口而出道：“我师父浓眉细目，一脸的络腮胡。不知这人，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平阳公了？”

    那人听他到处苻融相貌，心下更是大喜。说道：“你二人当真是平阳公新收的徒弟？他此刻人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

    凌云二人见他信了自己所言，又说道：“我二人现在也不知道师父下落了，只是他临走之时说是要回秦国，我二人便跟了来。难道他没有入朝，去见秦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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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去见秦王

﻿    那守城将军听他如此说，心下甚是不快。自己虽整日守在城墙之上，却也未曾听闻苻融回朝的消息。更何况，苻融虽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慕容冲以前在朝中也有一官半职，见过苻融也没什么稀罕。这两人只消照着慕容冲所言，道出苻融样貌，又有什么难的了？

    当下冷冷道：“你们这是嫌我守城太轻松，存心来拿我寻开心了是吧。来人啦，有贵客到了，咱们是不是好好招呼他二人才是啊。”一言未毕，两个将士已抬了一只木桶过来。

    凌云不知那木桶中装的何物，听他称自己为贵客，料想定是什么吃食。心下感激之际，说道：“将军不必这般客气，你只消放我二人进城，其他的一切，都是好商量的。”

    话刚说完，只见那将军大手一挥。两名士兵得了号令，连桶一起朝凌云二人扔来。

    凌云见他执意如此，却也没有将整桶饭菜倒下来的道理。刚想伸手去接，却见木桶翻将过来。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饭菜了，又水从木桶中倒将出来。

    定睛瞧去，却见木桶中的水黑如泼墨，更夹杂着一些残渣，伴随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这木桶中装的，不是粪浆，又能是什么了？

    凌云见势不对，忙闪身避过。只是他先前料定这桶中装的是饭菜，已又去接的打算。此时见了木桶中是粪浆，这才闪身避开。饶是他内功了得，想尽数避开这一桶粪浆，也是不可能了。虽侥幸避开了当头泼下来的粪浆，身上衣衫却已被粪浆沾了大半。

    粪浆着体，只觉身上一湿，随即一股粘稠之感便紧贴肌肤之上。更要命的并不是身体有何不适，而是那一股让人闻之便欲作呕的浓郁臭味。

    凌云大怒，朝那军官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二人哪里得罪你了？”抬头之际，只见满城的官兵，均是掩鼻偷笑着，心下更是恼怒。若不是这城墙甚高，自己爬不上去，今日非将这将军的皮剥下来不可。

    那军官任他在城下辱骂自己，只是自顾自的开怀大笑。笑得一阵，这才说道：“你两个小子趁早给我滚得远远的，若是还敢来，我保管粪水充足。”说完又大笑着退了开去。

    凌云被他泼了一身粪水，心中本就恼怒异常。此时见他如此无礼，当下便欲冲上前去。无论这城墙多高，自己非爬上去教训他一顿不可。

    刚欲起身，齐风已一把将他拉住，说道：“凌云，算了，他也是为了城中百姓着想。”

    凌云一呆，随即明白了齐风意思。正如齐风所说，这将军虽无礼了些，但他所为却也不失职守。若自己当真是奸细，他这般相信自己所言。那城中成千上万的百姓，岂不是断送在他手中了？

    想通此节，心中怒气这才消散。无可奈何之下，对齐风说道：“他不让咱们进去，那此刻咱们怎么般？”

    齐风刚欲说话，却见身后响声雷动。转过身来瞧去，却见身后大军源源不断向自己靠过来。二人不知来人是来攻城，还是为了自己二人。但见了这千军万马的阵势，纵使他二人自持武功再高，见了此等情景，心下也不禁骇然。

    齐风见身后又兵马杀到，便见先前那一句话咽了回去。扭头对凌云说道：“此乃是非之地，咱们先离开这里，容后在想法子入城。”

    凌云也没有好主意，只得听齐风所言。点了点头道：“那咱们现下往哪里走？”

    齐风哪里知道的比他多了，眼见本来的军马离自己不过里许之地。再耽搁下去，自己二人非让这些人围住不可。当下便说道：“往人少的地方跑，千万别被他们围住了。”说话之际，身形已动。沿着秦国城墙，直朝西北方向而去。

    二人原本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来攻城，还是来抓自己二人来了。奔行之下，只见奔在前边的军马本来是朝着城门而去。自己二人掉头抛开之际，这些人便已调转了马头，直追自己二人而来。由此可见，这些人想必也是忌惮自己二人会入城帮助秦国，这才起了围剿之心。

    见身后兵马亦是如此，心下已暗暗叫起苦来。自己只是前来寻找师父下落，哪里料到城内将军不让自己进城，城外将军又要取自己性命。自己内功虽甚是深厚，方才一路狂奔之下，也未觉得又和异样。但如此奔行之下，自己二人终究有气力不接的时候。若是被这些骑兵追上，其他追兵立时便可追上自己。而自己这两条腿，又如何能跑的过马儿的四条腿了？

    凌云眼见对方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急中生智之下，对齐风说道：“沾满调转身形，朝他们冲过去。”

    齐风极速奔行之下，还没想通凌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呆之下，凌云已当先转身，直朝冲来骑兵而去。

    见他如此行径，这才恍然，自己纵使奔行再快，也抵不过马匹追赶。他们既然见了自己身法，见自己二人冲杀回去，大惊之下必然不成队形了。自己二人大可趁乱，抢他两匹马来。

    思毕，再无片刻犹豫，直朝着凌云所行方向，奔了回去。

    果然，那些骑兵先前见二人一路狂奔，大有几分逃命的感觉。见二人如此，便放心大胆的追来。此时突然见二人调转身形，直朝自己扑来，大惊之下，忙勒转马头，欲避开两人。

    走在前面的，固然能瞧见二人身形，但身后那些骑兵，只道是二人越行越远，不住挥鞭赶马，催促马匹疾行。

    如此一来，前军勒马，后军疾行。前后两军相撞之下，这一对骑兵立时乱了阵脚。

    凌云二人也无心与这些人纠缠，见追兵大乱，也不与这些人交手。看准当先两匹红马，脚尖一点，只朝马上兵将扑去。

    这些兵将平日里上阵杀敌倒是一把好手，但遇上凌云这等武林中人，又如何是二人对手了。慌乱之际拔剑相拼，却觉肩头一沉，眼前一黑，已翻身落下马去。

    凌云二人抢了马匹，也不多做纠缠。他二人极为清楚，之际只消停留片刻，等这些追兵稳住阵脚，自己二人虽是都有被围的下场。

    是以手中缰绳一紧，提缰策马之际，两人已朝原来去路奔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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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朝原来去路奔将出去

﻿    秦国本是自苻坚开始统一各部，论到军中编制，大抵都是收服过来的降兵。此时秦国势危，这些人各自为政，士兵操练，又能严谨到哪里去了。

    凌云二人骑马奔出老远，这些人才勉强稳住阵脚。待回头看时，只见凌云二人调转了身形，便已消失在远处树林之中了。知在想追上二人，已是不可能之事。领头之人当即一声令下，后队变作前对，朝来路折返回去。

    凌云二人一直马不停蹄，唯恐自己二人被抓。到得那时，自己别说见到师父了，就算是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了。

    是以两人奔出十数里开外，见身下马匹有些气力不接。这才一勒缰绳，让马匹信步而行，恢复些气力。

    因两人身上均被泼了一身粪水，此时见身后已没了追兵。这才寻了一处溪水，也不用宽衣解带，直接整个人跳入河水之中去了。

    两人将身上污秽之物洗净，顿觉精神为之一爽。只是二人一日未食，腹中不免打起鼓来。见这溪水虽甚是清澈，却未见里面有甚鱼虾。凌云不死心，潜入水中又摸索一阵，过得好半晌也是没见着半条鱼。

    心中暗自嘀咕，奇怪了，偌大的溪水，怎一条鱼也没有？见溪水中无鱼，只得爬上岸来，先将湿衣弄干了再说。

    两人刚爬上岸，便见两匹马正低头吃着左近的青草。两人相视一眼，说道：“可惜是可惜了些，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当即，凌云从背后抽出长剑，缓缓向那马匹走去。

    他二人抢来的均是战马，这马颇有几分灵性。见凌云手中提了长剑，口中不住发出低低的嘶鸣之声，身子不住往后倒退。

    凌云见马匹如此畏惧，当即站定脚步说道：“马儿啊马儿，不是我想吃你，是咱们实在饿得紧了。谁叫你是吃草咱们是吃肉的呢？”说完又缓缓朝那马匹靠了过去。

    那马匹似乎能听懂凌云说话，先前还一副畏惧模样，听了凌云说话以后，便立在当地不动了。

    凌云此时已到得马匹近前，只消一抬手，这匹马便立时送命在自己手中了。只是手中长剑刚一抬起，却想到这马匹这般又灵性，心下又是不忍。如此连抬了两次，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最后长剑往背后一插，对齐风说道：“罢了罢了，我是下不去手了。你要是能杀了它，我还是乐意帮忙吃肉的。”

    齐风心底本就善些，叫他看着凌云杀马，已是极难为他了，更不用说让他亲自杀马了。听凌云说话，当即摇了摇头道：“我宁可饿上一顿，也不杀这马的。”

    凌云本就没指望齐风会将马杀了，但此刻听他说出来，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长叹一声道：“哎，世人都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还当真没说错。”

    齐风一呆，随即便明白了他意思。说道：“你是在说那将军吧，我瞧他也不怎么凶狠啊！”

    凌云听他提及那将军，没好气道：“他这还不算凶啊，我说齐风，你是不是当好人当惯了，别人泼了你一身粪水，还夸人家为国为民呢？”

    齐风见他将气撒在自己身上，也不如何在意。说道：“本来就是嘛，我要是那将军，也决计不会轻饶了你。谁叫你拿着师父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了？”

    凌云诧异道：“我招摇撞骗，我什么时候招摇撞骗了？”

    齐风接口道：“先前你在黄河边上，骗那两个人，不是招摇撞骗么？”

    凌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马玉堂与刘成伟二人，知他所言不差。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当时那是没法子的事，我不骗他们，难道要告诉他们那丹药是我拿了啊。若是如此，那咱们现下指不定和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又怎会知道长安城在哪里了？”

    齐风微微一笑道：“你看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还说自己没有招摇撞骗。”

    凌云没好气道：“一码归一码，我说的是对那守城将军说的话，你怎么扯到别处去了。你一直都在，我方才对他所说的，可有半句假话了？”

    见齐风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哎，这是什么世道，说假话别人都行。到了说真话的时候，别人却当真笑话来听。你说气人不气人？”

    齐风哑然失笑道：“好啦好啦，你就别埋怨那将军了，我看他挺好的。咱们现在应该操心的，是如何吃上一顿饱饭，让后再溜进长安城去。”

    凌云刚要开口询问，却听得一人说道：“你们该担心的，是有没有肚子能装下那许多吃的。”

    两人大惊之下，朝说话之处望去。只见一人一手拿着一个酒葫芦，一手支着一只拐杖，缓缓朝自己走来。

    两人武功大进之下，本极易发觉周围异动。哪里料到自己二人先前便仔细察看过左近又无人，这才跳入溪水之中清洗。到得后来上岸，二人更未察觉有人前来。但不知何时，这老者竟然悄然出现在自己左近。

    不知来人是何用意，对那老者行了一礼说道：“不知前辈到来，多有不敬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二人既然不知，何来的不敬？更何况，你我素不相识，又何必对我这般多礼了？”

    凌云见他为人甚是随和，便说道：“不知前辈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晚辈愚钝，烦请前辈赐教。”

    那老者见他还算有礼，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是请你二人吃顿饭而已，又有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了？”

    凌云二人本就饥肠辘辘了，此时听他说要请自己二人吃饭。心下大喜之下，也不禁猜测起这老者来意了。当下又行了一礼说道：“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咱们既是萍水相逢，前辈又为何请我二人吃饭了？”

    那老者见他如此小心，‘嗯’了一声，将左手拐杖往葫芦腰际的布带上一勾，腾出左手来朝凌云点了几点，微笑道：“你小子还算有心，知道这无功不受禄的话。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你方才要杀的这匹马，真是老夫所养。我念在你不杀它取肉的份上，请你吃顿饭，不算有什么图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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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算有什么图谋吧

﻿    凌云听他说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来。问道：“这……这马是你养的？”

    那老者见凌云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点了点头道：“我出去半年时间，没想到秦国竟然会又如此大的变动。不止是我这匹马被抢走了，就连我那几个下人也不知去向了。后来几经查访，才得知我这匹马是做官的抢去。我得知消息后，便径直敢往此地，没想到，却在此地遇见了我这匹马。”

    凌云哪里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了，当下又问道：“那前辈若是迟来一步，我二人又痛下杀手，这匹马岂不是……”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那也没有法子，谁叫天下这般混乱，区区一匹马被人宰了，又有谁知道了？”

    凌云听他话中有话，便不敢再问下去了。见他走进那马匹去，伸手轻抚马头，那马便靠过头来，不住在他手臂上磨蹭，显得极为亲昵模样。见了这般情景，只这老者所言无需。当下便说道：“如此，那就烦请前辈多添两副碗筷，让我二人报餐一顿啦！”

    那老者见他不再问，自己也懒得说。听他说到吃，兴致便被他勾了起来。笑道：“那又有何妨了，只要你二人吃得下，我还吝惜这一点吃食么？”说完微微一笑，牵着马当先而行。

    凌云二人瞧这老者衣着虽甚是破烂，但从他谈吐来看，想必也是一位高人。最要命的，是自己准备忍饥挨饿一晚，没想到会天降救星，让他二人遇见这位老者。抵受不住腹中饥饿，也不管这老者能拿出什么饭菜来招待自己。当下与凌云同乘另一匹马跟随其后，要瞧瞧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人直行出十里开外，眼见日头便要落下山去。凌云心下焦急之际，问道：“前辈，咱们已走出十里开外了，不知还有多远能到？”

    那老者朝着前方不愿出的一座山林一指，说道：“看见前面那座山了吗，就是那里了。”

    凌云见那高山被树木包裹着，远远瞧去，变如长出的一个绿色大蘑菇。见高山离自己不过四五里地，当下便不在言语，只是催马更随其后。

    约莫又走出十里左右，凌云却仍是望见眼前那座高山离自己四五里地。当下不解问道：“前辈，咱们已经走出二十里地啦，还有多久能到？”

    那老者仍是伸手一指，微笑道：“不远啦，就在前面了。”

    凌云既然是受他之邀，也不便多问些什么。既然他说不远了，自己也不好再问下去。当下又是默不作声，更随在那老者之后。

    三人又行出十里左右，凌云却仍是见那高山距自己四五里开外。心中已是生了疑心，问道：“前辈，咱们已经走出三十里了，这高山明明只有四五里地，怎么还没到啊！”

    那老者见他瞧出了不妥之处，微微一笑道：“不必心急，很快就到啦！”凌云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随在其后。

    只是那老者所养之马本非寻常之物，兼之凌云二人又是共乘一骑。如此奔出三十里地，凌云二人便远远落在了那老者身后。

    也不知又行了多远，凌云不住挥鞭赶马，那马却只是立在当地，不肯动弹了。无奈之下，凌云二人只得下马，对那老者说道：“前辈，咱们的马不成啦！”

    哪知两人呼喝一阵，那老者似乎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大急道：“前辈，你要去哪里，我二人跟不上啊！”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个极为虚幻的声音说道：“追亦是追，不追亦是追！心有所念，便有所及。无所顾及，方能远达！”两人仔细听说话之声，已知是那老者发出。

    待再朝那老者瞧去，却见那老者骑马的背影若即若离的浮现在自己眼前。初看时只觉他便在自己身前，待要细看究竟，却觉那老者身影又极为模糊了。

    两人从未见过此等情形，心中大惊之下，已是没了注意。齐风当先问道：“凌云，这老者玩的什么古怪，咱们是不是被他骗了。”

    凌云沉吟不语，细细回忆与那老者相见的经过。过得半晌，这才摇头道：“不会，我瞧他对咱们并无恶意。将咱们带入这其中，想必是要考教咱们一番。”

    齐风先前也是如此想，只是眼见那老者离自己不虚不实，自己又不知道方向，便说出这样的话来。此时听凌云如此说，点了点头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齐风问他话，他极少与不回答的。思索片刻，便说道：“他方才说的一句话，你听见没有？”

    齐风点了点头说道：“方才他说‘追亦是追，不追亦是追！心有所念，便有所及。无所顾及，方能远达。’不知道什么是意思！”

    凌云仔细揣摩他这几句话，想从中找到破解眼前局面的法子。只是他一不知天问，二不知地理，三不懂奇门遁甲之术。这几句话嚼来嚼去，也只是这几句话而已。无可奈何之下，便说道：“他既然说追亦是追，不追亦是追。咱们便信步而行，至于能不能找到他，那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齐风听他说出这等无奈的法子，问道：“那要是找不到呢？”

    凌云微微一笑道：“那能又什么了？咱们没杀他的马，他不会对咱们怎么着的。再说了，若是他当真独自一人离去，咱们自行想法子填饱独自便是。”

    齐风知此时除了凌云所说的这一条意外，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当下点了点头，便与凌云二人徒步先那老者走去。

    此事说来也奇怪，二人站着谈话之际，那老者骑着马，便立在身前不动了。自己向前迈出一步，那老者便骑马行出一步。二人又没见他转身，不知他怎知道自己有没有前行了。心下生疑之际，一连试了好几次，均是一样的情形。

    而自己出口相询那老者，他却是头也不回，对自己视乎不理不睬的。先前二人还有些气力，能呼喝几声。待到得后来，只觉手脚一阵发软，也没有力气再去叫唤那老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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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没有力气再去叫换那老者了

﻿    者总是若隐若现走在二人前面。这种虚幻的感觉，便与水一般。你分明能看的清楚，伸手一抓，却什么也没有了。你若说他不存在，他却又真实出现在你眼前。

    齐风几次想要放弃，劝凌云道：“咱们还是算了吧，咱们犯不上为了一顿饭，将力气全都耗光了。大不了咱们将剩下那一匹马宰了，今晚也能讲究对付了。”

    凌云却不肯妥协，说道：“放心吧，他不会害咱们的。你难道没见到他方才用怪状挑葫芦的样子，只从这一点看来，他武功已远在我二人之上了。”

    齐风虽然细心，当时那老者又是漫不经心所为，是以他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来。此时听凌云提及，这才想起那老者出手时的利落。纵使一个年轻小伙子，要做到他这般，也是极难之事了。

    当下点了点头道：“只是咱们总跟着他不是办法啊，要不咱们折转而回，或许便能寻到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此言一处，倒是提醒了凌云。什么‘追亦是追，不追亦是追’，想必是说二人追随在他其后，便是又心要寻他。若是不追，便能追到他。似有所悟道：“好，既然咱们始终赶他不上，也只好先试试了。”

    两人均以为寻到了这老者所说的关键所在，脸上不禁露出喜色来。而想到自己不刻便能重行见到那老者，将此事问个明白。心头精神不由为之一振，转身直朝身后而去。

    哪知二人刚已转身，便见那老者又骑着马走在了自己前面。两人耳边又出现了那老者似有似乎的说话声。“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凌云二人一惊，自己转身只在片刻之间，这老者纵使又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连人带马转到自己身后去啊。而又听那老者如此说，心下更无他疑。对着那老者背影说道：“前辈，晚辈并无退却之意，只是依着您老人家所说的话而行罢了。”

    那老者又说道：“嗯，这其中的玄妙你二人自己领悟参透吧。老夫先行一步，这便为你二人准备饭菜去。”

    他不提饭菜还好，一提及起来，凌云二人只觉腹中一阵难受，直如刀搅一般。而听他说先行一步，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一人一骑，却仍是离自己十步左右距离。这才知，眼前所见，一定是自己产生的幻境了。

    但他既然已为自己二人备好了酒菜，自己只要寻到这幻境中的诀窍，定然能美美的吃上一顿了。心下再无他疑，再次转过身来，果见背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在眼前。刚要前行，便觉身旁前后左右均是那老者骑马的模样，自己该当跟在谁身后了？不解之下，问齐风道：“现下怎么办，咱们方才不会这这幻影也还罢了，此时见了，该跟在谁身后呢？”

    齐风也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干脆咱们就坐在这里等他吧。他总不能和咱们长久耗下去吧！”

    凌云却摇了摇头道：“不成的，若是他当真不放咱们出去，咱们岂不是要在这幻境中过一辈子了？”

    齐风见左近青山绿水，风景甚是可人。若不是战事之故，这里一定又许多人前有游玩才是。想到自己留在此地过上一辈子，倒也没什么不好的。真当他如此想时，忽觉眼前人影一晃，一女子清晰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这女子这女子身穿一身洁白的长裙，正朝着自己在微笑。这笑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凌云与谢莹雪怄完气之后，自己哄她开心时的神情。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响，心中便出现了一个念头。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说过还要回去找谢姑娘的。

    心中存了出去的想法，眼前这许多虚幻的景象便随风飘散而过。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对，咱们不能长久留在此地，咱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凌云点了点头道：“只是现下该跟着谁走，却是极为头疼之事了。我看你若有所悟一般，你倒是出出主意啊。”

    齐风哪里想到什么好的注意了，而他想起谢莹雪之事，又羞于对凌云说。当下脸有羞愧之意道：“我能又什么注意了，这老头有意为难咱们，咱们又何必较真呢？”

    凌云听他说到较真二字，头脑中突然一片清明。‘啊’的一声道：“是了，他先前说追亦是追，不追亦是追。这许多人影，无论咱们跟着谁走都是一样，又何必执着定要跟在谁身后了。”

    齐风听他说得倒有些道理，而自己又没有什么更高的见解。便说道：“反正咱们也是困在这其中了，不如就试试？”

    凌云点了点头，当即认定一人，便跟在他身后，缓缓向前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腿脚实在有些熬不住了。凌云当先受不住了，往地上一躺，说道：“我走不动啦，咱们歇会再走吧！”

    齐风正有此意，当即坐在他身旁，说道：“我都说了，咱们是走不出去的。与其白白浪费精力，还不如好好休息一阵。等他回来了，自然便放咱们出去了。”

    凌云向来不肯服输，此时二人虽没有半点法子可想。但他相信，自己只要再行出一段，必能瞧出这其中的诀窍来。

    是以听齐风说话，他只当不闻。只是静静躺在草地之上，思索着如能能解开那老者所施幻境的法子。

    齐风见他不说话，只得默默坐在一旁，不住搓揉这自己的一双腿。

    约莫一盏茶十分，凌云待脚上酸痛之意散去，这才一跃而起道：“好啦，咱们再行一段试试。若是当真不成，也只能求那位前辈将咱们放出去了。”

    齐风哪里还想走了，只是他深知凌云秉性，知自己劝他不住。脸上虽是不满，却也跟着凌云站起身来，又跟在那老者身后而去。

    凌云见他一脸无奈之色，一手一拉，已将他拉了起来。又在他肩头拍了一拍，微微一笑，说道：“好啦，我知道你一向都听我的。这一次，就再听我一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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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就再听我一回

﻿    齐风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不听你的，也是不成啦！难道我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啊？”

    凌云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这才是好兄弟嘛！你猜那位前辈给咱们做了什么好吃的，等咱们出去呢？”

    两人自小一块玩到大，又怎舍得看着对方涉险呢？纵使齐风坚持便走，凌云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坐下来陪他了。

    只是齐风向来少有主见，既然凌云说要继续探究一番，他也只好听从了。

    而想到两人若是再如先前一般，只是凭着心中的一股韧性而为，凌云猜想自己走不了多远，又会觉得双腿难支了。

    而此时两人均是一日未食，若谈些吃食之类的话。心中有了盼头，或许能走得更远一些。

    齐风微微一笑道:“我猜里面一定有一道菜，那是绝不能少的！”

    凌云本只想勾起他欲望，好让两人在这虚幻之中能走得更远一些。此时听他口气甚是坚定。‘哦’了一声道:“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菜他非做给咱们吃不可了？”

    齐风微微一笑道:“必然是一碗鸡腿，而且还是壮硕无比的鸡腿。”

    凌云不解，问道:“为什么是鸡腿，难道没了鸡腿，你就不吃他这顿饭了？”

    齐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是，你再猜猜看！”

    凌云当真不知为何，说道:“好啦，你就别绕圈子了，快说是为什么？”

    齐风见他猜不出，脸上得意之色便多了几分。说道:“你瞧咱们走了这许多路，腿脚都走发软了。俗话说的好，吃哪补哪。他若是当真要请咱们吃饭，这鸡腿怎么少得了了？”

    凌云刚想开口，与他辩驳一番。便在此时，那老者的声音忽然传来，话语中含着几分笑意，说道:“亏你这小娃娃想得出来，老夫却没想到此节。你二人再摸索一阵，我吩咐下人为你们准备鸡腿去。”

    齐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老者已去而复返，将自己所言均听了去。他一心只想离开此地，哪里是想吃什么鸡腿了。当下便说道:“前辈，不必麻烦啦，你就是下一碗清汤面，我二人也是欢喜的。就不用多费周折，让我二人再向前行了吧！”

    过得半晌，两人并未听见那老者答话，这才知他已飘然而去。

    凌云见齐风一脸沮丧，微笑道:“我看也是未毕，咱们脑子这么笨，在这幻境中走了这许多时候，又怎么不让前辈炖一锅猪脑让咱们补一补了？”

    齐风明知他是在讥笑自己，答道:“猪比咱们还笨，吃了他的闹，只会让咱们更笨。”

    凌云哈哈大笑道:“我瞧那鸡未毕比咱们跑了快了，若是吃了他的腿，咱们一辈子也走不出去啦！”

    两人边走边说，心中虽仍想着如何才能离开这幻境，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索然无味了。

    如此交谈一阵，两人心中均是宽慰了不少。就连腹中饥饿，似乎也不如先前那般强烈了。

    不过如此边走边谈，较之先前却更加耗损体力。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实在是没有力气走下去了。而眼前那虚幻的景象，还是不即不离的走在二人之前。

    齐风当先忍受不住了，对凌云说道：“凌云，我看咱们还是猜不出这其中玄机，就不要在走下去了吧。我怕我再坚持下去，就是吃十个鸡腿也补不回来了。”

    凌云眼见自己走了不下三十里地，而自己还是离前面那老者不过四五步左右的距离。心中那股不服输的狠劲，无意之中又被那老者引了出来。暗道，我就不信了，纵使这老者所住地方极为遥远，咱们走了这许多路，难道还未到么？而自己已经走了这许多路，若是此时放弃，先前那三十里的路，岂不是白走了。

    想到此节，心中更无他念。只盼自己所言不差，过不多时，便能走出这幻境之中去了。

    是以齐风说话，他只是‘嗯’了一声。仍是一步一移，缓缓跟在那幻影之后。齐风见他如此，也不好意思独自停下。是以也是一步一移，缓缓跟在凌云身后。

    他二人一日未食，又走了这许多路程。两人功力虽甚是浑厚，体力却已有所不济。先前还只是双腿有些发软，到得此时，只觉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那本是幻境的身影，此刻又增加了一层水雾。

    而先前幻影离自己不过四五步距离，此时却似乎已有半里之地了。凌云不愿就此妥协，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瞧那老者背影瞧的清楚些。定睛瞧去，果见那幻影离自己似乎又近了几分。

    只是如此一来，他精神又耗费巨大。只挨得片刻，那幻影又离自己远去。如此往复之下，已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只是他一心想要知晓自己为何跟随在那老者身后，却始终追赶不上那老者。两眼虽已睁开的少，闭上的多。脚下却是没有丝毫放弃的模样，仍是一步一挨，跟在那老者身后。而身前那幻影的景象，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而齐风知怕凌云如此下去会出什么事，脚下虽已重如铅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的迹象。他几次叫喊凌云，凌云始终不答他话。若是他自己留在此地，也不知这幻境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若是这般两人走散了，二人还能不能相聚，那可难说的很。是以凌云走一步，他便跟出一步。只盼凌云能回过头来，不至让二人走散。

    如此又走出里许之地，齐风眼前已是一阵发黑。眼皮只要一眨下来，便再也不想睁开了。心下惶急之际，脚下不免又加快了几分。如此一来，他虽与凌云相距近了几步，体力却是更加不支了。

    拼得纵使自己人事不知的下场，也非赶上凌云不可。脚下一发狠，又朝凌云迈出两步。如此一来，只消他再跨出两步，便能拉住凌云衣衫了。到得那时，纵使自己双眼一闭，也决计不会语凌云分开了。

    正要再迈出这两步之时，眼前一亮，凌云那朦胧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了。大惊之下，头脑又清醒了几分。睁大了眼朝凌云所在望去，却见凌云并未消失，而是摔倒在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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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而是摔倒在地了

﻿    见凌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知他是因体力透支而晕了过去，却也比凭空消失不见要来得好。心下一宽之际，自己再也抵受不住。好容易挨出这最后两步，手刚抓住凌云衣角之时，眼前一黑，便已是人事不知了。

    待自己重新睁开眼来，却见一老者微笑瞧着自己。大惊之下，忙向后退了两步。到得此时，他才瞧清那老者面目。这人不是说请自己二人吃饭的那位老者，还能是谁了？

    刚要开口说话，便听那老者说道：“怎样，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齐风听他问话，这才想起自己是因体力不知才晕了过去。得他提醒，忙在身上摸了一把。确认自己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摇了摇头。

    他头摇了一半，却一脸惊慌之色。忙朝左近望去，却见凌云躺在草地之上，正瞧着自己。见他仍是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当即爬到他近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在齐风醒转之时，凌云便已然醒了。只是他见那老者正在打量齐风，便没有出声。但那老者询问齐风的话，他却是听得清楚。此时听凌云也如他这般问，笑骂道：“小兔崽子，你就不能换点别的来问，尽那人家问过的话来问我。”

    提及那老者，忽觉自己这一场经历虽算不上什么奇遇或是劫难。但隐隐觉得，自己于这其中似乎领略了一些道理。当下一跃而起，对那老者说道：“多谢前辈赐教，只是晚辈还有诸多疑问，还请前辈示下。”

    那老者见二人然安无恙，一颗心已是放了下来。见凌云一脸诚恳模样，心中似有所悟，却不得悟的模样。微捻胡须道：“赐教不敢当，你二人的毅力，老夫还是平生仅见。咱们边走边聊，又什么不懂的，大可问我便是。”

    凌云听他愿意告知自己这其中的诸多道理，也忘了腿上酸痛不已。跟在那老者身后说道：“前辈，我二人所见，你可知晓么？”

    那老者并不回头，说道：“你们进了这迷阵，所见我自然知道。你二人是不是一直瞧见我在你二人前面，却始终追赶不上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敢问前辈施的什么妙术，竟能让人产生幻觉了？”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可没这个本事，此阵乃是司马先生生前设下的，就是老夫当年所见，与你二人也并无二致！”

    凌云二人极为惊讶，问道：“前辈口中的司马先生，莫非便是夺得天下大统的司马懿？”

    那老者笑声已歇，说道：“总算你二人还有些见识，知道曾经还有个司马懿！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凌云二人虽知此地乃是秦国，但二人行走如此之远，又不知这老者所问指的是什么。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赐教。”

    那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你二人倒是诚实，不知我所问，也不敢胡乱回答。此地便是当年司马先生韬光养晦之所，司马先生花了大半生的心血，才造出了这一处世外桃源来。”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纵使如此，那又于咱们瞧见的景象有司马干系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世人只知司马先生善谋奇策，征讨有功。却不知司马先生于奇门遁甲之术，也是极为精通。此地乃是依着八卦地形而建，外人想要入内，必先穿越此地。若是不懂其中的妙术，便会受困其中，直至活活饿死。”

    凌云二人想到自己先前所遇景象，而自己二人昏迷之后，若不是他这老者前来相救，自己二人未必就能脱离其境了。当下向那老者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前辈相救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那老者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并非有意来此，只是受我之约，才会陷入这幻境之中的。累得二位胡走乱行一阵，倒叫老夫过意不去了。这相救一说，又从何说起了？”

    凌云二人想来也觉有理，又问道：“既是如此，这幻境可有人破过？”

    那老者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当中。过得片刻，这才说道：“应该没有，不过熟知这幻境的人，倒有几个？”

    凌云方才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他虽不懂这些，却极想知道其中关键所在。便问道：“不知前辈所说的这几人，是哪几位高人？”

    那老者听他抬举那几人，重重哼了一声道：“他们算什么高人了，唯利是图，贪慕虚荣，他日若是让我再遇上，我非取了他们性命不可！”

    凌云二人一直见这老者和颜悦色，从未见他脸上有半点不快之感。此时见他发怒，心下也又几分畏惧。不解是何事竟能让这老者如此生气，却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隔了半晌，那老者见凌云不说话，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歉然道：“都是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儿，此事不提也罢！”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中已有些许明白了。心道，莫非是他几个不成器的徒儿？纵使如此，他也不该如此大骂他们才是啊。而听他话外之音，似乎他这几个徒儿都不在身边了。

    当下又问道：“前辈既然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为何不带我二人绕过此地，而是让我二人在其中独自穿行了？”

    那老者听他问道自己用意，微微笑道：“你小子倒是不笨，知道我不是那等无事生非之人。我来问你，你二人在幻境中所想，是何等模样？”

    凌云心中一直在纠结这幻境中的事，当下毫无忌讳，便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先前我只道是前辈于我二人开玩笑，仍是跟在那幻影之后行走。但到得后来，我二人发觉不对，这才起了疑心。只是前辈始终不现身相见，我二人也只能跟在那幻影之后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二人发觉不对，那为何不站在原地，等我到来。而是走到体力不支，这才晕了过去？”

    凌云被他说中自己那点心事，脸现尴尬之色道：“不瞒前辈说，是我一意孤行，不听齐风所言，这才累得如此。若是事先只消，我二人便安然不动，等候前辈来引我二人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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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等候前辈来引我二人出去了

﻿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天上，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你若不往前，心中有怎会有这许多感受了？”

    凌云一怔，自己虽说胡乱跟随在他身影之后，自知求之不得，却仍是要探明其中究竟。虽说最终一无所获，心中对这求舍之事，已有了自己的体会。

    此时听那老者如此说出爱恨情仇，心下已是默认。自己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救了苻融，自己又怎会拜入他门下。自己若是不拜入他门下，之后又哪里有这许多奇遇。更不用说自己跋山涉水，赶来秦国了。

    而自己二人所遇之人，若不是因与自己有利害干系，自己又何必因木榆槡之死伤心，更不会因逐鹿教无情而恼怒了。

    经这老者一提点，便说道:“前辈所言极是，若…”

    正待说下去，那老者已回转过身来。伸手一挥，示意他不用说了。说道:“这其中体会，每个人都有不同。你自己知道便是了，又何必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说了！”

    凌云见他神色庄重，全然不似与自己开玩笑。而他所言也确实如此，自己与他萍水相逢，所遇诸事本就不便细细说与他听。更何况，自己心中所想，只是自己的见解。而他作为旁听者，未毕会有自己这般切身体会了。

    思量清楚这老者的话外之音，这才说道:“前辈指点，让晚辈受益良多。”

    那老者微微一笑，又转过身去。只是这一次他并不再向前行，立在当地叹息一声。说道:“我让你二人进入幻境之中，并不是指的这件事。你二人悟性终究还是差了些，难以理会老夫用以。”说完这一句话，这才迈步而行。

    凌云听他语气颇有几分伤感之意，似乎对自己方才所问，并不如何满意。又仔细将遇见这老者，又被他带入幻境中的经过细细想了一遍。

    待回想到那老者身影出现在自己任意方位时，心中猛然一惊之下，已是明白了那老者用以。

    刚欲告知那老者，抬头一瞥之间，哪里还有那老者身影了。大惊之下，问齐风道:“前辈去哪里了，我有要事说与他听。”

    齐风摇了摇头道:“他早就走啦，咱们与他耗了大半日，最后还是没吃上饭。你说咱们这是不是自讨苦吃，活受罪了？”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前辈所言，句句真言。纵使让我几天不吃饭，能听他老人家说些道理于咱们听，岂不是比吃饭还要受用？”

    齐风先前便是跟随凌云之后，让他不愿留在幻境中的唯一理由，便是谢莹雪。是以那老者说出先前那番话来，虽觉颇有几分道理，但领悟之上，却是不及凌云了。

    此时听凌云说得这般精妙，刚想出口详询。眼前蓦地一闪，一人已出现在二人面前。见他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拿着一根拐杖。微笑对自己说道:“人有三急，老夫上个茅房也不得安生了！”

    凌云见他去而复返，心下大喜。但听说到上茅房，心下颇有几分歉仄道:“还请前辈恕罪，我二人只是…”只是了半天，唯恐这老者不高兴，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只是什么，我又没有真的责怪你二人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经不起玩笑了？”

    凌云见他仍是如先前一般，这才知他是真的没生自己气。当下便说道:“我二人只是担心前辈就这样将我二人丢在半路，是以才这般焦急。谁叫…谁叫前辈上茅房，也不先招呼咱们一声了？”

    他说到后半句，担心那老者听了这番言语，心生恼怒之意。是以说话声音极低，就是站在他身旁的齐风，也只模糊听了几个字去。

    哪知那老者听力甚佳，这一句话还是被他听了去。只是那老者佯装不知，哈哈大笑道:“你二人放心好啦，老夫既然说过请你二人吃饭，便一定会请你二人吃饭。难道你二人瞧我，是那般不守信用之人？”

    凌云微感歉仄道：“前辈教训的是，是我二人多虑了。不过听前辈先前所言，似乎前辈并不是要教导我二人因果循环之事。”

    那老者本已不在对二人做期望，是以此番再与二人谈话，较之先前便轻松了许多。此时听凌云又旧事重提，提及自己让他二人入幻境的原因。当下‘哦’了一声说道：“你倒是说来听听，看是不是我本意了？”

    凌云行了一礼说道：“那就恕晚辈冒昧，猜测前辈所想了。”见那老者点了点头，便说道：“前辈之所以让我二人进入幻境，其实是为了让我二人知道道的道理！”

    齐风不解，问道：“凌云，你是不是想的太多，将脑袋想糊涂啦。什么知道道的道理，瞧你话都说不清楚了。我猜你定然是说知道其中道理，那你究竟知道什么道理了？”

    那老者听凌云说出道这个字，心中已是欢喜无限了。是以齐风虽在一旁数落凌云，他却眼放精光瞧着凌云。凌云见他脸有喜色，知自己所料不错。不理齐风问话，又说道：“不知晚辈所言，可料中了前辈心事？”

    那老者点了点头，随即脸孔一板，说道：“你少来糊弄我了，你说的道，究竟是什么道了？”

    凌云不假思索，说道：“大道，人生之大道，亦是天下之大道。”

    那老者一惊，又问道：“那你说说看，人生大道为何？”

    凌云闭了眼，沉吟片刻，便说道：“人或穷或富，或贫或贵，都不是自己出生便能决定的。而一人活于世间，或多或少会有一个期盼。无论是升官发财，还是大富大贵，亦或是练就天下第一的武功。”

    见那老者点了点头，又说道：“而这些，便如先前我二人在幻境中见着前辈的身影一般。只因我二人心中想着前辈，眼前便一直又前辈的影子。这便如世人心中的追求一般，一旦产生了，便是挥之不去，永远伴随自己左近。敢问前辈，晚辈说的，可还在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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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可还在理

﻿    那老者听得兴起，说道：“别啰嗦，继续说下去。”

    凌云见他如此，当下应了一声，说道：“而我二人长久跟在前辈幻影之后，始终走不出幻境，便是因心中只想着跟着前辈，便能走出幻境之中了。这便如寻常人心中只有他那遥不可及的期盼，便置其他事情不顾。若是我二人方才在幻境之中仔细留意脚下情状，想必不用前辈指引，我二人也能到得此处吧！”

    那老者一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又话要说，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云见他如此，料想是自己说破了他这阵法的精妙所在。当下又说道：“但我二人若是一心想着要走出幻境，全然不顾前辈幻影指引，那心中那点期盼，便因外界之事而受了干预。若是如此，心中没了期盼，我二人想必也不能走出幻境之中。”

    齐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走得出来，又走不出来的。但凌云所说其他事情，他却是能懂得的。一个人心无旁骛，一心只为心中所想而为，到得最后，或许便迷失了自己，以至于走上歧途。但若是一人什么事都留心，又因心中所操心之事甚多，以至于自己最后一事无成。

    他二人从小便在一处，从没有听凌云说出如此一番大道理来。此时听了，心中已是一惊。见他仍要继续说下去，或许他所言于己会有不小的帮助。当下便不在如先前一般打岔，只是听凌云款款道来。

    而那老者听他说道此处，眼眶中已隐隐又泪花出现。似乎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了。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再去引导凌云，便任他继续说将下去。

    这左近两人一个是他的好兄弟，一个是将他引入这其中的前辈。对他二人，自己又何必有所隐瞒了。当下又说道：“是以，晚辈认为，前辈之所以让我二人走入这幻境之中，实是想考教我二人对心中所盼之事，与被其他细枝末节之事干扰之时的应对之法。只是晚辈不才，还是让前辈失望了。”言外之意便是自己二人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幻境，不能在这两者之间做个取舍。

    那老者听他说完，这才连连摆手道：“没……没有，你能领悟这许多，老夫已大慰。你当真是奇才，世间走出这幻境，能有如此领悟之人，想必只有你一人了。”

    凌云听他如此赞许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可是晚辈知道的还是太迟了，若是不得前辈指点，想必晚辈也不能领悟这许多。”

    那老者颤声道：“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来来来，你快跪下！”

    凌云不知他要自己干什么，但自己既然得他指点，他又是前辈。自己跪他一跪，又有何妨了。当下依言，便向那老者跪倒下去。

    那老者见他跪下，便说道：“你再磕三个响头，此后便是我门下弟子了。我不仅将自己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更将司马先生当年遗留下来的一套功法交给你。”

    凌云虽觉这老者甚是古怪，先前见他出手，心中已认定他是世上罕有的高手。自己若能拜在他门下，不知又多少东西可以学了。

    但他既然已拜了苻融为师，若不得苻融许可，他又怎可拜其他人为师了？

    当下脸现惊疑道：“前辈，您这是作甚。晚辈已经先拜入师父门下，若不得师父许可，又怎么轻易拜他人为师了？”

    那老者实在是太过激动，以至于将江湖上这等规矩都忘了。此时听凌云提起，一拍自己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师父是谁，我亲自找他去。我就不信，他见了我何如风，还不肯让他徒弟拜入我门下了？”

    凌云听他提及自己师父，正色道：“我师父乃是秦国平阳公苻融，前辈当真要去找他？”

    那老者似乎并不知道秦国之事，问道：“你师父现在何处，你二人快带我去见他。”

    凌云见他要去寻自己师父，以他武功见识，自己寻到师父的机会，岂不是大了许多。但听他问及自己师父下落，两人神色均是一片黯然。

    过得片刻，凌云这才说道：“我二人乃是在晋国于师父相遇，只因师父得知秦国势危，又不忍我二人跟来冒险。便不知会我二人一声，独自赶回秦国来了。我二人也是才得知消息，便赶来于师父汇合，有心要助师父一臂之力。”

    那老者听二人说来，微一沉吟，又问道：“你师父没跟你二人说他故居何在，又要去哪里么？”

    见凌云二人不住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无妨，咱们先吃饱喝足。明日咱们便出发，纵使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让他答应你，重新拜入我门下。”

    凌云此时最担心的，便是苻融安危。此时听这何如风要助自己二人找到师父，虽说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该投入他门下，但至少自己能先见着师父一面。到得那时，师父同不同意，便是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当下朝何如风拜了一拜，说道：“多谢前辈相助，晚辈感激不尽。”顿了顿，半含犹豫道：“那如果我师父……”

    何如风见他脸有迟疑，便知他要说什么。当下手一挥，说道：“放心好了，你师父不会有事的。纵使是有，那也得咱们找到他之后再有！”

    凌云突觉这老者听了自己一番话之后，心中似乎不如于自己初见时那般平静了。只是他是晚辈，不好当面问及此事。只得低头不与，暗自想着如何找到师父的事。

    过得半晌，何如风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事。当下转身说道：“你二人还没有吃饭，咱们先将独自填饱了，其他的事，咱们慢慢再谈。”

    凌云二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时近何如风一提，肚中饥火更甚。是以便不再说这些无趣之事，凌云当先问道：“前辈字字说中晚辈心事，叫晚辈好生惭愧。只是不知前辈舍下何在，若是太远，咱们可没力气走到啦！”

    何如风说道：“你少拍我马屁，日后你若拜入我门下，少说这等无用之话，知道么？”见凌云脸有愧色，这才说道：“不远啦，你既然看破了这阵法机关，难道还瞧不清老夫居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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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还瞧不清老夫居所

﻿    凌云听他如此说，顺着脚下一路向前望去。只见地上虽仍是葱郁的草丛，但草丛之间有着一掌来宽的路径。若不是先前他已看出了幻境中关键所在，又听何如风说不远了。这一掌来宽的路径，在杂草掩盖之下，他又如何瞧得见了？

    顺着路径望去，只见这一条路径并非笔直向前，而是曲折而上。如此一来，纵使来人走上十天半个月，若不是寻到这一条路径，恐怕此生都难以走道尽头吧。

    那老者瞧凌云一脸惊讶之色，已知他心下了然。当下也不再于二人绕弯子，摆了个手势说道：“请！”

    凌云见了这路径铺陈，心下已是惊喜无比。更不知这老者所居之处，又是怎样一番情景。也不与他客气，当下一拱手，当先领路而行。

    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此时虽是月黑风高之时。但不知怎的，凌云既然瞧见了这条路径，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看见。只觉自己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忽然眼前一亮。只见群山环抱之下，一间竹舍独立其心。

    而竹舍之后，更有一条细长的水柱，缓缓冲山后流下。这水流不偏不倚，真好落在竹舍顶尖之处。也不知这竹舍是用什么搭建而成，经十丈来高的水流冲击，却能屹立不倒。

    而竹舍四周，更是一阵扑鼻的花香味。借着注射中微弱的光亮，凌云二人瞧得清楚。那竹舍四周种满了花草，只是因光线太暗，教人瞧得不甚真切。

    两人见了此等奇观，心下不禁暗赞一声。只是不知这竹舍是何人所建，他竟能寻到如此美妙之境，又搭建出如此精致的竹舍来。

    何如风见二人瞧得呆了，问道：“怎样，这里与外面的世界想必，是不是别有一番雅致？”

    凌云如梦方醒道：“前辈真会享福，竟能寻到如此幽静所在。我二人若是无俗务缠身，倒真想老死在这里呢？”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想，这里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只是……”说道后来，神色间颇有几分沮丧之意。

    凌云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只是什么？莫非前辈嫌我二人吵闹，打扰了前辈清修？”

    那老者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此事说来，倒是老夫教导无方了。等你正式拜入我门下，我在将这其中的原委细细说与你听。”

    凌云见他不肯说，当下便住了口。便在此时，忽然一阵清新的薄荷味道钻入他鼻孔之中。而后便是浓郁的花香味，伴着阵阵诱人的鱼香之气。料知这定是那老者为自己二人准备的饭菜，所散发出来的香味了。

    当先便不再提先前之时，问何如风道：“前辈，你做的什么菜，怎如此的香？”

    何如风听他称赞自己手艺，亦是将先前之事搁下。微笑道：“雕虫小技，又何足挂齿了。还蒙你二人不嫌弃，多品评些才是。”

    说话之际，三人已绕过了竹舍前的溪流。何如风当先推开门来，二人只见屋内甚是古朴质雅。除了先前闻到的菜香味，更有一股淡淡的书香之气。

    两人朝屋内四壁望去，只见其上挂着四副山水画。两人不懂这些，但瞧那花上人物栩栩如生，也只这几幅画并非凡品了。

    屋内左手边有一间用轻纱隔开的小间，朦朦胧胧中，似乎是一个矮几。至于矮几上放的是何物，二人却瞧不大清楚了。

    再朝屋内右手边瞧去，却与左边大同小异。只是矮几之上高高凸起之物，似乎是一架古琴。

    两人哪里见过这等高雅之所了，惭愧之际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对何如风说道：“前辈如此高雅之地，用来招待我二人，倒将前辈身份拉得低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这偌大的一间竹舍，我已待了三十年了。长此居住于此，倒不觉得他如何高雅了。倒是你今日见识，让老夫打开眼界。以你聪明才智，这里的许多玩意，不出三月，定然要被你尽数学了去。”

    顿了顿又说道：“以你这般见识，老夫倒觉得寒舍无甚好酒好菜招待二位，又无暖榻舞姬为乐，让二位屈尊下榻，倒叫老夫惭愧得紧了。”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你老人家太过抬举我二人了，你瞧我穿的这身衣衫，就与前辈这竹舍极为不搭。咱们还是将饭菜搬到外间，免得弄脏了前辈的地方。”

    何若风本就是在劝二人留下，此时见他二人如此。当下便说道：“二位如此说，便是觉得寒舍容不下二位贵体。若是如此，老夫还不如一把火将他烧个干净。”说话之际，不知他从何处取了一只火把来，便要将其投在竹舍四壁之上。

    凌云二人见了，忙上前拉住他。说道：“前辈既然如此抬爱，我二人若是再推辞，倒显得前辈照顾不周了。咱们进内便是，前辈又何必如此了。”

    何如风见二人肯留下来，这才顺手一插，将火把插在了壁柱之上。两人见这壁柱离他少说也有十步开外的距离，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在眨眼之间，便将火把取在手中了。

    心中虽是不解，却也不便多问。当下便又何如风领着，往席间而去。何如风先前听了凌云见解，心中对他赞许有佳。此时入得席来，执意要凌云坐在上座之上。

    凌云哪里肯了，自己是客，何如风是主，自己又怎能喧宾夺主了。当下推辞一阵，何如风拗不过二人，便还是坐在了上首。

    三人坐定，凌云这才又功夫去打量桌上菜肴。只桌上当心一个足有两尺来宽的大汤碗之中，盛慢了汤水。而汤水之上又点缀这两片荷叶，一朵荷花。不知这是什么菜肴，便对何如风说道：“我二人从小无家可归，极少能吃到饭菜。前辈弄如此精致的吃食来，倒叫我二人难以下口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二人只消尝上一口，便知如何下口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这桌上菜肴极为美味了。

    凌云见了桌上美食，唾沫已吞了一肚。只是何如风没有开口，自己又不便动筷。又问道：“不知桌上当心这一碗汤有什么名堂，烦请前辈详细讲解一番才好。”吃饭只是，主人若是没有动筷，客人便不能先食。若是客人实在饿得紧了，便会问主人菜肴出处。待主人点评一番之后，众人便可下筷品尝了。

    凌云二人虽没上过席位，但这些事二人偷瞧暗看之下，还是明白的。是以见何如风没有下筷的已是，便问起这道菜的来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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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问起这道菜的来历了

﻿    何如风如何不知，见二人一副馋相瞧着桌上菜肴，知二人已是饿得慌了。当下便说道：“这菜肴也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只是做像好看了些。因时间仓促，老夫不及准备，只能做这些简单的菜式了。这菜中材料也是极为易取，只消寻新生的藕尖，混以一条财鱼，便可熬制而成。二位大可品尝品尝，便知其中妙处了。”

    凌云听他说的简单，但瞧这鱼汤较之干爹所做的还要高雅几分。兼之这点缀之物的装饰，想来这道菜定然不是他说的这般简单。

    而他寥寥数字，便将这道菜介绍完了。想必是瞧见自己二人一副馋相的模样，才说得这般轻巧。知他一片好意，点了点头道：“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说完当先起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也不知是二人一日未食，还是何如风手艺确实不错。鱼肉入口，非但没有半点腥味，反而是一阵淡淡的荷花清香。舌尖刚触及鱼肉，便又一股极其浓郁的鲜味，顺着自己舌尖，直抵自己咽喉。而鱼肉又是极为嫩滑，入得口中，不需咀嚼，便已消融在口中。

    他二人哪里吃过如此鲜嫩美味的鱼肉了，不及称赞一声，便又是一筷子下去，夹起鱼肉便往嘴里送。

    何如风见他吃的高兴，说道：“你慢些吃，小心别被鱼刺卡主了。”幸而凌云自小已野味鱼虾为食，兼之财鱼细刺极少。他如此狼吞虎咽之下，却也并无大碍。

    此时听何如风提醒，这才缓了下来。又依着何如风所指，挨个将桌上菜肴尝了个便。只觉桌上这些菜肴，无一不是人间极品。该嫩滑的嫩滑，是酥脆的便酥脆，要甘香的有甘香。只觉自己吃了何如风所着的这些菜肴，日后若是再吃其他东西也是索然无味了。

    两人饿了一天，又遇上这一顿美餐。直将桌子上的菜尽数吃了个干净，知道肚子再也撑不下去了。这才放下手中筷子，往竹椅上一躺，口中连连称赞何如风所做菜肴美味。

    刚躺下一阵，这才发觉自己于齐风已吃了个十足，何如风却是一直再为自己二人讲解菜系，其间全没动过一下筷子。

    再朝桌上望去，只见桌上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可食之物了。当下又歉然道：“前辈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我二人大意之下，却没为前辈留些。”

    何如风听出他关切之意，哈哈一笑道：“这些菜老夫已吃了几十年了，就是少吃这一顿，也是不打紧的。只要二位吃的高兴，我便不算白忙活这一场了。”

    两人均知，一个烧菜之人最大的悲哀，便是做出来的一桌子菜肴没有品尝。此时自己将他菜肴吃了个精光，他如何不高兴了。三人相对一笑，这一顿饭倒是让三人都极为满意了。

    待二人休息片刻，何如风收拾了碗筷，为二人安排好了住处。两人劳累过度之下，又得以报餐一顿。此时有了安身之所，便不再想其他了。两人也不宽衣解带，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待得次日天明，已是日上三竿时候，两人这才先后醒转过来。在屋内寻了一圈，不见何如风身影。这才奔到外间，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昨日两人只是借着灯火，隐约瞧见竹舍四周景象。此时艳阳高照，和煦的微风轻抚而过，二人这才瞧清四周景象来。只见这竹舍并非一间，离此竹舍三丈支持，左右各有一间。只是论建造于布置，君次于自己所住竹舍一等。

    而这三处竹舍，君被水流隔开。虽不在同一块土地之上，却彼此搭有竹桥，并不用担心如何到达对面竹舍。在这竹桥之下，更是一片碧绿的荷田。只见碧油油的荷叶之中，隔三差五的便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来。

    再朝竹舍四周瞧去，只见四周围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此时已是四月天气，正是百花争艳之时。微分拂过，伴随这阵阵花香，夹杂着淡淡的荷花香味，让人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两人闭了眼，细细感受这周围的情状。如此美景，两人当真如身处梦幻一般。过得良久，也不曾睁开眼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发觉自己出来，是为寻何如风而来。这才睁开眼来，朝左近又扫视了一圈。只见东北角一个假山之上，一人头顶蓑衣，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瞧他这模样，便知他是在钓鱼了。而从他身形来开，正是自己寻找多时的何如风。

    两人怕惊扰了他垂钓的雅兴，当即缓缓走进他身去。也不与他说话，只是盘膝坐在他身后，静静陪他垂钓。

    只是不知是这河中无鱼，还是何如风垂钓的本事不佳。两人瞧了一炷香时间，不但未见浮头又半点抖动迹象，就连何如风也如一尊石象一般，做在当地一动不动。

    两人无聊之际，便暗自运起攻来。身处这花香怡人的景色之中，左近又无半点嘈杂之声。不刻，两人便已入定。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何如风突然说道：“看来，今日是钓不到鱼了！”

    两人听他说话，这才睁开眼来。只见自己运功之时是什么模样，到得此刻还是什么模样。就连何如风方才所说的那一句话，都是自己幻觉所致。

    正欲与何如风攀谈起来，却见浮在水上的浮头轻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便直没入水中。两人大喜道：“鱼儿上钩了，鱼儿上钩了！”

    何如风已是垂钓了半日之久，此时见有鱼上钩，心下不如不喜。兼之凌云二人不住在自己身后吆喝，自己等了半日之功，倒没让二人小瞧了自己垂钓之技。笑道：“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说完，手中鱼竿一放一收。

    那水下的鱼儿似乎极为巨大，被他如此牵引之下，便缓缓游出了水面。凌云二人只见这上钩的鱼儿通体泛着青色，其体型足有一人手臂长短。两人在平定抓过不少鱼，识得这是‘青鱼’。但瞧他颜色通体发绿，又觉得不像。虽不知究竟是何物，但见是条大鱼，便一个劲在何如风身后叫唤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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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个劲在何如风身后叫唤起来

﻿    何如风垂钓本事也是极佳，凌云二人虽在他身后叫嚷个不停，他却没有丝毫惊慌或是不耐烦的神色。

    该收线的时候收线，要放勾的时候放勾。只因这鱼体型甚大，他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功夫，才将鱼弄得精疲力尽。而后长杆斜拖之下，便将那一尾大鱼拖离了水面。

    凌云二人只会抓鱼，不会钓鱼，于这垂钓中的技巧也不甚了然。二人以往见人垂钓，均是浮头一沉，垂钓者长竿一提，鱼儿便被提了上来。

    方才见何如风不住提放钓竿，怕大鱼跑了之下，差点没从他手中抢过鱼竿来。

    此时见他将大鱼钓了上来，忙上前相助，将大鱼按在手中。二人先前便觉得这尾青鱼眼色古怪，这是两人才得以观看大鱼全貌。

    只见那鱼肚仍是寻常青鱼一般泛白，但鱼背却不是常见的青黑色。不知其故之下问何如风道:“前辈，此鱼是否便是寻常河流中的青鱼？”

    见何如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为何鱼背不是寻常的青黑色，而是此间荷叶的碧绿色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江湖险恶，若无一身伪装，焉能活命了！”

    凌云一怔之下，还没明白何如风这句话的含义。何如风已然收了渔具，提了大青鱼便向竹舍走去。

    凌云二人不知他这句话说的究竟是还是自己，只怔怔想着何如风这一句话。

    此间风景独好，又无旁人打扰。两人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年再小湖小河之中摸鱼摸虾的情景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令人被一声叫喊唤醒。原来二人胡思乱想之际，何如风已然将那条青鱼再杀烹好，正呼喊二人前去吃饭。

    两人只觉跟在何如风身旁，他的一句话，便可让自己收获良多。若是自己当真有幸拜入他门下，恐怕还有更多可学之物了！

    当下依何如风所言，顺着竹桥，又回转到竹舍中去了。

    两人还未走完竹桥，便闻得一股甘香之气。微微一愣之下，不知何如风将那条青鱼做成什么菜式。而伴随着这一股甘香之气，更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只用鼻子闻，便知何如风是一个极会享受之人。

    心下好气之际，脚下步伐不免加快了几分。待何如风将二人引进门去，两人只见桌上端放这一大碗鱼片。这鱼片已被炸得金黄，其上更点缀些红绿相间的事物。仔细瞧去，却是辣椒葱段之类的作料。

    只瞧了这颜色，闻了这一股甘香之气，两人已不住吞咽起唾沫来。而桌上除了这一道甘香鱼片之外，更有一碟酱红色的小菜，一碟花生米。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二位可见过这等菜式了？”

    凌云二人连连摇头道:“前辈就不用拿我二人打趣了，先前咱们不是说过了，我二人极少有包饭可以吃上，又哪里见过这等精致的食物了！”

    何如风仍是微微一笑道:“如此，那老夫慢慢将这道菜的做法说与你二人听便是。”

    当下，三人又宾主坐下。何如风也不替外出寻找二人师父之事，只是不住口的说着这道菜如何选材，如何烹制，又如何把握火候。

    待一道菜讲完，凌云二人已眼馋的如同小猫一般了。一双眼紧紧盯着桌上那道干煸鱼片，只等何如风说完，自己二人便可一尝美味了。

    哪知何如风刚说完菜式，又将面前酒杯端了起来。问二人道:“你二人可闻得出来，这酒又有什么名堂了？”

    见二人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不知二位去过绍兴没有，若是去过，这酒二位便不难猜出了。”

    凌云二人此时心急于一尝那道干煸鱼片，二人又未曾到过绍兴。摇了摇头说道:“前辈就不用和咱们绕弯子啦，这酒有什么妙处，前辈快些说出来吧！”

    何如风似乎乐得二人相问，微微一笑道:“听闻绍兴人酿酒，选用精白糯米与红皮小麦作为酒糟。这白糯米要泡足半月，才能入锅蒸煮…”

    他所说这些，凌云二人哪里听说过了。是以心中又是好奇，又是神往，直等何如风说完，二人才觉眼前这小小的一杯酒，竟然要耗费如此多的人力与时间。

    不等凌云二人询问几句，何如风已将酒杯端了起来。说道:“老夫说了这么多，不知二位听进去了多少。”见凌云二人脸有愧色，知他二人能记住的极少。未免二人尴尬，又说道:“只是咱们是习武之人，也不用酿酒。这些酿酒之事，你二人不记得也是无妨。”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长出口气。若是他当真要自己将这酿酒的过程说出来，二人可是记不住的。

    未免他继续问下去，当下便说道:“前辈如此懂酒，可不知这酒有什么独到之处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说道:“酒中乾坤，一饮便知。”说完举杯，与凌云二人对饮了一杯。

    两人嘴唇刚挨着酒杯，便觉一股香甜之气扑入鼻中。酒沾唇之后，一股甜滑之感随即而来。

    两人先前便喝过二人干爹的女儿红，虽觉两次品酒均是一般滋味。但何如风拿出来招待自己二人的酒，更多了一分清新之气。

    他二人不懂酒，自然不知何如风的这一坛绍兴美酒，较之二人干爹所藏之酒，少说也多出了一个生肖之年了。

    两人又赞许了一番，何如风便有示意二人尝尝他做的鱼片。

    凌云二人早就忍不住了，此时得了何如风许可，当先下筷，取鱼片来食。

    这鱼片说来也古怪，入口之后，便是一阵极鲜的鱼肉味。之后口中四壁便有一阵微麻之感，似乎在与先前的鲜味相呼应。待鱼片入口，只觉一阵辛辣之感顺着咽喉，直奔入腹中去了。

    二人本不是这方面的高手，但如此美味，二人还是能品出个高低来的。见何如风能将鱼片做成这般甘香之味来，不禁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只是这绍兴酒本是黄酒，入口虽无甚酒劲，但后劲却是十足。两人就着鱼片，与何如风对饮了几杯，不觉头脑有些昏沉起来。

    只是这酒菜甚好，二人虽觉有些不胜酒力，却哪里肯放下筷子了。是以直到二人将一大碗鱼片吃完，将一坛绍兴酒喝干，这才放下筷子，靠在竹制的躺椅之上睡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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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靠在竹椅上睡着了

﻿    这绍兴酒的后劲着实了得，二人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明。

    而叫醒他二人的，并非是何如风，而是阵阵扑鼻而来的早点香气。

    两人昨日只吃了些鱼片，喝了些酒。到得此时，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此时闻到阵阵扑鼻而来的香气，哪里还抵受得住了。当即从床上跳将起来，寻着香气，一路寻了出去。

    到得堂前，却见何如风端坐在桌前，而桌上正摆着几色可人的点心。只瞧那糕点模样，两人便知这些食物又是极为可口的美食。

    何如风将二人出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歉然道:“都是老夫昨日考虑不周，不知你二人酒量不济之下，也未劝阻你二人少喝两杯。两位昨日未吃什么东西，想必此刻早已饿了吧！老夫今早特意准备了这几色糕点，好让你二人先垫下肚子。”

    凌云二人致了谢，也不问这些糕点名称，便已胡吃海塞起来。

    直吃到再也吃不进去了，见桌上还有不少。又伸手拿了几个放在手中，只等自己能吃的进去了，便将这糕点再塞入口中去。

    何如风见二人馋成这般模样，微笑着连连摇头。说道:“里间有的是，你二人若是要吃，老夫为你二人做便是，又何必担心吃没了呢？”

    凌云听他说自己贪多，这才不好意思的将糕点放了回去。不等凌云二人开口说话，何如风已从内堂拿了茶水出来。

    他人还未到，那茶香已充满整个屋子。凌云心下奇怪，问何如风道:“前辈，这是什么茶，怎如此的沁人心脾？”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一些零散的雨前龙井，你二人就将就着喝吧。””说完，已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二人虽不知雨前龙井是何物，但龙井茶二人还是知道的。除了那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又有谁能喝到龙井茶了？

    见何如风将如此珍贵之物拿出来招待自己，忙摆手道:“我二人乃是一介平民，如何能喝如此高贵的茶了。前辈还是将茶留着，等真有贵宾前来时，再将茶拿出来吧！”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二人便是贵宾了，这茶只是粗贱之物，你二人将就着喝便是。”见凌云仍是迟疑不肯饮用，当下又说道：“更何况，这茶已经泡好，二位若是不喝，老夫也只好将其倒掉了。”说完站起身来，便欲将茶水倒入竹舍前的溪流之中去。

    凌云二人拗他不过，只得说道：“如此，便多承前辈赏赐了。”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龙井来，猛然喝了两口。

    这雨前龙井虽是上等之物，他二人这般喝将下去，又有什么味了。两人只觉一股极为苦涩之味入口，想要吐出来，却又不能。只能闭了眼，将其咽下。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饮茶，哈哈大笑道：“此茶虽是粗贱之物，却也不是这般饮用的。”说完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茶，将茶盖掀了两掀，随即又抿了一小口。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这才知自己二人不懂饮茶，才会落得这般狼狈模样。只是这茶味太浓，二人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喝了。只是端着茶杯，并不再饮。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微微一笑道：“怎么，吃了一次亏，便不愿再试试了？”

    凌云二人听他话外有话，虽觉这茶味甚苦。但过得这许多时候，口中只有茶味的清香了。这茶虽苦，却并不会要了二人性命。当即又依何如风意思，学着他模样又抿了一小口。

    这一次清茶入口，二人虽仍觉有些许苦涩之味，但较之茶的清香之气，便不值一提了。而茶味的幽香之气，更是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两人既然知晓了这饮茶的道理，便慢慢品了起来。伴随着阵阵轻抚而过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味儿。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慢品味这茶水的回味悠长之意。两人只觉身处云雾之中，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两人许久都没有这般放松过了，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之中，两人又不知不觉躺在竹椅上睡着了。

    等到二人再次醒转过来，何如风又为二人准备了几色小菜。他手艺奇佳，所做之菜又是色香味俱全。凌云二人每次醒转，不及去想旁的事，便被他这一桌子的菜肴吸引住了。如此往复之下，三人便再也没有提及要去寻苻融的事了。

    也不知如此过得多少日子，凌云二人已接连吃了不下数十道菜肴了。但何如风绞尽了脑汁，没有一次所做的菜肴是重样的。从河中的鱼虾蟹蚌，到路上的飞禽走兽，无一不成了二人的口中美食。二人乐得食用，他便乐得为二人烧菜做饭。只因齐风一日晚间闹肚子，这才将这看似平和的情景打破了。

    他二人初来之时，还是月中时分。而齐风上完茅房回来，只见天边挂着的明月已成了万万的月牙形。如此推算下来，大惊之下，忙奔进竹舍中去，叫醒凌云道：“凌云，咱们在此间多少时日了？”

    凌云兀自还做着美梦，胡言乱语道：“管他过了多少时日了，若是每日都能这般过火，就算是过得十年八载，又有何妨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心下已是吃了一惊。见凌云仍是迷迷糊糊，便将他腿毛拔了两根。凌云吃痛之下，这才惊醒过来。见齐风一脸焦急之色望着自己，问道：“怎么啦，大半夜的不睡觉，扰我清梦作甚了？”说完又倒在床上，准备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齐风急了，一抬脚便将凌云踹下地去。说道：“凌云，咱们是不是被那位前辈骗了？”

    凌云被他如此折腾一番，焉有不醒之理。心中已是对齐风生了不满，说道：“我看你是自己睡不着，便编这些瞎话来好让我陪你。前辈对我二人如此厚爱，又怎会骗咱们呢？”

    齐风隐隐觉得，何如风之所以如此照顾自己二人，为的便是要将自己二人留下来。见凌云生气，也不与他斗嘴。说道：“咱们到此间多久了，那前辈可曾说过带我二人出去寻师父了？”

    凌云听他说道师父二字，身子猛然一震。这才知齐风半夜将自己弄醒，并不是他嫉妒自己正在做着好梦。实是因自己二人贪图享乐之际，已将寻找师父下落已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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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忘得一干二净了

﻿    此时他得知自己被骗，这才信了齐风所言。说道：“那此刻，咱们该怎么办？”

    齐风沉默半晌，这才说道：“要不咱们趁着天黑，偷偷溜出去如何？”他知凌云识得路径，纵使不要何如风引路，凌云也能带着自己出去。

    凌云听他如此说，当即从床上跃了起来。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此刻便上路。”说完便欲出得竹舍去。但只走出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齐风此时已知自己二人在此耽搁了半月之久，不知师父一人入长安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见凌云止步不前，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贪图此处安逸，便不想去相助师父了？”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是这般想法了，纵使给我天下的皇位，若是师父有难，我也是不会做的。”顿了顿又说道：“只是我觉得前辈待咱们不错，若是我二人如此不告而别，岂不是叫他伤心了？”

    见齐风并无什么不满颜色，续道：“更何况，我瞧他整日里操心为咱们做各色吃食。或许他年纪大了，将咱们寻找师父的事忘了也是说不定的。咱们既然已经耽搁了这许多功夫，也不在乎这一晚上。等到明日醒来，咱们再好好问个清楚。若是他当真有意要留咱们于此，那我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定然要出去寻师父下落去的。”

    齐风料定那老者不是无心之失，说道：“难道你没瞧出他武功？以他这般修为，又怎会忘了此事了？而咱们内力虽然深厚，但招式上却是一塌糊涂。兼之这半月以来，咱们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全将武功荒废了。若是当真于他动起手来，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此时趁他熟睡，若不溜走，又哪里有这般好的机会了？”

    凌云心下仍是迟疑不定，不知是等上一晚，将此事弄个明白。还是如齐风所言，此刻便上路，敢往长安。

    正犹豫之际，忽听齐风说道：“好，你既然执意要留在此地，我也不拦你。更何况那位前辈看中的是你，而不是我。你既然不肯于我同去寻师父，我自己一人出去便是了。”说完一个错步，已走在了凌云身前。

    凌云见他执意要走，当下一拉他手臂说道：“好，你去意已决，我陪你便是。”见齐风脸有喜色，知自己这句话甚得他心。当下又说道：“只是咱们如此一走了之，也太对不起前辈这几日的照顾了。你等我片刻，容我留张字条。”

    齐风见他愿意同自己一同出去，心中已是欢喜无限。此时听他说留字条的事，也不算太过苛刻。当下点了点头道：“你快些，莫让前辈知觉了。”

    凌云点了点头，随即点亮灯火，便写起字条来。这半月时日，何如风虽总是以各种美食诱惑二人。但三人茶余饭后之际，何如风也总是教二人一些基本的书法字样。而凌云二人又甚是聪明，得了何如风指点，不日便已学会了写字。

    只过得片刻，凌云便已将字条写好。将油灯往字条上一放，吹媳了油灯，便于齐风往外而去。

    两人一直担心会被何如风发觉，但直到二人走出竹舍也为瞧见何如风身影。眼见不可便能踏入那幻境之中，离开此地了。心下大喜之际，忽听一人说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凌云二人识得这声音，真是何如风所发。大惊之下，只觉身前人影一晃，何如风已挡在了二人去路之上。

    借着月色，凌云二人瞧清他是侧对这自己二人。只见他双目紧闭，脸上极为痛楚模样。便问道：“前辈怎么还没安歇，是到此间来散心来着么？”

    何如风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实在回答凌云这一句话，又似乎并不是。隔了好半晌，这才说道：“你二人深夜来此，可是要离开此地了？”

    凌云二人见瞒他不住，当下便说道：“我二人因嘴馋之故，忘记了寻找师父一事。此时想起来了，便欲星夜兼程，去寻找师父下落。”

    何如风似乎没听见他说话，问道：“难道这竹舍不好，你二人非要道外面那乱世之中送了性命不可？”

    凌云答道：“前辈说笑了，在这竹舍的这许多时日，是我二人有生以来，过得最满足的日子。前辈又怎会觉得我二人认为这竹舍不好，才会离开的呢？”见何如风神色微微一动，又说道：“只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咱们二人为称不上君子，但贪图享乐，忘记师恩之事，咱们二人却做不到。是以不得不离开竹舍，还请前辈许可。”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点了点头道：“我几时不让你二人离开了？只是你二人这般离去，怎么不跟老夫大哥招呼呢？”

    凌云不敢将自己先前所虑之事说出来，便说道：“此时夜深人静，咱们只道是前辈已经熟睡。想到前辈多日为我二人操劳，心中过意不去之际，便不敢打扰前辈清梦。”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看你二人是怕我得知你二人要离去的消息，前来阻扰你二人吧？”

    凌云见他料中此事，知已无转圜余地。当下便问道：“敢问前辈，当日前辈将我二人引入竹舍之中时，是怎么答应我二人的？”

    何如风不答，思量片刻之后。二人只觉他脸上哀伤神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毅之气。听他说道：“对，当日我领你二人前来之时，便答应你二人助你二人寻到你师父，好让你改投我门下。”

    凌云见他承认其事，又问道：“既是如此，那前辈与我二人相处这许多时日，可曾记得这几句话了？”

    凌云见他不答，又说道：“如此说来，那前辈是知道又此一事了？”见何如风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前辈知道此事，那为何这许多时日之中，前辈却没有出言提醒我二人只言片语了？”

    何如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何如风啊何如风，你算计了如此久，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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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    见凌云二人一脸疑惑瞧着自己，这才转过头来对二人说道：“不错，从你二人第一天踏入这隐世之中时，我便想法设法要将你二人留下。”

    凌云本还心存一丝侥幸，但愿他是因不记得此事之故，这才不与自己提及此事。此时听他承认其事，厉声道：“前辈照顾我二人起居这许多时日，我二人本当感谢前辈才是。只是你明知我二人担心我师父安危，却为何刻意阻扰我二人出谷？”

    何如风微微一笑，神色甚是坦然道：“我并没有阻止你二人出谷的意思，只是我见你天资聪颖，便想将你留在身边。至于其他诸事，却与我一概无关了。”

    凌云心中好不气愤，喝道：“你可知道我二人在谷中多待一天，我师父便危险几分。你刻意如此，目的究竟何在？”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师父死活，与我何干了？我只是想将你留下，至于其他诸事，我一概不管。”

    凌云本以为他是一位极为热心的高人，此时听他说出这番话来，心头顿感凉意。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定然不让我出谷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先前未说过这番话，以后也不会说这番话。你二人要离开，请便就是。”

    凌云还以为他此时现身，乃是为了阻止自己二人出谷。此时见他如此大方，还以为他起了什么不良之心。问道：“你当真让我二人出谷，不阻拦我二人？”

    何如风当即闪身一让，做了个请的姿势。凌云二人越是见他如此，心下越是不安。问道：“你不会在幻境中动什么手脚，要将我二人永远困在幻境之中吧？”

    何如风哈哈大笑道：“你也将我何如风瞧得忒也小了，若是我存了这般心思，何必要出来阻拦你二人了？”顿了顿，又说道：“纵使我有这个想法，却也没这个能耐。这幻境乃是司马先生耗费毕生心血所铸，旁人想要一窥门径已是极难之事，更不用说改动这幻境中的布局了。”

    凌云将信将疑道：“你当真没在幻境中做手脚，肯让我二人离开？”

    何如风不耐烦道：“你二人到底走是不走，若是不走，就安心回去睡觉。”

    凌云见他脸有不悦之色，唯恐自己再问下去。当真将他惹恼了，他不放自己二人离开。当即一拱手，说道：“多谢前辈厚爱，咱们就此告辞。”说完一拉齐风，两人便朝幻境中而去。

    何如风也不答话，任两人这般走入幻境之中。待二人消失在眼前，这才提步跟上，亦是朝幻境中而去。

    凌云二人进入幻境，还未走出十步远，忽觉身后有异。调转头来，却见何如风一脸默然瞧着自己。从他眼中不难看出几分无奈之色，其间更夹杂了几分兴喜之意。不解问道：“前辈既然说要让我二人离开，何故要跟在我二人身后。难道前辈也是那般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人？”

    何如风也不着恼，说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阻止你二人离开，你二人又管我作甚了？”

    凌云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多承前辈照顾，咱们这就走啦！”何如风也不答话，只是怔怔瞧着二人。

    凌云见他如此，也只得摇了摇头。当下又提步向前，循着幻境中那一掌宽的路径，直朝前而去。

    哪知二人走的一阵，又觉身后有异。转过头来，却见何如风仍是一脸默然瞧着自己。见他这般跟着自己，只得说道：“前辈，你就不必在挂念我二人了。我师父乃是秦国将军，此时秦国势危，咱们出去有没有性命在都是未知。前辈只当没见过我二人，从此将我二人忘了便是。”何如风仍是不答，只是瞧着二人。

    凌云见他如此，也是无可奈何。当下摇了摇头，又与齐风上路。此时他既然知晓何如风跟着自己，行走之时便留意起身后来。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向前迈出一步，何如风便向前迈出一步。自己倒退一步，何如风亦是倒退一步。知何如风已然缠上了自己二人，若不问个明白，自己又怎能安心上路了。

    当下又掉转过头来，对何如风说道：“前辈，你这般跟着我二人究竟是为何了？”

    何如风见他呆立当场不动，知自己若不回答他话，他也不会再向前行。当下便说道：“以你天资，已是超出了我所见众人。你若是拜入我门下，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不假时日，你定然会成为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凌云听出他意思，仍是要自己拜入他门下。当下便说道：“承蒙前辈瞧得起在下，在下在这里谢过了。”说完一揖到地。

    不等何若风答话，又说道：“只是我二人此行极为凶险，前辈虽有意将我二人留在谷中。但究其原因，也是因前辈起了爱才之心，不愿我二人葬身战场之中。前辈武功虽高，但若是跟着我二人出了什么岔子，叫我二人心下如何能安了。”想到何如风这半月以来对自己二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心下又如何没有半点感激之意呢？

    何如风见他仍称自己前辈，知他已是原谅了自己。心下高兴之际，哈哈大笑道：“你二人总是悲天悯人，既然没遇到险处，又何必说的这般吓人，自己吓唬自己了。我只是跟随你二人找到你师父，让他答应你二人拜入我门下。至于之后的事，我不在插手便是。”

    凌云二人见劝他不住，而有他相助，自己找到师父的希望也大了几分。只得抱拳说道：“如此，便多谢前辈相互。只是我师父答不答应，却还得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那又何妨，只要听听过五绝散人的名号，量他也不会不答应。你二人只管去寻，我跟在你二人身后便是。”

    凌云听他说的神乎其神，仿佛秦国没有人不知道他一般。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请前辈与我二人同行。我二人毕竟是晚辈，又怎可让前辈相随了？”

    何如风见他同意自己与他二人同往，倒乐得如此。当下食指一曲，放入口中。口哨声响，凌云二人只听得远处得得之声渐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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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远处得得之声渐起

﻿    不刻，二人便见三匹骏马直朝自己所在奔驰而来。当先而行的那一匹，真是自己当日从慕容冲手下抢来的那一匹。

    见何如风如此相助自己，心下感激之际，说道：“前辈如此厚爱，倒叫晚辈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先前受何如风蒙蔽，已知在谷中一住半月之久。但细细想来，何如风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一己之私，并非对自己又什么恶意。

    而自己若不是嘴馋，忘记了要寻找师父一事。想必他也不会费如此大的周折，每日给自己做各式可口的吃食了。想通此节，心中便对何如风再无半分恶意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臭小子，尽说这些没用的作甚。他日你拜入我门下，用心学本事变成。”

    凌云一阵哑然，自己此时连师父面都没有见着，更不用说拜入他门下随他学艺了。但见他对自己这般厚爱有加，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当下三人一人一骑，循着路径，直向前行去。

    两人进来之时，耗费了大半日的时间。在这幻境之中足足走了四十里地，也没找到幻境的尽头。此时三人骑马，左折右转之际，不出半个时辰，便已出得幻境来。

    只见这幻境的出口，仍是自己二人洗去身上污垢左近。知此地离长安城还有这三十余里地，快马奔行之下，不出半日光景便能抵达。

    此时二人自知离开此地已半月有余，不知慕容冲是否攻下了长安城。若是如此，在乱军丛中，自己岂不是更难寻到师父下落了？

    当下不再做片刻停留，快马加鞭之下，直朝长安城而去。

    三人一路行来，路上倒很是平静。只是道路两旁时不时出现几具无人掩埋的尸骨，倒叫凌云二人看了有些不忍。

    如此奔行了两三个时辰，眼见东方渐白，朵朵鱼肚云漂浮于头顶。眼见天色大亮之际，三人也已到得长安城外。

    细听之下，四周亦是宁静异常。二人不知是攻城的军队久攻不下，已然撤离了此地。还是长安城守军不堪一击，已让攻城之人占领了城池。

    见了这般安静景象，心中不喜反优，直催马朝城门而去。

    何如风所言马匹也是神俊非凡，一阵风驰电掣奔行之下，此时丝毫没有气力稍减的意思。不刻，三人便已到得城下。

    见城门仍是紧闭，城头之上的守军也是倚着墙垛呼呼大睡。见守军如此松懈，心道：“莫非长安城当真让慕容冲攻破了不成。”

    大急之下，却听何如风说道：“你二人放心，城门未破，城内还是秦国之地。”

    凌云不解，待要相询。斜眼一瞥只见，却见城头的守军所穿服饰，仍是于泼自己一身粪水的将军无疑。这才信了何如风所言，知秦国并未被攻破。

    刚想呼喝城头守军打开城门，放自己三人进去。岂知自己还未开口，便觉一只手将自己的嘴堵了起来。不用瞧也知道，定然是何如风了。

    当下将何如风手退开，低声道：“咱们既然到得此节，总得进城才能找到我师父吧。”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进去是要进去的，只是不是从这里？”

    凌云大奇道：“咱们一不是奸细，而不是探子，这些人如何不让自己进城了？”

    何如风见他不知，便问道：“你若是守城将士，半月之前被敌军攻城，闹得寝食难安。此时又三骑夜行而来，你放不放他进去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我定然要问明这三人来意，确认这些人无害，这才放进城去。”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日后，你切莫镇守城池。你如此大意，岂不是将全城百姓的性命置之不顾了？”凌云听他说得严重，心下却不以为意。

    何如风见他一脸的不屑之色，这才一改口风，问道：“咱们被他盘问一番，是不是要耗费时日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若是老夫又法子立刻入得城去，是不是可以省去被这些人盘问的麻烦了？”

    凌云听他说又法子入城，也不再与他计较这些。当下便问道：“前辈有何高招，快快说来。”

    何如风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跟我来。”

    凌云二人与他相处半月有余，知他不止武功高强，能烧得一手好菜外。对于琴棋书画，行兵布阵，奇门遁甲之法均有涉猎。既然他此刻说又法子入城，倒想瞧瞧他用的是什么法子。当下默不作声，跟随在何如风身后。

    三人行出两三里地，见离城门已远。何如风当先勒马停下，翻身下马之际，等凌云二人也落下地来。在自己坐骑上拍了一把，那马知晓意思，当即朝着来向而去。而凌云所骑两匹马见头马先前，当下亦是跟着奔了出去。

    待马行远，何如风这才说道：“这护城河，你二人可跃得过去？”

    凌云二人循着他目光瞧去，果见城墙前又三尺来宽的一条长河，围绕城墙而筑。虽觉这护城河甚宽，却也难不倒自己。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前辈莫非要翻墙而入？”

    何如风斥道：“废话，不翻墙而入，拿到钻狗洞进去？”

    凌云二人抬起头来，朝城墙望了一眼。只见这城头少说也有三尺来高，自己若想跃将上去，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当下便说道：“这护城河倒是无碍，只是这城墙太高，我二人又怎跃得过去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你二人跃过河去，便可知晓。”不等凌云再问下去，当先发足而行。一个起落，便已到了城墙边上。

    凌云见他已跳了过去，自己又如何能落下了？当即提气发足，直朝城墙跃了过去。

    只是他二人极少到得城墙边，不知这护城并非斜坡，乃是直直挖下去的一道沟壑。二人又唯恐自己功力不济，是以跃出之时，均是踩在了护城河边上。

    两人提气之下，一踩之力是何其的大了。只觉脚下一空，身子虽然飞在了半空之中。却因脚下不受力之故，跃起的高度却是大打折扣了。

    两人跃过这三尺来款的护城河本就有些难度，此时出了这等岔子，又如何能跃到对岸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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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又如何能跃到对岸去了

﻿    眼见二人离对岸还有三尺有余，二人无论如何也是到不了对岸的了。而此时又是战时之期，若是掉将下去发出声响，定然要被守城将士知觉。

    两人不敢瞧自己落水模样，均是闭上了眼。只盼那些将士耳聋，听不见自己落水之声。而心中却已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当时便不该跃将过来，只消顺着河水游过来，便不会有这般情状发生了。

    哪知便在此时，两人忽觉脚下一实，随即脚底传来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紧接着，二人身子便又腾空而起。

    二人不解之下，睁开眼来。却见何如风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拿着酒葫芦，正咕噜咕噜喝着酒。

    两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定是何如风见自己即将落水，这才出手相助了自己一把。

    而那股脚下传来的力道又不是他二人所发，二人虽得了此力，身子却是身不由己的向前直飞出去。直到离何如风不过三步左近距离，这才落下地来。

    两人心下感激，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相助，我二人这点功夫，倒叫前辈见笑了。”

    何如风将拿着酒葫芦的手摆了几摆，说道：“这注意是我出的，你二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要怪我老头子法子不行了？”说完一转身，便朝着城墙边上而去。

    这护城河本是为了防止敌军疾奔猛冲而设置的一道关卡，河流虽在城墙边上，但离城墙也有三丈足有的距离。如此宽裕的一块土地，若是让他空着，岂不是大煞风景了？是以守城将士便在城墙边上种植写花草树木，以作美观之用。

    只是半月以前，慕容冲派兵攻打长安。这左近的树木早已因战火只顾，早已残破不堪。而瞧城内守军一阵困顿之意，想是慕容冲退兵不久，这些地方还来不及收拾。

    何如风想左近望了一眼，见无高大树木可以借力。当下又是左手拐杖一挑，将右手中的葫芦挂在了拐杖头上。借着上升之力，重重往地上一插。那葫芦摇晃了几下，便就此挂在了拐杖之上。

    抬头朝城墙上望了一眼，见并无守军。这才双手一插，立个弓步。对凌云二人说道：“趁现在天色还未大明，咱们赶紧进城？”

    领域内二人见他这般模样，疑惑道：“这城墙如此之高，咱们又如何进城去了？”

    何如风见他二人不懂，心中好生气愤。说道：“你冲将过来，踩在我双手之上，我自然能送你入城！”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会意。刚欲奔出，心下又是一阵迟疑。问道：“如此我二人进城是不成问题了，那前辈您呢？”

    何如风没好气道：“你顾好你自己，又管我这许多闲事作甚？”

    凌云见他脸有不悦之色，又见他先前一跃三丈。料想这小小的城墙，也难不到他。当下依他所言，借着他手掌之力，一跃上了城墙。

    到得城墙之上，见左近果然没有守军。朝着何如风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二人可以上来。过不多时，只觉身后身形一动，齐风也跃上城墙来。

    他担心何如风无法入内，当下便从城墙上俯视下去，要瞧何如风是如何攀上城墙来的。

    哪知他头刚底下，便见一道黑影顺着墙壁，迅速无比的游了上来。无巧不巧，这道黑影又正好在他正下方。

    他低头之际瞧见何如风身法如此了得，心下惊疑之际，还未回过神来，这道身影已然到了他面前。大惊之下想要避开，却知已是不及了。

    哪知何如风见机甚快，抬头见道凌云脸时，两人四目相对，几近呼吸可闻的地步了。一只手忙在城墙上一抵，身子便朝左侧移了开去。

    如此一来，他是免于与凌云两头相撞。但他将本是向上的一股力道，转为向左。这城墙均是光滑的石头所铸，其壁笔直异常，又哪里又借力的地方了。身子飘然移开之际，心中已是恼怒异常了。

    哪知凌云也是见机得快，见他向左退开，忙抓住他右手中拿着的拐杖。凌云这一出手，也是打出何如风意料之外。只是他武功何等精妙了，见右手有着力之处。当即一提气，双脚在城墙之上连登两下。他便绕着凌云，画了个扇面，直奔上城头来。

    凌云见他平躺着落在城墙之上，这才放下心去。哪知一口气还未吐完，何如风你奔到他近前来。怒斥道：“你知不知道，方才老夫这条性命，便要送在你手中了？”

    凌云当即歉然道：“我没想到前辈身法如此了得，只转眼间便到了城墙之上。我只是好奇，这才会去瞧前辈如何上来的。并不是有意要如此，还请前辈见谅。”

    见何如风仍是气鼓鼓的模样，又问道：“前辈，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能在城墙上游走了？他日若有时间，前辈定然要将这门功夫说与我听。”他深知何如风极想收他为徒，此时见他怒火难消，便说要学他这门功夫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何如风听他要学自己武功。先前涨得紫红的连，立时缓和了下来。微捻胡须说道：“此等功夫虽是雕虫小技，但老夫也不会轻易传给旁人。你若是想学，等你拜入我门下，我自然将这法子交给你。”

    凌云虽亦是想学这门功夫，但其目的还是要让何如风消气。此时见他脸上怒色尽去，也不如何在意能不能学到他这门功夫了。当下便说道：“嗯，若我师父应允了，前辈可别有所隐瞒才是。”意思便是说，只要你肯教，我便肯学。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提及此时。

    当下三人朝左近望了一眼，见城内并无巡逻将士。何如风当先一跃，纵下城去。

    他事先并未与凌云二人招呼一声，是以这般纵身而下，着实吓了凌云一跳。凌云二人待要惊呼出声，却见何如风单掌朝地上拍出，他下坠之势立时缓和下来。而后身子一晃，已安稳落在了地上。见他显露了这一手功夫，二人心下更是钦佩不已。

    这城墙虽有三丈来高，但下城墙本就比上城墙容易得多。当下学着何如风模样，亦是从墙头跃下，跳入城中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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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跳入城中去了

﻿    三人均不知苻融下落，又不便找人询问。是以到得城内，却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商议一阵，何如风决定先找个落脚之处，在慢慢向着寻他二人师父之事。

    两人眼下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得听从何如风所言。当下跟在他身后，朝城内而去。

    两人从未到过长安城这等繁华之所，见了周围景象，脸上都是一阵新奇的模样。见街道两旁卖吃的卖穿的应有尽有，而街头乞讨的，耍杂的，更是鱼龙混杂。

    何如风也不如何约束二人，任由二人东张西望，也好让二人长些见识。而他却是一边拿着酒葫芦喝上两口，一边察看周围景象。

    或许是他许久未出世，离开山谷之时，也只是去山林间拜访高人雅士。是以初时还又几分淡定从容之色，似乎并不为眼前景象所动。

    但行得一阵，只觉这街道没有尽头一般。只行出三四里地，仍是屋舍俨然，一派气象恢弘的模样。见长安城修建得如此壮观，心中不以为意之意渐消，取而代之的便是如凌云二人一般惊奇的神情了。

    待三人沿着街道又走出三四里地，仍是见前面望不到边际。而从先前稀稀落落的行人，到得此时满大街的过客来开，想必自己几人此时已到了长安城中心了。

    三人行了如此老远的，脚下早已酸痛不已。当下便寻了一间客店，先弄些吃食果腹，再商议如何寻找苻融下落。

    凌云二人已吃了何如风三日的菜肴，听得何如风吩咐小二去做的菜，两人便知这些菜肴绝对的可口。

    此时乃是巳时时分，正是早饭已过，午饭未到之时。是以三人进得店来，店中并无第二桌客人。何如风吩咐的菜肴做起来虽甚是繁琐，但索性只有这一桌的客人，店中老板便将伙计尽数用来赶制三人所点菜肴了。

    不刻，凌云二人便见菜肴陆陆续续的上了上来。二人只见这些菜或是红绿相间，或是雪白如玉，又或是殷红如血。虽不知这些菜是用什么做成，但只瞧了这些菜肴的颜色，便觉味道决计差不到哪里去。

    二人扭头朝何如风头去询问目光，示意自己是否能动筷子了。哪知何如风见小二端上一盘菜来，他便轻轻摇了摇头。待菜全部上齐，他原本还有些兴喜的脸上，已是变成了土灰色。不等那小二离去，便说道：“你们店中的厨子，是不是有人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做菜了？”

    那小二不解他意，微笑道：“客官说笑了，咱们可是正经生意，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了？不知客官如此说，难道是咱们这些菜做的不好么？”

    何如风叹息一声道：“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了。若不是有人用刀架在做菜之人的脖子上，这许多菜式，又怎会做成这个样子了？”

    那小二见他脸有不悦之色，但这些菜确实是大厨亲手做出来的。当下强辩道：“客官说笑了，咱们这家饭馆，可是在长安城排的上号的。若是客官不信，大可出门打听打听，看小的所言，是否有半句虚言了？更何况，我瞧这菜做的挺好的，客官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可说出一二来。若是当真如客官所言，我让大厨为三位重新做一份便是。”言外之意已是相当明白了。若是何如风当真是个行家，自己认栽。如若不是，这些菜三人也只好将就吃了？

    凌云二人听那小二如此说，心下不免暗暗好笑。他当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存了心的找死。自己二人既然知道何如风手艺，他说这些菜式做得一塌糊涂，自然是有些道理可寻的。当下默不作声，要瞧这小二如何应付何如风。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这话意思，是欺我不懂菜了？”

    那小二先前被他数落一阵，心中已是不快。见自己忙活了这许久，他一筷子未动，上来便说店中的菜式做得不好。他若不是在砸场子的，便是存了心来找茬的。当下双手往怀中一插，神色傲慢道：“这话我可没说，您要是承认，我也没有法子！”言外之意，便是说他不动菜式了。

    凌云二人本以为何如风听了，会大发雷霆一阵。岂知何如风非但不怒，反而微微一笑道：“好，你既然说我不懂，那我就让你长长见识。”说完，将面前一盘红绿相间的菜式拖到自己面前，问道：“我若是说出这道菜的不对之处，那又当如何了？”

    那小二见他一脸淡定从容之色，而他所提之事，又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心下一怯，便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客官稍等片刻，我去叫掌柜的来。”

    不刻，那小二便叫了掌柜过来。三人见那掌柜约莫三四十岁模样，眼神之中无时不透漏着精明二字。只从他面向来看，便知这掌柜是极为算计之人。

    待那掌柜走到近前，当即向自己三人打个哈哈道：“听小二说客官对咱们店中的菜式不满，不知是哪里惹得客官不高兴竟惹得客官心下不快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不高兴是没有的，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那掌柜‘哦’了一声，说道：“什么事教客官觉得可惜了？我倒是愿闻其详！”

    何如风正眼也不瞧他一眼，仰起头来喝了一口酒，说道：“如此天下美味，却变成了这般模样，你说可惜不可惜了？”说完将先前那一道菜向着那掌柜一推，示意让他自己看。

    这一道菜先前已被何如风提及过，二人虽无何如风那等本事，但还是知道这一道菜是青椒炒肉丝的。见他此刻将这一道菜推到掌柜面前，便想知道究竟是何故，让何如风觉得浪费了？

    那掌柜顺着他手势瞧去，见着盘中肉丝粗细均匀，夹杂着红绿相间的青绿红椒丝，料定这道菜并无半点不妥之处。这才一拱手说道：“我瞧这道菜并无甚异处，不知兄台觉得哪里不对，还请示下。”

    何如风哈哈一笑道：“你想从我这里白学手艺，可没这么简单。若是我说出了这道菜的不对之处，你当如何赔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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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当如何赔罪了

﻿    那掌柜平日里不知上过多少道青椒炒肉丝了，不说这一道菜如何好，但若要说出什么毛病来，他却不信。但见何如风一脸胸有成竹模样，心下又有几分怯意。

    当下便说道：“客官真会开玩笑，若是客官故意为难小人，在菜肴之中胡乱添些东西，我也是不得而知的。”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这菜肴之中若又异物，我决计不与你计较半句，如何？”

    那掌柜毕竟精明，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一阵嘀咕。过得半晌，这才说道：“客官若是觉得菜式不好，我大可为你换一份便是。咱们可是小本买卖，经不起客官这般折腾啊。”他如此说，便是不愿于何如风赌。纵使他说不出什么毛病来，自己又有什么便宜可讨了？

    何如风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来，往桌上一拍道：“我若是说得不对，这十两银子便是你的了！”

    那掌柜听他如此说，心想，这一桌子的菜加起来也未必值得十两银子。听何如风说完，两眼放光瞧着他拍在桌子上的手。等他手掌缓缓移开，却见一只大元宝钉在了桌子之上。知他露了这一手，便是让自己断了使诡计的念头。

    那掌柜虽见他武功了得，轻轻一拍之下，已将元宝选入桌面寸许。但见了十两银子，他又如何能不心动了？当下便问道：“要是客官说的在理，客官又要些什么了？”

    何如风想了片刻，便说道：“只要你依着我所说，将这道菜改成我说的模样便可。”

    那装柜听了，瞪大了眼瞧着何如风。问道：“客官不是在说笑，当真要和我赌上一赌？”

    何如风也不墨迹，脱口而出道：“君子一言！”

    那装柜一拍桌子道：“好，驷马难追！你且说说看，我这道菜又什么不妥了？”他是生意人，如何不会算计了。何如风若是说不出什么问题来，自己便白白挣了十两银子。而若是他当真能指出这菜肴中的毛病来，自己赔了一道菜，却能将这道菜肴做好。如此算来，受益的还是自己。是以便答应了何如风要求，要他提出这菜肴中的不足来。

    何如风也不绕弯，指着面前那道青椒肉丝说道：“敢问阁下，这肉丝是如何处理的？”

    这青椒肉丝本是寻常之物，做法又没有什么独到之处。而想到何如风放在桌上的银子，当下便将做法说了。

    何如风叹息一声道：“你肉丝就这样用开水烫熟，又有什么吃头了。”

    那掌柜看大厨一直都是如此施为，不知此法有何不妥。说道：“用开水烫乃是为了去腥除异味，小店一向如此，又有何不妥了？不知客官有甚高见，技能去腥除味，又能让肉丝鲜嫩爽口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知道这肉丝要贤能爽口。我也不瞒你了，这肉丝若是用蛋清揉捏片刻，再用温油炸之，该当如何？”

    那掌柜如梦方醒一般说道：“哦，原来如此！”

    何如风见他承认其事，反问道：“怎么，如此快便认输了？”

    那掌柜既然得了法门，又岂有不认输之理。说道：“多谢客官提点，这一道菜，算是小的输了！”

    何如风见他要将这盘菜端走，伸手一格，说道：“还没完呢？”

    那掌柜本以为这一道菜只有这么一个问题，是以便准备吩咐小二，让他命后厨依着何如风所言重新做一份出来。哪知何如风伸手一拦，说此菜还有别的问题。当下大惊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让客官不满意的么？”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何止是不满意，简直是嫌弃至极。”

    那掌柜见他一脸不快，不知他又有什么问题要提。当下便说道：“还有何事，客官但说无妨。”

    何如风将他一脸诚恳之色，却将头扭过一边去。说道：“咱们先前定了规矩，我若是说出来了这菜肴中的问题，你便依着我说的法子重新做一份。此时我已说了出来，你便依着我的法子做出来吧。”

    那掌柜身子微微一颤，知道他这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了。他先前只是说说出这菜肴中的问题，并没有说将菜肴中所有的问题都说出来。而自己若是重新为他做一份，依然不是依着他的法子做出来的。如此一来，自己做一道，他便摇头一次。自己若不试上百八十遍，又怎能知道他是如何做出这道菜来的了？

    当下脸又尴尬之色说道：“客官就别和我打趣了，又什么不适之处，客官尽管只说，小的按吩咐办便是。”何如风只是饮着葫芦中的酒，并不回答他话。

    这掌柜这是才知自己中了何如风的圈套，若不得他指点，自己今日非亏得血本无归不可。当先温言道：“客官如此又见地，想必也是烹饪的高手了。若是客官有意，大可留在我客店之中指点小的一二。当然，小的绝不会亏待了三位。”

    他见何如风不答自己所问，又见他手艺这般了得。便起了收留之心，想让他告知些做菜的秘诀。

    他这一招虽不如何管用，但终究还是引得何如风说话了。只听何如风没好气道：“就你这个店子，还容不下我了。你若是识趣的，便将菜肴做出来。若是不然，今日你这店子，我非将它砸个稀烂不可。”

    他先前便见何如风露了一手功夫，心中早已怯了。此时听他说要砸了自己饭点，大惊之下忙赔礼道：“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三位。三位若是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出来便是。只要小的的能办到的，定然尽数为三位办到。只是这小店乃是小的一生心血，三位可不能将他毁了啊。”他先前便与何如风立了约定，此时若是失信，纵使他真将自己小店砸了，旁人也不会插手半分。

    何如风也并非惹是生非之人，此时见那掌柜求饶，当下口一松，便说道：“你此话当真，无论咱们又什么要求，你都一概应允？”

    那掌柜见他两眼直直瞧着自己，不知他心里是如何盘算的。若是他将店中所有钱财卷走，自己又如何能答应他了。当先便补上一句，说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与钱财相干之事，小的一概允了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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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的一概允了便是

﻿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当我何某人是什么人了，难道我看上去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么？”

    那掌柜方才与他对答，知他手艺确实了得。但从他语气听来，却也不似匪类。而听得他自己说不会占自己便宜，心下更是窃喜。说道:“客官高人雅志，又怎可如此自轻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但叫小的能办到的，定当竭力为客官办到便是。”

    他既然已得何如风指点，这道菜日后必会为自己招来不少客人。而只要何如风不说要银子或是吃白食的事，他如何不肯答应了？

    何如风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微微一笑道:“我这事可不易办成，你话可别说的满了。”

    那掌柜见他脸上透着古怪，又不知他要自己做什么事。是以听何如风如此说，便接口道:“小的只是开个小店营生之人，能力所及客官也是知道的。而不知客官要小的去办什么事，若是小的办不到，也只有请客官原谅小的了。”

    何如风哈哈一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事是你办不成的。”顿了顿又说道:“我吩咐你做的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去城门守军哪里帮我打听个人，我便不为难你了。”

    这掌柜乃是城内商户人家，自己若是向守军询问一人，只消谎称他是自己远房亲戚，料想守城登记之人，也不会不告知自己。

    见此事如此容易办到，兀自还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不知客官要找的这人是谁，若是此人并未进城，那又当如何？”他先前便上了何如风的当，是以此时便警惕得多。先问明没有找到此人的后果，免得到时又着了何如风的道。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若是找到这人了，我再传些手艺给你，保管你生意兴隆。若是找不到，咱们留在此地也是无用。”言外之意便是说，找到了，便有好处给他。若是找不到，自己几人也不会再为难他。

    那掌柜如何不知，当即便说道:“此人姓甚名谁，长得何等模样？长安城十个城门，小的一定一一跑到，决计将这人下落找到。”想到何如风如此手艺，自己若是能再从他口中得知一二。对日后生意来说，岂不是极为有利之事了。

    何如风也不如何熟识苻融，当下手一指，说道:“这人长相名号，你问他二人便好。”

    凌云二人此时才知，何如风与这掌柜周旋一阵，为的便是不费半点力气，打听出师父下落来。见他如此计谋，心下好生佩服。

    又见那掌柜一脸询问之色望着自己二人，便说道:“不知掌柜可知道平阳公？”

    那掌柜\'哦\'了一声，说道:“平阳公小的还是知道的，只是平阳公乃是朝中重臣，我虽见过他，但他却不知道我。不知二位提起平阳公来，与所找这人又有什么干系了？”

    凌云二人见他识得自己师父，大可少费许多口舌。当下便说道:“我二人要找的，正是平阳公本人。”

    那掌柜听他二人要找平阳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二位客官真会说笑，秦王苻坚亲自为平阳公发丧，长安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二位让我去寻一个死人，可真有些为难小的了。”

    凌云二人半月前便与守城将士对答过，知道苻坚以为师父发丧。但此时听那掌柜说自己师父已死，心中仍是有些不快。便说道:“我师父又没得罪你，你为何这般咒他？”

    那掌柜见他神色不善，心中倒有几分惧怕。但平阳公已死一事，长安城谁不知道了。听他二人着称平阳公徒弟，心下更是不信。反问道:“平阳公爱民如子，我好端端的又何必要咒他了？既然三位要找的是一个死人，小的这趟路也是不用跑了。你二人若是当真是他徒弟，大可道城南平阳公墓前去祭拜一番。”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气恼。一拍桌子道:“你…”但见了那掌柜一脸惧怕模样，而他所言又并无对师父不敬之意。是以说了这一个你字，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当下伸手朝凌云虚按两下，示意他不可如此。随即扭头对那掌柜说道:“我只是让你去打听这个人，并没有问你他死活的事。你先前是怎么答应的，难道此刻想反悔不成？”

    那掌柜被他如此一问，倒觉自己确有几分不对之处。当下便说道:“客官您这是有意来消遣小的了，这死人又如何进城了？”

    见凌云二人正怒目瞧着自己，这才说道:“纵使平阳公当真没死，他若是进得城来，城内守军如何不去禀报秦王。以平阳公身份，纵使秦王不亲自迎接，咱们也会夹道欢迎。只是小的日夜守在店中，从未离开过一步。如此大的阵仗，小的又怎没有半点知觉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他二人只知寻找苻融下落，倒将苻融身份忘了。以师父爵位，若是师父以真名号入城，这些人如何不知了？

    但二人亲口从谢玄口中得知，师父确实北上长安城而来。若师父此时还未进城，不是用的假名号，便是半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何如风瞧出二人脸上不安神色，问道:“你以前的师父武功如何，又有没有用过其他名号？”

    两人经他一提，便知他意思。忙道:“在晋国之时，我二人因诸多缘由，便给我师父安了个假名号，叫做火龙门门主杨龙。只是不知师父到得秦国，为掩人耳目之下，是否仍用此名。”

    见何如风仍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知他在询问自己二人师父武功如何。便说道:“我师父武功招式，较之我二人自然是高出甚多。但与前辈相比，自然是不及的。”他二人得了奇遇，内力已远在苻融之上。只是苻融毕竟是二人师父，他们也不好在旁人面前说自己内力较之自己师父为高。是以为了给师父留些颜面，只是拿何如风与自己师父比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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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拿何如风与自己师父比较

﻿    何如风也不于二人计较这些，心中暗自盘算一阵，便对那掌柜说道：“如此，便烦请掌柜前往个个城门走一遭，问守城将士又没有见到一个叫杨龙的进城来。”他虽不知苻融武功，但听凌云二人口气，便知苻融定难翻越三丈高的城墙进得城来。

    那掌柜脸现难色道：“客官何必这般消遣小的，让小的白跑这一遭了？”

    何如风知道他意思，也不问他缘由，说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那掌柜还想辩驳几句，却见何如风一脸不悦之色瞧着自己。知自己有言在先，若是违背何如风意思，自己这家店可就不用开了。当下转过身来对那小二吩咐了几句，便径直出门去了。

    只是他对三人让自己如此，颇有几分不满，边走边嘀咕道：“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寻得到了？”

    他说话声音甚小，本以为何如风三人不会听见。他哪里知道这三人内力均是极强，纵使隔了三丈之地，还是被他们听了去。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下恼怒之意顿生。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便要去教训那掌柜一番。何如风见他如此，提杖向着凌云一搭，凌云去路被封，转过头来说道：“前辈，这人好生无礼，你为何不让我教训他一番？”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是习武之人，又怎可和寻常百姓动手。再说了，他现下不是去寻你师父下落了么，让他抱怨几句，又有何妨了？”

    凌云心中虽仍是有气，但听何如风所言，却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当下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何如风见他不再又为难那掌柜的意思，这才收起拐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向桌上菜肴打量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如此，只能让二位将就些了！”

    凌云二人本在细细琢磨他先前那一句话，此时听他说话，腹中倒着实有些饿了。朝桌上望了一眼，却并无何如风那般见识。料想这一桌的菜肴，总有几个做得好的。当下朝何如风望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二人可以动筷。

    他二人连着吃了何如风所做菜肴半月，此时虽瞧不出桌上菜肴好坏，但嘴巴却是吃得出来的。两人腹中虽是饥饿，但桌上菜肴与何如风所做实在是有天壤之别。两人夹一道菜，在口中只嚼了两下，便吐回到碗中。只觉这客栈中所做的菜肴，当真难吃到了极处。二人以为只是这一道菜不成，便换了一盘。岂知菜肴入口，仍是一般的难以下咽。咀嚼了两下，便又吐了出来。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眉头微微一皱。朝着凌云二人所夹的菜肴之中，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咀嚼了片刻，脸上一脸幸福之色。点了点头，便咽了下去。

    凌云使过几样，他便吃了几样。没吃一道菜，均是先前那般模样。待将凌云二人吃过的菜肴尽数尝了一遍，这才拿起手中的葫芦，喝了一口酒。

    凌云二人瞧他模样，似乎桌上菜肴并不如何难吃。当下便问道：“前辈，这些菜肴难道可以吃么？”

    何如风惊讶瞧着二人，问道：“怎么不能吃了？我觉得挺好的。”

    凌云二人均见识过他厨艺，料想这些菜自己都难以下咽。以他这等精湛手艺，又如何能吃的下去了。此时见他将菜肴尽数吃了下去，又反问自己菜肴哪里不好。心中大吃一惊之下，说道：“这些菜和前辈所做，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难道前辈变换了口味，连这等粗陋之物也能下咽了？”

    何如风夹了一筷子菜，又放入口中。待菜肴下咽，这才说道：“你二人不懂，一个厨子最高兴的，莫过于有人为自己做菜了。这些菜味道口感虽差了点，却也是别人的一番心血。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

    凌云二人一来不懂菜肴好坏，二来不知做菜艰辛。对何如风所说的这句话，只是一知半解。他二人自小便无甚饱饭可吃，此时菜肴虽差。却见何如风吃的津津有味，并没有让小二换菜的意思。是以二人也不便开口，只得陪同何如风吃喝起来。

    饶是如此，二人吃何如风菜肴吃惯了。虽是腹中饥饿，也只是勉强就这咸菜眼下了两碗饭。见何如风仍是兴义盎然的吃着，只得坐在下首相陪。时不时与他对饮几倍，以助他兴。

    待三人吃饱喝足，何如风见二人神情困顿。当下便叫来小二，要了两间上房。那掌柜临走之时，便已吩咐小二。无论三人提出什么条件，都一概答应便是。是以那小二听得三人要房间，当下便将店中最好的两间房，让给了三人。三人分了房间，便回房睡觉去了。

    只是凌云二人担心师父下落，不知那掌柜何时能回来。是以只睡了两个时辰，便醒转过来。两人也不及叫醒何如风，便急匆匆奔下楼去。

    他三人睡觉之时，正是午时时分，也是客人前来吃饭最多的时间。是以两人到得楼下，便见小二正在收拾碗筷。

    那小二见二人神色慌张，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二人近前，问道：“不知二位出了什么问题，只睡得这片刻便起来了？”

    凌云二人也不答话，径直问道：“掌柜的可曾回来了，他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那小二本以为二人是因客房不好，这才下来找自己麻烦。此时听他二人只是问掌柜的事，便说道：“多承二位客官体恤，掌柜的此时还没回来呢？”

    见二人一脸失落模样，又说道：“长安城又城门一十二处，若是一一跑到，也要半日之功不可。再加上询问的时间，恐怕还要长些。二位也不必这般心急，掌柜的若是回来了，我立刻通知二位便是。”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知道这跑腿的活，也不是什么好差事。若不是何如风出此计谋，让掌柜的帮忙跑一趟，此时在外奔波的可是自己二人了。

    而见到外面正日烈日当空，热气扑面的景象。想象那掌柜在外奔波的情景，心下又是一阵愧疚之意。当下点了点头，便欲上楼去。

    哪知二人刚一转身，便听得店前有人气喘着说道：“客官……客官，找到啦！找到啦！”二人听得声音，知是那掌柜所发。而听他言语中有些许兴奋之意，不知他口中所说的找到了，可是找到自己师父下落了。当下便又调转身形，朝门外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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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朝门外奔去

﻿    那掌柜一见二人迎了上来，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神色来。说道：“找……找到啦，就在南垣的安门。”

    他二人不知掌柜所指，问道：“是不是我师父下落找到了，你说清楚些！”

    这掌柜初时外出之时，还兀自不信二人所言。待他从安门守军哪里得知真有杨龙一人时，心下欢喜之意，当真比见着银子还要高兴。

    是以一路狂奔而来，待到得自己店前，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此时他虽想说出事情真相，但苦于喉咙一阵干涩，半晌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还是那小二机灵，见掌柜如此，当即便倒了一杯茶水，送到掌柜面前。那掌柜仰头咕噜一口喝下，这才说道：“果然如小兄弟所言，先前我可错怪你们啦！”见凌云二人脸上亦是又些许喜色，又说道：“我从守城将士那里得知，半月前慕容冲退兵之后，便有一人自称是火龙门门主杨龙的进城来了。”

    凌云二人此时听得确切消息，这才惊呼出声来。问那掌柜道：“你可有问守军，我师父进城之后，往哪里去了？”

    那掌柜急于将此时告知二人，至于问及苻融去向之事，他倒没有问。当下脸有歉色道：“我一时高兴，竟忘了问了。此时天色不早了，待我休息一晚，明日再为两位小兄弟跑一遭如何？”

    凌云二人此时急欲知道师父下落，如何还能等一晚上了？听那掌柜说完，当即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二人亲自跑一趟便是。”说完便欲出门，朝南垣而去。

    两人还未走出客店，便听一人说道：“怎么，知道师父下落了，便将我这老头子忘了？”

    凌云二人知是何如风所说，当即转过头来，对何如风说道：“晚辈不敢，只是我二人一心想要找到师父。待我二人问明师父去向，再来告知前辈便是。”

    何如风冷冷道：“我看你二人找到了师父，便不会再来找我这老头子了吧！”

    凌云二人从未见他对自己神色这般冷淡过，当下歉然道：“怎么会呢，您老本事我二人均是见过的。若是能在您门下学得一招半式，那是今世都受用不尽的。我二人又怎会撇下您老人家而不顾呢？”

    何如风脸色并无半分变化，仍是冷冷说道：“如此，你二人又何必如此心急。纵使你二人得知你师父下落，想在这偌大的长安城能寻一人，可不是容易之事。你二人又何必心急一时，非要此时出去呢？”

    凌云二人此时才明白，何如风之所以如此。是见了自己二人行色匆匆，唯恐二人是为了躲他，才会一声不响的走了。当下便说道：“前辈误会了，我二人之事担心我师父，便没有知会前辈一声。若是前辈不放心，大可陪我二人同去。”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拉长的脸这才放松下来。说道：“如此也好，我老头子便陪你二人走一遭便是。”三人商量已定，当下便欲冲出门去。

    那掌柜见何如风要走，当下一伸手，拉着何如风手臂说道：“客官，我帮你寻到了此人，你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何如风如何不知他那点小算盘，当下便说道：“你放心好了，咱们今晚还要回来。那两间房你给我留着，晚上我再教你几手窍门。”

    那掌柜与他打了几次交道，知道这人看上去不拘礼法，却还是个颇重信誉之人。而听他说要传自己几手，心下早已乐开了花。将抓住他手臂一松，打个揖子说道：“客官放心，两件房一定为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岂知他松手之际，何如风已身形一晃，出得门去了。那掌柜朝着三人去向，瞧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算盘你打得飞起了。

    待他算计完，猛然想起一事。忙冲到门口，朝着三人去向喊道：“客官，此时未时已过，城门早就关啦！”

    何如风三人何等脚程，凌云二人又甚为急切。一出门便迈开腿脚，早已奔出两三里外了。这掌柜呼喝声虽不小，三人又如何能听见了。

    那掌柜见三人并未回转，料定三人定然无功而返。当下便吩咐小二收拾碗筷，又命后厨弄了一桌子菜，只等三人回来，好让何如风好好传授自己几门绝活。

    果然，待那后厨将菜肴尽数端上桌来，凌云三人也已折返回来。见凌云二人一脸不高兴模样，何如风却是微笑进门。当下便迎了上去说道：“都怪小的一时糊涂，竟将城门关闭之时忘了。让三位白跑一趟，小的好生过意不去。”

    凌云二人初时只是觉得自己时运不好，到得城门，城门便已关闭。此时听掌柜知道城门关闭一时，便要将没有找到苻融去向一事的火，尽数撒在掌柜身上。

    刚欲说话，却听何如风说道：“无妨，如此便有劳阁下明日再跑一趟，为我打听打听了！”凌云听他如此说，也不好意思在斥责掌柜一番。是以均是一副悻悻表情，立在何如风身后。

    那掌柜倒是乐得为他效劳，当下微微一笑道：“客官说这话就见外了，去取几里的路程，在下跑上一跑，又有何妨了？”

    何如风见让如此会做人，知道自己不传他几手真功夫，他又怎会如此殷勤了。当下腾出一只手来，扇了两扇，说道：“好香，好香。”顿了顿，又说道：“不对，不对！”

    那掌柜见他已然注意到桌子上的菜，当下笑眯眯的道：“客官果然是行家，隔了这老远，便能闻出桌子上菜肴的不对之处来。小的斗胆，准备了一桌子菜肴，以供客官归来所用。客官既然闻出了这菜肴中的不对支持，还请客官多品评些才是。”说完一伸手，便请三人入席。

    四人分了宾主坐下，那掌柜当先说道：“小的姓吴，三位若是不嫌弃，便称呼小的一声吴掌柜。不知三位高姓，也好让小的知道，是承了哪几位的情了。”

    何如风呵呵一笑，便报了自己名号。刚想说出凌云二人名号，却发觉自己与他二人相处这许多时日，还不知二人姓甚名谁。亦是一脸期盼之色瞧着二人，想知道二人名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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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想知道二人名号

﻿    凌云二人自从得知苻融进城，一颗心便挂在苻融身上。是以何如风与掌柜对答，二人半点也没有听进去。

    此时何如风与掌柜突然住口不说，二人觉得奇怪之下，这才转过头来。见何如风一脸好奇瞧着自己，不知他为何如此？

    问道:“前辈有何指教，这般好奇望着我？”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若不是我知道你二人是为了寻你那师父才这般失魂落魄，还真以为你二人是因瞧上了哪位姑娘，才会这般魂不守舍。”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二人脸一红，说道:“前辈说笑了，我二人现在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了？”说完神色又是一片黯然。

    何如风点了点头，不知是因二人牵挂师父之故，还是瞧他二人并无儿女之情。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放心好了，依老夫推测，你以前的师父现下好的很，你们就不用瞎担心了！”

    凌云二人已经是第二次听他称苻融为自己过去的师父了，知他如此说，是收自己为徒收定了。心下虽是高兴，却也不愿他如此称呼自己师父。

    说道:“我二人现下还没拜您为师，我师父还是我师父。您老如此说，岂不是…”

    何如风听他为苻融辩驳，哈哈一笑道:“很好，你二人这般为他长脸，老夫便称他一声杨老弟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不与他计较此事了。苻融虽是二人师父，但无论是年纪，还是武功，何如风都高出师父甚多。他肯称苻融一声老弟，也是瞧得起自己师父，给自己二人脸面了。

    不知何如风为何会这般肯定苻融无事，问道:“前辈，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师父此刻平安的？我二人脑子笨，还请前辈细说于我二人听。”

    何如风见二人一脸疑惑神色，知不说个清楚，他二人定难心安。这才对二人说道:“你师父乃是秦国将军，他若是名正言顺回来，该当如何？”

    凌云二人沉吟半晌，答道:“自然是通告全长城，以将军之礼迎接。”

    何如风点了点头，续道:“此刻他用了假名进城，长安城除了这里几人知晓外，可还有别人了？”

    凌云二人经他提醒，这才恍然。既然无人知道师父已回长安城，自然不会有人与他为难了。纵使他踪迹被人发觉，对方势必要大张旗鼓的给他安些罪名。既然此时自己并未得知此类消息，那师父自然不会有事了。

    苻融既然无事，他二人自然便宽下心来。对何如风说道:“前辈推测，让我二人茅塞顿开，晚辈拜服。”

    何如风一摆手，脸有不悦道:“什么茅塞不茅塞的，你二人不吃饭，我听着还觉得恶心呢？”

    凌云二人知他不喜人拍他马屁，他如此说也并不是责怪自己。当下便拥了何如风，往席间而去。

    吴掌柜听得苻融未死的消息，早就想跑出门去告诉左近之人。但他毕竟是生意人，眼见何如风手艺如此了得。唯恐自己出去片刻，三人便已离去。

    此时见他入席，便将苻融未死一时抛在一边，专心听他讲解菜肴。

    何如风也不是小气之人，将自己所精之处一一讲给掌柜听。凌云二人在一旁听他讲解一番，眼界也是大开。

    待一道道菜讲完，已是三更时分。何如风眼见菜肴已讲完，那吴掌柜却不住朝外边张望起来。虽不能料中他心思，但猜测个十之七八来却是不难。当下叹口气道：“哎，这些下等之物，你都能将其做成这般，若是换成人参燕窝，岂不是要让你浪费了？”

    吴掌柜哪知知道他别有用心，听他说道这些高档菜肴，心下已是打定主意要从他口中得知做法来。当下便说道：“小店只是小本生意，做不起如此高档的菜肴来。若是何兄有意传授几招，小的还是愿意花些闲钱，为何兄买来这材料的。”言外之意便是说，只要何如风愿意教，他便愿意下血本学。

    何如风叹口气道：“你既然想一辈子做这些菜肴，我又何必勉强你了。只是如此一来，你想有街角哪家客店的生意，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言外之意也是说，你要是不想学，我也懒得教。

    吴掌柜本以为自己如此说，何如风嘴馋之下，定然求自己买来材料。哪知他一开口，便拿对面客店来挤兑自己。心里暗自盘算一阵，一咬牙，便说道：“何兄若是愿意教，我明日便将材料买来便是。只是不知何兄又要我办什么事，不妨痛快说出来。”他身为客店掌柜，自然极精于算计。既然何如风要传授自己手艺，自然不会是因为与自己交情了。

    何如风见他一点就透，哈哈一笑道：“要吴掌柜帮忙办事，可是不敢。只是我曾经在阳平公府上待过一阵，当过他一年半载的厨子。若是他得知我将做给他吃的菜肴教了给你，你觉得，他当如何？”

    不等吴掌柜答话，凌云二人已惊呼出声来。问道：“何前辈，您老当真为我师父做过菜肴了？我二人怎么没听……”

    不等二人说完，何如风已连连向二人使眼色。二人见了他这等神情，这才住口不说了。但不知他此话是真是假，等散席之后，自己定然要将此事问个明白。

    吴掌柜听二人插嘴，正瞧着二人说话。他与何如风又是并肩而坐，是以并未瞧见何如风脸色。此时见凌云二人住口不说，便问道：“没听什么？难道你们师父没有跟你二人说过此事？”

    何如风已抢在凌云二人前头说道：“这等消失，平阳公又怎会对他二人提及了？你说他曾经吃过的菜，被人做出来卖，他要做何想法了？”

    吴掌柜心想也对，一个厨子手艺纵使再高，吃过他菜的人，若不是谈论到吃，又怎么会提及起他来。又听他问及苻融所吃之菜被做出来卖给旁人吃，不知究竟有何不妥。便问和何如风道：“在下愚昧，不知何兄所指，还请何兄示下。”

    何如风正要他问此一话，说道：“他所吃菜肴若是被做出来卖给旁人吃，若是达官贵人，富家子弟，倒也没什么。若是被街上地痞流氓吃了，又该当如何了？”

    吴掌柜仍不明其中意思，追问道：“该当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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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该当如何

﻿    何如风见他不知，脸拉下来说道：“若是阳平公知道他与地痞流氓吃一样的饭菜，又做何想了？”

    吴掌柜这才脸现惊异道：“那……那阳平公岂不是觉得自己和地痞流氓一般无异了？”心中暗自琢磨一阵，想到自己敬若天神的阳平公变成了地痞流氓，那自己这些人又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了。

    当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成不成，阳平公又怎会是这种人了？”想到地痞无赖的重重行径，将之强加在平阳公身上，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过得许久，这才转头对何如风说道：“不行不行，你给平阳公做过的饭菜，又怎可落入地痞流氓口中了。”

    何如风任他自己琢磨一阵，此时见他神色不安，便宽慰道：“如此也只能折损吴掌柜一些生意，不然平阳公知晓了此事，非砍了老夫的头颅不可。”

    那掌柜虽精于算计，此时被何如风吓唬一阵，早已失了方寸。哪里知道何如风教他的菜肴虽与苻融所吃一般无异，两人却并未同桌吃饭，又怎会似地痞流氓那般了。

    吴掌柜有些后怕道：“如此，那急道名贵菜肴，何兄还是不教的好，不教的好。”

    何如风叹息道：“哎，可惜我只有厨艺上的活让掌柜瞧得起，明日还得烦劳吴掌柜跑一趟南垣安门。老夫感激之际，实不知该拿什么来谢掌柜了。”

    见吴掌柜也是一脸可惜模样，续道：“不然这样，我仍是教你几道菜，你不让外人知道是我所做便是了。”

    吴掌柜虽无甚野心，但放在眼前的银子，他哪里又不要的道理。何如风如此手艺，方才将自己店中大半的菜肴都讲解了一遍。他是开客店的，如何不知饭菜好坏。只消自己按着何如风所言而为，自己客店生意不出三月，便能有所改善。若是能的他几道名贵之菜的做法，想要超过街角那一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想到此事若是让苻融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不说，还要连累何如风一同受到牵连。当下摇了摇头道：“何兄还是不教的好，这客店人来人往的，未必便没有人不知道这些菜肴的妙处。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小店生意自然是好了，但也未必不会传入平阳公耳中去。到得那时，他亲自前来盘问一阵，小的又该如何对答了？”

    何如风见他脸有惧色，知自己计策已然奏效。点了点头道：“吴掌柜所言也是不差，只是老夫当如何报答掌柜恩德，可着实让人伤脑筋了。”

    吴掌柜见他一脸无奈，劝道：“何兄不必这般为难，您方才指点了这么多，小店已经受用不尽啦。为何兄跑两趟，又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平阳公帅军征战四方，这才保得咱们能平安度日。纵使三位不说，小的也要跑上这一趟。将平阳公未死一事，说与城中其他人知晓。好让城内其他人，也高兴高兴。”

    何如风早知他由此打算，也不如何惊讶。而先前所说这些，为的便是让他不可走漏了苻融回城的风声。当下点了点头道：“掌柜说的是，只是不能聊表老夫心中谢意，老夫实在是惭愧得紧。”

    见吴掌柜一脸释怀瞧着自己，这才语气一转，说道：“要不我还是说两道菜肴给你听，至于你愿不愿意做出来，那全凭吴掌柜自己定夺如何？”

    吴掌柜见他执意要传自己这几道菜，心下早已乐开了花。但想到苻融一事，仍是摇了摇头道：“何兄手艺，在下是领教过的。若是何兄将这急道菜传给小的，小的明知菜肴极好，如何能忍得住，不拿出来贩卖了？何兄还是不用再说这番话了，免得日后惹来麻烦，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何如风见他为人还算本分，并无什么异想天开或是偷鸡摸狗的想法。当下又叹息一声，说道：“早知如此，当年我便不该入平阳公后厨，给他烧什么劳什子的菜肴。今日大可无所顾忌，将我平生所学，尽数说与吴掌柜知晓了。”

    吴掌柜见他这般豪爽，心下感动之际，说道：“何兄心意，小的心领了便是。今日得遇何兄，实乃吴某生平一大乐事。来来来，我敬何兄一杯，以表我钦佩之意。”

    何如风也不客套，端起酒杯，便与他干了。酒杯刚放下，便一脸惊喜道：“咦，若是我传你手艺之事，平阳公并不知晓，那吴掌柜大可将我这几道菜学了去不是？”

    吴掌柜经他一提，已有几分明白。但具体该当如此，却是不知端的。而何如风手艺如此了得，他不想学只是因苻融之故。此时听得何如风有法子让平阳公不知此事，心痒难耐之际便问道：“何兄有什么法子快快说来，若是有一举两得之法，岂不是妙哉？”

    何如风阴测测说道：“若是长安城中并无平阳公此人，那平阳公如何得知此事了？”

    那掌柜一呆，不知他所言究竟是何意思。干笑道：“何兄说笑了，平阳公便是平阳公，他既然半月前已然入城，又怎会不在城中了？”

    一言已毕，猛然醒悟。对何如风说道：“你是说，现下并无人知道平阳公入城一事？”

    何如风见他终于知道自己意思，当下点了点头道：“正是！你想啊，平阳公自己以杨龙身份入城，那自然有他的难言之隐。他既然不愿以真名号示人，城中所认识的平阳公，不过是一个已死之人罢了。纵使全城均知平阳公所吃饭菜，与阁下所做一般无异，那又有谁会在意了？”

    吴掌柜听他道来，点了点头道：“此言甚是，既然平阳公不在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忌惮的。”眼见自己便可学得何如风急道拿手好菜，当下便说道：“好，如此那我明日便去将材料买了回来。只是要烦请何兄，再指导我一番了。”说道最后，脸上已是难以抑制的喜气之色了。

    哪知何如风听他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我仔细想了想，此时还是不成的。明日吴掌柜也不用麻烦去买材料了，这菜是不能教给掌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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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这菜是不能教给掌柜了

﻿    何如风先前见他还一个劲的要传自己几道拿手大菜，此时却出尔反尔，说不能传给自己了。心下不快之际，问道：“为何？”

    何如风瞧了他一眼，说道：“因为又一个人，明日要将苻融进城一事说给其他人知晓了？”

    也不知那掌柜是急于听何如风答应自己，传自己几手菜肴。还是他被何如风绕了一大圈，脑袋已经转不过弯来了。问道：“是谁，谁要将苻融进城一事说出来了？”

    凌云二人这才知晓何如风先前所说，均是为了让他不说出自己师父行踪来。见何如风微笑不答，二人异口同声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目光齐刷刷的朝吴掌柜瞧去。

    吴掌柜经他二人一提，这才恍然。自己先前便说了，明日去探听苻融去向之时，顺道便将苻融未死的消息说给旁人听。一拍自己脑门道：“哎哟，原来这人是我，我这不是自己断了自己财路么？”

    何如风三人见他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吴掌柜见三人如此，脸上更是涨的通红，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三人笑得一阵，何如风便问吴掌柜道：“那吴掌柜明日是将平阳公入城一事说了，还是让我教你这几道菜肴了？”

    吴掌柜想通了此节，心中一已是交上了战。想平阳公出生入死，平定驰骋疆场数十载，为的便是能让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此时他虽以假名号入城，自己既然得知此人是他，又如何能不将此事说出来呢？

    但若是将他回长安城一事说出来，自己便决计不能再学何如风这几道拿手的菜肴了。以他如此了得的手艺，自己只消学得三成，日后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是决计不难的。而自己只是一个寻常百姓，若不是遇上了他三人，自己又怎会知道半月前进得长安城的杨龙，便是当今秦国平阳公了。

    如此一来，他一面感激苻融保家卫国的恩德，一面又极想学到何如风手艺。两相取舍，他实不知该如何断决。是以何如风问他话，他哪里还听得进去了。

    待他回过神来，想询问三人何如风三人一番。自己是将苻融进城一事说了，还是装作不知，只是打探杨龙去向。抬头一瞥之间，之间席上已是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大惊之下，忙招来小二。从小二口中得知，三人已回房睡觉去了。不敢去惊动三人，双腿一瘫，又重新坐回椅中。心下未决，又呆呆想着明日是否说出苻融未死一事来。

    凌云二人跟着何如风到得楼上，并不立时回房睡觉。他二人既然知晓了何如风目的，已知何如风为师父烧菜一年之时，只是信口胡诌而来。但他二人并未从吴掌柜口中得到确认口风，心下还是有些担心。

    等何如风推开房门，二人径直跟到里间。等何如风转过身来，陡然发觉二人随在其后。大惊之下问道：“大半夜的，你二人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干嘛？”

    两人均知何如风武功极为高深，以他这等功力，又如何不知自己二人随在他身后了。但见他一脸惊疑表情，又似乎当真不知此事。不知他是有意与自己二人开玩笑，还是大意之下当真不知。微感歉仄道：“我二人还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前辈。”

    何如风一摆手，说道：“无趣，无趣。你二人放心好啦，你师父行踪，他是不会说的。你二人安心睡觉，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去寻你师父下落。”

    两人不知他为何如此肯定吴掌柜不会将师父下落说出来，还欲问些什么。却见何如风已双腿盘膝坐好，双目紧闭之下，不住朝二人挥手，示意二人不可打扰他清修。

    两人见他人如此，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当下请了个安，便推出房门去了。

    到得房门外，齐风已当先忍不住了。问凌云道：“何前辈所言，是否可信了？”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只盼吴掌柜财迷心窍，不愿少学几道菜，而将师父行踪说了出来。若非如此，师父见着我二人，知是我二人透漏了风声，非好揍咱们一番。”

    齐风见他不知，也是一阵黯然。两人既然无法得知何如风为何如此说，又猜不透吴掌柜心思。一脸茫然之际，只得听从何如风所言，径直朝自己房间而去。

    待二人房门关上，何如风这才睁开眼来，微微一笑道：“笨蛋，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二人都不知道。看来，在你二人身上，老夫可要花不少心思了。”

    到得次日天明，凌云二人不等鸡鸣，便已起身。见何如风房间已然大开，不知是自己昨日出门之时忘记了关门，还是他比自己二人还要早起，已起身出门去了。

    当下便朝何如风房间而去，只见房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何如风身影了。大惊之下，齐风问凌云道：“难道何前辈故意和咱们开玩笑，让我二人说出师父行踪，再让吴掌柜将他行踪传了出去？”

    凌云知何如风极想收自己为徒，决计不会如此陷害自己。但听齐风如此一说，背脊不由一凉。若他当真如此，师父恼怒之下，未必便不会将自己二人逐出门墙去了。答道：“我看未必，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先寻到他再说。”

    两人商量已定，将房间四处寻了个便，并未见到何如风身影。而齐风伸手一模被窝，仍有一丝余热。说道：“被子还是热的，何前辈还未走远。”两人点了点头，便径直朝楼下而去。

    刚下得楼来，却见一人背对着自己二人坐着。瞧他一只拐杖平方在桌上，一手拿着酒葫芦，正悠闲的喝着小酒。见了他这等打扮，两人这才放下心来。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早！前辈起得如此早，是有什么要事要办么？”

    何如风哼了一声，只是饮酒。凌云二人见他如此，还以为他已听见了自己二人方才对答之话，忙抱拳说道：“是晚辈将前辈瞧得小了，还请前辈原谅咱们。”

    何如风听二人如此说，这才转过身来，脸现惊疑道：“怎么将我瞧得小了，你二人倒是说说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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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二人倒是说说看

﻿    凌云瞧他一脸吃惊模样，似乎并不知晓自己二人谈话。忙接口道:“我是说…我是说将前辈的葫芦瞧得小了！”

    何如风一愕，摇了摇头道:“我这葫芦本来就小，你二人瞧他小了，也没什么打紧，又何必要老夫原谅你二人了？”

    凌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说道:“正因如此，我二人才请前辈原谅我二人了。”

    何如风故作吃惊模样问道:“哦？此话怎讲？”

    凌云见他已不再纠缠先前之时，心中大石已然落了下来。凑近何如风几分说道:“我二人昨日同前辈出来，前辈就一直在喝这葫芦中的酒。您瞧这葫芦不过能装两三斤，却能供前辈喝一两日，我二人岂不是将它瞧得小了？而这葫芦乃是前辈之物，我二人小瞧了前辈之物，自然是对不住前辈啦！如此推算而来，咱们是不是要请前辈原谅咱们二人了？”

    何如风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老夫就不为难你啦！只是有一事你说错了，这葫芦虽小，却不只是能装两三斤酒而已。”

    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瞧着自己，又说道:“你二人可去过长白山，见识过长白山长出来的葫芦没有？”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长白山是什么地方，更不用说去过哪里了。当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二人并未见过长白山的葫芦。

    何如风料想二人不知，当下将手中葫芦抛给凌云。凌云顺手接过，只觉这葫芦虽小，入手却是异常沉重。轻轻摇晃了两下，葫芦中却并无多少酒了。

    见这一直空葫芦，便有如此沉重。不解问道:“前辈，难道你这葫芦是铁打的么，入手怎这般沉重？”

    何如风见他不知，一把从凌云手中抢过葫芦，笑道:“娃娃见识，这葫芦外形看起来虽然简单，但要铁匠打造一只葫芦出来，那可是办不到的。”

    凌云二人不是铁匠，不知何故之下。问道:“前辈都说这葫芦看起来简单，却为何无人能打造出来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铁葫芦皮易打，但接口却如何下锤？不将接口打实，盛了酒，岂不是要流得一地了？”

    凌云二人不懂这些，但想到葫芦围将起来，确实无法下锤打实接口。便问道:“即是如此，那前辈手中的葫芦，怎么如铁打的一般沉重了？”

    何如风哈哈一笑道:“你这娃娃倒是会问，我先前是不是跟你提过长白山的葫芦了？”

    凌云脸现惊讶道:“莫非前辈手中的葫芦，便是取自长白山？”

    何如风点了点头道:“你小子也不笨嘛，这葫芦正是长白山生长而成。”

    凌云二人不解，又问道:“这可奇了，葫芦换了地方便能长成这般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这葫芦可不是一般的葫芦，其生长之地亦是极为特殊，所以才能长成这般。”

    凌云哪里肯信了，心想，这葫芦入手如此沉重，中心若不是实的，便是空隙极小。先前他听何如风说，这小小的葫芦不止能装两三斤酒。当下更是不解，问道:“这葫芦既然这般沉重，想必当心是实的。前辈故作饮酒之态，实则饮得不是酒吧！”

    何如风一愣，过了好半晌，这才转过弯来。想到凌云这般天真浪漫，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见他大笑不止，问道:“前辈因何事而觉得如此好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又有哪里不对了？”

    何如风仍是狂笑不止，连连摆手示意凌云不要再说下去了。待他笑声止歇，这才说道:“你说我饮得不是酒，那我整日拿着葫芦，饮得又是什么了？”

    凌云二人听说书的说过煮酒论英雄一事，那说书的便说曹刘二人论的不是酒，而是天下。

    此时他被何如风问倒，当下也不知如何圆场了。生搬硬套将煮酒论英雄之事加之于何如风身上，说道:“前辈饮的不是酒，而是…而是寂寞！”

    何如风听他说话之际，已是又喝上了一口。听凌云说出寂寞二字来，‘噗’得一声将酒喷了出来。咒骂道:“臭小子，你毛都没长齐，知道什么是寂寞了！”说完提杖便欲朝凌云当头砸去。

    两人相距既近，何如风提杖来击又是触不及防。且凌云不解寂寞二字的真正含义，说将出来，也不觉有甚不妥，是以并无闪躲之心。

    如此一来，何如风杖尖到得脑门之上，凌云这才惊觉。待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得闭上双眼，硬吃下何如风这一记拐杖。

    岂知隔了半晌，也不觉脑门有疼痛之感。睁开眼来，只见何如风杖尖仍是凝在自己脑门之上。至于为何没有打下来，凌云却是不知了。

    待朝何如风瞧去，只见他又是气愤，又是怜惜的瞧着自己。料定他因欢喜自己，这才不忍一杖大将下来。

    嗫嚅生出右手，想趁何如风出神之际，将他拐杖推开。

    岂知手指刚触及拐杖，便觉杖上一股奇大无比的劲力，直传入自己手中。大惊之下欲收手，却见何如风拐杖一画，绕过自己手指。

    他本以为何如风如此，乃是撤招，长出口气之际，哪里还有半点防备了。

    便在此时，忽见杖影一晃，拐杖绕过自己手臂，又朝自己脑门打来。

    这一下，何如风并没有半点容情之意。凌云只觉脑门如同碎裂了一般，紧接着，便是火烧火燎的疼。忍耐不住之下，已是抱头俯下身去了。

    何如风见他疼痛不已，心下亦是有些不忍。问道：“知道我为何打你么？”

    凌云脑门此时便如吃了一个暴粒一般，早已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何如风既然发问，他如何敢不答了。当下便说道：“都怪我口没遮拦，得罪了前辈。惹得前辈生气，吃这一个暴粒，也是也该的。”

    何如风不喜反怒，又是一杖直点凌云脑门而去。齐风见状，欲待出手相援，已是不及。只是何如风这一次似乎只是要让凌云知道，他并未说出挨揍的真正原因。杖尖只在凌云头上点了一点，便撤了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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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便撤了开去

﻿    凌云抬起头来，问何如风道:“前辈，我又哪里说错了？”

    何如风盯着凌云看了许久，叹息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凌云见他神色间有伤感之意，又怕他提杖再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心中虽是疑惑，却也不敢再问。

    好容易挨到脑门疼痛稍减，斜眼一瞥间，却见何如风所坐桌前，落了一地的花瓣。

    朝左近望了一圈，见临窗的一株栀子花有一半的花朵被人摘了下来。而何如风脚下所落花瓣，似乎正是从那株栀子花树上摘下来的。

    见了此等情景，便知何如风方才所言，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当下揉了揉头顶疼痛之处，站起身来说道:“满庭繁花盛，败于伤心人。”

    何如风听他说出这两句歪诗，大感惊讶之下，问道:“小子，看来你你这一杖没白挨啊！”

    凌云也是一怔，不知他话中意思，问道:“怎么没白挨了，现下还疼的紧呢！”说完又伸手去揉头顶痛楚之地。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先前你不会作诗，此刻挨了我一杖，竟然能说出这两句歪诗来。你说老夫这一杖，你是不是没有白挨？”

    凌云这才知他所指，也不与他辩驳，微微一笑道:“是啊，若不是前辈，我也想不出这两句诗来。”

    何如风哪里知道他这句话是在讥讽自己，一脸欢喜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一番才是？”

    凌云暗自好笑，我谢你打我一杖让我开窍，还是谢你空虚寂寞拿花出气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感谢是要的，不过嘛，这满庭的花，却遭了罪啦！”

    见何如风亦是瞧见了临窗栀子花树上的情景，又说道:“也不知是谁空虚寂寞了，竟将这好端端的花儿撕成了一瓣一瓣的？”

    何如风也正在想此一事，听凌云提及此事，想必他知晓这其中的情状。问道:“你小子净胡说八道了，难道你知道是何人所为？”

    凌云见他不敢承认其事，还反问是谁所为，心下一阵鄙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了？

    只是何如风瞧上去少说也是花甲之年了。他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如小姑娘一般拿花出气。想到他摘花瓣时的模样，凌云心中更是好笑。

    见何如风越是装腔作势，他越是要将他拆穿。悠然说道:“这人我自然知道是谁了，只是怕说出来，他不肯承认罢了！”

    齐风也是极为惊讶此事，听凌云知道是何人所为，当下便问道:“你当真知道是谁，快说来听听。”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不成的，我就是说出来了，他不肯承认，咱们又有什么法子呢？”

    何如风见他一脸诡异瞧着自己，不知他存的什么想法。但他心中亦是极为好奇，是谁大半夜没事做，在这里摘花瓣玩了。

    见凌云吞吞吐吐，不肯将那人名号说出来。心痒难搔之际对凌云说道:“这客店就咱们几人，你就爽快些说出来，咱们不笑话他便是。”

    齐风听他口气，似乎他以为这花瓣时自己摘的。为洗脱自己嫌疑，亦是催促凌云道:“是啊，客店就咱们几人，你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只是好奇这人摘花瓣作甚，又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你快快说来，免得咱们胡乱猜测。”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齐风说的这摘花瓣之人，便是自己。但他已然认定是何如风摘的，无论齐风是否误会了自己，他半分心虚之意也没有。

    见何如风也是一脸看戏模样瞧着自己，心中暗道:“好啊，你自己摘了花瓣不说，还这般神色自若的说是旁人干的。好，我等下拆穿了你，看你还有何话说。”

    脸上不动声色，对何如风说道:“你们既然都想知道是谁摘的，我说出来也是无妨。只是我说了之后，如果是你们其中的一人，你们可不许抵赖。”

    何如风见他说话之时瞧着自己，料想他一定会说是自己干的。心中虽不知他是如何推测的，但花瓣确实不是他摘的。是以见了凌云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下却无半点慌乱之意。

    悠然说道:“老夫虽够不上君子之称，但口是心非的小人是不会做的。只要你说的有理有据，老夫当一回摘花娘又如何了？”言外之意便是说，你若是胡说八道，非好好教训凌云一番不可。

    凌云也不等齐风答应，手一挥，说道:“这话可是您说的，您老可别出尔反尔。”

    见何如风点了点头，又说道:“这花不是您老人家摘的，还能有谁了？”

    何如风早知道他会如此说，拿起葫芦悠然喝了一口道:“你是亲眼见着我摘的，还是听他人说的？”

    凌云一拍胸脯，说道:“我既没亲眼见到，也没听旁人说起。只是这花乃是客栈所有，我三人未来之时，这花还好端端的长在树上。到得此时，这一株花树上的花，已有一半被人摘了下来。您老说，不是我三人所为，还能有谁了？”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有些道理，你继续说。”

    凌云见他同意自己推测，续道：“而我二人虽是少年心性，最有可能做出这等事来。但我二人同睡一床，若半夜起来，必然将对方惊醒了。既然我二人并没有发觉此等事，那此事自然不是我二人干的了。”

    何如风听他说到这里，接口道：“如此算来，就只剩下老夫一人，会摘这花瓣了，是么？”

    凌云点了点头道：“不然，前辈还能在这客店中找出第二个人来么？”

    何如风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微笑道：“你小子倒好，算计到老夫头上来了。不过这花瓣的确不是老夫摘的，你若是不信，咱们不妨赌上一赌。”

    凌云哪里肯相信这花瓣不是他摘的了，但见他一脸自信模样，心下又有些怯意。自己若是输给了他，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古怪要求来。若是他让自己即刻拜他为师，那自己岂不是要食言而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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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岂不是要食言而肥了

﻿    何如风见他脸上又犹豫之色，已猜出他心中顾忌。说道：“我不拿让你拜我为师的事当赌注便是，你又何必这般犹豫了？难不成这花真是你摘的，要嫁祸在老夫头上。”

    凌云听他说不已拜师为赌注，已是放下心来。又被他这么一激，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拍桌子道：“好，咱们便来赌上一赌，就怕前辈输了，自持身份，不肯受罚。”

    何如风听他答应打赌，哈哈一笑道：“你将老夫也瞧得忒也小了，难道老夫是那般不守信用之人么？”

    凌云一脸的嫌弃之意，说道：“那可未必，有些人就喜欢装腔作势。明明是他做的，他却打死不承认。”说话之时，脸虽是对这别处，一双眼却没离开过何如风片刻。

    何如风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我若是将摘花之人捉了出来，你该当如何？”

    凌云想了一想，便说道：“你若是真能在客店中找出一人来，让他承认花是他摘的。我就为你做一个月的饭菜，前辈意下如何？”

    何如风心想，你小子又知道什么厨艺了？做出来的饭菜，可能吃么？但转念又想，纵使他做不出什么好菜来，自己大可教他几手。日后等他真正拜入自己门下，他不是能好好伺候自己了？想到日后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时的模样，心中已是偷笑起来。

    凌云见他半晌不答话，反而独自一人在哪里偷笑。不知他是嘲笑自己手艺，还是因为别的事情。当下又问道：“怎么，前辈嫌我手艺差，不愿拿此当赌注么？”

    何如风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只是让你做一个月的饭菜，倒是有些委屈了老夫！”

    凌云一怔，自己为他做一个月的饭菜，他不说委屈了自己，反而说委屈了他。但随即想到，自己做饭的手艺确实不如何高明。以何如风这等挑剔口舌，倒真有几分为难了他。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还是前辈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道义的事，晚辈一概允了便是。”

    何如风一摆手，说道：“不不不，咱们就赌这个。你若是输了，就给我做一个月的饭菜。我若是输了，同样给你做一个月饭菜，如何？”

    想到何如风先前为自己二人做的饭菜，凌云不自禁的咽了两口唾沫。点了点头道：“好，只要前辈不嫌弃，晚辈为前辈做一个月饭菜又有什么打紧了。前辈快说，这花瓣是谁摘的？”

    何如风听他答应，点了点头道：“容我想想，我再将摘花之人说与你听。”

    凌云见他埋头苦思，料想他如此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心甘情愿为他顶替之人。这客栈只有这几人，到时候当面对峙，自己问那摘花之人缘由，便可知晓是不是他所为。他既然认定是何如风所为，便不再多想其他。只是立在一旁，有心要瞧他是如何为自己开脱的。

    便在此时，客店小二已洗漱完，正从后堂出来，准备开门做生意。何如风见他过来，便问道：“吴掌柜此刻何在，你可曾见过他没有？”

    那小二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说道：“小的刚起身，没见着掌柜。客官找咱们掌柜，不知道有什么事？”

    何如风点了点头，对那小二说道：“你去叫掌柜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那小二只掌柜极为在意何如风，他若又是找掌柜，掌柜欢喜还来不及呢。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说完，一溜烟又跑进后堂去了。

    只片刻功夫，那小二便已从后堂奔了回来。何如风见他只身一人前来，脸上又有几分急切之意。只瞧了他这般模样，便知掌柜已然不在店中了。当先问道：“掌柜不在后堂，是不是？”

    那小二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脸现惊讶道：“客官果然料事如神，掌柜确实不在客店之中了。”想起昨日掌柜吩咐自己的话，又说道：“客官要是有什么急事，告知小的也是可以的。只要小的能办到的，一定为客官办到。”

    何如风思量片刻，又问道：“你可曾听掌柜说他要去什么地方，或是要办什么事了？”

    那小二也是思索片刻，这才摇了摇头道：“掌柜昨日与各位喝完酒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堂中出神。至于吩咐，小的倒没有听说过。我看掌柜不是外出买菜，就是逛早市去了。客官若是有要事要当面询问掌柜，等掌柜回来，客官再亲自问也是一样的。”

    何如风此时正与凌云打赌，哪里还有其他事情了。当下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

    那小二见他一副若无其事模样，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事。点了点头，便开始忙活起来。

    何如风等他走后，这才一脸得意道：“你可猜得出来，这花瓣是水人摘的了？”

    凌云只见他向小二问了两句话，并没有多说其他，哪里能猜想到，究竟是何人摘的花了？更何况，他一心以为是何如风所为，见他这般，还以为他如此只是在欲盖弥彰。说道：“这摘花之人不是前辈么，又怎会是旁人了。”

    何如风已然知道是谁摘的花瓣，但听凌云一直诬赖自己。心下不快之际又骂起凌云来，问道：“臭小子，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何要摘这花瓣了？”

    凌云一脸鄙夷之色，说道：“还不是因为寂寞，这才摘花瓣玩了。你又何必不肯承认，我二人不笑话你便是。”

    他话虽是如此说，但想到何如风一把年纪，却独自一人坐在堂中摘花。如此多愁善感之事，何如风一个老头子竟然做了出来。想到此等情景，已掩鼻笑了起来。

    何如风见他这等神色，心下更是不快。问道：“你说不笑话，怎么又偷笑起来了？我看最口是心非的那个人不是老夫，而是你这个臭小子了。”

    凌云刚欲反驳，却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吴掌柜双手提了不少做菜用的材料，一脸堆欢的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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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脸堆欢的走了进来

﻿    三人见掌柜回来，情知他是前去打听苻融去向了。而见了他手中所提材料，便知他已听了何如风所言。为了从他手中学几道拿手的好菜，并没有将苻融未死一事说出来。

    凌云也不在与何如风纠缠，上前两步从掌柜手中结果食材，问道：“吴掌柜这么早就出去，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没有？”

    吴掌柜微微一笑道：“客官吩咐的事，我若是不办妥了，又怎么有脸回来见各位了？”

    凌云听他口风，便知他已得到了苻融下落。忙问道：“怎样，我师父现在何处？”

    吴掌柜摇了摇头，说道：“消息倒是打听到了，但平……杨兄具体下落，小的却没打听出来。”

    凌云心下不快，这算哪门子办妥了。但没从吴掌柜知道师父去向，也不好立时发作。问道：“那我师父往哪里去了，守城的将士可曾说了？”

    吴掌柜一心想着要何如风教自己几道大菜，哪里有时间与凌云闲扯。而见他这般着急自己师父，若不将他打发了，自己又如何又机会与何如风说话。

    当下便说道：“因是半月前之事，守城的又是轮番值班。我废了好大功夫，才将消息打听到的。若不是我与他们有些交情，一般人还真难探听到这些消息呢？”说完朝何如风望了两眼，瞧他如何看待此事。

    何如风知他意思，说道：“吴掌柜辛苦了，等你将事情说个明白了，老夫自然将桂花鱼做到让你满意。”

    吴掌柜听他说道桂花鱼，心下已是一惊。眼见何如风离自己有开外的距离，这桂花鱼又是装在菜篮子中的。他是如何知晓，自己买了桂花鱼回来了？

    见了他这等本事，心下再无他疑，料想已何如风手艺，做出的桂花鱼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当下便说道：“也多亏那守城的将士是我侄儿，我问了他几次，他才记起杨龙入城之事来。只是当时是傍晚十分，他赶着回去照看老娘，是以便没对二位的师父多做盘问。”

    凌云听他说这些细枝末节之事，便知他是有意在卖弄自己本事。心下虽是不悦，却也只得任他说来。

    吴掌柜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因那人长得太像平阳公……不不不，不是像，是本来就是平阳公……额……”他先前说出平阳公三字之时，何如风眉头已是微微一皱。他见何如风如此，生怕惹恼了他，便改口说那人便是平阳公了。

    哪知他说到苻融便是平阳公之时，何如风眼神一凝，已直勾勾的朝他瞧来。他见了何如风眼神，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当下不知是说苻融是平阳公好，还是说他像平阳公好。只得察言观色，立在一旁。

    何如风见他不说话，这才说道：“吴掌柜，咱们昨日所说的，你可没忘吧！”

    吴掌柜是何许人，怎能不知他所言。当下点了点头说到：“小的知道，小的最笨，以后再也不提平阳公……那三个字便是。”他说到平阳公之时，便朝何如风瞧了一眼。见他一脸不悦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担心将做菜的法子说给自己听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见他这般，索性连平阳公三字也不说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这才点了点头。说到：“此时干系甚大，我冒了何等危险将菜肴的法子交给你，你可别做那过河拆桥之事。若是我有了什么麻烦，哼哼……”

    吴掌柜连连点头道：“小的知道，何兄几时又来过我客店了，更不用教我什么手艺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才微笑点了点头。说道：“吴掌柜果然是聪明人，你快些将事情说完，咱们好弄些吃食去。”三人一大早便为了几朵花瓣的事争执不休，到得此时已是辰时时分，如何能不饿了？

    吴掌柜听他答应下来，这才说道：“我那侄儿说，杨门主从南垣进城，往西墙去了。”

    凌云二人还以为他要说下去，只是立在一旁听他说话。只是过得许多时候，也未见吴掌柜再开口。扭头一瞥之间，之间他已拉着何如风，要往厨房去了。

    两人听的不清不楚，如何肯让他走了。当下一错步，已拦在了吴掌柜身前。问道：“我师父往西墙去了，然后呢？”

    吴掌柜本就没心思与二人谈话，此时见二人阻拦自己学菜。当下双手一摊，说道：“你二人不是嫌我啰嗦么，我将结果告诉你二人了，你们还想怎样？我可不是专门寻人的，要想我在长安城将杨门主找出来，我可没这个本事。”不等凌云二人答话，又拉着何如风要往后厨走去。

    凌云二人好生着恼，他这哪里是办妥了此事，分明就是敷衍了事。心下有气，伸手一拦，又将吴掌柜去路拦住。问道：“此时你若不说个明白，你就别想学菜啦！”

    吴掌柜奔波一早上的功夫，为的便是穴道何如风的几道拿手好菜。而自己将所知情状都说给他听了，他却死活不让自己学。饶是他是一店之主，心中也不免有些恼怒之意。说道：“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了，你若是想寻到你师父，你自己可以向着西墙去寻啊。”

    凌云见他这般不了了之，心下更是气愤。对何如风说道：“前辈，我若是不找到我师父，求他老人家答应拜入你门下，我一辈子也不能做您徒弟啦！”

    何如风一心想收他为徒，此时听他如此说，如何敢不答应他要求。当下手一甩，已挣脱了吴掌柜的手心。对吴掌柜说道：“这做菜一事最将就心平气和，若是心情不好，这菜做出来可别提有多难吃了。你看我这未入门的徒弟现下不高兴，他若是不肯拜我为师，我岂不是也不高兴。我不高兴了，那菜做出来可就不美味啦。还是烦请掌柜将事情说个明白，咱们在安安心心的去做急道小菜，如何？”

    吴掌柜先前听凌云说话，便觉有些怪异。此时见何如风这般，知他所言不假。但他恼凌云不让自己学菜一事，当下便对何如风说道：“我只听说弟子求师父收自己为徒弟的，这师父求弟子拜师的，我还是第一回见。何兄此刻还没将他收为弟子，他就这般横行霸道了。若是收入门下，岂不是连何兄的胡子都要一根根拔光了。我看啦，这样的徒弟不要也罢。走走走，咱们还是做菜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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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咱们还是做菜去

﻿    何如风先前是有意要瞧他二人斗嘴，此时见凌云一副认真模样。若是惹恼了他，他当真不愿做自己徒弟，那可如何是好？

    至于吴掌柜这一节，倒是不用担心。只要他开口叫自己一声师父，日后还愁自己没法子管住他么？

    是以吴掌柜一伸手，虽将何如风手臂拉住。待一提之下，何如风却是纹丝不动。见他这般，转过头来说道：“何兄，这小子有什么本事了，你如此的忌惮于他？”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并非忌惮他，只是有些事情，咱们还是说明白的好。免得有人打扰了咱们，那菜做出来，可是一塌糊涂了。”

    吴掌柜一想也对，自己若是向何如风请教。他二人不悦之下在旁一直打岔，自己可无法安心学菜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我只知道皇城在北门，面朝南门而开。而平阳府却在东门，那是朝中重臣及富贵人家居住之所。至于你们师父为何向西而去，老夫却不得而知了。”

    凌云见他将长安城分布说了出来，心下已是一片狐疑。按理说，师父离开长安这许多时日，纵使怕朝中重臣菲薄他通敌卖国，不径直如皇宫向苻坚复命，也定然要先回一趟家，看一眼妻儿老小才是。

    但听吴掌柜所言，苻融似乎并未如此做。心下不解，便问道：“西边有哪几户在长安比较有名，又或是说有人与我师父极为交厚了？”

    吴掌柜摇了摇头说道：“西边倒是有几家平民出生的将军，只因这些人不忘本之故，便没迁到东边去。至于有谁与你师父交厚，我一介平民可是不得而知的。”

    凌云一想也对，师父位极人臣，一举一动有如何让他得知了。当下便不在纠缠吴掌柜，细细思索起师父有可能倒的地方来。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当即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二人以前的师父向西去了，咱们在西边寻得一阵，总能找到他的。你二人有何必这般愁眉苦脸，像死了爹娘一般？”

    他二人本就是孤儿，听何如风如此说，也不如何在意。而听何如风所言，有见他这般神态自若，料想他有法子寻到自己师父。当下便问道：“不知前辈有何高见，可否助我二人寻到师父？”

    何如风一摆手，说道：“此事不急，若是不填饱肚子，哪来的力气寻人。再说了，你我二人还有个赌约没有完。你可不能就这把岔开话题，不敢承认此事了。”

    凌云因见了吴掌柜之事，倒真将赌约之事忘了。听何如风说得这般轻巧，料想他已然知道寻找师父的法子了。当下便不再提寻找苻融之事，说道：“谁不承认了，现在吴掌柜回来了，咱们也正好当着面将此时问清楚。”

    吴掌柜不知二人赌约，见他将自己拉了进去，问道：“什么赌约，赌的又是什么？”

    凌云已然料定是何如风所为，自信满满对吴掌柜说道：“我二人来到堂前之时，见地上落了一地的花瓣。我说是何前辈所为，他死活不肯承认。之后还硬是要和我赌上一赌，若是赌输了，便为对方做一个月的饭。吴掌柜，你是客店起得最早的，料想你定然见到摘花瓣之人了。你说，这人是不是何前辈了？”

    吴掌柜听他提起花瓣之事，脸上已是一阵潮红。听他说完，只是立在一旁，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何如风瞧了他这等模样，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先前我还不确定，现下是知道了。臭小子，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做一个月的饭菜。老夫这张嘴可是挑剔得很，若是不和老夫口味，也不用端上来给老夫尝了。”

    凌云不解道：“吴掌柜还没开口，你怎知是我输了？”

    何如风向他递个眼色，说道：“这还用得着我说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凌云循着他目光瞧去，见吴掌柜一脸忸怩之态。心下大惊之下，问道：“吴掌柜，这花……”

    吴掌柜哪里知道他二人会拿这个做赌约了，尴尬之际，只恨自己心烦意乱之际，忘记将地上花瓣扫了起来。当下接口道：“不错，这花瓣是我摘的。”见众人均是一脸惊讶瞧着自己，忙岔开话题道：“你们起这么早，难道肚子不饿么？你们不饿，我可是饿了。何兄，咱们还是去做急道小菜，先将肚子填饱了再说其他。”

    何如风见了他这等神态，便已猜了个七七八八。抬头朝吴掌柜望去，果见他一双眼圈浮肿不堪。料想是因为昨晚自己说的话，让他极难抉择。是以便用这数花瓣的法子，来决定是学自己手艺，还是告知全城苻融未死一事。

    此时他已知道了结果，便不想再让吴掌柜难堪。免得他恼羞成怒之际，仍是将苻融未死一事说了出来。当下便接口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真有些饿了。咱们先弄几道菜，将独自填饱了再说。”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臭小子，你可别忘了答应过的事。这可是吴掌柜亲口承认的，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凌云不知吴掌柜因何原因，才将这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了下来。而瞧吴掌柜一脸的巴结之意，料想定是何如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顶了这个黑锅。当下伸手一拦，阻住二人去路道：“等等，吴掌柜与你干系这般亲密，未必不是你将花瓣摘了，又让他承认其事。此事不说个明白，这赌约可是不算的。”

    何如风见他如此刨根揭底，丝毫不给他人留些颜面。心下不喜之际，已是连连摇起头来。

    吴掌柜见他如此，料想自己不说清楚，凌云二人势必要缠着自己。他只想学些真手艺，至于这颜面之事，早已在他开这家小店之时，便已丢得干干净净了。

    当下便对凌云说道：“昨晚何兄问我是学他手艺，还是将你师父未死一事说出来。这两件事均与我有着莫大的干连，让我好生难以决断。不知如何施为之下，也只能想出这最笨的法子来了。”

    凌云听他道来，似乎有些道理。但见了这满地的花瓣，绝不是一朵而成。当下又问道：“既是如此，你摘一朵花便是，又何必将半株树上的花都摘下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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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又何必将半株树上的花都摘下来呢

﻿    吴掌柜本就涨红了脸，此时被凌云逼问一番，实不愿将自己纠结一晚的事说与他听。当下只是立在一旁，低垂着头，不答凌云问话。

    何如风见他一脸尴尬，上前喝止凌云道:“吴掌柜既然将他摘花的原因说了出来，你又何必管他是摘一朵还是两朵了。有些事，还是不要问得太明白的好。”说完手一伸，已拉着羞愧难当的吴掌柜向后厨去了。

    凌云还待说些什么，两人早已消失在屏风之后。回想吴掌柜一脸尴尬之色，又听何如风所言。这才隐隐觉得，自己方才刨根究底的一番问话，确实有些过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是再明白不过的，自己这一个月的饭菜，可是要做定了。一脸委屈朝齐风瞧去，想他能帮自己一把。

    哪知齐风见他这等模样，便知他要使坏。倒退两步说道:“这事你可别赖我，赌可不是我打的，你自己想法子去吧！”

    凌云见他要走，不等他转过身去，已一把勾住了他脖子。语气郑重中到不能再郑重的地步说道:“咱俩还是不是兄弟？”

    见齐风点了点头，又说道:“当初咱们是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

    齐风已知他心意，忙将他手臂从自己肩头挪开，说道:“话虽如此说，但你自己要和他打赌，赌输了却要拉我下水。这…这与咱们所说的，有些不和吧？”

    凌云见他不肯相助自己，又说道:“怎么不和了？你且不论我是不是何人打赌，你就说兄弟我是不是落难了？”

    齐风微微一笑道:“你哪里是落难了，分明是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凌云一怔，问道:“什么便宜？”

    齐风往大堂板凳上一坐，倒了一杯茶，咕噜喝下之后。这才说道:“何前辈的手艺，你也是尝过的。再看吴掌柜，他这般纠结了一晚，最后连师父未死的消息也不肯说出去，为的是甚？”

    凌云方才只想着与锅碗瓢盆打一月的交道，其中苦闷之情，也只有干过这些事的才能知晓。是以他并没有想到，自己大可趁此机会，向何如风偷学几招做菜的手艺来。

    此时听齐风提醒，猛然醒悟之际，一拍桌子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你小子心眼多。”

    见齐风仍是含笑瞧着自己，当下又往齐风身旁一坐。一手搭住他肩头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还记得么？”

    齐风见他一脸坏笑，便知他又没安什么好心。但他既然发问，自己又如何不答。说道:“你是说我心眼多？我可没将这些用在你身上，你可别来为难我。”

    凌云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先前一句。”

    两人都是谈笑惯了，说过的话，片刻就忘。齐风想了半天，这才说道:“哦，你是说…我记不起来了！”

    凌云本以为他想起来了，却哪里想到他只是在调侃自己。大感意外之下，差点便从板凳上跌了下来。

    见他想不起来，便说道：“我先前是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

    齐风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是一脸惧怕之意。说道：“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咱们可说好了啊，你可不能拉我下水。”

    凌云连连摆手道：“怎么会呢，我这是有福不忘本，要你一同享福呢！”

    齐风一呆，问道：“什么福，我就怕我没这个命消受啊！”

    凌云白了他一眼道：“你是装傻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齐风更是不解，问道：“我装什么傻了，我又明白什么了？哎呀，有什么话快说，干么这般吞吞吐吐的。”

    凌云见他一脸不快，但此时他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便说道：“你先前不是说了，好多人求着何前辈，要学他手艺。现下我能亲自得他指教，你说是不是福气了？”

    齐风咋听之下，还没回过神来。悠然说道：“那是自然了。也不知你前世修了什么福气，今生竟又这般的好运。你还不去买两柱高香来，好好拜拜佛祖？”

    凌云微微一笑道：“拜自然是要拜的，不过，可不是我一人。”

    齐风听他如此说，又见他直愣愣瞧着自己。将方才凌云所言连在一起，这才知他心思。忙从板凳上跳了下来，想要离凌云远些。

    这板凳本是他一人居中而坐，四平八稳的立在地上，倒没什么。但凌云方才挨着他坐下，他早已挪道了板凳的另一头。此时他突然跳起来，凌云又是毫无防备。齐风坐着的这一头一空，凌云那一头自然便沉了下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凌云已然摔倒在地。还未从地上怕起来，便破口大骂哦道：“臭小子，你站起来也不说一声，想害死我啊。”

    齐风见他这般狼狈模样，心下倒颇有几分歉疚之意。只是想到凌云要拉他做一个月的饭菜，他可不干。见凌云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问道：“你……你没事吧，摔的疼不疼？”

    凌云满脸怒火，眼神冷冷瞧着齐风道：“你说呢，要不你也来试试？”

    齐风见他还能开玩笑，便知他并无大碍。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着就疼，别说自己摔了。要是你觉得不过瘾，我大可以再帮你一次。”

    话刚说完，便见凌云朝自己冲了过来。此时要是被他抓住，自己可定要招一番罪了。一个转身，便已朝着店外而去。

    凌云正欲追他出去，便在此时，背后一人冷冷说道：“成天不务正业的，就知道嘻嘻哈哈。你不进来，如何能做饭菜给老夫吃了？”

    凌云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之人便是何如风。虽然他不愿做那造饭的事，但既然是自己赌输了，又怎能耍赖了。怪只怪自己嘴馋，想再吃几道何如风所做的菜肴，这才着了自己的道。

    当下便停了脚步，装过头来说道：“是啦，我跟你学还不成么。可是说好了，你可不是我师父，咱们还没听我师父答应呢？”

    何如风见他停了脚步，对他所言也不置可否。当先转入屏风之后，向着后厨去了。凌云无奈摇了摇头，只得跟着他向里间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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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只得跟着他向里间而去

﻿    齐风见他一脸沮丧跟着何如风向屏风后而去，这才掉转过头来，嘲笑起凌云来。只是还未笑道两声，何如风已从屏风另一边走了出来。对齐风说道：“你左右无事，进来瞧瞧也是好的。一个人在外边，不嫌闷的慌么？”

    齐风一怔，也不敢出言与他辩驳。只得跟在凌云身后，亦是向着后厨而去。凌云见他更来，一张哭丧的脸，这才有了笑容。等齐风走到近前，一搭他肩头说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何如风到得后厨，亲自操刀，将何如风卖来的食材做给他三人看。两人虽觉后厨炎热异常，但见了何如风干净利落的刀法，以及出神入化的烹饪技术。看着看着，不觉已被何如风带入其中。

    四人虽在后厨待了又两个时辰的功夫，但两人只觉眨眼间，何如风便已将四道精致的菜肴端到了自己面前。

    已何如风手艺，做出来的菜肴自然是不用说了。这一顿，三人吃了将近半蒸笼的饭，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去了，这才罢手停筷。

    酒足饭饱之后，凌云二人便问何如风道：“咱们此刻也已吃饱喝足，不如道西墙那边瞧瞧去，如何？”

    何如风哪里不知道二人心中惦记这苻融，只是怕自己不高兴，便只说到西墙走走，并不提找人的事。当下也不拆穿，说道：“我也许久没有道集市上走动过了，昨日见了这长安城的景象，亦是觉得有些闭塞了。那咱们就道西墙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王八臭虫回来，以作晚餐之用。”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他这是在辱骂苻融是王八臭虫了，问道：“前辈真是喜欢说笑，这王八臭虫如何能吃了？”

    何如风见他二人不知，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不能吃的，凡是天下活物，到得老夫手中，还有不能吃的道理？”

    两人均见识过他手艺，虽觉他这句话有些自吹自擂之意，但也不敢对他这句话有所怀疑。当下便说道：“如此，那咱们即刻启程变好？”

    吴掌柜见二人起身，歉然一笑道：“我这家小店可不能不管，三位自顾自的前去便是。到得晚饭时分，我定然为三位准备好酒好菜，恭候三位大驾。”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有劳吴掌柜了。”说完当先而行，朝西墙而去。

    这西墙之地，本是穷苦百姓居住之所。此时适逢秦国内乱，这里根式乱得一塌糊涂。而凌云二人更好奇的，便是自己走了两三里路，却没有见着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问何如风道：“前辈，这里怎么全是妇孺之辈，我师父又如何会到这里来了？”

    何如风听他提到苻融，本来还有几分得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说道：“我又不是你师父，我怎知道了。”言外之意，似乎实在责备二人没有拜他为师。

    凌云知自己说漏了嘴，歉然道：“前辈又何必如此了，我二人难道还逃得出您的手掌心么？”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终究会拜入他门下。

    这一句话甚是合何如风心意，微微一笑道：“算你两个小子识相，还知道你以前的师父有几斤几两。”

    凌云知他对苻融已生了敌意，自己越是与他纠缠，他心中越是恨师父。也不再与他计较这些，问道：“咱们将西墙已逛了个遍，别说我师父了，就连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都没瞧见，真是扫兴。”

    何如风听他提及西墙此时情景，叹口气道：“还不是有人狼子野心，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长安城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凌云经他一提，想起自己北上前往长安时路上所见情景，均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何如风所言。

    三人沿街又走出半里之地，正百无聊赖之际，忽见街角人影一闪，便即隐没在人潮之中。三人内力均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人身法虽快，却还是没逃过三人眼睛。对视一眼，三人便径直朝小巷而去。

    到得转角，三人又见前面街角处同样人影一闪，便即隐没。一惊之下，又快步跟了上去。如此转了七八个弯，何如风当先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一伸手，拦住凌云二人道：“此地有些蹊跷，你二人小心些。”

    凌云二人本一心追赶那人影，哪里还有什么防备之心。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这才有了堤防之意。

    便在此时，一人哈哈大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绝散人到了。不知高人什么时候有这般雅兴，跑到我玉庵堂来了。”说话之际，小巷四面八方突然拥出不少人来。

    何如风见来人手持双斧，大踏步朝自己走来。冷笑道：“玉庵堂姚朝辉，你还没死？”

    那手持双斧之人哈哈大笑道：“托五绝散人的福，姚某人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在。为的，便是今日了。”这人身形甚是肥胖，大笑之际，下巴的肉不住抖动起来。凌云二人瞧了，真担心他会将下巴笑掉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哦，看来你近几年来长了不少本事，与老夫说话都这般猖狂取来了。”

    姚朝辉亦是笑道：“本事倒是没长，不过从你那宝贝徒弟哪里，我倒是知道了你不少招式破绽。”

    何如风听他说道自己徒弟，眉头微皱。斥道：“那不肖子现在何处，你只要将他住处说与我听，老妇今日便留你一条性命。”

    姚朝辉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不知今日是谁留谁性命了？”说完大斧一挥，示意手下众人动手。

    何如风摇了摇头，对凌云二人说道：“我还摸不准这里情状，你二人先上屋顶，先将周围情状瞧个明白再说。”一言已毕，左脚将拐杖下端一踢，右手顺势一搭，已将酒葫芦拿在了右手中。

    而拐杖伸出之时，杖尖已点在了扑来一人乳泉穴上。右手葫芦一伸，正好撞在了从右边冲来之人的脑门之上。他这一招出手，全不似刻意为之。纵使凌云二人在他左近，也瞧不出他又半点御敌之想。

    见他武功这等了得，料想这许多人未必伤得到他半根毛发。当下脚尖一点，已笔直朝屋顶纵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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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笔直朝屋顶纵去

﻿    两人头顶刚挨到屋檐，便觉头顶一黑。情知不妙之下，伸手一搭，勾住了屋檐。抬头望去，却见明晃晃的一把刀，直朝自己脑门劈来。二人翻身让开，随即脚尖在往墙壁上一点，已朝对面屋顶而去。

    两人本以为只有小巷这一侧屋顶有人，岂知人在半空，已见对面屋顶冒出两人来。当下抽出背后长剑，一挥之下，对方短刀立时断为两截。

    二人两把长剑均是当世利器，这还是第一次与人交锋。没想到一出手，威力竟然如此巨大。两人大喜之下，只见屋顶两人已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二人趁着对方受惊的空档，已轻巧落在了屋脊之上。而对方从后赶来之人，见二人已然落在屋顶。不知是见了二人方才砍断两人手中短刀之故，还是自知自己武功不及凌云二人。均是一溜烟的奔将开去，并不与凌云二人硬碰硬。

    凌云二人见这些人这般胆小，也无暇去追击这些人。当下朝小巷中望去，只见何如风手中长杖挥来呼去，混不似与人对敌模样。但他长杖两端扫点之际，总是有人应声而到。见他杖法如此精妙，两人不由看得呆了。

    而何如风早就瞧见二人上了屋顶，见二人杵在哪里，当下大喝道：“两个臭小子，发什么呆呢？”

    凌云二人被他一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前辈，咱们已经被围了，这里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若是这般打下去，恐怕天黑也打不完。我看咱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位上计再说。”

    何如风与姚朝辉并无甚深仇大怨，只是因他一位弟子，得罪姚朝辉。他这才出手，教训了姚朝辉一顿。而这些事，已是数年前发生的事了。今日若不是在此遇见他，自己倒还真不记得由此一人。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心下盘算一阵，便准备跃上屋顶去。

    姚朝辉先前就听见凌云二人喊话，便知何如风要逃。此时见他身形上提，大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手提双斧，直朝何如风砍来。

    何如风三年前便与他交过手，这人武功虽高，却不是自己对手。但自己逃脱之际，他前来阻拦，也不敢太过大意。当即长一横，去隔姚朝辉劈来双斧。

    凌云二人见他以一根木杖与对方双斧相抗，大惊之下忙道：“何前辈，使不得……”一句话未说完，却见姚朝辉已远远退了开去。

    再朝何如风手上瞧去，只见他将长杖打个圈，又重行见长杖拿在手中。仔细朝长杖瞧去，别说被对方双斧砍为两截，就是半点划痕都没有。

    姚朝辉已是瞧出了此点，等身形站稳，冷冷朝他手上木杖瞧去，问道：“这是何物，怎如此结识？”

    何如风哈哈一笑道：“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我那徒弟没有跟你说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花了十五年的功夫，在长白山不止拿了一个酒葫芦回来。这铁黑桦做成的木杖怎样，有没有给你一个惊喜？”

    姚朝辉脸一红，说道：“管你什么铁黑桦铁白桦的，今日既然遇上了，那咱们非分出个高下不可？”说完揉身而上，又要与何如风动手。

    何如风见他如此，手中长杖挥了几挥说道：“高下是不用分了，我二人恩怨，皆是因我那徒弟而起。此刻他已被我逐出门墙，你要算账，找他便是。”

    姚朝辉一呆，说道：“当日你练扇我一十七个耳光，也是因你那徒弟而起？”

    何如风听他说道此节，忍不住笑道：“我是全你改邪归正，这才扇你耳光的。岂知你这般硬气，硬是不肯听我所言。没有法子之下，这才一连扇了你一十八个耳光。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姚朝辉一呆，问道：“当日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只扇了我一十七个耳光，这第十八个，我怎么不知了？”

    何如风笑道：“当时你没能挨过我第十七个耳光便晕了过去，我又不喜这十七的数字，便多扇了你一个。当时你没有半点知觉，所以不知了。”见姚朝辉一脸怒色瞧着自己，又说道：“你不会心胸如此狭隘，连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都不懂了吧？”

    姚朝辉听他在自己手下面前提及当年自己丑事，心中早已恼怒至极。此时又听他将当日实情说出来，这不是再数落自己连被人欺负了多少次都不知么？

    当下暴喝一声道：“当日你是如何打我的，今日我原样打回。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不与你为难便是。”

    何如风佯装惧怕模样说道：“哟哟哟，长本事了是吧，当日你在我手上走不过三招，今日未必便能走过第四招了。你还是带着你这些人，找的安稳点的地方待着。只要见着老夫绕道而行，老夫也不会与你为难的。”

    姚朝辉见他这般轻视自己，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日是我轻敌，这才不是你对手。今日别说是三招了，就算是三十招我也接得下来。出招吧！”说完立个门户，便要与何如风动手。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即是这般肯定能接我三招，那咱们来赌上一场，如何？”

    姚朝辉本欲与他动手，听他说要和自己赌。问道：“赌什么，输了又当如何？”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就赌你能不能接我三招。若是你小子真长了本事，能接下我三招，老夫任你将当日一十八个耳光打回便是。”

    姚朝辉已得了他武功招式中的破绽之处，方才出招，只是为了阻止何如风逃跑。自己若是当真与他动手，别说是接他三招，就是三招将他拿下，也是既有可能之事。但不知他为何这般又底气，问道：“若是我输了呢？”

    何如风沉吟半晌，这才说道：“若是你输了，便劳烦这里的兄弟，帮我去寻一个人。”

    姚朝辉以为他要找的人是他徒弟，当下便说道：“此事姓姚的可做不到。当日我答应过陈建豪，不将他下落说给外人听。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要找的这人，并不是我那徒弟。”

    姚朝辉一呆，问道：“那你要找的人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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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要找的那人是谁

﻿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是谁你现下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找的这人并不是我那徒弟便是。”

    姚朝辉见他不是要自己说出他徒弟下落，又想自己若是赢了他，那一十八个耳光便能讨回来。斩钉截铁道:“好，这赌局我接了便是。但不知怎么个比法，咱们得先划下道来。”

    三人被围之时，正好在两条小巷接口出。小巷虽窄，但接口处也有丈许之地。而两人罢手之际，那些被何如风点倒的人或是自行爬了开去，或是被其他人扶了开来。

    此时四巷之中的人，尽数将何如风围在这巷口正中。只等堂主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将何如风擒住。

    何如风见了此等情形，微一思量，左手提杖往脚下一画。只见由青石铺成的地上，便出现一道深约一寸的圆圈来。

    这以杖画圈的本事，本没什么可说的。而众人先前亦是见过何如风，以手中木杖接下姚朝辉双斧一击，知他手中这柄木杖并非寻常之物。

    但木杖无论如何坚实，最终不过还是木杖而已。若无深厚内力加之，寻常人有怎有这般本事了？

    再朝地上沟壑处瞧去，只见沟壑从始至终均是一般的深浅。而沟壑四周，又并无青石碎裂或石块飞出之装。由此可见，画圈之人内力拿捏，已是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了。

    在远处的或许还瞧不出这一点来，但姚朝辉便在何如风近前，他又如何看不到了？见对方武功已到了如此地步，心下微惊之下，已有些许退缩之意了。

    便在此时，何如风说道:“咱们就以这圈子为界，我三招之内若是不能将你逼出圈外，便算我输。反之，就算你输，如何？”

    姚朝辉见何如风露了这一手以木杖画圈的本事，心中已是生了怯意。但想到当年之辱，心中这一丝惧意便荡然无存了。而他先前又在众弟子面前答应过何如风，此时若是食言，岂不是教门下众人将自己瞧得轻了？

    转念又想，这圈子虽小，但还有四个墙角可依。而自己又熟知他武功中的诸多破绽，虽说他武功极高，自己未毕便不能接他三招了。

    当下踏上一步，大喝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极其洪亮，不知他如此是在为自己打气，还是有意要虚张声势。

    何如风不以为意，腾出手来，与姚朝辉击了三击，两人便分站圈子两端而立。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说你知道我招式中的破绽，可不知是哪一门功夫？”

    姚朝辉听他询问，心中已暗自打起鼓来。当日姚朝辉徒弟前来找他，告知姚朝辉当日将他打败所用的掌法，便是烟波三十六路掌法。

    他当时还不敢相信，姚朝辉师徒二人当真决裂。待那人将三十六路掌法一一演给他看，又将掌法中的诸多破绽说给自己听。

    见姚朝辉徒弟所使拳法，与何如风当日所用一般无异时，这才信了他徒弟所言。而为了报那一十八个耳光的仇，这几年他将自己武功尽数荒废，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破了何如风掌法。

    而何如风徒弟见师父极少出手，纵使与人过招，用的只是这三十六路烟波拳法。是以对何如风所会其他武功，并没有告知姚朝辉。

    此时姚朝辉见他一杆木杖使的半点破绽也无，不知他其他武功又当如何。既然不知道他精通其他拳法，名字自然说不上来了。

    而他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何如风三十六路烟波拳自己已熟烂于胸。只消他发一招，自己立时便能知道下一招。若他以这套拳法与自己过招，别说避过他三招，纵使侥幸取胜，也是不无可能之事。

    但若是实话跟他说了，他又怎会用这路拳法与自己过招。

    踌躇之际，忽听何如风说道:“我那徒弟是不是说我与外人对敌之时，之用烟波三十六路拳法？”

    这一句话，正好说中了姚朝辉心思。一怔之下，姚朝辉不知是该点头承认，还是该摇头拒绝。

    何如风眼光何等犀利，他说出这一句话时，两眼便一直盯着姚朝辉在瞧。当说到烟波二字时，姚朝辉微眯的双眼，明显睁大了许多。只从这一点，何如风已然知道，他已熟知自己这套掌法。

    又见姚朝辉立在当地怔怔出神，心下更无他疑。续道:“即是如此，那老夫就用这烟波三十六路拳法，来与阁下较量一番。”

    他此言一出，姚朝辉狂喜之下，猛然抬起头来。见何如风脸色平静，正仰头喝起酒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问道:“你当真要用这烟波三十六路拳法，与我较量一番？”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徒弟既然将我这套拳法中的破绽尽数说与你听了，我倒想瞧瞧他对这套拳法有何独到的见解之处。”顿了顿又说道：“若是阁下不肯拳脚相拼，咱们动兵刃也是一样。”说完长杖往地上一杵，杖尖入地三尺有余。

    姚朝辉见了他这等气势，心下已是怯了。更何况这圆圈虽有三丈来许的范围，动起拳脚来，都有些狭隘了。若是再加上兵刃，自己岂不是更容易出圈了。

    当下连连摆手道：“何兄与我虽有些过节，但却并什么深仇大恨。咱们以拳脚比拼便是，又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双方和气。”

    凌云二人在屋顶听姚朝辉所言，心中不免暗暗好笑。这人好生无赖，见兵刃比不过何前辈，便说不伤和气的话来。既然动了拳脚，哪里还有不伤和气之理？

    二人知何如风武功了得，见他一副淡定从容模样，心下更是宽心。是以便溜到屋檐边上，往屋顶上一坐，存心看何如风如何将姚朝辉逼出圈外去。

    何如风见识远在凌云二人之上，如何能瞧不出姚朝辉这点心事。当下也不拆穿，说道：“嗯，如此也好，不然我一招便见你逼出圈外，以后你又如何在这许多人面前立威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杖法比拳法要精妙得多。

    姚朝辉见他如此小瞧自己，心中虽又几分怯意，却也不能任他在自己手下众人面前，将自己这般羞辱一番。当下双腿立个马步，只等何如风抢攻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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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只等何如风抢攻过来

﻿    何如风见他摆开架势，瞧他四平八稳的模样，知他拳脚功夫还算了得。点了点头，便说道：“既是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说完脚尖一蹬，已朝姚朝辉直扑而去。

    姚朝辉见他攻来之时，左手在前，直取自己肩头而来。右手在后，直攻自己当心。知这一招乃是烟波拳中的‘水中倒影’，左手乃是虚招，右手却是实招。

    见他果然信守承诺，钦佩他为人之际，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左手虚举，右手后缩，只等何如风左手攻到，自己以右手隔开。待他右拳袭来，自己再以左掌相护。纵使他临时变招，也无过烟波拳的第十七招与第二十四招。

    而这两招均是单臂横扫，另一只手直劈或斜削自己身上要穴而来。而自己这一招无论他从哪一个地方扫将过来，自己总能应付的来。

    眼见何如风左掌已将自己右肩笼罩其中，知他再无变招可能。当下右手一挥，直削何如风手腕而去。

    何如风这一招‘水中倒影’虽是双手相互呼应，便如浩瀚的星空，与水中的明月一般。只消明月重归天际，便是皎洁的月光洒满一地之时。但这一招最大的破绽便是，星空在上，明月在下，两者若是不能合二为一，那还有什么威力可言了？

    而姚朝辉此时右手从他左右手之间斜扫出去，便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明月与星空又重新分开了一般。这一招并非是他所想，乃是何如风的弟子亲传给他的。以他对烟波三十六路拳法的熟知程度，这一招必是经过无数次思量，才演化为这简单的这一招的。

    但何如风见他右手挥来，似乎全然没有瞧见一般。仍是左掌直直朝他肩头抓去，要一招便将他抓住，摔出圈外去一般。

    姚朝辉见他这般大意，心下更是狂喜。只消自己右手碰到他手腕，自己立时变掌为抓，不但能轻而易举将他手腕拿住。或许在何如风大意之下，自己大可趁着他前冲之势，将他摔出圈外去。

    想到此节，嘴角不自禁露出一丝笑意来。这一丝笑意之中，不禁包含了自己对胜利的得意之情，亦包含了对何如风弟子的赞许之意。想到不刻，自己便能亲手扇何如风一十八个耳光。而这一切，又是在自己手下众人面前而为。想到此节，脸上得意之色更盛。

    岂知，还未等他高兴片刻，他真个人便如掉入了冰窟一般。原来他手掌刚碰到何如风手腕，便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直朝自己手心而来。

    如果说何如风内功深厚，被袭之下，自然而然产生护体之功，倒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惊讶的。让他最不解的便是，自己手掌搭在他手腕之上，便如同被吸住了一般。手指待要弯曲，却无论如何也弯不过来。

    大惊之下欲待收手，却见何如风右拳已朝自己胸口而来。

    姚朝辉知他这一招才是实招，若是被他一拳击中当胸，自己非命丧当场不可。当下也不再理会左掌被吸之事，伸出左手，直朝何如风右拳而去。

    岂知一拳一掌相碰，姚朝辉整个人便如被雷击了一般。全身打了个哆嗦，这才运劲与之相抗。

    只是他武功本就不如何如风，内功更是差着何如风一大截。一拳一掌相抵，不过眨眼的功夫，姚朝辉便再也难以抵挡住何如风攻势。知与他这般比拼内劲下去，自己这场赌赛非输不可。当下一个错步，便欲抽身避开何如风如此猛烈的一击。

    哪知身形未动，便觉自己左手一紧。抬头望去，却见何如风已然反过手掌，将自己手腕抓在手中。到得此时，他才知道，何如风方才左手确实是实招，右手直取自己当心的这一招才是虚招。

    待他见何如风右手攻向自己当心，忙出左手去隔之时，何如风已然将虚招变成了实招，实招换成了虚招。虚实虽有了变化，但招式却是一般无异。是以虽是变招，却算不得第二招。

    待他准备闪身之际，何如风又是虚招变成了实招，实招换成了虚招。右手虽仍是与自己左手相抵，但其上力道已是微乎其微，全没了半点劲力可言。

    而就在此时，何如风左手虚招变成实招，反手一抓之下，已将姚朝辉手腕拿在手中。借着前冲之势，将姚朝辉肥胖的身躯提了起来，直朝小巷中扔去。

    众人见姚朝辉如此硕大的体型飞了起来，惊讶何如风武功之时，都纷纷朝两旁避了开去。

    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何如风故意为之。只见姚朝辉不偏不倚，直朝巷子转角出摔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响，姚朝辉肥胖的身躯，已撞在了巷子突出的墙角之上。

    所幸姚朝辉身材甚是肥硕，何如风又是临时换力。虽将姚朝辉摔了出去，却并无半点力道可言。兼之墙角突出之处极为坚固，若无成百上千斤的力道，也难以将墙角推到。是以姚朝辉肥胖的身躯撞在墙角之上，便顺着墙角，又落入了圈中。

    何如风见他摔将下来，这才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凌云二人瞧他神色，不知他这句话是说一招之内没将姚朝辉摔将出去，还是说他徒弟创出的一招，并不能破解他这一招‘水中倒影’。

    而姚朝辉侥幸不败，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字一顿道：“这是第一招，再来！”说完，大踏步朝着圈中而去。

    何如风见了他这等气势，点了点头，却并不答话。冷冷道：“瞧好了，希望你还有先前那般的好运气。”说完揉身而上，左手平胸而齐，右手化掌，却是藏在身后。

    姚朝辉虽瞧不见他背后手掌模样，但从他架势还是不难看出此招。知此招正是烟波三十六路拳法中的第五招，‘雾里看花’。

    这一招乃是一手与人对敌，所使招式尽数为虚招。只等自己瞧出对方破绽，这才出另一只手，直取对方要害而去。他知晓这一招的厉害所在，当即摆开架势，便与何如风缠斗在一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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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便与何如风缠斗在一处

﻿    何如风武功虽高，但左手所使招式尽是虚招。招式虽然花哨，却不能立时将姚朝辉制住。而姚朝辉以双手对他单手，武功上虽差着他一节。但双手齐出之下，却也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只是他明知何如风左手乃是虚招，是以一直留神瞧着他右手动静。只等他右手一处，自己立时与他弃他左手不顾，转攻他右手而去。

    岂知何如风左手虽变幻了数十种招式，却没有一招与姚朝辉手臂碰到。他招式虽出得多，却因没有相碰之故，也算不上一招。

    两人在场中这般消磨了近一盏茶的功夫，何如风只用一只手，便将三十六路烟波拳使了个遍，而姚朝辉又极为熟知这套掌法。拆到后来，姚朝辉已不用瞧他出手招式，已然能自如的使出对抗他的下一招来。

    何如风本想引他抢攻自己，到时便可发觉他招式中的破绽所在。岂知自己将这一套拳法打了一遍，姚朝辉虽见了自己招式破绽，却浑若不知。只是自顾自的使着自己招式，并无抢攻之意。

    再朝他脸上瞧去，却见他一双眼正直勾勾的瞧着自己右肩。到得此时，何如风才恍然，原来他早已将自己这一招看的透了。

    见他如此谨慎，心下赞许之际，左手一错，已将一招虚招变成了实招。

    姚朝辉本凝神瞧着他右手，哪里料到他左手会变成实招。只觉手腕一紧，已与何如风左手交在了一处。大惊之下，欲待回救，却见何如风右肩微微耸动。

    他知道这一招的厉害所在，自己双手纵使均被何如风一只手缠住，却也并无危机之势。倘若被他右手击中身上要害，纵使侥幸不死，也非重伤不可。

    此时见他右肩耸动，大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感觉。右手虽被他手掌勾住，却并不如何理会。仍是抽出左手，只等何如风右手袭来。

    何如风见他防守这般严密，自知这一招胜他不得。而见他虽对自己掌法极为熟知，应对之法却并无甚独到之处。料想是自己那徒弟不争气，还没领悟出破解这套掌法的精髓所在。知再与他缠斗下去，也探不出什么虚实来了。当下提气运劲，右手一掌，直朝何如风肩头劈去。想以自己浑厚内劲，将姚朝辉震出圈外去。

    岂知姚朝辉见他右掌袭来，并无半点胜他意思。当即脚尖一点，已借着何如风左手，向旁退了开去。

    何如风应变也是极快，觉左手力道变强，当即左手一缩一伸，要将姚朝辉摔将出去。

    哪知手掌刚一紧，便见姚朝辉双腿齐出之下，直朝自己小腹踢来。姚朝辉这一招变化奇快，又是在何如风毫无防备之下。眼见自己脚尖便要落在何如风小腹之下，哪知自己右手力道突然一松，何如风已将抓住自己的手松了开去。

    如此一来，姚朝辉借力之处突然消失，便直勾勾的望地上摔去。不等他身子落地，何如风已然踏出一步，膝盖直朝姚朝辉小腹撞去。

    姚朝辉此时身在半空，哪里还有闪躲余地。见何如风膝盖撞来，不想就此被他提出圈外去。当下双手前伸，已将何如风小腿抱在了怀中。这等无赖打法，虽为江湖人士所不耻。但此时用将出来，却是逼不得已而为之。纵使何如风见了，也并无甚不悦之色。

    见他如此不肯服输，倒也敬重他是条血性汉子。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之下，伸腿猛踢，想将姚朝辉摔将开去。

    岂知何如风身形本就瘦削，兼之姚朝辉体型又甚是肥硕。何如风甩出第一下之时，姚朝辉已将他小腿抱得死死的。待何如风第二次摔将出去，姚朝辉猛然向下运劲，他整个身子便直朝地上扑去。

    而何如风受他牵引，脚下不稳之际，已被姚朝辉带着直朝前扑了出去。两人此时离圈外不过三尺之地，何如风若是扑将下去，非落到圈外不可。便在此时，姚朝辉已然落在了地上，松手之际，已任凭何如风朝圈外飞去。

    何如风武功毕竟了得，眼见形势不对。忙使个千斤坠减了前扑之势，手指往地上一点，侧身一翻，已然落在了圈内。

    见姚朝辉使出这等无赖打法来，心下不快之际问道：“这一招，也是被我逐出门墙的徒弟所教？”

    姚朝辉一张胖脸涨的通红，嗫嚅道：“这一招只是我情急之下所为，并非高徒所授。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何兄见谅。”

    何如风料想自己徒弟也不会相处如此无赖打法，从姚朝辉口中得知确信，便不再纠结此事。说道：“这一招算我输了，咱们还有一招，现下一招定胜负便是。”

    姚朝辉方才与他对了这一招，便知自己武功远不及他。见他仍要将这最后一招打完，不知他恼怒之下，要如何对付自己。赔笑说道：“何兄武功，小弟甚是拜服，这一招，我看就不用比啦。”

    何如风脸孔一板，说道：“咱们有言在先，说过三招定胜负，此时只过了两招，最后这一招无论如何也要比下去的。”

    姚朝辉见他神色不善，赔笑道：“小弟认输便是，何兄又何必这般认真了。不知何兄要找的那人是谁，小弟若能寻到，定将那人抓来便是。”

    何如风听他提及寻人一事，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了几分。说道：“我瞧你武功也不差，这最后一招未必便会输给我。咱们还是先比了再说，免得遭了旁人的口舌，说我何如风胜之不武。”

    姚朝辉连连摆手道：“何兄如此武功，又有谁会说这等闲话了。”说完朝小巷中的众人喝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小巷之中拥着近百人，皆是姚朝辉手下。此时听姚朝辉发问，当即异口同声道：“是！”这些人均是会家子，又是异口同声之下说出这个字来。轰雷般的响声，直震得小巷一阵摇晃。

    何如风见众人如此，说道：“你这般说话，不过是让外人觉得我倚强凌弱罢了。来来来，咱们还是将这一招比完。若是我当真赢了你，那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但若我输了，任由你扇一十八个耳光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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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十八个耳光

﻿    姚朝辉初见他时，因得了他大弟子泄密，将他招式尽数了然于胸。兼之这几年来一直苦苦专研何如风武功中的破绽，本以为今日必能雪了前耻。

    但方才与何如风交手两招，何如风用的仍然是以前招数，自己虽知他下一招出招，但最后还是打他不过。知这几年功夫，是白白浪费掉了的。

    而以何如风武功，自己纵使再勤学苦练十年，未毕便能赶上他了。再者，何如风此时已是迟暮之年。纵使过得十年，自己真有甚奇遇能胜过他，他未毕还在人世了。

    想来自己这一十八个耳光，是难以从他身上讨回了。此时若是再与他比下去，自己非但不能胜他，反而会招致更多的屈辱。倒不如爽爽快快的认输，多少也能在手下面前留些颜面。

    想到此节，见何如风仍是定定瞧着自己。低沉着声音说道:“何兄当真要比？”见何如风点了点头，又说道:“好，何兄既然执意如此，那小弟奉陪便是。”说完架势一摆，一副要与何如风拼命的模样。

    何如风被他绊倒在地，差点摔将出去。虽从姚朝辉口中得知这一招，并是自己徒弟所教。但如此无赖打法，也着实让他有些不满。

    当下不再与姚朝辉客气，提手一掌，直朝姚朝辉脑门劈去。岂知他手到半空，还未挨着对方。便听姚朝辉‘啊’的一声，他肥胖的身子已倒退而出，直朝圈外而去。

    见他这般，也是无可奈何，长叹一声，便将发出的这一掌收了回来。

    姚朝辉倒退出圈外，佯装受了极大掌力模样，身子晃了几晃，这才站稳身形。

    待脚跟站稳，这才拱手说道:“何兄武功，当真高深莫测。掌力之浑厚，世间已是少有人及了。在下不敌，甘拜下风。”

    何如风见他马屁拍得如此之响，重重哼了一声，便掉过头去，不再理会姚朝辉。

    姚朝辉见他如此，倒显得颇为尴尬。未免手下弟子瞧自己不起，硬着头皮说道:“何兄既然获胜，那一十八个耳光也就不用打了。若是何兄无其他吩咐，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见何如风并不说话，这才作了一揖，转身告辞。

    凌云二人在屋顶瞧得明白，何如风虽未与他动手，获胜却是无疑的。又知何如风极不喜人奉承，而姚朝辉方才一番言语，已让何如风极为厌恶。知无论姚朝辉说什么，何如风都不会与他对答的。

    而两人比试之前便已说好，若是姚朝辉败了，便为何如风去寻一人。两人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他口中这人，自然是指自己师父了。

    眼见姚朝辉要走，当下大喝一声道:“且慢！”说话之际，已从屋顶跃了下来。

    姚朝辉见两人呼喝自己，知他二人与何如风是一伙的。转过头来问道:“小兄弟叫住我，可有什么事么？”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不守信用，心下已是恼了。但想到自己三人纵使没日没夜的找，也不及他手下这许多人去寻自己师父。

    当下将心中不满强自忍住，厉声道:“何前辈方才与阁下比试，可定了规矩没有？”

    姚朝辉并不是存心要赖账，方才逃走只是未免尴尬。此时听凌云提及此事，哈哈一笑道:“此事我自然记得，只是何兄不开口，我也不知道他要找谁？既然两位小兄弟知道，现下告知于我。只要能找到的，我一定为几位寻到便是。”

    凌云见他还记得此事，对他厌恶也不如先前那般了。微微一笑道:“您老说笑了，此人乃是我二人的师父。要是您老能寻到固然好，若是不能，也是不打紧的。”

    他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是盼着姚朝辉能将自己师父寻到。想他们这许多人住在这小巷之中，都没有被拉去充军。想来这些人藏身的本事定然了得。若是连这些人都寻不到自己师父，那自己三人想要寻到，自是难上加难了。

    姚朝辉听他这般客气，微微一笑道:“贤侄说这话就见外了，既然我输了，这件事自然尽心为几位办。只是若当真寻不到你师父，到时候贤侄别笑我无能就是。”

    见凌云脸上并无责备之意，反而有几分愧疚之情。知自己当真寻他师父不到，他也不会为难自己。当下便问道:“不知二位师父姓甚名谁，相貌如何？我也好告知堂下弟子，即刻去寻此人。”

    凌云微一犹豫，便说道:“我师父乃是火龙门门主杨龙，他身材与我二人一般高，只是比我二人壮实些。”顿了顿，唯恐自己说得不够详细，续道:“他浓眉大耳，一脸络腮胡。不知这些，师叔能否有些印象了？”

    姚朝辉听他说完，微微一惊道:“当朝平阳公与你师父是何干系，还是说你师父便是平阳公本人？”

    凌云二人也是一呆，自己只说了师父相貌，这人便能猜的这般准确无疑。但不知师父以假名进城有何目的，不敢透漏他身份之下，却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何如风见三人谈及苻融之事，早已将姚朝辉拍自己马屁一事忘了。见凌云二人不知该如何对答之下，说道:“他二人初时说出他师父相貌之时，许多人也如你这般发问。只是他二人师父乃是火龙门门主，并不是当朝平阳公。据他二人所说，他师父乃是晋国之人，并非秦国平阳公。想来两人相隔一条黄河，想要有甚干系，也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二人相貌为何如此之像，老夫也不得而知了。”

    姚朝辉边听他说，便点头称是。待他说完，想来世间有相貌相仿之人，也是不足为奇的。

    微微一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何兄也不必解释得这般清楚。既然二位师父与平阳公极为相似，那做师叔的，帮你二人寻访一番便是。”

    凌云二人见他不再为难自己，又见他答应帮自己寻找苻融下落。作了一揖道:“如此，便有劳师叔费心了。”

    姚朝辉还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才走出没两步，便停了脚步，问道：“不知三位在何处落脚，若是寻到了你二人师父，我也好通知几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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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也好通知几位

﻿    凌云二人毕竟年少，不知江湖上勾心斗角之事。刚欲说出自己所居之地，便听何如风说道：“你打听这些作甚？难不成赌输了不服气，要使什么卑鄙手段不成？”

    姚朝辉一怔，连连摆手道：“何兄说哪里话，以何兄这般武功，就是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只是不问清楚三位所居之地，我若是找到了那人，又当如何通知各位了？”

    何如风见他所说不错，心下却已留上了神。说道：“不用你这般费事，三日之后，咱们再在此地汇合。无论找到与否，你告知我一声便是。”

    姚朝辉见他不肯说出所住之地，也不敢逼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烦请三位三日之后走一遭了。”说完转身边走，在不与他三人纠缠。

    凌云二人见他率领众人走远，这才转头对何如风说道：“前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地方，若是他找到了我师父，免得我三人白跑一趟之下，还能让咱们少走一段路不是？”

    何如风见他这般轻信他人之言，摇了摇头道：“江湖险恶，你二人又懂得什么？若是为了贪图一时的脚程，最后却将自己性命送了，你说划算不划算？”

    见凌云二人怔怔想着自己这几句话，并不搭理二人。将插在青石之中的木杖抽了出来，挑起手中的酒葫芦，便朝客店而去。

    待凌云二人回过神来，何如风已然走出老远了。虽不知他这句话究竟含有什么意思，想自己三人在外，还是小心些的为是。当下便跟在何如风身后，径直朝客店而去。

    凌云二人既知姚朝辉在帮自己寻找师父下落，心下便不如先前那般急切。这三日之间，两人虽是有外出去寻苻融下落。但苦于何如风要他二人做菜，是以三日时间，二人倒有两日是在后厨度过的。

    到得第三日上，凌云二人心中已是满心期盼之情。按着何如风要求，极早便准备了三样可口的点心。

    二人这三日得了何如风不少指点，做出的菜肴虽还差着一节，却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水平了。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急切，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吃了一块桂花糕，嚼也没嚼一下，便将桂花糕吐在了地上。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二人难道就学了这点本事？”

    凌云二人为了早点出发，鸡鸣时分便已起身。只是为了做出的糕点，能和何如风口味。此时见他如此，心下不快之下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前辈就将就些吃了。若是……”

    不等凌云说完，何如风伸手一摆，说道：“你二人答应过我什么，难道为了见你那无用的师父，竟连信誉都不顾了？”

    凌云确实是为了见着苻融，才会这般急切。但这些糕点却是他二人用心所做，并没有半点马虎之意。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心下更是不快，低声道：“两日能做出这般吃食来，已经不错了。谁让你这般挑剔，说这些东西难吃了呢？”

    他说话声音虽小，何如风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虽只二人是在说自己有意为难他二人，心下也并不不快之意。佯装没有听见凌云所言，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说话大点声，老夫耳朵不好使。”

    凌云二人私下里还敢数落何如风几句，但在他面前，二人怎敢如此放肆了。当下微笑道：“我说这桂花糕不难吃啊，前辈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何如风心下已是将凌云臭骂了一通，臭小子，想敷衍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你们做的是桂花糕？难怪是这个味了。我来问你们，这桂花糕是如何做成的？”

    凌云二人只想等他吃完早点，便上路去西墙那小巷之中去。见何如风有意要考教自己，当下便将桂花糕的做法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何如风已不知点了多少下头。见凌云二人一脸无奈瞧着自己，说道：“你说的法子半点不差，但这味道为何差了这许多了？”

    凌云二人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说道：“我二人均是按着前辈所说而作，若是出了岔子，也只能问前辈您老人家了。”

    何如风知他二人所言不差，点了点头。猛然醒悟过来，骂道：“臭小子，你这是说我没教仔细？”

    凌云二人双手一摊，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这些都是您老人家说的。若是出了岔子，与我二人也没什么干系。”二人这番言语，已是明摆着说何如风教的不仔细，这才导致二人所做的桂花糕没有他那般味道。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心下不快之下说道：“老夫做菜几十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二人这般情状。定是你二人哪里做的不对，这才做出这等桂花糕来。走走走，你二人再做一遍，我倒要瞧瞧，是你二人偷懒不肯用心，还是我教的法子当真不对。”

    凌云二人听他说要自己二人重做一次，这桂花糕虽简单。但从和面道蒸熟，没有一两个时辰哪里出得来。心下不快之际，只是立在当地，不肯听何如风所言。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说道：“咱们与那胖子约定的三日之后，此刻时候尚早，他未必便在那里候着了。纵使他寻到了你师父，耽搁一两个时辰，又有什么打紧了。”

    见二人仍是不动，续道：“怎么，你二人答应的事，转眼便望了？”

    凌云知他指的是与自己打赌之事，他最不喜的就是失信之人。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上前一步说道：“谁忘了，不就是一碟桂花糕么，我做给你看便是了。只是……”

    何如风见他吞吞吐吐，问道：“只是什么？”

    凌云这才说道：“只是我二人做完了桂花糕，前辈可不能再找什么借口拖延时日了。”

    何如风见二人既然愿意重新做一份桂花糕，也不再与二人争辩。说道：“只要你二人是按着我所言而为，无论做出的桂花糕是何等模样，老夫吃完便与你二人上路。”

    见凌云二人一脸高兴之色，又说道：“只是，你二人若是并非按着老头子的法子而为，那你们就别怪老夫难为你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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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那你们就别怪老夫难为你们了

﻿    凌云二人所做桂花糕均是按着何如风所教而为，若说又半点岔子，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见他这般肯定是自己二人的问题，便有心要他见识见识是自己做法不对，还是他教的不对。

    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二人做给你看便是。若是你教法不对，以后也不用叫咱们做菜啦。”

    何如风只是微笑点头，知他这般实是厌烦了后厨战乱景象。心中暗想，你二人若是当真按着我教的法子来做，这桂花糕如何会与猪皮一般难嚼？至于二人究竟是如何做出这等桂花糕来的，他也不得而知。

    推想了几次，料定自己所说的法子定然不会有错。这才说道：“好，只消你二人按着我说的法子来做，我不仅不让你二人为我做饭，就是收你二人为徒之事，我日后也不再提只言片语。”

    凌云二人虽不如何讨厌何如风，但他一直数落苻融不是。要是二人没有半点意见，那又怎么可能了？此时听他如此说，应道：“这话可是前辈您说的，若是没有岔子，前辈可当遵守承诺才是。”见何如风点了点头，这才与齐风朝后厨走去。

    两人这两日已将吴掌柜后厨摸得一清二楚，不用何如风指挥，二人已动起手来。只是二人刚将面粉与水对在一处，何如风便摇了摇头，大踏步朝门外而去。

    两人不解，问道：“前辈，又什么不对之处么？”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不对，你二人照做便是。老夫嘴馋，再喝两口酒去。”

    凌云二人知何如风是个酒鬼，一天不喝个两三斤，那是绝不会上床睡觉的。所幸他本事了得，吴掌柜从他手中学到了不少手艺。至于这酒钱，自是不用找他要了。此时听他说自己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是以并不理会他在不在一旁瞧着。

    只是不知何故，两人忙活了一阵，待桂花糕下锅之时，也未见何如风进来过。见他这般，心下好生不快。他说要瞧自己二人做一遍，此时自己已将桂花糕做好，他又不在一旁瞧着，怎知自己是不是按着他的法子所做了？

    但二人所记法子均是一般无异，料想这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待会出去，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便可自行寻师父去了。想到能再见到苻融，两人心下均是一阵喜悦之意。

    过得小半个时辰，两人问的桂花的香味从蒸笼中飘将出来，知自己所做桂花糕已然成了。当下盛了一碟，径直朝堂前而去。

    到得堂前，见何如风正拼着两张凳子，伏在上面呼呼大睡。两人瞧了他这般模样，心下更是有气。将一碟桂花糕重重往桌上一摔，便在何如风对面坐了下来。

    何如风听得碟子撞击桌子的声响，也幽幽醒转过来。眼睛还未睁开，鼻子先嗅了几嗅。说道：“味道是对了，只是不知口感如何？”说完翻身而去，拿了筷子，便将桂花糕往嘴里送。

    两人见他去尝这桂花糕的味道，起先还有几分担心。唯恐自己所做桂花糕，与先前的一般无异。他只吃得一口，便吐将出来。

    此时见他一口接着一口，直将一碟桂花糕尽数吃完，两人这才放下心来。问道：“怎样，这桂花糕的滋味，可与前辈所说一般。”

    何如风并不答话，只是提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喝将下去之后，这才说道：“一般个屁！我来问你二人，这桂花糕是用温水和面，还是冷水？”

    两人一怔之下，这才恍然。何如风确实说过，桂花糕要以温水和面，才能是桂花糕更为松软。二人当时听了也不以为意，待到做时，只知是以水和面，却将温水忘了个一干二净。

    见他劈头盖脸将自己骂了一顿，又知是自己大意之下，才没按着他法子所着。均是低下了头去，不敢瞧何如风正脸。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问道：“你二人用冷水和面，可是按着我的法子来做了？”

    凌云二人自知理亏，也不与何如风争辩。摇了摇头，仍是不敢看何如风一眼。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微微一笑道：“那老夫不收你二人为徒之事，是不是要作罢了？”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厉声道：“既是如此，那你二人还不去再做一盘桂花糕出来。这一次要是再出岔子，我非拧下你二人的耳朵不可。”

    凌云二人见他发火，心下又是极为愧疚。心中虽惦记着师父，却也不能不依着何如风所言而为。当下从板凳上跳了起来，直朝后厨跑去。

    走到一般，凌云心中始终又一事不明。问何如风道：“前辈，既然咱们的桂花糕做的不对，您老为何又将这一盘桂花糕尽数吃完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二人没认真听我说做菜的法子，这才做出这等难吃的东西来。你二人瞧瞧，此时都什么时候了？若是等你二人将桂花糕做好，老夫岂不是要被你二人饿死了？”

    凌云二人这才得空去瞧外边景象，见对面屋檐影子已将近笔直，知此时离午时已不远了。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两次桂花糕，已然费去了小半日的功夫了。

    心中惦记这与姚朝辉相约的时辰，当下不敢再与何如风多说什么。直朝后厨跑去，想尽快将桂花糕做出来。

    两人这一次当真是依着何如风所授而为，只是温水和面本就比冷水要难得多。两人只是和面，便用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待一笼桂花糕蒸好，又已过去了两个时辰了。

    当桂花糕做好之后，两人心中已是将何如风骂了千次万次。他如此做法，岂不是明摆的不让自己去与师父相会么？只是二人知他并无恶意，只是对苻融有些偏见罢。是以心中虽是暗骂何如风，手上却不得不添柴加火，将桂花糕做出来给何如风吃。

    等桂花糕出炉，两人瞧桂花糕形状，与何如风所做已是八九不离十。料想自己这一次所做的桂花糕，定然与他所说的一般无异。不用何如风说，已知这桂花糕已然成了。当下将桂花糕盛了一盘，又重新端到何如风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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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又重新端到何如风面前

﻿    何如风隔了老远便闻着桂花糕的香味，嗅了几嗅说道:“这味道便对了，不知道口感和先前是不是一样？”说完夹了一块，便往口中送。

    边吃边点头道:“嗯，比上一盘好多了！”话音刚落，又夹了一块。

    凌云二人见他吃得这般有滋有味，自己二人忙了一上午，却是一块也没吃上。当下也拿起筷子，要夹一块来尝尝。

    岂知筷子还未到得碗边，何如风筷子不知何时，已将他的筷子夹住。

    大惊之下对何如风说道:“前辈这是作甚，难道我自己做的糕点都不能吃了？”

    何如风摆了摆手道:“这糕点可是你二人做给老夫的，不得我许可，又怎可动了？”

    凌云一呆，已知他意思。但这盘桂花糕确实是自己二人做给他吃的，他这般说也并不是没有半点道理。心下虽是不悦，也只得将筷子抽回。

    岂知何如风夹住他筷子并没有松开，凌云一抽之下，哪里抽得动了。不解问道：“前辈，你不许我吃便是了，又何必夹着我的筷子不放。”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吃？”说完，便将夹着凌云的筷子松了开去。

    凌云更是不解，自己先前要吃糕点，他却夹住自己筷子不让自己去取。此时自己说不吃了，他却又说自己可以吃。想他可能是年纪大了，身边弟子又反出师门，这才导致他这般喜怒无常。

    无奈摇了摇头，又伸出筷子，去夹盘中糕点。只是他筷子将到碗边，何如风又奇快无比的将他筷子夹住了。

    凌云见他这般无礼，先前所过的话，此刻便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悦之下，便向抽出筷子，不再做吃桂花糕之想了。

    岂知他筷子抽出之际，又是如先前那般模样。只觉自己筷子便如被人用手抓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见何如风这等功力，心下也是极为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何如风这般，他如何还敢再自讨没趣了。当下便与将筷子脱手，任由何如风将自己筷子夹去。

    便在此时，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怎么，没本事吃桂花糕，便不管你那肚皮了？”

    凌云一呆，这才明白他意思。他嘴上说让自己吃桂花糕，实则是来讨教自己武功来了。不服之下，这才重新将筷子捏住。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这才像话嘛，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吃到这桂花糕了？”

    凌云也不去管他说些什么，他倔强性子一发，谁还拦得住他了？见何如风不肯轻易将桂花糕给他，他越是要将桂花糕吃到口中。

    只是他内功虽是身后，应变能力却是差得一塌糊涂。无论他是中宫直进去夹，还是旁敲侧击去取。筷子总是到了碗边，便被何如风给夹住了。

    心下沮丧之际，一股子倔强却是越发的强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将两只袖子卷了起来。

    何如风见他如此，微笑道:“虚虚实实才最难让人猜透，你将袖子卷起来了，出手方向岂不是让我瞧得一清二楚了？”

    凌云此时眼中只有盘中的桂花糕，哪里还听的进何如风所言。不理会他这句话，筷子一提，便朝盘中而去。

    何如风见他不听自己所言，微笑摇了摇头，便去夹凌云筷子。

    过得一顿饭功夫，凌云不但没有夹到一块桂花糕，就是拿捏筷子的手，都有些许酸痛了。

    虽是如此，但每一次筷子被何如风夹住，立时收回之后，便又重新往盘中伸去。如此往复之下，倒是何如风先抵受不住了。

    见他这般一味使蛮力，纵使这一盘的桂花糕坏了，他也未必能夹到手去。

    斜眼一瞥之间，见齐风一脸焦急瞧着凌云筷子。当下灵光一闪，便对齐风说道:“他这般一味乱夹，是夹不到的。不如你来助他一臂之力，或许我大意之下，还能让你二人抢两个去。”

    齐风虽替凌云着急，但他毕竟是局外人。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在一旁瞧得极为清楚，何如风出手虽快，但并不是半点破绽也没有。方才凌云斜刺里伸出的一筷，若非笔直伸将出去，而是手腕挽个花，便能避开何如风正面一夹。不等何如风回过筷子来，那顶尖上的一块桂花糕已能被他夹了去。

    此时听何如风说要他相助凌云，心中早就按捺不住了。当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筷子，便朝盘中而去。

    岂知他筷子只到了中途，便觉筷子上一股劲力传来。定睛瞧去，却发觉是凌云将自己筷子夹住。不等他询问，凌云便说道：“我能应付的来，你不必插手。”说完两指松开，放开了齐风所夹筷子。而后斜刺里一挑，又将他筷子挑了开去。

    齐风知他倔强脾气已发，自己若是执意要帮他。他非但不会感激自己，还会将自己臭骂一顿。当下便收回筷子，欲看他是如何从何如风手中夺过桂花糕来的。

    何如风见凌云性子这般倔强，当下摇了摇头道：“你还想不想见你师父了？若是不想，老夫陪你几天几夜便是。”言外之意，便是说只要他守在这里，凌云纵使费几日的功夫，也未必能从他手中夺过桂花糕去。

    凌云听他提起苻融，这才想起自己二人做这桂花糕，为的便是能早些见到师父。此时听他如此说，便说道：“既然前辈知道我二人心急，又何必这般为难我二人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几时为难过你了，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又有什么法子了？”

    凌云脸上微微一红，知他所指乃是自己拒绝齐风相助自己。嗫嚅说道：“我……我几时跟自己过不去了？若不是你有意阻拦，我犯得着与你抢这几块糕点么？”

    何如风见他嘴硬，只当没听见。说道：“你今日若是想出这个门，定然先将桂花糕抢了去。若是不然，老夫也不会许你二人离去。”

    凌云见他脸色庄重，与先前模样大为不同。知他这句话，并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这才朝齐风使了个眼色，要他前来相助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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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要他前来相助自己

﻿    齐风心中也惦记着师父下落，此时见凌云要自己相助。当下便挨着凌云坐下，对何如风说道：“前辈，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话音刚落，筷子已直朝盘中伸去。

    何如风本想答话，但见他已然出手，顾不得说话，便已出筷去加齐风筷子。

    哪知齐风这一夹乃是虚招，待何如风筷子夹到，手腕一番，已然将直进变成了斜取。

    何如风见他变招如此之快，点了点头。筷子一横，已然将齐风筷子拦在了外边。凌云见何如风与齐风纠缠在一处，当即起筷，直朝盘中而去。

    何如风微微一笑，食指一弹，已将齐风筷子弹了出去。顺势一划，又去夹凌云筷子。三人初时还只是试探对方武功，到得后来，知晓对方所使筷子的法门之后，筷子相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三人内功均是深厚，筷子相击，发出清脆悦耳之声来。

    如此斗得一炷香时间，凌云二人越攻越是心惊。只见何如风挑、刺、推、夹，一双筷子在他手中便如活物一般。而想到他先前所言，自己二人若是不能取到糕点，他又怎会轻易让自己出去。

    又斗一阵，齐风眼见自己二人无论如何也筷子也不能近得盘边去。灵机一动之下，已有了计较。在凌云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来。

    这一次，他并不似先前那般去取盘中糕点，而是径直去夹何如风筷子。何如风见状，便已知二人计较。想他方才在凌云耳边低语，便是说他来夹自己筷子，好让凌云去取盘中糕点。

    斜眼一瞥之间，果见凌云筷子也已伸了出来。当下哼了一声，筷子向后一缩，避开了齐风一夹。手腕一番，已去挡凌云筷子。

    凌云似乎并未瞧见他筷子到来，仍是如先前一般，直朝盘中糕点而去。何如风见他如此，食指一弹，想将凌云筷子弹开。

    岂知，弹开的筷子还未挨着何凌云手中的筷子，自己筷子一沉，一端已被齐风夹住。见二人配合这般默契，点了点头，以示赞许之意。便在此时，他食指一缩之下，被齐风夹住的筷子又弹了起来。

    不等齐风反应过来，食指又是一弹，已将凌云筷子弹了开去。

    三人交换了这一招，均知晓了对方用意。齐风见他攻守这般厉害，兀自不肯服输。不等何如风筷子拿稳，又去夹他筷头。

    何如风既然上过一次当，又如何能再被他夹住？更何况，他已知凌云二人齐风乃是守势，凌云才是攻势。见他筷子攻来，并不与齐风纠缠，只是以为退让开去。

    齐风见他不与自己正面交锋，非但没有收势之意，反而手臂向前移了半步，要将何如风筷子逼出圈外去。

    何如风也是了得，手上虽不与他较真。但若是被齐风逼到够不着盘中之时，一个斜刺，将齐风筷子挑了开去。

    凌云见齐风筷子被他弹开，也不上前与他纠缠。趁着他弹开齐风筷子的空荡，又去取盘中的糕点。

    他二人终究还是小看了何如风，只见何如风挑开齐风筷子之际，他手中筷子突然后缩。这一招是凌云二人始料不及的，不等凌云反应过来，何如风筷头已然夹住了凌云筷子。

    见二人一脸吃惊模样，呵呵笑道：“你二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不到筷头也能夹东西吧？”

    凌云先前与他对招，落败倒是情有可原之事。此时自己与齐风并肩而上，收效却是甚微。见何如风一脸嘲笑之意瞧着自己二人，脸如火烧之际，只是想着何如风方才将筷头变成筷尖的情状。

    过得半晌，这才听齐风在自己耳边说道：“等下无论他拿谁的筷子，那一人便与他互夹。只要拖延得片刻，另一人定然已从盘中取了糕点来。”

    凌云咋听之下，猛然一拍大腿说道：“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我怎么没有想到此节？”

    见何如风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知自己泄露了齐风计谋，当下捂嘴点头称是。只盼这一次自己二人能如愿以偿。

    他忍耐不住，当先便朝盘中而去。

    何如风先前见他一味去取盘中糕点，此时见他筷子伸出，自然而然的便去那他筷子。岂知筷子到得凌云近前，凌云立时改了方向，直朝自己筷尖夹去。见他如此，心下大惊之下，暗叫一声糟糕。

    他二人先前便使的这等法子，抢夹了许多次以后，又如何会用同样的招式了。说不定凌云这小子便是虚招，齐风所攻才是实招。斜眼一瞥之间，果见齐风亦是朝盘中而去。

    想通此节，当下筷子一缩，避开了凌云一夹。弃凌云不顾之下，已直朝齐风筷子而去。

    岂知他筷子刚到齐风近前，齐风已是停了前进之势，直朝他筷尖而来。他本以为齐风乃是实招，此时见他筷子要与自己硬碰硬，当下不确定是凌云是虚招，还是齐风是虚招之下。筷尖一点，已将筷尖压了下去。

    不等他筷子拿稳，又见凌云筷尖已到了盘边。见二人如此，心下已是焦急起来。当下拇指一伸，食指一缩，已将筷子已分别捏住了两根筷子的筷头与筷尖。如此一来，何如风手中两根筷子，便成了一阵细棍。

    凌云二人见他将筷子捏成这般模样，大惊之下说道：“前辈，你筷子这般拿，又怎么能算得上筷子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随机应变，又何必太过拘泥了？”

    凌云二人细细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虽觉有些道理，却又觉无甚道理。二人急于去找姚朝辉探听师父下落，见他如此，自然是认为无道理的多些了。当下又说道：“前辈这般，还不如那一根木杖与我二人喂招呢？”

    齐风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何前辈是何等人，又怎会那木杖与咱们筷子对招的。他只消拿个碗将盘子盖住，岂不是能将这一盘糕点守到天荒地老了？”

    何如风知他这句话是在调侃自己，也不接二人所言。说道：“你二人若是有本事，用一根筷子将糕点插了去，也是无妨。老夫以一敌二本就吃亏，你二人又何必这般多言。若是不服气的，你二人也这般拿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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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二人也这般拿便是

﻿    凌云二人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耍赖，但他所言却又是实情。知与他辩驳，不过是浪费时日罢了。当下不在言语，相互使了个眼色，便又朝盘中而去。

    而何如风筷子变成一根短棍之后，虽少了夹这一招，挑、推、弹之力却是没有丝毫消减。二人虽知他这般已有些无赖之举，但见他将两根筷子玩得这般得心应手，心下也是一阵叫好。

    只是凌云二人打定了注意，只要何如风前来阻扰自己取糕，自己便立时反夹他筷子。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已分不出二人虚实来。只是他一双筷子变成了一根短棍，起招式笼罩之地便大了几分。虽又几次被凌云二人同时夹住筷子，却也能同时阻止二人去夹盘中糕点。

    三人又拆解了一顿饭功夫，凌云二人眼见日头逐渐西斜。若是再与他耗将下去，自己便不用去西墙小巷了。当下凝神变招，仔细应对何如风手中短棍。

    见他短棍轻挑，轻而易举便将齐风筷子弹了开去。当下灵机一动，直朝他手指夹去。这一招打成何如风意料之外，触不及防之下，凌云筷尖已到了他两只之前。此时何如风若不弃筷缩手，非被凌云手中筷子戳出两个窟窿来不可。

    眼见势危，不及细想，手腕一番之下，筷尖已抵在了桌上。手指一松，只手猛沉之下，两只筷子已然又重叠在了一处。

    不等手腕翻转过来，食指一弹，朝天的筷头已然张开。而凌云筷子，也正好在此时夹住了他筷头。何如风不及多想，食指一勾，又已将筷子合拢了过来，反将凌云筷子夹在了手中。

    见自己出其不意破解他他这一招，得意之下说道：“怎样，你终究还是拿不到糕点。”

    话刚说完，却见齐风咂巴着最，吃了起来。低头瞧去，却见盘中糕点已然少了一块。到得此时，他才恍然。方才自己凝神破解凌云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时，齐风已然朝盘中糕点夹去。只因自己太过专注凌云，却将齐风忽视了。

    叹息一声，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说道：“是你二人赢了。但不知你二人可否明白，我为甚要这般考教你二人一番？”

    凌云二人挨了大半日，到得此时才吃上糕点。不理会何如风所言，两人已是放下了筷子，伸手去抓盘中的糕点来吃了。

    何如风见他二人这般，心下也颇有几分歉仄之意。自己只是要考教二人一番，却没想到竟将二人饿成这般。当下并不催促二人，只是瞧着二人狼吞虎咽的模样。

    凌云二人只片刻功夫，便将桌上糕点吃了个精光。何如风见二人吃的这般急，已是为二人个倒了半杯茶水。见二人着实饿了，亲自跑到后厨，又为二人盛了一盘出来。

    两人来不及相谢，又是一阵狼吞虎咽。待二人吃饱喝足，凌云这才说道：“前辈用意太深，我二人理会不得。只是前辈下次若再要这般考教我二人，还请前辈先允许我二人饱餐一顿再说。”

    何如风费了半日功夫，只是想他二人明白一个道理。此时见他一心想着吃食，全将自己用意曲解了去。心下不快之际，说道：“你若是再这般心浮气躁，日后少不了的苦头给你吃。”

    凌云见他脸有怒色，这才收起了轻视之心。但他确实不会何如风用意为何，问道：“我二人愚钝，难以理解前辈苦心。但不知前辈如此做，为的又是什么？”

    何如风见他不知，摇头叹息道：“你终究及不上他，终究还是及不上。”说完便不再理会凌云，仰头喝起酒来。

    凌云见他神色黯然，又不知他究竟适合用意。当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立在何如风身后，静候他吩咐。

    过得一阵，何如风这才回过头来说道：“我起先便说过了，招式有虚有实，虚虚实实才最让对方摸不透。这二十四路‘素手夹筷功’乃是我苦心专研所得，你二人若是能理会得，江湖上那虚虚实实的招式，你二人一眼便能看出。若是不能，这半日的功夫，也算是白费了。”说完又是仰起头，咕噜喝起酒来。

    凌云听经他提点，这才开始回想何如风方才所使筷子的手法。想他筷子横挑竖划，确实与武功路数有些相似。但二人方才一心想着要将盘中的糕点拿到手，哪里还去理会他筷子上的精髓了。

    此时岁的何如风提醒，二人对他方才所用招式已是模糊不清了。回想了几遍，两人仍是不能将他招数尽数拼凑出来。懊恼之际，一副乞求模样望着何如风。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却是不为所动。冷冷道：“我教你二人之时，你二人不用心。到得此时懊悔，也是无用了。今日若是咱们三人能侥幸活着回来，又能从姚朝辉口中得知你师父下落。日后又机会，我再将这套‘素手夹筷功’演给你二人看便是。”

    凌云二人听他说的这般严重，问道：“那姓姚的不是说好了要帮咱们寻访师父下落么，他又怎会出尔反尔，要取咱们性命了？”

    何如风见他这般天真，摇了摇头道：“‘江湖邪恶’这四字，你二人无论身在何处，身处何地，都当谨记。他说过要为咱们寻访你师父下落，却没有说不使诡计，也将咱们三人抓了去。”

    见凌云二人仍是不解，续道：“以他那点见识，想必还没有能耐能为难老夫。当日从他神情当中，老夫便已看出，他所以现身与我三人照面，实是受了我那徒弟指使。若我所料不差，咱们三人此行定是凶多吉少了。这也是我为何不肯让二人前去，要留你二人做糕点到现在的另一个原因。”

    凌云听他见姚朝辉说的这般老奸巨猾，心下对姚朝辉厌恶之意更甚。一拳重重打在桌子上说道：“这姓姚的实在太可恶了，咱们现下边去教训他。”说完便欲起身，去招姚朝辉算账。

    何如风见他如此冲动，一拉他手臂说道：“你知道他安排了多少人，又邀了多少人前来助拳？”

    见凌云摇头，又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定是你武功奇高，全没将他们那些人放在眼中了不是？”

    凌云从未见他这般谨慎过，知他所言，定然不是有意诬赖姚朝辉。当下脸上一红，说道：“晚辈哪有这等本事了。只是前辈武功如此之高，难道还有忌惮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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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难道还有忌惮之人

﻿    何如风黯然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武功，在你二人看来算是奇高无比。但在有些人眼中，却是不值一提的。更何况，武林中各家各派功夫，本就相互牵制。若说没有忌惮，那是骗你二人的。当世便有一人，老夫虽并非怕他，遇上他却也着实有些棘手。”

    凌云二人听他说得这般神秘，问道:“这人是谁，武功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何如风苦笑道:“他武功只是稀松平常，在江湖上勉强算得上一流高手罢了！”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即是如此，何前辈为何这般怕他？”

    何如风两眼发直，似乎在想着与这人过招时的情景。过得一阵，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这人武功路数全与我相反。但不知为何，他招式总是与我招式相克。或许早些年有高人与我师父有过节，苦心孤诣专研了一套功法，来对付他老人家也说不定。”

    这一点凌云二人还是理会得。江湖上为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往往能将自己性命置之不顾。似何如所说这般情状，二人也不难猜测。点了点头，努力想象这人与何如风拆招时的模样。

    过得片刻，这才被何如风打破了僵局。只听他说道:“我既然答应你们，要帮你们寻到你们那不争气的师父。老夫虽有些忌惮，这一趟还是要陪你二人走一遭的。”

    二人本以为他说这番话，乃是想打退堂鼓。此时见他如此仗义，心中倒颇感歉仄。说道:“此事与前辈没有干系，前辈帮我二人到这里，已是仁义之至了。前辈犯不着为了我师徒三人，而以身犯险。”

    何如风脸色一正，说道:“谁说此事和我没干系了，不止是有干系，而且还大得很。”

    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瞧着自己，知自己说漏了嘴。微一沉吟，便说道:“我跟你二人前来，为的是甚？”

    凌云二人自然知道他是为了收自己为徒，这才一路跟来。歉然道:“前辈厚爱，我二人理会得…”

    何如风打断他话头说道:“既然你二人知道，又何必说此事与我无关了？若是寻不到你那无用的师父，你又怎能拜入我门下。你若不拜入我门下，难道我吃饱了撑着，陪你跑大老远，只是为了好玩么？”

    凌云二人虽觉他神色间有些怪异，但他所言确实事情。无法反驳之下，嗫嚅说道:“只是…”

    何如风见二人这般婆婆妈妈，不耐烦道:“只是什么，再不走，咱们恐怕连路都看不见啦！”

    以他三人武功，纵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三人未必寻不到路径，知他这般说，只是催促自己而已。

    更何况，正如何如风所言，此时日头已经西斜。若是再耽搁下去，姚朝辉未必会在小巷之中等候自己了。

    见劝何如风不下，只得随在他身后，径直朝西墙小巷中而去。

    凌云二人虽不怎么记路，但当日三人出来之时，乃是一路朝西而行。只是见到姚朝辉手下之后，这才转了两个弯。

    此时见何如风起先还是向西而行，但还未进巷口，便已改为向东。连走两条巷子，又折转向北。

    二人哪里看不出来，何如风并不是直接进巷口与姚朝辉碰面了。心下不解之下，问道:“前辈，咱们是不是走错路啦。前几日咱们可没转着许多弯，今日为何一脸转了六次了？”

    何如风见他开口，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二人小声些。压低了声音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难道这道理你二人不知么？”

    见凌云二人一脸迷茫瞧着自己，叹道:“你师父乃是秦国大将军，按理说应当把这些都教于你二人才是。”

    凌云见他又说起自己师父不是来，解释道：“我二人拜入师父门下不过半年，他哪里有时间教咱们这些了。”

    何如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说道：“我瞧那姓姚的要问咱们住的地方，准没安什么好心。此时到得巷子之中，便更加确信无疑了。”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这是为何？我瞧这巷子挺安静的，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懵懂，脸色一板，说道：“咱们过来之时，你二人可在小巷之中见着一人没有？”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下这才有些起疑了。他三人第一次到得这小巷之中时，附近情状虽是脏乱不堪，但也有不少妇人穿梭其间。而今日三人走了这许久，非但没见着半个人影，就是屋内烧火做饭的响动，也不曾听到一点。

    见何如风正四处打量周围情景，这才知他所言不差。问道：“既是如此，那咱们该当如何？”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陷阱，咱们还是走一步瞧一步吧！”

    这是凌云二人相识他一来，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这般不自信的话来。但二人亦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跟在何如风身后，继续向前而行。

    三人将约定之地的小巷，方圆一里的地方尽数走了一遍，仍是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当下何如风便说道：“你二人紧跟在我身后，切莫别跟丢了。”

    凌云二人见了此等情形，哪里不知何如风用意了。他是怕姚朝辉有意将自己三人分开，好一个一个拿下。重重点了点头，便紧随何如风朝约定地点走去。

    三人还未走完两条小巷，便见前面巷口人影一闪，便从二人眼前消失了。

    何如风见有人在此等候，想是姚朝辉派来监视自己行踪的。当下便说道：“跟进了！”不等凌云二人答话，已快如疾风般向那人追去。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也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这将近一月的时日，两人对何如风已极为信任。听他要自己二人紧随其后，并不多言，提气之下，便直朝何如风背影追去。

    只是他三人先前见着的人影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凌云二人跟着绕了两个弯，非但没有追上何如风，反倒是离他越来越远了。见他追人追得这般急，料想他定然有他的注意。当下也不呼喝，只是随在何如风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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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只是随在何如风身后

﻿    哪知眼见何如风身形在前面巷子口一转，便即消失在自己二人眼前。待二人跟将过去，却见转角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便道了尽头。左右张望之际，哪里还能见到何如风身影了。

    先前何如风便叫二人跟紧他，此时二人却将他跟丢了。自责之下，便欲跃上屋顶，去瞧何如风究竟去了哪里。

    哪知二人身形未动，一人便将二人拉住。凌云二人大惊之下，忙伸手去隔抓住自己的手臂。回头一瞥之间，却见何如风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不可弄出响动来。

    二人大喜之下，凑到何如风身前。刚想说话，却见何如风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自己二人不可做声。又见他手指不知朝身后一扇门内指指点点，知他是要自己二人静听屋内动静。

    两人依言而行，将耳朵贴在门板之上。只听得屋内一人说道：“他们来了么？”听说话声音，不是姚朝辉，还能是谁了。

    先前何如风追寻那人说道：“都来了，不知堂主是与他们照面，还是……”

    凌云二人瞧不见里面情景，不知这人下文究竟说了些什么。过得片刻，却听得姚朝辉说道：“见自然是要见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人不解他意思，问道：“那堂主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姚朝辉便说道：“先将他们绑了，容后我再好好问他们一番。附近的兄弟都准备好了么？”

    那人答道：“依堂主吩咐，八个香堂的香主全部调来。只等堂主令下，咱们立时便可动手。”

    姚朝辉冷冷道：“好，等他们到得相约之地，你便立时举火为号。”

    不等那人答应，凌云二人只觉肩头一紧，已被人抓了起来。身不由己之下，只觉眼前一闪，两人便已上得屋顶。

    不知何故之下，却见方才伏在其上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一人左右张望两眼，便径直朝北向而去。三人瞧得清楚，这人所幸方向，正是自己与姚朝辉相约之地。而到得此时，凌云二人方才明白，何如风方才为何要将自己二人提上屋顶了。

    等那人走远，凌云这才低声在何如风耳边说道：“他们果真要将咱们抓住，咱们现下该怎么办？”

    何如风思量片刻，便说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先将那姓姚的抓了，再从他口中问出虚实来。”

    凌云二人也觉此注意甚好，点了点头，翻身一跃，已跟着何如风落入了院中。只见院中空荡荡的，并无一人把手。当下顺着走廊，直朝正中一间屋子而去。

    三人到得屋前，却听一人问道：“我吩咐你的事，办的怎样了。”

    “小的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他三人上钩，立时便能将他三人擒住。”说话之人，正是姚朝辉。

    凌云二人不知他在与谁说话，好奇之际，便想探出头去，察看屋内情状。岂知身子稍微一动，便觉头顶一只打手将自己按住。知是何如风发觉自己异样，这才出手制止。当下强忍住心中好奇，只是立在门旁，看何如风如何打算。

    便在此时，先前说话那人又说道：“最好如此，若是让他们发觉了不对之处，日后在想抓住他们就难了。”

    等他说完，屋内便是一片寂静。凌云二人不用瞧也知道，定是姚朝辉点头答应，才会有这般情景。

    过得片刻，那人又说道：“那姓杨的下落，你打听到没有？”凌云二人不知他口中所说的这个姓杨的，是不是就是自己师父。但想到自己先前便让姚朝辉为自己打听师父下落，想来他所闻定然是自己师父了。当下屏息静听，要瞧要超乎如何作答。

    姚朝辉微微一笑道：“小的办事，你放心便是。那姓杨的此时便在赤虎堂中，要不要此刻便派人将他抓来？”

    过得片刻，那人才说道：“不必，咱们只须知道他下落便好。若是当真抵不过我师父，咱们也可那他作为要挟。”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均是一脸鄙夷之色。这人好不要脸，竟然用旁人来要挟自己师父。不知他师父是谁，竟收了这样一个徒弟？

    心下不解之际，忽觉按在自己头上的手瑟瑟发抖起来。抬头瞧去，却见何如风一脸怒色瞧见屋内。瞧他这般气势，两人心下均是一凛。瞧他这般神色，似乎要将面前这一睹纸糊的墙看穿了一般。

    便在此时，忽觉头顶一松，何如风已然握拳在手。两人大惊之下，忙抓住他手臂。

    两人出手虽轻，但屋内那人似乎已然察觉，问道：“是谁？”

    凌云二人虽不知何如风与他干系，但见了他这般神色，又回想当日姚朝辉所言。料想屋内说话之人，定是他徒弟了。

    此时见他发觉自己行藏，不及细想，已拉着何如风跃上屋顶去了。

    三人在屋顶还未站稳脚跟，便见一肥头大耳之人从门内走了出来。瞧他肥胖身材，走路似乎都是横着在走的模样，便知这人便是姚朝辉了。

    只见他在门口张望了两眼，却见左首一只猫从墙园上翻身下来。这才转过身来，朝屋内说道：“是只夜猫，陈兄不必这般紧张。”

    屋内那人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小心些为是。只要将我师父抓住，他身上那本‘玄心诀’咱们便唾手可得。在此之前，咱们还是谨慎些的好。”

    两人一问一答，姚朝辉已走进屋内去了。何如风自知自己失态，差点累的凌云二人受了牵连。当下手摇了两下，示意他二人将手松开。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已恢复正常，这才将手放开。只是二人不知如何是好，均是一脸疑惑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听屋内那人说道‘玄心诀’，便知他用意。点了点头，示意凌云二人不可做声。当下又伏在屋顶之上，仔细听屋内两人对话。凌云二人见他如此，亦是有样学样，静听起屋内动静来。

    只听姚朝辉当先问道：“这‘玄心诀’当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能让练武之人的内功突飞猛进么？”

    那人语气颇有几分不悦说道：“你没有见过，自然不知了。当日我只瞧了其上的一句，武功才会有今日的成就。只是老头子太过小心，总是将那本心法贴身而藏。当日若不是我趁着他洗澡的空荡，恐怕也不会发觉这本心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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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不会发觉这本心法

﻿    姚朝辉听他如此说，这才点头道：“既然这本心法如此了得，那得手之后……”

    那人语气甚是豪爽道：“放心，如此精妙武功，我一人也参悟不透。到时候还得劳烦姚兄，帮我解惑才是呢！”

    姚朝辉听他如此说，已是喜上眉梢。说道：“如此，那为兄就先行谢过啦！”说完，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何如风先前听他与外人勾结，要取自己身上秘籍。心下恼怒之际，这才会失态。此时冷眼旁观听他二人说话，倒觉二人也颇为可笑。自己随身携带的这本秘籍，乃是司马懿当年苦心孤诣专研出来的。其上武功要诀，更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领会。

    自己这徒弟虽聪慧过人，但其野心极大。纵使得了这本秘籍，也是无用。当下朝凌云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此刻便能离开。

    凌云二人也不知端倪，先前见何如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心下已是担心万分。此时见他要走，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当下点了点头，便跟随在何如风身后，朝巷子外而去。

    饶是他三人内功身后，已将脚步放的极轻。只是屋内那人武功也是了得，只听得细微响声，便知有异。反手抄起坐上茶杯，直朝凌云二人脚底掷去。

    两人听得脚下风声，当即一跃而起，避开了那人所掷茶杯。便在此时，屋檐下人影一闪，一人已跃上屋顶来。

    这人没有想到屋顶之上，是何如风三人。一愣之下，不知是该行礼问好，还是避之不见。当下神色尴尬立在当地，过得半晌，这才支支吾吾说道：“师……师父，您老人加怎么来了？”

    何如风见自己行藏已露，也没必要与他绕圈子。冷笑道：“陈公子说笑，老夫不过是个糟老头子，哪有这等本事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

    那人听何如风如此说，脸有乞求之色道：“师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知道，我一向敬您爱您，何时违拗过您半句了。只是那心法实在太过高深，师父只消将那心法传于我，我仍是怪怪听您的话，做您的乖徒儿。”

    何如风冷冷道：“不必了，你敢留在我身边学艺，我还不敢教你呢？似你这般狼子野心，天下又有谁敢做你师父了？”

    那人似乎仍是不想撕破脸，央求道：“师父，您看我连翠竹谷的事都没有向外界说一声，就是怕这些凡夫俗子打扰了您清修。我又没做对不起您的事，您又何必这般不念旧情了？”

    何如风仍是冷冷道：“旧情，你要是知道念及旧情，就不会对你师兄弟做出那些事来。你不将翠竹谷之事说出去，是怕有人先你一步，从我身上将心法拿了去吧？”

    那人见他铁了心不肯将心法叫出来，当下口风一转，说道：“哼哼，大师兄他们都太听您的话了，若不是如此，我也不用将他们尽数灭口了。你今日若是想留下性命，就乖乖将心法交出来。我高兴之下，或许还会称你一声师父。若是不然，哼哼……”

    何如风见他露出本性，说道：“你终于是藏不住了，平儿他们当真是你杀的？”

    那人见无以抵赖，知今日非与何如风翻脸不可了。当下说道：“不错，谁叫他们不肯助我一臂之力，从你手中拿回心法了？”

    何如风听他承认其实，双拳一紧，直捏得关节阵阵发响。怒吼道：“好，你既然承认其事，那老夫今日就替你几位师兄弟报仇。”

    那人见何如风要与自己动手，当下抽出手中一根短棍，将其上塞子一拔，随即一朵绚丽的火花便冲天而起。过不多时，左近便有人赶了过来。

    凌云二人瞧了这等情景，只他乃是发的求援信号。眼见围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直将自己三人堵在了屋顶之上。眼见形势不对，便对何如风说道：“何前辈，他们人多势众，咱们纵使取了他性命，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法子先行脱身，待日后有机会再找他麻烦不迟。”

    何如风经凌云提醒，这才朝左近望了一眼。只见自己所站屋子之下，四面八方已是围满了人。而在自己出神的空荡，已有几人爬上了邻近几间屋子。

    他心中虽对陈建豪已是恨极，自己今日纵使性命不要，也要取了他项上人头。但转头见凌云二人跟在自己身后，若是自己与他缠斗下去，这两人未必便能舍自己而去。

    当下点了点头道：“你二人朝西边而去，我留下断后。咱们天亮之前，还在客店相会便是。”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便知他如此说只是为了支开自己，好痛痛快快与陈建豪算清这笔恩怨。眼见对方人手众多，自己二人若是离去，何如风非被这些人围攻不可。虽知他武功高强，但面对如此多的人，他又怎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当下便说道：“前辈，你先走，我二人留下断路。”说完当先而行，将顺着墙壁攀援上来的两人踢下屋顶去。

    何如风见二人不肯走，自己也不能与陈建豪过于纠缠。当下侧身一让，避开了对面掷来的两枚暗器。叹息一声道：“好，咱们三人一起冲将出去便是。”

    凌云见他肯走，心下大喜。当先开路，朝着西边而行。

    岂知还未走出两步，便听陈建豪阴测测道：“想逃么，没那么容易。”说完双掌一击，已有两人将一张大网朝三人抛来。

    凌云二人本就走在最前，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大网来罩自己三人。不及拔剑之下，只得退身避开网口。

    便在此时，何如风长杖一伸，已抵在了网口之上，随手一挥之下，已将大网抛了出去。

    不知屋下那些人是用惯了大网，还是何如风抛出的势头不对。只见屋下六人长身而起，已分别握住了大网的六角。不等凌云三人缓过神来，又一次将大网抛将上来。

    这一次凌云二人有了防备，不等大网到来，已是拔剑在手。只是长剑还未伸出，却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转头瞧去，却见身后亦有一张大网，朝自己三人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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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朝自己三人扑来

﻿    何如风低喝一声：“看前面！”说完转过身来，去挑背后这一张网。

    凌云二人见他势头，心下已然明了。不在理会背后如何，长剑直出之下，直朝大网斩去。

    两人手上所拿均是当时宝剑，而两人内功又极为深厚。一斩之下，纵使坚石也能劈开。岂知两人剑锋斩到大网，那网非但没有破碎的极想。反而因二人一斩之势，四角更是迅捷无比的朝大网而来。

    两人见这大网如此怪异，心下诧异之际，只见大网两边已到了自己近前。大惊之下，欲跃出网外。

    只是他二人忘了自己是在屋顶之上，后退之际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因脚下踩空之故，险些跌倒在屋顶之上。

    两人眼见大网即刻便要自己自己二人罩住，心知自己手中长剑斩不断大网。若是被起套住，屋下众人只需用力，便能将自己二人擒住。见了这等势头，心下已是半点抵抗之力也无。

    岂知便在此时，两人忽觉头顶一黑，一更长杖伸了过来。不用瞧也知道，是何如风出手相援自己。见何如风独自一人去了身后大网，自己两人反倒是险些落入敌手。心下愧疚之际，已从屋顶上站了起来。

    何如风见二人神情委顿，说道：“咱们要不要给他来个以牙还牙？”

    凌云二人不解他意，均是怔怔瞧着他。便在此时，屋下又有几张大网撒将上来。何如风用手中长杖便挑开大网，便说道：“这巨网乃是火蚕丝所制而成，你二人是斩它不断的。我方才瞧了巨网四端的绳索，却是寻常麻布所制而成。你二人只斩绳头，别理会巨网。”

    凌云二人虽不知火蚕丝是什么东西，但方才一斩之下，已知何如风所言不虚。此时得他号令，两人当即便朝迎面而来的一掌巨网而去。不等巨网到得近前，两人双掌一抵，已是分朝巨网两端而去。

    武侠使巨网之人瞧二人奔向巨网，心中本已存了收网之心。此时见二人分朝两端而去，心下大骇之际，忙扯动绳索，欲将巨网撤回。

    但这些人使巨网的本事虽是了得，却还是快不过凌云二人。只听得‘呲呲’两声响，连着巨网的两根绳索应声而断。

    不等屋下众人反应过来，齐风当先抓住了巨网一端。眼见凌云不可便要落下屋顶去了，手中巨网一抖，已将另一端送到了凌云左近。

    凌云方才奔将出去，因未算准距离。猛然用力之下，双脚已是腾空而起了。眼见屋下少说有四五十人围在自己脚下，若是掉将下去，就不用想着再上屋顶了。此时见巨网一端便在自己左近，不及细想，已将这一端拿在了手中。

    齐风将他抓住巨网一端，伸手一提，凌云已飘然跃上屋顶来。不等二人答话，另外两端之人猛然用力之下，欲将凌云二人连网带人拖将下来。

    二人均知此时若不斩断另外两条绳索，再想从他们手中夺下巨网，那是十分艰难之事了。眼见巨网急速后缩，两人脚尖一点，已直朝另外两端而去。

    不等屋下两人将网收回，凌云二人一人一剑，已分别斩断了另外两条绳索。

    两人还未喘过气来，便见何如风挑起了巨网的另外一边。见他做了一个虚挥的手势，两人当即会意。

    不等巨网掉将下去，两人已分别握住一端，与何如风一同朝院中跳了下去。

    方才陈建豪放出信号之时，左近青龙堂的弟子便已赶来。等三人在屋顶斗了这许久的功夫，其他人也已陆续赶了过来。

    而这些人到得此间，并没有跃上屋顶，与何如风三人缠斗在一处。是以均是挤在院子之中，只等三人露出破绽，便立时跃上屋顶去。

    哪知自己还未上得屋顶，却见何如风三人已然从不定跃了下来。站在两端的人还好，能及时避开三人所拿巨网的范围之内。但站在当心的人，想朝四周奔去，却早已被其他人堵住了退路。

    不等这些人相处办法来，何如风三人已然将大网盖在了这些人头顶之上。不等左近其他青龙堂弟子来攻，何如风当先喝道：“朝巨网当心而去，小心这些人手中暗器便是！”说完将手中所拿一段往网内一人腿上一缠，已然朝着网中心而去。

    凌云二人有样学样，只是他二人手中均又一尺来长的绳索，倒不似何如风那般难以将人缠住。当下找到网边两人，伸手一甩之下，绳索已绕着那人腰身转了一圈。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已将绳索一端重新拿在了手中。双手交错自己，已在那人腰身上打了一个死结。

    两人内功虽高，招式却是寻常无比。等两人做完这一切，站在二人身后的青龙堂弟子已然醒悟过来。两人大着胆子抽刀在手，直朝凌云二人后心砍去。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左脚一抬，已将身后来人踢飞了开去。不等其他人追赶过来，已入何如风一般，直朝巨网当心跑去。

    两人耽误了这许多时候，何如风此时已到了巨网当心。见二人安然无恙朝自己奔来，当下看人一人头颅，一脚才将下去，身子已是直直跃上屋顶去了。而被他踩中之人因抵受不住何如风如此大的力道，已是晕了过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惊奇之际，还未到得网心，已是学着何如风模样，跃上屋顶去了。

    凌云见了屋下情景，微笑道：“前辈见解果然高明，这法子当真好玩。”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好玩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二人只消跟着我，还愁没有好玩的么？”

    凌云二人虽觉他这法子好玩，但若是一个不慎，落入这些人手中。自己这条小命，非送在这里不可。

    当下摇了摇头道：“好玩归好玩，不过我却不敢再试了的。”

    三人重新落回屋顶，院外之人却并没瞧见院内情景。仍是如先前那般，将巨网洒将上来，想将他三人网住。

    只是这些人先前见他们三人夺网，抛将上来的巨网便谨慎得多了。

    饶是如此，何如风三人亦是从这些人手中夺过一张巨网来。不等何如风发话，凌云二人已当先朝院外跳了下去。三人如法炮制，又将院外这一群人套入了网中。

    待三人再次跃上屋顶，却见院内已有人去解盖在众人身上的巨网。知如此缠斗下去，自己不过是耗费力气，并不能伤了这些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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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并不能伤了这些人

﻿    何如风不知瞧出了此点，就在二人踌躇不决只是，喝道：“走！”说完，当先开路，直朝西边而去。

    两人心无对策，只得随在其后。只见何如风手中长杖挥舞之际，几人已然落下屋顶去。便在此时，一人冷冷说道：“打不过，就像逃么？”

    凌云心中好生气闷，自己纵使又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与这许多人大将下去啊。听他说的这般轻巧，直恨不得让这许多人去围攻他，瞧他逃是不逃。

    只是想到自己处境，还是想法先脱身再说。当下并不理会身后这人说话，紧紧跟在何如风身后。

    岂知两人担心身后有人追来，虽是跟在何如风身后，两眼却是不住回头张望。如此疾行快走之下，头顶一软，已然撞在了何如风身后。待两人站稳脚跟，朝何如风瞧去。只见何如风稳稳站在屋顶，并不朝自己二人看上一眼。

    两人不知他因何故停了下来，仔细朝他前面瞧去。只见一人手持长剑，正好挡住了自己三人去路。这才知何如风见有人阻拦，这才停了下来。

    何如风见有人跃上屋顶，只屋下众人不会再似先前那那般撒网。微一歉身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我三人去路。”

    那人冷冷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明知不敌，也要拦上一拦。”

    何如风听他说话声音，脸现惊疑道：“你是……一剑封喉洛云天？”

    那人仍是先前冰冷声音说道：“我隐姓埋名已有二十余年，想不到江湖上还有人记得我名号。阁下是哪位，我剑下没有无名鬼！”

    何如风微感惊讶道：“当年燕子楼前一战，想不到你并没有死！”

    那人听他提及燕子楼之事，已是颇有几分惊讶。只是似乎他语气便是这般，仍是冷冷道：“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燕子楼一事。你究竟是何人，怎知道当年之事？”

    何如风听得他名号，已将手中葫芦挂在了腰间。此时听他问话，手中长杖一横。说道：“在下正是玄清散人弟子何如风，你若是识趣，就让开些吧！”

    洛云天仍是先前那副冰冷的声音，哈哈大笑两声道：“想不到玄清散人还有弟子在，好，好得很。当年那一剑之仇，我也只有找他弟子要回来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抖，已然朝何如风刺来。

    何如风见他出手如此之快，不知自己是不是他对手。向凌云二人低喝道：“你二人先走，我随后就来。”不等凌云二人答话，手中长杖已笔直刺出，朝对方胸口而去。

    凌云二人从未见何如风这般正经过，又见屋下一排排火把点了起来。此时若是不走，非但帮不上何如风任何忙，反而还要累得他为自己二人担心。

    眼见何如风与对方交手了三招，丝毫没有占到上风。知他一时半会，也不能将对方制住。想何如风如此武功，若是不敌，他自会想法逃走。

    是以不敢再做片刻犹豫，身形一晃，欲从屋檐边上溜将出去。

    岂知两人身形方动，只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知对方又有人到了，当下站稳脚跟，侧过身来，朝来人刺去。

    那人似乎并没有与他二人拆招的意思，三人长剑一点，那人便跃了开去。冷冷道：“怎么，你二人到得此时，竟这般不讲情义了？”

    凌云二人听得说话声，正是先前讽刺自己逃跑之人。借着屋下灯火，依稀能瞧见这人面目。只见他相貌清秀，看上不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听他说话语气，似乎正是何如风徒弟。

    心下不确定之际，问道：“你是何前辈徒弟？”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二人知道，便乖乖跟我走吧。只是你二人为何叫他前辈，而不是叫他师父了？”

    二人不解，问道：“何前辈与咱们在一起，咱们就一定是他徒弟了？”

    那人微笑道：“他眼中只有徒弟，你二人若不是他徒弟，他又怎会这般相护你二人。但今日你们既然落在我手中，是不是他徒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凌云二人一呆，不知他是何意。便在此时，陈建豪手中长剑陡出，直朝凌云二人刺来。

    两人见他出剑如风，与何如风杖法似乎正是一个路子。当下不敢怠慢，长剑齐出之下，一人去他肩头，另一人攻他腰际而去。

    陈建豪毕竟是何如风徒弟，只见他眼见对方双剑夹击，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剑道中途，手腕一抖之际，剑尖已分别点在了凌云二人剑身之上。

    凌云二人只觉手中长剑似被千百斤的石头砸中了一般，若不是二人内力身后，长剑恐怕早已脱手了。

    陈建豪见二人只是身形一晃，便又重新站在了屋脊之上。‘咦’一声，便又朝二人攻来。

    两人与他交手一招，便知他剑法极为高明。不及细想，自然而然便想起许黄民所演的上清剑法来。

    只是两人乃是一前一后站在屋脊之上，方才与他交手，本以为他武功稀松平常，这才跃下屋檐与他过招。此时知他剑法了得，如何敢站在屋檐之上，以下攻上了？是以只得任齐风挡在前面，凌云在后相助。

    陈建豪见齐风剑法轻盈，似乎并不是何如风所授。而斗得一炷香时间，也瞧不出对方剑法中的破绽所在。心下焦急之际，自然二人使出了何如风所授的司空剑法来。

    这一套剑法乃是何如风最为得意的一门武功，只因他将这套剑法毫无保留传给了陈建豪。之后得知陈建豪贪慕虚荣，这才改用长杖。如此做法虽有些小孩子气，却也是何如风为了表明与他一刀两断的决心。

    而何如风遇见凌云二人之前，他便将长剑弃之不用。是以凌云二人并不知这一套剑法，便是何如风所使。

    只见对方手中长剑青光霍霍，一招刺来，似实非实，似虚非虚，教人琢磨不透。犹豫之际，便不知是该出剑相迎，还是该闪身避开。

    正在二人犹豫之际，忽听何如风说道：“左踏一步，斜剑上挑。”

    凌云二人知他实在相助自己，也不管对方剑招如何。当下便依着何如风所言，刺出这一剑来。

    不等齐风长剑刺到，陈建豪脚尖在屋脊上一点，已然向后跃了开去。朗声说道：“多谢师父赐教，这一招我苦思了三日也寻不到破解之法。还是师父厉害，三言两语便说出了这一招的关键所在。”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法子，从自己口中套出自己剑招破绽来。但自己既然决心不再用剑，这一招的破解之法，让他知道也是无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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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让他知道也是无妨

﻿    当下冷冷道：“谁是你师父了，你纵使知道司空剑法中的所有破绽，也赢不了老夫。”

    陈建豪没有丝毫生气意思，微微一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可就说错了。我寻这司空剑法中的破绽，可不是为你对付您老人家。”说完嘿嘿冷笑起来。

    何如风本在与洛云天对敌，两人武功本是不想上下。此时他与陈建豪对答，已是分心而为。而听得他说并不是为了对付自己，心下诧异之际，喃喃道：“莫非是……”

    便在此时，忽觉左侧剑风袭来。待要横杖相抵，已然迟了。只听得‘呲’的一声响，洛云天长剑已然刺中了何如风左臂。

    所幸何如风见机得快，洛云天出剑之时，何如风身子已然向后缩了两步。正因如此，这才保得何如风手臂，没有被洛云天一剑削将下来。

    凌云二人见何如风受伤，大惊之下忙抢过去相扶。只是还未走出两步，忽觉背后响声大作，陈建豪已然顺着屋檐，抢到了二人与何如风之间。

    凌云二人见他故意引何如风说话，好叫何如风分心。心下不快之际，喝道:“好不要脸，竟使这等卑劣手段。”

    陈建豪不以为意，说道:“是他自己先插嘴的，又怎能赖我了？”

    凌云二人心中好生气闷，但何如风确实是为了相救自己二人，这才说出剑法中的破绽来。

    眼见何如风左臂受伤，仍是单手提杖，与洛云天对敌。两人均知何如风是左撇子，此时他左臂受伤，换作右手使杖。杖法中的精髓虽在，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灵活了。

    见两人又拆解十余招，何如风渐渐落于下风了。大惊欲待相援，却总是被陈建豪挡在当中。

    凌云所使上清剑法，与齐风所用相差无几。二人内功虽是深厚，剑法中的精妙所在却是毫无领会。与陈建豪拆解数招，又被对方逼了回来。

    便在此时，两人清楚瞧见洛云天长剑一抖，直朝何如风左臂削去。这一招剑法凌厉至极，端的是要将何如风整条手臂削了下来。

    惊呼之际，只见何如风左腿一曲，右手长杖斜压之下，已将洛云天长剑准头打偏了。饶是如此，何如风右手终究不及左手灵活。这一压之势虽保得他手臂在，却也因出手慢了几分，被对方从小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

    两人见他左臂鲜血直流，若是在缠斗下去。不说会被对方击败，就是这般不管伤口，也要血干而死。

    见何如风这等模样，两人心下更是着急。便在此时，忽听何如风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哪里肯抛下他不管了。当即说道：“前辈，你撑着些，咱们这就来助你。”不等何如风答话，两人再也不管什么居高临下的地势，双双跳到屋檐之上，想绕过陈建豪去相助何如风。

    他二人心下着急，已是犯了比武的大忌。而两人又落在屋檐下，居下与陈建豪对招。如此一来，两人哪里是陈建豪对手了。不出三招，两人又硬生生被陈建豪逼回屋脊上去了。

    脚跟还未站稳，便听得何如风大叫一声。朝他瞧去，却见洛云天一剑已刺在了何如风右腿之上。见他如此，两人心下更是焦急。如此打法，不出一刻的功夫，何如风非命丧于此不可。

    两人真想法如何相救何如风之时，又听何如风说道：“老头子是不成了，你二人快走。翠竹谷三间竹舍是老夫全部家当，老夫及当临别之礼，送与你二人了。”

    他二人不知竹舍中三间屋子中究竟是什么事物，但陈建豪自小便跟着何如风学艺，哪里不知这三间屋子中所藏的宝贝了。当下怒气冲冲道：“你就算是死，也要将那些东西交给外人么？”

    何如风见他动怒，心下倒又几分得意。说道：“谁说他们是外人，他们可比某些人强得多。纵使这些东西落在他们手中，老夫也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为祸世间。若是落在不屑之徒手中，老头子恐怕做鬼也不得安宁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纵使是死，也不可能将三间竹舍中的东西交托给陈建豪了。

    陈建豪听他如此说，知他心意已决。冷冷道：“好，那今日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取了这两个小子的性命。到得那时，就由不得你不将东西交出来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挺，直朝何如风后心而去。

    凌云二人先前听何如风所言，便知他死志已决。但见陈建豪挺剑刺他后心，两人如何能不管了？当下提气运劲，直朝陈建豪扑去。

    陈建豪听得背后响动，知二人又来与自己纠缠。语气冰冷道：“找死！”说完长剑改了方向，回身一刺，直朝凌云小腹而去。

    凌云二人武功招式本就甚为稀松，陈建豪这一招又是出其不意。不等凌云反应过来，只觉自己胸口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咽喉之处。

    低头瞧去，却见陈建豪剑尖已然刺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陈建豪长剑既然刺中了自己，自己为什么半点也不觉得疼？

    而更惊讶的，莫过于陈建豪了。他这一招回马枪，乃是存了要去凌云性命之心。只是不知为何，自己长剑抵在他咽喉，运劲之下待要将他一剑刺穿。只是无论自己剑刃之上力道多强，刺中凌云这一剑便如击在了石头上一般，无论如何也刺不进他身体中去了。

    大惊之下忙将长剑抽回，惊讶问道：“你练的什么功夫，竟然刀剑不入？”

    凌云亦是好奇无比，只是陈建豪如此一问，倒叫他有机会与陈建豪周旋一番。得意道：“实话跟你说了，这刀枪不入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方才老子只是热身而已，现下咱们真刀真枪的战个痛快。”不等陈建豪答话，两人又一次朝陈建豪冲来。

    陈建豪既然得知二人武功如此怪异，心下已是生了狐疑之心。自己招式上虽能胜过二人，但他二人若是当真刀枪不入。与自己蛮打蛮拼之下，自己又如何是他二人对手了？

    眼见凌云二人气势汹汹朝自己扑来，似乎他所言并不是在骗自己。当下不敢再与二人硬拼，脚尖一点，已然跃下屋脊，闪身避开了凌云二人夹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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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让他知道也是无妨

﻿    当下冷冷道：“谁是你师父了，你纵使知道司空剑法中的所有破绽，也赢不了老夫。”

    陈建豪没有丝毫生气意思，微微一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可就说错了。我寻这司空剑法中的破绽，可不是为你对付您老人家。”说完嘿嘿冷笑起来。

    何如风本在与洛云天对敌，两人武功本是不想上下。此时他与陈建豪对答，已是分心而为。而听得他说并不是为了对付自己，心下诧异之际，喃喃道：“莫非是……”

    便在此时，忽觉左侧剑风袭来。待要横杖相抵，已然迟了。只听得‘呲’的一声响，洛云天长剑已然刺中了何如风左臂。

    所幸何如风见机得快，洛云天出剑之时，何如风身子已然向后缩了两步。正因如此，这才保得何如风手臂，没有被洛云天一剑削将下来。

    凌云二人见何如风受伤，大惊之下忙抢过去相扶。只是还未走出两步，忽觉背后响声大作，陈建豪已然顺着屋檐，抢到了二人与何如风之间。

    凌云二人见他故意引何如风说话，好叫何如风分心。心下不快之际，喝道:“好不要脸，竟使这等卑劣手段。”

    陈建豪不以为意，说道:“是他自己先插嘴的，又怎能赖我了？”

    凌云二人心中好生气闷，但何如风确实是为了相救自己二人，这才说出剑法中的破绽来。

    眼见何如风左臂受伤，仍是单手提杖，与洛云天对敌。两人均知何如风是左撇子，此时他左臂受伤，换作右手使杖。杖法中的精髓虽在，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灵活了。

    见两人又拆解十余招，何如风渐渐落于下风了。大惊欲待相援，却总是被陈建豪挡在当中。

    凌云所使上清剑法，与齐风所用相差无几。二人内功虽是深厚，剑法中的精妙所在却是毫无领会。与陈建豪拆解数招，又被对方逼了回来。

    便在此时，两人清楚瞧见洛云天长剑一抖，直朝何如风左臂削去。这一招剑法凌厉至极，端的是要将何如风整条手臂削了下来。

    惊呼之际，只见何如风左腿一曲，右手长杖斜压之下，已将洛云天长剑准头打偏了。饶是如此，何如风右手终究不及左手灵活。这一压之势虽保得他手臂在，却也因出手慢了几分，被对方从小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

    两人见他左臂鲜血直流，若是在缠斗下去。不说会被对方击败，就是这般不管伤口，也要血干而死。

    见何如风这等模样，两人心下更是着急。便在此时，忽听何如风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哪里肯抛下他不管了。当即说道：“前辈，你撑着些，咱们这就来助你。”不等何如风答话，两人再也不管什么居高临下的地势，双双跳到屋檐之上，想绕过陈建豪去相助何如风。

    他二人心下着急，已是犯了比武的大忌。而两人又落在屋檐下，居下与陈建豪对招。如此一来，两人哪里是陈建豪对手了。不出三招，两人又硬生生被陈建豪逼回屋脊上去了。

    脚跟还未站稳，便听得何如风大叫一声。朝他瞧去，却见洛云天一剑已刺在了何如风右腿之上。见他如此，两人心下更是焦急。如此打法，不出一刻的功夫，何如风非命丧于此不可。

    两人真想法如何相救何如风之时，又听何如风说道：“老头子是不成了，你二人快走。翠竹谷三间竹舍是老夫全部家当，老夫及当临别之礼，送与你二人了。”

    他二人不知竹舍中三间屋子中究竟是什么事物，但陈建豪自小便跟着何如风学艺，哪里不知这三间屋子中所藏的宝贝了。当下怒气冲冲道：“你就算是死，也要将那些东西交给外人么？”

    何如风见他动怒，心下倒又几分得意。说道：“谁说他们是外人，他们可比某些人强得多。纵使这些东西落在他们手中，老夫也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为祸世间。若是落在不屑之徒手中，老头子恐怕做鬼也不得安宁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纵使是死，也不可能将三间竹舍中的东西交托给陈建豪了。

    陈建豪听他如此说，知他心意已决。冷冷道：“好，那今日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取了这两个小子的性命。到得那时，就由不得你不将东西交出来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挺，直朝何如风后心而去。

    凌云二人先前听何如风所言，便知他死志已决。但见陈建豪挺剑刺他后心，两人如何能不管了？当下提气运劲，直朝陈建豪扑去。

    陈建豪听得背后响动，知二人又来与自己纠缠。语气冰冷道：“找死！”说完长剑改了方向，回身一刺，直朝凌云小腹而去。

    凌云二人武功招式本就甚为稀松，陈建豪这一招又是出其不意。不等凌云反应过来，只觉自己胸口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咽喉之处。

    低头瞧去，却见陈建豪剑尖已然刺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陈建豪长剑既然刺中了自己，自己为什么半点也不觉得疼？

    而更惊讶的，莫过于陈建豪了。他这一招回马枪，乃是存了要去凌云性命之心。只是不知为何，自己长剑抵在他咽喉，运劲之下待要将他一剑刺穿。只是无论自己剑刃之上力道多强，刺中凌云这一剑便如击在了石头上一般，无论如何也刺不进他身体中去了。

    大惊之下忙将长剑抽回，惊讶问道：“你练的什么功夫，竟然刀剑不入？”

    凌云亦是好奇无比，只是陈建豪如此一问，倒叫他有机会与陈建豪周旋一番。得意道：“实话跟你说了，这刀枪不入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方才老子只是热身而已，现下咱们真刀真枪的战个痛快。”不等陈建豪答话，两人又一次朝陈建豪冲来。

    陈建豪既然得知二人武功如此怪异，心下已是生了狐疑之心。自己招式上虽能胜过二人，但他二人若是当真刀枪不入。与自己蛮打蛮拼之下，自己又如何是他二人对手了？

    眼见凌云二人气势汹汹朝自己扑来，似乎他所言并不是在骗自己。当下不敢再与二人硬拼，脚尖一点，已然跃下屋脊，闪身避开了凌云二人夹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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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闪身避开了凌云二人夹击

﻿    凌云二人本就无心与他争斗，见他跃下屋脊，径直朝何如风奔去。

    岂知陈建豪决定要拿到何如风手中的玄心决，见二人相救何如风，虽忌惮二人‘刀枪不入’之体，也是硬着头皮去阻拦二人去路。

    凌云所言乃是吓唬陈建豪，并非当真会什么刀枪不入的功法。此时两人已在陈建豪与何如风之间，哪里还去管其他了。

    当下齐风调转身形，又与陈建豪对上招来。而凌云却是不管身后情形，直朝何如风扑去。

    眼见自己离何如风不过三步之地，忽听何如风喝道:“别过来，你不是他对手。”

    何如风虽瞧见凌云二人奔将过来相救自己，但苦于被洛云天纠缠住，无法脱身相阻。此时好容易匀出点空隙来提醒凌云，却发觉已然迟了。

    只见洛云天身形一晃，从屋脊上跃将下来。而后脚尖在屋檐上一点，已然到了凌云身后。长剑直出之下，直取凌云颈项而去。

    凌云虽知洛云天在后偷袭，只是他武功招式太差，临敌应变的本事又颇缺经验。是以心下虽是一片明了，却想不出什么招式能破解他这一招。

    正焦急之际，忽觉自己手臂一沉，已被何如风拉了下去。而后见何如风手中长杖一闪，已然为自己架开了背后这一剑。

    不等凌云回过神来，何如风便破口大骂道：“亏你还是武林前辈，竟在背后偷袭晚辈。此时若是传出去，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洛云天仍是先前那般冰冷的声音说道：“我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能不能在江湖上立足，又有什么干系了？”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这里的许多人中，除了你三人以外，还有谁会将此事传扬出去？今日只消取了你三人性命，江湖上又有谁会知道此事了？”说完长剑一抖，已然朝凌云二人刺来。

    何如风本就隔在凌云二人之后，此时见洛云天剑光闪动，当真是动了杀机。眼见他这一剑便要刺中凌云后心，大惊之下欲待救援，已是不及了。

    正无可奈何之际，只见凌云背后刺出一道寒光来。这一道寒光最有可能的，便是洛云天刺出的一剑。但不知怎的，从方位来看，这一剑绝不可能出自洛云天之手。

    还未等他瞧出这一招是何人所发，只见两柄长剑相交，‘咔嚓’一声响，洛云天手中长剑已然断为两截。

    到得此时，凌云这才会转过身来。只见齐风立在自己身旁的屋檐之上，手中紧紧握着寒月剑。见是他将洛云天手中长剑折断，救了自己性命。诧异之下，只是瞧着齐风，不知他从何时起，武功竟已这般高深。

    凌云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何如风了。他与二人相处半月有余，早已对二人武功路数极为熟知。但二人剑招，他却是从未见过。见连方才齐风出手的这一剑，也因凌云身子挡住，没能瞧得清楚。直睁大了双眼瞧着齐风，似乎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少年一般。

    齐风被二人这般瞧着，脸上神色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一双眼直勾勾瞧着洛云天，只要他出手加害凌云，立时便与他拼命。

    洛云天武功何等高深，纵使一柄寻常的精钢剑在他手中，也绝不可能被人折断。此时眼见齐风只用了一招，便将自己手中折断。心下大骇之际，问道：“你剑法是何人所教，怎如此古怪。”说话声音虽仍是先前那般冰冷，但从他语气，众人均能觉察道他发自心底的一丝畏惧。

    齐风也不知何故，自己一招便能将他长剑折断。方才他见洛云天长剑刺出，情急之下，自然而然的一招，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此时听他发问，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想从他二人身上找到答案。

    这一招乃是齐风自己所使，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凌云二人又怎会知道？更何况，方才凌云乃是背对着洛云天，纵使凌云知道他武功路数，也瞧不见他招式啊。更不用说何如风不知二人剑法招式，还被凌云挡住了视线。如此一来，三人均是一脸迷茫之色，不知方才这一剑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三人不答话，洛云天心下更是畏惧。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到得后来归隐，也只是折在了何如风师父玄清散人手中。但当时玄清散人已是年近五十之人，而自己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论武功修为，差他一筹，也是无话可说。

    但此时眼见将自己手中长剑折断之人，不过是二十不到的一个少年。此事若是传将出去，自己以后就不用做人了。

    但他不知齐风剑法路数，此时手中又没了兵刃，如何敢再与齐风交战了？

    陈建豪却是一脸不屑之色，见洛云天迟迟不在动手，心中对洛云天好生失望。他方才便与凌云二人对过招，自己以一人之力，便可将他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此时见齐风一剑便将洛云天手中长剑斩断，若非洛云天与他们是一伙的，便是他夸大其词，说自己武功如何了得。

    想到此节，当下冷冷道：“洛前辈，你武功好生了得，竟折在一个小子手中。此时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叫江湖上众人笑掉了大牙么？”

    洛云天本在回想齐风方才所使的那一剑，此时听陈建豪如此讥讽自己。心下不快之际，猛然掉转过头来，眼神冰冷瞧着陈建豪。

    陈建豪被他这般瞧着，从心底冒出已是凉意来。但他眼见玄心诀心法便要落在自己手中，如何能让他三人逃脱了去。当下强装镇定道：“你瞧我干嘛，难道我说的有错么？你若是当真又本事，就取了他二人性命。到得那时，看谁还敢数落你的不是了。”

    洛云天被他这么一激，心中一股子好强之心又被引了起来。当下冷冷道：“好，我就让你瞧瞧，一剑封喉的厉害之处。”说完双手一扬，便欲与凌云二人动手。

    陈建豪只是有心要激他为自己卖命，但此时见他刺手空拳，又如何是凌云二人对手了。当下高喝一声道：“接着！”说完，便将手中长剑抛给了洛云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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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将手中长剑抛给了

﻿    洛云天随手接过，也不道谢，径直朝凌云二人而去。瞧他一副杀气腾腾得模样，齐风见了，立时有些发虚。

    何如风见他害怕模样，知他并无把握胜过洛云天。当下便说道：“到我身后去，我还能抵挡一阵。”见凌云一副担心模样瞧着自己，心下宽慰之际，又说道：“无妨，老夫已经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是时候去向师父复命了。你二人若是寻到空隙，立时逃走，知道么？”

    凌云本想说些什么，何如风已一把将他二人拉到身后。便在此时，洛云天手中长剑也已到了。

    只见他长剑斜劈之下，一股极其惊人得剑气，直朝三人扑面而来。只瞧他这一招，便知他今日非杀了自己三人不可了。

    何如风见了他这等架势，冷冷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说完长杖一抖，已然和洛云天斗在了一处。

    只是洛云天此时已是杀气腾腾，兼之何如风身上又有伤。两人斗不到十回，洛云天手中长剑一番，又在何如风身上刺了个窟窿来。

    何如风腿脚不便，向后退出两步。一脚踩空之下，便跌落道屋檐之上去了。

    不等他滚出两步，凌云眼疾手快，已然上前将他拉住。伸手一带之下，已然又将他拉回到了屋脊之上。

    不等凌云跃回屋顶，洛云天手中长剑一挥，已然朝凌云攻了过来。他之所以被陈建豪耻笑，皆是因凌云二人与陈建豪对过招。此时自己若是不能将二人杀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武功较之陈建豪要略逊一筹了？

    想到此节，长剑翻动之际，已然直朝凌云心口而去。他之所以称为一剑封喉，并不是因他当真嗜杀如命。只是因他出剑极快，一剑便能刺中对方要害。也正因如此，他剑法中并无过多得招式可言，只需一招，便能致对方于死地。

    方才他与何如风过招，因许久未曾与人过招，便想借何如风之手，将昔日武功重演一番。兼之他未得陈建豪命令，不敢立时置何如风于死地。是以方才与何如风对招，并未使出他这几手看家本领来。

    此时经陈建豪一激，他哪里还按捺得住。一上手，便使出了他最得意得剑法来。所幸何如风武功也是不弱，若非如此，方才他刺中何如风的这一剑，立时便可取了何如风性命。

    而此时见凌云正从屋顶奔回，瞧见他一副懵懂得少年模样，心下更是有气。是以这一剑虽并无花哨可言，确的的确确是想置凌云于死地得杀招。

    就是刚坐在屋脊上得何如风，瞧了他这一手剑招，心下也是自叹不如。这一剑别说是向凌云刺去，纵使是自己，也难以招架住他这一招。

    但眼见凌云为相救自己，而落入如此险境。当下右手往屋脊上一按，便欲飞身而上，为凌云挡下这一剑。

    岂知他手掌刚按到屋脊之上，便觉眼前一晃，一人已奔将出去。借着月色，何如风清楚见到，这人并非旁人，正是先前一剑将洛云天手中长剑折断得齐风。

    而瞧他左手在前，长剑却是曲在胸前。见了他这般使剑，心下好生不以为然。他这哪里是剑招了，分明就是刀法。已他这般打法，若是冲将上去，非教洛云天削掉他一条手臂不可。

    刚想告诫他不可如此使剑，齐风却已然奔到了洛云天近前。只见他手中长剑向外一弹，长剑发出嗡嗡之响。瞧他这般使剑，虽是诧异万分。但不知怎的，他隐隐觉得，齐风这一剑，洛云天势必要回剑招架。

    过不如他所料，洛云天见齐风奔将过来，心下已是存了几分忌惮之意。待听得齐风手中长剑发出嗡嗡之响，心下诧异他内功之际，已是将刺向凌云得这一剑，转为抵御齐风的一剑。

    齐风见他长剑回救，并不再与凌云为难。心下担忧之意稍减，这才全神应付洛云天刺出得这一剑来。

    洛云天见他并不变招，心下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武功如何了得，没想到竟然是个愣头愣脑得傻小子。方才无意中被你折断了我手中长剑，此刻我便用你性命，还一血先前之辱。”

    眼见自己长剑便要与齐风长剑撞在一处，手腕一翻之下，已然朝着齐风小腹而去。何如风见洛云天不敢与齐风正面交锋，竟然使出这等投机取巧得法子来。心中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哦道：“贼老头，你也欺人太甚了。对付一个娃娃，竟然使出这等心机来。”说完不顾身上疼痛，当下从屋脊上一跃而去，直朝洛云天扑去。

    他见凌云二人这般不肯舍却自己，纵使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护自己周全。此时见齐风被人这般欺负，他有如何能忍耐的住？虽知自己此时相救齐风已然不及，而自己重伤之下也未必是洛云天对手。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齐风被他这般一剑刺死，而无动于衷。只想拼得自己性命不要，搭上自己与齐风二人性命，也非将洛云天杀了不可。

    凌云在屋脊之下瞧得清楚，知齐风所使剑法，正是九转秘籍上得九转刀法。他这一招看似笨拙，实则蕴含了就中变招。只消有一招碰到洛云天，非教洛云天当场毙命不可。这才知为何齐风方才一剑，为何能将洛云天手中长剑折断了。

    知洛云天变招非但伤不到齐风，反而会令自己陷入更深得险境。当下放宽心来，直朝屋顶而去。

    却在此时，忽见何如风合身扑上，直朝齐风洛云天二人而去。他虽知齐风无碍，但齐风这一招之中，却是朝着自身四周所发。若是何如风不幸撞在他剑锋之上，岂不是连他性命也要搭进去了？

    眼见何如风身子笔直朝二人飞去，不及细想，口中大喝道：“何前辈，使不得！”不等话说完，已然拔剑在手，亦是朝齐风扑去。

    而陈建豪见二人同时朝洛云天而去，料想他武功纵使再高，将齐风杀了之后，也决计难以逃过凌云与何如风夹击。洛云天虽只是他得一枚棋子，但这颗棋，却还没有到无用得地步。

    眼见他势危，不及细想，已从身旁一人手中夺过长剑，亦是朝齐风扑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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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亦是朝齐风扑去

﻿    齐风此时正凝神与洛云天对敌，哪里还又功夫理会一旁了。只见他长剑抽出之际，已顺着腰际向外划了一圈。

    洛云天见他这等怪异招式，长剑想攻他腰际，却见他剑光霍霍，直朝自己咽喉而来。他几十年前便是用剑高手，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过这等招数。大惊之下，哪里还敢去攻齐风腰际了。忙回剑相护，将自己咽喉要害处护住。

    便在此时，齐风长剑忽得一转，已然朝洛云天腰际斩去。洛云天清楚瞧见，他这一剑并非虚招，乃是实打实得要将自己斩为两截。

    而此时自己长剑已然护住了咽喉自己，如何还来得及变招去救小腹。当即脚底一蹬，已然朝旁跃开了半尺。虽是避开了齐风斩来得这一剑，心中却是一阵嘀咕，这小子剑法当真古怪，为何他手臂能这般弯曲，竟能从攻自己咽喉处转而斩向自己腰际了？

    不等他想明白此节，齐风手中长剑兀自一番，已然斜刺洛云天大腿而去。这两转乃是从上至下，直取对方任脉三处要害而去。只因齐风只是与凌云拆解过九转刀法，并没有将刀法拿出来对敌。是以刺出得这三剑虽是刀法中得精妙所在，准头却是不及秘籍上所载。

    饶是如此，洛云天见他一连变了三招，招招攻自己要害处而来。而从齐风剑气之上，他能清楚感觉到，齐风功力未必在自己之下。若是自己与他硬碰硬，非落得长剑折断得下场不可。

    为了不在陈建豪面前再次丢脸，当下脚尖一点，有朝后跃出了两步。他以仗着身份，如此避让一个后生得剑招，已是贻笑大方了。只是此时何如风与凌云二人均朝齐风扑来，一人想与陈建豪拼命，另一人相救何如风性命。是以两人均无暇理会这些，只是紧盯着自己看中之人，并没有半点笑声发出。

    至于陈建豪及其手下，均与洛云天是一路人。眼见洛云天不敌齐风，心下担心还来不及，哪里回去取笑他了？

    只是洛云天退出两步之后，齐风手中剑招却没有半点止歇。长剑之处之下，直朝洛云天脑门而去。

    此时洛云天脚跟还未站稳，见他长剑袭来。不敢正面交锋之下，已是翻身避过了齐风这一剑。

    洛云天毕竟是老江湖，眼见自己被齐风越逼越紧。若是再这般任他将剑招使将下去，不出五招，自己非命丧在他手中不可。不等身在站起，长剑斜出之下，已朝齐风双脚斩去。

    齐风见他长剑袭来，一副浑然不知模样。手腕挽个剑花，剑尖已朝洛云天心脏刺去。

    此时两人一高一低，洛云天若是存了不要命得打法，他手中长剑定然先斩中齐风小腿。只是如此一来，自己长剑斩出之下，又如何回救胸口这一剑了？

    眼见两人手中长剑便要刺中对方，洛云天心中暗自盘算一阵。自己纵使斩了他双腿，却将自己性命丢在这里了。如此不划算得买卖，任谁也不会去做。

    不等剑尖刺到齐风小腿，手臂一曲，长剑已然竖了起来，直朝齐风手腕而去。这一招便是弃了攻势，转为防守之力。

    齐风见他变招，不等招式使尽，手腕一番之下，已然倒提剑柄，直朝洛云天小腹刺去。

    如此一来，两人又如先前一般了。若是洛云天一剑刺中齐风手腕，齐风长剑势必要插入自己腹中。齐风伤一条手臂，换洛云天重伤。只消洛云天无力阻拦何如风，自己三人还愁逃不掉么？想到此节，齐风剑招并不收回，仍是直直朝洛云天小腹而去。

    便在此时，何如风也已到了齐风近前。他先前奔出之时，便听得凌云呼喝。还以为是凌云眼见齐风命丧于此，不愿自己性命也交待在这里。是以并未听凌云所言，仍是直直朝洛云天奔去。

    只是他刚跃起，便见齐风迅捷无比得三招，已逼得洛云天倒退而出。心下大骇之际，想收住身形，却是有些不及了。

    待齐风两剑刺完，第三剑刺向洛云天小腹之时，何如风已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齐风身上。

    他身形虽甚是瘦削，但前扑之势，加上他这百十来斤得力道压在齐风身上，齐风如何能不弯下腰去了？而齐风又是凝神与洛云天对敌，其周身力道尽数运在了右手所握得长剑之上。何如风去势虽缓，却仍是压在了齐风身上。

    齐风被迫弯腰，他手中长剑自然而然便要下移几分。如此一来，自己手腕被洛云天长剑所刺，自己剑尖未必就能抵在他小腹之上了。

    想到此节，心中顿时火起。但事已至此，恼怒也是无用。只得逼上了双眼，看老天爷眷不眷顾自己了。

    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只见眼前一亮，一道寒光直直冲入了自己与洛云天之间。忙睁开眼来，却见凌云已将洛云天手中长剑挑了开去。

    如此一来，洛云天刺向自己手腕得长剑便了势头，他危机立时消减。只是何如风此时正压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所幸不便剑招，任凭长剑插入屋脊之上。待剑尖立稳，立时运劲之下，已然将何如风安稳放在了地上。

    还未等他抬起头来，又觉眼前一道剑光袭来，直朝自己身旁得何如风而去。不及瞧清这人相貌，当即拔剑在手，去隔突如其来的这一剑。

    只听得‘铮’得一声响，对方长剑立时被自己寒光剑斩为两截。抬头瞧去，却见陈建豪目瞪口呆瞧着自己。

    原来何如风与凌云二人到得近前之时，陈建豪也已奔到齐风近前。他此行为得便是何如风手中得秘籍，若是能将何如风一剑刺死，纵使让凌云二人逃脱，也是无甚紧要之事了。

    是以见齐风将何如风放在地上，并不立时相援洛云天，而是当先朝何如风刺去。想趁他未回过神来之际，一剑便将他杀了。

    他哪里料到，齐风反应竟会这般迅捷。自己还未刺中何如风，齐风手中长剑已然抵在了自己剑身之上。欲强行将何如风杀了之下，运气全身劲力，拼得被齐风刺中一剑的份上，也要将何如风置之死地。

    他先前便与凌云二人对过招，知二人武功不过是稀松平常之辈。哪里会想到，他二人武功竟深到如此地步。齐风运劲上挑之下，已是将他手中长剑断为了两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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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手中长剑断为了两截

﻿    不等陈建豪回过神来，齐风长剑前探，剑尖已抵在了陈建豪咽喉处。

    陈建豪待要反抗，却哪里能够了。一副不敢相信模样问道:“你…你们两个方才与我动手，武功还稀松的很。怎么片刻功夫，竟变得这般厉害了？”

    其实凌云二人哪里是变得厉害了，只是他二人习了九转刀法上的精妙武功而浑然不知罢了。

    两人先前虽见黄三刀使过九转刀法，但一来黄三刀不喜武功，对武学并不深究。二来他内功不济，使出的刀法虽甚精妙，但力道却是不及凌云二人的。

    而凌云二人得了刀法以后，本就没有余霞去练。只因觉得刀法上的武功甚为深奥，这才拆解了一晚。

    到得后来，两人虽跌连遇险，却并没有与他人正面相拼过。

    到得此时，纵使三人被陈建豪用计围住，两人也未曾想到用九转刀法对敌。。

    及至凌云两次遇险，齐风这才仗义出手，以九转刀法中的武功与对方交手。

    两人虽只拆解了一晚，但刀法只有九招，甚是易学。只是每一招中的九个变招，二人却是不及摸索通透的。

    若非不然，方才齐风与洛云天对敌，又如何只用了四个变招而伤他不得。到得后来，还被身后何如风给压得差点摔在地上呢？

    此时听陈建豪如此问，二人只是微笑不语。只因二人心中极为清楚，单凭这九转刀法，自己便能胜过洛云天了。

    何如风也甚为不解，他二人虽是用的长剑，但所用招式却是刀法一脉。不解之下问道：“你二人这一套刀法，是何人所教？”

    方才凌云长剑画出，直朝齐风与洛云天双剑而去。待齐风将何如风放在屋脊之上时，凌云已然反手一剑，亦是用得九转刀法中的一招向他攻去。

    洛云天剑法虽精，却哪里见过他二人这等以刀法用在长剑之上得怪招了。兼之其先前便已被齐风逼得连滚带爬滚将出，此时凌云一招出手，他如何还有反抗得余地。眼前一亮之际，凌云手中长剑已然抵在了洛云天咽喉之上。

    此时凌云听何如风发问，微微一笑道：“何前辈眼力果然惊人，只瞧了一招，便已识破了我二人招式，晚辈拜服。”

    何如风见陈建豪及洛云天已被制住，心下大宽之际，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洒脱模样。大手一挥道：“少说这些奉承话，你二人武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得？”

    凌云二人听他提及自己武功出处，不由想起黄三刀因救自己而死之事。神色黯然道：“我二人武功并非旁人所教，只是因一位朋友临终之前，将一本秘籍交给了我二人。我二人依着秘籍上得武功，习得一晚，便学会了这一套剑法。”

    他说得这般容易，何如风如何肯信了？俗话说得好，三年练拳，十年练剑。纵使一人天分再高，习剑少说也要三年以上。此时凌云说自己只学了一晚上得剑法，便能有如此造诣，别说是何如风了，就连使剑惯了的洛云天，也是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瞧着二人。

    凌云二人见其他人均是一脸好奇瞧着自己，当下便说道：“我说得可都是实话，前辈你怎么就不信了？”

    何如风确实不敢相信他所言，但他与凌云二人相处过一段时日。知这两人心性单纯，并不会说出这般话来骗自己。但两人剑法实已到了登峰造极得地步，却又教他不敢相信，两人只是练了一晚便有如此成就。

    微一沉吟，便说道：“你二人既然说是从秘籍上学来得武功，不知可否让老夫瞧上那秘籍一眼。若秘籍上所记载得武功，当真如你二人所说一般，老夫以后也不用收你二人为徒，转为拜你二人为师也不为过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大惊之下忙道：“前辈说笑了，我二人怎可收您为徒了。纵使你死缠烂打的要拜入我二人门下，咱们也是不敢如此无礼的。”

    凌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何如风却将‘死缠烂打’四字听了进去。这两个小子，得了一点便宜，便说我死缠烂打得要收他二位为徒。哼，等我问明了这剑法来历，再好好教训他二人不迟。

    当下脸上不动声色，说道：“天下武功，本就以强为尊。你二人剑法到得如此地步，我拜入你二人门下，也并无不可。只是要我想瞧过那秘籍上得武功，才能确信你二人所言并非虚言。”说完不便瞧着凌云二人，想亲眼瞧瞧他二人所说得秘籍，是不是当真又这般神奇。

    凌云见他执意要看刀法，神色更现窘态。迟疑了半晌，这才说道：“不瞒前辈说，当日我二人为了就一位姑娘性命，将刀法换了解药。是以这秘籍此刻并不在我二人身上，而是在逐鹿教一位堂主手中了。”

    何如风听他说秘籍不在他二人手中，心下更是疑心。心想，好啊，你两个小子倒真会演戏。我只是要瞧一眼秘籍，你们却说秘籍已被人拿走了。如此一来给老夫来一个死无对证，岂不是能瞒过我老头子了？

    心下不快之际，忽听凌云提及到逐鹿教来。心下微微一惊，问道：“逐鹿教堂主？你们遇上得这位堂主，不知是姓段，还是复姓独孤？”

    凌云二人见他身在秦国，又是隐居于翠竹谷得世外之人。没想到他对晋国武林之事，竟这般了如指掌。当下欠身道：“此人姓段名风，正是枯草堂堂主。”

    何如风听他道出段风名号，点了点头，心下已不似先前那般怀疑二人所言了。但心下仍是不解，问道：“既是如此，在你二人将秘籍交给他之时，想必你二人便已学会了秘籍上武功。以你二人这般剑法，他段风又怎是你二人对手了？如此算来，你二人何须用秘籍交换解药，只需从他手中抢过来便是了。”

    凌云听他提及当日情景，心下亦是悔恨万分。当日自己若是知晓九转刀法威力如此惊人，又何至于木榆槡命丧于独孤群手中了？想到逐鹿教对自己先前得种种行径，心中怒火顿时烧了起来。

    他二人不知自己武功如此厉害之下，倒对逐鹿教众人颇有几分忌惮之意。此时得知自己武功如此高强，心中报仇得念头便冒了出来。回想段风及独孤群无情时得模样，直捏得双拳咔咔作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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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直捏得双拳咔咔作响

﻿    何如风见了他这等模样，知自己提及了他往事，引得他心中仇恨四溢。忙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本秘籍，此时岂不是落在段风手中了？”他已是风烛残年之人，凌云二人武功虽精，他却对秘籍并无什么想法。

    倒是陈建豪听他说来，混忘了自己已然被齐风擒住。怔怔瞧着齐风，看他如何解释这一身武艺。

    凌云经他这么一问，这才知自己失态。忙收敛心神，说道：“正如前辈所言。以前咱们不知刀法精奥所在，没想到这刀法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先前是我二人无知，并非有意隐瞒，还请前辈恕罪。”顿了顿又说道：“至于那本秘籍，那是一个极为要好得朋友所送，当时因情势危急，这才将它拿来换了解药。既然我二人武功已到了如此地步，以后见了段风，便不用再怕他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那秘籍既然落入了他手中，他又怎会不学秘籍上得武功了。你二人只练了一晚，便有如此成就，他若是整日价得修习，你二人又哪里是他对手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下这才隐隐有一丝担忧之意。但秘籍已然落入段风手中一段时日，自己即使连找到他人都是极难之事，更不用说从他身上讨回了。

    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要忌惮他几分，心下又浮出一丝不快之意来。

    何如风见他如此，也不在理他。见凌云二人分别将陈建豪及洛云天擒住，微微一笑道：“你两人本事可不小，将这两人擒了来。不知你二人如何处置他二人，咱们总不能在这里和他们耗着吧。”说完，朝屋下努力努嘴。

    凌云二人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屋下众人将屋顶围得水泄不通。而此时已是月黑风高之时，这些人不知何事，竟然亮起了一排排得火把来。众人紧张神色，在火把照耀之下，显得甚是阴森恐怖。

    而凌云二人与陈建豪并无仇怨，擒住他二人，也只是因陈建豪一心想要伤何如风性命。当下不便说道：“打架我二人在行，如何处理这二人，倒是将咱们难住了。何前辈见识广博，不知道又什么法子治他二人一治？”

    何如风也不推辞，当下便对洛云天说道：“洛兄今日惨败，可有何想法？”

    洛云天其实与何如风并无死仇，当年也正因为何如风得师父，洛云天这才能名正言顺装死，过得这几十年得太平日子。

    此时见何如风问及自己，当下毫无忌讳，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得江湖，是年轻人一辈的了。”言外之意，便是自己日后再无颜面在江湖上露脸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挥手示意凌云将其放了。微微一笑道：“换作是我，恐怕也会如洛兄这般抉择。只是不知洛兄要去往何处，他日在下若是想起了你，倒要上门与你讨教几招才是。”

    洛云天见抵在自己脖子上得剑撤了开去，当下哈哈大笑道：“我这等微末武功，又怎能和他二人相比了。何兄若是嫌寂寞，大可与他二人过招便是。”说完又是大笑数声，直朝西墙外边而去。

    何如风知他言外之意是说，从今而后再也不与自己碰面。想到当世能胜过自己得，也不过这聊聊数人而已。此时又生离了一位，自己日后势必又少了一个可以与之一战得对手了。心下一阵黯然之际，拿起身旁得酒葫芦，又喝起酒来。

    等何如风连喝了三口，将这些事忘记了大半，这才对陈建豪说道：“你如此狼子野心，将你留在世上，他日必是祸患。”说完提起掌来，便朝陈建豪脑门劈去。

    陈建豪见他当真动了杀机，大惊之下，不顾齐风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一骨碌跪倒下去，连连央求道：“师父，徒儿知道错了。都是徒儿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等叛逆之事。念在咱们当日师徒情分上，您就放我一马吧。若是您老不嫌弃，我任愿做你徒弟，发誓终身不在踏出翠竹谷一步。若有违此言，当如此瓦。”说完从屋顶上捡起一片瓦片来，双手用力之下，瓦片顿时段位两截。

    何如风将他这等哀求模样，募地里又想起了陈建豪小时候。每当自己做了吃食，想诱他习武之时，他便是这般哀求模样。只是为了他好，自己只有等他练完武功，这才将所做菜肴送到他手中。

    想起自己与他在一起得点点滴滴，抬起得左手，不知如何，竟始终下不去手。

    但想到他方才见自己跌倒，丝毫不顾师徒情分，想要在自己背后补上一剑。如此叛逆之举，当世可说仅他一人而已。

    他此时武功虽说不济，却已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以他这般歹毒心肠，若是将他放了。日后不知道又多少人，要命丧在他手上。

    心下虽是不忍，仍是闭上了双眼，一掌劈将去下。

    众人只听得哔哔啵啵一阵乱响，随即便见到陈建豪周身瓦片纷飞，直朝四下里散了开去。而再朝陈建豪瞧去，却见他安然跪倒在何如风面前，脸上亦是如死灰一般闭着双眼。

    过得半晌，这才睁开眼来。见齐风已然将架在自己脖子上得剑撤了开去，担心他三人使什么诡计，要自己屈服于他。当下在身上摸了一把，知自己周身无碍之下，这才跪倒下去。

    不等他开口，何如风便说道：“以你这般心性，我是不敢再收你为徒了。若不是念在你我师父一场得情分上，方才这一掌，老夫当真想取了你性命。”

    顿了顿又说道：“你既然诚心忏悔，以你目前武功，闯荡江湖已是措措有余。为师没有别得东西可以教你了，最后送你一句话。你今后当牢牢记在心中才是。”

    见陈建豪一本正经听自己说话，这才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之时时候未到。希望你能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中，他日行走江湖，切莫在做出什么见不得人得事来。”

    见陈建豪仍是一副哀求模样，唯恐他再这般下去，自己当真狠不下心将他赶走。当下转过身去，说道：“你这便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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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这便去吧

﻿    陈建豪见他这般模样，知自己这条性命算是保住了。当下朝何如风拜了三拜，说道:“多谢师父不杀之恩，师父的话，徒弟定当铭记于心。徒儿不在师父身边，还望师父多保重身体才是。”

    凌云二人见他先前一副要置何如风于死地的模样，现下又听他这般说，心下颇不以为然。

    只是何如风才是当局之人，他如何处置陈建豪，自己二人着实插不上嘴。等陈建豪走远以后，这才说道:“前辈，他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放他走？”

    齐风插嘴道:“是啊，如果是我，我非一掌将他劈了不可。”

    何如风听二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只是沉默不语，。过得好半晌，这才将抬起的头收了回来。叹口气道:“他十岁便跟着我学艺，想想这一十五年来与他朝夕相对，倒颇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意味在。”

    见凌云二人止了话头，又说道:“纵使今日他不念昔日旧情，我又怎能下得去手了？”说完长叹一声，便不再言语。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对他如此行径，自己颇有几分亲近之意。只是自己三人此时还被围在屋顶，虽说屋下这些人已不足为惧，但自己此刻该当如何，两人却是没了主意。

    凌云当先问道:“前辈，他们两人既然已被打发了，那屋下这些人该怎么办？”

    何如风听他询问，这才回过神来。见屋下众人兀自未去，而苻融下落也未打听出来。当下高喝一声道:“姚朝辉，你死哪里去了？”

    屋下这些人真正信服的，还是他们这位堂主。只是姚朝辉与陈建豪勾结在一处，他才率领手下众人，围攻凌云等人。

    及至凌云二人一人一剑，分别将陈建豪及洛云天制住，他这才担心起自己来。

    眼见他二人武功如此了得，自己怎会是他二人对手了。见势不妙，早已缩在了人群之后。只是未得陈建豪知会一声，又不便立时带着手下众人离开。

    心下只盘算着如何带领手下安然退出去，哪里还有闲心去理会陈建豪二人死活了。是以何如风将二人放了之事，他并未瞧见。

    到得此时，听何如风呼喝自己，这才嗫嚅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见屋顶上只剩下凌云三人，心下更是大吃一惊。

    而见自己手下并无惊慌之意，料想陈建豪定然是见机溜走了。心下直将他骂了千百遍，恨他独自一人溜走，竟将自己留在此地应付何如风。

    但见了何如风三人，又不敢将这等情绪表现出来。当下神态甚为恭敬道：“何兄叫唤在下，不知又何事？”

    凌云二人三日之前便瞧他不顺眼，岂知今日当真如何如风所言，他邀了旁人来，欲将自己三人擒住。若不是自己先前便习得了九转刀法上的武功，此刻想必小命已不再了。

    此时又见到他这副可恶嘴脸，心下不快之际，便欲上前将他结果了。

    何如风早就瞧见二人脸色不对，不等二人跃下，便已将二人拉住。低声道：“你们不想知道你师父下落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话，这才猛然醒悟。自己若是逞一时之快，将姚朝辉杀了，那师父下落，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人相询了。将心中一口怒气强行压下，退到何如风身后，让何如风从他口中问出师父下落来。

    而何如风也甚是不喜他拍自己马屁，但见凌云二人脸色如此难堪。恐怕与他说不上两句话，便要动手将他杀了。当下强行忍住心中恶心之感，面无表情道：“方才我听你与陈建豪对答，说杨龙便在赤虎堂中。不知这赤虎堂是哪门哪派，堂主又是何人？”

    姚朝辉听他只是问自己杨龙之事，并无惩罚自己之意。当下将提到嗓子眼得心，放了回去。说道：“赤虎堂与我青龙堂分管西墙两块之地，咱们势危，便靠着南边。北边靠近皇城之地，便是赤虎堂所管辖了。”

    见何如风并不答话，又说道：“他们堂主乃是胡一刀传人，所使兵刃均是短刀。当年他们堂主胡宇横以一口朴刀，连挑西墙一十三位高手，因此一战成名。”

    瞧了瞧何如风脸色，见他脸上仍是半天表情也没有。不知自己如此说，是否又让他不中意得地方。心下担心之际，又说道：“只是胡宇横为人颇为古板，不喜迎合他人，也被西墙其他宿老排挤。一怒之下，这才反出西墙，自己为号，成立了这赤虎堂。”

    加何如风点了点头，知自己这几句话说得甚和他脾胃，又说道：“当时西墙其他众人中，近乎五人能与之匹敌，若不是三大宿老联手，我这青龙堂也未必保得住了。”

    见何如风脸上笑意更浓了，似乎他听见别人落难时的情景，心下便特别开心一般。知自己将这些说出来，不过是让他三人取笑自己罢了。当下便立在原地，不再说下去了。

    至于何如风听了他话为何会笑，全不在姚朝辉说出了自己不敌胡玉衡之事。只是他性子也是放荡不羁，不喜有人约束。此时听得胡玉衡也是这般模样，赞许他这般胆大，敢自立门户之下，情不自禁得笑了起来。

    此时见姚朝辉不在说下去，脸上又恢复了先前冷漠。问道：“他堂下可有什么高手，或是他与江湖上其他人有甚来往？”

    姚朝辉听他问话，微一思量，便说道：“这人心性极高，纵使有人将他打败，他也未必心服。也正因如此，他在江湖上极少又朋友。而他整日里待在西墙北边，我倒没见他出过堂口。”

    见何如风仍是怔怔瞧着自己，续道：“至于他手下，虽没有一等一得高手，但却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至于有没有能高过何兄的，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心下已是一片明了。以他这般性子，纵使遇到什么危难，也绝不可能邀旁人相助的。当下又问姚朝辉道：“他们堂口在何处，这个你总该知道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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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    姚朝辉见他似笑非笑模样，不知他究竟要干什么。两人虽隔了十丈左右的距离，姚朝辉还是清楚瞧见他眼神中的一丝狡黠来。当下不敢怠慢，说道：“石头巷，乱刀门，何兄一问便知。”

    何如风见他一脸害怕模样，而胡宇衡又是他的死对头。料想他所说，并不是在欺骗自己。当下不再理会姚朝辉，转头对凌云二人说道:“既然你师父已有了下落，咱们便先行回去吧！”

    两人听他说要回去，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乃是发自何如风之口。自己三人前来，为的便是打听师父下落。此时好容易知道了，为何不一鼓作气，将师父寻到。当下便欲说出心中不解，问何如风为何如此。

    岂知二人刚要开口，何如风已然提起酒葫芦，一瘸一拐的顺着屋脊朝客店而去。

    见他这般踉跄模样，才知自己二人并无大碍，而何如风身上却中了两处剑伤。自己三人贸然到访，若是惹怒了胡宇衡，何如风岂不是只有观战的份，而毫无相助之力了？

    心中虽极想此刻便寻到师父，但见何如风这等模样，终究将心中念头压了下去。怕他在屋脊上行走不慎，跌落到屋下去。忙抢上前去，将他扶住。

    何如风此时已知二人剑法极为高明，再也不在二人面前显摆宿老前辈的模样。而以他高傲心性，此时也任由凌云二人将自己扶住。

    行不多远，三人间青龙堂并无人跟上来，凌云二人这才问道:“前辈伤势不碍事吧，若是伤了筋骨，可得好生修养才是。至于寻我师父一事，我二人前去办妥便是。”

    何如风听凌云如此说，没好气道:“怎么，你们现下嫌我老头子是个累赘了是吧？”

    凌云二人只是怕他连日奔波，落下什么伤痛。此时听他将此事说得这般严重，连连摆手道:“前辈严重了，我二人不是…”

    一句话未说完，已见何如风歪歪斜斜便要往地上倒。这才发觉自己二人同时摆手之际，竟将扶住他的手臂都抽了出来。

    何如风受伤虽未伤及到性命，但以洛云天剑法，他这两处剑伤又如何轻得了了？若是没有凌云二人相扶，他忍痛之下，倒可一瘸一拐的走回客栈去。

    此时凌云二人同时将他拖住，他又何必忍受牵扯伤口带来的疼痛，而独自行走呢？

    是以，当凌云二人同时将手抽出之时，何如风全没想到两人会同时撒手。重心不稳之下，已是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所幸凌云二人见机得快，不等何如风跌倒在地，便已将他扶了起来。歉然道：“都是我二人一时大意，让前辈受惊了。”

    何如风重重哼了一声，说道：“你二人还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你二人方才撤手，就是故意做给我看得。好好好，你二人长本事了，不用我老头子帮忙了。你们师父你们自己去寻，可别再来烦我便是。”说完双手一挥，欲将凌云二人手臂震了开去。

    凌云二人见他发如此大火，知若不是不让他前去，他定然不会与自己甘休。当下紧紧抓住他手臂，说道：“前辈，咱们休息一晚，明日一同前往石头巷便是。只是您老人家有伤在身，若当真与胡宇横发成了冲突。您老只能在一旁观看，切不可与他动手。”

    何如风听他说让自己同去，心中堵住得大石这才去里当下微微一笑道：“以你二人剑法，害怕他一个乱刀门不成了？放心好啦，我自己会见机行事得。”

    三人将此事说定，心中均是轻松了一截。而凌云二人向着明日便能见着师父，心下更是欢喜。三人边走边说，又扯些其他得事情。不刻，三人便到了客店。

    那掌柜也甚是殷勤，见三人午后出去，到得天黑只是还未回来，便吩咐小二一直在门前后者。此时见三人回来，高兴之际，亲自出门将三人迎了进去。

    待见到何如风身受重伤之后，脸上笑容已是半点不剩了。凌云二人知他如此，实是因何如风手上之故，不能再演示几道菜肴给他瞧。当下也不与他多谈，只是命他做几道可口菜肴，让何如风品评一番。

    吴掌柜也不能硬拉着受伤得何如风给自己做菜，当下悻悻而去，到后厨为三人准备菜肴去了。凌云二人趁着他做饭得空荡，便找小二要了些止血疗伤的药物，给何如风包扎伤口。

    也不知吴掌柜无心为三人做菜，还是他得了何如风指点，手艺已突飞猛进了。待得二人为何如风包扎好伤口，吴掌柜已然张罗了一桌子菜出来。

    何如风人虽受了伤，心下却是一片明了。见吴掌柜一副不高兴得模样，便说道：“这一次有劳吴掌柜了，等我伤好之后，我再教你几道新菜，保管你满意便是。”

    吴掌柜听他说又新菜要教自己，一张苦瓜脸立时露出笑容来。谦逊道：“何兄已教了我不少菜肴了，为几位张罗一桌子菜也是理所应当之事。何兄又何必这般见外，将我看成那种势利小人了？”

    凌云二人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心下颇有几分不悦之意。只是此时三人寄人篱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忽听何如风说道：“天下没有无缘无故得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得恨。天上，更不会无缘无故得掉馅饼。我三人受你恩惠，教你些东西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吴掌柜就不要推辞了。”

    吴掌柜听他如此说，当下一揖到地，说道：“何兄盛情，若我再推辞，可就是不给何兄面子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三人在此间一切开销，可不许再半分银两了。”

    何如风见他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来，想来今日他用自己所教得几道菜肴，赚了不少口碑。当下也不歉然，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说完，与吴掌柜相视一笑，便开始品评起桌上得菜肴来。

    因吴掌柜不住询问之故，这一顿饭三人也吃了近两个时辰。待吴掌柜再无问题可问，三人便上得楼去。又因与人相斗一番，三人早有些许疲惫之意。不刻，三人便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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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人便沉沉睡去

﻿    次日天明，三人便早早起身。与吴掌柜道别之后，便径直朝石头巷而去。

    石头巷本是西墙中得一间小巷，只要住在西墙得人，没有几个不识得石头巷得。不刻，三人便已打听出石头巷得具体位置。

    凌云二人正欲前往石头巷时，何如风忽然说道：“你二人准备就这般前往？”

    凌云二人不解他意思，问道：“不这般前去，难道又要等到天黑？”

    他这一句话没有将何如风气死，也让何如风噎得够呛了。何如风连连摆手道：“你师父既然是自己前往西墙得，他为何不在青龙堂中，而是落入了赤虎堂手中？”

    凌云二人不知他意思，问道：“为何？”

    何如风见二人这般傻头傻脑得，心下颇不以为意。白了二人一眼，说道：“你师父从南门而进，想到得赤虎堂，是不是要先经过青龙堂？”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你师父从这许多小巷之中穿梭而过，都没有被青龙堂瞧出来，那他被赤虎堂众人看破得几率占了几成？”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有些许明白了。当下便说道：“是了，我师父不是被赤虎堂众人抓走得，而是他自己去找得胡宇衡。”

    何如风见他终于开窍，点了点头道：“不错，还算你小子不是太笨。”

    凌云尴尬一笑道：“纵使如此，那咱们更应当白日里去拜见胡宇衡，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了？若是被他手下发觉，咱们这误会，岂不是闹得大了？”

    何如风又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二人晚上前往了？”

    凌云回想方才所发，发觉他并没有如此说过。当他又问道：“既是如此，那前辈先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了？”

    何如风见他二人这般不通人情世故，若是自己当真没有跟来，可不知他二人要闹出多大得笑话来。

    而见二人一脸好奇模样瞧着自己，心下又是不忍。解释道：“你师父既然独自前往，在赤虎堂一住便是半月，你二人倒是说说看，你师父与胡宇衡交情如何？”

    凌云点了点头道：“依前辈推测，我师父定然与这位胡前辈极为要好。若非不然，我师父与他萍水相逢，他又怎会如此慷慨了？”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既然胡宇衡与你师父极为要好，你二人该当称呼他什么？”

    凌云想了想，这才说道：“按着辈分推算，我二人自然要叫他一声世伯世叔了。若他与我师父有些干系，我二人叫他师叔师伯也是无妨的。”

    何如风又点了点头，说道：“即使如此，那你两个晚辈，登门拜访就这般空着手去，他会作甚感想了？”

    凌云二人到得此时，才知何如风方才那句话得意思。他并不是说自己此时前去不妥，而是说自己两手空空而去，实是将胡宇衡视若无物。

    两人从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自然不知道送礼一节了。当下又问何如风道：“既是如此，那依前辈看来，我二人该当拿些什么事物去得好？”

    何如风早已有些不耐烦了，此时听他询问自己送礼之事。没好气道：“你二人出门都不看黄历的么？”

    齐风恨恨道：“若是我二人当真信这些东西，便不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只消往黄历上一翻，见上面有‘寻亲’二字，我二人出门寻找一番，不就能将自己父母寻到了么？”

    何如风听他说道‘寻亲’二字，这才知他二人当真从未瞧过黄历。黄历上婚丧嫁娶样样都有，唯独没有‘寻亲’一事。当下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真让你二人瞧出行事宜，只是让你二人知晓，此时是什么时节了！”

    见凌云二人仍是一脸疑问瞧着自己，知自己一时也解释不清。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本黄历来，扔给二人道：“我懒得和你们废话，你自己二人向后翻看便知。”

    凌云二人虽是不解，但想何如风从未说过半句废话。知他话语中，定然藏有深意。当下依他所言，将黄历一页一页翻了下去。

    待翻出将近一月有余，这才见黄历之上赫然写着端午二字。两人这才知晓，此时已是将近五月天气，过不多久便是赛龙舟得好日了。这才知何如风意思，便是让自己二人提前送一些过端午节得礼品来。

    当下便将黄历还给了何如风，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我二人去去便来。”

    刚欲转身，却听得何如风说道：“等等，这本黄历，老夫就交于你二人了。这可是老夫随身携带之物，也算是你我相识的一份礼物。你二人可得妥善保管，切莫将他弄丢了。”

    凌云二人眼见这本黄历破旧不堪，不知已被何如风翻阅了多少次了。但听他说得这般郑重，也不敢小瞧了他送给自己得这本黄历。当下便从何如风手中结果，顺手揣入怀中。

    何如风见他将黄历收起，这才问道：“你二人身无分文，这光天化日之下，莫非是想明抢他人财物么？”

    凌云二人听了，顿时一呆。自己只知去采办礼品，混忘了自己身上并无银两。不确定之下，又在周身摸了一遭。见仍是没有半文钱，这才尴尬说道：“如此，咱们可如何是好了？”

    何如风也懒得回答二人这般幼稚得问题，当下伸手入怀，往怀中一模，已然掏出一只鼓鼓的钱袋来。从中摸了几锭银子，交在凌云二人手中。

    凌云见他随身带有银两，惊讶之际问道：“前辈，您老行走江湖，还用带银子么？”

    何如风被他如此一问，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呆立了片刻，这才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难道我就不是人，就不能带银子了么？”

    见凌云二人一脸畏惧模样，又说道：“俗话说得好，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不带银两，你二人出门来干什么了？”

    这一句话正说中了两人痛楚，他二人便是身无分文，便从晋国一路追到秦国来了。两人路上虽吃了不少无钱得苦头，但却不似何如风所说得这般寸步难行。但眼见何如风正在气头之上，自己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与他顶嘴。

    心下虽不以为意，嘴上却是唯唯诺诺从何如风手中接过银两，径直朝集市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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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径直朝集市去了

﻿    过不多时，何如风便见二人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过来。不知二人究竟卖了何物，问道:“去了这许久，都置办了些什么东西了？来来来，老夫为你二人把把关。”

    不等凌云二人接话，已然抢到凌云近前。见他左手包裹之中全是糖果点心之类的吃食，摇了摇头道:“你当胡宇衡是三岁小孩子么，拿这些东西去，他又怎瞧得上了？”

    凌云见他对自己购置物品这般不屑，忙道:“他不定欢喜，但他或许有个小孩，他公子小姐说不定喜欢呢？”

    何如风心想他这话吧错，若是胡宇衡当真有位公子小姐，两人送些糖果零食也是可取的。

    纵使胡宇衡此时孑然一身，逢年过节也需要这些事物来招待手下。当下点了点头，倒觉凌云二人也并不是半点心思也不花，就将这些事物买了来的。

    心下赞许之际，再朝他右手包裹中瞧去。先前还一副微笑的脸上，顿时如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

    只见凌云右手包裹之中，赫然是一团红扑扑的肉。单从颜色来看，何如风便有几分狐疑了。只是不敢确定，问道:“你买的是什么肉？”

    逢年过节，家境好的走访亲友，送上十来斤的肉，也是寻常之事。只是他瞧凌云手中所提的肉有些古怪，似乎并不是寻常牛羊肉。

    而他精于做菜，看了一眼，便觉包裹中放的是狗肉。若凌云当真买了狗肉送给胡宇衡，岂不是……

    不等他想下去，凌云一脸神秘说道：“前辈您做了这许多年得菜，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么？”

    何如风见他似笑非笑模样，当真想给他两个耳刮子。没好气道：“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快说这是什么肉。”

    凌云见他不愿猜，自己也老大没趣。但想到自己送胡宇衡这般美味，他定然欢喜得紧。只要他一高兴，自己与师父会面，自然更加顺利了。

    想到此节，脸上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来。对何如风说道：“难道前辈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见何如风一脸茫然瞧着自己，知他不知。也不等他答话，便说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包裹之中得，真是连神仙吃了都要啧啧称奇得狗肉。”

    当世吃狗肉风气极为普遍，有后人记载，喜食犬，故屠狗之事，豪杰亦为之，便可做诶凭证。寻常人家，是有约上三五好友，屠狗饮酒之事。是以吃狗肉，并不是如何稀奇之事。

    而凌云二人自小便要自谋生路，这狗肉，二人自然没有少吃。也正因如此，他二人觉得狗肉美味，这才特意买了几斤来，要送与胡宇衡。

    二人本以为自己说出狗肉之时，何如风要赞许自己一番。岂知见何如风听了自己所言，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说道：“你速速将这狗肉扔了，咱们上门可是要寻你师父去得。若是将狗肉提了去，非与对方打上一场架不可？”

    凌云乃是一片好心，将自己觉得最好得东西拿来送人。却不曾想，何如风竟会这般反对。心下不解之际，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丢了多可惜了。若是胡宇衡喜欢吃狗肉，那咱们岂不是违了他所爱了？”

    何如风见二人不知，没好气道：“就算是他喜欢，你二人也不能送狗肉给他。”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阻挠自己送狗肉，料想这其中定然有原因。心下大奇之际，问道：“为何？”

    何如风叹口气道：“此时交给你二人去办，当真让老夫放心不下。亏得我见机得快，先看了一眼。若是任凭你二人将这些东西送到乱刀门去，咱们非被乱刀砍死不可？”

    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模样瞧着自己，又说道：“我来问你二人，这狗肉是从哪里取来得？”

    凌云听他问这般寻常得不能在寻常的事，当下便说道：“自然是从狗身上取来的。”

    何如风加他回答还算老实，又说道：“既是如此，你二人将狗肉送到他府上，又是什么意思了？”

    凌云二人并没有存什么其他心思，只是想送些好吃得事物给胡宇衡。当下便说道：“什么意思，我二人压根就不认识他。若不是为了见师父一面，我二人才懒得送这许多东西给他呢？”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话虽是不错，若是你二人收到别人送来的狗肉，你二人会作何感想？”

    凌云巴不得有人送自己肉食来吃，当下微微一笑道：“我自然高兴得紧了，这狗肉可不是随随便便便能吃到的。若不是别人家看家护院得狗死了……”一句话说完，便已然有些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嗫嚅问道：“您老的意思，是说咱们送了狗肉给他，他以为咱们要给他个下马威？”

    何如风见他懂了自己意思，点头道：“亏你二人还知道有一句叫做大狗还要看主人的话，你二人虽是无心，但他若是如此想，咱们该当如何是好？”

    凌云明白了这其中意思，当下便问道：“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何如风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先前不是说过了么，将这狗肉扔了，不就没有这许多劳什子事了？”

    凌云虽有些不舍这些狗肉，但想到若是因这几斤狗肉，累得自己见不着师父面，岂不是太不划算了？当下依何如风所言，将狗肉抛在了一遍。

    何如风见他将狗肉抛了，这才点了点头。又见凌云一脸不舍模样瞧着那几斤狗肉，说道：“好啦，等找到你师父。我让他答应你二人可以拜入我门下，咱们回到翠竹谷之后，我弄上几斤上好得狗肉还你便是。”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将停留在狗肉之上得目光收了回来。所幸自己二人置办得事物有四个包裹，此时丢了一个，还剩三个。若此提将道乱刀门去，也并不会显得自己小气。当下便欲朝石头巷而去，好早些见到师父面。

    岂知他脚尖还未离地，何如风已一把将他拉住。问齐风道：“你包裹中装得是什么，怎么会有水流出来？”

    他生性喜酒，见齐风包裹中有水流出，还以为是齐风不小心之下，将酒泼了出来。而齐风听了他话，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咱们还是快些去石头巷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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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咱们还是快些去石头巷吧

﻿    何如风见了他手中所提包裹不住滴出水来，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从齐风手中抢过包裹来，打开来看，所见之物，差点没将何如风当场气得晕死过去。

    只见齐风包裹之中用荷叶包裹着两只木鱼大小得王八，兴许是王八被憋得气闷了，用四肢将荷叶撑破，这才会流出水来。

    见他二人一个采办狗肉，另一个买了王八。心下气恼之际，恨不得将二人恨恨教训一顿。这两样东西虽说均是人间美味，但若拿来送人，岂不是在骂收礼之人么？

    也不与二人商量，一甩手，便将齐风包裹扔了出去。斥道：“你二人好不都懂规矩，竟然连王八也拿来送人！”

    凌云二人在水中摸鱼虾摸惯了，若是能抓住两只王八，炖一锅王八汤出来。那滋味，别提又多鲜美了。但此时见何如风生气，不知何故之下，问道：“前辈方才说咱们送狗肉不对，咱们倒可理解。为何这王八，也不能送人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你们平日里难道就没听见有人相骂？怎么连这等事都不知道。老夫是瞎了狗眼，这才看上你二人了。”

    凌云二人估摸他这句话的意思，这才隐约记起街坊邻居相骂时，纵使乌龟儿子王八蛋得一顿臭骂。此时又见何如风一脸气愤神色，这才知王八确实不适合送人。

    但他二人所知道的好东西，也不过是这些平日里自己都难以吃到得美味。何如风不让他们送这些，二人更加不知道送什么东西了。

    当下嗫嚅问道：“既然这两样东西都不能送，那依前辈所见，咱们要送什么东西了？”

    何如风想着若不是自己执意要看，陪着他二人将这些东西送到乱刀门去，自己非与乱刀门结下大仇不可。是以气鼓着一张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云二人也没想到这两样事物会惹得何如风这般不高兴，当下便欲劝慰几句，好叫何如风消消气。

    哪知二人还未开口，便听得一人喝道：“谁，是谁将王八丢出来的？”

    何如风听得有人叫喊，这才知自己方才一时气愤之下，将王八丢出去。没看清楚周围情状，竟然砸到了他人头上。

    本想拉着凌云二人一走了之，手还未伸出，便见巷子口一人已转过弯来。只见他手中提着自己方才扔出得包裹，正是被自己砸中的那人。

    眼见来人已经找上门来，此刻在想避开，只会增加对方对自己的怨恨。当下一拱手，说道：“兄台恕罪，老夫方才没看清情状，便将包裹丢了出去。兄台如何，这包裹没砸伤到你吧？”

    那人见他承认其实，气冲冲便朝三人走来。凌云二人见他身材甚是瘦削，行动却是快如疾风。一瞧便知，这人武功也是不弱。但见了他一对恶狠狠得眼神，两人都情不自禁为何如风担起心来。

    心想，他若是当真要与何前辈为难，自己也只好将他打发了。眼见他眨眼功夫，便到了何如风三步之内。眼见他右手微抬，似乎要对何如风动手。凌云二人均是脚步一错，只要他又丝毫无礼之处，便立时将他逼退。

    岂知，那人到得何如风三步之内，便即站定。随即呵呵一笑道：“老先生，这王八可金贵着呢，您老若是不要，送给我如何？”

    凌云二人本以为他被王八砸中，定要与何如风理论一番。哪知他开口得第一句话，并不是来责问何如风，而是向他讨要这两只王八。方才还防他不利何如风，此刻看来，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何如风也是颇感意外，微微一笑道：“兄台既然没有受伤，那是再好也没有。区区两只王八，兄台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那人听他答应，当下喜不自胜道：“如此，便多谢老先生了。”顿了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道：“老先生长我几岁，就不要兄台的叫了。若是不嫌弃，叫我胡贤弟便好。”

    何如风听他自称姓胡，又见他武功这般了得，心下微微一惊。问道：“贤弟姓胡，不知是不是住在石头巷的乱刀门门主，胡宇衡？”

    那人听他道出自己性命，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想不到我胡宇衡竟然有这等名声，就连老先生都识得我名号。不错，在下正是胡宇衡，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何如风刚想说话，却见胡宇衡耸着鼻子嗅了几嗅。随即转过身来，见不远处又一个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包裹。

    不等何如风答话，便问道：“不知前面那个包裹，是不是也是老先生扔的？”见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可惜可惜，这么好得狗肉，老先生竟然将其丢了。若是老先生应允，在下可否将那包裹捡回来？”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下大奇。他这等情状，哪里有半点堂主得样子。纵使街上的叫花，也没他这般穷酸模样啊。

    何如风万没有想到，凌云二人所购置得物品，恰好是胡宇衡中意之物。见他一脸急切模样，似乎是怕有人来将狗肉抢了去。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胡贤弟既然喜欢，你自行拿去便是了。”

    见胡宇衡三步并作两步，便将他包裹提在了手中，真不敢相信，天下尽然真有这般巧的事。这两个小子，竟然无意中猜中了胡宇衡喜好。

    见胡宇衡又朝提了包裹，便朝自己走来。叹口气说道：“胡贤弟不要见怪，其实我三人正是要去找你的。”

    胡宇衡大惊，说道：“我就说嘛，以我这点本事，知道我的，恐怕就只有西墙青龙堂的人了。你们若不是事先打听清楚，又怎会知道我名号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老先生见识也是了得，只听我说姓胡，便猜出我是白虎堂堂主了。在下佩服，佩服。”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何如风见他这般洒脱，心下起了亲近之意。微微一笑道：“胡贤弟谬赞了，这石头巷中，有如此武功的，除了你胡宇衡以外，可还找得出第二个人来了？”

    胡宇衡点了点头，说道：“过奖了过奖了，小弟这点功夫，又怎么拿得出手了？但不知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找我胡宇衡有什么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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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找我胡宇衡有什么事了

﻿    何如风眼见凌云二人就在左近，若是避过送礼一节，他二人手中得另外两个包裹，又当如何处置了？

    当下脸现尴尬之色道：“胡贤弟莫怪，咱们本是好心与你结识一番。是以便买了这些许东西，想送到你府上去。没想到这两个毛头小子没见识，竟然买了狗肉与王八来。老夫一气之下，便将这些东西给扔了出去。却不曾想，竟有这般巧合得事，这两只八王，竟然砸在了胡贤弟得头上。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贤弟担待些。”

    胡宇衡听他将王八扔出一事说出来，微微一笑道：“无妨，这狗肉与王八名字虽不好听，却的的确确是人间极品。我自小便喜欢吃这两样，老先生又何必这般介意呢？”说完这番客套话，便已仔仔细细打量起凌云二人来。

    见二人相貌清秀，约莫十七八岁得模样。一声布衣打扮，似乎并非富家公子。而瞧二人一副焦急神色，似乎二人有话要对自己说。这才一拱手，说道：“三位既然是来找在下的，我府上便在左近。蒙三位不弃，还请到府上喝杯茶水，以谢三位送礼之德。”说完当先开路，便朝乱刀门而去。

    何如风见他丝毫不介意自己送他狗肉与王八之事，对胡宇衡这般不拘小节举动甚是赞许。他自己便是一个不喜繁文缛节之人，只是迫于无奈，这才想着送几份微薄之力，以表自己亲近之意。此时见他这般豪爽，哪能不生好感呢？当下便与凌云二人跟在他身后，朝他府中而去。

    三人跟着转了几个弯，便见一间破败的大门之上，写着乱刀门三个字。三人先前听姚朝辉说他住在石头巷乱刀门，便以为胡宇衡以一堂主身份，不说如何豪华，至少也当是住在一所大宅中吧。但此时见了眼前景象，三人均感意外。

    胡宇衡见三人一脸吃惊瞧着大门，尴尬一笑道：“三位勿怪，这西墙本是贫苦之地，我也只能住在这般破屋子之中。让三位屈尊如此难堪之地，道叫我好生不安了。”

    何如风却不认为如此，自己先前所见的姚朝辉也是在西墙之地。若是依他这般所言，姚朝辉岂不是要睡在大街之上了？但姚朝辉非但没有睡大街，就连住得地方，也不知比他强了多少倍。

    也不知是和原因，他身为一堂之主，竟然住在如此破烂不堪的地方。心下虽是好奇，脸上却是微微笑道：“胡贤弟过谦了，咱们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说这般话，岂不是将我三人瞧得小了？”

    胡宇衡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是让自己去了心中顾虑，当即哈哈一笑道：“如此，也只得委屈三位了，里边请！”说完当先开路，引着三人进得府中去了。

    与其说这是一座府邸，还不如说是一个较大得院子。屋内陈设虽破旧了些，但该有的事物倒是一应俱全。只是说来也怪，他既然身为赤虎堂堂主，为何堂中一个下人也没有？

    心下好奇之际，胡宇衡已将三人引到了堂屋。挑选了几张还算牢固的长凳让三人坐下，左手提着狗肉，右手提着王八说道：“寒舍简陋，三位就将就些。我这便去为三位烧水沏茶，还请三位稍等片刻。”不等何如风三人答话，已径直朝左边一间屋子去了。

    待胡宇衡走后，凌云不禁问道：“前辈，他会不会不是胡宇衡，而是他堂下弟子，有意将咱们引到这里来的？”

    何如风见他总算有些警惕之意了，心下颇为高兴。但脸上却是一副镇定模样，摆了摆手说道：“不会，一人相貌能够假装，这一身得本事，却是装不出来得。难道你二人方才没有发现，他两手各提一物，手臂丝毫没有颤动之意？更何况，他又不知咱们来历，将咱们骗来，又有什么好处了？”

    凌云听何如风如此说，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我从未见过一个堂主，亲自为客人烧水沏茶的。更何况，一人到了堂主位置，多少会有些架子。从咱们遇见他开始，我从他身上却是半点也没瞧出他是赤虎堂堂主的影子来。”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这也是老夫对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一人得了权势，还能这般谦虚的，世上恐怕不多见了。”

    凌云听他如此赞许胡宇衡，问道：“既是如此，不知我师父是不是也瞧中了他这一点。不然偌大的长安城，他怎么偏偏要来到这里了？”

    何如风见他三句不离师父，哼了一声道：“待会你二人别说话，我来问他便是。”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手中的酒葫芦喝起酒来。

    过不多时，三人听得堂外又脚步声。不等三人站起身来，胡宇衡已开口说道：“什么酒，竟如此之香了？”说话之际，胡宇衡已拖着木盘走了进来。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也是酒中行家，一闻便知这酒的好坏。不过这两个小子却没你这般能耐，我一连在他二人身旁喝了半月的酒，他二人始终不知老夫饮的是何物。”

    胡宇衡微微一笑道：“我瞧两位小兄弟年纪不到二十，以他二人这般阅历，又如何知道这酒的好坏了？若是在下猜得没错的话，老先生这葫芦中装的酒，乃是上好的汾酒。从气味来看，少说也是十年以上的。”

    何如风听他说出酒的名字，略显惊讶道：“酒是猜对了，不过年份倒是差远了。你再猜猜，这酒究竟有多少年了？”说话之际，将酒葫芦在他鼻子前晃了一晃，好让胡宇衡闻得更加仔细些。

    胡宇衡也是酒虫，何如风手中葫芦如何晃动，他鼻子便贴着葫芦口摇晃起来。待何如风将葫芦收回，他这才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酒得芬芳。过得半晌，这才说道：“不对，老先生这酒是兑出来的。”

    何如风见他识破机关，微微一笑道：“果然是行家，老夫这酒还从来没有猜出来是兑过的。既然你这般识货，不妨说说看，老夫这酒是哪几样勾兑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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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哪几样勾兑出来的

﻿    胡宇衡微微一笑道：“老先生这酒只有一种，哪里还需要分辨了？”

    何如风没想到他对酒道竟然这般在行，微感惊讶道：“哦，既是一种酒，那胡贤弟为何说我这酒是兑出来的了？”

    胡宇衡见他明知故问，也不绕弯子。说道：“酒虽是一种，年份却各不一样。若在下猜得没错，老先生这酒，应当是三种汾酒混合而成的。”

    何如风方才还以为他只能猜出自己这酒是用不同年份得汾酒兑出来的，哪里想到他竟然连数量也说得出来。心下好奇之际问道：“喔，既然贤弟这般懂酒，不妨说说看，我这酒是哪三种兑出来的？”

    胡宇衡虽知他酒中含有三种不同的味道，但没有品尝之下，要说出这三种酒的年份，却着实有些不易。当下一拱手，说道：“恕在下见识浅薄，无法从这酒的气味之中便被出年份来。”

    何如风极想知道，他于酒究竟有怎样的见识。当下拔开葫芦塞子，顺手拿过一只茶碗来，说道：“无妨，你且先尝上两口，之后再说出年份不迟。”

    两人均是懂酒的行家，此时论起酒来，自然是没完没了。而凌云二人却是外行，只得眼巴巴瞧着二人说话。于这酒中的道理，也只能听他二人对答才能理会些许。

    胡宇衡也不与他客气，当下端起茶碗，并不立时去饮。而是将鼻子凑近碗口边，嗅了几嗅。随即说道：“老先生倒是舍得，十年的汾酒竟然用来兑酒，在下佩服。”

    何如风听他说出酒中的一味，心下已是兴奋无比了。正如胡宇衡所言，自己这酒，便是十年得汾酒占了一大半。见他只闻气味，便说出了酒的年份，心下更生期许之意。只盼他能将另外两种酒的年份都说将出来，这才不枉自己与他论酒一场了。

    见胡宇衡只是闻酒，并不饮下。当下催促道：“你且尝尝，看另外两种你是否也能猜得出来？”胡宇衡见他一脸焦急之色，这才就口将酒抿了一口。

    只是他喝完之后，并不与何如风交谈酒的味道如何。反而闭上了眼，细细品味这酒的滋味。

    何如风见了他这等模样，便知他是喝酒得行家。寻常人喝酒，无论酒的好坏，总是就口一饮。目的也比品酒要单纯得多，只是为了买得一醉。而品酒却不一样。一个真正会品酒得人，先会看酒的成色，再闻酒得香气。到得最后，才是饮酒了。

    饮酒也并非一口喝下，而是要细细品味这酒中得成分。有些一流的品酒大师，只尝一口，便能说出酒的酿造以及所选用的材料来。而品尝酒的年份，乃是最基本的一项。

    何如风见他一脸享受模样，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胡宇衡再瞧。只盼他品完酒之后，便能猜出自己所勾兑酒的成分来。

    只是，何如风这三种酒似乎极为难猜。过得半晌，胡宇衡仍是闭着双眼，细细品味酒中之危。

    就在何如风等的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胡宇衡这才睁开眼来说道：“老先生果然是会享受之人，这酒中十年的汾酒占了七成，两成是三年得汾酒。还有一成……”

    何如风见他说得分毫不差，心下已是一阵狂喜。但见他不说最后一种酒，心下又是急不可耐了。当下问道：“还有一成是多少年的？”

    胡宇衡摇了摇头说道：“当世如此珍品，老先生竟然拿他来兑酒，实在是可惜得紧了。”

    何如风瞧他神色，似乎他已知道最后这一成酒的年份。也不管他责备自己之话，又问道：“还有一成，你能否猜得出来？”

    他本以为胡宇衡已然知晓这一成酒的年份，方才所说只是为了调自己胃口。是以脸上早已是一脸期待之色，只等他将酒的年份说将出来。

    岂知他问完之后，却见胡宇衡摇了摇头道：“恕在下口拙，尝不出这最后一成的年份来。”

    何如风见他猜测不错，心下大感失望。这最后一成酒，乃是整个酒的精华所在。若是猜测不出来，纵使前面两种猜得分毫不差，也没有多大的意味了。

    而最让他感到失望的，倒不是因为胡宇衡猜不出这最后一成酒的年份。恰恰相反，正因为胡宇衡猜出了他所兑酒中的数量，以及前两种酒的年份。何如风心中这才有了些许期待，盼他能将自己所兑酒的成分尽数说将出来。

    也正因为这一份期许，还导致他听到胡宇衡说不出最后一种酒的年份，而产生的反差。当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并不再与胡宇衡说话。

    他这等心性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他先前不对胡宇衡有这般期许在。或许胡宇衡猜不出这最后一味酒来，他也并不如何失望。正如他真日在凌云二人面前饮酒，凌云二人不懂酒道，他便不指望凌云二人能说出自己这酒的道理来。

    而胡宇衡闻到酒香，便知自己酒是勾兑出来的。到得此时，他却数不出最后一种酒得年份。如此产生的反差，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胡宇衡见他一脸的不高兴，知自己没能将最后一味酒的年份说出来，惹得他心下不快。当即说道：“并不是我猜不出来，只是这酒实在太过珍贵，在下无福品尝罢了。”

    见何如风猛然抬起头来瞧着自己，已知自己正好说中了他心思。续道：“若在下猜的没错，最后这一种酒不是二十五年的，便是三十年以上的。在下有幸尝过二十年的汾酒，却无福享受二十年以上的。也正因如此，在下才不敢妄言，以贬低了老先生酒的价值。”

    二十五年与三十年虽只隔着五年，但对于酒来说，超过二十年的佳酿，多出一年，价值便会翻上一倍。跃过三十年得门槛，一年之隔得价值，便又要翻上一倍了。这些对于外行人来说，或许只是无足轻重之事。但对于一个懂酒之人，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得差距了。

    何如风听他说出酒的大概年份，又听他道出猜不出最后这一成酒的原因。原先还一脸不高兴得脸上，顿时便笑出一朵花来。

    呵呵笑道：“你小子果然有点见识，不错，这最后一成酒，便是二十五年的佳酿。怎样，老夫如此兑法，是不是既能痛饮一番，又能喝出二十年汾酒的味道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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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二十年汾酒的味道

﻿    他本以为胡宇衡会欣然点头同意自己说话，是以脸上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

    岂知胡宇衡摇了摇头道：“二十五年的汾酒是何等珍贵之物，如此用来兑酒，岂不是糟践了东西么？”见何如风脸上一愕，也不以为意，续道：“更何况，老先生虽用五年的汾酒缓和了二十五年的辛辣之味，却也因此而失去了二十年汾酒的霸道之味。而老先生更以十年的汾酒做底，我猜老先生的目的是想让二十五年汾酒的味道更加浓郁些？”

    见何如风点了点头，又说道：“只是老先生想着其一，却没想到其二。殊不知十年汾酒的香气太甚，早已将二十五年汾酒的味道给盖了下去。若不细心品尝，恐怕这二十五年的汾酒，便如同水一般，被兑在了酒中，毫无味道可言了。”

    何如风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他于酒道见识，还远在自己之上。当下脸有谦虚之色，问道：“我先前便觉得有些不对，只是说不出来罢了。此时得胡贤弟提醒，这才知犯了兑酒的大忌。但不知贤弟瞧出了此节，可有甚法子将这酒改上一改了？”

    胡宇衡微微一笑道：“老先生过谦了，能想到此法子，将十年汾酒兑成十五年以上口感的，世上恐怕也只有老先生一人了。不过恕我直言，二十年以下的汾酒并非不易求得。而二十五年的，却是人间极品。老先生何苦舍难求易，将二十五年的汾酒降了品级呢？”

    何如风见他说出自己心事，脸上亦是显出一丝难色来。隔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了，只是二十五年的汾酒，我那里只剩下一坛了。我怕哪天我忍不住，一股脑将二十五年的汾酒尽数喝下肚去。到得那时，纵使花上千金，也难以求到如此陈年佳酿了。是以老夫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以期能将二十五年的汾酒喝得长远些。”

    见胡宇衡点头同意自己说法，又说道：“但今日听得贤弟如此一说，老夫却是觉得那一坛二十五年的陈酿如此喝法，确实有些浪费了。等我回去，便将剩下的半坛子酒拿来，与胡贤弟一醉方休便是。”

    胡宇衡见他一脸不舍模样，知他实是没有法子，才只能将那二十五年得陈酿拿出来喝了。当下便说道：“我有个法子，能帮老先生兑成二十五年汾酒的味道来。只是这法子我未曾试过，至于可不可行，倒是难说的很了。”

    何如风听他有法子可想，当下脸有喜色道：“什么法子，你快说来。若是不试，又怎知这法子灵不灵了？”

    胡宇衡见他一脸焦急模样瞧着自己，知自己若是不将此法说出来，非惹得他不高兴不可。当下毫无忌讳，说道：“老先生可曾想过，就都是用上好的泉水酿制而成，再封藏于地窖之中。待酒味发酵出来，才能称得上是酒了？”

    见何如风一脸不耐烦模样，知自己所说这些他均是知晓的。当下不再说其他，只如主题道：“可是老先生有没有想过，若是将泉水换成酒，该当如何了？”

    何如风嗜酒如命，如何能不知酿酒得关键所在。此时只需胡宇衡稍加提点，他便知晓了对方意思。

    而他先前所说的补救法子，应当也是据此而来。只是心下亦是不确定此法是否可行，问道：“若是不成，岂不是……”

    不等何如风将话说完，胡宇衡已是淡然一笑道：“若是不成，老先生那半坛子的佳酿，恐怕要变成一锅脏水了。”说完便有哈哈大笑起来。

    何如风瞧他这般豪放模样，心下已是咯噔一下。而见他神色，似乎他所言并不是开玩笑模样。虽说自己那半坛子佳酿不是他得，但哪里有爱酒之人，怂恿他人将如此好的酒用作酿酒所用的清水了？

    而自己先前便说过，若是无甚法子可想，也只能将那二十五年的汾酒拿来与他共饮。若是此法不成，他岂不是连品尝如此佳酿得机会也没有了？见他这般不为私利，直言将法子说了出来，心下好生佩服他这份豪迈。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法子也并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无论是新酿得酒，还是十年八年的酒，与二十五年的酒兑在一处，总会减了二十五年汾酒得味道。再说了，若是新酒兑得多了，二十五年汾酒的味便淡了。若是兑得少了，味是够了，不过分量却又要大打折扣了。

    而若是他这法子当真能成，不但二十五年汾酒得味道不会减退多少，所产出的量也绝对比兑出来的要高。

    心下迟疑之际，问道：“胡贤弟既然知道此法，不知有没有用旁的酒印证一番？”

    胡宇衡摇了摇头道：“这兵荒马乱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又哪里有这个闲钱，去买酒勾兑一番了？”

    寻常汾酒或许三五十文便可沽得一斤来，但若是上了年份的，不拿出几两纹银来，恐怕是只能在酒巷闻上一闻了。

    何如风见他说得这般可怜，知他定然没有尝试过了。但想他身为一堂之主，若是他都无钱买酒。他手下那些人，岂不是整日里在喝西北风了？

    所幸何如风腰包还算厚实，既然听了胡宇衡这等办法。若是不试上一试，他恐怕这辈子都谁不上安稳觉了。

    当下便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三人也不走了。我这就到集市上去买些酒来，咱们先用寻常的酒试验一番。若是当真能成，到时候等我那二十五年的汾酒酿成，绝对少不了胡贤弟的一份。”

    对于爱酒之人来说，这二十五年的汾酒，便如同穷苦之人瞧见了夜明珠一般。那种可遇不可求得景象，也只有他们懂酒之人才会理会得。而何如风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只要胡宇衡不是傻子，也会欣然应允的。

    不等胡宇衡答话，何如风便站起身来，要去镇上买酒。岂知他人刚站起来，胡宇衡已一把将他拉住。眼神中略带祈求之意，说道：“老先生，我瞧这酒还是不买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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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这酒还是不买的好

﻿    何如风不解，问道：“为何？”

    这一次轮到胡宇衡尴尬了，涨红了脸望着何如风，半晌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何如风见他这般模样，心下更是好奇。说道：“你我相识一场，因酒结缘。若是不试试这法子可行与否，难道你就能安心么？”

    胡宇衡叹了口气，将抓住何如风手臂的手收了回来。说道：“却是不能，但比起万千受苦的百姓，若是将这白花花的银子这般糟蹋了，我心下更是难安。”

    何如风听他说得这般眼中，大惊之下问道：“贤弟贵为一堂之主，难道连几两银子都舍不得么？”他先前见胡宇衡谈笑风生，混没将自己那半坛二十五年的汾酒放在心上。但此时他竟然连几两银子的散酒也舍不得买来。见他前后差距如此之大，不由又重新打量起他来。

    胡宇衡长叹一声，说道：“不是我舍不得这几两银子，实在是现在银子太金贵了。在老先生眼中，或许几两银子算不得什么。但在我眼中，几两银子，既有可能救得两三条人命。”

    何如风见他不似开玩笑模样，这才正色道：“此话从何说起，若是贤弟不嫌弃，便请将始末说与咱们听。若是能帮得上忙的，咱们瞧在你面上，尽一份心意也是可以的。”

    胡宇衡摇了摇头道：“不成的，此事与三位无关，又何必将三位牵连其中了。更何况，纵使老先生家底雄厚，也接济不了这许多人的？”

    何如风见他有一头没一头的说话，就是不知他真正所指得是什么。不耐烦道：“胡贤弟有话直言，不用这般遮遮掩掩的。”

    胡宇衡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说道：“不是我不愿说，只是……只是……哎！”

    何如风见他这般神色，知他定然又极大的事不愿说与自己听。当下转过身来，对凌云二人说道：“他既然不肯说，那咱们这银子花了也并无不可。你二人这边到市集上，为我买两坛十年的汾酒来。”

    胡宇衡听他说要买两坛十年的汾酒，那可是足足需要十两银子才能换来的。若是这些银子能买些面点吃食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用忍饥挨饿了。不等凌云二人动身，当下便说道：“老先生若是执意如此，那在下说不得只好送各位离开了。”

    何如风见他为了十两银子，竟然要将自己三人逐出门去。不解问道：“你既然这般心疼银子，便将其中原委说将出来。若你说得在理，那我买酒的钱，送与你便是了。”

    胡宇衡见他执意要知道其中原委，而十两银子不知能救活多少人的性命。当下脸现尴尬道：“此事不用我说，你三人见了后院情景，便知端倪。”说完当先开路，引着三人向后院而去。

    三人先前进得乱刀门，见其中破破烂烂，便没想着府中还有什么好地方了。此时见胡宇衡一本正经模样，心下不禁起了好奇之心。不知他口中所说的后院，又是怎样一番景象？莫非他这人深藏不漏，将外间装扮得破烂不堪模样，实则后院乃是富丽堂皇之所？

    江湖上时有人登门拜访，洽谈手下弟子动手伤人之事。若是谈得好，失礼一方给对方赔个不是。再打点些银两作为疗伤之用，这件事便算过去了。若是谈不拢来，双方势必大打出手。至于屋舍，自然也是难以幸免了。

    凌云二人虽不知这其中道理，何如风却是知晓的。胡宇衡若是当真这般而为，也只是为了少折损些安置房屋的费用，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他隐隐觉得，胡宇衡并非如此小气之人。他嘴上虽对自己买两坛汾酒的银子极为感兴趣，但从他谈吐来看，他并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有心要瞧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当下紧跟在胡宇衡身后，直朝后院走去。凌云二人无甚注意，也只得随在何如风之后。

    不刻，胡宇衡便已将三人引到了一间似门非门，似洞非洞得处所来。三人只见除了门洞用一扇并不如何严实得木门遮挡住，其他地方均是由石块堆积起来的墙壁。因胡宇衡挡在门前之故，三人瞧不见里面情状。

    即使如此，以三人内功修为，还是隐隐能听见院中传来的呻吟声。只是不知院内究竟是何景象，竟然会有这种有气无力的声音。

    胡宇衡也不与三人墨迹，一拱手说道：“等下三位见了院中景象，可别惊讶。若觉得院中景象让自己难受，三位大可退到院外来。”

    三人本就不知后院景象，此时听他一说，心下更是好奇了。撇开何如风不谈，凌云二人还在死人堆中摸过银子。又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瞧了退出院中的了？

    当下点了点头，便见胡宇衡轻轻将那扇木门推了开来。三人走进院中，只觉院中横七竖八，到处躺的是人。这些人虽说四肢健全，地上也并无血渍。但从这些人面色来看，似乎这些人只是因饥饿之故，这才落得这般有气无力模样。

    饶是凌云二人见过尸骨如山的战场，见了这些人躺在地上，心下也不禁咯噔了一下。他二人确实见过堆在一起的死人，但那些人毕竟已经死了。纵使同情那些人被人杀了，心中也不过是叹息一声。

    但此时见着这许多活生生的人，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得模样。就算是再铁石心肠之人，见了这等情状，也不禁起了怜悯之意。

    凌云二人心下不解，终究还是没有按着何如风嘱咐所说。问胡宇衡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得躺在这里干嘛？”

    胡宇衡叹息一声，说道：“事情并非你瞧见的这般，原来这些人也是自食其力之人。只是慕容冲派兵攻打长安城，城郊百姓逼不得已，只得进城躲避战乱。等慕容冲撤兵之后，他们房屋田地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了。这些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田地被毁，就只能流落长安街头了。”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既然这些人流落于街头，却又为何聚集在胡堂主门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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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何聚集在胡堂主门下

﻿    何如风见他问如此幼稚的问题，白了凌云一眼。随即接口道：“自然是胡贤弟不忍看这些人饿死街头，便将这些人收留了下来。”见胡宇衡一副目光呆滞模样瞧着眼前情景，知他内心其实也在纠结此时。不知当初自己一片好心，究竟是救了这些人，还是累的这些人多受些许折磨。

    虽是如此，心下仍是不解。问道：“既然这些人都是秦国百姓，那当今秦王难道就不管么？”

    胡宇衡只是一脸无奈，茫然道：“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何如风心想，身为一国之君，无法庇护这些受难的百姓，他这个王位当着又有什么用了。但心中疑惑，却叫这股气愤之意更加浓烈。问道：“为何？”

    胡宇衡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想必三位对当今形势还不甚了解，容在下细细说与三位听吧。”

    便在此时，留在院中的赤虎堂弟子已然瞧见胡宇衡走了进来。上前行礼之际，已是与凌云三人打了个照面。

    从这些赤虎堂弟子的眼神中不难瞧出，凌云等人不难瞧出，这些人脸上亦有几分饥色。想来定是这些人为了照顾这些难民，将自己的口粮拿了出来。

    凌云二人当先受不住这等场面，说道：“咱们还是到外边去吧，这些人看着就让人难受。”不等胡宇衡答话，两人已当先出了院子。

    齐风虽与凌云在江湖上游历这许多时日，但他那心善的性子却是改不掉的。刚出后院，齐风当先问凌云道：“这些人，会死么？”

    凌云也是深感恐惧，面对这些一脸祈求模样的人，他也没有法子能养活这许多人。当下只是沉默不语，不知这些人究竟能不能挨过这道坎。

    便在此时，何如风与胡宇衡已并肩从后院走了出来。听齐风如此问，当下便接口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咱们碰上了，此事终究是要管上一管的了。”

    凌云二人在翠竹谷住过半月，虽知何如风手艺了得，但家底他二人却是瞧得见的。他除了一些字画意外，便没有什么值钱的事物了。

    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凌云不解问道：“难道前辈还藏有什么宝藏，能接济这许多穷人不成？”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宝藏是没有得，不过教他们挨上一两日得银子，还是拿的出来得。”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已是凉了半截。齐风嗫嚅说道：“那……那两日之后呢？”他这句话似乎是在对何如风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想到这些人不日便要饿死在这后院，心下悲意更甚。

    何如风也是一筹莫展，此时慕容垂虽已退兵，但不知他何时又会派兵来攻。若是将这些人送出去，没有秦王苻坚庇护，这些人说不得也要被乱军砍死。

    胡宇衡见三人均是一脸沮丧之意，心下颇感歉仄。说道：“此事本就与各位无关，若老先生体恤这些人，送些吃食给他们就是了。至于以后得事，谁知道呢？”说完便引着三人又回到了堂前。

    何如风始终不解，长安城内出了这许多难民，难道他秦王苻坚就没有一丝怜悯之意了？仍不住问道：“方才胡贤弟说要跟咱们讲讲当今形势，老夫今日落得清闲，还请贤弟细细将这原委说与咱们听。”他说话语气虽极为平静，但言语中所含得责问之意，却是一听便知的。言外之意，自然是说苻坚为何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

    胡宇衡见他还算性情中人，当先便一五一十，将秦国此时处境说了出来。

    原来，想夺得苻坚王位的，并非慕容冲一人。秦王苻坚此时正忙于平定叛乱，哪里有空去管这些难民死活了。

    凌云二人不懂苻坚为何如此，何如风却是知晓的。这些人虽说人数众多，但与整个长安城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了。若是秦王无方平定四方叛乱，到最后，不会是这些人，就算是整个长安城，也难免遭受屠戮。

    见长安城此时竟是四面受敌之状，心下亦是一阵黯然。过得片刻，伸手入怀，将怀中剩余得银子，尽数拿出来交给了胡宇衡。

    胡宇衡见他如此，心下感激之际说道：“多谢老先生仗义出手，老先生雪中送炭之举，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钱财乃是身外物，又何必这般在意了。老夫酒是酿不成了，馒头倒是可以买上一堆了。不过这些事都不是咱们来找你得原因，老夫见你为人这般仗义，也不与你绕弯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胡贤弟有没有见到一个叫做杨龙的人？”

    听到杨龙二字，胡宇衡身子明显震了一震。虽只一瞬，却仍是被何如风瞧在了眼中。但随即便镇定下来，一副堤防模样瞧着三人，不知他三人是如何得知有杨龙这一号人的。当下问道：“不知三位找寻此人，为的是甚？”

    何如风见他一脸警惕之意，忙道：“胡贤弟别误会，这两人便是杨龙弟子。他二人一路追随杨龙前来，只想尽自己绵薄之力，相助他一把。若是贤弟见过此人，还请传达一声，好叫他二人安心。”

    胡宇衡却是不信，两人年纪虽幼，但从二人呼吸来看，二位武功未必在苻融之下。当下佯装惊讶道：“这人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不过面倒是没见着。若是在下瞧见了，定然派人给三位送个信。”

    凌云二人这半月以来与何如风相处，武功倒是没学到，心机倒是长进了不少。见胡宇衡如此，心下不快，便欲责问他一番。

    何如风哪里瞧不出两人动静来，当下咳嗽了两声，示意二人不可多话。

    两人虽知何如风总是贬低自己师父，但在二人看开，他想找到苻融下落的心情，丝毫不必自己二人少。

    见他如此，知他定然藏有深意。将到了嘴边得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立在一旁，看何如风是否能从胡宇衡口中问出师父下落来。

    岂知二人身形还未站稳，便听得何如风说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胡贤弟了。咱们住在城中水云间客店，若是贤弟探听到了消息，相烦转告咱们一声。”说完拱了拱手，便欲起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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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便欲起身离开

﻿    胡宇衡也不留他，起身便要相送。

    如此一来，凌云二人如何能不急了？他二人此行的最大目的便是寻到师父下落，此时见何如风并没有问出师父行踪，便要离开。心下慌乱之际，便要质问胡宇衡一番。

    岂知两人还未看口，何如风便说道：“你二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到前面开路？”说完不住朝凌云二人使眼色，示意二人不可多话。

    凌云二人虽担心苻融下落，但他二人也不是傻子。见了何如风眼色，知他定然别用用意。心下虽是不甘，却也不敢坏了何如风计划。

    当下只得听何如风所言，先离开此地再说。等自己问清他为何如此，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二人再登门拜访，从胡宇衡口中问出师父下落便是。

    胡宇衡对三人相赠银两之事极为感激，一直将三人送出小巷，这才折转而回。

    等胡宇衡身影消失不见，凌云再也忍耐不住，问道：“前辈，方才您老为什么不让我二人问他一番。我瞧他脸色，料想他定然知道我师父下落。”

    何如风点了点头，微笑道：“既然你二人都看出来了，难道老夫两只眼睛是瞎的？”他见凌云二人如此冲动，是以说话语气便颇有几分不客气得意思在。

    凌云两人虽已是猜出他知道此事，但听他说来，还是吃了一惊。问道：“既是如此，那前辈为何不让我二人逼问他一番？反而退了出来，只是等他消息了？”

    何如风叹口气道：“难道你二人瞧不出来，你师父不愿出来，其实并非胡宇衡的主意？”

    凌云二人哪里想过这些，而他二人又未曾在胡宇衡府中见过师父。更何况，若是师父当真在，见了自己二人前来，又怎会避而不见了？

    心下不解，问何如风道：“前辈此话怎讲，我师父又怎么不愿见我二人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先前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教给你们，是因为对你二人有所成见。但几日看来，你那位师父非但对你二人没有二心，反而极为爱惜你二人。”

    凌云二人这一下更是不解了，他既未见过自己师父，又没有从胡宇衡口中得知师父情状。只从胡宇衡随意搪塞的话语中，如何能断定师父疼爱自己之意了？

    忍不住好奇，对何如风道：“前辈就别与我二人绕弯子了，我二人此时失了师父下落，可不知如何是好了。若是前辈不说，我二人只好折转而回，去找胡堂主问个明白了。”

    何如风见二人不似看玩笑模样，担心他二人弄巧成拙。当下便说道：“吴掌柜已经说了，你师父是朝西墙而来。而咱们又从姚朝辉口中得知，你师父便在乱刀门中。但咱们到得乱刀门，却没有见到你师父，你猜这是何故？”

    凌云顺着何如风所言细细想来，料想姚朝辉也不敢如此欺骗自己三人。而自己在乱刀门中确实没有见到师父身影，而胡宇衡也是一口咬定，没有见到师父身影。如此算来，师父若不是当真不在乱刀门中，便是被胡宇衡给挟持住了。

    当下脸有怒色道：“自然是胡宇衡使了什么手段，将我师父囚禁起来。不行，我这就找他问个明白去。”

    他身形未动，何如风一只手已然搭在了他肩上。叹口气道：“你二人见识，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见凌云二人均是一脸不解瞧着自己，向左近打量一圈，见无人在左近。又说道：“我来问你们，你师父真正身份是什么？”

    凌云二人不知他如此问是何目的，但还是答道：“秦国平阳公，你不是早已知道了，又来问我们干什么？”

    何如风知二人此时心下焦急，见他对自己这般说话，也不放在心上。续道：“既是如此，那胡宇衡若是擒住了你师父，如何没有将他交给朝廷？”

    凌云二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按理说，他若是当真抓住了自己师父，只消将师父往朝廷一送，那白花花得银子，岂不是轻松落入口袋之中了？

    但眼见自己师父没有出来与自己相见，料想胡宇衡定然另有所图。当下便说道：“或许他还有许多事要逼问我师父，是以便没有立时将我师父送到朝廷去。若是他当真从我师父口中得知了自己所要问的东西，那我师父岂不是危险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下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咱们此刻便回去，从他手中将师父揪出来再说。”

    何如风却是一脸淡定之色，在凌云肩头一按，凌云刚抬起的身子又矮了下去。知自己若不能将其中原委说出来，他二人今日是不会与胡宇衡甘休得的。

    对凌云二人说道：“你师父没有被他抓住，恰恰相反，胡宇衡真是受了你师父指使，这才不见外人的。”

    见凌云二人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续道：“你二人师父既然被封为征东大将军，虽侥幸留得性命在，若是时隔半年再回到秦国，秦王会做如何想法？”

    这件事苻融先前便对二人说过，若是他明目张胆回到秦国，可不知有多少人要给他安上一个通敌卖国得罪名来。是以听何如风如此说，当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然懂了他意思。

    何如风见二人点头，又说道：“既是如此，你师父若是回到秦国，最不愿见得是什么人了？”

    凌云二人此时似乎已有些明白何如风意思了，师父既然有心要为秦国效力，自然不会去见秦国官员。而他回到秦国之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当下接口道：“还不是那些朝中大臣，以及当今秦王了。”

    何如风见二人还不算太笨，又问道：“即使如此，他若寻到一处住所，是否会让人知道他行踪了？”

    见凌云二人又是点了点头，说道：“胡宇衡后院情景，你二人也是瞧见了的。以他这般心性，是否会得罪你师父，将他擒住关押起来了？”

    想到胡宇衡救助大量难民一事，二人心中不自禁对胡宇衡起了钦佩之意。若不是他有意瞒着自己二人，不肯将自己师父下落说出来，他二人恐怕对胡宇衡没有半点敌意，反而会更加亲近于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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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反而会更加亲近于他

﻿    饶是如此，此时听了何如风所言，二人心下均是默然。他这般性子，倒是与自己师父极为相像。若说他当真要为难自己师父，二人确实有些不信。当下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何如风所言。

    何如风似乎早已看破了凌云二人想法，微微一笑道：“即是如此，他不愿与外人相见，又有人亲眼见着他进了乱刀门。你二人倒是说说看，不是你师父自己不肯见你二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完，这才恍然大悟。依着何如风推算，也只有这一条，能说得过去了。但他二人既然是苻融徒弟，为何苻融连自己二人都不肯见了？心下疑惑之际，却不敢再问何如风了。

    而何如风如此说法，本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一点，他没有对凌云二人讲明。苻融并非不想见他二人，而是整个长安城得人，除了胡宇衡以外，他谁也不愿见。而纵使苻融不忍牵连二人，让二人跟着自己受苦。但凌云二人自从进了乱刀门，又胡宇衡又没有通传一声，苻融又如何得知来人是他两个徒弟了？

    而何如风如此做法，其实只是因自己一点私心，有意要将他师徒三人的关系弄僵，好教凌云甘心投入自己门下。

    见二人一脸思索模样，又说道：“既然你师父不愿见你二人，那咱们这就回翠竹谷去。等有了消息，你二人再与他会面不迟。”

    凌云二人一脸惊讶之色，说道：“前辈，您老不是让胡宇衡送信到水云间去么，若是咱们回了翠竹谷，那他派人道水云间，咱们岂不是不知道我师父要不要见我二人了？”

    何如风摇头之际，微微一笑道：“以你师父这般心性，又怎会让你二人陪他送死了。老夫推算不错的话，你那位师父是不会见你二人的。”

    凌云虽知他这两句话说得对极，但两人若是不见到苻融，又如何肯甘休了？当下朝何如风一抱拳，说道：“我二人既然拜入师父门下，自当侍奉他老人家寿终正寝。我二人也不想连累前辈，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

    何如风万没想到二人尽然如此忠心，忙拉住二人道：“好好好，你们要在水云间等你师父，老夫陪你二人便是。你二人又何必这般，将老头子赶走了？”

    凌云见他如此大一把年纪，尽然一脸哀求之色瞧着自己。知自己因方才一时冲动，这才让他下不来台。又朝何如风行了一礼，说道：“我二人并非有意要赶前辈走，只是……”

    何如风知他又要一大堆道理说将出来，手一伸，已截住了他话头。岔开话题道：“得得得，咱们会水云间去。胡宇衡那法子不知道管不管用，他府上不让我试试，水云间倒是可以的……”一边走，一遍喃喃嘀咕着胡宇衡所说的法子。

    凌云二人见他执意要跟着自己，无奈之际只是摇了摇头，随即便跟着何如风朝水云间而去。

    三人白跑一趟，心下均不如何高兴。只是因何如风听了，胡宇衡的法子，到得客店，便让吴掌柜弄了几坛不同年份的汾酒，开始依着胡宇衡所受的法子，酿起酒来。

    凌云二人已知师父便在乱刀门中，虽见不着他面，心下也不如何担心了。只是他二人并非嗜酒之人，是以并不同何如风一同酿酒。无聊之际，又想起胡宇衡后院景象来。

    齐风当先问凌云道：“难道胡堂主后院的那些人，咱们就不管了么？”

    凌云听他提及此事，想到师父便在乱刀门，如何会不知他后院景象了？以师父心性，见了这许多人忍饥挨饿模样，定然是急着为这些人弄一口饱饭来吃。想到师父为此事忙碌时得情景，心下又是一阵黯然。

    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情状自保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帮助这许多人渡过难关了？当下摇了摇头道：“不是咱们不管，是咱们没这个能力管。”

    齐风脸有惊讶之色道：“那咱们便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就这般饿死在那后院之中了？”

    凌云叹口气说道：“不然你想怎样，难道咱们能一夜暴富，手里有花不完的银子，去接济这些穷人了？”

    齐风知凌云所言也是实情，但他眼见这许多人便要饿死，心下又如何能不管了。当下便说道：“反正咱们在此也无事可做，要不咱们到城中寻一处能赚银子的地方。无论多少，总能救活一两人吧。”

    此时何如风正好从后厨出来，准备去买些酿酒的事物来。听齐风如此说，接口道：“若是城中又能赚银子的地方，那些人也不用流落街头，被胡宇衡收留了？”

    齐风见这偌大的长安城甚是繁华，又如何没有赚银子得地方了。心下不解，便问道：“前辈，难道城中就没有一处能拿到银子的地方了？我看您老是只顾着酿酒，全没将那些人得死活放在心上吧？”

    齐风本想用言语激何如风一番，以何如风见识，料想他能相处比自己更好的赚钱的法子来。岂知齐风话刚说完，何如风脸孔一板道：“你说的不错，那些人与我非亲非故的，我干么要折腾自己，去帮助他们了？”

    凌云听他说出如此话来，质问道：“前辈，难道您就没有过难处，您可知这些人并不是想这般的？”

    何如风冷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人终究是要死的，只是迟早罢了。我若是有这个能力，帮他们一把也是无妨。此时长安城四面楚歌，连秦王苻坚都不管这些人，我又何苦让自己遭罪，去养活这些人了？”

    何如风所言，凌云二人虽不能认同。但他有一句话却是对的，人终究是要死的。纵使自己二人此时救得这些人性命，过得百年之后，这些人又有几个还在世上的了？

    二人细细琢磨何如风这句话时，何如风已然踏出门槛，朝着集市而去了。想到自己过得百年，也不过是枯骨一顿，心下又是一阵黯然。

    但二人仔细琢磨何如风这句话，又觉话虽如此说，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而瞧着何如风消失的背影，二人心下更是坚定异常。自己，决不能像他这般过完一辈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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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像他这般过完一辈子

﻿    两人既然有了如此想法，虽知自己二人能力有限。但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二人都要试上一试。当下也不与吴掌柜招呼一声，径直朝门外而去了。

    二人并不会什么手艺，更不会算账之类。见客店小二差事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那小二一月能拿到多少银子。当下找了一家门面较大的店铺，径直朝店内而去。

    那小二见二人进来，忙招呼道：“二位爷，吃点什么？”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我二人并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想在这里谋一份差事。”

    此时长安城岌岌可危，城中虽仍是一片繁华景象。但谁也保不住，下一刻又有谁会前来攻打长安城。是以多数店铺之中实是裁人，并不再招人了。

    这小二见二人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当下便一脸嫌弃模样说道：“去去去，咱们这里不缺人手。”

    凌云二人还未见着客店老板，便被这小二连推带拉赶出了客店。二人不解，便欲找那小二问个明白。

    便在此时，一个肥肥胖胖之人见小二与人推让起来，已是走了过来。那小二见他过来，忙恭敬说道：“这两人说是来找活干的，掌柜不必担心。小的还没那个胆子，敢将客人赶跑了！”

    那肥肥胖胖之人听他道出原委，点了点头。又朝凌云二人瞧了一眼，见二人身形甚是瘦削。白了二人一眼，便朝里间而去。

    凌云见他那般不屑眼神，当下便欲冲上前去，好好教训他一番。索性齐风耐得住性子，一拉凌云手臂说道：“算了，咱们事来找事干的，纵使逼他答应收下我二人，日后咱们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既然他不肯收，咱们便换个地方。”

    凌云也只是因看不惯那掌柜眼神，才有了教训他的冲动。此时听齐风一说，却觉他所言有理。只是心中不平，往客店门口吐了一口痰，这才与齐风找下一家去了。

    他二人不知此时长安城情状，接连走了几家，均是这般模样。两人心下甚是好奇，这偌大的长安城，怎么连一处找事做的地方都没有？

    便在此时，凌云二人见前面有一家贩卖粮食的店铺。见不少人处处进进，似乎是做苦力的活。见堆在门口的粮食还有不少，对视一眼，便迎了上去。

    管事的见二人朝这边走来，拦住二人去路道：“干什么的？到这里做什么？”

    凌云当先说道：“我二人想找些活做，见这里有事可做，不知兄弟这里要不要人手？”

    那人见凌云二人身材甚是瘦削，狐疑问道：“你二人扛得动一布袋的粮食么？”

    凌云听他口气，便知他这里要人。当下一拍胸脯道：“您放心，别说一袋了，就是三袋，我一人也扛得起。”

    那人有些不敢相信模样，对二人说道：“那你扛一袋我瞧瞧，若是扛得动，在这里做便是了。”

    凌云二人听他应允，当下走到一辆马车之前，提起麻袋掂量了一番。见自己还承受得住，当下便往肩上一抄，麻袋已平稳落在了二人肩上。

    那管事见凌云身材瘦削，却能扛起一麻袋粮食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二人扛着麻袋便跟着这些人走。扛一袋记一签，十签可以在账房处领三文钱。你二人若是不嫌少，便扛着走吧。”

    凌云二人此时急于弄到银子，他如何算账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拿到银子。当下让卸车得壮汉又往自己肩上加了两袋，便径直朝仓库内而去了。

    两人忙活一下午，到得傍晚散场时，这才停了下来。二人急于知道自己辛苦了一下午，能从账房领到多少银子。当下便将腰间得竹签取了过来，细数之下，两人加起来又将近五百根的模样。

    心想自己辛苦了一下午，弄得腰酸背痛得，好歹也能换几两银子了。当下满心欢喜，便道账房处去领钱。当那管账的将一钱银子放到他二人面前时，两人彻底傻眼了。

    他二人如此劳累之下，所能换来的，不过是百十文钱。而一个馒头也要三文钱，如此算来，他二人一天下来，也只能赚到三十多个馒头。这二十多个馒头，还不够十人一天的饭量。而胡宇衡后院之中，不说成千上百，大几十号人总是有的。这三十多个馒头送到他们手中，究竟该给谁吃，似乎又成了一个问题。

    而两人虽有内功在身，如此忙碌了一下午，也觉得有些劳累。二人如此做法，虽能坚持一两日。若是时间长了，恐怕自己都吃不消了。是以只是怔怔瞧着桌上那一钱银子，并不立时就取。

    那管账的先前见二人将竹签放在桌上时，已是吃了一惊。他从管账以来，见过最多的，也不过是近两百的竹签。此时虽是他二人加起来得数量，但平均下来，一人也是超过了两百根竹签。更重要的是，他二人身形这般瘦削，竟然能搬运如此多的货物。见二人如此能干，心下已是生了佩服之意。

    但此时见二人迟迟不拿桌上得一钱银子，心下焦急之下，问道：“怎么，嫌少了？若你二人不要，我可要收回来了。”话刚说完，便伸手将桌上的一钱银子往怀里拢了过来。

    凌云见他要将银子收回，忙伸手按住一钱银子。说道：“要，怎么不要了，这可是我二人辛苦了一下午才赚到的。若是不要，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管事的并非当真要收回银子，见他伸手来拿。当下便摊开了手臂，任他将银子拿走。不等凌云将银子收好，便喊道：“下一个！”

    凌云知他只是管账的，与他多做纠缠也是无用。更何况，先前那管事之人便跟自己说过了价钱。只是当时二人急于弄到银子，便没想到这么多。此时拿着那可怜巴巴得一钱银子，这才觉得自己这半日的功夫，实在有些不值得。

    但聊胜于无，至少自己二人多少赚到了一钱银子。虽说不能立时帮那些人度过难关，但最好也能让那些人多吃上两个馒头。

    想到自己凭借自己能力，帮助那些受难的百姓，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当下两人结伴而行，朝着水云间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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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朝着水云间而去

﻿    何如风一下午的时间，已然用胡宇衡所授的法子，将酒酿制了出来。只是酿酒需要发酵，到得此时，他并不知道胡宇衡所说的法子是否可行。

    此事他倒不如何着急，只是酿完酒之后，发觉客店之中并没有找到凌云二人身影。二人可是答应过自己，要为自己做半月得饭菜。此时人不见了，饭菜自然没有着落了。见凌云二人迟迟不归，不知二人是否又去找胡宇衡讨个说法去了。

    他倒是不担心凌云二人会遇上苻融，心下担心的，只是他这一顿饭餐而已。幸好吴掌柜也跟着何如风学过几手，是以此刻正在后厨做饭的，便是吴掌柜了。

    而何如风眼见天色近黑，却仍是没有瞧见凌云二人身影。是以拿了一张长凳，端坐在门口，一边饮着勾兑出来的二十五年汾酒，一边朝街角瞧去。

    及至看到凌云二人匆匆从外走来，脸上担忧之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待二人到得门前，何如风见二人一身脏兮兮模样，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问道：“你二人干什么去了，怎弄得如此脏乱不堪了？”

    凌云二人也不避讳，说道：“我二人赚银子去了，所以才会弄得这般。”

    何如风听他说得轻巧，全身却是瘫软下来，混不似练过武功的模样。而又听凌云说是为赚银子，才会弄成这般。当下问道：“不知你二人赚了多少银子，竟然能让你们这般高兴？”

    凌云伸手入怀，将从管账手中结果得一钱银子拿了出来。脸上掩饰不住得得意之色，说道：“这就是我二人赚得银子，虽然不多，却也是我二人辛辛苦苦得来的。”

    何如风见他手中拿着的银子，不过一钱有余。说道：“我还以为你二人赚了多少银子呢，竟能让你二人这般高兴。没想到区区一钱银子，便能教你二人如此高兴。老夫纵使在街上乞讨一番，也比你二人要赚得多。”

    凌云听他讽刺自己，说道：“银子虽少，但至少是凭我二人本事得来的。不像某些人，见死不救，还有闲心酿起酒来了。”

    何如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听他说道见死不救，便知他二人赚银子，是为了接济胡宇衡后院那些人。

    当下脸上嘲讽之意更甚，说道：“你二人如此辛苦赚取银两，为的便是救济那些难民？”

    凌云脸有得意之色说道：“正是！”

    何如风听他答的这般响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二人一下午就赚了一钱银子，而胡宇衡后院少说也有将近两百人。你这点银子，就是买馒头，也不够那些人吃的。”

    凌云一愣，自己方才还想着胡宇衡后院不过百十来号人。加上胡宇衡手下，自己二人再辛苦一番，或许能那帮那些人挨过这一劫。此时听何如风说他后院竟然又近两百人之多，若他所言不虚，自己这点银子，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不解问道：“前辈没有看错，胡宇衡后院当真有近两百来人？”

    何如风学着凌云先前模样答道：“正是！”他如此说话，只是为了讥讽凌云一番。他这般天真想法，若不受点挫折，恐怕永远也是孩子心性。

    凌云听他如此确定，心下已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纵使与凌云没日没夜得干，也难以养活这许多人啊。更何况，他二人也不可能在如此高强度的粗活上一直干下去。

    而自己此时又没有别的赚钱门路，见何如风一副满不在意模样，心知他定然有更高明的赚钱法子。想到那些仍在忍饥挨饿的众人，也不管自己脸面了。当下问何如风道：“前辈乃是老江湖了，可不知道有什么赚钱快的法子。若是能帮助那些人度过这一关，我二人定然好好感激前辈一番。”

    何如风摆了摆手道：“感激倒是不用了，不过法子嘛，我确实有。”

    凌云见他先前一脸嘲讽自己模样，本以为他会为难自己一番。此时见他毫不避讳，便说又法子赚得更多银子来。心想，还是自己讲他瞧得小了，竟错认为他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

    见他有法子可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不知前辈妙计如何，还请前辈示之。”

    何如风好不拖延，脱口而出道：“偷！”

    凌云二人听得他说出这个偷字，差点没有被他雷到。他这算是哪门子法子了，分明是在教唆自己从恶。当下脸有不悦道：“前辈，此事人命关天，可不能拿此事来开玩笑的。”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反而脸孔一板道：“谁与你们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得法子。如此，总比你二人弄成这般，还只弄到一钱银子要快的多了吧。”

    见凌云二人仍是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续道：“本来嘛，此事并非一种解决之法，只是因你二人条件有限，此时也唯有这一种法子，能让你二人赚到更多的银子了？”

    凌云听他说还有别的法子，自己二人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这法子可行与否了。当下又问道：“不知前辈还有什么高招，不妨说出来给我二人听听。若是可行，咱们便依着前辈所言而为。若是不成，那咱们也只好弃之不用了。”

    何如风见二人一心想着接济那些难民，也不与二人绕弯，说道：“赌！”

    他这一个字一出口，凌云二人差点双脚不稳，跌倒在地了。他这又是哪门子法子了，分明就是有意调侃自己二人嘛。干笑两声道：“前辈真会说笑，这哪里是什么法子了，分明是叫我二人做为非作歹的勾当嘛！”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为非作歹得勾当，银子能来的快么？只是你二人从未进过赌坊，纵使你二人用了这法子，也是拿不到银子的。不过老夫还有一计，不知你二人想不想知道？”

    凌云二人瞧他脸色，便知他又在调侃自己了。当下接口道：“不用了，我二人已经知道这第三种法子是什么了。”

    何如风一脸好奇瞧着二人，问道：“我又没说，你二人怎会知道的？但不知是甚法子，你二人倒是说说看。”

    凌云二人哪里不知道他赚钱的法子了，当下异口同声道：“自然是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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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自然是抢了

﻿    何如风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二人终于是开窍了。这法子虽笨了点，却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只是你二人要留在此间等你师父，如若不然，以你二人武功，恐怕还没有东西是你们抢不到的。”

    凌云白了他一眼道：“前辈，我二人是真心求教您老赚钱的法子，前辈还是别那这件事取笑我二人了。”

    何如风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在取笑你二人，而是此事我能想到赚钱的法子，也不过这几种而已。”

    见凌云二人一脸惊讶瞧着自己，续道：“你二人又不是不知，此时长安城岌岌可危。别说是赚银子了，就是糊口饭吃，也是极为艰难之事。若不用这等手段，又哪里能弄到银子了？”

    凌云二人一下午便弄得一钱银子回来，对他这句话破不以为意。说道：“我二人今日不是弄了一钱银子回来了么？只要能弄到银子，苦些累些倒是无妨得。当要我二人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我二人却是做不来的。”

    何如风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是你二人运气好，刚好撞上了。不信你二人明日再去瞧瞧，看还能不能弄回一钱银子来？”

    凌云见他只是到过集市走了一遭，又没有去赚银子，如何能这般肯定自己也弄不回银子来。不服气道：“我二人今日能赚得一钱银子，明日为何不能了？前辈您别说得这般唬人，若是您老肯出力，一样能赚些银子回来。”

    何如风见他不信，摇了摇头说道：“你既然不信，那咱们不妨赌上一赌。”

    凌云虽觉今日赚这一钱银子有些劳累，却不想被何如风瞧得小了。纵使自己累一点，这口气还是要出的。当下便说道：“好，若是我二人明日能赚回一钱银子，那前辈该当如何？”

    何如风微笑着摇头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二人不去想输了该当如何，却来问赢了应当怎样？无知！”见二人只是眉头微皱瞧着自己，并不接自己话，知他二人再等自己答复。

    当下便说道：“若是你二人一上午当真能赚到一钱银子，老夫反拜你二人为师，日后听你二人吩咐便是。”他如此说，已是断定凌云二人赚不到一钱银子了。

    凌云虽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之人，区区一钱银子，又如何能难得倒自己二人了。但听他说道反拜自己为师，不禁有些错愕。呆了一呆，这才说道：“拜师一事倒是不必的，不过前辈若是输了，便听我二人差遣一月，如何？”

    何如风见他还算给自己留了些退路，没有答应自己拜他二人为师一事。虽觉自己被他二人差遣有些别扭，但还算点了点头说道：“听你二人吩咐便是。但，若是你二人输了呢？”

    凌云已经输给过何如风一次，此时他还在为何如风做饭得半月之内。若是再提及为他做饭之事，恐怕未必会答应。当下便说道：“若是我二人输了，以后便再也不与前辈顶嘴了，如何？”

    哪知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若是这般乖巧，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便往东，那都没意思了。”

    凌云见他不肯同意，问道：“那依前辈看来，我二人如何才能让前辈满意了？”

    何如风沉吟半晌，忽然想起他二人不愿做自己所说得三件事来。其中后两件他二人不适合做，但第一件嘛，却也无甚大碍。

    当下便说道：“若是你二人输了，晚上便给我偷一钱银子回来，如何？”

    凌云二人年幼之时没有少偷过别人的东西，但那都是迫不得已之事。到得二人相识苻融以后，在苻融教导之下，两人渐渐明白，偷窃是一件极为可耻之事。是以听何如风说要让自己去偷别人银子，并不答应，只是立在一旁。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讥笑道：“我还以为你二人有信心赚回一钱银子呢？瞧你二人这般模样，便知你二人没有这点把握。既是如此，你二人还不如乖乖听老夫得话，好好在客店等你师父消息，又这般瞎折腾干么了？”

    凌云听他讥讽自己，料想自己明日纵使再去粮铺扛半天的麻袋，未必就赚不到这一钱银子了。当下接口道：“好，就依前辈所言，若是明日午时我二人赚不到一钱银子，晚上便去偷一钱的银子来。”

    齐风听他答应，一拉他衣袖，说道：“师父说过，偷盗他人钱财事小，累得被偷之人白忙活一场事大。咱们能不能赚到一钱银子，又何必要与他赌了？”

    凌云亦知苻融所过这等话，但他又十足得把握能胜了何如风。拍了拍齐风肩膀道：“你放心，咱们是不会输的。”随后，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更何况，他方才都说了，只要咱们赢了，他便听咱们使唤一月。若是又他相助，那咱们来银子岂不是更快了？”

    齐风这才明白凌云意思，他是想借此机会，让何如风也帮帮那些忍饥挨饿的难民。心中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所想却与凌云仍是一般模样。纵使他二人明日找不到更好的活干，明日再去扛半天的麻袋，也能赚回这一钱银子来。是以听凌云说完，便不在劝阻了。

    而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何如风凝神之下，还是清清楚楚讲二人谈话听了进去。脸上一副不知模样，心下却在想。哼，两个臭小子，想要我帮你们赚银子，你们还嫩了点。

    嘴上却说道：“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但若是你二人输了，不肯去偷，那当如何？”

    凌云见他这般咄咄逼人，又想到他一直想收自己二人为徒。当下说道：“若是耍赖，我二人也不用寻师父了，直接拜入前辈门下，跟随前辈会翠竹谷便是了。”

    他此话一处，何如风大喜。连连点头道：“话可是你二人说的，老夫可没有为难你二人。”

    三人谈话之际，吴掌柜早已讲饭菜张罗好了。当下三人也不再说话，匆忙吃完饭，凌云二人便回房睡觉去了。

    吴掌柜见二人一声不吭的吃焖饭，吃完又径直回房去了。心下不解，问何如风道：“何兄，他二人这是怎么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别理他们，明日你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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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明日你就知道了

﻿    次日清晨，不等鸡鸣，凌云二人已起身。不是他二人不想多睡，昨日扛了一下午的麻袋，此时两人身上都有些隐隐作痛。

    但他二人却不能因此时而多睡一会，因为他们记着一个赌局，一个与何如风的赌局。而输了之后的后果，只有两个。要么昧着良心去偷人钱财，要么拜入何如风门下，跟他会翠竹谷去。

    而这两件事，均是他二人不愿意做的。若是自己当真输了，自己说不得只好去偷人钱财了。因为两者想比，二人始终觉得，欺师一事始终要比偷盗要严重得多。

    而此时的长安城，也逐渐从沉睡中醒来。不少商贩或开始支起路边的摊子，或将店铺的门打开，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

    两人并没有在这些小店铺门口多做停留，因为二人知道这些人给不起他们一钱银子的工钱。纵使能给自己如此多，最少也要等到月底，他二人才能拿到那些应得得工钱。

    二人心中已经盘算过一阵，与其浪费时间去寻找条件更加丰厚的事来做，还不如径直去抗麻袋。因为二人知道，此时自己二人能确定半日能赚到一钱银子的地方，也只有哪家粮铺而已。

    是以虽见街边一家家得店铺陆续打开，二人也没有上前询问一番的意思。只是径直朝着昨日会客栈得路，一路向粮铺而去。

    而粮铺离客栈也不甚远，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店铺之前。他二人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够早得了，但见到将粮铺大门堵住了的众人，才知自己并不是最早的哪一个。

    只是不知是他们来的太早，还是粮铺有意迟些开门。两人只见粮铺大门紧闭，并没有人来招呼这些人。

    而两人昨日见粮铺有大量的麻袋要卸，料想今日也必是如此。但眼见眼前有这许多的人将店铺围住，不知道店铺开门以后，还能不能轮到自己扛麻袋了。

    而二人与何如风打赌的时限，也只有半日之功。若不能在午时前将一钱银子带回去，自己恐怕要面对那两个自己不愿面对得问题了。

    是以二人并不想在此多浪费时日，当下商议一阵，便朝左近几家开了门的店铺而去。进得店铺也不与店中掌柜多说其他，只是问他们还要不要人。

    但不知怎的，那些人听了凌云说要找活干，不等凌云继续说下去，便一挥手，示意自己这里并不需要人。

    两人接连走了几家，均是如此。如此过得半个时辰，两人也没有找到一家肯给自己一份活干的店铺。眼见时候不早，二人心下更是沮丧万分。唯恐粮铺开门之际，那些围在粮铺之外的人，将麻袋都扛完了。

    当下不再继续寻找下去，又折转而回，朝粮铺而去。

    两人到得粮铺门前，惊讶发现围在粮铺之前得人，此时已经走得一干二净了。两人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但为了能弄到一钱银子，两人也顾不得那许多，当下便朝粮铺而去。还未走进粮铺，一人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两人一见便知，此人便是昨日留自己二人做事的管事之人。当下问道：“咱们昨日扛麻袋，您也是瞧见了的，不知道今日你这里还要不要人？”

    那管事得瞧是凌云二人，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了，粮食都已经搬到了仓库，就等人来买了。二位若是想买两斤米，大可照顾下小店生意。”

    见凌云二人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又说道：“你二人确实能干，我这里十车的粮食，本以为要两日才能搬完。没想到你二人一出手，竟然将大半的粮食都搬进了仓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二人，省了我找人守夜的银子了。”

    凌云二人也没功夫和他套交情，径直问道：“那除了扛麻袋得活，这里可还有其他活要干了。我二人年轻力壮，什么活都能干的。”

    那人思索了片刻，仍是摇了摇头道：“不要了，若是再又粮食运来，我再找你二人便是。不知二位住在什么地方，姓甚名谁，到时候我也好派人去叫你们。”

    凌云听他说到还有粮食运来，心下一喜，道：“不知下一批粮食，什么时候运来？”

    那管事之人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了，要看城中买粮食的人多不多了。如果少的话，我这一仓库得粮食，少说也要卖上十天半月了。”

    凌云二人哪里能等如此长的时间了，见他店中往来买粮食的人络绎不绝，问道：“要是买粮食的人多呢？”

    那管事掐指算了几算，这才说道：“就算最快，也得三五天吧。怎么，你二人这般急于知道下一批粮食时间，难道你二人很缺钱么？”

    凌云听他说到三五天，心下已是凉了半截。别说是三五天了，就算是半日的功夫，他二人也不能等了啊。当下又问道：“不知这左近可还有卖力气的活，我二人手头紧，想多赚些银子。”

    那人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不像是坏人。便说道：“不瞒二位说，此时正是兵荒马乱之际。之际填饱肚子都是问题，又有多少人敢多招几名下手了？”

    凌云二人听他意思，便知这左近并没有要招人的地方。不敢再在此地多做停留，拱手说道：“打扰了！”

    那管事之人也不留二人，见二人转身而去，这才叹口气说道：“多好的两个小伙子，却遇上了这等年成。哎，可惜了！”

    他是生意人，如何瞧得出来凌云二人是会武功之人了？还以为二人当真吃不上饭，这才急于找事做。而此时在长安城中，又有几家愿意招人得了。这叹息之声，自然是认为二人会活活而死在街头了。

    凌云二人也听见了他这一声叹息，知他是有心无力，也不与他多说。走到对面一间茶棚，齐风当先问道：“他这里不要人，那一钱银子，咱们可从哪里赚好了？”

    凌云不答，只是怔怔瞧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他才知何如风所言不假，自己昨日能赚到那一钱银子，纯属自己运气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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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纯属自己运气好

﻿    但他不是会轻易放弃之人，思索片刻，便说道：“这里不成，咱们换一家便是。走！”说完往茶桌上抛了两枚铜板，便当先朝东而行。

    两人一路走，一路问沿街的店铺，看有没有需要人手的地方。而两人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模一样的，不要。

    二人找不到事做不说，更受了不少人的白眼。有些心性好的老板，只是摆手示意。而遇上那些脾气不好的，劈头盖脸便将二人臭骂一顿。几次凌云都想冲上前去，教训这些人一番。只是齐风在一旁劝慰这，这才没闹出事来。

    而两人沿街已走到了东西两墙分界之处，但此时已是巳时时分。两人若是再找不到事做，今日这一钱银子也就不想赚到了。当下两人加快脚步，直朝东墙而去。

    能住在东墙的，均是一些有权有势之人。是以这里较之东墙来说，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只见沿街大部分是酒楼之类的娱乐场所，随便一家都比东墙的客店要好得多。

    两人也不含糊，径直朝一家酒楼而去。此时已是巳时时分，前来吃饭的人已开始朝酒楼走去。那小二正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见凌云二人进来。只瞧了二人一身打扮，便连连挥手道：“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说完，便朝凌云二人走来，想将二人赶出门去。

    凌云二人在西墙虽受了不少老板的白眼，但也没有哪家店铺见自己进门便将自己赶出去的。此时见那小二对自己这般无礼，凌云心中窝着的火，顿时燃了起来。

    当下气沉丹田，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来，要瞧这小二有何能耐，能将自己赶出门去。

    那小二见他二人弱不禁风模样，是以对二人并未堤防。一掌推在凌云肚子之上，只觉自己手掌按在了墙壁上一般。大惊之下，又用尽全身力气，想将二人赶出去。

    他不推还好，一推之下，凌云护体之气立时有了反应。抗外之下，直将那小二弹出两三步远。因那小二没做堤防，倒退之际脚跟不稳，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进来吃饭的非富即贵，见凌云站着不动，便能将小二弹了开去。都停了脚步，都朝他张望起来。

    那小二吃了凌云亏，这才知凌云并非好惹之人。但对方没有出手，便将自己摔在了地上，心下惊慌之际，嗫嚅道：“你……你想干什么？”说完转身便走，去柜台找掌柜去了。

    那掌柜正算着账本，对店中发生得这一切并没有察觉。此时见小二慌慌张张跑来，问道：“出什么事了，这般惊慌？”

    那小二指着凌云二人道：“我也不知他二人要干什么，他们一上来便将我摔倒在地上了。”

    凌云听他污蔑自己，没好气道：“谁摔你了，你自己摔倒的，又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

    那小二被他这么一吼，已是吓破了胆。又凑近了掌柜几分道：“掌柜的，您瞧瞧他这架势，我看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那掌柜听了凌云说话，心下更是一片狐疑。不知他二人一身布衣，突然出现在此地，究竟是为了何事。但听到小二提到砸场子一事，心下已是留上了心。抛下账本，便朝凌云二人走去。

    朝二人行了一礼，问道：“不知两位公子前来，可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见凌云二人摇了摇头，又问道：“二位既然并非住店吃饭，不知二人前来，是有什么事吗？”说话之时他一双眼便没有离开过凌云二人。只要他二人敢妄动，自己立时便叫出手下，好好教训他二人一番。

    凌云二人此时见众人均是以异样目光瞧着自己，顿觉有些尴尬。是以那掌柜问他话时，他之时摇头，并没有说话。此时听掌柜问自己前来目的，也没有时间与他废话。当下便说道：“我二人见酒楼深意如此之好，便想进来询问一番，看这里还要不要人手？岂知我二人还未开口，这厮便冲上来要赶我二人出去。”

    那掌柜这才明白二人来意，歉然道：“下人不懂事，两位公子可别介怀。方才我听小二说是你二人将他推倒的，可有这回事了？”

    凌云见他不谈要不要人之事，只是与自己谈那小二是如何摔倒的。心下不快之际便说道：“我又没有动手，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摔倒了也不能怨我们吧？”

    那掌柜毕竟比小二见识要广博些，听凌云如此一说，便知他是武林中人。当下一拱手，说道：“二人既然有这等本事，若是换些其他的差事，恐怕更适合二位。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二位。”

    他听了凌云所言，便知凌云是个会家子。而从小二惊恐情状来看，恐怕这两人武功也是不弱。他一向认为，江湖上的人都是喜欢打打杀杀的。若是将二人留在这里，有朝一日他二人心下不快，将客人赶跑了，自己损失岂不是大了？

    更何况，自己小店生意虽是不错，但较之慕容冲攻打长安城之前，自己生意已是差了不知多少了。此时店中的四名伙计都无事可做，他哪里还敢再多招人了？是以便婉言拒绝了凌云二人，要他二人另谋高就。

    凌云二人也不与掌柜墨迹，毕竟他二人在西墙已碰了不少钉子了。当下朝那掌柜一拱手，转身便欲离开。

    便在此时，站在阁楼上的一人忽然说道：“两位留步，我这里有份差事，不知二位愿不愿意做？”

    凌云二人听得有差事可做，当下转过头来，朝阁楼上瞧去。只见一翩翩公子手拿折扇，正瞧着自己二人。见他一身华贵服饰，料想他定然是大户人家出生。而听他说又差事可做，想必是他家中缺个砍柴挑水的活，自己或许可以从他哪里弄到一钱银子。

    朝那公子行了一礼，说道：“不知公子有何事交于我二人做，又不知工钱如何？”

    这位公子叫住二人，并非他手上当真有什么杂事要做。只是方才他亲眼见到凌云一动不动，便将那小二弹了开去。见他武功如此了得，若是能将二人收入手下，到时候要账便可轻松许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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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要账便可轻松许多

﻿    那人听凌云问话，说道：“工钱好商量，两位请上来坐，咱们好好谈谈此事，如何？”

    凌云二人已问了将近一个时辰，均是吃了人家的闭门羹。此时好容易有个人主动说又事给自己做，当下便依他所言，奔上楼去。

    此事一了，那些围观的人自然便散了开去。只是如此倒是苦了那小二了，他先前将凌云二人往门外推，此时见有人请二人上座。而请他二人的这位公子，他是识得的。心下虽是不愿，却仍是硬着头皮跟上楼去。

    凌云二人见他为自己沏茶，也不理会先前他的无礼。径直问那公子道：“不知公子口中所说的事，是什么差事？我二人急于在午时之前转一钱银子的工钱回去，公子若是不说出原委，我二人可不能在此浪费时间。”

    那人微微一笑道：“以二位本事，这一钱银子都这么难赚么？”说完伸手入怀，拿出些碎银来。对凌云二人说道：“两位若是缺钱，这些不妨先拿去用。只要二位肯答应为我办事，日后银子是少不了的。”

    凌云二人瞧着他抛向自己的银子，粗略数了一下，三四两是有的。见他出手这般阔绰，料想让自己办的事也不是什么易事。当下并不接过银子，问道：“但不知公子教咱们做的是何事，若不说个明白，这银子我二人可不敢收。”

    他二人虽然急于赚到一钱银子，但此刻二人什么都没做，如何敢拿对方得银子了？

    那公子见二人并非见钱眼开之人，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这般拘谨，这些碎银子，权当见面礼送给二位。就当是在下得一点心意，难道二位这也不肯收么？”

    凌云二人虽没读过什么书，但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他二人还是知道的。虽知这位公子乃是大户出生，这几两的碎银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可稀罕的。但在凌云二人眼中，这银子虽少，却还是这位公子所有。他这般平白给了自己，自己岂不是受了他一份人情？

    是以虽听那位公子如此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去取桌上银两。又问道：“不知公子究竟有何事要我二人去办，我二人可没多少时间了？”

    那公子见二人如此不通世俗，也不再劝二人将银子收下。而瞧二人一脸焦急之色，怕二人当真离去。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方才见二位身手了得，心下仰慕得紧。便邀二位上来，询问二位是否愿意跟着我？”

    凌云二人不大明白他得意思，问道：“只是跟着你，便能拿到这许多银子么？”

    那公子见二人如此不知世事，微笑摇了摇头道：“只跟着我，自然没有这许多银子了。若是我遇上什么危险，或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你二位出手帮我教训他一番。这白花花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

    凌云二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并没有事情让自己做，只是让二人当他得贴身护卫罢了。想到自己还要去等师父消息，又要赚银子接济那些难民。若是自己二人以后跟着他，又哪里又时间做这些事了？是以两人均是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答应他要求。

    那公子似乎瞧出了二人心事，问道：“两位可有什么疑虑，大可说出来。若是可以，在下尽量满足二位便是。”

    凌云见他如此慷慨，也不再与他绕弯。说道：“我二人急于弄到银子，其实并非因为我二人需要这些银子。只是又许多人现在还在忍饥挨饿，我二人便向赚些银子，接济他们一番。”顿了顿又说道：“而我二人到得此间，只是为了等我师父消息。若是长久跟在你身侧，又怎么知道我师父何事回来找咱们了？”

    那公子见二人迟迟不肯答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此时听凌云到处原委，当下便说道：“无妨，白日里我若要出行，去叫下人招呼你们一声。你们得了讯息赶来，也是无妨的。”

    见凌云二人仍是犹豫不决，又说道：“更何况，我也不是每日都会出行，你二人又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自己不但能接下他这个活，还能在水云间探听师父消息。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二人如何不愿意了。当下将桌上银子收入自己怀中，称谢道：“如此，那这件事咱们就接下了。我二人此时又及时在身，须得先回去一趟。公子若是有何吩咐，到城中水云间客店知会我二人一声便是。”

    那公子见二人答应，点了点头道：“好，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说完站起身来相送凌云二人。心下却在想，陈老全，看你这一次还横不横了？

    凌云二人得了他这许多碎银，而自己半点力气也没出。心下虽是不安，不知他究竟要自己二人做什么事。但想到自己能在午时前赚到几两银子回去，那自己与何如风的赌局，岂不是稳操胜券了？心下高兴之际，两人不禁将心中不安之事忘了。

    两人回到客店之时，正好午时刚到。何如风见二人如此早回来，倒是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你二人已赚到一钱银子了？”

    凌云见他脸又讥笑之意，有心要激他一激。将那公子给自己得碎银尽数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摊道：“岂知一两，少说也有四五两了吧！”说完一脸不屑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见他拿出这许多银子来，心下更是吃惊，问道：“这是你二人一上午赚来的？”

    凌云没好气道：“怎么，你不相信我？难道我二人会听你所言，去将人家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偷了，说是自己挣的么？”

    何如风听他语气，知他没有说谎。只是此时乃是非常时期，街上店铺只减人不加人。他二人又从哪里谋得如此好的一份差事，只半日功夫，便赚了四五两银子来？

    不解问道：“你二人做得什么事，竟然又这许多银子可得？”

    凌云见他问及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赚到这许多银子得。心虚之下，岔开话题道：“怎么，瞧我二人将银子带回来，你不肯认输，便来挑我二人的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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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挑我二人的刺

﻿    何如风见他神色，料想定是自己说中了他二人心思，他才会这般。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夫岂是不认账之人？只要我知道这银子是如何而来的，纵使听你二人使唤一月，又有何妨了？”

    凌云被他这么一逼，倒是无法反驳了。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如风所问。

    这银子却是是那位公子给自己的，但若说自己做了什么事，那是绝对没有的。自己虽先答应那位公子，要替他办事。但此时自己事没做，银子倒是拿了。也正因如此，林云才不知如何回答何如风问话。

    何如风见他神色不安起来，当下又问道：“我本以为你二人心性不坏，没想到你二人也是这般偷奸耍滑，做过的事不敢承认。”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他再说自己这四五两银子是用什么卑劣手段得来的。不愿就此吃了这哑巴亏，当下说道：“这银子是一位公子给咱们，只要他派人来叫咱们去，咱们便听他吩咐，护她周全。又那是你说的这般，使了什么卑鄙手段得来的。”

    他话一出口，便知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自己嘴，偷眼看了一眼何如风。见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当下便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和他目光相接。

    何如风早知道二人这银子来路不正，此时听他到来，心中疑惑更甚。问道：“一位公子？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又有什么本事？”

    凌云二人当时只想拿到银子，哪里想过这许多了，是以对那公子来历半点不知。当下摇了摇头，不敢回答何如风问话。

    何如风见他二人不会对方是何人，便胡乱答应他人要求。当下气急败坏道：“你二人既然不知他来历，为何便答应了他，要做他的护卫了？”其实做护卫这等才是，并非江湖人士所不耻。反倒是那些武功高强之人，才会又此等资格，被人邀了去。

    何如风担心的，倒不是凌云二人会做出什么错事来。只是怕那位公子来路不正，为了这几两银子的事，而与凌云二人为难。

    凌云亦是不知那位公子究竟有什么事要自己做，当下又是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何如风见他二人什么都不知道，便胡乱答应了对方。没好气道：“你二人不问明缘由，便胡乱答应人家。若是对方要你二人杀人放火，你二人干不干？”

    凌云二人经何如风一提，这才后怕起来。若对方当真要自己如此，那可该如何是好了？脸现哀求之色道：“何前辈，都是我二人已是鲁莽，才会犯了这等错误。银子咱们已经收了，可不知现在该当如何是好？”

    何如风亦不想二人有什么事，当下便说道：“为今之计，要么你二人问明那人来路，或是得知他要你二人为他办什么事。若是不违背道义之事，你二人放心大胆去做。这银子也算是你二人赚来得，老夫甘愿认输便是。若是不然，你二人即刻便将银子送还给那人，与他撇清干系。免得到时候他当真要你二人做什么欺压他人之事，你二人可是追悔莫及了。”

    凌云二人刚想答话，便见客店外走来一人。朝里间望了一眼，对凌云二人说道：“不知两位可是拿了我家公子银子的人？”

    他二人离开酒楼之时，虽告知了对方自己住所，却没有道出自己姓名。及至二人离去，那位公子这才记起来自己没有与他二人互通姓名。是以此时派人前来，只是让仆人找两位年轻人。

    凌云见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只是向那人行了一礼，并不回答他话。随即走到何如风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想必这人便是那公子派来，要让我二人为他办事的。”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你二人便承认其事，跟他走一遭。若是当真是寻常之事，你二人费些力气，帮他做了也是无妨。如若不然，你二人便将银子还他。至于赌局之事，咱们就此作罢！”

    凌云虽听他不与自己再赌下去，但不知怎的，心中却是高兴不起来。又不知对方将自己叫去，会不会邀帮手，将自己二人留住。当下只是愣愣瞧着何如风，并不回答来人问话。

    何如风见他不动，当下又说道：“放心，老夫会跟在你二人身后。若是有甚不对，我自然会出手帮你二人。”说完便拿起身边得酒葫芦，喝起酒来。

    凌云听他说会随自己而去，这才放下心去。朝门外之人拱了拱手，说道：“我二人正是你家公子新请的护卫，不知你家公子差你前来，有什么事要通知我二人的么？”

    那仆人在门外候了半天，见二人此时才答话。心下不快之际，便说道：“小的无权干涉公子爷的事，他差遣小的来，只是请二位公子道东郊城门口相会。至于究竟是何事，小的却是不知了。”

    凌云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多谢阁下跑一趟了。你这便回去告知你家公子。未时之前，我二人一定感到东郊城门。”

    那仆人听二人答应下来，当下一拱手，便告辞去了。

    凌云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前辈，他如此急叫咱们去，是不是存了什么心思？”

    何如风方才看了那仆人一眼，见他太阳穴微微隆起，便知对方亦是练家子。而瞧他打扮，却是一介下等人模样。见对方一个下人便又如此功力，若是他手下之人，那还了得了？心中亦是在猜测，如此一位公子爷，找上凌云二人，究竟是为了何事？

    过得半晌，想对方没有理由加害凌云二人，这才说道：“你二人奔波了半日，此时他又派人来找你二人。你二人暂且先填饱肚子，等下到得东郊城门，便知他有何事要托你二人去办了。”

    凌云二人经他一提，独自倒真有些饿了。当下也不再理会对方目的，径直道后厨寻东西吃去了。因为他二人知道，只要何如风肯跟在自己身边，以他阅历，再加上自己二人武功，料想自己二人定然不会吃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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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定然不会吃亏

﻿    待二人吃饱喝足以后，凌云二人便当先朝东郊城门而去。

    不出半个时辰，两人便到得城门口。也不知是那位公子担心二人不来，还是他本就无所事事。两人还未到得近前，那公子便已迎了过来。说道：“没想到二位竟然这般信守承诺，我还担心二位不会来了呢？”

    凌云躬身道：“得了公子银子，怎能不替公子办事了。只是不知公子有何差事，要命我二人前去办得？”

    那公子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我要去城郊，便相烦二位随我走一遭吧！”

    凌云二人不知他在捣什么鬼，但想他既然只是提出要自己二人与他去城郊，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而何如风先前虽说两人赌局已然不做数了，但在凌云心里，倒还是盼能名正言顺胜过何如风。

    若是这位公子当真只是让自己陪他到城郊走一遭，自己岂不是可以数落何如风一番，说他太过小题大做了？想到此节，紧绷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那公子也不与二人多废话，大手一挥，跟在他身边的四五个壮汉，已然拥着他向城外而去。

    凌云二人这几日都没有出城门，此时见道城郊景象，虽仍是进城时那般残破不堪模样。但四周的杂草，此时已有两三寸来高。远远望去，只见碧油油得一片草地，甚是好看。

    那公子似乎心情不错，一路上与凌云二人说些诸如斗蛐蛐之类的趣事，也引得二人一阵神往。如此下来，两人更觉何如风太过小心了些。他这样以为文质彬彬得公子，又会让自己做出什么坏事来了？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刻便到了城郊一处小树林。凌云二人抬头一瞥之间，见一座小木屋立在林中。不知这位公子特意从城中而来，是不是想到林中游玩一番？

    见了此等景象，更是将心放到肚子里去了。想他如此一个纨绔子弟，做些游山玩水之事，乃是在寻常不过之事了。而长安城方被慕容冲攻打过，他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找几人护送，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眼见前面树林郁郁葱葱，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当下便说道：“我瞧前面树林景致不错，要不咱们到林中游玩一番，如何？”

    这句话正说中了那公子的心事，当下便点头道：“我几次三番想到林中去，只是林中有条恶狗，见人就咬。此时有你二人相护，我便可安心进林中游玩了。”说完当先朝林中而去。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这林中有人家在，如何会有恶狗咬人了？若是当真如公子这般所说，那林中这户人家岂不是早就被恶狗咬死了？”

    那公子仍是向着林中小屋而去，边走边说道：“诶，这你们就不懂了。此狗非彼狗，咬起人来可不一般啊！”说完便阴测测笑了起来。

    凌云二人从未见过他这等笑容，见他嘴角带着一丝邪意，不知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二人既然收了对方钱财，又如何能在此时弃他不顾了？更何况，二人听他说林中只是有恶狗。若是这恶狗当真朝自己扑来，说不得自己又要故技重施，如先前杀谢莹雪的猎犬一般，将狗毙了。

    只是不知为何，一行人离小屋还有半里之地时，凌云二人也未瞧见又恶狗冲出来咬人。心想，莫非这公子有意考教自己二人胆量，实则林中并无恶狗？

    便在此时，两人忽见小屋紧闭的木门打开，一人提着猎叉便朝自己几人冲来。

    那公子见那人冲将过来，伸手一指，说道：“看，恶狗来了不是，你二人得保护好我，可千万别让他伤着我了！”他言语虽是一副害怕模样，脚下却是不停，仍旧朝着木屋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又听他如此说。当下也不敢怠慢，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护在他两侧。

    那从木屋中冲出来得人似乎极为愤怒，正眼也不朝凌云二人瞧一眼，一把猎叉直挺挺得朝那位公子刺来。瞧了他这般凶狠模样，凌云二人心底都有些发虚。

    好奇之际，朝那公子瞧去，却见他手中折扇轻摇，一副满不在乎模样。不知这位公子与对方究竟有何仇怨，竟引得对方这般痛恨于他。

    但见了冲来之人这般刚猛，二人可不敢有丝毫含糊。眼见他与自己几人不过丈许之地，手中猎叉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当下两人双脚一错，一人出左手，一人伸右手，去拿对方手中猎叉。

    他二人见对方冲来之时，并未使出轻身功夫。而奔将过来之时，又是一副步履阑珊模样。本以为这人只是寻常猎户，并不会什么武功。是以出手之时，并没有做其他防备。

    及至两人手掌离猎叉不过三寸之地时，忽见那人前脚一定，双手一抖，一招‘落叶飞花’使将出来。这一招本事枪法中的一招，虽不如何厉害，但长枪抖动之际，应付一些三四流的好手，已然够用了。

    只是此时他手中拿的并非长枪，而是猎叉罢了。猎叉较之长枪虽要轻盈几分，但在对方手中使将出来，也是有模有样。二人见他如此身法，这才知他亦是习武之人。

    而凌云二人又未曾想到他会武功，及至他猎叉抖动之际，二人发觉他会武功，已然是迟了。只听得‘啪啪’两声响，凌云二人手掌各被他猎叉扫中。

    所幸凌云二人见机得快，见他叉头抖动，便知他又变招。是以前去拿他猎叉的手，自然二人缩回了几分。若不是他二人武功了得，方才对方这一招，已然用猎叉将二人手掌刺出两个窟窿来了。

    那人见凌云二人避开了自己这一招，心下也是微微一惊。当即猎叉横扫之际，已然将二人逼退了开去。

    见二人武功如此了得，当下将猎叉望胸前一横，问道：“你二人是什么来头，怎护起这小流氓来了？”

    不等凌云二人说话，那公子已是一脸怒色，喝道：“老东西，你骂谁小流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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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你骂谁小流氓呢

﻿    那人听他了他所言，似乎破不以为意。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道：“上次没有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此时倒蛮横起来了。你老子既然不忍心管教你，那我便替他好好收拾你一番。”说完猎叉斜刺，又要朝那公子刺来。

    凌云二人见他步法四平八稳，此人似乎出自名门正派。见他要伤及那位公子，当下迎身而上，挡在了那公子面前。说道：“公子，这人武功了得，你还是先避一避吧。”他二人此时只是担心这公子安危，于二人如何结怨一事，倒无暇问明了。

    岂知那公子听了二人说话，喝道：“你二人拿了我银子，变得替我办事。此人如此辱骂于我，你二人替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说话只是只是立在当地，并不向后移动半步。

    凌云二人这才只何如风所言，自己与这人并无仇怨，如何能与他动手了。见劝这位公子不住，当下便对手拿猎叉之人说道：“前辈，你二人有甚过节不能好好说了，又何必动刀动枪的。这位公子也只是想道林中游玩一番，您又何必如此小家子气了？”

    那人听凌云二人称呼他为‘这位公子’，便知二人与他并不交厚。当下便说道：“这人太过卑鄙无耻，你二人既然与他干系一般，便请让在一旁。免得我动手之时不知轻重，伤了二位。”

    凌云见他谈吐还算得体，并不是那种蛮横无理之人。当下又说道：“我二人拿了他银子，便得保他周全。前辈还是不要动手的好，让这位公子在林中游玩一番。等他玩厌了，自然就走了。您老又何必这般拦着，道教我二人为难了。”

    那人听他说道‘玩厌’二字之时，一张脸已鼓成了皮球。但见凌云二人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料想那公子定然没有说出实情。强忍住心中怒气，冷冷道：“你二人想要进林中游玩，我自然不会阻拦。但，他若是想踏进林中一步，我必然将他腿脚砍了下来。”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您老为何许我二人进林，却偏偏不让他进了？”

    那人见二人果然不知，说道：“他……”隔了半晌，始终说不出下文来。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瞧着自己，便说道：“如此伤颜面之事，你二人还是问他的好。”

    凌云二人见他不愿说，掉转过头来看向那位公子。见他一双眼直勾勾瞧着木屋之中，似乎木屋中有什么宝贝一般。而瞧他东张西望模样，似乎对自己方才对答充耳不闻。

    问道：“公子，这人为何不许你进林中去了，你倒是将此事说个明白。若是不然，我二人也只能将银子退还给你，任他与你算清这笔帐了。”

    那公子听二人说要将银子还给自己，这才回过神来。他身边虽带了四五个随从，但这些人均是力气比常人大了点。若是遇上陈老全这等会武之人，又如何是他对手了。当下便说道：“你二人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不想我近林子游玩一番。你二人快将他打发了，好让我进林子瞧瞧里边美景。”

    陈老全听他如此敷衍凌云二人，当下便说道：“这人人皮兽心，心里尽想着歪主意。他给了你二人多少银子，我照给你二人便是。”

    那公子听他说道银子，当下冷冷道：“你有银子么，倒是拿出来瞧瞧啊。我给他们的不多，也才十两不到得纹银。你若是拿得出来，我此刻拍拍屁股走人。”

    陈老全以打猎为生，身上若是有银子，又怎会住在城郊了。是以被陈行军这般挤兑一番，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陈行军见他如此，心下更是得意。说道：“当初我给你五两银子得事，你可没忘吧。你若是有骨气，便将这五两银子还我便是。”

    陈行军给他五两银子的事确实是有的。便在半月以前，正是慕容冲攻打长安城之时。所幸慕容冲军营驻扎在长安城南，离他这里倒颇有些距离。是以他所住这一片林子，倒是无人前来。

    但不知怎的，两军交锋之际，一人突然从南面冲了出来，直朝自己小木屋而来。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公子，陈行军。

    眼见他被一对人马追赶，便要被对方抓去。陈老全见他被人追赶，心下起了同情之意。当下便提起屋中猎叉，直朝那一队人马而去。左突右冲之际，好容易将他救了下来。岂知对方不死心，眼见他武功高强，近身与他相斗拿他不下。领头之人当即便命人张弓拉努，要将二人射杀。

    陈老全只是想救他性命，没想到最后连自己也牵连进去。但自己已然出手，想退出已是不能。当下便提着陈行军，直朝自己木屋而去，以期借着木屋抵挡对方一阵。

    然而他武功虽了得，但提着陈行军之下，如何跑得过箭羽了。两人刚到得屋前，便见箭羽如流星般直朝自己二人射来。当下陈老全将他往木屋中一推，自己挥动猎叉，挑开了射向自己的箭羽。

    回头看时，却见自己年方十七的女儿扑倒在陈行军身上，而肩头却已插着一只箭羽。知女儿为了救他性命，用自己身子为他挡了一箭。担心女儿之际，奔将过去，却见自己女儿已然晕了过去。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眼见女儿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在朝陈行军瞧去，却见他也是双目紧闭，似乎也晕了过去。

    见二人如此，知若是不将这些官兵杀了，自己决计难以脱身。当下倒提猎叉，便朝那一对人马而去。

    陈老全也是了得，只见他猎叉挥动之际，一叉一个，竟然将十数人的一对人马尽数毙于猎叉之下。

    待料理了这些人，便折转而回，去照料自己受了伤的女儿。所幸箭羽只是射中了他女儿肩头，并无性命之忧。

    而此时天色已黑，陈老全料想那些将士自己没有放跑一个，也不会再有人来寻自己麻烦。当下便将女子抱进屋内，替她拔箭疗伤之后，这才想起陈行军来。

    过得这许多时候，陈行军也已然醒转过来。说明了出逃缘由，乃是因他被困，又无援军之下，这才逃到了此地。

    陈老全也不多问，当下便留他过夜。让他休息一晚，再回到城中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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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人皮兽心

﻿    到得天明，陈行军见自己无事，而累得他女儿为自己挡了一箭。心下内疚之际，便抛给陈老全五两银子，让他多买些活血补气的事物，用来调理他女儿身子。

    陈老全见他还算懂得知恩图报，瞧他面向又不像坏人。而自己所住木屋离城中也有十数里之地，来回两趟非半个时辰不可。

    而自己昨夜才刚刚杀了叛军一队人马，若是那些人追查起来，寻到自己木屋前，自己女儿性命，岂不是被自己给害了？

    思量一阵，便拉着陈行军说道：“公子若是不急于进城，便相烦照顾小女一番。等我进城买了药材回来，公子再行进城如何？”

    陈行军并非参与抗敌，才会卷入这场纷争之中。说起来，两军交锋还是因他贪玩所致。

    本来慕容垂一月以前便抵达了长安城左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攻城。恰好陈行军因在城中憋闷之故，便要出城去打猎。

    他父亲乃是镇南将军，守城将士哪个不认识他了。众人虽得了军令，不得开城门。但陈行军执意要出城门，守城将士也是无可奈何。见城外并无动静，这才将城门打开，放他出城。

    哪知他还未走出半里之地，便听得城外喊声大震，慕容冲已率领叛军攻向城门而来。陈行军见势不妙，调转马头便朝城内奔去。

    岂知他父亲陈守山见敌军来攻，不等他入城，便下令紧闭城门。待他冲到城门前，哀求父亲开门，陈守山却是无动于衷，两眼只是瞧着慕容垂攻城阵型。他见求救无望，这才调转马头，朝陈老全木屋方向而去。

    而慕容冲为的只是攻城，是以只派出一支十人队出去追赶陈行军。及至陈老全将他救下，他这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而此时听陈老全说要自己多留片刻，等他进城买药归来。心下盘算一阵，自己冒失出城，此时父亲应该还在气头上。纵使自己进城之后，也是不敢回府去的。当下便点头答应道：“好，您老放心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护你女儿周全便是。”

    陈老全听他应承下来，当即便拿了五两银子，直朝东郊城门而去。等他千方百计将药弄了回来，人还未到得近前，却听见屋内女儿呼喊救命得声音。

    心中一沉之下，还以为叛军发觉自己将他十人队杀了，循着昨日足迹寻到了此处。听爱女呼喊，当下便朝木屋直冲而去。

    推开门来，眼前的景象做实让他吃了一惊。

    其实就在那一队人马出来追赶陈行军之时，凌云二人当时正好奔到了另一处城门。慕容冲本意是攻打西边城门，是以见到凌云二人，还以为陈行军折转而回，奔到了西边城门。当下便命众人停下，只等城门大开，便趁势攻入城内去。

    岂知凌云二人亦是被赶出之后，慕容冲这才率领众人，前去攻打西边城门。及至见到凌云二人空手夺马，见二人武功如此了得，便将注意全部放在了凌云二人身上。与陈行军出逃东边一事，便不再理会。

    是以过得一晚，追赶陈行军的那十人队没有归去，慕容冲也没有在意。既然他没有在意，又如何会派人来为难陈老全了？

    而此时在木屋中为难自己小女的，并非旁人，正是自己拖他照顾小女的陈行军。见他已将盖在自己女儿身上的被子扯了开去，一双手已然去解自己小女衣服。心中怒气，实不可以以言语来形容了。

    当下暴喝一声，便朝陈行军后心抓去。

    陈行军自小便娇生惯养，又哪里会武功了？是以陈老全一出手，便将他提了开去。见女儿衣衫不整模样，当下顺手拉过抛在一边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转过身来，见陈行军一脸害怕模样。喝道：“我让你照顾我女儿，难道你就这样照顾的么？”

    陈行军自知自己不是他对手，忙磕头赔礼道：“晚辈一时糊涂，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见陈老全脸上怒气渐消，又说道：“小子今年廿八，乃是镇南将军之子。虽有一门正房妇人，却也可以另行再取。若陈伯不嫌弃，大可将小女许配于我。名份上虽差了点，但日后的荣华富贵，两位定当是享之不尽的。”

    陈老全听他如此说，本来消了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年轻人气血旺盛，做些糊涂事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但他此时冒犯自己爱女不成，却又想其他法子，想将自己女儿糟蹋了。他是行走江湖之人，于脸面一事瞧得极重。若非如此，以他这等身手，在城中随便找个差事，也比在城郊过活要强。

    是以听到他要纳自己女儿妾，此事若是传将出去，他陈老全的颜面，岂不是丢到黄河口去了。当下怒喝道：“你休要再胡说，我女儿就算是嫁给村夫，也不会送给他人当小妾。你若是识趣，这边给我滚吧。”

    他虽不惧事，但这人毕竟是镇南将军之子，他也不敢对陈行军如何。此地虽说是荒郊野外，自己纵使杀了他，旁人也不会知晓。但昨日自己一连杀了十来号人，为的便是将他救下。自己此时若是出手将他毙了，昨日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是以只是让他走，并不在为难他。

    陈行军见他不肯同意，又见他一脸怒色瞧着自己。当下只得朝陈老全行了一礼，说道：“此事陈伯也不用这么快做决定，待战事稍微缓和些。我定然让爹爹派人前来下聘，以正妻之礼迎娶陈姑娘。”

    见陈老全仍是一脸怒容，当下便不在再说下去。又朝陈老全躬身道：“此事厉害干系，陈伯好好想想。像陈姑娘这般花容月貌之人，总不能永远更在陈伯身旁吧。”

    见陈老全神色微动，知自己这句话已然说中了他心事。当下不再劝慰，辞别道：“晚辈就不打搅二位，这便先行告辞了。”说完倒退而出，直朝城中而去。

    三日之后，待慕容冲撤兵，陈行军果然派了媒人，送了大礼过来。想以正妻之礼，迎娶陈老全爱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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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迎娶陈老全爱女

﻿    起初陈老全只是不愿再见他，让带着聘礼滚。

    人心便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搔。陈老全如此拒绝之下，陈行军更想得到他女子。然而陈老全不答应，陈行军也只得吃了闭门羹。

    就在三日前，陈行军又一次上门拜访。他心知陈老全不会答应此事，又知陈老全身怀武艺。是以这一次他并未带去礼品，而是邀了几名武师。若是陈老全再不答应，便用强将他女儿抢了过来。

    两人见面还未说上两句，陈老全便有了驱赶众人的已是。陈行军当即使个眼色，那几名武师便一拥而上，想将陈老全制住。

    陈行军只知陈老全会武功，却不知他武功究竟如何。几名武师与他交上手，没过十招，便被陈老全打了个半身不遂。

    陈行军见他武功如此了得，怕他恼羞成怒之际来为难自己。当下拔腿就跑，就连邀来的几名武师也顾不上了。

    他一心想到得到陈老全女儿，软硬兼施之下却是徒劳无功。越想此事，心下越是气愤。就差点没有搬出他父亲镇守南门的将士，将陈老全拿住了。是以这两****总是在酒楼喝酒，以消解心中苦闷。

    待见到凌云二人身子不动，便将小二弹了开去。只二人也是身怀武功之人，当下便要二人上楼，要二人为自己摆平了陈老全，好然自己抱得美人归。

    而这其中种种原因，在他看来，都是陈老全不肯将女儿嫁给自己做小妾。心中怨怼之下，便称呼陈老全为恶狗了。而此时陈老全提到他给自己五两银子的事，虽说此事确有其事，但那也是他感念自己女儿相救之恩，用以调理自己女儿身子所用的。

    此时听他要自己将银子还给他，当下‘呸’了一声，说道：“好不要脸，当日若不是小女为你挡下那一箭，你此时性命都没了。还管我要那五两银子，你要脸不要了？”

    陈行军微微一笑道：“纵使我要脸，不要你还那五两银子，你可有十两银子，用作他二人得工钱了？”

    见陈老全一双恶毒的眼睛瞧着自己，心下更是得意。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你要是有银子，你拿出来给他们啊。只要你拿出十两银子来，我陈行军拍拍屁股走人，以后都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此时别说是十两银子，就是一两，陈老全也拿不出来。被陈行军这般挤兑一番，只得立在当地，不再言语。

    凌云二人听陈行军如此说，心下也不免有些着恼。他二人便是穷苦出生，他这般说，岂不是连自己二人都算在内了？但他二人好歹也想将那四五两的银子拿到手中，虽听陈行军如此说，却也并不将陈行军给自己的碎银拿出来。只是立在一旁，将他护住。

    心中却想，这儿好不要脸。等此剑事了，自己再也不与他往来便是。

    陈行军见三人不说话，面有得色道：“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干么还不将他收拾了？”说完便又朝前走了两步。

    凌云二人仍是立在当地不动，他二人只是答应要护他周全，却没说过要充当打手，为他卖命。

    而陈老全见他过来，当下冷冷道：“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行军微微一笑道：“你几时对我客气过了，我三番五次前来，那一次不是被你拒之门外了？”

    陈老全眉头一皱，说道：“你若是不提纳妾之事，我自然对你客客气气的。若你想用几个臭钱，便让我屈服。哼哼，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说完猎叉一抖，便朝陈行军大腿刺去。

    他眼见陈行军一次又一次前来相逼，自己若是还能在此地安生，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而修养这许多时日，自己女儿伤势也渐好了。今日他既然邀了凌云齐风这两人前来，说不定哪天还能邀到武林中的宿老前辈。自己挡得他一事，却挡不了他一事。

    今日既然与他撕破了脸，所幸将他刺伤之后，自己带着女儿离去。心中打定注意，手中猎叉便没有丝毫顾及。

    凌云二人见他叉头闪动，不等他猎叉刺中陈行军，两人已是拔剑在手，去隔陈老全猎叉。

    只听得‘当当’两声响，凌云二人已一上一下将陈老全猎叉夹在了中间。

    陈老全见二人出手，冷冷道：“你二人当真要为虎作伥，护这小子么？”

    凌云二人此时极为尴尬，他二人虽亦是不喜陈行军这等做派。但二人若是不出手，以陈老全身法，这一刺非将他大腿刺出个窟窿来不可。而自己得了他银子，又怎可食言而肥了？

    但若是自己出手，却如陈老全所说一般，当真助长了陈行军气势，教他更加嚣张跋扈了。心下踌躇之际，只得赔笑道：“前辈，我二人有不得已的苦衷，非要他这几两银子不可。若又冒犯了前辈之处，还请前辈担待些。”

    陈老全听二人口气，似乎已是打定主意要帮陈行军了。当下低喝一声道：“好，你二人既然执意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说完猎叉一抖，已将凌云二人长剑弹了开去。手中猎叉一缩一伸，已直朝凌云二人扑去。

    凌云二人本就没有打算与他动手，双剑齐出之下，虽将陈老全猎叉架在了中间，手上却没运上半点力道。是以陈老全一出手，便将二人长剑弹了开去。

    及至陈老全朝二人攻来只是，二人心知今日这一场打斗是在所难免了。只得将长剑一摆，与陈老全动起手来。

    他二人武功招式本就极差，此时又不想当真与陈老全为难。虽见陈老全出手不留丝毫情面，两人也没有与他拆招的意思。只是左挡右隔，不让陈老全伤到自己罢了。

    如此过得半柱香时间，陈老全见二人只守不攻。一招梨花带雨，将二人逼退开去，问道：“你二人怎么不还手，难道瞧不起我么？”

    凌云凄然一笑道：“我二人当真不想和您动手，只要您老不为难陈公子，我二人哪有功夫与前辈纠缠了？”

    凌云所言也却是实情，想到胡宇衡后院中的难写难民，他二人有这等功夫，还不如多赚一钱银子呢。

    但在陈老全听来，似乎凌云二人混没把他当一回事。当下冷冷道：“好，你二人既然这般小瞧与我，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说完猎叉一晃，已朝凌云小腹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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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已朝凌云小腹刺去

﻿    凌云二人见他叉头闪动，隐隐露出几点寒光来。再朝陈老全脸上瞧去，又见他一脸庄重之色，似乎并不是在与自己二人开玩笑了。

    当下不敢怠慢，长剑一提，已将他猎叉挡了开去。

    二人先前与他过招，虽见他叉法四平八稳，出自名门正派。但见了他中规中矩的打法，也能轻松应付过去。

    此时见他认真起来，也不担心他会使出什么花招来。是以凌云这一隔，仍是如先前那般，不紧不慢。

    岂知长剑伸出之际，剑背还未碰上对方猎叉，猎叉已然弹了开去。心下诧异之际，不禁暗暗嘀咕起来。莫非我武功已到了如此地步，凭借长剑之上的劲道，便能将他猎叉弹开？但他自知自己武功要强出对方许多，方才这一隔只用了两成内力。凭借两成力道，如何会有如此威力了？

    还未等他想通此节，只觉手上一沉，不知在何时，陈老全已然见猎叉搭在了自己长剑之上。见他如此，这才恍然大悟。方才他猎叉收回之时，哪里是自己剑气将他猎叉逼退了开去，分明是他自己将猎叉收回去的。

    凌云原本就没有与陈老全为难的意思，是以方才一剑只用了两层力道。他剑上力道本就不甚强劲，此时又被对方避了开去。待惊觉陈老全猎叉搭住自己手中长剑时，手上劲力已是半点也无了。

    眼见他猎叉带着自己手中长剑便向自己左肩袭来，大惊之下忙站稳脚跟，欲再挣扎一番。

    岂知他运劲快，陈老全猎叉袭来之势更快。不等凌云脚跟站稳，陈老全猎叉已离他肩头不过三寸之地了。

    眼见自己纵使运劲，也未必能即使收住他如此迅捷无比的攻势。当下不及细想，右手一抬，硬生生将对放猎叉抬高了半寸。随后一个侧身，让过了陈老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只见陈老全猎叉擦着凌云肩头而过，将他肩上衣服都带去了一片。所幸方才他临危之际硬生生将对方猎叉太高了半寸，若是不然，此时肩头想必已被陈老全刺出个透明窟窿来了。

    凌云见避开了对方这一击，当即手腕一翻，将长剑卡在了对方猎叉缝隙之中。随后手上运劲，已将陈老全逼退了两三步。

    见他当真下了狠手，脸上不禁有些许怒色。问道：“前辈，你当真要取在下性命么？”

    陈老全冷冷道：“你二人若是不帮这小畜生，我决计不会与你们问难。若是你们当真要出手，那我也只能拼着一死，与你二人纠缠到底了。”

    他方才与凌云二人交手，哪里瞧不出自己武功不及二人。只是想到自己女儿此刻还在屋内，自己若是不能将二人逼退，不知道陈行军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想到此节，心中一发狠，便与凌云二人较起真来。

    而凌云二人听他语气，对方似乎也颇不愿与自己二人交手。但自己二人既然拿了陈行军银子，如何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了？

    如此想来，似乎还是自己对不起他。心中方才那一丝怒气，也在这一阵犹豫之中，消失殆尽。当下长剑往胸前一横，说道：“如此，那前辈就进招吧。”

    陈老全见二人管定了这等闲事，更不答话，猎叉一抖，已然朝凌云二人攻来。他心知不将凌云二人打发了，自己决计赶不走陈行军。是以出手便不在有所保留，招招取凌云二人要害而去。

    凌云方才险些被对方刺中，此时再也不敢大意。当下凝神瞧着他猎叉，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之意。

    如此一来，陈老全招式虽胜过凌云二人，却因以一敌二之故，一时也占不到便宜。而凌云二人本就无心与陈老全相拼，虽是凝神瞧着他猎叉，却也并无反击之意。若非不然，已陈老全身手，又如何能在凌云二人手中做过三招了？

    三人这般拆解了一顿饭功夫，陈老全见二人仍是只守不攻，心下好生奇怪。已他二人剑法，只消二人想置自己与死地，自己这条命可还有么？

    见凌云二人只是与自己拖延时日，而并不加害自己。而这两人又是陈行军请来的，不知他二人究竟在捣什么鬼。心下狐疑之际，不禁朝陈行军望去。直接陈行军不紧不慢，正朝自己小木屋而去。

    见他将要推开木屋大门，心下大骇。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凌云二人只是与自己缠斗，并不加害自己了。他二人这是受了陈行军之命，有心要自己眼阵阵瞧着女儿被他带走。

    想到此节，心下已是大怒。朝凌云二人吼道：“好啊，你二人假心假意充做好人，没想到与这小畜生一个德行。我今日纵使性命不要，也非将你二人宰了不可。”

    不等凌云二人答话，猎叉前刺之际，已是朝着凌云胸口而去。

    凌云二人听他说话，心下已是一阵莫名其妙。自己当真是不想与他为难，他心下不仅不存感激，竟然骂起自己来。心下不快之际，便想出言辩驳几句。

    只是嘴还未张开，便将陈老全猎叉已然朝自己刺来。当下长剑直刺之下，要挑开他手中猎叉。等将他逼退，在问他为何如此。

    岂知他长剑前探之际，陈老全猎叉非但没有避开的意思，反而不偏不倚朝自己剑尖刺来。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当真不想要了陈老全性命，见他猎叉不闪不避。只得将长剑收回，顺势往胸前一横挡在胸前。

    陈老全猎叉长约六尺，叉头有一尺来宽。其上生着三根尖刺，相距约莫一掌来宽。凌云长剑往胸前一横，陈老全猎叉前伸之际，正好将凌云长剑卡在了猎叉间隙之中。

    凌云见他当真要与自己拼命，一阵茫然不解之际，也只得伸出左手，抵在了剑尖之上。

    只是陈老全有心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猎叉虽卡住了凌云剑身，手上力道却没有半点消减的意思，直逼得凌云倒退出两三步。而于一旁的齐风，已不在做半点理会。

    他如此不要命的打发，若是凌云二人当真要为难他，齐风只消在一旁轻轻刺出一剑，陈老全哪里还有命在了？

    只是他二人并不想无故杀人，齐风虽见凌云被逼得倒退数步，他也只是一脸焦急在一旁瞧着，并不出手加害陈老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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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并不出手加害陈老全

﻿    便在三人僵持之际，陈行军已然到了木屋门前。想到自己即刻便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位美人，心中不禁突突跳了起来。

    一脸欢喜在门前搓了一把手，想好了措辞以后，伸手在木门上轻轻一推，那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便应声开了。

    陈老全听得开门之声，大惊之下回过头来。却见陈行军已然将木门打了开来，正朝里间而去。

    想到他要对自己女儿做出不轨之事来，一颗心早已挂在了女儿身上。当即不在理会凌云二人，直朝木屋奔去。

    凌云二人方才听陈行军说只是要到林中游玩一番，却没想到他会径直朝陈老全木屋而去。这才隐隐觉得，陈行军此行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而见陈老全不再理会自己，提着猎叉直朝陈行军奔去。唯恐他发怒之下，当真会要了陈行军性命。当下不及细想，已是跟在陈老全身后，直朝木屋而去。若是陈老全当真要取陈行军性命，自己立时出手将他拦下。

    就在陈老全一脸焦急之时，忽见陈行军身子不由自主从门内飞了出来。这一出倒着实出乎陈老全意外，足可以让他吃惊好一阵了。他自忖没有教过女儿半点功夫，而屋内又只有女儿一人。陈行军这般身不由主的飞将出来，如何能让他不吃惊了？

    但随即他便想到，陈行军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女儿踢出来的。而他一直贪念自己女儿美色，他绝不可能自己从门内飞将出来。如此推算，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莫非屋内还有旁人？

    顾不得去瞧陈行军模样，当即侧身让开，已直朝木屋内而去。

    凌云二人见陈行军倒飞而出，心下更是大骇。他二人既然说过要保得陈行军周全，此时他被人从木屋中踢飞出来，自己又哪里尽到了保护的责任。当下也不在理会陈老全，径直奔将过去，将陈行军接了下来。

    便在此事，两人听得屋内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一人当先从屋内走了出来。只听那人笑声，两人便已明白过来。将陈行军从屋内踢将出来的并非旁人，正是何如风。

    而此时陈老全并未进得屋内，见屋内有人走了出来。心急之下，差点没撞在何如风身上。待见到他一手提着一根拐杖，一手拿着葫芦，两鬓更是斑白之色，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等他行礼致谢，何如风身后又走出一位姑娘来。只见此女子眉清目秀，粉嫩的脸蛋之上，还未脱去稚嫩的气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惹人怜惜。

    陈老全不及向何如风致谢，一把拉住她手说道：“玲儿，你没事吧！”

    那女子不知是被陈行军方才突然闯进门去吓了一跳，还是因何如风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到她房中而受了惊吓。当下怯怯道：“爹爹，孩儿没事！”说完，便倒在了陈老全怀中。

    陈老全到得此时，才得了空闲。朝何如风点了点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在下一定铭记阁下今日恩德。”

    何如风摆了摆手，哈哈笑道：“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了？若不是因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你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说完朝凌云二人喝道：“你两个臭小子，还不过来向人家赔罪？”

    凌云二人听他称呼自己为徒弟，心下已是有些不快。自己一没向他磕头拜师，而没敬茶叫他一声师父。他倒是好，不问问自己，便说自己是他徒弟了？

    但此事确实是因他二人之故，这才累得陈老全女儿差点失了名节。当下不再理会陈行军，径直走到陈老全面前，躬身道：“小子无礼，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陈老全想到二人阻扰自己相救爱女，不免对二人心生怨怼之意。当下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陈老全女儿见他如此，不免偷眼瞧了凌云二人一眼。见他二人态度甚是恭敬，而这两人又是相救自己之人的徒弟，当下拉了陈老全衣袖一把，娇嗔道：“爹爹！”

    凌云二人听得她说话声音，不免斜眼瞧了陈玉玲一眼。见她生得如此美貌，心神一荡之际，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女。但脸红之际，不免又重新地下了头去。

    而何如风见他不肯原谅凌云二人，也帮腔道：“他二人虽有错，但你女儿此刻不是也无事了么？更何况你女儿都原谅了他二人，你又何必这般耿耿于怀呢？”

    见陈老全无动于衷，又说道：“贤弟，年轻人总是容易犯些错事，你心胸又何必这般狭隘，不肯原谅他二人了？”

    陈老全自知自己女儿无碍，实是因何如风出手相助。见他一劝再劝，自己若是再不原谅他二人，恐怕与他脸面不好看。当下说道：“既然阁下开口了，那我就原谅你二人了。只是我有一句话要告诫你二人，你二人须得谨记才是。”

    凌云二人自知自己犯了错，若不是何如风出手，自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助纣为虐的祸事来。当下恭敬说道：“不知前辈有何事对我二人说的，我二人洗耳恭听，愿听前辈教诲。”

    陈老全见二人还算有礼，于方才只是也不如何挂心了。当下说道：“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二人以后行走江湖，还是谨慎些的为是。若是再结交了像他这般的朋友，你二人以后少不了苦头吃的！”

    凌云二人点了点头道：“前辈教诲，我二人定当铭记于心。”说完便退在了一旁。

    而陈行军听得将自己踢出门外之人称呼凌云二人为徒弟之时，便只形势不妙。待见凌云二人不管自己，径直朝陈老全而去，心下更无他疑。

    当下顾不得身上疼痛，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朝城内奔去。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突见眼前身影一晃，一根木杖已经抵在了自己咽喉之处。定睛朝来人瞧去，正是将自己从梅内踢出来的何如风。大惊之下，忙跪倒在地，连连赔礼道：“高人饶命，小的只是一时被美色所诱，若是冒犯了高人，还请高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又没有得罪我，朝我陪不是干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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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朝我陪不是干么

﻿    陈行军瞧他脸色，立时便知他意。当下并不站起身来，跪着走到陈老全面前说道:“陈伯父，晚辈知错了。您就瞧在我爹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陈老全先前见他一脸害怕模样，心下确实有些不忍。此时听他提及自己父亲，这不是明摆着用他父亲威望来压自己么？

    见他到了这般田地，还逞少爷威风。冷冷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一命，你非但不心存感激，竟然打主意到我丫头身上了。今日别说是瞧在你父亲面上了，就算是你父亲亲自前来，我也容不得你！”说完虚劈一掌，便要打在陈行军头上。

    陈玉玲见父亲如此，当即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抓住他手臂。说道:“爹爹，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你就饶了他吧！”

    陈老全膝下无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此时听他替陈行军求情，这才将打出的一掌收了回来。

    斜眼一瞥之间，却见陈行军一双眼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女儿在瞧。见他仍是这般死性不改，当下又挥起手来，重重打了陈行军一个耳光。

    陈老全武功虽不及凌云等人，但他好歹也是练家子。而陈行军父亲虽是镇守南门的将军，他却是个不这不扣的花花公子。这一掌大将下来，陈行军如何受得住了？头晕眼花之际，仰头便要倒去。

    何如风见状，忙出脚一点，抵在了陈行军后心。随即脚尖在他脊柱之上游走一阵，陈行军顿觉精神为之一振，又重新立了起来。

    不知身后是哪位高人相助自己，这才没让自己在陈玉玲面前出丑。

    当下转过身来，先拜了一拜。待见到何如风似笑非笑瞧着自己。不知他如此替自己解围，实是在帮自己，还是有意要让自己难堪。当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神色尴尬之际，只得又重新转过头来。哪知陈玉玲见他挨了自己父亲一巴掌，心下担忧之际，正盯着他在瞧。

    待他转过头来，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陈玉玲那张娇俏的脸蛋。看得出了神，不由忘了方才因何事而挨了一巴掌，又痴痴瞧起陈玉玲来。

    而陈玉玲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较之谢莹雪更显几分羞涩。见陈行军如此瞧着自己，心下慌乱之际，已躲到了父亲身后去了。

    陈老全见女儿如此，朝她所瞧方向看去，又见陈行军一脸痴傻模样瞧着自己女儿。见他两次三番均是如此，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他，他日他定然还会前来。

    越想越是气闷，当下一脚，直朝陈行军当胸而去。只想自己这一觉能将他踢到黄河对岸去，也免得他日后来此多生事端。

    他既然做了如此想法，脚下劲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陈行军此时正痴痴瞧着陈玉玲，于挡在陈玉玲身前的陈老全仿若无物一般。是以他这一脚踢将出来，陈行军如何瞧得见了。

    凌云二人眼见陈老全这一脚便要踢中陈行军，这一脚若是中了，陈行军不死也要残废。两人均是侧过头去，不忍瞧他半死不活的模样。

    哪知两人调转过头多时，也为听到陈行军叫喊。心下暗赞他是一条汉子时，这才回过头来。岂知眼前得一幕，非但没有让二人对陈行军生出半点敬畏之意来，反而对陈行军一阵不屑。

    只见何如风手中长杖不知何事，已抵在了陈老全脚底板之下。按理说他出杖之时，陈老全右脚应当踢在了陈行军身上才是。无论他从那个方位出手，也决计不会将长杖送到他脚底板下去。但事实摆在眼前，何如风长杖就是挡在了他脚底板上，倒叫二人不可不信了。

    回头再朝陈行军瞧去，却见他脸上半点惊慌之意也无。一双直勾勾得眼睛，仍是盯着陈玉玲再瞧。两人瞧他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好笑。这人真是太过贪图美色了，自己大祸临头，不想着如何保命，却仍想多瞧陈玉玲一眼。

    所有人中，最感到吃惊的，莫过于出手踢向陈行军的陈老全了。他先前见何如风出手，将陈行军踢出自己屋内，便知他是出手来相助自己的。到得后来，陈行军想他磕头认错，他又要陈行军向自己赔礼。如此一来，如何处置陈行军，便在自己心意了。

    哪知自己刚想将陈行军一脚踢将出去，他却出手阻拦，替陈行军当下了自己这一脚。而从方才他出手这一杖来看，何如风似乎并不是想当真为难自己。心下不解之际，问道：“兄台既然有意相助于我，此时却为何出手阻拦我教训这小子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常言有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你若是一脚将他杀了，他父亲又如何能与你甘休？”

    陈老全倒是性情中人，听何如风如此文绉绉的说了一通，当下冷哼道：“那又如何，打不了我陈老全浪迹天涯便是。”

    何如风摇了摇头，仍是微笑道：“你尚可如此洒脱，难道也要你女儿也跟着你受这份罪么？”说完拿起酒葫芦，又开始喝起酒来。

    陈老全听到他提及爱女，不禁调转头来朝陈玉玲望去。只见一双水灵灵得大眼睛，真一脸害怕瞧着自己。心下不忍之际，这才觉得何如风所言，倒颇有几分道理。

    但余光所及之处，又瞧见陈行军一脸贪婪瞧着自己女儿。心知今日若不将他打发了，自己想必也难以安身。心下气愤之际，问何如风道：“那依兄台所言，难道要我放了他么？”

    何如风听他说道放了陈行军，摇了摇头道：“放是要放的，不过放走之后他是什么模样，那就得看贤弟心情了！”

    陈老全不解他意，问道：“兄台所言，小弟听不大明白，还请兄台直言。若当真有法子能制住这小子，在下逢年过节便烧一柱高香，求老天爷保佑兄台长命百岁。”说完朝何如风深深作了一揖，以示自己诚心请教之意。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连连摆手道：“如此缺德之法，我只求老天爷不惩罚我便是了，又哪里敢奢求什么长命百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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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哪里敢奢求什么长命百岁了

﻿    陈老全越听越是糊涂，问道：“什么法子，竟然这般阴损？”说到阴损二字时，不由想起一事。此时虽说难以启齿，但对付像陈行军这般的好色之徒，恰好够用。但不知何如风所言，是不是指此事。

    当下将女儿推在一旁，凑近何如风几分，低声道：“莫非兄台意思，是要我废了这小子？”

    何如风见他理会了自己意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此事又何必遮遮掩掩，你难道怕这小子跑了不成？”见陈行军仍是无动于衷瞧着陈玉玲再瞧，大着嗓子说道：“你此刻将他废了便是，看他没了命根子，以后还怎么贪念他人美色了？”

    陈行军听他说到要废了自己，这才惊觉二人对话。虽不忍将一双眼睛从陈玉玲身上移开，心下担心之际，还是朝何如风二人望了一眼。

    只见二人一脸阴沉瞧着自己，而车老全不知何时，已然握了一把短刀在手中。见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心下害怕之际，忙向后爬去。边爬边问陈老全道：“你……你想干嘛？我……我可告诉你，我爹是镇守南门的将军，他要是得知此事，非将你皮剥下来不可？”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行军父亲老来得子，膝下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是以将他像宝贝一样护着，这才养成了他这般软弱的性格。虽说陈行军已成婚多年，但却至今无子。若是陈老全今日当真将他废了，说不得陈行军父亲真会将陈老全千刀万剐。

    陈老全也不是傻子，在听到何如风大声说出要废了陈行军之时，便知他是有意要吓唬陈行军一番。他提刀向陈行军走去，亦是为了让陈行军惊恐之下，瞧不出破绽来。

    此时见陈行军一脸害怕模样，又见他抬出自己父亲来。当下就坡下驴，问道：“让我手下留情也行，你只要答应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父女二人，我立时便放你离去。”

    陈行军听他说要废了自己，只想快点离开此地，哪里还去想其他了。此时听陈老全如此说，当即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便是。”说完转身便走。

    何如风见他如此言不由衷，当即手中长杖一横，已拦住了陈行军去路。低沉着声音说道：“怎么，如此轻易便想走了？”

    陈行军本以为答应了陈老全所言，自己便能安然离开。哪里知道自己还未走出两步，又被拦了下来。他方才便是被何如风从屋内踢了出来，此时见他将自己拦住。哭丧着脸说道：“高人，不知您有何吩咐？只要小的能办到的，一定为您办到便是。”

    何如风冷笑一声，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收了他银子，必能保她周全，该当如何？”

    凌云二人当即会意，从怀中拿出先前陈行军给自己的银子来。扔给陈行军道：“你这几两银子，我二人确实难以挣到，此时还于你，咱们两不相欠了。”

    陈行军此时只想着尽快脱身，哪里还在乎这几两银子了。当下摆手道：“不不不，这几两银子，几位拿去喝茶便是，又何必还给我了？”

    何如风见他不拿银子，当即便说道：“嗯？怎的，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咱们连喝茶的钱都没有，还是说咱们与你为难，为的是你这几两碎银子？”

    陈行军听他语气不善，但见他衣衫甚是破烂。心下暗道：“你若不是为了几两银子，又何必叫你这两个徒弟出来找事干了？”

    心中虽如此想，嘴上却不敢说。当下赔笑道：“高人言重了，这区区几两银子，小的还不放在心上。若是极为不弃，就当是捡来的，也并无不可。”

    何如风听他言语有讥讽之意，当下对凌云二人道：“你二人愣着干嘛，他既然这般瞧不起咱们，你二人此刻便将他废了。”

    凌云二人见何如风向自己使眼色，如何不知他用意。当即强忍住心中笑意，各自抽出身后长剑，对陈行军说道：“此事你休得怪我二人了，谁叫你得罪了何……我师父呢？”他刚想说何前辈，但想方才何如风已然称自己为徒弟。此时若是将此事说穿了，不免引起陈行军怀疑。是以话到了嘴边，便又改了口。

    陈行军哪里知道对方只是在演戏，见凌云二人手中长剑青光霍霍。映着日光，隐隐泛出淡淡的青光来。若是他二人当真要将自己废了，以二人手中兵刃来看，那只是手起刀落之事。

    见二人越逼越近，心下更是害怕。忙跪倒在地，说道：“各位好汉饶命，既然你们不要这银子，我自己收下便是。”

    何如风听他说话，大手一挥，示意凌云二人住手。又问陈行军道：“既是如此，那你是不是还认为咱们缺银子，要从你身上取了？”

    陈行军此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当即应承道：“不是不是，给位好汉这般身手，又如何会缺银子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见他认识呆立当地不动，喝问道：“怎么，你不将银子捡起来么？”

    陈行军被他积威所震，当即连连称是，已开始将地上的碎银尽数捡了起来。

    何如风见他将银子捡完，这才说道：“不是我不肯放你走，只是你这小子太过油滑。今日若是将你放你，难保我不在之时，你又来为难这位姑娘。想来想去，我也没有太好的法子，今日也只能将你废了。纵使他日我不在了，你也伤不到这位姑娘半分。”

    陈行军闻言，差点没将尿吓出来。忙磕头道：“天可怜见，我答应陈伯父一事绝对发自肺腑，若有半句虚言，教我陈行军不得好死。”

    他本以为发了如此重的誓，何如风会放了自己。岂知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死了，你父亲为了替你报仇，定然回来寻他二人麻烦，让他二人为你陪葬。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害了他二人了？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废了你比较稳妥。”说完，不等陈行军答话，已然伸出木杖，抵在了陈行军下体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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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抵在了陈行军下体之上

﻿    先前凌云等人均拿刀剑吓唬陈行军一番，就连他身体都没碰到。此时何如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接抵在了陈行军下体之上。

    凌云等人朝他脸上瞧去，似乎他当真要一杖戳将下去，将陈行军废了。想到何如风用木杖硬生生将他下体捣烂，此等情状，较之自己用刀剑将他废了，更加残忍十倍。当下不忍再看，均是侧过了头去

    而陈玉玲方才听众人谈论要将陈行军废了，还不大能理解其中含义。此时见何如风木杖抵在陈行军下体之上，这才知道他们方才讨论之事，乃是这等下流之事。不忍直视其情状。惊叫一声，已然朝木屋奔去。

    只是她少女心性，亦是想知道后文。虽是躲在了木屋之中，却仍是偷着缝隙，朝外望去。

    凌云等人虽感诧异，却无半点惊恐之意。而陈行军乃是当事之人，眼见自己下体被人用木杖抵住，如何还能淡定从容了。斜眼瞧了一眼同自己一同前来的几名壮汉，却见几人早已吓得脸色铁青了。

    这些人方才见凌云与陈老全拼斗过，自知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虽说忌惮凌云等人，却绝没有害怕之理。但眼见何如风木杖已然抵在了陈行军下体之上，若是对方当真要废了陈行军，自己几人回去，又如何向将军交差了？想到此节，早已吓得傻了，就连奔回城内搬救兵一事，也被这些人忘在了脑后。

    而陈行军见这些人这等模样，自知不会有帮手来相助自己。当下连连求饶道：“高人饶命，只要高人留住我命根，小的什么事都答应你便是了。”

    何如风见他额头冷汗直冒，想是他当真害怕了。两眼直勾勾瞧着陈行军，说道：“哦，你当真什么都答应？”

    陈行军听他口气，便知又转圜余地。当下连连点头道：“就算高人立时取了我性命，我也不眨一下眼睛。只求高人能留住我命根，其他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何如风冷冷道：“商量倒不用，你只需答应我三件事，我今日就放了你！”见陈行军仍是心有余悸，又说道：“你放心好啦，我说放了你，自然不会废了你的。”

    陈行军听他如此说，这才长长出了口气。问道：“不知是那三件事，小的一定为高人办到。”

    何如风略微沉吟了一阵，说道：“第一，你重新发个誓，他日若是再来寻他父女二人晦气，你便任他将你废了，绝不找他寻仇报复，你可能做到？”

    陈行军想到自己若是发了如此重誓，自己岂不是再也难以见到陈玉玲这等美人了？心下踌躇之际，听何如风厉声喝道：“怎么，你不愿意？那好，我此刻便废了你，以绝后患。”

    说完木杖一抖，又前探了一寸。纵使只是一寸，陈行军亦是觉得下体受了挤压，便要碎裂了一般。当即答应道：“好，好，好，我发便是。”说完两指指天，依着何如风所说，发起誓来。

    待他将誓言说了一遍，何如风这才点了点头。续道：“至于这第二件事嘛，你既然受了他父女之恩，便得相报他二人才是。他二人住在这荒郊野外，也属无奈之举。你这边在城中为他二人寻得一处清净之所，命人侍奉他二人饮居。”

    陈行军心想，自己若是当真如他这般所说而为，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银子。若是此时被自己父亲知道了，他又岂能轻饶了自己？

    心下不决之际，忽听陈老全说道：“兄台，我父女二人在此住惯了，若是搬到城中，倒颇有几分不便。我看此条，还是免了吧。”

    何如风见他不愿进城，点了点头。又对陈行军说道：“他父女二人既然不愿进城，便便宜了你小子。只是有一事，还须你去办。”

    陈行军听陈老区说不愿进城，心下已是一宽。但随即听到何如风说仍有事要自己办，心下又叫起苦来。但想自己既然省去了不少银子，又免得被自己父亲发觉。心想，世上应当没有比此时更为难之事了。

    当下大着胆子问道：“高人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何如风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笑道：“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他父女二人既然长久住在这荒郊野外，定然免不了少些衣食之用。我说的第二件事，便是每月月初月中，你便派人来给他二人送些衣食来。此事，你可能办到？”

    陈行军心想，这点小事，你也要提？别说只是月初月中了，就是每日供他二人好酒好肉，我也不在乎那点银子。当下便说道：“此事小的答应便是，不知高人还有何吩咐？”

    何如风见他应承，只是点了点头。此事对于陈行军来说，或许当真是小事一桩。但对陈老全父女来讲，却是求之不得之事。想到此间事已了，自己也没有旁事要吩咐他的了。当下便想让他速速离开，不愿再见到他这般可恶嘴脸。

    回头一瞥只见，却见凌云二人垂头丧气立在哪里。微一琢磨，便知二人心中想法。他二人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赢不了自己不说，还要不经自己师父许可，便拜入自己门下。

    虽说此事自己先前便说过，已然不做数了。但在他二人眼中，未必不会有些耿耿于怀。想到二人与自己打赌，均是因胡宇衡后院之中得那些难民而起。

    不由计上心来，对陈行军说道：“这第三件事嘛，倒要让陈公子破费了！”

    陈行军本以为他又会出什么刁钻古怪的事来为难自己，一颗心不由为之一紧。但此时却听他提到银子，心想，能用银子解决的事，便不算是事。心中释怀之下，微笑道：“不知高人要多少银子，小的一定为您筹齐便是。”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我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要你银子又有何用了。你此刻回城，便去石头巷乱刀门打听一下。那里住着许多难民，你帮忙接济一番便是。你可以只给他们一些冷菜盛饭，但却不能让他们再受那饥饿之苦。我若是听到里面有一人因饥饿之故二人，老夫一样会亲自登门，找你谈谈今日之事。”言外之意便是说，这件事如果不办好，一样要废了陈行军。

    陈行军见他木杖仍是抵在自己下体之上，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当下点头道：“都依前辈所言便是，不知如此，前辈这根拐杖……”说完朝抵制自己下体上的木棍一指，示意何如风将木棍收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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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示意何如风将木棍收回去

﻿    何如风见他已经应承下来，自己若是再为难于他，倒显得自己不够爽快。当下手腕一抖，便将木杖收了回来。低声喝道:“还不快滚？”

    陈行军早就想走了，只是苦于被何如风拦着。此时见他肯让自己离去，哪里还敢作片刻停留了。连滚带爬之下，已向着城中而去。

    等他走后，陈老全这才拜将下去，说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又为我父女二人去了后顾之忧。如此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何如风见他向自己行如此大礼，忙伸手相扶，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习武之人应为之事。贤弟如此，倒叫我过意不去了。”

    陈老全见他亦是性情中人，武功又颇为高强。自己若是能得他指点几句，对于自己武功，想必大有进益。当下微微一笑道:“兄台教训的是，倒是在下太拘泥于世俗之事了。三位若是无事，不妨到我屋舍中喝杯清茶，也好略表在下心意。”

    何如风心想左近也是无事，方才被自己救下那个丫头模样倒是不错。不如趁此机会，为凌云说一门亲事。

    思量已定，当下微微一笑道:“如此，便打扰了！”

    陈老全乐得如此，听他应承，忙将三人让进屋内。

    他本是习武之人，又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屋内陈设应当极为简单才是。只是他膝下就陈玉玲这么一个女儿，无论何事，陈老全都依着这个丫头。

    陈玉玲倒是有心，虽是简单的事物，也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兼之其爱花之故，屋中四壁之上，被她挂满了不少不知名的花来。瞧其势参差不齐，便知是从附近田地间弄来的野花了。饶是如此，如此简单的一间木屋，也散发出一种家的味道。

    凌云二人第一次进屋，见了屋中陈设，均暗自咋舌。若是这小木屋给自己居住，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恭维道:“前辈不仅武功了得，收拾起屋子来，也是丝毫不弱于妇人。如此温馨之所，我二人可是整治不出来的。”

    陈老全也不避讳，微微一笑道:“世侄谬赞了，我这点微末功夫，单打独斗都未毕能胜过你二人中的一人。若不是两位贤侄手下留情，我又怎能与二人缠斗这许多时候了？”

    见凌云二人脸上一阵谦虚之意，心下对二人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又道:“我可没你二人说的这般能耐，能将屋子收拾成这般，这些都是我女儿的功劳。”

    说完转过身来，朝里屋喊到:“玲儿，还不出来给客人奉茶？”

    陈玉玲先前便已奔进屋内，瞧见何如风安然将陈行军放了，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及至父亲领着三人朝屋子走来，害羞之际，这才躲进了里屋。

    此时听父亲叫唤自己，当下含羞从房内走了出来，微一欠身，给三人行了礼，便为三人奉茶。

    他虽久居闺中，但自来女儿家便细心些，又为父亲端茶倒水惯了。奉起茶来，也是有模有样。

    而凌云二人心中虽各有所属，但见了陈玉玲这等娇羞可人之态，心神一荡之际，不免多看了陈玉玲几眼。

    等陈玉玲奉完茶，这才瞧见二人痴痴望着自己。瞧二人这般痴傻模样，倒与先前瞧自己的陈行军别无二致。见二人这等模样，不禁掩面偷笑起来。

    陈老全见二人如此，还道是二人瞧上了小女。想到他二人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自己若是将女儿许配给二人，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亡故之后，女儿会受人欺凌了。

    但他毕竟是女方，何如风既然未开口，他也不便提及此事。更何况，几人均是初次相遇，他虽知何如风为人不差，但不知他这两个徒弟究竟如何。

    当下说道:“何兄教出来的这两个徒弟可不一般，想必何兄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不知何兄可有闲心，指点我两招？”

    何如风刚想谦逊几句，说他二人武功并非自己所受。但转念又想，自己既然得了这等便宜，让他二人叫自己一声师父，又怎可先行将此事说穿了？

    微微一笑道:“贤弟谬赞了，这两个小子不学无术，我也没教他二人什么。他们有今日的成就，均是二人自己摸索所得，愚兄可不敢自居其功。”

    陈老全见他如此谦虚，凌云二人未经他精心教道，便有这般能耐。若是当真得了他真传，他二人武功，那还了得了？

    心想，自己好歹也有些根基，何不趁此机会，向他讨教两招？

    随即微微一笑道:“何兄过谦了，我方才见何兄只一脚，便将那姓陈的小子踢出七八丈远。像我这等三脚猫的功夫，着实难以办到。”

    见何如风无动于衷，只是微笑不语。叹口气又说道:“唉，何兄今日为了解了眼前之危，按理说我应当高兴才是。只是…唉…”他只说了前半句，便住口不说了。

    何如风见他脸有难色，又听他连连叹息一阵。心下不解，问道:“贤弟，你有话但说无妨，又何必这般唉声叹息了。难道贤弟遇上了什么人，比方才那小子还难缠么？”

    陈老全摇了摇头道：“不不不，这倒没有。让兄台挂心了，小弟着实过意不去。”

    见何如风一脸期盼瞧着自己，这才说道：“只是小女已过十八之年，眼见她越长越是水灵。我虽少于人往来，极少让她见到外人。但那姓陈的小子，你也是见到的。他初次见到小女，便起了非分之想。若是小女不慎又被其他人撞见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以我这点微末功夫，也不能保证能保得小女周全。”说完又是一阵叹息。

    何如风听出他言外之意，哈哈一笑道：“纵使你武功练得再强，也不能一辈子跟着你这丫头不是。我瞧啊，你不如趁早给你丫头找个婆家，如此也好少操些闲心了。”

    陈老全见他说中自己心事，老脸一红。说道：“这丫头从小被我宠惯了，又有哪家的公子能瞧得上他了？”说完，不自禁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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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

﻿    何如风瞧他眼色，便已知他心意。微微一笑道：“眼下，不正好有两人么？”

    凌云虽瞧着陈玉玲，却不似陈行军那般，对外间之事充耳不闻。此时听二人对答，不是明摆的再说自己二人么？

    当下回过神来，朝何如风望了一眼。见他含笑瞧着自己，知他已是打定主意，要为自己说下这门亲事了。想到市乐县所遇见的那个女子，心下已是打定了注意。这陈玉玲面容虽是姣好，但较之自己市乐所遇的那位女子来，却少了一份韵味。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既然已倾心于他人，又怎可见异思迁，与陈玉玲缔结良缘了。

    当下对何如风说道：“前……师父过奖了，我二人何德何能，又怎配得上这位小姐了？”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以你二人本事，难道陈小姐还会受人欺负么？”

    凌云叹息一声道：“我连几两银子都弄不到，让陈小姐跟着我，岂不是要她跟着我喝西北风了么？”

    何如风见他提及先前打赌之事，心下倒颇有几分喜色。但此事他既然已经打定注意，无论如何也要凌云答应这门亲事才成。

    当下又说道：“你二人年纪尚轻，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去闯荡一番。我瞧陈小姐不仅样貌不错，为人也甚是贤惠。你二人若是错过了，可要后悔一辈子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不禁又朝陈玉玲望了一眼。见她两颊微红，低垂着头，模样甚是招人怜惜。心想，若是自己当真娶了这样一位美人，这一生也是无憾了。

    转头再向四壁瞧去，却见小小的一间木屋，便能被她收拾成这般模样。若是自己当真能娶了他，可不知自己上辈子休了多少福分了？想得入神，竟忘了答复何如风所闻。

    何如风见他怔怔想着心思，还以为他当真有意于这位小姐。当下对陈老全说道：“陈贤弟，你瞧我这位徒弟做你女婿，你可还满意？”

    陈老全早就有意如此，此时听何如风说出来，当下应承道：“我二人性命都是何兄所救，何兄有何吩咐，我照办便是。”

    陈玉玲一直听着几人对答，此时听得自己父亲答应下这门亲事。当下在陈老全身上轻轻推了一把。娇嗔着叫了一声‘爹爹’，便已满脸绯红的奔进屋内去。

    凌云听得陈玉玲娇嗔之声，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她转进里屋的背影。不知怎得，觉得她自己觉不会与她过完一声。

    当下站起身来，说道：“何前辈，晚辈已是心有所属，您老就别说这等话了。我二人既然打赌输了，也只能答应下您老所交待的事。至于这门亲事，晚辈是决计不肯从的了。”说完，不等何如风答话，已然站起身来，直朝城中而去。

    陈老全本以为为女儿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等话来。而听凌云言语，似乎他与何如风关系，并无师徒缘分。不知情状究竟如何，只是一脸迷惑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见他如此，心下微感歉仄。说道：“我诚心想收他二人为徒，没想到他二人早已拜了他人为师。无奈之下，我便与他二人打赌。他二人若是能在半日之内，赚得一钱银子，我便供他二人驱使一月。若是不能，他二人便不过问他师父，径直拜入我门下。”

    见陈老全点了点头，似乎已明白了此间情状。又说道：“方才他二人从怀中掏出的几两银子，便是今日上午所挣。我见二人银子来得这般轻松，便跟着他二人到得此地。后边的事，贤弟你也是知道的。我不能为你丫头撮合成这门亲事，倒颇感几分自责了。”

    见陈老全只是摇头不说话，又说道：“方才我骗你说是他二人师父之事，贤弟不会怪我吧。”

    陈老全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知他是一片好意。当下又摇了摇头，说道：“何兄一片美意，我如何能不知了。此事要怪，只怪小女没那个福分，不能得二位公子垂青，我又怎会怪何兄了？”

    何如风听他言辞诚恳，惶恐之心这才放了下来。微微一笑道：“贤弟能看破此节，我也甚感欣慰。只是我非将他二人收入门下不可，眼见二人离去，我也只好跟着离去。待我将二人收入门下之际，定然亲自登门，让二人给贤弟赔个不是。”说完站起身来，便欲追赶凌云二人而去。

    他既然与凌云二人又赌约在身，自己虽说不再计较此事。但从凌云放开口气来看，指不定他二人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心下着急之际，便不再与陈老全客套了。

    陈老全见他要走，虽说有些舍不得，但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将他留下。当下亦是站起身来，说道：“何兄有事在身，那小弟就不多留了。”

    想到他方才所言，顿了顿又说道：“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二人既然无心于小女，何兄也不必强逼二人。给何兄添麻烦了，小弟实在过意不去。”说完行了一礼，便要送何如风出门。

    他嘴上虽如此说，但想到自己女儿这般姿色，二人却当场回绝了这门亲事。颜面不好看之下，便想早早将何如风送出门去。

    何如风也瞧见他脸上尴尬之色，当下还了一礼。并不与陈老全多说什么，径直朝屋外而去。

    还未走出门槛，忽然想起一事。犹豫一阵，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来。朝陈老全一扔，说道：“我不能时刻护在你二人左近，又无闲暇教你几招防身之术。这本秘籍上的武功虽不甚精妙，但若是练得熟了，用作防身已是够用了。”说完这一句话，便不再理会陈老全，径直向屋外而去了。

    陈老全接过秘籍，见其上赫然写着‘司空剑法’四个大字。他虽不知其上武功如何，但想到既然是何如风送给自己的，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当下小心收入怀中，迎出门去，想好好感谢何如风一番。

    只是到得门外，却见夕阳正如火一般烧红了半边天。其下摇曳着的树林，亦是被染上了一层金气。没想到自己至于他谈论了一阵，天色已是暗了下来。

    再朝长安城方向望去，只见曲折得小路之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了？好容易遇上能与自己说上两句话的人，想不到顷刻之间，便已去的无影无踪了。心下感慨之际，只是呆立当场，瞧着那一抹似红非红的空旷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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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似红非红的空旷之地

﻿    凌云二人进得城去，思来想去，只觉自己方才言语太过冒失了些。自己如此拒绝了对方美意，岂不是叫他父女二人颜面扫地了？

    但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再回去，说要迎娶陈玉玲吧。当下便将此时抛在一边，绞尽脑汁去想如何应付何如风。

    他二人先前便答应过何如风，若是半日之内赚不到一钱银子。要么当场拜他为师，要么晚上去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偷得一钱银子来交于何如风。后来何如风虽说不再计较这场赌注，但他二人如何能食言而肥了？

    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做那欺师灭祖，反出门墙之事。当下商量一阵，二人均是存了一般想法。到得晚上，寻得一处富贵人家，去偷他一钱银子出来。

    既然打定注意，二人便没有什么顾虑了。左右无事之际，忽然想起何如风命陈行军所为之事。两人心下均是好奇，陈行军会不会依着何如风所言，去接济那些难民。

    心中既然存了疑虑，自然要解开了，才能舒坦。二人也不回水云间知会吴掌柜一番，便径直朝乱刀门而去。

    此时天色已是渐黑，西墙又是穷苦百姓之所。这些人都是极为贫苦之人，平日里就连饭菜中，也舍不得多方两滴油。更不用说，点起油灯来了。

    是以凌云二人进得石头巷之时，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寂静，哪里还有半点声音了？

    所幸二人功力不差，提气运劲之下，倒还可便请方向。当下凭着记忆，慢慢朝着昨日来路走去。

    过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当日何如风扔出王八之所。此地离乱刀门只有一巷之隔，能清楚听见对面响动。

    二人唯恐自己突然现身，会惊动了胡宇衡。是以到得此地，便不再前行。而是屏息静听，想知道些乱刀门的消息。

    岂知二人呆立良久，除了远处池塘之中传来的蛙鸣意外，便再也没有半点响动了。

    二人见此时时候尚早，若是陈行军当真要接济这些人，此时应当派人来送些饭菜才是。但不知为何，对面却这般死气沉沉的。

    心下不安之际，当即绕过巷子，到得乱刀门门前。见门前景象仍是如昨日所见一般，料想其中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毕竟陈行军临走之时，何如风便说过。若是他后院死了一人，何如风定然亲自登门，将陈行军给废了。

    纵使他是将军之子，见了何如风这等武功，也不敢对何如风所言有所违拗。是以二人见乱刀门门前一如往昔，并无打斗痕迹，心下已是放心了一半。

    但不知为何，陈行军到得此时还没有将饭菜送来。心下狐疑之际，两人笑小声交谈一阵，决定不打扰胡宇衡，径直翻墙入内，察看里面情景。若是那些人当真无恙，自己也可放心去了。

    当下两人翻墙而入，径直朝乱刀门后院而去。见门中并无下人看守，也不到堂前察看一番。

    等到二人推开后院木门，见众人虽仍是睡在露天之中，身上却多了层薄薄的被子。

    此时虽说已是初夏时间，但夜晚倒颇有几分凉意。先前凌云二人见这些难民随在露天之中，便为此事而为众人担心。此时见众人身上都有了这一层薄被，心中这一层顾虑倒是去了。

    而见众人呼吸较之先前更加强劲了几分，料想定是陈行军听了何如风所言，先行送来了吃食。

    见这些人衣食有了着落，只等秦王平定四方，这些人便可重回故地，自力更生了。当下轻轻将木门掩上，从后院退了出来。

    准备离开之时，却见胡宇衡所住屋子有灯光亮着。细听之下，似乎有人真在交谈。

    心下好奇，当即轻手轻脚靠近胡宇衡所住屋子，偷听起屋内之人说话来。

    只听胡宇衡说道：“这些事，不知将军如何看？”

    另外一人说道：“不用理会这些，只要能救得这些人性命，又管他是何人差遣这些人送来吃食的了？”

    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那些食物你可仔细检查过没有，可不要着了别人的道才是。”

    胡宇衡应道：“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得地方。只是……”

    另外一人‘嗯’了一声，问道：“只是什么？”

    胡宇衡便说道：“只是这些饭菜太过粗贱了些，若是太平时期，想必这些食物，猪都不会吃上一口。”

    屋内沉默片刻，另外一人叹了口气，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能让这些人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了，又何必挑剔这些了。你派出去的弟兄，可有消息回来？”

    胡宇衡答道：“暂时还没有，不知将军问姚将军下落作甚？”

    另外一声说道：“此时你不必多问，我只有计议。对了，这几日朝中可有什么异动？”

    两人只听胡宇衡说道：“这几日秦王为了扫除异党，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外政之上。对于城内之事，倒还无暇顾及。”从他口气听来，似乎颇有几分失望。

    另外一人安慰道：“再给他些时间，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不慎，整个长安城都要遭殃。”

    凌云两人不听还好，一听之下，一颗心已是噗噗乱跳了起来。胡宇衡与二人交谈过，他说话声音二人自然识得。倒不是因为胡宇衡在屋内与人说话，二人与胡宇衡说话这人声音，二人亦是识得。

    从这人说话声音来看，这人不是苻融，还能有谁了？

    他二人对于政事一窍不通，听了这许久，也只是因与胡宇衡对答之人，便是自己师父。此时见两人谈话之声间歇，再也不顾的那许多，当下便站起身来，要冲进屋内去。

    岂知二人还未破窗而入，便听得屋内有人低喝道：“谁？”

    伴随着这一声响，屋内立时变成了漆黑一团。而这一个‘谁’字并非旁人所发，正是自己师父，苻融。

    两人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师父，是我二人。原来你真在这里，咱们可找了你许多时候了。”说话之际，已是闯进了屋内。

    两人先前还见屋内光亮一片，此时油灯突然熄灭，二人倒有些不适应。进得屋内，只见挡住里屋的屏风一动，随即一个人影便隐入其中。

    两人顾不得那许多，当下便追赶上去，想与问苻融一个明白，听他说为何不肯见自己二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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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不肯见自己二人

﻿    岂知二人还未走出两步，便觉胸前一实，一人已伸手拦住了自己去路。随即便听得胡宇衡说道：“我说是何人，原来是二位。两位深夜入我府宅，不知有何贵干了？”他说话之时虽是一脸笑意，但语气中不无责备之意。

    凌云二人哪里又功夫与他说话，眼见屏风后的人影已消失不见。若是再不追将上去，恐怕又见不到自己师父了。

    当下退出两步，抱拳说道：“未经胡堂主许可，我二人便入得府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胡堂主见谅。只是我二人急于知道此人究竟是谁，还请胡堂主行个方便，放我二人过去。等一切事情问明白了，我二人自当向胡堂主磕头请罪。”

    胡宇衡故作惊讶道：“什么人，我怎么没有瞧见。会不会是你二人眼花，看错了？”

    凌云明知他是有意在糊弄自己，当下冷冷道：“方才我二人在屋外可听得仔细，那人声音我二人识得，真是我师父与你说话。我二人只想问他老人家一件事。问完之后，他若是不愿我二人留下，咱们拍拍屁股便走。”

    胡宇衡见他识破了自己所言，当下冷冷道：“昨日我瞧在何老先生面子上，才与你二人客气说话。今日倒好，你二人不问过我一声，便私自闯进我府中来。你二人这般，是欺我赤虎堂无人么？”他话音刚落，一行人已从屋外走了出来，将凌云二人团团围住。

    便在此时，已有人将油灯点燃。凌云瞧胡宇衡脸色铁青瞧着自己，知今日定然要与他结下梁子了。当即说道：“胡堂主，我敬你是因为你与我师父有些交情。此时你若是再这般阻拦于我，那就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胡宇衡见他这般张狂，冷冷道：“情面是相互的，你既然不给我面子，那也别怪我辣手无情了。”说完双手一甩，已然朝凌云二人颈项而去。

    凌云此时着急见到苻融，见他出手，倒可免了自己与他一番客套话。当下气沉丹田，手臂一曲，已挡下了胡宇衡这一击。

    不等胡宇衡变招，两人手臂一番，已是迅捷无比的朝胡宇衡手腕抓去。余下赤虎堂弟子，见堂主遇险，已是朝凌云二人攻了过来。

    眼见四五人向自己拳脚相向，此时若不方才胡宇衡手臂，自己免不了要受这些人拳打脚踢一阵。这些人武功虽不甚高，但百十来斤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未必会好手。

    权衡轻重，当下松开了胡宇衡手臂。顺势向前一扑，右脚点地，左脚划个半圈，已将身后数人踢飞了出去。

    胡宇衡见二人身手如此了得，心下也是吃了已经。他与苻融可以说是至交好友，两人平日里便时常切磋武艺。对苻融武功，天下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凌云二人既然自称是他徒弟，所使招式又是苻融那一套烈焰奔腾掌，但威力却已高处苻融不知多少了。

    心下大骇之际，手上却不敢又丝毫怠慢。双掌齐出之下，已然抵住了凌云二人朝自己胸口拍来的一掌。只是他功力不及凌云二人，四掌相交之下，直倒退出七八步远，这才站稳脚跟。

    见屏风后已没了苻融踪影，料想他趁乱之际，想是已经离去。而已凌云二人武功来看，自己尚且不是二人对手，更不用自己这些手下了。若是这般与他缠斗下去，自己这些兄弟，定然要折在他二人手中。

    当即喝道：“住手，放他二人过去。”

    先前被凌云二人踢了一脚的几人，此时胸口还隐隐作痛。他们没与凌云交过手，不知凌云武功虚实之下，倒想再和二人拼斗一番。只是堂主既然下令，这些人又不得不从。当下眼神怨毒瞧着凌云二人，缓缓推到一旁去了。

    凌云二人见胡宇衡肯放自己二人入内，抱拳说道：“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胡堂主海涵。等我二人问明了缘由，定然亲自前来给胡堂主陪不是。”

    见胡宇衡重重哼了一声，并不答自己话。知自己方才出手却是重了些，叫他心中又了芥蒂。但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如此轻易放自己二人进去了？

    当下也不再理会这些，又朝胡宇衡行了一礼，便径直朝屏风后面而去。

    两人转到屏风之后，只见里间是一间不过三十来方的房间。屋内除了一张破烂不堪的大床以外，便再也没有旁的东西了。眼见如此狭小之地，师父绝不可能藏在其间。

    但心下不死之际，还是将锤在床沿的床单掀了起来。朝里张望一阵，见并无师父身影。又朝左近往了一眼，见并无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心下不解之际，喃喃说道：“奇怪，方才我分明瞧见师父进来了？齐风，你方才是不是也瞧见了。”见齐风点了点头，心下更是一片狐疑。不知师父何时学会了飞天遁地之术，只顷刻间便消失在这房间之中了？

    便在此时，胡宇衡冷冷道：“怎样，这里面可有你二人师父了？”

    凌云听他呼喝自己，知自己擅闯他卧室，已惹得他心下不快了。又朝房中望了一眼，见实在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到得堂前，见胡宇衡冷冷瞧着自己。当下跪倒在地，说道：“我二人方才听得清楚，与你说话之人，正是我师父。还望胡堂主体恤我二人一片诚心的份上，告知我二人，我师父究竟去了哪里？”

    胡宇衡本以为二人自持武功高强，不会将自己放在眼中。而他呼喝二人的目的，便是不想二人在房中多逗留，一面让二人瞧出破绽来。

    哪里想到，二人出的房间，竟然直接朝自己跪了下来。心下不禁起了同情之心，朝屏风之后望了一眼。见屋内并无动静，这才硬气心肠，说道：“我说过了，我若是见道你二人师父，定然会派人通知你二人。难道你二人信不过我，以为我是在骗你二人么？”

    凌云刚想问他，若是没有见到自己师父，那方才与他对法之人，又是何人了？便在此时，忽听得屋外一人说道：“你两个臭小子，又在这里胡闹了。还不给胡堂主赔个不是了，出来随我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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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随我回去

﻿    凌云二人听得声音，便知是何如风到了。但二人好容易听到师父声音，如何肯就这般离去？是以虽听何如风叫唤自己，仍是跪在当地，一脸哀求瞧着胡宇衡。

    胡宇衡见二人这般，心下亦是不忍。自己若是能有这般徒弟，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正欲讲出实情，却见屏风后一个人影在向自己摆手。这才转口道:“难道你二人没有听见何老先生的话么，还跪在这里干么？”说完衣袖一甩，不忍再看二人这般哀求之色，已是转过身去了。

    凌云二人见他不肯说，自己又找不到苻融。听何如风在外呼喝甚急，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还欠何如风一个赌约。

    当下又朝胡宇衡拜了一拜，说道:“我二人擅闯贵地，并无恶意。冒犯了堂主，还请堂主见谅。不过我二人方才确实听得真切，与堂主对话之人，正是我二人师父。胡堂主既然不肯说，想必是受了我师父之命。他既然不肯见我二人，自然有他的苦衷。不过我二人若是寻他不到，决计不会离开长安城的。烦劳胡堂主知会我师父一声。”

    顿了顿，又说道:“若是我师父想见我二人了，还得劳烦堂主差人告知我二人一声。”说完站起身过来，径直朝门外而去。

    两人到得门外，见何如风一脸含笑瞧着自己。知他定然知道自己吃了闭门羹，如此便是取笑自己之意。

    当下只瞧了他一眼，并不与他说话，径直朝水云间而去了。

    何如风本想好好讥讽二人一番问他二人为何不听自己劝告，要跑来受一番折辱。没想到他二人没见着自己师父面，却将一肚子火发在了自己身上。

    当下追上二人，问道:“怎样，你那死鬼师父还是不肯见你二人？”

    他见凌云二人垂头丧气出来，便已知端的。想他二人千里迢迢前来寻找自己师父，而自己师父又不肯见自己。若是换了自己，免不了也要生苻融一些气了。是以说出这句话来，只是为了缓解凌云二人心中不快。

    岂知他话刚说完，凌云两人突然停了脚步。黑暗之中，何如风瞧得清楚，二人正冷冷瞧着自己。他经历过不少俗事，按理说无论对方用何等眼神瞧自己，自己也不会有半点动容。

    但凌云二人此时瞧他的眼神，确实让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这种眼神，虽没有择人而噬之感，却有这比此种感觉更让人后怕的感觉在。

    何如风冷不防被二人这么一瞧，不由全身打了个激灵。呆立半晌，这才问凌云二人道:“你…你们干嘛，难道我说错了么？若非如此，你二人为何垂头丧气出来了？”

    凌云二人亦知他此言不差，但两人恼他，并不是因为他说出了实情来。当下收起那份任谁见了都会害怕的眼神，说道:“前辈，我二人敬重你，才不与你计较这些小事。但他日你若是再出言侮辱我师父，我二人定然不会与你干甘休。”

    何如风这才知他二人用那种眼神瞧着自己，实是因自己随口一说，得罪了他师父。他生性洒脱，与时间俗礼倒不如何在意。听二人因此等小事而动怒，脸上又恢复了先前宁静。

    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我骂了你二人那不争气的…”话还未说完，又见凌云二人如刀般的眼神朝自己望来。

    担心他二人为了自己师父，说不得真会与自己打上一场。当下捂住嘴道:“好好好，我不说他便是了，你二人吃饭了没有？”

    不知怎的，他见凌云二人如此相护自己师父，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心下还有几分窃喜之意。

    追其原因，想必是他见自己今日只是口头上诋毁了苻融几句，二人便这般相护自己师父。他日若是二人拜入自己门下，尊称自己一声师父。这等好事，岂不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是以虽听凌云二人顶撞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关心二人一阵，问他二人吃饭了没有。

    凌云二人见他不再提及苻融，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而经他一提，二人倒着实有些饿了。

    但想到何如风方才冒犯自己师父，又恼他知道自己师父便在乱刀门中，而不肯相助自己好到苻融。一口气还未咽下，只是别过头去，不理何如风所言。

    何如风见二人脸色，微微一笑道:“你自己二人找不到师父，却来怪我。你们要怪就怪你们那…师父，干嘛要生我的气了？”

    他本想加上‘死鬼’二字，但想到凌云二人方才眼神，还是将‘死鬼’二字咽了回去。

    凌云二人听他说来，倒觉自己当真有些迁怒于他了。他虽说极力想收自己为徒，但到得此时，自己也没拜入他门下。

    说穿了，自己和他半点干系也没有，他凭什么帮自己找到苻融了？正如何如风先前所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天上，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此时想想，倒觉他这句话也不是胡乱说出来的。

    心下微感歉仄，这才向何如风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我二人既然答应过前辈，若是赚不回一钱银子，便偷一钱来交给前辈。咱们先填饱肚子，晚上便弄一钱银子来。”

    何如风见二人不再将棋撒到自己身上，心下已是释怀。听他旧事重提，摆了摆手道:“饭是要吃的，至于这银子嘛，取不取也是一样。”说完三人相视一笑，便朝水云间客栈而去。

    此时已是二更天气，寻常时候，吴掌柜早已将大门掩上了。但三人到得门前，却见大门敞开，屋内出奇的挂满了灯笼。只见昏暗的一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三人心下奇怪，不知是何人到来，竟引得吴掌柜如此破费，将整个客栈的灯笼都点上了。心下好奇之际，脚下却不停步，直朝客店内而去。

    还未走到近前，却见四位兵士从后门闪了出来，横刀拦住了三人去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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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横刀拦住了三人去路

﻿    何如风见来人佩刀，心下生疑之际，暗道:“莫非那小子不死心，来找我几人寻仇来了？”

    还未思毕，便听一人说到:“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可叫小爷我好等啊！”说话之时，一人已从水云间里走了出来。

    凌云等人均见过这人，只见他一袭华丽服饰，粉妆玉琢之下，着实是一位翩翩公子。这人不是陈行军，还能是谁了？

    凌云等人见来人是他，提起的心便放了下来。无论他父亲统领多少兵马，以自己几人武功，在这五舍俨然之地，难道还脱不了身么？

    何如风听他说话，当先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小子。怎么，你见我白天没有将你废了，你觉得不舒服。到得晚上，便亲自送上门来了？”

    陈行军听他提及此事，心下微微一惊。忙将两腿并拢，似乎不如此，自己一个不留神之下，又被他用木杖抵住了自己下体。

    但想到他在这许多兵士面前，说出白日里所发生的事，心下早已怒不可遏。当下带着三分怯意，三分怒色说道:“你白天羞辱于我，我已将此事原原本本跟我父亲说了。你若是识趣，这便磕头认错。念在你年老力衰的份上，我或许一高兴，便能放了你。”

    何如风听他口气如此之大，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若不是瞧在你送了衣食给那些贫民的份上，方才你这一句话，便可让你丢了小命。”

    陈行军脸上一怔，问道:“什么衣食？我怎么不知道？”

    凌云等人听他不认其事，还以为他羞于将自己答应何如风的三件事说出来。微微一笑道:“你就别装了，咱们都是亲眼瞧见过了的。你送的饭菜虽不甚好，却也能保得那些人性命。”

    陈行军一怔，暗道:“我并没有送衣食去石头巷，他们怎么说我送过了？不知是哪位，无巧不巧之下，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衣食过去。我索性应承下来，最少也能得些便宜。”

    思量已定，随即微微一笑道:“若非如此，又怎能骗过你三人了？这四位均是我父亲身边的金刀侍卫，就你们这点三脚猫，量你们也不是他们对手。你们若是识趣，这便乖乖投降，免得枉受皮肉之苦。”

    他自小便被父亲宠惯了，无论何事，他父亲总是依着他。纵使有江湖人士瞧他不顺眼，碍于他父亲颜面，也不会与他计较。

    如此，虽说他还没有到长安城横着走的地步，但却从未怕过任何人。而他父亲这四位侍卫，却是江湖草莽，感念他父亲之德，这才随在他账下。

    而四人又不苟言笑，陈行军若是冒犯了他们几人，必然会招致冷眼。而四人武功，平日里他是瞧见过的。四人中的任何一人，与军中将士过招，必能以一敌十。

    是以，在陈行军眼中，这四人便算得上是极厉害的人物了。若非如此，他回到城中，也不敢添油加醋，将何如风吓唬自己之事说给自己父亲听，而后从父亲手中要到这四人前来相助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斜眼朝四人望了一眼。见四人手上青筋暴起，外家功夫，想必已是颇有火候了。再朝四人太阳穴瞧去，却瞧不出什么异样来。见四人如此，心下已是了然。这四人不过是草莽之辈，不必挂在心上。

    见左近并无旁人在，已是放宽了心。倒要瞧瞧这四人被自己打趴下之后，陈行军是何等脸色。

    当下微微一笑道：“哟哟哟，邀来帮手来，底气倒是十足了。就是不知这四个泥腿子能挨我几拳？你现下乖乖给我磕八个响头，我或许还能饶了你。若是不然，你那命根子，今日就别想留在身上了。”

    陈行军见他口气如此之大，心下不免有些慌乱。他被何如风一脚飞出十丈开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而这四人武功，他虽甚是佩服，却从来没有被他们打过。如此相交之下，倒觉何如风武功，似乎高于这四人。

    但他既然没有依着何如风所言而为，又寻来四人与他们为难。纵使自己磕头认错，他们未必肯原谅自己。而这里毕竟是长安城，若是他当真要将自己怎样，自己只消呼喝一声，立时便有人前来相助自己。

    左右把心一横，说道：“你别太狂，等下我让你知道，惹到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说完手一挥，示意四人动手。

    那四人本不愿为这年少轻狂的少爷出面，但碍于陈将军颜面，也不得不随他而来。先前四人听他与何如风谈话，便知又是这位少爷得罪了别人，才会落得受人欺凌的地步。均是手按刀柄，一脸看戏的模样。

    但听得何如风称呼自己为泥腿子时，四人心中怒火，一下子便被他点燃了。自己好歹也是陈将军亲封的金刀护卫，在军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巴结自己。但哪里料到，自己既未出手与他为难，又未出言辱骂与他，他何以上来就数落自己一番了？

    只是陈行军没有发话，四人均是强忍心中怒气，并不立时与他动手。

    此时得了陈行军示意，四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当先一人说道：“你不仅年纪大了，口气也是不小。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长安城如此猖狂了？”说完提刀上前，便要与何如风动手。

    凌云二人本就因苻融不肯相见他二人，而憋着一肚子火。方才对何如风发泄一番，却被他三言两语挤了回来。此时见有人要动手，真好可以消解自己心中苦闷。

    当下两人一个闪身，挡着了何如风身前。说道：“要打架么？我二人乐意奉陪。”

    何如风见二人站在自己身前，点了点头。心想，这两个臭小子，对我也没有什么成见嘛。他二人武功颇为生疏，这四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倒不如让他二人练练手，也好让他二人多长些见识。

    心中打定了注意，当下便立在一旁，并不阻止凌云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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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并不阻止凌云二人

﻿    那四人见凌云二人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娃娃，较之自己这位到处惹是生非的少爷，还要年轻几分。挡架哈哈大笑道：“怎么，你自知抵不过我四人，便让这两个娃娃来送死？你心肠，也忒歹毒了些。”

    何如风听二人说出这般话来，心下一阵暗笑。以他二人武功，就算是我出手，也未必胜得过他二人。你四人好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这般轻视于他二人。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又怎么斗得过你四个年轻人。你们要是不嫌弃，便将就与他二人过上两招。若是你四人当真能胜过他二人，老夫便亲自磕头给你们赔罪。”

    见四人脸上讥笑之色更浓，话锋一转，冷冷道：“若是他二人侥幸胜了，你四人命根子也留在这里吧。”

    不知如何，四人听了他后半句话，神情立时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何如风说要废了他四人，还是因为何如风说话时的气势。

    四人中领头那人听他说完，心中一阵发毛。刚想答应下来，却被身后一人拦了下来。那人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领头那人瞧了他神色，神情立时变得紧张起来。随即转过头来，说道：“没打过怎么知道，咱们还是先比划比划再说。”说完当先抽出手中短刀，直朝凌云二人劈来。

    凌云见他奔向自己之时，手中短刀已是高高举起。似他这般乱砍乱杀，自己有一百种办法能将他制住。当下伸手往齐风身前一拦，示意他不用出手。随即右手一挥，已然将赤霄剑拿在了手中。

    冲向他那人见他出手拔剑，只眨眼功夫便已完成。心下大骇之际，已知今日遇上了对手。而见他右手斜握剑柄，身子虽在长剑之前，但长剑似乎挡在他身子之前。

    瞧他这般架势，实不知自己手中短刀，应当向他身上何处砍去。

    但想到自己已然冲将出来，总不能因为对方拔剑之势，便被对方唬退了吧。当下硬着头皮，单刀之下，直朝凌云面门劈去。

    他出刀的一瞬，另外三人便知不妙。惊呼之时，已然同时朝凌云奔来。

    凌云嘴角微微上扬，长剑上提之下，已然将先前那人的短刀削断。不等那人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左脚斜踢之下，那人已是远远飞了开去。

    便在此时，另外三人也已到了凌云近前。见自己大哥手中短刀被人削断，又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给踹飞。脸上无光之际，已顾不得去接住先前那人，三把短刀径直朝凌云二人身上招呼过来。

    凌云早就瞧见三人过来，长剑挥出之后，并不收回。顺势往胸前一横，已然架住了对方三把短刀。手臂微一运劲，三把短刀立时而断为两截。

    那三人本以为自己合三人之力，定然能叫凌云吃些苦头。却没想到，自己一出手，便被对方折了兵刃。惊慌之下，还未回过神来。却见凌云左手已然挥将过来。

    三人一阵头晕眼花，仰面便朝后倒去。过得半晌，这才发觉脸上一阵麻木。待站起身来，却见凌云已然将长剑收了回去。只是一脸不屑模样，瞧着自己三人。

    到得此时，他三人才知，自己这位公子得罪了极厉害的人物。当下四人搀扶而起，一脸畏惧之色，退到了陈行军左近。

    他四人较之陈行军用银子收买来的壮汉，倒尽职得多。虽明知自己四人不是凌云对手，当下也没有要独自逃走的意思。二人挡在了陈行军身前，唯恐他受了对方折辱。

    何如风见凌云一脸悻悻模样，问道：“方才你这一招，是不是有些不妥？”

    凌云见他一眼便瞧出了自己剑法不对之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诧异之色。点了点头道：“这些人武功实在太差，我若是一招使全，这些人小命早没了。”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你恼怒之下，还知道收手。不错，不错。”说完这句话，便朝陈行进瞧去。

    见他躲在四人身后，偷眼瞧着自己。当下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陈行军见他瞧着自己，知他是在叫唤自己。方才自己大言不惭，要将他如何如何了。此时自己带来的四人，还没在凌云手底下走过一招。自知颜面丢得大了，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少爷得架势了。

    而见何如风一脸温和瞧着自己，不知他究竟存了什么心思。若是他当真如先前所说那般，要将自己废了，自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白白将自己命根子送给他了么？

    想到此节，只是躲在四人身后，并不听何如风所言。

    何如风见他如此，知他怕自己要了他的命根子。当下又招了招手，说道：“来，你过来，我不废了你便是。”

    陈行军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自知他三人武功高强，若是他们当真要为难自己，这些人也抵不上什么用处。

    当下蹑手蹑脚从四人身后走了出来，嗫嚅道：“高……高人找我，可有何事？”

    何如风见他怕成这般模样，心下一阵好笑。当下迎上前去，拍了拍他肩头。说道：“怎么，你不是要我磕头认错的么？我只想知道，我什么地方错了？”

    陈行军听他追究起自己先前所说之话来，心下一凉。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前辈恩怨分明，又会做错什么事了？”他故意给何如风戴高帽，以期他能放了自己。

    岂知何如风见他这般，心下不快。问道：“既然我没做错，那你让我磕头认错，岂不是你胡说八道，胡乱冤枉好人了？”

    陈行军听他语气不善，又连连磕起头来。说道：“小的该死，说错了话，还望前辈恕罪。”

    何如风见他是这般一个软骨头，知再逼问他，也没什么意味。而方才自己问他送衣食之时，见他犹豫一阵，这才答话。心下已是起了疑心，又问道：“我来问你，我交待你做的三件事，你可办成了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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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可办成了没有

﻿    陈行军到得城内，便直奔府中去了。至于何如风所说的三件事，他早已抛在了脑后。

    此时见何如风追究起来，嗫嚅道：“我……我……”

    何如风瞧他说话吞吞吐吐，便知他没有按着自己意思办。心下起疑，又问道：“咱们先不管其他事，我让你入城之后，送衣食道石头巷乱刀门去，你可做了没有？”

    陈行军见他单独问及此事，自己若是再继续撒谎下去，他往乱刀门走一遭，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啦。当下嗫嚅道：“没……没有！”

    何如风听他承认其事，又问道：“你既然没有，方才又为何承认？”

    陈行军脸现尴尬道：“你们将此事加在我身上，我如何不捡了这现成的便宜，充一回好人了？”

    何如风心下衣食一片明了，不在问他关于石头巷之事。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倒不傻，还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说完便将陈行军提了起来，让他瞧着自己。

    另外四人见陈行军如此，担心何如风会将他杀了。忙抢将过来，将何如风围住。

    何如风见四人如此护主，点了点头，说道：“瞧在你们如此忠心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此事均是因他一人而起，与你四人无关。你们也不必为了这小子，而妄自送了性命。”

    那四人听他说话，只是呆立当场，并不退去。

    何如风见四人如此，问道：“怎么，你们当真要为这臭小子卖命？”

    领头那人这才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四人既然拜入他陈将军门下，又陪少主人来此。若是不能保她周全，我四人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刘将军了。”

    他自知不知何如风对手，说完这番话后，便跪倒在地。又说道：“若是前辈当真不肯放过少主，便连我四人也一起杀了吧。”

    何如风一愣，没想到他四人既然如此忠心耿耿。见四人如此，叹了口气，说道：“我答应你四人，不为难他便是。只是他答应老夫的三件事，若是不一一办到，老夫决计轻饶不了他。”

    四人听何如风松口，忙道：“既然是前辈吩咐的，小的一定照办便是。”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有些事要问他，你们四人且先退下。”

    四人对视一眼，见何如风并无加害陈行军之意，这才推在一旁。只是他四人仍是担心何如风出尔反尔，虽是退开了两步，却也离何如风不甚远。若何如风当真要对陈行军如何，自己也好出手相救。

    何如风见四人如此，摇了摇头。对陈行军说道：“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三件事了？”

    陈行军被他提着，早已吓得浑身哆嗦起来。此时见何如风问自己话，哪里还敢嘴硬了。当下连连称是道：“小的记得，小的记得。第一，不能再去打扰他们父女。第二，每月送些衣食之物与他父女二人。第三，接济石头巷那些难民。”说完一脸害怕模样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见他还没忘了答应自己的三件事，当下手一松，已将陈行军放在了地上。说道：“我吩咐过你，进城便为那些难民送些吃食去。你非但没有如此，反而派人来想为难与我三人。若不是瞧在他四人的份上，老夫今日非废了你不可。”

    何如风话音刚落，陈行军便觉下体一紧。低头瞧去，却见何如风木杖，不知在何时，已然抵在了自己下体之上。

    见了这般情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忙又跪倒在地，说道：“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高人。还请高人手下留情，饶了小的这一会。小的以自己命根子起誓，答应高人的三件事一定办到。若是不能，便叫小的终身不举。”

    凌云二人听他说道终身不举之时，不知怎的，心中顿时一阵笑意袭来。当下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见他已自己命根子起誓，想来他再也不会违拗何如风所言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便再信你一回。若是让我发现你没有按我吩咐去做，也不用我亲自去找你了吧！”

    陈行军听他说完，忙点头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小的一定按高人吩咐，将这三件事办得妥妥的。”

    何如风心中还有一事不明，不想再与他啰唣。见他不住朝自己磕头，瞧也瞧得烦了。当下对另外四人说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他带走？”

    那四人没想到何如风竟然这般，就将陈行军放了。当下点了点头，便将地上得陈行军****起来，直朝南门而去。

    等五人走远，何如风这才问道：“你二人有没有什么阔绰的朋友，或是听到有人要相助那些难民的人？”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对视一眼，心下亦是起了疑心。从陈行军方才答话来看，给石头巷那些难民送去衣食的，确实不是陈行军。但二人又不认识什么富贵之人，更没有听谁说过要接济那些难民一番。

    当下摇了摇头，说道：“前辈，此时古怪得紧，咱们要不要去探查个究竟？”

    何如风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二人在乱刀门中待过一阵。问道：“你二人方才进乱刀门中，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凌云刚想摇头，却听齐风说道：“消息说不上，不过咱们听胡堂主说过，送去的衣食并无异样。或许是又好心人，知道那些难民难以果腹，便送了些东西给他们。”

    何如风听他说完，沉吟片刻。不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做法又是什么目的。但有一点，他却是可以肯定得。那些送衣食之人，并不是苻坚派去，要将他们灭口的。

    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既然人家是一片好意，又不愿别人知道，咱们也不必多管这些闲事了。走吧，咱们还是先将独自填饱再说。”

    吴掌柜先前见陈行军前来，早已被他喝问得吓破了胆。到得何如风将三人打发了，吴掌柜还是缩在柜台之后，朝外张望着。

    见三人安然进得店来，当下迎了上去。问道：“三位没事吧，那小将军可没有为难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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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没有为难你们

﻿    何如风见他一脸害怕模样，微微一笑道：“吴掌柜放心，他不会再来为难你了。”

    吴掌柜担心的，倒真不是他们三人有没有事。而是他三人见陈行军折辱一顿之后，陈行军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见何如风如此说，心下虽是狐疑不定。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何兄说哪里话，要是怕收到牵连，我就不会点这许多灯笼，为你三人报信了。”

    何如风暗想，你点这许多灯笼，都是为了迎接那臭小子。你哪里会有如此好心，要为我三人报信了。但也不拆穿他，微微一笑道：“有劳吴掌柜费心了，等下我在教你弄几道小菜。”

    吴掌柜听他又要传授自己手艺，心下已是乐开了花。媚笑道：“如此，便有劳何兄费心了。三位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张罗一桌子菜去。”

    凌云二人见他去了，这才对何如风说道：“前辈，我二人先前夸下海口，半日之内便要赚回一钱银子来。您老人家虽说不计较此事，但这赌约，我二人是不能不遵守的。等我二人吃饱以后，便将银子偷了来，交于前辈。”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那一钱银子又打什么紧的，要不要都是一样。你二人也不必这般记挂在心上，免得被人发觉了，损了你二人名声。”

    凌云抱拳说道：“名节事小，信誉事大。两者虽说均为我二人不耻。但相较之下，我二人还是不愿失了信誉。既然答应了前辈的事，我二人必然言出必践。”

    他二人哪里不知道何如风如此说，实是想自己不经过苻融，便拜入他门下了。与欺师灭祖相比，名节与信誉，又算得了什么了？

    何如风见二人执意如此，只是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可堤防些。若是被人发觉了，咱们在这水云间，可是待不下去了。”

    凌云二人自然知晓他意思，他如此说，是为了不给吴掌柜添麻烦。当下点了点头道：“前辈放心，若是我二人如此小事都办不到，那也就不用回来见您啦。”

    何如风微微一笑，打趣道：“如此，你二人可找到下手得对象没有？”

    凌云二人听他言外之意，似乎是说让自己二人就近，直接对吴掌柜下手。见他似笑非笑瞧着自己，不知他这般意思是真是假。

    两人虽说与吴掌柜并无什么交情，但他毕竟供自己吃住，自己又如何能下得去手了。当下一拱手，说道：“这偌大得长安城，难道还没有几家富贵人家么？此事便不同前辈操心，我二人自行处理便是。”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即使如此，你二人不妨说说看，究竟要去偷哪一家的银子。老夫晚间无事，也可瞧瞧热闹去不是？”

    凌云听他说话，便知他是不放心自己二人。唯恐自己二人使什么手段，并不去偷，便将银子弄了来。

    二人虽说从小没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但自从拜入苻融门下以后，二人便规矩了许多。此时要他二人说出要去偷谁家的银两，二人当真是觉得有些为难。

    长安城富贵人家虽是不少，少了一钱半钱银子，未必会放在心上。但若是自己自己寻错了地方，偷了不该偷之人，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想了想，这才说道：“自然是找那些贪官污吏，狠狠的偷他一笔了。”

    何如风见二人做贼，也要做得这般仁义。点了点头，说道：“哦，不知道你二人口中所说得贪官污吏，究竟指的是何人？”

    何如风如此一问，倒真将凌云二人难住了。他二人本就初到长安城，就连城中道路都记得不甚清楚，更不用说知道谁是贪官了。

    顿了顿，这才说道：“这个我二人目前不知，等下吴掌柜来了，我问他一声，不就知道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你二人这不是逼良为娼，将吴掌柜也带入这污水之中了么？”

    凌云二人一怔，随即辩驳道：“我二人只是向他打听一番，又没让他陪同我二人前去。前辈如此说，岂不是污蔑我二人么？”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二人确实只是向他打听一番，但他若是不说，你二人便不知去偷这一家。如此算来，他算不算你们同伙了？”

    凌云二人没想到他会又这番言论，细细思量他所言，却也觉得不无道理。自己若是能安然将银子偷出来还好，若是被人发觉了，那人岂不是要将这笔账算在吴掌柜身上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何如风忽然说道：“我瞧也不用如此麻烦，眼下不就又一个恶人，等着你二人去偷么？”

    凌云二人没反应过来，问道：“这人是谁，我二人怎么不知了？”两人思来想去，也只与胡宇衡有过交往。若是胡宇衡是恶人，也只是因他不肯说出自己师父下落。若因此时，而去头他府邸，自己是决计不会干的。

    再说了，胡宇衡本就一贫如洗，还要接济那些难民。纵使自己到得他府上，想必也透不出一钱银子来。是以均是一脸期盼瞧着何如风，看他所说的这人，究竟是谁了？

    何如风也不与二人绕弯，微微一笑道：“方才拦住咱们三人的那人，你二人觉得如何？”

    凌云二人经他提醒，这才恍然大悟。他口中所说的恶人，原来指的是陈行军。眼见自己连续欺负了他两顿，若是再找他麻烦，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想到他借着自己父亲威望，四处横行霸道。倒真觉陈行军这人，确实有些可恶之处。心下不确定之下，问何如风道：“前辈，咱们总是找他麻烦，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岂知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诶，这你们就不懂了。此事均是他有错在先，咱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是我们找他麻烦，是他自己寻自己晦气。也正因为如此，你二人若是偷了他银两，纵使他知道了，也未必敢张扬出去。如此一来，你二人胜算，岂不是更大了几分？”

    凌云二人听他说完，这才觉得自己所虑，当真有些多余了。但想到陈行军害怕时的模样，心下又有些不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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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心下又有些不忍

﻿    何如风叫二人去偷陈行军，倒不是因为他当真要与陈行军为难。只是先前陈行军答应过他，回到城内，便去接济那些难民。但到得后来，却是旁人做了此事。

    而他见护在陈行军身边那四人，那份视死如归的胆气，着实让他佩服。若是他当真要将陈行军怎样，那四人非以死相拼不可。无奈之下，也只得将陈行军放了。

    但他见陈行军反复无常，怕他又不守信用。是以便让凌云二人深夜去找他，以证自己虽是能将他命根子拿了。

    但此时见凌云二人犹豫不决，当他微微一笑道：“好啦，你二人若是过意不去，只偷他一钱银子便是。”

    凌云二人想到白日里他挥金如土的模样，别说自己去偷他一钱银子了，就是找他要，他未必不会给自己。听何如风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好，既是如此，那我二人就依前辈所言。”

    何如风见二人点头同意，这才微捻胡须，笑了起来。

    只是他刚将目光从凌云二人身上移开，便觉有人在门口偷听。朝门外望去，见是一商人打扮之人路过。见对方从容走过，这才发觉是自己太过多虑了。

    而凌云二人瞧见他眼神不对，转过头来，亦是朝门外望去。只是他二人回头终究迟了些许，是以只看到那人背影。依稀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此人？

    心下狐疑之际，便欲追出门去瞧个究竟。

    刚好吴掌柜将饭菜弄好，从后堂出来。见三人一脸好奇瞧着门外，而方才那人走过去，他也是瞧见了的。当下便说道：“晚上总有些经商之人路过，三位不必这般大惊小怪。来来来，饭菜已经弄好了，咱们这便吃吧。”

    陈行军进城之后，将事情禀明了父亲，便带人来到了水云间。是以吴掌柜到得此时，亦是没有吃饭。眼见凌云二人要追将出去，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对，自己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以先说出这番话来，好打消三人好奇念头。

    凌云二人听到有饭可吃，当下也不再想这人是谁。嗅了几嗅，便说道：“红烧桂鱼，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当下便走到吴掌柜近前，从他手中结果盘子来。

    吴掌柜见此时已是二更天气，当下将菜肴教到二人手中。自己这到得门前，朝街角张望了两眼。见门前并无他人，这才将大门关了上来。

    何如风见他将大门关了，这才回转过头来。微微笑道：“火候有些过了，下次可得小心些才是。”

    吴掌柜听他指点自己所做菜肴，微微一笑道：“若是能依着何兄所言做得分毫不差，我这小店，恐怕要换地方咯。”言外之意便是称赞何如风手艺了得。

    当下四人不在谈论其他，竟说些关于菜肴方面的事。

    待酒足饭饱之后，凌云二人问明道路，便径直朝陈将军府而去。而何如风先前说过，要指点吴掌柜几道小菜。当下并不立时跟去，而是趁着吴掌柜兴头上，径直与他去了后厨。

    不刻，凌云二人便到得陈将军府。见府邸不过比寻常人家大了写，陈行军出手却这般阔绰。想来定是他父亲极为宠爱于他，才会任他如此挥霍了。

    当下也不理会这些，瞧了一眼左近。见四周静悄悄的，并无旁人在。当下轻身一跃，已然到了府内。

    两人不知陈行军住处，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听一人说道：“快，将这些都搬到后厨去。若是少了一两，看我不打崩你们的门牙。”

    这人说话声音虽小，言语中却满是威严在。两人好奇，不知这人是谁，竟有如此架子。当下循着声音，绕过两条走廊，见一人领着一群人正向后院而去。

    心下好奇之际，便跟在这些人身后，瞧这些人要干什么。

    两人跟着转了四五个弯，这才见众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那一行挑着

    着货物之人，此时才得意将肩头担子放下。见这些人不住喘着粗气，料想这些人定然是赶路而来。

    那领头之人将担子放下，当先问道：“我说刘管家，我也没见府上请客啊。要这许多东西，吃得完么？”

    刘管家低声喝道：“不该问的，就别问了。”他似乎与他挑夫关系不错。顿了顿，又说道：“都是少爷吩咐的，说明日来要送到别处去。咱们做下人的，又哪里敢多问了？”

    那挑夫见他一脸神秘，心下更是不解，问道：“既然明日才送，为何不早上送过来，非要咱们跑这一趟夜路了？”

    那刘管家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点声，此事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说晚上要送来，我也只能照办了。”

    那挑夫点了点头，说道：“哎，咱们做下人的，也只有这个命了。”顿了顿，又说道：“得，东西都已经给你送来了，咱们也就不说这些闲话了。你赶紧将门打开，我好将东西搬进去了回去睡觉。”

    当下刘管家也不多说什么了，径直将门打开，让这些人把东西搬进里间去了。

    凌云二人估摸一阵，心下已是了然。瞧这等架势，陈行军所要的这些东西，似乎是要送到石头巷去的。想到他当真按着何如风吩咐所为，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暗暗佩服何如风，竟能将陈行军整治得如此服帖。

    等两人算完账，那挑夫便领着众人去了。刘管家有清点了一阵，见送来的东西一件不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径直朝堂前去了。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均知要找到陈行军住处，非跟着他不可。当下跟在刘管家身后，亦是朝堂前而去。

    两人还为走出多远，便听一人说道：“怎么样，东西都办齐了么？”

    之后，便听得刘管家说道：“少爷您就放心好了，小的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了。东西一件不少，全部放在后厨了。”

    陈行军又问道：“我命你找得车夫，可找到了？”

    刘管家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仍是笑着说道：“都办好了，只等少爷发话，这些人立时便能赶来。”

    沉默片刻，陈行军又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带我瞧瞧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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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带我瞧瞧去

﻿    凌云二人没想到如此轻松便找到了陈行军，听二人对答，当即闪到墙垣之后。等二人转身过去，这才跟在陈行军之后。

    待陈行军清点完货物，又见刘管家去了。这才小心翼翼跟着陈行军，跟到他住处所在。

    两人第一次与他碰面之时，见他怡然自得在酒楼喝酒。任谁见了，也不会想到，他会因何如风的一句话，而忙到三更半夜。见他如此，心下不免一阵好笑。

    过得半晌，两人忽见他房中油灯灭了。想是他将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已睡觉去了！

    又在门外等了一炷香时间，等他睡熟，这才顺着走廊，摸到他房前来。

    两人曾经偷过徐胖子衣物，此时摸起陈行军银子来，倒也不费吹灰之力。

    两人刚一得手，便觉自己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大惊之下，差点叫出声来。

    来人似乎早有防备，手轻轻搭了二人肩头，便迅捷无比的将二人嘴捂上了。

    他二人内力早已突飞猛进，别说被人近身了，就是隔了四五丈，也能听到旁人细微的脚步声。

    方才自己心中想着陈行军所为，又担心自己偷他银子之际被他察觉。是以将主意全都放在了屋内，于屋外情景，倒不如何留意。此时冷不防被人捂住了嘴，这才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将军府。

    欲伸手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隔开，岂知扭过头来，借着明亮的月光，依稀瞧见来人满头银发，正朝着自己摇头示意。

    见来人是他，心下更是大骇。不知如何，他竟然没死。而无巧不巧，又在此时发现了自己二人。

    正欲出口详询，那人已将捂在二人嘴上的手挪了开去。脸色庄重的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可出声。

    两人见他未死，心下已是欢喜无限。而见他示意自己二人不可说话，这才知自己大喜之下，差点将自己三人行踪暴露了。当下带着满心狐疑，只是跟在那人身后。

    三人武功均是不弱，而府中看管又甚是松懈。不刻，三人便摸出府来。

    刚到得门外，凌云便已忍耐不住。问道：“前辈，当真是您么，您老没死？”

    来人不是木榆槡，还能有谁了？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怎么，听你这口气，似乎是盼着我这些死了才好啊？”

    凌云见他会错了自己意思，连连摆手道：“前辈说哪里话，您老没死，我二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盼您……”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免得自己口无遮拦，冒犯了他。

    见他并无伤病在身，而又在自己偷入府中之后，他便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他来意如何，当下问道：“前辈，您深夜前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二人，您老没事的消息吧？”

    木榆槡听他提及此事，点了点头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二人跟我去见一人。见了他之后，这其中得一切，你二人自然明白了。”

    凌云二人见他说得这般神秘，不知他所说的那人是谁。二人自忖何如风意外，便属他与师父和自己最为亲近。

    心中暗道：“莫非师父肯见我二人，便命他深夜来找我二人？不知师父是如何得知他下落，又怎样将他救了出来的。”

    心下虽是一阵狐疑，却见木榆槡已当先朝北城而去。心下更是不解，师父明明住在西墙，他怎么往北而去？但二人眼见木榆槡已然去远，若是再不追上去，恐怕连他人影都看不到了。

    当下便不在想这些，自己见到师父之后，一切原委自然能问个明白。当下提气发足，直追木榆槡而去。

    三人在城中奔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见前面一家极大的客栈，木榆槡这才停了脚步。

    而他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也不从大门而入。带着二人绕到客栈西边，翻墙而入，直朝客栈内而去。

    上得楼来，木榆槡便不如先前那般谨慎。见凌云二人跟来，当下便朝其中最大的一间房间而去。

    两人心下好奇，师父排场倒是不想。为了见自己一面，竟然在如此大的酒楼要了一间房。想到不刻便能见到师父，两人心下已是欢喜无限了。

    只是三人还未走到近前，便听一人高声吟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两人听得说话之人声音，心下又是咯噔一下。心中均是同样的疑问，怎么是他？

    便在此时，房间门已经打开，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二人先前听他说话之声，便已猜出了三分。此时见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做一身书生打扮，心下更无他疑。这人不是妙音子王平，还能是谁了？

    见是他从房中出来，心中虽是高兴，但不免有些失望。想来木榆槡所说的那人，指的并不是自己师父，而是他了。

    见他一脸欢喜朝自己二人走来，不忍拂他兴致。亦是一脸笑脸迎上前去，说道：“怎么你也在此间，我二人怎么不知道？”

    妙音子手中折扇一摇，说道：“怎么，瞧你二人神色，见到我很失望么？”

    凌云二人见他说中自己心事，直言道：“王兄说哪里话，我二人见了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失望呢？”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虽然是一句言不由衷得假话，但我听着舒服，便不与你们为难了。瞧你二人这等失魂落魄得模样，想是没见到你师父，这才觉得失望吧。”

    凌云二人见他说的一点不差，又知他消息一向灵通。问道：“王兄既然知道，不知可否告知我师父下落？”

    妙音子朝左近望了一眼，并不回答凌云问话。而是一摆手，说道：“咱们还是到房中慢慢说，等我讲完，你二人自然明白了。”

    凌云二人也不与他客气，当下跟在他身后，入得房间。见房中还有两人在，心下更是诧异万分。这其中一人年过五十，正是木榆槡的结发妻子。

    而另外一人见了凌云二人，也不顾及那许多。见齐风进得房间来，当先便扑入他怀中。

    如此一来，倒是让齐风吃惊不小。但见了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心下更是生了怜惜之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一路上可没少吃苦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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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一路上可没少吃苦头吧

﻿    只见那女子俏丽的上，满是欣慰之色，摇了摇头道：“只要能见到你，这点苦又算什么了？”说话这人不是谢莹雪，还能是谁了？

    齐风虽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想他一个女子，千里迢迢从濮阳赶到长安城。其中艰辛二人亲身体会过，齐风又如何不知了。

    但见她这般好强，当面也不说穿，只是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心中温暖之意直教他热血沸腾。心中已是暗暗下了决心，她便是自己这一生要用生命去呵护的那人。

    众人见二人缠绵一阵，凌云这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王兄将此事说个明白。”

    妙音子早就瞧出他焦急模样，但他越是见对方如此，越是想卖弄一番。当下说道：“想知道这其中许多原委，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你价钱给的合不合适，能不能将我这些消息买了去了？”

    凌云此时两袖清风，哪里有银子给他了。当下焦急之色更浓，说道：“你要多少银子，我先欠着可好？”

    妙音子正待答话，木榆槡已插嘴道：“他不将这其中原委说与你听，老头子来说便是。又何必给他银子，让他得了便宜去了？”

    妙音子一向爱财，他既然能与木榆槡见面，自然并非巧合了。而两人相处这许多事日，妙音子在他面前，提得最多的，便是银子。此时见他要敲诈凌云一番，如何肯依了。

    当下便说道：“当日我与独孤群一战，被他打下屋檐，这些你们都是亲眼瞧见的。但到得后来，你众人朝北直奔出去，独孤群急于追赶你们，便没再理会我。至于我落下屋檐之后，便人事不知了。待醒转过来，便见着他一脸含笑瞧着我了？”说话之际，已是朝妙音子指了一指。

    他当时确实人事不知，至于是如何被妙音子就下来的，他也说不清楚。凌云二人心下好奇，问道：“我们当初见到你摔落下来，还以为你就此被独孤群杀了。是以回到谢府之后，便没有回去寻你。为了此时，徐师伯还大哭了一场。没想到您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受了独孤群一掌，还能活着回来。”

    徐梅听他提及自己糗事，当下嗔道：“你两个小子，什么事不好说，偏偏爱拿我这老婆子开玩笑。我即使哭过了，你们又再哪里瞧见了？”

    凌云二人也不与他辩驳，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她这句话。他二人极为清楚，若是当着众人面将徐梅拆穿，与她颜面上终究不好看。而自己多少与木榆槡有些交情，总不能当着众人面，不给他婆娘一些面子吧。

    但两人不知妙音子是如何得知木榆槡没死一事，转头对妙音子说道：“王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将此事的始末说与咱们听。”

    妙音子见众人不知，心下更是得意。说道：“要我说也可以，不过嘛，银子一事定然是不能少的。”

    凌云二人见木榆槡无事，心下已是大喜。但不知其中原委，二人着实也有些心痒难搔。当下说道：“我二人此刻身无分文，打个欠条可行？”

    岂知妙音子如猫闻见了鱼腥味一般，在凌云二人身上嗅了几嗅。说道：“你二人少来骗我，你们身上不是又一钱银子么，怎么说身无分文了？”

    凌云近他提醒，这才恍然。他口中的这一钱银子，正是自己方才从陈行军处偷来的。见妙音子连自己身上有多少银子都能闻得出来，打趣道：“王兄好本事，我二人身上这几两银子你都能闻得出来。佩服佩服。”

    当下便将那一钱银子拿了出来。又说道：“王兄既然这般爱财，这一钱银子你拿去便是。”

    这一钱银子虽是二人偷来交给何如风的，但此时眼见妙音子吃定了自己这一钱银子。若是自己不拿出来，倒显得自己小气了。至于何如风哪里，自己等弄明白了这其中之事，再去陈行军处走一遭便是。

    岂知二人将银子拿了出来，妙音子却是将手中折扇摆了几摆。说道：“这一钱银子你二人还要拿去交差，若是给了我，又如何向别人交待了？”

    凌云二人先前见他闻出自己身上银子，便觉有些奇怪。此时听他如此说，似乎知道自己二人为何去偷这一钱银子。当下问道：“王兄，此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妙音子微微一笑，将手中折扇一张。说到：“你二人又不是不知，我便是靠着买卖消息为生。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岂不是要饿死街头了？”

    凌云二人见他越扯越远，似乎不想将如何相救木榆槡一事说与自己听。当下亦是微微一笑道：“王兄言重了，我二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王兄要多少银子，才肯将相救木前辈一事说出来？”

    妙音子倒不再与二人绕圈，说道：“不多不少，刚好一钱。不过，不能赊欠，只能现付。”

    凌云二人心下不解，他平日要价都是成百上千两银子的要。今日这是为何，只要自己手中这一钱银子了？

    想到自己纵使那不会一钱银子回去，只不过是挨何如风一顿臭骂而已。若是必将银子给他，恐怕他相救木榆槡这个谜题，要在自己心中藏一辈子了。

    当下便说道：“好，王兄既然执意要这一钱银子，我给你便是。”说完便将手中银子，径直抛给了妙音子。

    妙音子武功不济，这接银子的本事倒是一绝。只见他右手一挥，手腕挽个花，折扇已将银子尽数接了下来。而后手中折扇一收，那一钱银子正好落入他手中。

    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已是喝起彩来。

    妙音子团团作了一揖，以示回礼。这才对凌云二人说道：“此事，还得从谢府说起？”

    凌云回想当时情景，自己几人到得谢府，木榆槡已被独孤群打下了屋檐。依着时间推算，若是他当真等自己几人到得谢府，这才去救木榆槡，时间上又哪里来得及了？

    心下不解，问道：“过了这许多时候，难道独孤群恼怒之下，没有再回濮阳那家客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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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回濮阳那家客栈

﻿    妙音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或许如此吧。”

    凌云见他不知，料想其他人也不知道。至于独孤群为何没有回去再为难木榆槡，也只能问独孤群自己了。当下又问道：“既是如此，那王兄便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将出来。”

    妙音子见众人均是一脸期盼瞧着自己，当下清了清嗓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日我拿着谢姑娘的令牌到谢府去请援军，谢玄听了之后，立即派人前去相迎。当听得我说要五千两银子之事，便开始怀疑起我来。无奈之下，我也只得随着那些兵将，去寻你几人。”

    “所幸你几人命大，从独孤群手中逃了出来。及至见到谢莹雪，那位谢将军这才对我感恩戴德起来。我可不吃他那一套，让他拿出五千两银子来。银子多实在，说几句客套话又定什么用了？”

    众人听他只说了片刻，便开始提起银子之事来。对他如此贪财性子，倒着实有些不悦。但想到他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为自己几人送信。这五千两银子，也却是该他所得。是以心中虽是不快，却也并不打断妙音子说话。

    妙音子见众人仍是瞧着自己，这才说道：“我向他要如此多的银子，他又如何能高兴了？但谢姑娘的亲笔字据在我手上，也由不得他不给。”

    “如此一来，我找他要了五千两银子，谢府上下便将我视若仇敌一般了。想不到堂堂谢玄谢将军，竟然如此小家子气。”说完朝谢莹雪望了一眼，唯恐自己言语说得过重，惹得她去自己父亲面前告自己一状。

    见谢莹雪只是依偎在齐风怀中，对自己所言似乎充耳不闻，这才放下心来。又说道：“我既然得了银子，又被他府中之人如此看扁。我自然不想在他府中多待，便有了离开的意思。”

    顿了顿，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叹口气道：“唉，只是我受人之托，若不瞧着你二人醒转过来，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是以虽遭了谢府家丁不少白眼，却还是留在了谢府。只想等你二人醒转过来，与你二人辞别一声，便去做我那无本的买卖去。”

    说话之时，又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说道：“岂知未等到你二人醒转过来，我便瞧见一人深夜从房间出来。”说完，又朝徐梅望了一眼。

    凌云二人听他说受人之托，不知他是受了何人之托。虽见他一脸异样瞧着徐梅，料想他之后所言，定然与徐师伯有关。当日徐梅留书一封，便不辞而别，这些事他二人还是知道的。

    但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王兄，你说受了他人之托，要亲眼见我二人醒转过来。不知这人是谁，与我二人又有什么干系了？”

    妙音子听他问及此事，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所幸讲错就错，说道：“哎，此事说来，话又长了。你二人若是要问，日后见了她面，自己去问她便是了。”见二人仍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叹了口气，又说道：“唉，我这个……”

    说道这里，惊觉自己大意之下，又要说出实情来了。当下改口道：“我这个脾气，当真得改一改了。若是没有银子，便不肯说出实话。还请各位见谅，见谅！”

    凌云见他不肯说，自己身上又没有银子将他开口。心下虽是好奇，却也只得打住。问道：“那后来呢，你瞧见那人出来之后，又怎样了？”

    妙音子听他又提及先前之事，朝徐梅望了一眼。说道：“我先前还以为是谁半夜睡不着，想出来散散心。而我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当下也欲出来，与他互诉衷肠。岂知我刚点了油灯，那人便迅速将门掩上了。”

    凌云心下好奇，问道：“那人是谁，可是我徐师伯了？”

    徐梅见妙音子将当晚情状说得分毫不差，当下接口道：“正是老婆子，当如若不是他拦着我，我夫妻也没有相距之日了。”说完，一脸深情朝木榆槡望去。

    木榆槡见她这般眼神，点了点头。见她对自己这般一往情深，心下已是一阵甜蜜之意。

    妙音子见二人只是对视，并不再说将下去。这才说道：“当初我本以为他是出来散心的，但拦住她之后，这才知道，她为了木前辈之死，打算去找独孤群，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众人听妙音子如此说，心下均是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这样一个柔弱之人，竟能又这般胆气。而想到她为了给木榆槡报仇，就连自己性命也不顾了。如此糟糠之妻，世上又到哪里去寻了。是以虽觉她如此做法有些愚昧，却也并不嘲笑于她。

    妙音子见众人脸上均是一阵钦佩之意瞧着徐梅，不忍打断如此气氛。顺手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两口清茶。

    待徐梅瞧见众人眼神，低下头去之时，妙音子这才说道：“她虽与我无甚干系，但我也不能眼阵阵看着他去送死啊。再说了，木前辈救过你二人性命，我又如何能眼见他妻子丧命而不顾了。”

    “当下我好言相劝，安抚他万一木前辈没死，她如此而为，岂不是叫木前辈伤心了？当时我也只是拿这些话来安慰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当起真来。”

    众人想到妙音子被徐梅逼得无话可说时的模样，心下均是暗自好笑。但自己还要听他将事情说完，是以并不笑出声来。只是一脸玩味瞧着妙音子，有心要瞧他笑话。

    妙音子见了众人这等神色，也浑若不知。又说道：“我被她逼得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亲自到濮阳客栈去走一遭。你们倒是猜猜看，真正救了木前辈的，可是何人？”

    凌云等人见他又卖起关子来，心下好不着恼。催问道：“咱们当时又不在场，又如何得知是谁救了木前辈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说将出来。若当真是他救了木前辈，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

    岂知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你感谢他倒是不必，他感谢你却还来不及呢？”

    凌云心下更是好奇，问道：“王兄如此说，倒是给我戴高帽了。我又没做什么，那人为何要谢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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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那人为何要谢我了

﻿    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诶，凌云兄弟此言诧异。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你替他出头，解了众人之危的那个胖子。”

    凌云听他说来，猛然醒悟道：“莫非，王兄所说的这人便是在濮阳与咱们为难的徐胖子？”

    妙音子见他说出徐胖子来，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凌云兄弟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你说，他不来感谢你，还会让你去向他致谢么？”

    凌云想到当日自己将徐胖子玩弄于鼓掌之中时的模样，心下还是一阵歉仄。但想到自己为他出头之后，他竟然能在危难之中就了木榆槡一命。想到此节，心下更是欢喜无限。问妙音子道：“王兄此话当真，就了木前辈的，当真是徐胖子？”

    见妙音子点了点头，这才知他所言不虚。当下说道：“如此说来，咱们若是回到濮阳，应当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了。”

    妙音子也不置可否，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将木前辈救下来的？”

    凌云刚想问及此事，此时被妙音子说了出来。朝妙音子行了一礼，说道：“愿闻其详。”

    妙音子哈哈一笑道：“说来也巧，当日那胖子去了之后，隔了一夜，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客栈。见独孤群手下众人将咱们围住，他便向帮一把手。但你们应该知道，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打赢我那是搓搓有余。当合断木堂弟子相比，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是以他只是躲在一旁，并不敢当真与断木堂弟子为难。”

    “也正因如此，到得独孤群将木前辈打落下屋檐，追咱们而去之时。他便将木前辈带到了自己家中，悉心照料之下，这才能保得木前辈无碍。”

    凌云二人知徐胖子所住之地，离客栈倒颇有几分距离。若他将木榆槡带回家中，他又是如何遇见妙音子的了？

    当下便问道：“既然当真是徐兄救了木前辈，那不知王兄是如何与他相遇的？”

    妙音子听他问及自己与徐胖子会面之事，不想被凌云等人瞧不起。当下一脸自信道：“我妙音子是何许人，难道连一个人也找不到么？如此小事，你们就不用问啦。总之，木前辈是徐胖子所救便是了。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他二人相遇而已。”

    凌云二人听他含糊其辞，不愿说及寻到徐胖子一事。料想定是妙音子被断木堂弟子发觉，徐胖子发觉不对之下，便将他救了下来。徐胖子武功虽不及断木堂弟子，但他只消便在濮阳长大。对濮阳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在断木堂弟子眼皮子地下救走妙音子，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眼见事情已经明了，而此事妙音子确实出了不少力。也不与他为难，当下又问道：“既是如此，那王兄为何会领着木前辈夫妇到秦国来了？”

    岂知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并非是我领他二人前来的，而是他二人自己要跟来的？”

    凌云不解，问木榆槡道：“木前辈，这又是为何？”

    木榆槡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她，为了报答王贤侄恩德，竟连誉儿安危也不顾了。”

    徐梅知恩图报的脾气，凌云还是知道的。妙音子既然费了不少力气让他夫妻重聚，她感念妙音子恩德之下，跟着妙音子前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下又问道：“木前辈夫妇是跟着你而来，那你怎么也跑到秦国来了？”

    妙音子见他这般刨根究底，当下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二人，弄得我里外不是人。没有法子，我只能跑到秦国来先避避风头了？”

    凌云更是不解，妙音子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肯让木榆槡夫妇跟着他，已是极为难得之事。而听他说因自己之故，这才跑到秦国来避难。当下便问道：“不知王兄究竟是何身份，竟然也有对头了？”

    妙音子听他提及自己出处，当下折扇一摇，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桀骜不驯模样。说道：“当问之事随便问也是无妨，但不当问之事，兄弟还是不知道的好。”

    凌云见他这般模样，便知自己再难从他口中得到半点消息。心下虽是不解，却也无可奈何。当初二人处于妙音子之时，便打听过他身世。但他对于此事好像极为避讳，自己接连问了几次也是无果。是以便将此事暂时搁下，只要他还来找自己。终究有一日，自己会将他身世弄个明白。

    而眼见此时天色已是不早，见众人均已平安无事。当下又朝齐风望了一眼，见他仍是与谢莹雪依偎在一起。对谢莹雪说道：“怎么，有了情郎，便忘记了我这个哥哥啦？”

    谢莹雪听他说话，这才从温馨浪漫之中回过神来。见凌云一脸坏笑瞧着自己，当即从齐风怀中挣脱出来。辩驳道：“谁说的，只是你一直都在和旁人说话，又没有理会我。我自然不好意思开口，与你说话了。”

    凌云虽知她是在狡辩，却也不和她斗嘴。答道：“好好好，算我不是，没有先和你打招呼。我有些事要和齐风商量，你想退在一旁可好？”

    谢莹雪朝凌云望了一眼，又朝齐风瞧了一眼。当下又将齐风手臂挽住，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我在一旁听着不插嘴就是了。”

    齐风见凌云并无嬉笑之意，将谢莹雪手臂挪了开去。温语道：“你就听凌云的，先到旁边坐回。我和他商量完了，便来找你。”

    谢莹雪难得与齐风相聚，如何能放他离开了。但眼见他二人当真有事要商量，自己也不便横在中间。当即一脸不舍说道：“那你们快点，可别再将我丢下了。”见齐风点了点头，这才退到徐梅身旁坐了下来。

    将谢莹雪打发之后，凌云一把将齐风拉过来。打趣道：“你小子，艳福可是不小啊。你瞧这小丫头，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齐风倍感无奈，他情知谢莹雪被他父亲视为掌上明珠。她此时现身此地，定然是背着他父亲偷跑出来的。若是她有什么闪失，自己又如何向谢玄交待了。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当即摆了摆手说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有什么事快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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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有什么事快说吧

﻿    凌云随即正色道:“我哪里取笑你了，我说的就是这事。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来找你，你总不能见了人家一面就不管不顾了吧。”

    齐风经他这么一说，倒真有些为难了。先前自己不知此事，还可任她跟着木榆槡。但自己既然见了她面，又如何能不管她了？

    而自己虽说住在水云间，但吴掌柜毕竟是瞧在何如风面上，这才让他二人住下。若是自己不先过问何如风一番，贸然将谢莹雪带到水云间去，吴掌柜未毕会答应。

    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便问凌云道:“依你看，咱们该当如何？”

    凌云连连摆手道:“此事是你自己摊上的，可别将我拉进去。”说完退开两步，一脸嫌弃瞧着齐风。

    这当口齐风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了，脸色顿时拉了下来。问凌云道:“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凌云只是想调戏他一番，没想到他却认真起来了。当下收了脸上嫌弃，说道:“你可别来这一套，毕竟他是你心上人。如何处理此事也是你说了算，我又哪里能管你们二人之事了？”

    见齐风听了自己所言，一脸委顿神情。又说道:“不过嘛，如果换做是我，我就不会理会这些。直接带谢姑娘走，管他们答不答应了？”

    此言一出，齐风顿时来了精神。拍手道:“好，就依你所言，我将他带回水云间去。”

    两人商量一阵，其他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但他二人既然不愿将私事说给自己听，自己也不便打听。只是默然瞧着二人，见二人脸上忽哀忽笑。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般模样，心下好不羡慕。

    此时见二人走了过来，谢莹雪当先问道:“你们两个谈论了半天，都说了些什么了？”

    凌云见齐风脸现尴尬，接口道：“还不是为了给我这好妹子找个安生之处，难道已以为我和他商量一阵，是为了如何躲你啊。”

    谢莹雪被他如此调戏一番，脸上一红。嗔道：“你就喜欢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她嘴上虽说不理凌云，却还是对这凌云说道：“不过我安生的地方就不麻烦你们操心了，王大哥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说完朝妙音子瞧了一眼。

    凌云听他如此说，当真是吃惊不小。问道：“王兄如此破费，想必是有所求吧。”

    妙音子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醉月楼为谢莹雪找了这件房间，当真没存什么心事。先前他从凌云二人口中得知木榆槡用他一双手编织玩物，便以此为噱头，可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而此时木榆槡尾随他而来，又带着谢莹雪，他如何不尽一番自己的心意了？

    是以听凌云如此说，当下脸现不悦道：“瞧你说的，你真当我是那种势利小人了？难道我给谢姑娘安排住处，当真是为了从你二人身上捞点好处不成？”

    木榆槡哪里不知道他这点心思，微微一笑道：“好啦，你也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再装就不像啦！”

    妙音子被他挤兑一番，当下便闭嘴不说了。毕竟他是打着木榆槡旗号，去贩卖些编制玩物。江湖中人听得是木榆槡亲手编织的，识得木榆槡的，便想知道他那‘蚕丝神手’的名号，究竟是如何得来的。而那些不知道的，听旁人口传，更是想学木榆槡那一手‘蚕丝神手’的功夫。是以妙音子才卖出几天，那些只指几文银子的玩物，立时便飞涨到了几十两一个了。

    起先妙音子还觉得有些不妥，若是旁人瞧出了破绽，他只能换地方去卖了。但无巧不巧，自己偏偏救了木榆槡一命，他感恩戴德之下，竟然跟着自己前来了。到得此时，纵使有人要找他麻烦，他只消让木榆槡当真众人面编织出一个玩物来，那些人自然会信了自己所言。

    是以此时听木榆槡说话，唯恐自己再说下，会惹得他不高兴。若是他追究起来，对武林同道说一声，那些买去的玩物并不是他自己亲手编织的。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寻自己麻烦。

    凌云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追究此事。若是当真如此，自己二人倒可省了不少麻烦。若是自己得了空闲，前来看望谢莹雪一眼，也并不是不可能之事。

    见众人均是一脸含笑看着自己二人，当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过得片刻，眼见天色已然不早。若是再说将下去，自己可不能再去陈行军处偷得一钱银子来交于何如风了。当下对众人说道：“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这边少陪了。若又机会，我二人再来探望各位。”说完转身便要走。

    妙音子如何能让二人走了，当下说道：“诶诶诶，我说凌云兄弟，你自己一人走就是了，非要拉着齐风兄弟干嘛？你瞧瞧这小丫头，眼眶都红了。”

    齐风听他说话，掉转头来，果见谐音写满眼晶莹瞧着自己。心下不忍，走到她近前，将她手握住说道：“等我找到了师父下落，我定然亲自送你会谢府去。”

    岂知妙音子武功不济，耳朵倒是好使。微微一笑道：“你师父是不会见你二人的，难道你要谢姑娘在这醉月楼等一辈子么？”

    凌云二人听他所言，与何如风一般无异。当下不解问道：“这又是为何，咱们在秦国遇见了以为前辈，他也是如此说的。只是我二人对其中关键不甚明白，还望王兄示下。”

    岂知妙音子并不回答二人问话，而是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说的这位前辈，我也见过了。你二人去偷银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凌云二人心下更是奇怪，他从未与自己相遇过，又怎知道有何如风这一人了？纵使他先前听自己所言，知道有这么一号人。那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偷银子，是因为何如风之故了。

    当下便问妙音子道：“王兄，你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免得我二人猜来猜去的。”

    妙音子却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绕弯子，是你二人绕弯子吧。咱们可是将分别之后的情由尽数说与你二人听了，但到得此时，你二人也没有说一句关于你二人的事。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在绕弯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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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是谁在绕弯子了

﻿    凌云二人这才知道他为何这般语气说话，原来是以为自己瞒着他什么事。当下便将遇见逐鹿教众人之事，简略说了。只是谈到那许多武林人士被逐鹿教屠戮，此刻晋国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惨遭杀害了？心下均是一阵黯然。

    至于自己之后一路寻苻融而来，又如何遇见何如风，如何受他诱骗等一一诸事，尽皆说给众人听了。

    妙音子见他二人并不隐瞒，这才说道：“如此说来，你二人北上，为的便是寻你师父了？”

    凌云二人听他话外有话，当即正色道：“若非如此，王兄认为我二人前来干什么了？”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只是你二人想见到苻先生，那是不可能的了。不如趁早带着这丫头会晋国去，拜入谢玄帐下，或许还能有一番作为。”

    凌云二人几次三番听人如此说，但他二人只是不懂。自己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师父，难道他知道以后，竟然这般狠心，不肯见自己二人？

    见妙音子料事如神，而这句话亦是从他口中说出过。当即问道：“王兄此话怎讲，何前辈先前也说过这番话。只是他不肯说，我二人也只能将此事搁下。此时王兄说出这句话来，正好为我二人解了心下疑虑。”

    妙音子见二人一脸焦急之色，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也怨不得你师父。他只是为你二人着想，不想连累你二人罢了。即是如此，你二人更应该及早回晋国去才是。”

    凌云二人仔细听他说话，细细将他话语回想了几遍。妙音子既然说师父不想连累自己二人，莫非师父遇上了什么危险？

    担心苻融之际，脸上焦急之色更甚。问道：“听王兄所言，我师父似乎遇上了麻烦。你若是知晓，这便将我师父下落说出来，我二人好去援手。”

    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又不是不知，又何必来问我了？更何况，你师父现下并没有遇上什么为难，又何必要你二人去相援了？他只是不想连累你二人，你二人又何必这般固执了？”

    凌云二人一惊，问道：“不来问你？难道我师父当真在石头巷中，晚间我二人见到的那个人影，正是我师父？”

    见妙音子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他无事，那他又为何不肯见我二人了？”

    妙音子见二人翻来覆去，总是想不明白此节。当下问道：“我来问你二人，现下秦国之势如何？”

    秦国形势，二人在第二天踏入秦地之时，便已知晓。说道：“秦国势危，国内不少人有叛逆之举。这些事天下人人尽皆知，你又何必来问我了？”

    妙音子听他说的不差，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师父身为秦国大将军，遇上这等事，又当如何？”

    凌云二人熟知苻融性格，他为人不苟言笑，心下满怀天下苍生。他若是见秦国势危，又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了？当下脱口而出道：“我师父何等为人，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正相反，他此次回到秦国，为的便是辅佐秦王苻坚，平定国内叛乱。”

    妙音子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依你二人之间，秦国胜算如何？”

    这件事倒是没有人对二人说起过，而二人又不懂这些国事。听妙音子问起来，便无言以对了。

    妙音子见二人一脸茫然表情，续道：“你二人既然不知，那我告诉你二人便是。燕国后裔慕容垂已反叛秦国，其后更有姚苌、吕光、乞伏国仁等有心自立。而晋王司马睿在淝水一战，更是大获全胜。如此良机，他又如何能不与秦国为难了？由此看来，你二人觉得，请过力挽狂澜的机会，又有几分了？”

    凌云二人于这些事一概不知，但想到此时秦国不仅又晋国压境，更有这许多内患在。若是这些人同时发兵，秦国又如何能保得住了？

    当下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回答妙音子这句话了。

    妙音子见二人如此，心下更是得意。说道：“你二人既然都能瞧出，秦国胜算极小。以你师父那等头脑，难道就不知么？”

    见凌云二人迟疑点头，似乎是同意了自己说法。当下又说道：“既然你师父自己都没有什么胜算，若是留着你二人在身边，岂不是让你二人跟着陪葬么？”

    凌云二人听他将原委说出来，这才明白了师父为何不肯见自己的原因。他是想不连累自己，是以才不见自己。以期如此，便能让自己二人回到晋国去了。

    想到师父如此替自己着想，已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当想到师父既然肯如此为自己着想，自己更不能弃他不顾。当下便说道：“若是如此，我二人更应该见到他才是。若不能相助他老人家一臂之力，我二人也枉受了他一番教导了。”

    妙音子见二人执意如此，倒不知该如何劝慰二人了。当下岔开话题道：“你二人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多劝你二人。只是你二人跟在那姓何的身边，便能找到你师父了？”

    凌云听他提及何如风，脸上似乎重新燃起了一层希望。说道：“我二人寻到师父踪迹，便是因他指点。若非如此，我二人也找不到乱刀门去。既然他能带我二人找到师父踪迹，咱们软磨硬泡之下，总能让他答应帮我二人逼师父出来见我二人。”

    妙音子听二人将何如风说的这般神乎其神，当下不以为意道：“我看不见得，他二人帮你，想必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凌云二人一怔，想到何如风确实是为了让自己二人拜入他门下，这才帮自己寻找师父下落。但此事只有自己三人知道，妙音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心下不解，问道：“王兄，莫非我二人踏入秦地，你便跟在我二人身后了？”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我若是又这等本事，也不会挨你二人一顿好打了。”言外之意便是说，自己武功不及他二人，如何能跟在他二人身后，不被凌云二人发觉呢？

    凌云见他否认此事，心下更是不解。问道：“既是如此，那王兄怎知道他是另有图谋，而非真心实意帮我二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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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而非真心实意帮我二人

﻿    妙音子哈哈大笑道：“我与你二人有些交情，两次三番帮你二人，也是为了银子。更何况你二人只是与他初见，他又怎会如此帮你二人了？这种事，难道还要亲眼瞧见么？”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只是凭猜测，才知道何如风用意。惊讶之际，见妙音子将世人看得如此通透。似乎已然知晓，什么事他都一副无情无义模样，实是世上只有银子才是能让自己觉得踏实了。

    当下也不再纠结此事，问道：“纵使如此，他对我二人也并无恶意。他答应帮我二人找到师父下落，得了我师父允许，我二人便拜入他门下。此事咱们事先已是商量好的，王兄也不必这般多心。”

    妙音子见二人如此袒护何如风，当即冷笑道：“难道他叫你二人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也是对你二人无恶意？”

    凌云见他对何如风似乎颇有几分成见，当下便说道：“此事并不是他有意让我二人为之，只是我二人打赌输给了他，这才答应下来。王兄既然不喜欢这等勾当，我二人以后不在以此为堵住便是了。”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不快。说道：“哼哼，？不以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为堵住，难道要以逛青楼妓院为赌约么？”

    齐风见他当着谢莹雪面说出这等话来，心下已是不满。说道：“若说我二人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不对，难道你明目张胆的招摇撞骗，便是合情合理了？更何况，我二人做事，又与你何干了？”

    妙音子被他如此抢白一番，早于气得说不出话来。当下指着凌云鼻子道：“好，你既然愿意跟着他，便跟着他。我再也不管你二人便是。”说完衣袖一拂，便欲破门而去。

    木榆槡先前见他们还说的好好的，不知如何，三人竟然吵了起来。见妙音子要走，当下伸手将他拉住。劝慰道：“你是一片好心，又何必发如此大的火了。小心气火攻心，伤了身子。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冷静冷静。”

    妙音子虽说不想管二人，但他受人之托，须得忠人之事。回想自己方才所言，言语确实也有些过头了。此时听木榆槡劝说自己，当下就坡下驴，往桌边一坐，便喝起茶来。

    木榆槡见他不在离去，这才走到凌云二人近前，说道：“你二人也瞧见了，他只是为你二人好，不想你们做出那些伤风败俗之事来。你二人纵使心中不好受，就只当没听见便是。又何必与他争论，惹得大家伙不高兴了？”

    先前那句话是齐风所言，他虽觉妙音子所言确实有些过分了。但话又说回来，自己又何曾没有说过一言半语的粗话来。

    自知自己方才出言顶撞于他，全是因为谢莹雪之故。此时见妙音子在旁调解，这才对妙音子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小弟言语鲁莽，得罪了王兄，还请王兄海涵。只是还请王兄瞧在女眷的份上，别再说这些难听的话便成。”

    妙音子并无心思理会齐风，而方才那句话又不是凌云所说。当下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是存心要让你二人难堪，只是五绝散人名号我还是知道的，你二人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他话音刚落，木榆槡脸现惊疑道：“怎么，你二人这些时日都跟在五绝散人身旁？”

    凌云二人见他这般吃惊模样，心下更是不解。点了点头道：“是啊，何前辈待我二人还算不错，您老为何这般诧异了？”

    木榆槡听二人承认其事，心下更是不安。说道：“王贤侄所言甚是，你二人还是离他远些的好。我虽没与他碰过面，但他为人怪异之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凌云二人并不觉得何如风为人如何怪异，相反，他二人见他将陈建豪放了，反而觉得他有几分大家风范。此时见二人均是这般诋毁何如风，心下更是不解。问道：“何前辈也没对我二人怎样，你二人怎么如此数落于他了？”

    木榆槡凄然一笑道：“他现下没对你二人怎样，是因为你二人于他还有用处。若是不然，你二人是如何死的，都还不知道呢？”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我瞧何前辈为人还算正派，又怎会加害与我二人。定然是前辈道听途说，冤枉了何前辈。”

    木榆槡见他一口一个前辈的称呼何如风，知二人不肯相信自己所言。当下便说道：“当年他为了一己之私，在围剿‘一剑封喉’洛云天之时，竟然置他师父生死不顾，只是带着他师父的玄心诀逃走了。”

    凌云二人听他提及洛云天，说道：“洛云天我二人见过，当日何前辈还与他打了一场。我瞧洛云天武功甚是高明，想是当时何前辈自知不是他对手，这才出此下策。若非不然，洛云天也不会与他为难才是。”

    木榆槡听他提及洛云天，心下更是诧异。问道：“你二人见过洛云天了？若是如此，五绝散人为何不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以报师仇？”

    凌云二人不知其中端倪，也不好胡乱猜测。当下便说道：“这个，我二人就不知了。只是当日何前辈与他一战，身上确实受了两处剑伤。”

    木榆槡听他如此说，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当年洛云天武功已是出神入化，过得这许多年，想必他剑法上又有了精进。若是如此，他为何没有将五绝散人杀了？”

    当日齐风为了相救凌云，连挡洛云天两剑。而之后洛云天与凌云对敌，更是被他一剑指住咽喉。两人虽觉洛云天武功高深，却也没有木榆槡所说的这般厉害。而洛云天败在自己二人剑下，又是事实。

    当下不好意思道：“是我二人将洛云天击退，这才保得何前辈无恙。木前辈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他便是。”

    木榆槡听他说是自己将洛云天打败，不敢相信之际，像笑着怪物一般瞧着凌云二人。

    过得半晌，这才说道：“纵使如此，当日他弃自己师父不顾之事，江湖上已是传遍了。也正因如此，他这些年才极少在江湖上露面。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又能对你二人安什么好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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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对你二人安什么好心

﻿    凌云二人没想到，木榆槡对何如风成见竟然这般深。若是当时又什么突发情状，他才这般二位，那也是说不定的。

    但何如风此刻不在左近，自己又不便询问他此时。当下只是说道：“此事已过去许多年了，何前辈未必便是这种人。待有机会，我二人亲自问他便是了。您老又何必这般杞人忧天，担心我二人会出事呢？”

    木榆槡也是无可奈何，说道：“你二人既然执意如此，老夫也不和你二人争辩。只是又一句话你二人要记住，人心隔肚皮，无论是谁，你二人也不可过于相信。”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已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木前辈这句话正和我意，这也是为何我只谈银子不谈交情之故。你二人既然执意要回去找他，我也不阻拦你二人。但你二人若是想让你师父见你二人，还是少与五绝散人往来才是。”不等凌云二人答话，已是哈哈大笑着走出门去。

    木榆槡见他离去，知他实因气恼凌云二人不肯听自己相劝之故。当即便拉起徐梅，也欲离开。

    凌云二人还有一事不明，当即拦住他去路，问道：“我二人前往将军府，不知道木前辈是如何得知的？”

    木榆槡并非有意与凌云二人为难，当下说道：“其实我也不知你二人要去陈将军府，只是王贤侄说你二人会去，便命我前去将你二人叫来。他实是一片好心，你二人切莫怪他才是。”说完亦是退出门外，跟着妙音子去了。

    凌云二人见众人均已走了，见谢莹雪独自一人一脸害怕模样瞧着齐风。心下亦是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些为是。当下自行退出房外，等齐风与谢莹雪道别，这才与他同往水云间而去。

    岂知两人刚走出房门外，一人便说道：“你二人是不是奇怪，我为何会知道你二人行踪？”

    凌云二人听说话之人声音，正是妙音子。心下颇有几分歉仄之意，点了点头道：“王兄所言不错，我二人正要问你此时。只是你走得太过匆忙，我二人不及相问罢了。”

    说话之际，妙音子已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说道：“你二人晚间吃饭，可曾见过一人路过水云间？”

    凌云二人经他一提，这才有些恍然。难怪自己当时见了那人如此眼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他。当下便说道：“原来王兄偷听了我二人与何前辈说话，这才知晓我二人行踪。”

    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路过而已，并非有意偷听。”顿了顿又说道：“我只是为你二人着想，并非有意为难五绝散人。从他与你二人说话来看，他对你二人倒颇为不错。不过还是木前辈那句话，人心隔肚皮，你二人还是小心些为是。”

    凌云见他说的诚恳，不知他因何故，竟然对自己二人如此之好。既然他不在与何如风为难，自己也不必与他计较此时。说道：“多谢王兄提醒，若是有什么不对，我二人定然会请教王兄的。”说完一拱手，便要离去。

    妙音子见二人要走，一拍脑门道：“我只顾担心你二人，倒将正事给忘了。若你二人想见到你师父面，三日之后，到城外皇城庙便是。”

    凌云二人不知他用意，但他既然说能见到自己师父，心下已是欢喜无限了。点了点头，说道：“叫王兄费心了，他日我二人富贵了，定然加倍偿还于你。”

    妙音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能不能富贵倒是个问题，想不到你二人也学会了空口说白话了。”言外之意，便是说他二人跟在何如风身边，坏的东西可学了不少。

    凌云眼见天色渐白，也不再与他计较此时。当下行了一礼，便退出醉月楼，直朝陈行军住处而去。

    不刻，两人又依样画瓢，从陈行军那里摸得一钱银子出来。当下不再作片刻停留，直朝水云间而去。

    两人如此奔波一晚，到得水云间之时，天色已是大白了。

    只是二人刚到得门前，便见何如风气鼓着脸瞧着自己。见他这般模样，便知他因自己晚归之故，才会又如此模样。

    不等二人走近他身边，何如风已是怒斥道：“你二人这一晚到哪里去了？难道从那小子手中摸得一钱银子，又这般难么？”

    凌云二人知木榆槡对他偏见极大，而谢莹雪又住在醉月楼之中。若是他当真如木榆槡所说那般，恼怒起来，岂不是累得谢莹雪受了牵连。当下扯谎道：“我二人不知陈行军住处，直将陈将军府摸了个便，这才发现了他住处。”

    何如风见二人眼神闪烁不定，便知二人在说谎。当下便说道：“你撒谎，我在陈将军府守了一夜，也没瞧见你二人。初时还以为你二人大意之下被人发觉，累的我老头子亦是将陈将军府寻了个遍，也没发觉你二人踪迹。你二人老实交待，这一晚究竟去了何处？”

    凌云见自己所言被他拆穿，而先前齐风与妙音子起了冲突，均是因为妙音子的一句话。当下灵机一动，佯装害羞模样说道：“我二人一时性起，便去喝了一夜花酒。没有事先知会前辈一声，还望前辈见谅。”

    他如此说，一来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二来，他也想知道，何如风是否当真如妙音子所说那般，会逼得自己去逛青楼。

    岂知何如风听他二人是去喝花酒，不悦之下，呵斥道：“想不到你二人竟然也是这种人，竟然回去烟花之地寻花问柳。”

    只是想到两人毕竟是年轻气盛得小伙子，又如此需求，也并不为过。当下并不在斥责二人，从凌云手中结果那一钱银子，便说道：“下次若是在如此，你二人先知会我一声。免得我胡乱担心，连安稳觉都没有睡好。”说完打个哈欠，便当先朝房中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并非妙音子所言那般，只是他是不是故意装作如此，二人倒不得而知了。当下亦是匆忙洗漱一番，径直回到房中睡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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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径直回到房中睡去了

﻿    何如风不追究此事，二人自然不会将此事说与他听。

    只是二人听了木榆槡所言，这两日以来，两人对他倒疏远了几分。只是何如风极少与二人谈及往事，纵使二人旁敲侧击，询问何如风往昔之事。何如风也只是一笑过之，并不回答二人问话。

    如此一来，凌云二人虽见他仍如先前那般饮酒做菜。但偶尔却能瞧见，何如风独自一人时怔怔发呆，想着心思的模样。

    不知他那深邃的眼神之后，究竟藏着什么往事。

    而何如风似乎也发觉凌云二人异样，但他向来不将心思写在脸上。仍是如先前那般谈笑风生，饮酒作乐。只是到得做菜时分，他定然会叫上凌云，亲手师示范如何烹制各种美食。

    两日之后，便是妙音子与凌云二人约定时间。两人本想早些出门，运气好，或许能早些见到师父面。

    但何如风似瞧出了二人心思一般，天未亮便领着二人朝城外一处荷塘而去。两人不想让他得知自己去见师父之事，心下虽是不愿，却只得跟他同往。

    也不知他是何时，竟然到过城外。亦或是他本就是秦国之人，对此地环境极为熟悉。

    一番奔波之后，两人眼前忽然一亮。只见透明如露的水面之上，漂浮着朵朵白云。沿着河岸，一排排芦苇涨势盛茂。微风拂过，碧水蓝天之下的小湖，宛然如画中的景致一般，甚是好看。

    两人见了此番情景，情不自禁的赞叹一番。心想，如此绝妙之地，也只有何如风能寻到了。若是能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这小湖之畔了此一生，应当是一件极为曼妙之事。

    何如风见二人赏玩起风景来，喝道：“你二人还不过来帮忙，愣着干什么？”

    凌云二人听他呼喝，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见他伸出木杖，将长在河边的芦苇拉将过来，小心翼翼将尖上叶子掰下来。

    见他如此，不解问道：“前辈，您老摘这些叶子做什么了？若是想要，我二人帮你砍下一片便是，又何必这般费劲了？”

    何如风见二人不知，白了二人一眼道：“难道你二人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凌云二人哪里记得时日了，当下不解问道：“什么日子？无论什么日子，也不用摘芦苇叶子吧？”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没好气道：“没有粽叶，你二人如何包粽子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道粽子，这才恍然大悟道：“难道今日是端午节么，我二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何如风冷哼一声道：“这两****二人将自己关在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如何知道了？少说这些废话了，你二人过不过来帮我？”

    凌云二人自小便没有父母照料，平时过节，都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家的父母带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孩去弄各种好吃的。至于粽子，二人见是见过不少，不过吃嘛，二人却是从未吃过。

    两人心下虽想着去见师父，却也经不住何如风这般诱惑。见他一手提着木杖，一手扯着芦苇杆，哪里还有手去摘上面的叶子了？见他这般，两人当即迎上前去，将他手中握住的芦苇杆接了过来。不等何如风说话，两人已是将背后长剑抽了出来。一剑之下，已然将芦苇杆半截削了下来。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摘粽叶，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道：“你二人长这么大，难道没吃过粽子么？”

    凌云听他提到粽子，便想到那粽叶香味，夹裹着得香甜气息。吞了一口唾沫，这才说道：“不满何前辈，我二人倒是见过不少粽子。至于吃嘛，却是从未有过的。”

    何如风见他嘴惨的模样，又听他说得这般可怜。心中本是对二人此举颇为不满，到得此时也已释怀。所谓不知者不罪，他二人既然不知，便不是他二人的过错了。

    当下便说道：“你二人将芦苇杆砍了下来，其上老的不能用，嫩的不够包粽子。如此一来，岂不是浪费了？”

    凌云二人哪里知道取粽叶还有这许多讲究，当下便听何如风细细描述包粽子所需粽叶大小。待他说完，二人这才将砍下来的芦苇杆的叶子摘下来。不等何如风再将芦苇杆拉过来，两人已手提长剑，横剑一扫之下，已将大片得桅杆尖削入手中。

    何如风见二人听了自己所言，还这般采摘芦苇叶子。当下大声呼喝道：“你二人这是干嘛，这不是糟践东西么？”

    凌云二人不解，问道：“似前辈这般摘叶子，岂不是费力费时。咱们一剑削将下来，拿到岸上再慢慢挑，岂不是比前辈这等做法要好得多？”

    哪知何如风一声不响走到二人近前，提杖便向二人头顶击去。凌云二人一来没想到他会教训自己一顿，二来他二人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拿着新削下来的桅杆，并没有打算要抵抗的意思。

    是以何如风突如其来的一杖，用力虽不甚重，却也直叫二人脑袋生疼了一阵。不解之下问道：“前辈，我二人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教训于我二人？”

    何如风没好气道：“这一片芦苇虽甚是茂盛，但城中之人若是没人都像你二人这般采摘芦苇叶子，那这一片芦苇地，可还有了？”

    凌云二人更是不解，辩驳道：“每年端午也只有这么一次，这芦苇长在这里虽好看，但咱们也只取一片，又有什么打紧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若是其他人均是你二人这般想法，如此砍得两三年，这芦苇可还长得出来了么？”

    凌云二人没想到他想得竟然如此之远，唯一琢磨，也却是觉得他所有有理。自己虽只在这里取一次，但其他人可还要靠着这一片芦苇地包粽子呢？而且，自己将芦苇杆削将下来，老得不用，新的不取，也着实有些浪费了。如此自私自利得做法，也却是不该是自己所为之事。

    当下便说道：“是我二人鲁莽了，还请前辈不要怪罪我二人，咱们这便依着前辈所言而为便是。”

    何如风见二人还算听话，当下点了点头，便瞧着二人摘起粽叶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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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便瞧着二人摘起粽叶来

﻿    不等三人将粽叶理好，便有其他人陆续来到这小湖之畔，开始采摘起粽叶来。凌云二人见了此等情状，这才知自己当真不知时日，竟然连端午节都给忘了。而想到能吃到自己只是见过，却从来没有吃过的粽子，心下更是欢喜不已。

    当下跟着何如风，又回到了水云间。不过包粽子可是细活，凌云二人学了半天，也学不来。只得立在一旁，瞧何如风如何将整整齐齐的一叠粽叶，包成了一个个圆滚滚的粽子。

    想到他如此五大三粗之人，竟然能包出如此小瞧的粽子来。但想到若是这些粽子能给木榆槡来包，以他蚕丝神手的名号，定然能包的比何如风又快又好。

    两人见他将红枣等物塞入粽叶之中，又见他将包好的粽子一个个放入锅中。待水开之后，两人便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透过这股香味，两人便已口水直流。便如三岁的孩童一般，只等何如风将锅掀开，便能一尝美味了。

    所幸何如风早有准备，糯米等物均是昨日便已泡好得。不出半个时辰，何如风已然将粽子提了出来。

    待见二人狼吞虎咽般吃着粽子，不知怎的，何如风眼中竟然闪烁出泪花来。所幸凌云二人只是不住口的称赞他手艺了得，又一拜埋头吃着粽子，与他这一点倒是并未瞧见。

    等二人吃饱以后，何如风这才说道：“粽子你二人也吃过了，咱们这便到城隍庙去，祭拜一番之后，再去瞧其他热闹去。”

    两人听他说要去城隍庙，心下已是一惊。心想，难道他识破了自己所言，知自己与木榆槡等人见过面了？

    虽说木榆槡与他并无仇怨，但二人因木榆槡口气，便知他对何如风不如何待见。若是让他瞧见自己跟在何如风身后，指不定要和何如风大打一场。若当真如此，他二人可不知道帮谁好了？

    是以听何如风如此说，只是呆立桌前，思量如何应对之法。

    何如风见二人不动，问道：“怎么，又热闹可瞧你二人都不去了？”

    凌云灵机一动，说道：“前辈太早叫醒我二人，此时我二人又吃饱喝足，这困意就来了。我看街上热闹我二人也不用去瞧了，咱们先回屋睡会。前辈若是有雅兴，便请前辈与吴掌柜一同前往吧。”

    何如风听二人不肯前去，脸上高兴之意顿时烟消云散。隔了半晌，这才说道：“你二人既然不去，老夫也没什么意味。你二人既然乏了，这便上楼睡去吧。若是时候来得及，我再同你二人出去便是。”

    凌云二人不知他如此说是当真不想去瞧外面热闹，还是他如此说，只是为了阻止自己前往城隍庙。当他话已出口，总不能就这般与何如风一同前往城隍庙吧。

    当下朝何如风行了一礼，这便上楼回房去了。

    两人上得楼来，偷眼瞧了一眼何如风。见他把守在楼梯之下，一脸惆怅瞧着屋外。两人透过楼上窗子，只见街上人来人往，众人脸上无不充满这欢声笑语。纵使自己二人隔了这老远，也能感受到外面热闹的气氛。

    在低头朝楼下瞧去，见他一脸失望瞧着外面情景，脸上并无半点欢喜之色。想到他此时情状，均是因自己二人之故。

    想到他大清早将自己叫起来，为的只是为自己包几个粽子。心下感动之际，更觉对不起何如风。

    冲动之下，直奔下楼去，对何如风说道：“何前辈，我二人瞧外面挺热闹的，咱们不妨出去瞧瞧。觉哪天不能睡了？若是错过了今日，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和前辈一起游玩一番了？”

    何如风见二人冲下楼来已是一惊，待听凌云道来，拉长的脸上，又恢复了先前那般笑容。当下站起身来，关切问道：“你二人当真不困了么，若是为了陪我老头子，那是大可不必的。”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街上这么多好玩的，我二人哪里还有半点倦意了？陪前辈不假，我二人想游玩一番也是真。前辈这便开路，带咱们去城隍庙吧。”

    凌云之所以如此，实是他不忍瞧何如风这般模样。而自己先前猜测，也未必会是真。更何况，木榆槡会不会到城隍庙去还为可知。而二人见面之后会不会动手，那也只是自己心中胡乱猜想罢了。

    纵使再不济，他二人当真动起手来。自己二人只好出手相劝便是了。如此一来，倒可当着木榆槡面，问清何如风当年为何那般而为。

    想通了此节，心下也不如何担心两人碰面了。而想到街上如此热闹情景，两人倒真想将谢莹雪叫来，与自己游玩一番。

    而何如风听二人如此说，脸上激动神色更甚。嘴唇微微发颤之际，只说了两个好字，便一边一个，拉着凌云二人出门去了。

    到得街上，两人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这些人所去方向，与自己所行并无二致，正是城隍庙方向。见如此多的人均是朝着城隍庙而去，心下又隐隐有些担心。

    在如此嘈杂之所，自己能不能见到妙音子还未可知，更不说见到师父面了？

    但二人也是爽朗性子，从来不会为明日之事担心。是以心中虽有一层顾及在，却也并不如何在意。纵使自己当真没遇上妙音子，也只当是天意如此，连老天爷都不肯让自己见到师父了。

    如此想，心下已是宽慰了几分。刚思量已定，朝左近望去之时，只听旁人说道：“诶，听说了嘛，秦王今日要到城隍庙去烧香祈福，你们可听说了没有？”

    旁边有人附和道：“每年端午都是如此，你又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的了？”

    先前那人撇了撇嘴，说道：“往年均是太平之年，自当如此。但今年可不同了，不知道秦王是不是当真会去城隍庙。若是如此，我倒有几件事要问问他。”

    旁边那人问道：“什么事？”

    先前那人说道：“还能是什么事，自然是长安城安危之事了？我岳父几次都劝我去他那里避避祸，等秦国稳定些了，再回长安城来。只是我自小便在长安城长大，若是有甚变故，我岂不是要客死异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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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岂不是要客死异乡了

﻿    旁边那人听了他话，也是一脸惆怅。但随即便说道：“别径往坏处想，慕容垂不是没有攻进长安城来么？秦王不是瞎子，会处理好这些事的。咱们平民老百姓，又瞎操什么心了？”

    那人听他如此说，仍是摇了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现下国内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当皇帝呢？若不早作图谋，等到旁人当真兵临城下，咱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旁边那人听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来，忙捂住他嘴说道：“你小声些，这些话若是让秦王听见了，你小命还要不要了？”

    那人听他如此说，这才一脸警惕朝四周瞧了一眼。见并无异状，这才点了点头。他既然知道自己失言，当下便不再说这些事了。两人又谈些其他，便离凌云三人越来越远了。

    凌云倒不是如何惊疑二人谈话，只是二人谈话之际，又四五人眼神冷冷朝他瞧了一眼。当下便有人要冲上前去，问他个明白。只是这些人似乎极为畏惧为首那人，见他大手一挥，那些人这才没有冲出来。

    凌云见那一行人离自己也越来越远，当下凑到何如风耳边说道：“前辈，先前那几人，你可瞧见没有？”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五人中有四人是内家高手，还有一人似乎不会武功。但我瞧得不仔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凌云只瞧见对方又为难先前说话那人的意思，却没仔细去瞧那些人武功路数。见何如风竟然将这些都瞧在眼里，心下甚是佩服。

    问道：“即使如此，这些人为何要与先前那人为难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他们若不是苻坚派来之人，便是朝中重臣。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有如此反应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们是朝中之人，听了那人要逃离秦国之事，为何不将他抓住，好好审问一番了？”

    何如风脸上笑意更甚，说道：“有什么好审的，长安城那个不想离开此地了？只有你二人与你们师父，才会不远前来，跑到长安城来。”他所高兴之事，似乎并不是因自己比凌云二人知道得多，而是凌云二人这般问他，他这般回答二人。这种对答，让他十分享受。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心下好不气愤。说道：“国难当头，这些人难道就这般怕死？连为国效力之举，都难以做到么？”

    何如风摇了摇头，脸上仍是一脸微笑说道：“这些人只是普通老百姓，又知道什么国仇家恨了？而且，秦国大部分都是苻坚南镇北战所打下来的江山。这些人归附未久，都是瞧热闹的心态，又哪里会有什么国仇家恨之说了？”

    凌云二人想想也对，自己原先本事他国之人。待苻坚将自己国家灭了，又将自己收为子民。等到他内乱之时，自己岂不是何如风所说这般了？

    当下点了点头，问道：“那依前辈所言，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了？”

    何如风哈哈一笑道：“无论是什么来路，咱们还是别招惹的好。”他明面上虽是如此说，但说完之后，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凌云二人到得自己近前之时，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先前那人，便是苻坚。”

    凌云二人听他提到苻坚二字，心下好不诧异。惊道：“前辈你怎么知道，那人便是苻坚了？”

    何如风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二人说话小点声。当下又说道：“你们难道没瞧见，方才那些人均将领头那人围在当心。而那些人拼得受旁人推挤，也不敢过于靠近当心那人。只从此点，便能瞧出领头那人地位极为尊崇。”

    见二人仍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说道：“方才那些人想出手，最后为何都没有动手了？”

    见凌云二人只是摇头，又说道：“若是那人只是朝中大臣，他那些手下听了先前那人言论，只消将他抓住。将他拿到秦王哪里，便可立下大功。不说封侯封地，也总比在朝臣手下办事要强吧。”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又说道：“但方才领头那人手一挥，那些人便打消了此等念头。如此算来，他若不是秦王，还有谁有这般权利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来，这才恍然。问道：“他既然要去城隍庙，为何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挤在人群之中，很好受么？若换作是我，我定然命亲卫军开路，让人抬着去城隍庙。”

    何如风见他这等见识，摇了摇头道：“若是平时，不用你教，他也会这般而为。但此时秦国内忧外患，他一出现，可不知道又多少人要将他围住，问他秦国当今形势了。若是他派亲卫军镇压，必定引起长安城内骚乱。若是耐心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恐怕他说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说服众人了。”

    凌云二人先前便听得旁人如此说，此时听何如风道来，确觉他所言之事，并非不可能发生。当下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当个一国之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岂止是不简单，你若是将国家治理的好，自然受人爱戴追捧。若是治理得不好，背后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你呢？好了，此时与咱们也没什么干系，咱们还是别说的好。免得被人听了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云见先前那人一时口快，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若不是苻坚大人大量，那人指不定会如何呢？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便不在提及此事。

    只是二人想到师父便是为了此事而来，自己若是一窍不通。纵使见到师父面，也帮不上他什么忙。是以嘴上虽是不说，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这其中种种瓜葛。

    何如风见二人肯出来陪自己，脸上倒是一脸堆欢。见着什么新奇事物，便指点给凌云二人看。他这般模样，倒真有几分父亲带着儿子游玩的模样。

    凌云二人虽说年岁渐长，但见着这许多新奇事物，也不禁被其吸引。思量片刻，便听何如风叫唤自己。如此一来，二人哪能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先前之事了。

    既然无法琢磨苻坚为何如此出行之事，索性不在去想。当下顺着何如风所指，去瞧周围新奇事物。三人谈笑一阵，不刻，便到得城西以外的城隍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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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城西以外的城隍庙

﻿    此地乃是长安河中的沙洲，庙宇环水而居其中。虽说是在水上所建，但足有十亩之地，遥遥望去，其形便如一只大船一般。四周古树参天，翠竹掩映，给人一种祥和宁静之感。

    而庙堂分建三堂，大堂所供奉的乃是主神霍光。左边偏堂关圣殿，供奉的乃是关羽关二哥。右边元辰殿供奉的，则是元辰神灵。后院更建立有八卦图与东、西两间厢房，以供接待贵客只用。

    三人见庙宇石阶之上人流传流不息，庙中香火更是袅袅升起。三人心中并无所求，但见了此等热闹非凡的景象，亦是想到庙中祈福一番。

    商量已定，三人拾阶而上，不刻，便到得寺庙正门。只见庙门大门之上，挂着一块镶金匾额。其上所书‘城隍庙’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而庙门前立柱之上，更附有一副对联。

    上联‘威灵显赫护国安邦扶社稷’，下联‘圣道高明降施甘露救生民’。此对联乃是赞扬城隍神功绩，上悬匾额‘牧化黎明’。

    三人随着人群向里间走去，却见其中又有一对立柱，其上亦是挂着两副对联。上联‘刻薄成家难免子孙浪费’，下联‘**造孽焉能妻女清贞’。此对联意指做了坏事，定然会累及妻儿老小。用意警示世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凌云二人跟着何如风日久，倒对字画已是颇有了解。见了此对联，心下亦是点头称是。

    到得庙内，三人见大殿之内的蒲团上跪满了人。有人祈福刚去，便立时有人抢了蒲团过来。见了这般景象，三人上香祈福之意顿消。若是等到这些人祈福完了，恐怕等到天黑也未必又空闲。是以三人只得到偏堂关圣殿去，上了柱香，以表自己忠义之心。

    只是凌云二人依着妙音子所言，到城隍庙来相会。但自己留意了许久，也为见到他人。心下不知妙音子可曾来了之际，忽却见庙台之上围满了一群人。见那些人吵吵嚷嚷，似乎是在争论什么。但细细瞧去，却见那些人都秩序井然，似乎在等待什么？

    二人不解，伸手一指，问何如风道：“前辈，哪里怎么围了这许多人？”

    何如风先前便已瞧见了，只是他并无事可求，是以也不如何在意。此时听凌云二人问题，微微一笑道：“那是解签之人，帮助求签的解读签上字句意思。”

    何如风饱读诗书，对解签一事倒也知晓几分。签虽分为上中下三等，在他看来，却均是一般。若是理解得好，便是上上签。若是曲读了签上意思，即使拿到上上签，也必然是下下签了。

    是以凌云二人随口一问，他便随口一答，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凌云二人却见他这句话听了去，自己虽无甚大事可求。但眼下自己急于见到自己师父，可不知能不能问出端倪来。

    当下不及告知何如风一声，便径直去求了一只签，想解签之人帮自己算算能不能见到师父。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也不阻拦。当下只是更在二人身后，要瞧他二人问些什么？

    但到得解签之处，凌云二人见前面有不下数十人。若是如此排下去，自己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愿白白浪费这许多时候，而错过了与师父相见机会。当下便欲转身，再去寻妙音子一番。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伸手将二人拦住。问道：“你二人既然求了签，为何不去解了？”

    凌云叹道：“这许多人在，我二人可没那份闲心等下去。”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就是这般急躁性子，若不等上一等，又如何能知道签上意思了？”

    凌云二人本就不如何相信此时，只是此时未见到妙音子，便以此来打发时间。此时见了这等情状，如何还肯等下去了？

    听何如风问起，这才说道：“我二人只是为了好玩，并不如何在意签上意思。前辈若是有兴趣，不妨也去求一只签来。”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可没什么事可求的了。不过我年轻时倒是求过不少签，对签文意思也颇有几分了解。你二人若是不弃，我来为你二人解签便是。”

    凌云见他破天荒头一回提及他自己往事，而又听他说会解签。心下怀疑之际，问道：“前辈，您当真会解签？”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二人么？”

    凌云二人大喜，忙将签条交到他手中，说道：“如此甚好，倒免得我二人不愿等下去，又不知签文上的意思了。前辈你倒是帮我二人瞧瞧，这签上意思如何？”

    何如风见二人一脸欢喜之意，倒乐得为他二人解签。当下从凌云手中接过签条来，只见其上写着‘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这一句。瞧了签上文字，便已有了说辞。

    但不知凌云二人要问什么，当下问二人道：“你二人求什么？”

    凌云二人也不忌讳，当即说道：“寻人！”

    何如风点了点头，亦知他二人急于找到苻融。虽说这两人并非自己徒弟，但二人跟着自己这许多时日，已然将自己本事学去了不少。若是让他二人当真见到苻融，二人若是不肯拜入自己门下，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了？

    是以，心中虽亦是盼着他二人能寻到苻融，能早些拜入自己门下。但心底又隐隐有些不确定，唯恐苻融宁死不屈，不让二人拜入自己门下。若是如此，自己恐怕连见他二人面的机会也没有了，更不用说教他二人了。

    而两人所抽中的这一只签，若是问其他诸事，恐怕都不是什么好签。但二人唯独问的是寻人，以签上意思来说，无论他二人去到哪里，总能寻到要找之人。如此一来，何如风心下更是有些畏惧了。

    但他毕竟饱读诗书，签上意思虽是如此。但微微一笑，便说道：“恐怕，这人你们难以寻到了！”

    两人听他开口便说自己寻不到师父，大惊之下忙问道：“前辈，签上真是这么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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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签上真是这么说的

﻿    何如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瞧这签文的上半句，莫愁前路无知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二人可知道？”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二人自然知道了，是不要担心远行路上没有朋友。而后半句，我二人亦是知晓大意。天下何人不识君，大意是说天下人都会仍是你的。”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教于你二人的东西，你们还没有忘。你们既然知道了签文意思，也就不用我多说啦！”他故意卖个关子，好教凌云相信，他所言却是实情，并非用来哄骗二人的。

    凌云见他不将话说明白便住了口，心下好不急切。问道：“我二人只知字面意思，又不知用来解签是何意了。前辈你快说，这签上为何说我二人找不到了？”

    何如风见他催问起自己来，这才说道：“签上意思是说，你们不要害怕前路上没有朋友，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只要你二人肯忘记过去见不上面的朋友，自然会又人愿意与你二人结交。后半句得意思更加明白了，只要你二人不将时间浪费在寻人上，定可与前路上的朋友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如此一来，你二人名震天下，还怕有人不认识你们么？”

    凌云二人听他说来，却觉签上所写，与他所言别无二致。但他二人已是下定决定，定然要见到苻融一面。而今日前来城隍庙，为的也是寻找师父下落。是以虽听何如风如此说，心下却不肯相信。

    当下又说道：“这签文虽是如此，但我二人却是不信得。常言道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二人只要不放弃，定然能寻到那人下落的。前辈，您说是么？”

    何如风见凌云一双眼直直瞧着自己，似乎他已瞧出了自己心思。当下干笑两声道：“你二人既然这般执着，未必就不能找到你师父了。你们放宽心，老夫一定帮你二人忙便是。”

    他眼见劝不住凌云二人，若是说二人难以寻到苻融。以他聪明才智，未必不会看破只是来哄骗他二人得。是以见了凌云这般眼神，这才改口要帮他寻到苻融了。

    毕竟不得苻融许可，他二人是不会拜入自己门下的。而自己年事已高，他二人若是坚持要先寻到苻融，自己未必会有这许多时日可等了。无奈之下，这才说会帮二人寻到苻融下落。

    岂知他话刚出口，凌云便问道：“我又没有说是去寻我师父，您老人怎么知道得？”说话之时，一脸疑云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听他说话，这才知自己说漏了嘴。解释道：“你二人先前不是告诉过我了么，为了找到你那师父，从晋国一直追到秦国来了。而方才你二人问寻人之事，若不是你师父，还能是谁了？”

    凌云听他说完，倒觉他这般猜想也并无过错。但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要去寻找师父下落，方才所解得签文，也未必会当真。

    心下盘算一阵，暗道：“不行，我还是得问一问解签的看他所解与何前辈是否一般。”将签条顺手收入怀中，说道：“原来如此，前辈果然猜得不错，我二人问的便是师父下落。既然你老如此说，那版面便慢慢等吧。等到我师父肯见我二人了，咱们再拜入你门下。”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何如风如何能不知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说若是见不到师父，便不会拜入自己门下。若是如此，自己可当真拿他二人没有办法了。

    当下喝止二人道：“站住，这些话又不是我说得，签文上如此写，我便照着念。你二人若是不信，大可不听我所言便是。你二人到这里等上一等，去问问解签的也是无妨。”

    他这两句话说的更明显，自己只是解签，并不是求签的。至于解出来的意思二人愿不愿意信，全凭他自己二人了。

    而他料定凌云二人不会在此多侯，是以便说出这番话来，好叫二人信了自己所言。

    凌云二人本就对签文不如何相信，更何况这番话还是出自何如风之口呢？但不忍当众羞辱与他，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无碍，反正我二人也不如何相信签文意思。纵使您老说这是一支上上签，我二人恐怕也未必会当真了。前辈不必这般介怀，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何如风见二人不追究此事，暗道，这两个小子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如此说他二人都不生气，可奇了怪了。当脸上却是一脸笑容道：“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你二人不说我添油加醋便是了。”

    三人相视一笑，便不在提及此事了。便在此时，凌云二人忽觉那解签之处一阵骚乱，随即一人探出头来，瞧了二人一眼之后，连连像二人招手。

    他见那人一身道袍打扮，似乎便是那解签之人。不知他不理众人，偏偏要与自己招呼是为了何故？心下好奇之际，走上前去行了一礼。说道：“小师傅，你是找我二位么？”

    那解签之人瞧二人来了，似乎一副极为高兴的模样。刚想冲口而出说几句话，却见四周众人均是瞧着自己。当即咳嗽两声说道：“师弟啊，你替我为各位客官解签，我见这两位小兄弟与我极为有缘，有些事想对二人说。你且辛苦一阵，若有解不出来的，便留着等我回来。”

    他朝身后那人说了一阵，这才转过身来，团团作了一揖道：“各位客官，小道有事在身，便不陪各位了。若是想今日解签的，不妨让我小师弟瞧瞧。他虽不甚精通签文，但我二人毕竟同出一门，简单一些的签他还是会解的。若是各位放心不下，大可将签条带回去。等明日有空，再来庙中解签也是一样。在下这边告辞了，少陪，少陪。”说完便挤出人群，直朝凌云二人而来。

    凌云见他一身道袍打扮，而瞧他相貌，自己又与他不相熟。他为何会为了自己二人，竟然连生意都不做了？难道真如他所言，他瞧自己二人与他有缘，才会这般的么？

    心下虽是不解，但见那人过来，仍是迎了上去。说道：“不知小师傅找我二人，可有何事？”

    那道士微微一笑道：“我瞧二位眼神微陷，眉宇间隐隐有一层黑气。瞧二位这般模样，便知二位是要问寻人之事了。而瞧二位方才拿着签条，却不解签，心下更是好奇。是以便出来，与二位好好畅谈一番。”

    见凌云二人只是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己，亦是显出惊讶模样来，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错，你二人不是为了寻问寻人之事而来？”

    凌云二人没想到他只瞧了自己一眼，便能说出自己前来目的。吃惊之下，问道：“小师傅，咱们素未谋面，你怎么知道我二人是为了寻人之事而来，而不是为了姻缘或是其他诸事了？”

    那倒是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二人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二人的便是。至于其他事，两位还是别问的太清楚的好。既然我与二人有缘，不妨请二位道厢房一叙，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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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请二位道厢房一叙

﻿    凌云不知来人何意，但二人既然知道自己所问之事，未必不知自己师父下落了。心中虽极想与他交谈一番，但不知何如风是否同意。当下朝何如风望去，以征求他意见。

    何如风见来人说话轻浮，全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但他亦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找凌云二人又是为了什么。

    见了凌云二人眼神，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与他交谈一番。

    凌云二人见他点头，这才说道：“如此，便有劳小师傅了。”

    那道士对凌云二人所为似乎颇为不满，点了点头说道：“我瞧你二人鼻梁方正，还以为你二人是极有主见之人。没想到与旁人说两句话，也要征求他人意见。可惜了，可惜啦啊！”

    凌云二人不知他这句话所指，何如风却如何听不出来了。他言外之意便是说，凌云二人与他说话，也要问过自己。只是他未瞧出对方底细，不便就此发作。当下只如充耳不闻一般，任他与凌云二人对答。

    凌云微微一笑道：“小师傅说笑了，我二人以前无依无靠，凡事都得靠自己，自然又主见得多了。但此时又长辈在侧，自然要询问一番才好。惹得道兄不快，还请见谅。”

    那道士重重哼了一声，并不答凌云话。带着三人穿过大堂，径直朝后院而去。

    到得后院，见左近再无旁人。这才转过身来，对何如风说道：“这位前辈，我只有话对他二位说，便劳烦前辈在此稍后。得罪了前辈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何如风万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拦下来。但他先前便引得凌云二人疑心，此时若是不让这小道士与凌云二人说话，他二人心中狐疑恐会更深。

    更重要的，自然是自己所解签文，与签上意思已是大相违背。若是让凌云二人听了他所解签文，二人恐怕亦要与自己为难了。心下犹豫之际，只见凌云二人一脸兴奋瞧着那道士。瞧他二人这般模样，若是自己不许他二人去，他二人恐怕几天几夜不会理睬自己了。

    而凌云二人方才便已说过，不再追究他解签之事。纵使这小道士与自己所解相反，他二人未必会与自己为难。而凌云二人武功，他也是见识过的。寻常之人想到伤到他二人，也绝非轻而易举之事。自己只消守在院中，便可保他二人无事。

    思量已定，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位小道兄精通签文，他所解签文必定要比老夫高出一筹。你二人若是觉得可信，便依他签文意思便是。”

    凌云知他所指，当下微微一笑道：“前辈言重了，我二人能不能寻到师父，也不是这小小一根签条能说了算的。无论他所解如何，我二人都不会怪前辈的。”

    何如风听二人答应下来，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你二人便跟着他去吧。若是有甚紧要之事，呼喝一声便是。老夫便在这院中，随时能为你二人解答。”

    他故意将这句话说得极为大声，意思便是让那道士知道。若是他对凌云二人有甚图谋，自己立时便可救援。

    那道士似乎没听出他话外之音，只淡淡说道：“客房内茶水点心应有尽有，我与他二人只是聊些家长里短之事，前辈便不用多用心了。”意外之意，似乎是说自己不会将凌云二人怎样，你又何必这般大惊小怪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也不置可否。只是朝凌云二人点了点头，便让三人进得厢房去了。

    到得房内，那道士又朝何如风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这才将门关上。将凌云二人引到茶桌之前，为二人倒了一杯茶水之后。这才问道：“我方才见二位拿着签条，现下可要小道帮二位解上一解？”

    凌云虽说过不与何如风追究此事，兼之其并不如何相信解签一说。但他既然将签抽了过来，多少盼着签文能有个好的喻示。当下尴尬一笑道：“如此，便有劳了。”说完从衣袖之中拿出签文，交在了那小道士手中。

    那倒是接过，只瞧了一眼，眉头已是微皱起来。隔了半晌，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你二人当真要问寻人之事？”

    见凌云二人使劲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此签若是问其他事，或还算得上是一只中上签。但若要问寻人之事，恐怕是一只下下签了。”

    凌云二人本以为他所言会与何如风有所不同，没想到他瞧了签文，说出来得，却和何如风一般无异。心中暗道：“莫非，我二人当真寻不到师父了么？”

    仍不住问道：“何前辈方才也如此说，不知道兄见解，是否和前辈所说的一样？”

    那道士脸上亦是露出惊讶之色来，问道：“你二人说方才房外那位前辈，给你二人解过签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而且所解签文，与道兄所说一般。不妨道兄将签文意思说出来，若与前辈所言一样，我二人便信了这签文，不再寻此人便是。”

    那道士见二人一脸认真模样，当下说道：“这签文明面上意思已是极为明白，让你二人不要担心没有朋友师父。只要你二人放下过去，必然会有人与你二人同行。此签若是拿来问前程，便是指你二人前途无量得意思。可是你二人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寻人之事了。唉……”说完之后长叹一声，脸上显得极为可惜模样。

    凌云二人听他所言，虽与何如风所言有异。但两人意思，均是说自己会寻不到此人。心下失望之际，已是暗自垂下了头去。

    便在此时，两人忽见那倒是提笔在桌上书写‘偷听’二字。两人正欲转头去瞧，却见那道士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可如此。

    两人不知他是何人，更不知他如此是和意思。但提气运劲之下，确实能察觉屋外微弱的呼吸之人。当下佯装不知道：“那已道兄所言，我二人是不是不用去寻此人了？”

    那道士见二人还算机灵，点了点头道：“不知二位要寻的是何人，若与你二人干系不甚亲密，这人不寻也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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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这人不寻也罢

﻿    凌云微微一愣，不知他这句话是是真是假。已是提起笔来，在桌上写道‘真假’二字。而后叹口气说道：“我二人先前便已听何前辈这般说过了，但我二人总是不死心。既然道兄也如此说，不知可有什么破解之法，能助我二人找到那人下落？”

    那道士见了桌上字迹，写了一个‘笨’字。而后说道：“如果你二人真心想寻到此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凌云见他并不回答自己真假，反而在桌上写了一个‘笨’字。不知他如此说，是因自己不知他所言真假，还是说自己本就愚钝。当听得他说又法子找到苻融，当下便问道：“只是什么，还请道兄帮忙。若是能寻到此人，我二人日后一定好好感谢道兄一番。”

    那道士见二人还未看出端倪来。当下除了道帽，将嘴上两撇胡须掩上。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差点没惊呼出声来。

    见这道士除了道帽，掩上胡子，模样与妙音子一模一样。心下激动之际，正欲开口相询。

    岂知妙音子早就瞧见二人脸上神色，除下帽子之后，便伸手将二人嘴堵了上来。口中却说道：“自然是你二人大限之日，便可到阴曹地府与那人相会了。”

    他此言一出，屋外微微一动。人影一晃之际，屋外便已安静如初了。

    妙音子见在屋外偷听得何如风去了，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但唯恐他人未走远，还是凑近凌云二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多问，跟我来。”

    两人全没想到，几日不见，妙音子什么时候做起了道士来了。只是二人既然受他之邀，前来寻访师父下落。他这般而为，定然有他的想法。脸上虽是一脸吃惊模样，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在妙音子身后，往屋内后门去了。

    等出得门来，妙音子带着二人七转八弯，也不知绕过了多少长廊。妙音子这才转身对二人说道：“你们对他倒是不错啊，一口一个前辈的叫。若不是他也有意听签文，我今日可不知如何告知你二人了。”

    凌云见他责备自己，知他所指那个‘他’便是何如风了。脸现尴尬道：“他毕竟是长辈，我二人问过他一声，也是好的。再说了，咱们这不是碰面了，你又何必为了此事耿耿于怀了？”

    妙音子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回答二人答话。过得片刻，这才说道：“我本以为你二人才智过人，见我解签处得旗号，便能知晓是我。到得后来，你二人却是茫然不知。我瞧也只有那傻丫头，才会看上你。”

    凌云对他所言半点不解，什么旗号，什么傻丫头？直将凌云弄得晕头转向。但自己却是没有发现他行迹，当下便问道：“什么旗号，我二人怎么没瞧见？”

    妙音子见二人不肯信，当下拉着二人，走进一间厢房。将厢房另一侧窗子打开，刚好能瞧见那解签之处。伸手一指，说道：“如此大得一个‘妙’字，难道你二人没有瞧见？”

    凌云二人瞧他一脸认真模样，当下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那解签处仍是围满了人，哪里又什么旗号了？当下脸现诧异道：“王兄，你是有意在消遣我二人吧，哪里有什么‘妙’字旗号了？”

    妙音子见二人不认，当下装过头来，想将那旗号具体方位告知二人。岂知转过头来，只见密密麻麻的人潮，早已将旗号湮没其中了。

    他自己都找不到旗号位置，如何能将方位告知二人了。微一思量，便已知端的。原来妙音子早就料到何如风会同二人前来，是以便想了易容的法子，好骗过何如风。但他又担心凌云二人找不到自己，便命人弄了一面写有‘妙’字的旗子，插在了解签台上。只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竟然将旗号弄得低了。以至于二人到得此间，却没有瞧见旗号。

    若不是他一直担心凌云二人不会到来，不朝四下张望一番。今日或许当真如他先前所言那般，见不到凌云二人了。

    此时见自己也难以瞧见旗号，当下脸现尴尬道：“这个……这个咱们也不用多说了，既然咱们出来了，这就去找你师父吧。”

    凌云听他说要去寻苻融，心下已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只是他不知妙音子什么时候转行，做起了道士来。还是说自己二人不知，他本来就是一个道士。实在仍不住心中疑问，说道：“王兄，你这一身打扮，可否跟我二人解释一番？”

    二人先前在解签处瞧见他时，瞧他呼喝身后那位道士，也是轻而易举之事。若他不是对方师兄，那道士又如何会听他话了？

    妙音子见二人瞧不破此节，微微一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顿了顿，这才佯装恍然大悟模样，说道：“哦，对对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天底下又有几样事，是银子不能办到的？更不用说让一个解签的道士，叫自己一声师兄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恍然大悟。他哪里是什么道士了，分明是他用银子将那解签之人收买了。难怪自己瞧见他二人时，总觉得哪里不对。想妙音子如此年轻，又如何是那解签之人的师兄了。

    听妙音子如此说，这才哈哈大笑道：“王兄不亏是用银子的行家，如此计谋，也只有王兄想得出来了。”

    妙音子也不与二人客气，微微一笑道：“两位兄弟谬赞了，谬赞了。咱们这边走吧，迟了，恐怕就见不到你师父面咯。”

    凌云二人此时心中再无疑虑，听他如此说，当下点头称是。但自己二人不知苻融究竟在何处，只得跟在妙音子身后，朝另外一边的厢房而去。

    还未到得近前，便听一间房中有人厉声道：“大胆，如此重要之事，你岂能瞒我？”

    但只说了这么一句，屋内又恢复了宁静。三人朝房间望了一眼，见门外站着两人。而瞧和两人相貌，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细细想来，却又认不出二人来。

    而瞧妙音子所行方向，似乎正是朝那房间而去。心下不解，问道：“王兄，莫非我师父便在里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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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莫非我师父便在里间

﻿    妙音子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二人说话小点声。当下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不知，只是猜测罢了。若是不中，你二人也不要怪我。”

    凌云二人感激他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他。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我二人本就没做指望，王兄肯出手相助，我二人已经感激不尽了。一切听王兄指示，我二人照做就是。”

    妙音子点了点头道：“好，那你二人跟我来。”

    也不知妙音子是早有图谋，先前便将此地打探好了。还是他本就对此地颇为熟悉，并不需要向旁人问路。三人佯装游玩模样从发出声音房间经过，而后绕过旁边小巷，直向屋子后面而去。

    那屋子后院本事堆放杂物所用之地，又是偏僻之地。寻常人并不会到得后面来，是以后院并无人看守。

    三人轻手轻脚靠近窗子，见无人发觉自己。妙音子这才将手指在舌头上沾湿，将窗户捅破了一个小孔。从小孔中能将屋内情景尽数瞧在眼里，这才向凌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二人瞧瞧屋内情状。

    凌云凑近小孔，只见一人背对着自己居中而坐，另外有四五人立在他两侧。而面向自己的那人，真跪倒在地。只是低下了头去，瞧不清他样貌。

    凌云瞧了半晌，也未看出什么端倪。只是这些人衣饰好生眼熟，不知自己在哪里见过。猜测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凑到妙音子耳边，低声道：“你当真瞧见我师父便在里面？我怎么没有见着他人？”

    妙音子双手一摊，做个无可奈何模样。已是凑到凌云耳边说道：“我并未瞧见你师父过来，只是这屋内坐着的便是秦王苻坚。你师父从晋国赶到秦国来，为的便是辅佐苻坚。但他若是以自己身份入朝，朝中对他不满之人定然会添油加醋，给他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而皇城森严，你师父自然不会潜入皇宫去见苻坚。如此一来，若是你师父此刻不来，便没有机会见到苻坚了。”

    凌云听他说来，这才有些许明白，他为何会知道师父行踪了。但他在屋内并未瞧见师父身影，这又做何解释了？

    想到此节，心下茫然不解。不知是不是自己三人来得早了，是以师父并未到来。

    便在此时，凌云忽觉肩头被人拍了两下。转过头来，却见齐风一脸焦急模样瞧着屋内。凌云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当下学着何如风模样，已是将窗户弄出一个小孔来。

    朝里间望去，只见那跪倒之人已然抬起头来，正是自己想要见上一面的师父。心下大喜之下，却又极为紧张。只见立在师父左手一人，已提着手中长剑，抵在了苻融后颈之上。瞧他这般模样，似乎是奉了苻坚命令，要将师父处死。

    只是师父一脸正色瞧着苻坚，并没有半分畏惧之意。是以苻坚并未下手，取了师父人头。

    便在此事，忽听苻坚说道：“你还说没有？若非如此，为何十万前军，会给八万晋军杀得片甲不留了。而你，过得这许多时候，竟然能然安回到秦国来？”

    两人此时将注意全部放在了屋内，是以屋内说话之声倒能听清几分。

    只听苻融说道：“我也以为我已经死了，幸得两个年轻人将我救下，我这才能幸免于难。若是我当真又通敌卖国之举，那我为什么甘冒杀头的风险，又回到秦国来？”

    苻坚被他如此一问，倒是没有话可辩驳于他了。当下沉吟半晌，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伤养好以后，为何不理会回来。你若不是和谢玄互通消息，又怎会耽搁如此长时间了？”

    两人本以为师父会赖掉与谢玄相见一事，若是如此，他只消说是为了陷害谢玄，去建康散布谢玄自立的消息。如此一来，苻坚非但不会怪罪于他，反而会认为他是为了国事才会耽误这许多时候的。

    哪知苻融正色道：“谢玄我确实见过，我也与他谈过不少政事。只是他见连连战乱，惹得百姓名不聊生，早已有了退隐之意。是以便托我道建康去散布他反叛得消息，以此让孝武帝有所忌惮，废去他官职。”

    凌云二人听师父此话一出口，便知苻坚要发怒。

    果然，不等苻融说完，苻坚已是一掌重重拍在了椅头之上。若好的梨花木椅，就这被他一掌拍得粉碎。凌云二人虽在屋外，但瞧了他这般情状，也能感知他怒不可言的模样。

    苻坚似乎要将心头之气压下去一般，过得片刻，这才说道：“你少拿这些话来哄骗我，我怎么没有听说他叛逆的消息了？你自己都承认与他见过面了，还与他谈及政事。是不是与他商量如何趁我秦国内乱，好将我秦国一举吞并了？”

    苻融听他说完，早已拜倒下去。说道：“天地可鉴，我苻融若是做了半点对不起秦国的事，但叫老天爷将我五雷轰顶。臣当时只想尽量拖延晋国攻打我大秦的时日，觉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望秦王明鉴，体恤微臣用心。”

    苻坚见他说的感天动地，却是不为所动。说道：“你自己亲口承认，我又没有逼你。既然你如此向着秦国，那你入秦之后，为何不敢光明正大来见过。却要趁我祭拜之际，偷偷与我会面。你是想我瞧在咱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让我信了你所言，是么？”

    苻融心下一惊，忙磕头道：“秦王明鉴，我不敢入朝，并非因此。”

    苻坚一脸疑惑，问道：“哦，不是因此，那又是为何？”

    苻融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常阳大，人心可谓。微臣自认做事无愧于心，但朝中与我有过节的也不是一两人。这些人若是得知我回来，指不定要给我安些什么罪名。臣死则死矣，却不能背负骂名，遭世人唾弃。”

    苻坚冷笑道：“好一个忠义之士，好一个宁死不屈。听你这话意思，今日我若不信你所言，你便不入朝了，是么？”

    苻融已将自己心中所想所了出来，此时再无顾及。虽听苻坚言语有讥讽之意。仍是正色道：“我只说事实，秦王若是愿信，臣自然竭力辅佐。若是不信，微臣这颗人头便请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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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微臣这颗人头便请拿去

﻿    苻坚冷笑道:“你以为你如此说，我便会信了你所言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今日你不将此事说明白，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苻融随即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秦王信不信，那是秦王您的意思。只是臣无愧于大秦，无愧于秦国百姓。纵使秦王要将我这颗人头留下，微臣也无话可说了！”

    苻坚怒道:“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将你杀了，会寒了忠臣烈士之心？我告诉你，你与我相见一事。除了我身边这几名侍卫以外，便没有人知晓。纵使你当真无愧于我，无愧于大秦，外人也不会知道是我将你杀了。”

    苻融微微一笑道:“这些事，微臣前来之时便已想过了，秦王不必拿此事出来吓唬微臣。秦王若是觉得微臣对大秦还有用，便请秦王允许微臣继续辅佐秦王。若非如此，秦王这便动手吧。”说完两眼一闭，一副大义凌然模样。

    凌云二人在窗外瞧得仔仔细细，听得真真切切。见师父这般视死如归模样，心中热血不由为之一沸。但想到他与苻坚所言，任谁都不会相信。

    虽知师父并没有做对不起秦国的事，但听了他所言，心下还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见苻坚肩头微微耸动，似乎是被师父这几句话气到了。

    二人虽是苻融徒弟，担心他安危之下，便想将他救出来。但师父毕竟一心向着秦王，自己若是贸然出手，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罪自己。

    心下无法定夺之际，附身而下，问妙音子道:“我师父与秦王说僵了，眼下我二人是出手相救师父，还是置之不理，任他以身殉国？”

    两人见妙音子料事如神，定然能说出个法子来。哪知却听妙音子说道:“他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救与不救均是你二人之事，又何必来问我了？”

    两人听他语气，全如陌路人一般，并不知他意思如何。大感失望之际，忽听苻坚大喝道:“好，你既然不肯将通敌买国之事说出来，那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两人听他说话，便已知不妙。便在此时，忽见苻坚左手一挥，示意持剑之人动手。

    两人虽只与苻融相处了半年时间，从他手中也并未学到什么高深武功。而苻融平日里对二人又极为严苛，从不允许二人有半点越矩行为。

    即便如此，苻融毕竟是他二人师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真心盼着凌云二人往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些。这一点，凌云二人还是深有体会的。此时见苻坚要当着自己面，将苻融杀了，他二人怎能按捺得住。

    不等妙音子说出不要牵连他之类的话，两人已然同时约起，直扑入房中。

    苻坚听得背后响动，大惊之下回转过头来，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剑已抵在了自己咽喉之上。而站在苻融身旁那人，见有人突袭秦王。微微一愣之下，便见二人已将秦王拿住。

    正不知二人是何来意之时，只听凌云说道：“师父，我二人总算见着你了。”

    那人听了他称苻融为师父，料想他如此，定是为了苻融而来。当下身子向旁边让开，手中长剑却是不离苻融颈项。目的已是很明显了，便是要拿苻融换苻坚。

    岂知他知见两人跃将进来是两个年轻人，全没将二人放在心上。虽是躲在了苻融身后，却不如何忌惮二人。

    而凌云入得屋内，便直奔他而来。而凌云这一招又是情急之下发出，这一剑自然而然用上了十成力道。那人闪避虽快，却还是没有凌云的剑快。只听得‘嗤’的一声响，手持长剑那人衣衫已然破开一个口子。而从这一个口子中，一股鲜血正缓缓渗了出来。

    那人见他剑法如此了得，吃惊之下，欲待与他较量一番。岂知凌云所使乃是九转刀法中的招式，一招既出，便有九招接踵而至，直至将对方毙于剑下为止。

    是以他手臂上受了一处剑上，全没想到凌云会有第二招而来。待见到凌云见着之时，哪里还又反抗的机会了。而凌云这几招又极其调转古怪的贴着苻融背心，直刺自己咽喉而来。

    若是自己一剑将他苻融刺死，非但刺他不到，反而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无奈之下，只得抛去长剑，身子向后一仰，这才避了凌云这一击。

    他见凌云已然将苻融救下，本以为他不会再为难自己。岂知他身子后仰之际，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只觉身前一道疾风而过，正朝自己小腹刺来。

    此时他身子还在半空，如何能有扭转得余地了。而他生平又是第一次瞧见凌云如此古怪的招式，骇然之下只是瞧着凌云，并无半点闪躲之意了。

    岂知便在此时，只听苻融喝道：“云儿，不得无礼。”

    凌云听了师父呼喝，这才手腕一抖，不再取那人性命。只是他恼恨这人方才用长剑指着自己师父，长剑斜出之下，用剑背在他腰际重重拍了一下。

    凌云内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这一剑又是他功力大涨之后，第一次用尽全力击出。虽只是用剑背拍了那人一下，那人也抵受不住他如此强劲的力道。只觉腰际一麻，下半个身子便已没了知觉了。

    苻融见让仍是将对方打伤，喝道：“云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不见你二人，你二人便不再听我的话了么？”

    凌云见他仍是寻常时候与自己在一起的语气，心下早已是喜极而泣了。哽咽道：“师父，他要杀了你，你还这般为他说话？若不是瞧在您老人家出口相求的份上，我今日决计一剑将他杀了。”

    苻融叹口气道：“你若是真将他杀了，为师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可要坐实了。”

    凌云正欲相询，却听苻坚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么？好你个苻融，竟然设下这等圈套，想要将本王拿下。今日本王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与晋国的。”

    苻融听他所言，心下早已惶恐之际。见齐风仍是手持长剑，抵在他咽喉之上。忙对齐风说道：“风儿，休得对秦王无礼，你快将剑放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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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快将剑放下

﻿    齐风听师父说要将苻坚放了，哪里肯了。当下说道：“师父，这人要将你杀了，你还这般忠心于他么？我看，他既然不仁，咱们便来个不义。师父既然不敢将他杀了，徒儿代劳便是。”说完手腕抖动，便要对苻坚下手。

    屋外看守两人听得屋内响动，早已闯了进来。与原本站在屋内的另外四人，见齐风便要对苻坚不利。当下纷纷掏出兵刃，直朝齐风逼去。

    凌云见众人动起手来，丝毫不甘示弱。当下长剑一甩，挡在了齐风身前。左刺右探，前挑后戳之际，已将五人逼退了开去。

    苻融加二人如此，更是大惊。忙道：“风儿，使不得。你若是真将秦王杀了，秦国可要大乱了。”

    齐风本来就只是吓唬一下苻坚，岂知自己说出这番话来，苻坚脸上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这他临危不惧模样，心下倒颇有几分欣赏之意。

    此时听师父如此说，仍是不解其中缘由。说道：“他死不死，和秦国存亡有什么干系了？哪一国哪一朝不是旧主亡故，新主取而代之。死了他一个苻坚，定然会有下一个君王登基。师父又何必说这番话来，吓唬我二人了？”

    苻融叹口气道：“你二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竟然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我一时半会也不能让你二人明白此事。总之，你二人不可伤他便是。”

    凌云心下不服，说道：“师父，他都要害你性命，你为何还这般护着他？”

    苻融劝说了半天，见二人仍然不肯将苻坚放了。当下脸孔一板道：“我死，天下也没有几个人会为了此事而受影响。但若是秦王死了，天下可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因此死去。你二人说说看，为师当不当护着他了？”

    凌云二人听师父说的这般严重，心下已是有放了苻坚之意。只是他二人唯恐自己放了他，他又要与自己师父为难。当下便对苻坚说道：“你要我二人放了你也可以，只要你答应不再为难我师父便成。不知这一点，你能不能做到。”

    苻坚听他三人对答，始终没做声半句。因为苻融先前便已说过，他在淝水一战得以活下来，全是因自己两个徒弟相救之故。而他与苻融本是师兄弟，却从来没有听苻融提起过受过徒弟一事。

    而方才凌云二人闯进来之时，他听得清清楚楚，二人称呼苻融，便是以师父相称。心中已是一片明了，料想相救苻融之人，便是这两个年轻人了。

    此时听凌云二人问话，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两个武功倒是了得，但脑子却不及你师父一半。你二人若是想杀，此刻便将我杀了，又何必这许多废话了。”

    凌云二人见他不肯答应，当下手上长剑又紧按了几分。直将他脖子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来。厉声道：“你若是不答应，我可真将你杀了。”

    便在此时，两人忽见门口一人放出一个冲天号。瞧这等模样，这些人似乎是在求援。当下不耐烦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答不答应？”

    苻融见苻坚脸上半点惧色也无，从他嘴角，似乎能瞧出已是欣慰的笑意来。当下提起掉在自己左近得一柄长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说道：“你二人若是敢伤秦王一分一毫，为师立时便死在你面前。”

    凌云二人见苻融如此，大惊之下忙道：“别别别，师父，我二人听你的便是。”说完便将抵在苻坚脖子上得长剑撤了开去。

    苻坚得了自由，非但不感激苻融，二人冷笑道：“好一招苦肉计，你想如此，便能骗我过了么？今日若不是瞧在奈何不了你两个徒弟的份上，本王定然亲手将你杀了。”

    苻融听他如此说，自知凌云二人方才贸然出手，让苻坚心下极为不快。此时见凌云已然将他放了，忙跪倒在地说道：“臣该死，没能管教好二人。冒犯了秦王之处，还请秦王见谅。”

    苻坚见他不能领会自己意思，当即嘿嘿冷笑道：“见谅？你命你两个徒弟公然行刺本王，推说一句管教无妨便可无事。若本王能又如此大量，普天之下谁都能来刺我一剑了。你想我一句见谅，便能将此事忘了？别说我做不到，就算是做得到，我也不可能原谅这两个刺客。”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并不是针对自己二人。但此事却是是因自己而起，当即跪倒在地说道：“秦王大人大量，我二人也不求秦王能原谅我二人。若是秦王当真心怀芥蒂，这边将我二人抓去处死便是。只是我师父却是没有通敌卖国，更没有做一间对不起你的事。他回来晋国之后，眼见不能秦王分忧，便为秦国抚恤难民。秦王若是不信，可到石头巷乱刀门走一遭。”说完将手中长剑一抛，一副任人宰割模样。

    苻融本就不愿牵连二人，是以入城之后，即使知道他二人前来相寻自己，但均是避而不见。此时听二人如此为自己澄清，甘愿用他二人性命来换取苻坚信任。心下感激之际，忙道：“他二人年轻气盛，不懂规矩，都是我管教之失。秦王若是当真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他二人与此事并无半点干系，还请秦王能将他二人放了。”

    苻坚本想不动神色，便将三人打发了。哪里知道，苻融竟是这般迂腐之人。当下眉头微皱，说道：“我若是能制住他二人，也不会与你这般罗唣了。本王从来不屈人之兵，更不会恃强凌弱。等我找到能对付这两人的人，再来早你算这笔帐。你三人这便离去，免得碍了我的眼。”

    凌云二人巴不得他如此说，不等师父答话，已然站起身来，直朝苻融而去。想将苻融扶起来，却见他一脸苍白瞧着苻坚。

    苻融听苻坚如此说，哪里肯走了。当下躬身道：“臣死则死矣，但决不能累及他二人。云儿风儿，你二人这边去吧。”

    凌云二人听他语气甚是凄凉，知他这句话便是要与自己诀别了。当下便说道：“师父不走，我二人也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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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二人也不走

﻿    苻融埋怨道:“你二人这是作甚，难道当真要陪我死在这里不成？”

    凌云毅然道:“我二人自小无依无靠，蒙师父不弃，将我二人收入门下。此时师父有难，我二人怎可弃师父于不顾？”

    苻融叹道:“我当初收你二人为徒，只是因你二人相救之故。而此事与你二人无关，你二人又何必陪我送死了？”

    凌云哪里不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怕牵连到自己。当即说道:“无论怎样，师父于我二人有恩，今日就是陪师父死在这里，我二人也无半句怨言。”

    苻融见二人执意如此，责备道:“你二人怎如此想不通了，我是为国而死，而你二人并非秦国人，又何必如此了？”

    苻坚听三人争论不休，而求援信号已发出多时。若是他三人再不走，恐怕当真走不了了。当下冷笑道:“我看，想不通的是你吧？你若是当真不走，又何必让这两个年轻人陪你送死？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当真为秦国着想，此刻便带着他二人离开。只要人不死，终有一天，旁人会知道你所做一切。你又何必这般固执，送了自己小命了？”

    苻融听他口气，似乎对自己所言已然信了。再朝苻坚看去，只见他频频向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快走。

    见他如此，这才知他其实并非有意为难自己，而是怕跟在身边这几人，将今日之事说了出去。

    当下拜倒在地，说道:“秦王之命，微臣定当谨记。”说完站起身来，便欲退出门外。

    便在此时，忽听得门外一阵吵嚷之声，随即后院便涌入不少兵将来。

    苻坚见援军已致，叹道:“你既然侥幸活了下来，又何必自曝身份，赶回秦国来了？以你才智，安安心心在晋国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将师父传于我二人的烈焰奔腾掌法发扬光大，岂不是好？如今就算是我想将你放了，也是不能了！”

    苻融听他道出心中所想，这才知他对自己并无半点猜忌之心。而方才他说出那番话来，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心中感念苻坚恩德之际，说道:“微臣愚钝，不能明白秦王用心。让秦王为难，臣惶恐至极。”

    苻坚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你与我相会之事，本没有旁人知道，现下你两个徒弟前来行刺于我，满朝文武百官，不刻便会赶来。朝中若是得知你未死一事，定然又要掀起一场风波。”说完，冷冷朝发出信号之人瞧了一眼。

    那人见他眼神中埋怨之意，忙跪倒在地，说道:“属下只是担心秦王安危，这才将信号发了出去。若是让秦王为难了，属下愿以死谢罪。”

    苻坚白了他一眼道:“你是真担心我安危，还是想将消息送出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人听他口气，似乎他已怀疑上了自己。当下又拜了下去，说道:“臣对秦王一片忠心，秦王若是不信，属下削指为誓。”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然拿过长剑，将左手小指齐根削了下来。

    苻坚见他如此，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是真将他怎样，指不定他背后那人会给自己闹出什么事来。

    当下摆了摆手说道:“你又何必这般，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无成，你这就带他去疗伤吧。”

    苻坚说完，一人当即站了出来。朝苻坚一拱手，便朝那人去了。

    那人见苻坚侧过了头去，不再看自己一眼。而他命徐无成相送自己，意思已是相当明白了。日后苻融出行，便用不着他了。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直朝门外忘了一眼。见援军已纷纷赶了过来，当下拱手道:“多谢秦王！”也不再说其他，当即跟着徐无成出去了。

    不等那人走出门去，徐无成长剑出鞘，一剑从他后心直刺了进去。

    苻融万没想到，徐无成出手竟然这般干净利落。

    不等他惊呼出声来，苻坚已然说到:“我早就怀疑，为何我行踪旁人总是知道，没想到竟然是他报的信。”

    见苻融一脸惊讶瞧着自己，又说道:“师弟不必惊慌，我早就想查出此人来。今日若不是他私放信号，我当真不知道是他。如此算来，害得感谢师弟你呢！”

    刚想与苻融寒暄两句，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大作。忙止住话头，对苻融说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此时朝中一片混乱。我若强行为你开脱，有些人定然心中不服。你暂且忍耐一段时日，先避开这些人再说。”

    说完向自己身后神案底下一指，示意苻融先行到神案底下躲上一阵。

    凌云二人见师父呆立当场，想是师父见了苻坚如此大反差，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听门外来人脚步声已到了门外，顾不得那许多，一把提起苻融，便将他塞到了神案之下。

    还不等凌云二人转过身来，便听一人说道:“老臣救驾来迟，还请秦王恕罪。”

    凌云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须发皆白之人已然跪倒在地。不知此人是谁之下，只听苻坚说道：“哼，吴将军，你也来凑热闹了？”

    那姓吴之人听他苻坚如此说，似乎颇有几分忌惮之意。忙跪倒在地，说道：“微臣惶恐之际，若是打扰了秦王，还请秦王恕罪。”

    苻坚冷笑道：“好你个吴忠，有刺客你不追，却和我罗唣这许多。若不是瞧在你有功的份上，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吴忠听他如此说，当即喝道：“来人啦，还不速速将防贼拿下。”

    说话之际，已然又一队人将凌云二人团团围住。

    苻坚自然知道凌云二人便是苻融弟子，但事到如今，若不找两个替罪羊，如何能封得了众人之口。虽见众人将凌云二人围住，苻坚却是无动于衷。

    苻融在案台地下瞧得清楚，心里如何能不急了。当下便欲从柜台之中爬出来，分辨个究竟。却在此时，忽见门口人影晃动，一人已立在了门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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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人已立在了门外了

﻿    只见来人右手持一根拐杖，其上挂着一只葫芦。这人不是何如风，还能是谁了。

    只听何如风说道：“你若是想为难他二人，先问过我再说。”

    苻坚万没想到，凌云二人竟然又帮手相助。当下问道：“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凭你，还不配问我身份。若是你当真要将他二人如何，老夫定然饶不了你。”

    苻坚听他如此说，当即哈哈大笑道:“你口气倒是不小，他二人若是要逃走，就你这许多不成气候之人，也想难住他二人么？”

    不等苻坚回话，何如风已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到我身后来。”

    凌云二人不知他如何说，当即一闪身，已然到了何如风身后。何如风见二人还算听话，当即问道：“你二人为了他，当真值得么？”

    凌云二人不知他话中之意，当想他这句话定然是指自己师父。当下说道：“既然入得师父门下，我二人如何能有半句怨言。”

    何如风点了点头，问道：“吾乃五绝散人，现下要收他二人为徒，你可答应么？”

    苻融听他说话，便知他这句话是对自己所言。刚想回话，却听苻坚说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五绝散人到了。前辈若是无事，便请带着他二人离去吧。”

    吴忠听他如此说，当即说道：“秦王，这人又叛逆之举，若是放了他，恐天下人不服。”

    苻坚微微一笑道：“吴将军若是有信心能将五绝散人擒住，本王便不说话，任你处置他便是。”

    吴忠听他如此说，当下脸现愧色道：“卑职无能，不能将他擒住。一切吩咐，还听秦王示下。”

    苻融听他如此说，当即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没这般胆量。若是如此，你还不速速让路？”

    吴忠听他如此说，当即退在一旁。一脸惶恐之色瞧着苻坚，再无变电不悦神色。

    何如风见他如此，当即微微一笑道：“多承秦王抬举，能给老夫这点颜面。若是他二人当真又对不住秦王之事，老夫这里向秦王赔个不是了。”说完便带着凌云二人向门外而去。

    苻坚本以为吴忠听了何如风所言，定然不会再为难二人。但二人还未走出大门，却见一队人已然将何如风三人团团围在了当心。

    之后便听吴忠冷冷说道：“你三人如此对待秦王，是欺我秦国无人么？”

    话音刚落，只见那已小对人，已然手持短刀，直朝何如风三人刺去。

    何如风见他如此，微微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拦住老夫？”说话之际，长杖一抖，已然将刺向自己的五把短刀尽数击落与杖下。

    围住何如风众人见他武功了得，心下赞许之际，却无半点退惧之意。当下五人齐齐退下，另外五人又冲了上来。

    何如风见他如此，当即冷冷道：“难道，你当真不怕死？”

    吴忠微微一笑道：“老臣一心一心只为大秦江山着想，若是心存惧意，又怎敢与五绝散人为难。只是老夫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而为。”说话之际，另外五人手中短刀已然朝何如风等人刺了过去。

    何如风武功虽了得，但面对如此多的人，如何能施展开拳脚了。长杖探出之际，虽将迎面而的三把短刀挑了开去。但背后两把短刀，却是避无可避了。

    凌云二人见状，当即暴喝一声，直将背后两把短刀隔了开去。喝道：“谁敢上来。？”

    众人听得两人暴喝，如何还敢轻举妄动了？只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如何是好了？

    吴忠见他三人如此，当即冷喝道：“就凭你三人也想冲出这许多人包围了？”

    话音刚落，另外五人已然将先前空缺之位补上。亦是如先前那般，短刀一阵挥舞之际，已然朝凌云三人砍去。

    何如风见众人武功虽不甚了得，但门外不知站了多少人。若是任这些人以车轮战战术，与自己三人耗着，自己又如何能脱得了身了。

    当即对凌云二人说道：“我看正面，你二人守住后面，咱们冲出去。”

    凌云二人虽担心师父情状，但此时若是自己无法脱身，又如何能保得师父周全了？听何如风如此说，当即背转过来，与何如风背心相抵。三人便以如此姿势，缓缓向门外退了开去。

    吴忠虽想将三人抓住，但瞧了三人如此阵势，自己当真奈何他不得。虽不知呼喝身边侍卫，将三人去路拦住。但这许多人如何能是三人对数了？左挡右隔之际，总是被三人击退出一两人来。

    如此一来，只见凌云三人缓缓想门外而去，自己却半点法子也不能想。当即喝道：“杀了三人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伤了三人者，赏金千两，封千户候。能挡住挡住三人者，赏金百两，封百户候。”

    此言一处群臣松动，无一不为了此等利益而有所打的顶顶顶顶顶得到身上得到得到的的得到单打独斗的得到得到得到得到的的的德尔喂喂喂的我二位儿童团二人二位五惹嗯嗯额额额二位二位五我我我微微我我我我微微我微微我而他问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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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离你二人远去

﻿    凌云三人说话声音虽小，四周又极为嘈杂。但何如风这两句话，却清清楚楚传入了苻融耳中。

    他虽听闻五绝散人名声不是太好，但见五绝散人竟然这般维护凌云二人。心下感激之下，倒真想冲出去，答应他先前所问。

    只是苻坚先前便已说明，他若是贸然出现，定然会引起朝廷一场风波。当即将念头压在心中，只等日后在与二人相见，便许他二人另投名师了。

    凌云三人到得屋外，便没了屋内局促。当即展开拳脚，将围在自己身侧的侍卫逼退开去。

    三人正想拔身而起，顺着屋顶溜将出去。却在此时，一人从屋檐之上跃将下来。手中长剑一横，拦住了三人去路。

    凌云三人见他脚尖在屋檐上轻点一下，随即稳稳落在了自己面前。而被他踩过的屋顶，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缺口。只瞧他露了这一手，便知来人武功不弱。

    何如风当即将手中长杖一指，问道:“来者何人，难道你也想加官进爵不成？”

    他见来人武功高强，料想定时武林中人。而江湖中人向来不愿混迹官场，一来进得官场，便无暇在武功上有所精进。二来，浪迹江湖之人，多少有几分桀骜之气，受不得约束。是以他见来人动手，当下便想在言语上挤兑对方一番。纵使这人武功高处自己甚多，也会心有所忌，不敢对自己下狠手。

    岂知来人丝毫不为他言语所动，见他拿木杖指着自己。当下手中长枪前刺，便与何如风动起手来。

    余下兵将见有人能将三人拦住，气势大盛之下，已是朝凌云二人奔去。这些人见凌云二人年纪尚轻，虽说何如风武功了得，但这两人未必也是如此。是以心中均是存了一样的想法，若是能擒住他二人中的一人，自己加官进爵，日后便有享之不尽得荣华富贵了。

    凌云二人武功虽高，但面对这许多人如此疯狂的围攻，堪堪也只有防守之力，再无反击之能了。

    如此过得片刻，忽听何如风说道：“你是王家枪的传人？你师父是王成梭，还是王成俊？”

    那人冷冷道：“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识得王家枪。既是如此，你还不弃仗投降。念在你与我师父相交一场的份上，我可替你在秦王面前求情，让你死得痛快些。”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眉头微皱道：“你口气倒是不小，王家枪虽然威震四方，却也奈何不料老夫手中这一根木杖。”

    那人冷冷道：“你既然这般不死心，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王家枪的厉害。”说完长枪斜刺，一招神龙摆尾使将出来。

    王家枪枪法虽然精妙，但在何如风眼中，倒算不得什么。只是他前几日与洛云天对敌，肩头与大腿之上都受了剑伤。方才带着凌云二人退出房内，已是牵动了伤口。

    到得此时又与这人交手了不下十余招，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早已裂了开来。此时见他挺枪刺来，当即用双手握住长杖两端。扭转腾挪之际，已然将他这一招化解了开去。

    只是王家枪神龙摆尾这一招虽只是一招，但却是一招分为两式来使。前一式攻敌最为薄弱之处，意为打人尾项。而后一式则是使用长枪尾端，攻敌破绽之处。

    何如风既然只消他武功路数，如何能不知他枪法精妙所在。只是他刚刚当下了对方第一式，肩头用力之下，已然牵动旧伤复发。待想调转木杖，去迎他后面一招。手臂微麻之际，却已是慢了半拍。

    只见那人手中长枪向上一挑，已是将长枪从右手交在了左手之中。不等何如风反应过来，枪头前刺之下，已然抵在了何如风小腹之上。

    何如风受了他一枪，向后跌出两步，这才站稳脚跟。饶是他见机得快，对方长枪抵住他小腹之时，他小腹便向里缩了些许。若非如此，方才对方这一枪，可不是他倒退两步便能了结的。

    见来人武功如此了得，王家枪法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心下暗暗赞许之际，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了。

    当下木杖交于右手，便欲立个门户。岂知他方才一退之际，右腿之上的伤口也已撕裂开来。脚下不稳之际，若不是他以木杖支撑，恐怕早已摔倒在地了！

    对方那人见他如此，哪里肯放过如此良机。当下长枪一抖，枪尖直朝何如风咽喉而去。

    眼见这一枪何如风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若是对方下了狠手，这一枪非取了他性命不可。

    便在枪尖离何如风咽喉吧过三寸之地时，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他手中长剑已然被搁了开去。

    何如风惊喜之下，朝来人望去，却见凌云已然挡在了自己身前。回想当初他二人初来之时，自己还站在他二人身前，为他二人应付强敌。到得此时，却是他二人出手相救自己。

    心下感叹之际，只见凌云手腕一翻，那人已被他逼退两三步。

    他与何如风交手之时，便觉三人之中，应当是何如风武功最高。是以没与何如风说上两句，便与他动起手来。只要自己将何如风抓住，又何惧凌云二人了？

    眼见自己即将得手，没想到凌云二人受了众将士围攻之下，竟然还有余力来援助何如风。

    心中直将那些将士尽数骂了一顿，怪这许多人，竟然没拦住两个娃娃。而自己方才与他对上一手，虽是他趁自己不注意之时突施偷袭。但从他手上力道来看，这人武功似乎嫑在何如风之下。

    当下将颤抖的手臂一紧，提枪问道:“小娃娃，你武功如此了得，是何人所教？”

    凌云听他提及自己武功出处，当即便想提及师父名号。只是朝师父藏身望了一眼，见苻坚正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不可说出来。当下口风一转，说道：“我武功是何人所教，你还没有资格相问。若是识趣，这边让开些。”说完长剑一抖，一道寒光直射那人脸上而去。

    那人吃过他亏，若不能从他口中问出他武功路数来，自己只是胜少败多的局面。此时听他不愿说出自己师门所在，当即冷冷道：“怎么，学了本事，就忘了师门之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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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忘了师门之恩

﻿    凌云听他说自己不肯承认师门，当下气不由往上冲。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何不敢承认了。

    当下便欲开口，只觉自己肩头被人轻拍了两下。转过头来，却见何如风缓缓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信对方言语。

    而后便听何如风说道：“他二人便是老夫弟子，你又啰嗦这许多干什么？打还是不打，你自己瞧着办。”

    何如风此言一处，那人冷冷笑道：“就凭你，也能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来？别说我不信了，就是也不会相信你这般鬼话。我瞧他二人便是做了什么欺师灭祖之事，若是不然，怎么连师父也不敢认了？”

    何如风见凌云二人气鼓着脸，似乎对方这一句话戳中了他二人痛楚。他二人虽并没有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但此时确实不敢称苻融便是自己师父。

    见两人怒目瞧着那人，唯恐他二人将实情说了出来。当即便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么？我武功不及他二人，未必便不是他二人师父了。我今日若不是有伤在身，咱们胜负还未可知。你又何必说出这等话来，贻笑大方了？”

    那人目的似乎极为明确，只是为了引凌云二人说出自己师承来。只消他二人说了，自己便可想到破解他二人招式的办法。

    此时听何如风所言，冷笑道：“我能不能胜你，又有什么干系。只是你方才说是他二人师父，我却是不信。瞧你三人神色，似乎他二人并不承认其事。莫非是你强逼他二人便入你门下，这才无颜说出自己师承来？”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说道：“糟老头，别胡说八道，我二人可没拜他为师。若不可我师父许可，我二人怎可另投别派？”

    那人听他辩驳，知他已然中计。当即嘿嘿冷笑道：“我所料果然不错，你二人当真是背叛师门的叛徒。”

    凌云二人听他说道叛徒二字，脸色已是大变。不顾何如风劝住，勃然大怒道：“我二人不是叛徒，我二人仍是火龙门门主杨龙的徒弟。”

    那人见自己计策奏效，见骗他二人说出了自己师承，心下已是一阵冷笑。这两个娃娃，果然容易中计。只是听到二人说出他二人师父，是火龙门门主杨龙。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门派，微微一愣之际，问道：“火龙门门主杨龙？这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何如风本以为二人会说出苻融名号来，若是如此，这里许多大臣良将，无论是有意帮苻融的，还是有加害苻融之意的，定然不会放自己三人离开了。但听他二人说出火龙门三个字，当即放下心来。

    微微一笑道：“孤陋寡闻，竟然连火龙门门主都不识得。他九转剑法可是天下闻名，你竟然连他都不知道。我瞧你为朝廷卖命，是不是将脑子都卖给了朝廷？若非如此，你怎会两江湖上如此厉害的人物都没有听说过？”

    那人听三人一唱一和，似乎江湖上当真有火龙门这一门派。但他久经江湖，对江湖上的成名人士可是了如指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个活门门来。莫非当真如何如风所言，自己久居朝中，对江湖上之事已然不知了？

    又听何如风说到九转剑法，微微一愣之际，便问道：“你少在这里胡吹乱诌，江湖上名人异士我哪个不识？我看你如此说，只是想隐瞒他二人身份，便胡诌了一个门派来。我倒是不信，江湖上竟然有九转剑法这一说。”

    何如风见他辩驳起来，知他已然信了一半。当即便说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与他二人讨教几招。他二人倒是乐意让你瞧瞧，九转刀法厉害之处。只是……”

    那人见他欲言又止，当即问道：“只是什么？”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只是你若是死在他二人剑下，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了。他二人习武不过半年之久，又只习得九转刀法两层功力。你若是能接下他二人三招，老夫便束手就擒，任你拿去便是。”

    那人听他将九转剑法说得如此神奇，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但他方才听何如风说过，两人习武不过半年之久，两人年纪又尚轻。纵使这九转剑法如何了得，二人也不过只得了其中两成。

    方才自己一时大意之下，这才被二人攻了个出其不意。若是当真与他过招，未必便不能接下他三招了。

    当下仍是冷冷道：“好，你既然如此称赞这门剑法，那我就领教领教。”说完长枪一抖，已然朝凌云刺来。

    他手中长枪枪头乃是玄铁所铸，有开山劈石只能。而枪身更是花重金，用红杉所铸而成。其坚硬程度，较之一般精铁还要结实几分。而他以长枪对凌云长剑，兵器上便已占了几分优势。既是如此，别说是接下凌云三招了，就算凌云想进得他身去，也是极为不易之事了。

    想到何如风所言，自己若是能胜了凌云，那擒住他三人的功劳，自然要记在自己头上了。日后加官进爵，便是指日可待之事。想到此节，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正自得意之间，忽见凌云长剑斜挑之下，自己手中长枪已然只剩下半截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坚实的长枪，在凌云长剑面前，竟是这般不堪。仔细朝他长剑望去，却见凌云手中长剑之上，赫然刻着‘赤霄’二字。大惊之下，问道：“这把剑，便是传说中的帝王之剑，赤霄？”

    凌云听他问及此剑，不由想起了寇老道。不知自己几人与他在春香阁一别，他此刻又到了何处？当听对方问话，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把剑，正是赤霄。你兵刃不行，换一把再行比过。”

    世上能挨得了赤霄剑一削的，当真没有几件这样的兵刃。那人听他如此说，惨笑道：“我纵使拿了天下第一利器，也未必能挨得了你一剑吧。”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知自己所言，确实有些不当。当即将长剑抛给齐风，身形一错之际，已然从身旁一名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寻常精钢剑来。

    而苻坚听得二人谈及赤霄剑，眼神一凝之际，已仔细打量起那把全身赤红得赤霄剑了。传闻赤霄有帝王之气，得此剑者，便能称王称帝。今日平白无故出现在长安城，如何能让身为秦王的他留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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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传闻赤霄有帝王之气

﻿    只是他看归看，这把剑终究是凌云二人的。更何况，凌云二人又是自己师弟的弟子。按着辈分，他二人还得称呼自己一声师伯。若说他二人对自己有什么图谋，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只是这把赤霄，他确实不得不留心的。

    那人见凌云换了一把长剑，这才放下心来。当即从身旁一人手中，拿过一把长枪来。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见分量还算趁手。这才对凌云说道：“小心了？”话音刚落，长枪斜刺之下，已然朝凌云当胸刺来。

    凌云见他出手，便已瞧出他枪法中的诸多破绽。当即长剑横提之下，便欲将他长枪隔开。他本想以九转刀法中的平沙落雁式出招，而后剑尖斜刺之下，便能攻对方个措手不及。

    岂知他内力高出对方太多，运劲之下，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人手中长枪又是应声而断。

    这一出不禁让对方那人吓了一跳，就连凌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两人所换兵刃，均是普通兵刃。若说一剑便将对方长枪折断，那是绝无可能之事。但事实却是如此，自己只一剑，便将对方长枪斩断。若非两人武功相差极大，是绝不能出现如此情状的。

    而对方那人见他武功如此了得，哪里还敢与他过招了？当即将手中半截长枪一抛，说道：“小兄弟武功了得，在下拜服。他日若是有缘，咱们再切磋几招。”说完也不与旁人招呼一声，便径直去了！

    何如风见他已去，朝四周扫视一眼，问道:“还有谁要拦住我三人，这便上来吧！”

    围住三人的侍卫，见凌云武功如此了得，哪里还敢与他过招。而见何如风朝自己扫来，心下畏惧之下，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见众人如此，何如风心下更是得意。将手中葫芦往木杖上一挂，便欲与凌云二人离开。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喝道:“我三人来领教他高招。”

    凌云朝说话之人望去，只见三人飞身从屋顶上跃了下来。当先一人面色红润，约莫四十来岁。一身侍卫打扮，似乎也是朝中之人。

    何如风见了三人，微微一笑道:“想不到长安三杰也来凑热闹了，有趣，有趣。”

    当先那人见他识得自己三位，一脸惊喜道:“哦，前辈识得我三人，倒是往我三人脸上贴金了。只是我三人久居朝中，倒不认识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也好教咱们亲近亲近。”

    何如风见他还算老实，不似先前那人那般自居身份。当即微微一笑道:“蒙江湖上众人抬爱，送了老夫一个五绝散人的外号。你三人不来找我麻烦便是了，至于亲近，是大可不必的。”他话虽是如此说，但钦佩三杰为人之下，还是向三人行了一礼。

    长安三杰实是同门三兄弟，老大陈仁杰，使一对双鞭，老二陈义杰，用一对板斧。老三陈礼杰，使的是两把峨眉刺。因三人师父本是御林军总管，是以三人便在朝廷效力。

    只是三人均是嫉恶如仇的汉子，颇不喜朝中勾心斗角之事。三人武功虽高，却得不到朝廷赏识。

    而三人又颇向往江湖中把酒言欢，快意恩仇的轶事。长安城虽时有偷盗之事发生，三人若是打听清楚是江湖上仁人义士所为，却是置之不理。纵使撞见了，也只是勒令行窃之人，将银两送回去。

    正因如此，江湖上众人提起他三人来，倒颇有几分忌惮之意。佩服他三人的，自然不是他三人武功，而是他三人人品了。是以何如风见了三人，虽在朝中众人面前。仍是向三人行了一礼，以报他对江湖侠士庇护之情。

    陈仁杰听他自称五绝散人，心下已是咯噔一下。抱拳还礼道:“久仰久仰！”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下去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已知他心中所想。毕竟自己名声并不如何好听，他如此已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当下微微一笑道:“怎么，三位也想加官进爵，要拦住我三人去路么？”

    陈仁杰抱拳说道:“五绝散人武功，我三人倒是有所耳闻。若说咱们三人与您老单打独斗，咱们一个也不是你对手。但若是我三人齐上，哼哼……”言外之意，便是说他当真要于何如风为难，未毕怕了他。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老夫这点功夫，又怎可和三位相比了？只是你这一句话却说得不对，是你三人拦住我，并不是我要拦住你三人！”

    陈仁杰一愣，问道，:“有什么不同了，不过是分个胜负而已，亮兵刃吧！”

    何如风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这其中可有大大的不同，难道你三人不知么？”

    见三人面面相觑神色，这才说道:“你想啊，若是我拦住你三人去路，你三人做何感想？”

    陈仁杰一愣，这才说道:“哼，你要是敢拦住我三人去路，我三兄弟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何如风听他说话语气之中，都带着几分怒色。当即拍手道:“着，我也是如此想的。若是我见了你三人气势汹汹模样，心下又是如何想了？”

    陈仁杰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顺着他意思说道:“俗话说得好，狗急了也会跳墙。你若是见我三人杀气腾腾模样，心下自然要存几分忌惮之意了。”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但现下不是我拦住你三人去路，却是你三人拦住了我去路。依着你方才所言，老夫该当如何？”说完眼神一凝，直朝三人望去。

    三杰虽见他一脸笑意，但瞧了他这般眼神，心底不自禁打了个颤。若是当真按着何如风方才所言，他此时应当怒不可遏才是。只是从他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怒气，反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种笑，三人极少见到，因为三人知道，这笑容之后，隐藏的是一分视死如归的胆气。一旦何如风脸上笑意消失，便是他与自己鱼死网破之时。

    三人虽并是不为名利而来，只是见凌云一招之间，便将方才那人击退。但心下好奇之际，便想与凌云讨教两招。若是因此而伤了自己性命，那可不值得了。当下犹豫一阵，不知该如何接何如风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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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不知该如何接何如风话了

﻿    只是三人既然上得场来，如何能别何如风这两句话便给吓了回去。陈仁杰犹豫片刻，这才说道：“你是存心拿我三人开涮吧，谈了这许多废话，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说完双手一扬，双鞭已然在手。陈义杰与陈礼杰见大哥如此，当即纷纷掏出兵刃，欲与何如风动手。

    何如风见三人如此，哈哈大笑道：“老夫一把年纪了，若是与你三人动手，岂不是让江湖上众人笑我以大欺小了？你三人若是当真要动手，便与他较量一番便是。老夫还是先前那句话，你三人若是能挨得过他三招，老夫便束手就擒，任你三人处置。”

    陈仁杰见他如此赞许凌云，眼神不由移到了凌云身上。三人方才从外间看得清楚，凌云只一剑便将对方兵刃斩断。见了他如此武功，三人才想与他比上一比。

    只是三人方才均是在门外，并未瞧清凌云出手，更不知他究竟是何许人。此时到得近前，见凌云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纵使他武功如何了得，也决计不能到得如此地步。

    而三人本就是奔着凌云而来，听何如风如此说，倒乐得如此。只是不知凌云是否听他吩咐，当即问道：“他所言可是实情，能做得数么？”

    凌云本不想与这些人罗唣这许多，只想等此间事了，便为师父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是以听陈仁杰询问，并不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何如风所言。

    三人见他立在场中，大有几分傲视群雄的模样。心中好胜之心，无形之中被他勾了起来。但三人年纪加起来，少说要高出凌云百岁了。若是自己三人并肩而上，岂不是落得以大欺小，以众敌寡的话头了？

    是以见凌云同意，三人并不立时围攻上去。商量一阵，陈礼杰上前一步说道：“咱们也不占你便宜，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就由我来领教你高招。”说完双手送出，峨眉刺已然落在了他手中。

    凌云见了他身法，似乎较之拿长枪之人还要弱者几分。不想浪费时间之下，冷冷道：“不必，你不是我对手，你三人并肩而上吧。”

    他此言一出，不仅陈仁杰三人大吃一惊，就是围观的众将士也暗暗咂舌。心想，你小子武功纵使再了得，也不用夸下如此海口吧。若是他三人同时出手，你一个小娃娃，又怎么是他三人对手了？

    陈仁杰三人正自犹豫之际，忽听何如风说道：“他说得不错，别说是你一人与他过招了，就算是三人并肩齐上，也未必能接得了他三招。你三人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陈礼杰见他如此小瞧自己，当下大喝道：“老匹夫，休得如此狂妄。待我收拾了这小娃娃，再来教训你。”说完双手一扬，两柄峨眉刺已然朝凌云双肩而去。

    凌云见他出招，并无半点闪避之意。长剑斜出之下，不等陈礼杰瞧清他剑招，剑尖已然抵在了他咽喉之上。

    他并没有想到，凌云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莫测。自己与他对敌，双手峨眉刺刺出之时，只是想着他如此招架自己这一招。却不曾想，他不闪不避之下，竟然一剑指住了自己咽喉。至于凌云是如何做到的，陈礼杰竟然没有瞧清。

    而站在不远处的陈仁杰二人却是瞧得清楚，凌云方才这一剑与其说是他一剑指住了陈礼杰咽喉，倒不如说是陈礼杰自己将咽喉送在了他剑尖之下。若不是自己三弟收足及时，方才凌云这一剑，便能要了他性命。

    见凌云武功如此了得，竟能将三弟招式破绽瞧得这般清楚。大惊之下忙道：“三弟，你不是他对手，快回来。”

    陈礼杰本在惊疑之中，此时听得大哥二哥呼喝自己。知自己方才这一招，已然是丢了师父的脸面。心中不服之下，大喝一声道：“看招！”说完双手一错，想将指在自己咽喉之上的长剑夹住。

    凌云亦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无赖。自己明明已然胜了他，他却还要与自己缠夹不清。心下恼怒之下，长剑往下一缩，随即手腕翻转过来，长剑已然到了陈礼杰右侧。

    便在此时，陈礼杰双臂已然夹在了一处。只是一夹之下，只觉双臂之间空空如也。定睛瞧去，却见凌云手中长剑已然到了自己右侧。不知他是何时将抵在自己咽喉的长剑，从自己双臂之间抽了出去。

    大惊之下，想用手中峨眉刺去隔他长剑。却见凌云手臂微动之下，自己右肩直如被千百斤的大石击中一般。抵受不住之下，身形已是急急朝左侧飞了出去。

    陈仁杰二人见自己三弟被凌云长剑击飞，大惊之下抢上前去。却见陈礼杰一条手臂好端端的长在身上，除了不能自若活动之下，身上并无大碍。这才知凌云方才这一击，只是以剑背打在了三弟肩上。若非如此，他这条手臂恐怕便已不在了。

    惊喜之际，这才朝凌云望了一眼。抱拳说道：“多承少侠相让，没取了我三弟手臂。如此大德，我三人没齿难忘。今日，咱们就不与三位为难，任三人来去便是。”说完便欲站起身来，带着陈礼杰离去。

    岂知三人还未站起身来，何如风便说道：“你三人既然称为长安三杰，如何能说话不算数了。既然说过要接他三招，如何就这般算了？”

    陈仁杰三人听他如此说，心下均是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陈仁杰当即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见陈礼杰摇了摇头，知他并无大碍。这才说道：“我瞧这小子武功古怪得紧，咱们三人与他单打独斗，定然不是他对手。但我三人若是齐上，未必就奈何他不得了。只是他饶了你一条手臂，等下我三人也不能下狠手便是。”

    见陈义杰陈礼杰二人点了点头，这才将陈礼杰扶了起来，为他接骨疗伤。过得片刻，见陈礼杰手臂已然能活动自如。这才对凌云说道：“我三人蒙你恩德，不应再与你为难才是。只是这老头欺人太甚，我二人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我三人侥幸能胜了兄弟一招半式，我三人定然会在秦王面前为你二人开脱。得罪兄弟之处，还请兄弟见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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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还请兄弟见谅

﻿    凌云并不答话，长剑一横，一副要与三人动手模样。

    三人瞧了他这般架势，气势上便已输了一半。但自己有言在先，这一场比试终究是要比下去的。

    陈礼杰并未瞧清凌云剑招，但只一招，自己便败在他剑下。心中暗想，他武功竟然能到如此地步。

    想到自己日夜苦练之下，竟然连一个小娃娃也打不过。心中暗道，决计不是凌云武功如此了得，只不过是他误打误撞之下，才能一剑将自己制住。

    越想心中越是气愤，早已将陈仁杰先前所言抛在了一边。提起峨眉刺，便将凌云围在了当心。

    而陈仁杰二人在一旁瞧得清楚，凌云那一剑并非巧合，实是他瞧出了三弟招式中的破绽，剑走偏锋之下，这才将三弟制住。

    他这一招虽有铤而走险之嫌，但以一对一之下，这一招却是无懈可击。而自己此时三人同时围攻于他，他若是再将这等招式用在一人身上，另外两人攻势他是决计躲不开的。

    两人心中均存了一样的想法，既然他饶了三弟一条臂膀，自己便给他留些颜面，与他打个平手就是。只要能与他对上三招，五绝散人难道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么？

    想到此节，两人相视点头，于陈礼杰鲁莽行事之举，倒不如何在意了。当下分立两侧，亦是将凌云围在了当心。

    凌云见三人如此，也不置可否。只是立在当心，要瞧他三人如何出手。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借此机会，也正好瞧瞧自己武功究竟如何？

    虽说他与三人对敌，并无十足胜算。但他知何如风一向求稳，并不会胡乱夸下海口。更不会用自己性命当作赌注，教自己被人擒去。见他一脸成竹在胸模样，料想在何如风眼中，自己三招之内，定然能将对方击败。

    而想到何如风如此信任自己，竟然将他性命都交在了自己手上。心下感激之际，好胜之心更是被激了出来。他既然这般相信自己，自己又怎可让他失望？

    便在此时，陈礼杰当先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提起峨眉刺便朝凌云后心刺去。与此同时，陈仁杰与陈义杰见三弟出手。立时掏出兵刃，亦是朝凌云攻去。

    齐风见三人突然出手，心下竟有几分怯意。若是凌云不敌，自己三人岂不是是要被收入大牢。

    而想到秦王先前与师父对答之话，若是他不为自己几人辩护，那自己离死之期，也是不远了。

    见凌云呆立当场，并无招架之意。当下便抽出伸手长剑，欲相助凌云一把。

    岂知他身形微动之际，已被何如风拦住。见何如风一脸微笑瞧着场中，心下更是不解。问道:“前辈，凌云若是败了，我三人可都逃不了了。你为何拦住我，不让我帮他一把了？”

    何如风见凌云仍是立在场中，微微一笑道:“我平日里见你极少说话，原本以为你耐得住性子。没想到，遇上点事，你竟然也这般心浮气躁。”

    见长安三杰离凌云不过一丈之地，凌云却仍是呆立不动。又见齐风一脸紧张神色，似乎要推开自己，前去相助凌云一臂之力。

    指着场中说道:“你瞧凌云平日里最耐不住性子，此时竟然能变得如此沉稳。这场比试老夫不用瞧便已知胜负了，你又瞎担什么心了？”

    齐风也觉得凌云有些古怪，若是平日里有人与他过招。对方离他还有两三丈距离时，他便已经出手了。但今日不知为何，对方三人离他不过一丈之地，他却纹丝不动。

    不解何如风这句话含义，直朝场中瞧去。眼前一幕，却让他着实吃惊不小。

    只见三杰手中兵刃均已纷纷朝凌云刺去，而三人所取方位，一取凌云后心，一刺凌云小腹，一砍凌云双肩。从三人所攻方向来看，无论凌云如何闪躲，也定然要被对方一人刺中。若是自己与三人对敌，此时恐怕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了。

    岂知凌云手中长剑晃动之际，一剑已然卸开了劈向自己肩头的双斧。而后手腕一翻，剑背已然打在了陈义杰脑门之上。

    不等这一招用老，反手斜出之下，长剑已然削中陈仁杰双鞭。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双鞭已然断为两截了。

    陈仁杰还未反应过来，凌云剑背向他双手一拍。吃痛之下，再也拿不住手中两截断鞭。这一下着实出乎陈仁杰意料之外。方才凌云这一剑，若不是以剑背打自己手背，自己这一双手，可还在自己身上了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凌云已然将手中长剑倒提过来。只见他并不转身，所指方向，却是陈礼杰眉心。

    他虽未瞧清凌云是如何将长剑倒转过来的，但凌云这一剑取向却是瞧得清楚。若这一剑刺实，自己三弟性命可还有么？

    而到得此时，自己双手麻痹之下，更无兵刃在手。虽见三弟遇险，却是无能为力了。当下惊呼道:“少侠手下留情，饶我三弟一命。”

    凌云对他倒颇有几分佩服之意，但他三弟陈礼杰却是有向自己偷袭之嫌。若非不然，凌云这一剑如何会直指他眉心而去了？

    但此时听陈仁杰替他求情，无奈之下，手腕一抖之下，剑锋贴着陈礼杰鬓角而过。直将他垂在耳边的一条刘海，齐齐削了下来。

    岂知陈礼杰并不知凌云这一招，是出于凌云瞧在陈仁杰面子上。还以为是他只有此等能耐，并不能伤了自己。当下双手运劲之下，一对峨眉刺直直朝凌云后心刺去。

    凌云虽无法瞧清身后情状，陈仁杰却是瞧得清楚。见三弟如此不知好歹，暴喝道：“三弟，不得无礼！”

    他这一句话终究说得晚了，话刚出口，陈礼杰双刺离凌云后心已不过三寸之地了。待陈礼杰想收回，却也是不能了。

    眼见自己这一对峨眉刺便要刺入对方后心，不知大哥为何要劝住自己？但事已至此，自己这一刺已然收不回来了。心中暗想，若是自己当真有甚不对之处，自己再找个安静所在，让他疗伤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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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让他疗伤便是

﻿    岂知他二人还是小看了凌云，凌云瞧见陈仁杰脸色不对，又听得背后风声，便知陈礼杰并未收手。

    当即手腕一翻，一把长剑在他手中已然呼呼转了一圈。待剑锋直指陈礼杰面门之时，凌云顺势向前一扑。这一招，不带避开了陈礼杰刺向自己后心一剑。而自己手中长剑，亦是又从新回到了陈礼杰鬓角旁。

    凌云恼他这般不识好歹，手下再不留任何情面。长剑一抽之际，只见一道鲜血，已然从自己身后飞了过来。不知这一剑究竟要没要陈礼杰性命，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陈礼杰定然无法再在自己背后突施偷袭了。

    而后便听得陈礼杰在背后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知自己这一剑，还是多少留了些余地。待他将带着一丝血迹的长剑收回之后，转过头来，却见陈礼杰捂着左侧脸颊，真在地上打滚。而在他不远处，一只耳朵便落在他身旁。

    瞧了这般情景，才知自己方才这一剑，并未要他性命，只是将他一只耳朵削了下来。见他这般下场，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而不失卖了陈仁杰一个人情。

    而就在陈礼杰嗷嗷乱叫之时，最先被凌云击晕的陈义杰一眼被惊醒了过来。见三弟躺在地上呼叫，便欲拾起地上双斧，再与凌云拼个你死我活。

    陈仁杰将事情原委瞧得清楚，方才凌云若不如此二位，恐怕凌云小命都难保住。自己这三弟平日里仗着自己几人威风，颇有几分肆无忌惮之意。今日被凌云削下一只耳朵，也算是给了他一点教训。

    此时见二人又要与凌云为难，明知是三弟理亏之下，当即伸手一拦，已然将陈义杰拦了下来。缓缓摇了摇头道：“他不杀三弟，已是瞧在咱们对江湖同道网开一面的份上了。你若是再与他为难，那咱们长安三杰的名号，从此便不配再听人叫唤了。”

    陈义杰一愣，不知大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后又听得陈仁杰小声道：“更何况，方才他若是当真要取你性命，又何须用剑背击你面门。只消一剑，你此刻便不在人世了。他剑法实在高出咱们太多，咱们三人合力，也不是他对手。”

    听了陈仁杰如此说，陈义杰这才点了点头。若他当真要取自己性命，又怎会给自己出手的机会了？此时自己单枪匹马与他相斗，恐怕半招也不是他对手。当即强忍住心中不平，忙去察看三弟伤势如何。

    而陈仁杰小声说完这一句之后，便向凌云拜了一拜，说道：“多承少侠不杀之恩，我兄弟三人感激不尽。不知少侠高姓大名，日后我三人定当铭记少侠恩德。”

    凌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剑招竟然已到了如此地步。见陈仁杰还算明些事理，当即还礼道：“在下火龙门门主杨龙大弟子，凌云便是。方才与三位一战，只是在下侥幸而已。恩德一说，倒是不敢当的。”

    陈仁杰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随和，于自己三弟方才偷袭他一事并不挂怀。当即又行了一礼说道：“我三人便在长安城内，小兄弟若是遇上什么麻烦，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只须派人送个信到司衙府去。我三人得了消息，定然前去相助小兄弟便是。”

    不等凌云谦逊几句，已是一挥手，要陈义杰带着陈礼杰同自己而去。

    岂知陈礼杰并不买凌云帐，见大哥并不与凌云追究他将自己耳朵削下来一事。当即说道：“大哥，他将我耳朵削下来了，你就这般放过他了？”

    陈仁杰见他还未明白其中道理，当即暴喝道：“住口，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方才凌云少侠一剑，本可将你眉心刺个透明窟窿出来。若不是他瞧在我三人面子上，又如何会改了方向，只将你鬓角削了下来？你不感激凌云少侠不说，还要在背后偷袭于他。你倒是说说看，他将你耳朵削将下来，可有半分过错了？”

    陈礼杰听他如此说来，这才觉得方才凌云直指自己眉心那一剑确实有些古怪。但他好胜心极强，不愿就此相信陈仁杰所言。真欲相辩，又听陈仁杰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这许多废话了。回去之后，我再好生将这其中原委说与你听便是。若是你知道了事情，仍要与凌云少侠为难，为兄再陪你同来，与凌云少侠一决高下便是。”

    陈仁杰向来说一不二，这也是他二人与外人打交道之时，只是让大哥说话，自己不插嘴的原因。此会听大哥如此说，陈仁杰这才怨毒的瞧了凌云一眼，同陈仁杰去了。

    陈礼杰未瞧清凌云招式，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因为凌云招式变化实在太过诡异，在场所有人中，除了齐风能瞧清他剑招招式以外，没有一人能清楚瞧出凌云是如何出剑将三人击败的。

    而陈仁杰之所以能瞧清凌云刺向陈礼杰他那一剑，实是因他站在凌云正前方。凌云又是先将他手中长鞭击落，这才回剑去刺陈礼杰。到得凌云听了陈仁杰呼喝，心下微一犹豫之际，手上剑招自然而变便慢了几分。

    陈仁杰唯恐凌云伤了陈礼杰，是以一双眼便紧紧盯着凌云手中长剑。他不动之下，将全部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凌云身上，这才能瞧清凌云刺向陈礼杰的那一剑。

    至于凌云先前是如何将他手中双鞭击落的，他也并未瞧出凌云出剑路数来。在旁人眼中，凌云剑招自然更加简单了。

    他先是一剑将陈义杰击晕于地，后又反手一剑，将陈仁杰双鞭击落。至于陈仁杰手中双鞭是如何折断的，众人只能有一种解释，便是陈仁杰自己将自己双鞭击断了。

    此等想法虽有些无稽之谈，但高手过招，此等纰漏，也并不是不会发生。也只有如此，众人才能解释的清，凌云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将二人同时击败的。至于是否合理，众人却是无暇细想了。

    至于凌云最后一剑，众人并未瞧见他刺向陈礼杰眉心，而后有削去他鬓角的那一剑。瞧见的，只是凌云一剑后刺之下，已然将陈礼杰耳朵削了下来。至于陈礼杰为何会过得片刻，这才发出惨呼。众人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凌云的剑太快了，快到他将对方耳朵削将下来，对方还浑然不知的地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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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对方还浑然不知

﻿    等三人走后，众人再瞧凌云时，眼神中便多了一份畏惧之意。这一种畏惧之意并非凌云会对自己怎样，而是他武功如此了得，一剑连挑三人之下。若是凌云当真对这些人怎样，这些人倒真想不出有甚法子能应对于他。

    也正因这些人瞧见了凌云武功如此了得，若是自己再与他为难。不知他会以何种方式，何种手段而置自己于死地。是以凌云三人不说话，场中便已一阵寂静，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有意要与领域三人为难的大臣，见了他如此武功。若是自己失言之下，得罪了这三人。自己是如何死的，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了。是以见凌云等人立在场中，除了场中众人的呼吸意外，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何如风瞧了众人一眼，见自己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瞧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许闪躲之意。知这些人不敢再为难自己。当下便说道：“还有谁要将老夫拿下的，这边上场与火龙门大弟子凌云较量一番。规矩不变，只要能接得了凌云三招的，老夫便任凭处置。”

    这些人原先听了吴忠所言，均想封侯封地。是以想擒住三人之心，就是比见着真金白银还要强烈一些。但此时见了凌云武功，这些人又如何会为了没有到手的爵位，而先将自己性命送在这里了？是以听了何如风所言，均是低下了头去，不敢再朝凌云等人瞧上一眼。

    何如风如此连叫了三遍，见无人出来阻拦自己。当即便大声说道：“无能之辈，竟也想加官进爵。若是无人出来，这边让开一条路来，让我等过去。”说完，便欲当先而行。

    岂知何如风还未走出两步，便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此人虎背熊腰，手中拿着一把长约六尺，宽约七寸的大刀。

    何如风见来人是他，微微一笑道：“威震山河霸天虎陈元霸，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那人听何如风叫出自己名号，冷哼道：“有人欺我大秦无人，不慎被老子听见了。是以便过来瞧瞧，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说出这等狂妄之话来。到得近前，却发觉是个瘦不拉几的老头。有种与我陈元霸单打独斗，若是能胜了老子，老子就当没听见你那句话便是。”

    他人本就魁梧，说起话来声音又甚是洪亮。这两句话，语气之中更带有几分怒色。是以众人听在耳中，至于响雷在耳边炸开了一般，直震得自己耳朵发麻。只听了他说话之声，便知他威震山河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了。

    何如风却是微微一笑道：“你是聋子还是傻子，难道老夫的话，你方才没有听清楚么？”

    陈元霸听他辱骂自己，当即暴喝道：“你说什么？”

    他说话中气本就十足，此时暴喝出来，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众人见了他这等架势，便知他不是那般好惹的。见是何如风将他激怒，都有心要瞧何如风如何收场。

    岂知何如风并未被他声势所吓倒，微微一笑道：“我说什么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既是如此，又何必上来找不自在了？”

    陈元霸怒目瞧着何如风，单手提起手中大刀来。朝何如风一指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何如风与他对答两句，便知这人只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料想以他武功，若是自己不曾受伤，也未必斗他不过。更不用说他与凌云对招，能胜过凌云了。

    当即冷冷道：“我有没有种，和你有什么干系。你让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陈元霸见他不肯再说，当即冷冷道：“没胆量说，就不要说话。你若是少说两句，老子也不会听到你先前那番话。如此，倒省的老子白跑一趟。你若是识趣，便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老子动手。”

    何如风见他连这般孩童间打趣的事都不知，冷笑道：“你若是有本事，干么和我废这许多话了。若是当真有本事，便接下他三招。若能如此，老夫任凭你处置便是。”

    他此时有伤在身，自己虽说并不如何畏惧于他。但若是当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便能胜过他了。而他亦是想瞧瞧凌云武功如何，料想这人定然不是凌云对手。是以，便将这人叫个凌云应付了。

    陈元霸听他如此说，朝他所指之处望去。见凌云单手提剑，站在自己对面。而瞧对方模样，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小娃娃，又有什么本事了？

    想何如风先前那般嚣张气焰，到得最后，却要一个娃娃为自己党风避雨。心下不快之际说道：“你自己打不过我，却让这娃娃来送死，好不要脸。”

    凌云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倒不觉得有甚不对之处。但众人听了，却是一脸诧异瞧着陈元霸。凌云武功高深莫测，到得此时，众人也只瞧他出手了三招而已。若是他将自己全部本事用出来，指不定陈元霸会如何死在他手中。若陈元霸无甚过人之处，他这一句话可说得有些过了。

    何如风却是微微一笑道：“不错，他两个娃娃你便奈何不了他，更不用说与老夫过招了。我瞧啊，你一身肥肉的，还是再连两年武功，将这一身肥肉练没了，再来找老夫麻烦吧。”

    陈元霸并非肥胖，只是因他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便有几分粗壮而已。而他生平，也最恼恨有人说他胖了。此时听何如风言语，就连他这个头脑简单之人，也能听出何如风这句话是在骂他肥胖。当即勃然大怒道：“大胆老匹夫，竟敢这般羞辱于我，看招。”

    何如风万没想到，这陈元霸一言不合，便与自己动起手来。见他如一座小山一般直朝自己奔来，若是自己不招架，他纵使不使兵刃，压也能将自己压死。当即手中长杖一横，便欲去隔陈元霸朝自己砍来的这一刀。

    岂知他木杖刚一抬起来，却觉一阵劲风直朝自己扑来。等回过神来，却见一人已然为自己挡下了陈元霸这一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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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挡下了陈元霸这一刀

﻿    定睛瞧去，这才发觉为自己挡下这一招的，正是离自己十丈开外的凌云。

    何如风瞧见是凌云，心下更是吃了一惊。若说凌云便在自己身侧，他为自己挡下这一刀倒无甚可疑之处。

    但凌云是在自己十丈开外，而陈元霸说出手就出手，丝毫没有提前知会自己一声。凌云从十丈开外赶过来接下他这一招，已然不轻松。

    更何况，从陈元霸脸色来看，他这一刀完全是暴怒之下发出。从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便可知他这一刀的力道绝不会小。

    而凌云从十丈远处赶过来，为自己接下了这一招。只要他哪怕慢了半步，这一刀岂不是硬生生要将他砍为两半了？

    自己平日里虽对两人不错，但绝没有到他以性命相护自己的地步。见他手中青钢剑已被陈元霸手中大刀压弯，眼见他手中长剑便要断为两截。

    刚想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却听凌云一起坚定道:“前辈，你在一旁，我施展不开，还请让开些。”

    何如风听他口气，先是一愣，随即便已释然。

    凌云接连胜了两场，均没费什么力气。此时见陈元霸能将他手中长剑压弯，心中好胜之意，已被激了起来。听他如此说，当下便不再出手。往后退出两步，好让凌云尽情与陈元霸较量一番。

    岂知他刚站定，便听得‘咔嚓’一声响。回过头来，却见凌云手中长剑已然断为两截。若不是凌云闪躲及时，陈元霸这一刀顺势而下，非将凌云一条手臂砍下来不可。

    见凌云一脸狼狈瞧着陈元霸，眼中有的，竟是兴奋之色。而凌云方才之所以招架不住陈元霸这一击，均是因他手中兵刃不如对方。

    当即从齐风手中拿过凌云长剑来，对凌云说道:“你兵器不如他，还是用这把剑吧。”说话之际，顺手一掷，已将赤霄剑抛给了凌云。

    凌云见何如风将剑送过来，顺手一勾一抛，又将剑还给了何如风。

    何如风见他不接赤霄剑，却又将剑还了回来。不知他是有把握空手胜过陈元霸，还是怕赤霄剑如先前那把精钢剑一般，被陈元霸一刀劈为两截。

    正猜测凌云用以之时，却听齐风说道:“现在就变得有趣多了！”

    何如风幡然醒悟，凌云不接赤霄剑。并不是有自信能空手胜过他，亦不是他怕赤霄剑被多看砍断。

    凌云先前两次出手，均是以赤霄剑与人对敌。一剑既出，对方兵刃立时便断为两截。此时见陈元霸神力如此，若是自己一剑将他兵刃斩为两截，这场比试又有什么以为可言了？

    微微一笑，对齐风说道:“你两个小子不愧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还是你了解他多些。”

    不等齐风答话，何如风一个闪身而去。待他回到原地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寻常利剑。

    当即朝凌云抛去，说道:“接着！若是胜他不过，便还是用这把剑的好。”言外之意，便是只许凌云胜，不许他败之意了。

    凌云接过长剑，那在手中挥舞了两下。觉得还算趁手，这才朝何如风点了点头，示意他大可放心。

    而陈元霸这一击本是朝何如风而去，没想到自己大刀便要砍在他身上时，竟然被人接了下来。定睛瞧去，却见凌云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在瞧。心下惊讶之际，只想将凌云打发了，还与何如风分个高下。

    岂知他手臂猛然运劲之下，竟然没能将凌云手中一把寻常长剑压断。心下诧异之际，已是暗暗惊疑凌云武功了。

    陈元霸本就天神神力，兼之其所练又是混元刀法。刀法虽不甚精妙，但胜在刚猛之上。如此一来，这一套刀法在他手中使将出来，威力更是惊人。

    平日里陈元霸操练刀法，均是径直朝山石之上看去。因其刀法劲力极强，而山石又极为坚硬。坏在他手底下的大刀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

    后来他这一套刀法练成之后，便花重金，请人打造了这一把长六尺宽七寸的大刀。如此厚重的大刀，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在他手中使将起来，就是当世宝剑利器，也挨不了两下。岂知自己奋力二位之下，竟然只是将凌云手中一把寻常长剑压弯。凌云如此功力，叫他如何不惊疑了？

    只是陈元霸毕竟臂力惊人，凌云又是仓促迎敌。待何如风退开之后，陈元霸心中焦躁之意更胜，猛然用力之下，终究还是将凌云手中长剑压断了。

    而在自己压断他手中长剑的一瞬，凌云已然避了开去。见他他这等身法，纵使不可一世的陈元霸，心下也起了钦佩之意。瞧凌云手中并无兵刃，这才立在原地，并不再朝凌云攻去了。

    也正因凌云惊世骇俗的一击，竟然引得多年未遇敌手的陈元霸起了较量之心。于要找何如风一决雌雄之事，也抛在了脑后。

    而后见凌云两次换剑，又瞧见地上散落的几节兵刃，便知凌云不肯用宝剑与自己相拼。见他这般轻视自己，心下怒意大盛。

    冷冷道:“怎么，你小子瞧我不起，不肯以宝剑与我相拼？”

    凌云摇了摇头道:“宝剑只用来杀敌，与朋友较量，又岂能伤了对方性命？”

    陈元霸虽听他言语中有轻视之意，但凌云既然称他一声朋友，便没将自己视若仇敌。于他话语中所含轻视之意，也理解为关切之心。见他眼神异常坚定，知自己口拙，定然劝他不动。

    而方才他与凌云对了一招，亦知凌云武功极为高深。自己若是与他宝刀宝剑相拼，打到激烈之处，未毕能收得住手。当下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大步流星朝一对侍卫而去。

    那些侍卫先前见凌云一剑削出，便将长安三杰的兵刃削断。而到得此时，陈元霸一出手，竟然将凌云手中长剑压断。这些人中无论是识得陈元霸的，还是不认识他的，瞧他露了这一手，心下早已生了畏惧之心。

    此时见他朝自己走来，不知他究竟要干什么之下，只得连连倒退，想避开这个瘟神。只是前面众人虽瞧见陈元霸向自己走来，但后面众人如何能瞧见了？只退得两步，便已被身后其他人拦住了去路。如此一来，这些人便是避无可避，只得用一双哀求的眼神瞧着陈元霸。

    陈元霸也不与这些人为难，目光所及之处，已然找到几名使大刀之人。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已是提起挡住自己去路两人。往人群中一扔，趁乱之际，已然夺了几柄大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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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已然夺了几柄大刀来

﻿    满朝文武百官得了信号，已是半数到得此间。而陈元霸又非这些人手下，见他与凌云只对了一招，便直朝侍卫而去。瞧出情状的，知他只不过是想找两件趁手的兵刃而已。瞧不出情状的，唯恐与凌云等人是一伙的，要来为难秦王。当即以身护在苻坚之前，惊叫道：“来人，护驾！”

    苻坚如何瞧不出场中情景，眉头微皱，示意身边众人不得惊慌。众将士见了秦王号令，略显骚乱的场面，这才安静下来。

    陈元霸见苻坚如此，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挑手中的兵刃来。

    只是他先前用的大刀足有百十来斤，此时换成寻常大刀，最重的也不过十来斤，又如何能让的满意了。

    只是瞧凌云离在场中，似乎正在等自己选好兵刃。当下便不再墨迹，拿到一把还算满意的大刀。便提刀入场，对凌云说道：“我承你情，你不用宝剑，我也不用宝刀。你既然称我一声朋友，我便拿你当兄弟。咱们话说在前头，只比武功，不论生死。这家伙如此赞誉你武功，咱们就来比划比划。”

    凌云听他说完，点了点头，但并不答他话。当下将手中长剑一横，摆出一招九转刀法的起手姿势来。

    陈元霸见他如此，也不再与他废话。当即暴喝一声，提刀便朝凌云面门劈去。

    在场众人见两人拼斗起来，无不屏息细瞧。凌云身手众人均是见过的，他剑法不仅精妙，而且出剑极快。只一眨眼功夫，便将横在当胸的剑刺了出去。不等众人瞧出他所刺方向，他长剑又已然收了回来。如此鬼魅一般的剑法，众人倒是第一次瞧见。是以一双眼均是直勾勾盯着凌云手中长剑，只想看透他一招剑法所使方向，自己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而陈元霸虽然五大三粗，但他刀法却是不弱。每一刀挥出之时，众人均能听见他手中大刀夹裹的劲风之声。大刀本较叫长剑要厚重许多，使将出来的威猛之气自然要比长剑要强得多。也正因如此，使大刀要比长剑更加耗费气力。

    按理说来，若是一人能将大刀是的虎虎生风，已是不易之事。但若要每一刀都能夹裹劲风，想必世间没有几人能做到。

    但陈元霸凭借他天神神力，兼之其长久修习混元刀法，竟然能刀刀有声。如此刚猛打法，众人也是第一次瞧见。

    依着二人所用兵刃，以及二人出手速度来看，陈元霸使用大刀本就要慢着几分。而凌云剑法极为刁钻古怪，出手又极为迅捷。陈元霸若想将凌云招式一一避开，已是极难之事。

    但不知怎的，凌云每一次出手，不等他长剑进得陈元霸身去，陈元霸已然一刀挥出，直朝凌云要害出而去。

    虽说他这一刀乃是后发，凌云出手又快。一剑刺出之下，定然要在陈元霸之前，将手中兵刃送进对方身体。凌云倒不是忌惮他会伤了自己，而是如此两败俱伤的打法，他实不愿见到。是以剑到了中途，便又收了回来。

    如此交换两招，两人对对方武功均有了几分了解。见对方武功如此了得，心下已是生了相惜之意。

    只是如此一来，何如风倒有些心急了。他先前便已说好，只消有人能挡得了凌云三招，自己便束手就擒，任来人宰割。此时见二人已然交换了两招，若是第三招凌云不能胜他，自己岂不是托大了？

    而朝场中望去，却见凌云与陈元霸均是呆立场中。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焦急之色，恰恰相反，竟然是一丝欢喜之意。见两人如此，心下更是焦急。额头上冷汗，不由渗了出来。

    正当他想将赤霄剑抛给凌云之时，忽见凌云脚尖一点，已然朝陈元霸攻了过去。知自己此时再劝他改用赤霄剑已是不能，只得暗暗祷告，愿凌云这一招能将陈元霸制住。

    凌云剑招实在太过诡异，他剑尖虽是直指陈元霸而去。但已何如风这等高手，也瞧不出他究竟是要刺向陈元霸哪里。而陈元霸似乎早已习惯了凌云这等剑招，并不理会他手中长剑。一刀直下，直朝凌云左肩砍去。

    凌云此时若是仍然如此出剑，无论这一剑刺在陈元霸身上何处，至多不过是让其重伤而已。而他这一刀若是砍将下来，凌云非丢了半条臂膀不可。

    而凌云若是将长剑收回，去隔他劈向自己的一剑。陈元霸纵使仍然挥刀直下，两人也不过是交换一招，并不能分出胜负。如此一来，三招一过，何如风便要任凭陈元霸处置了。

    瞧到这里，何如风已想不出能破解陈元霸这一招的招式来。想到陈元霸先前怒目挥刀朝自己砍来时的模样，自己若是落在他手中，后果已是可想而知了。想到此节，再也不敢去瞧两人打成平手时的模样。侧过头去，暗自悔恨自己不该如此托大，竟然将自己性命交在凌云手中。

    只是此时后悔已是无济于事，自己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信。当即将怪在木杖上的酒葫芦取了下来，咕噜一口，将葫芦中所兑二十年汾酒一口气喝干了。只等凌云二人打完，自己便仍有陈元霸将自己头颅砍下来便是。

    只是不知为何，他从侧过头去，到将葫芦中的酒尽数喝完，场中始终一片寂静。除了他喝酒的咕噜声意外，便只有众人的呼吸之声。

    而过得这许多时候，料想他二人这一招已然打完。无论是谁输谁赢，场中定然有一人说话才是。但不知为何，过得这许多时候，竟然没有一人说话。

    心下好奇之际，这才转过头来，朝场中望去。场中情景，直让这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雨之人，瞧得目瞪口呆。瞧了二人脸上神色，这才只两人这一场比试确实已是分了胜负。

    但从二人脸上神色来看，却发现两人脸上都又几分喜色。不知二人方才那一招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两人脸上露出如此快意的神色来。但他知道，输赢对于他二人来说，已然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两人已然成了真正的知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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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成了真正的知己

﻿    但即使如此，这一场比试，终究还是要有个输赢的。而仔细朝凌云二人瞧去，不难发现，陈元霸大刀虽已贴在了凌云左肩之上。但从他衣衫来看，便知陈元霸这一刀并未砍实。

    顺着陈元霸手臂瞧去，却能清楚瞧见，凌云长剑剑尖已然抵在了陈元霸腋下。只是凌云毕竟年轻气盛了些，虽能瞧出他手臂微微向里曲了些许，但陈元霸衣衫早已被他刺了个窟窿出来。

    若是眼尖，更不难发现，顺着凌云剑尖，有一丝鲜血真顺着凌云剑刃缓缓流了下来。

    敲到此处，胜负已然极为清楚。纵使凌云手上不再使半点力道，陈元霸大刀只要向下移上半分，自己腋下便要被凌云长剑撕开一分。他若是强行要将凌云手臂砍下来，恐怕不等他得逞，他自己手臂便要先被凌云砍了下来吧。

    见了凌云长剑所指之处，就是何如风也有些自叹不如了。方才他眼见陈元霸大刀直朝凌云肩头砍去，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破解陈元霸这一招。想不到凌云竟然能瞧出此点，将长剑抵在他腋下。如此一来，不但能解了自己之危，更能伤了对方。教对方这一击看时威猛的一招，轻而易举便破解了开去。

    凌云见了陈元霸眼神，知他并无加害自己之意。当下将抵在他腋下长剑抽了回来，行了一礼道：“多谢陈兄相让，陈兄刀法，小弟拜服。这一局，便算是陈兄胜了。”

    外人瞧不出其中道理，陈元霸如何不知了。当下亦是将贴在凌云肩头的大刀收了回来，一脸正色道：“兄弟武功，为兄佩服得很。今日能与兄弟一战，为兄此生也是无憾了。只是输就输，赢就是赢。你既然技高我一筹，又何必这般谦虚了。这一局是我输了，若不是兄弟手下留情，我这条手臂恐怕早就没了。”

    众人分明见到陈元霸大刀已然贴在了凌云肩头，只消他再用力半分，便能将凌云左臂削将下来。不知为何，他竟然说自己败了。心下不解之际，又朝凌云二人望去。

    却听凌云说道：“我只是取巧而已，兄弟才是又真本事之人。更何况我这武功也不是日夜苦练得来，较之陈兄刀法，却是少了几分根基。若再与陈兄过招，小弟未必能又如此好的运气了。”

    陈元霸见他如此气度，心下更是生了结交之心。当下一摆手说道：“管他劳什子的输赢了，你我二人既然这般投缘，咱们这便上酒楼去痛饮一番，兄弟意下如何？”

    凌云见他为人豪爽，亦是想与他结交一番。但想到这左近围着的侍卫，无一不是冲着自己而来。若是将陈元霸拉下水，心下着实过意不去。当下退开两步说道：“陈兄为人豪爽，小弟亦想与兄台结交一番。只是我等是戴罪之身，若是小弟与陈兄有了交情，这些人定然不会放过陈兄。陈兄盛情，恕小弟不敢拜领。今日小弟若是侥幸能活着出去，他日定然亲自登门拜访，与陈兄喝上三天三夜。”

    陈元霸不知其中原委，此时听凌云说将出来，长眉一轩，朝四周扫视一眼。见众人瞧自己的眼神中，均有几分畏惧之意。当下大喝道：“是谁要拦住我兄弟去路的，这便站出来。我陈元霸说道做到，定然将他全家杀个鸡犬不留。”

    他此言一出，众侍卫心下均是一惊。以陈元霸武功，若他当真言出必践，自己妻儿老小，可还有性命在了？想到此节，众人均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以示并不是自己要将凌云等人留下。

    陈元霸见无人站出来，朝众人碎了一口，这才对凌云说道：“兄弟，你瞧这些人都跟脓包似得，又怎敢与你为难了？我瞧咱们就算是横着走出长安城，也不会有人阻拦。你又何必推辞，咱们这就走吧。”说完伸手一拉，想将凌云带出去。

    他所练武功本是外加功夫，劲力之大，早已超出常人。而凌云二人虽得何如风照顾，身形已是胖了一圈。但相对寻常人来说，二人还是显得偏瘦。按理说，陈元霸这一拉，非将凌云拉动不可。

    岂知他一拉之下，凌云脚下竟然半点也未移动。不解凌云为何不肯走，当即回过头来，问道：“兄弟，你是瞧不起我陈元霸，还是嫌我给你丢脸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当即摆手道：“陈兄这说的什么话，陈兄如此豪迈之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会瞧不起你了。只是此事皆是因我……我二人而起，这些人劳师动众前来，咱们好歹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等此间事了了，小弟定然亲自登门拜访，好生与陈兄把酒言欢便是。”

    陈元霸见他执意不肯走，当下说道：“既是如此，那为兄便陪在你身侧。若是有人胆敢对你不利，老子第一个饶他不过。”

    凌云虽听他满口粗话，但他心肠倒是热。他如此说，自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瞧见场中众人均是一脸畏惧瞧着自己，当下劝道：“陈兄，此事与你无干，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了。若是累及了陈兄家室，小弟可做事过意不去了。”

    陈元霸听他提及自己家事，不知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当下脸现惊疑道：“兄弟，你究竟得罪了谁，竟然惹了这许多人前来抓你？”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不能将原委清楚说与陈兄听。不过要将我二人拿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秦王。”说完草苻坚一指，示意陈元霸他便是秦王。

    陈元霸先前夺刀之时，便听有人说道护驾。之后瞧苻坚手一挥，众人便安静想来。原先还以为他不过是长安城中的大官，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当今秦王。

    而自己方才从他手下人手中夺刀他非但不怒，反而示意手下众人不可妄动。心下感激之际，道真有与他结交的意思。可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王。

    而见凌云神色，似乎他所言并非虚假。当即又问道：“难道你二人前来，是为了刺杀秦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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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为了刺杀秦王

﻿    凌云摇头苦笑道:“我二人从晋国而来，与秦王又无仇怨，又何必刺杀他了？此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陈兄还是别问的好。”

    陈元霸见他一脸难色，他既然不肯说，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虽只与他初交，却也知他是性情中人。

    当即一排胸脯道:“兄弟，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咱们既然相识一场，此时你有难，我又怎可弃你不顾？管他什么天……人要为难你，做兄弟陪你便是。”

    他本想说天王老子，但当着秦王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自己以后也不用在秦国待了。想到自己妻儿，言语上多少还有几分顾及。

    不等凌云说话，陈元霸已然将插在地上的宝刀抽了出来。挡在凌云面前，朝众人喝道:“那个不怕死的要拦住我兄弟了，这便上来与我较量一番。”

    众人本就畏惧凌云武功，此时听陈元霸呼喝，心下畏惧之意更盛。这些侍卫中虽也有武功不弱者，但先前见二人拆招，连对方招式都瞧不清，又如何敢与陈元霸动手。

    是以过得半晌，场中除了众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外，便再也难以听到别的声音了。

    陈元霸等了半晌，见无人答话。伸手一拉凌云道：“兄弟，这些人都不敢与你为难，你又何必在这里找不自在了。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凌云见他一脸急切之意，知他确实想将自己带离此地。但今日若是自己与他有了牵连，秦王奈何自己不得之下，未必不会为难陈元霸。

    当即从陈元霸手中挣脱出来，缓缓摇了摇头道：“陈兄美意，小弟心领了。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既然是我二人犯下的，便由我二人承担便是。趁着秦王还没有追究此事，陈兄还是先走吧。”

    陈元霸见他死活不肯走，当下便欲用强。这许多侍卫在此，此时没有与他二人动手还好。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凌云二人杀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将这些人尽数杀完。而如此一来，他二人与朝廷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两人若是会晋国去，或许还能安身立命。但若是还想留在秦国，恐怕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不会有人愿意给二人了。

    想到此节，陈元霸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先行一步，你速速跟来便是。”说完便欲转身。

    岂知他这一句话是敷衍凌云而用，不等他身子真正转过来，反手一掌，便朝凌云颈项劈去。目的已是极为明显，他要将凌云打晕了带离此地。

    凌云先前见他死活不肯走，此时答应得如此轻松，便知其中有诈。不等他手掌进得身去，反手一抓，已然将陈元霸宽大的手捏在手中。面带微笑道：“怎么，陈兄还没有打够，要与我再分个高低不成？”

    陈元霸万没想到自己计谋竟然如此轻易便给他识破了，神情尴尬道：“不敢不敢，我又怎是你对手了。只是不将兄弟带离此地，做兄弟的心下实在难安。”说完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凌云见他如此重情重义，心下感激之际，说道：“陈兄不必这般沮丧，我二人现下还没被他们抓住呢。陈兄若是当真想帮我，便请速速离去。我向你保证，一定平安出去，找你把酒言欢可好？”

    陈元霸打又打他不过，突施偷袭也未成功，自己口拙，更加劝他不动。知他不想连累自己，若是自己再这般罗唣，反倒显得自己不够痛快了。当下重重拍了凌云肩头两下，说道：“话可是你说的，我在城外以西十里的土地庙等你。你若是不来，我便将你失信于我之事告知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一个无信之人。”

    凌云听他语气，虽觉他是在威胁自己。但他言语中的关切之意，凌云如何能听不出来了？心想，我纵使被这些人擒住，不去土地庙哦，你也未必会如此吧。

    当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之意，微微一笑道：“陈兄放心，小弟一定不会食言而肥。”

    两人说定，陈元霸又在凌云肩头拍了两下。说了一声保重，便不再与凌云废话，径直朝城西而去了。

    等陈元霸走后，凌云这才对苻坚行了一礼。说道：“秦王莫怪，陈兄也只是担心我二人安危，并无冒犯秦王之意。若是得罪了秦王之处，还请秦王见谅。”

    苻坚见两人武功如此了得，替苻融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一个如此袒护凌云二人的人了？见苻融收了如此了得的徒弟，若是能让二人为自己效力，大秦复兴之日，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此节，便欲免了凌云二人冒犯之罪，将二人笼络至帐下。岂知他话还未出后，一人尖声尖气说道：“你自己小命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担心旁人？”

    凌云朝说话之处望去，只见一人身穿一件宽大披风，从门外飘然而知。因其身法太快，瞧不清这人相貌如何。

    不等凌云答话，那人已然朝苻坚跪倒下去。恭恭敬敬说道：“卑职护驾来迟，还请秦王恕罪。”

    秦王见了来人，眉头微皱。但他身为君王，却不能在臣子面前表现出丝毫不快来。当即脸现惊疑道：“哦？李公公也来了，你不在母后身边相护，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苻坚只说了这一句话，凌云等人便知李公公极不讨苻坚喜欢。而先前听李公公口气，似乎他武功极为了得。当下只是立在一旁，听他如何对答。

    李公公亦知秦王不喜之际，但还是一脸堆欢道：“卑职与太后上完香，便瞧见秦王发出的信号。太后担心秦王安慰，便命老奴前来应援。若是触怒了秦王，还请秦王恕罪。”

    苻坚冷哼道：“如此说来，是母后派你前来，并不是你自己想来了？”

    李公公见苻坚有意刁难自己，当下伏倒在地，说道：“秦王明鉴，老奴对秦王一片忠心，又怎会见秦王遇难，而无动于衷了？只是秦王吩咐过，让老奴保护太后安全。是以老奴直将太后送入宫中，这才马不停蹄赶来。若是来迟了，还请秦王责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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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还请秦王责罚

﻿    秦王见他一句话，便将自己抛给他的难题解了开去。若是再为难于他，唯恐百官不服。当下冷冷道：“你起来吧！”

    等李公公刚站起甚来，秦王又说道：“方才你说他们自身难保，难道你武功又有了进益，能将他三人拿下？”

    见李公公点头示意，神色冷漠道：“我方才瞧他二人武功，未必在你之下。你若是不能将这些人擒住，那可是欺君得大罪。”

    李公公听苻坚说完，忙又跪倒在地。说道：“老奴虽然没见识过这几人出手，但两个娃娃年纪看上去二十不到。纵使得了名师指点，武功未必能有什么造诣。不是我欺负他是后生晚辈，老奴若是胜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这数十载的武功，老奴便是白练了。”

    苻坚听他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但声音还是先前那般冰冷道：“哦？公公有如此把握，本王也颇感欣慰。若是你拿不下他三人，该当如何？”

    李公公忙叩头道：“若是不能将他三人拿下，老奴便以死谢罪。”他先前见苻坚神色，便知苻坚有意要将二人收为帐下。无论他二人武功如何，自己今日非将这两个小子杀了。若是不能，那自己以后在宫中的地位，想必也不保了。

    苻坚微微一笑道：“话可是你说的，满朝文武百官可都听见了。你这便下场，将这些人拿下。不过这三人来意我还没有问明白，你切莫伤了这些人性命。”

    李公公听他说到不能伤了三人性命，当下脸现难色道：“秦王如此赞许这些人武功，想必这些人武功必有独到之处。等下动起手来，打到激烈之处，老奴未必能收得住手。此点，恕老奴不能答应。”

    李公公与秦王对话，早已被何如风听了进去。他虽不在官场，但于官场中勾心斗角之事还是瞧得出来的。听李公公如此说，便知他有意要下杀手，好给秦王一个下马威。当即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气，老夫若不是有伤在身，倒真想领教领教你武功。”

    众人听他说话，都已将目光移到了何如风身上。见他将长杖杵在地上，大有几分要与李公公较量一番的模样。众人虽只有少数见识过何如风武功，但想凌云二人武功既然如此了得，这老头未必会差到哪里去。李公公武功虽听闻过，当两人交起手来，谁胜谁负，还当真不好说。

    李公公听他说话，眉头微皱道：“秦王面前，怎容得你胡乱开口。”话音刚落，众人便瞧见一道身影急朝何如风而去。见他快如鬼魅一般的身法，纵使那些见识过李公公武功之人，也不禁大感意外。更不用说那些只是听闻，从来没有见识过他武功之人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身法，眉头微皱，喃喃道：“斗转星移？”随即手中长杖斜出，直朝李公公下盘攻去。

    眼见两人便要交上手，突然两人中冒出另外一人来。只见他左手虚按，已是将何如风手中长杖压了下去。随后右手长剑一挑，已将李公公逼了开去。

    何如风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力战陈元霸的凌云。见他出手这两招，大有与自己相匹敌只能。当即将手中长杖一伸，微微一笑道：“你个老乌龟，竟然偷袭我。我若与你动手，岂不是有失自己身份了？你要是当真要和我打，先赢了这娃娃再说。”

    但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凌云，随后走近凌云几步，在他耳边说道：“小心些，他武功似乎出自斗转星移。这门功法，以异形换位得名。你若是瞧不出他步法，不可轻易出招。若是当真打他不过，便找机会溜走。”

    凌云方才与李公公交换了一招，只何如风所言不假。点了点头道：“我理会得，前辈请退开些。”说完手中长剑一甩，两眼直直盯着李公公再瞧。

    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上却是容光焕发。兼之其是太监之故，脸上又无半点胡须，乍看上去，似乎只有三十来岁模样。而从他脸上，凌云瞧不出半点喜怒之情来。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以一双眼便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去瞧，想从他眼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而李公公先前便欲与何如风动手，岂知到了中途，却见人影一晃，一人已挡在了何如风面前。随即一把长剑直指自己咽喉而来，还以为有人要干预此事，替他三人出头。

    不知来人目的之下，只得先行避开这一剑。等瞧清了这人面目，再与他动手不迟。

    岂知等他站稳身形，瞧见来人正是凌云之时，心下吃惊之意，丝毫不亚于陡然见了自己生平最惧怕的事一般。心中暗道：“这娃娃身法，如何能到如此地步。”

    以他见识，凌云纵使从出生便开始习武，日夜苦练之下，过得二十载，也未必有这等功力。这才知方才秦王为何如此赞誉此人，要将他收入帐下了。想到二人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本事。若是这两人当真为秦王效力，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想到此节，要杀了凌云等人的心，更加强烈了。但脸上却是不动神色，冷冷道：“小娃娃，看不出来，你还要几分能耐。本宫念在长你几岁的份上，便不与你为难。你若不是不想死，趁早滚远些。”

    何如风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一个太监，竟然有如此口气。满朝文武百官面前，你当秦王是无物么？”

    李公公一愣，问道：“我既然奉秦王号令，自然对秦王尊敬有加。你说这番话，不是挑拨我主仆关系么？”

    何如风听他辩驳，笑声更浓了。说道：“你既然如此说，何意在百官面前，不停秦王号令了？”

    李公公还没明白他意思，问道：“我曾几何时没有听秦王号令了？秦王让我将你三人拿下，我何曾违拗了？倒是你，若是又本事，就不出与本宫已决高下。躲在一个娃娃身后，逞什么英雄好汉。”

    何如风此时笑声间歇，脸上仍是挂着微笑道：“我是不是英雄好汉，轮不到你来评判。只是你如此口气，全将我三人生杀大权操控于你手中。你说你这般行径，不是藐视秦王，那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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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那是什么

﻿    文武百官听了何如风所言，这才觉得李公公方才那一句话确实有些不妥。既然秦王没有说过要将他三人放走，他岂能出言让凌云二人先走了？如此一来，他不是将秦王视若无物，又是什么了？不等李公公开口，朝中大臣已纷纷指责起李公公来。

    李公公见了此等情状，只知方才急切之下，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当即转身跪倒在地，朝秦王拜了三拜说道：“秦王恕罪，老奴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还请秦王恕罪。”

    秦王见何如风三言两语，便将李公公吓成这般。若是他能在一旁辅政，自己何须担心朝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了。当下朝何如风望了一眼，一脸深意将何如风打量了个遍。见他一身破烂衣衫，脸上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但此时朝中百官尽数到来，他三人又行刺自己在先。虽说他三人是为了相救苻融，但毕竟惊动了这些人，自己也不能当着百官的面，劝他三人归顺自己。

    而他本就没有为难凌云三人之心，若是李公公当真能放他三人走，自己倒乐得如此。当下淡淡道：“李公公不必紧张，你宅心仁厚，不与晚辈一般见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日后说话，可得注意些分寸才是。”

    李公公本以为秦王抓住这个机会，定然会好好斥责自己一番。就连秦王如何发难，自己如何对答的措辞，他都已经想好了。没想到秦王今日心胸竟然这般宽广，只数落了自己两句，便不再提及此事。

    一愣之下，忙叩头道：“多谢秦王宽恕，老奴日后一定注意分寸。”说完站起身来，眼神冷冷朝何如风瞧去。

    何如风也不如何畏惧，见他如刀一般得眼神。仍是微笑道：“李公公是吧，亏你跟了一个好主子。若是老夫是秦王，就冲你方才那一句话，老夫今日非将你再阉一遍不可。”

    他此言一处，场中除了李公公以外，无不大笑起来。身为一个太监，本就被人瞧不起。无论你武功如何了得，城府如何深，纵使手握兵权得了天下又能如何？身为一个男人，连鱼水之欢之事都不能做的人，又何以称为一个男人了？

    纵使你得了全天下又如何，别人当面敬畏于你，私下里还不是偷笑你是一个太监？而何如风这句话，言外之意自然是说李公公没有阉干净，还有觊觎王位之心。这对于李公公来说，不仅是一句羞辱自己的话。更是在告诫自己，不可做出越矩的行为来。

    李公公身为后宫总管，当年苻坚还未出世，李公公便入宫做了太监。纵使是皇太后，也要礼让他三分，没想到今日竟被何如风这般羞辱。这口气，叫他如何能咽得下去了？

    当下阴测测道：“可惜的是，你并非秦王，更不可能成为秦王。试问一个死人，如何又资格评判别人了？”

    何如风知他已是动了杀机，脸上仍是先前那般风轻云淡道：“你口气倒是不小，就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了？我看你被阉了以后，不仅房事不成，就连武功也是极差的。他二人只学过半年武功，于武学只知些皮毛。老夫也不为难于你，就让他二人陪你练练手。让你知道，丢了男人的身份，你就连刚入武学的两个年轻人也斗不过。”

    李公公听他一再羞辱自己，纵使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了。当下厉声道：“你别太嚣张，等我收拾了这两个小子，在一刀一刀将你身上得肉割下来。”

    话音刚落，右手一甩，一把长约三尺宽约两指的细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何如风瞧他手中细剑隐隐泛着白光，只他手中这把兵器并非凡品。而他既然存了杀自己之心，自然不会对凌云手下留情。当即将赤霄剑抛给凌云，说道：“他那把剑不简单，你小心些应付。”说完便退出场外去了。

    只是他仍是放心不下，又回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你记着我方才说的话，可别愣头愣脑的逞强。”

    凌云理会他意思，他这是让自己不敌李公公时，便独自逃走。当下点了点头道：“前辈放心，我会瞧着办的。”说完长剑一抖，一招九转刀法的起手之势，便欲与李公公过招。

    李公公瞧他单枪匹马与自己对敌，微微一愣道：“怎么，难道你二人不一起上么？”他先前便瞧见齐风站在二人身旁，只是齐风一直不说话，他也没有理会。

    他与凌云虽交过一手，但自忖要斗过凌云，还是搓搓有余的。他既然年长凌云这许多，若是一对一赢了，对方也未必心服口服。是以便问出这句话来，意思是让齐风也一起上。

    不等齐风答话，凌云已开口道：“对付你，还用得着我二人么？”

    李公公见他这般轻视自己，当下便欲出手，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厉害。

    岂知身形未动，何如风已然说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李公公一愣，随即明白何如风意思。自己比凌云大了不知多少，按着辈分来算，总是宿老前辈。自己若不让他一招半式，倒当真有此等嫌疑。

    当即稳住身形，说道：“那依你之间，如何才算公平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既然自承武功了得，对付后生晚辈，又岂可用剑？”

    李公公已然明白了他意思，他这是要自己空手与凌云对敌。虽说如此比法，也算是自己相让之意。但瞧凌云手中长剑隐隐泛着红光，一瞧便知是稀世宝剑。他武功无论如何了得，也不敢如此托大。当下面现难色，瞧着自己手中那把细剑。

    凌云只何如风是有意在帮自己，但见了李公公这等神情，心下亦是有些不忍。当即插嘴道：“不用，咱们以剑比剑便是，我不需要他让。”

    何如风暗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不领情。若是当真被他打败，我看你怎么收场？”心中虽是不悦，但在场中比试的可不是自己。如何定夺，还是凌云说了算。当下只是立在一旁，并不再说话。

    李公公听凌云说完，朝他望了一眼。眼中既有赞许之意，又有感激之情，似乎又夹杂了几分恼怒之意。至于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从他眼中却是瞧不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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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从他眼中却是瞧不出来

﻿    但他终究自持前辈身份，不愿被人瞧得小了。当下便说道：“好，我承你情，也不能占了你便宜。我让你三招，也算还你这份情了。”说完将手中斜出得长剑往胸前一横，已是化攻为守了。

    凌云见他如此，神色冷峻道：“若是这般，咱们也不用比了。”

    李公公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何如风哈哈大笑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真当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他不知凌云武功，何如风如何不知了？凌云剑法虽是从九转刀法而来，但所使招式，却与九转刀法一般无异。他这一套剑法虽只有九招，但一招之中，包含九种变化。一招使将出来，其后招式便连绵不绝攻向对方。

    李公公若是能让凌云三招，那便是三八二十四种招式。如此谦让凌云，纵使何如风也不敢保证能接下凌云招式来。是以听了李公公所言，何如风如何不嘲笑他一番了？

    李公公长眉一轩道：“什么？”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无知小儿，我看你是在皇宫待得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公公何曾被人这般数落过，见何如风一再用言语挤兑自己。心下不悦之际，说道：“知不知天高地厚，那要看比了以后才知道。”说完，身形晃动之际，已然朝何如风奔了过去。

    凌云见他当真不肯先出手，当下也不再与他客气。手中长剑抖动之下，已然截住了李公公去路。而后长剑一挑，已将李公公逼退两步。

    不等李公公身形站稳，手腕一番之下，一剑直朝李公公咽喉而去。

    李公公奔向何如风，本就为引凌云出手。见他长剑袭来，冷哼一声，已然避开了他刺向自己的一剑。他虽畏惧凌云手中长剑，对他武功却是不以为意。本以为他一剑刺出之下，定然要收了回去。如此一来，自己便算让了他一招了。

    岂知他脚跟还未着地，凌云一剑已然直直朝自己咽喉刺来。大惊之下，一个翻身，便让到了凌云左侧。

    见凌云招式竟然连贯，纵使自己专研剑术多年，也没有他这般造诣。大惊之下欲退开两步，细细琢磨他方才刺向自己的两剑。

    岂知他身子刚离了凌云长剑，便觉背后隐隐生风。不用瞧也知道，凌云手中长剑已然随他身形而至。

    不及看清他剑招，当即倒提剑柄，将长剑往背后一拦，想将凌云长剑隔了开去。他自忖自己手中这把子午剑也是当世宝剑，与凌云赤霄想必虽逊着一筹。但他自认自己武功远在凌云之上，两剑相交之下，未必挡他不住。

    岂知凌云见他提剑来隔自己这一招，左脚向后迈出一步，顺势将手中长剑一划，手中长剑已然避开了李公公子午剑，直向他腰际刺去。

    李公公万没想到，凌云招式变化，竟能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此时自己手中长剑已伸在背后，而凌云刺向自己腰际这一剑离自己不过三寸之地。

    眼见这一剑便要刺在自己腰上，大惊之下，一个鲤鱼打挺，凌云手中长剑便贴着他后背划了过去。李公公眼见势危，再也顾不得那许多。当即将子午剑往后一刺，整个人借着长剑杵地的力道，配合先前那一招鲤鱼打挺，已然翻身而过，让在了凌云右侧。

    他本以为，如此一来，凌云定然没有了后招。岂知脚还未沾地，便见凌云手中长剑，已然贴着自己裤管，滑向自己小腹而来。

    他习剑已有三十余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招式。按理说，凌云贴着自己后背划出的这一剑，无论力道大小。一剑刺出之下，定然会离开自己身子。此时见凌云手中长剑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只是贴着自己身子而动。这才知何如风方才所言，确实并非夸大其词了。

    但他话已出口，总不能临到迎敌之时再改口吧。更何况，此时凌云一招剑招还未使完，如何应对他刺向自己小腹的这一剑，倒成了眼前最大的难题。

    他毕竟修习过斗转星移，于移形换位之法，有常人所不能之处。当即以剑杵地，手腕一番之下，身子已是在半空之中打了个转。如此一来，凌云贴着他裤管而来的剑，便已被他避了开去。

    凌云见他有如此能耐，情不自禁赞道：“好身法。”但脚下却是不慢，当即又踏上一步，剑尖直逼李公公下体之处而去。

    这一招虽然阴狠，但九转刀法中的招式便是一转再转，始终不离对方一尺之外。先前他长剑乃是贴着李公公裤管而行，此时被对方让了开去。以剑法招式中的精髓而论，此时刺向对方下体，乃是最好选择。若非如此，他这一招便算是到了尽头了。

    而李公公人在半空，见他长剑贴着自己裤裆支持而来。没想到他剑招竟然连绵不绝，又朝自己刺了过来。

    作为一名太监，本就对下体之处极其避讳。此时见凌云剑尖便要削在自己下体之上，惊怒之际，哪里还去理会面子上好不好看了。

    当即将手中子午剑往前一挑，人虽在半空，长剑却已去隔凌云攻来的这一击。

    只是他还是太过小看凌云出剑速度了，不等他长剑与凌云相交，只听得‘呲’的一声响，李公公裤裆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围观众人见了此等情景，心中均已是骇然。若是自己此时在李公公所在位置，想必自己下体已然没了。有些胆子小的，更是情不自禁将两腿夹紧。唯恐自己下体，当真被凌云这一剑削了下来。

    凌云剑招虽快，李公公出手也是不慢。当凌云手中长剑刚将李公公裤裆割开，李公公手中长剑已然到了凌云手腕之处。若是他一剑顺势而下，将李公公劈为两截，自己这只用剑的手，恐怕也要废在他手中。

    当即收势而起，手背贴着李公公长剑撤了回来。

    到得此时，凌云一招已然打完。顺着撤剑之势，又后退两步，嘴角含着一丝微笑瞧着李公公。想到自己将李公公裤裆割了开去，叫他如何能不偷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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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叫他如何能不偷笑呢

﻿    李公公见凌云不再将长剑送将过来，这才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见凌云一脸含笑瞧着自己，双眉紧皱之下，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凌云在瞧。

    他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出，眼前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剑法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方才凌云若是不闪不避自己那一剑，而是如先前那般，仍是前招接后招的朝自己攻来。

    纵使算第二招，自己立足不稳之下，两招之内，定然要败在他手下。到得此时，他才知自己先前所说，确实有些说大话的嫌疑了。

    然而他毕竟亲口答应过秦王，今日势必要将三人拿下。若是不能，那欺君之罪的罪名，自己算是名副其实了。

    秦王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件事他早已心知肚明。若是今日败给了眼前这小子，秦王定然要拿此事与自己发难。

    但想到凌云武功如此了得，若是自己当真让他三招，不知三招过后，自己还有没有命在？但他先前便已当着众人面，要让凌云三招。此时自己若是出手，何如风定然又说自己以大欺小。纵使胜了他，对方也不能心服口服。

    遇上如此僵局，纵使一向城府极深的李公公，也不禁露出几分难色来。

    凌云瞧见他脸上尴尬模样，长剑一抖，说道：“李公公，你不冷么？”

    李公公正在思量是否要再让他两招，此时听他问及旁事。回过神来，不知他所指究竟是什么？当下脸现疑惑道：“什么冷不冷的，大热天的，你这是来消遣杂家的么？”

    凌云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也知道此时正是五月天，但你裤裆下面破了个洞，难道不觉得漏风么？”

    李公公听他说完，这才惊疑瞧自己裤裆看去。见裤裆之下确实破了个口子，微风拂过，下体之处，倒着实又几分漏风。而这一道口子，不偏不倚，正好处在自己下体正中央。若是自己不是太监，中了他这一剑，恐怕也是难以幸免了。

    见凌云这般侮辱自己，当下目光冷冷瞧向凌云。问道：“你师父是谁，这套剑法又叫什么名字？”

    凌云方才与他交了一手，已知他不是自己对手。此时听他问自己话，正好可以长师父威风。当即便说道：“我师父便是火龙门门主杨龙，我也正四处寻他呢，你瞧见他没有？”

    李公公眉头微皱，问道：“杨龙，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二人武功如此了得，你师父定然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杂家久在长安城，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火龙门。我瞧你二人是不想说，便编出这些谎话来骗杂家的吧？”

    凌云淡淡一笑道：“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了？你既然不识我师父，那这套剑法想必你听也没听说过。既是如此，那这套剑法的名字，我不说也罢。”

    李公公确实没有听说过什么火龙门，但他极想知道凌云所使剑法究竟是哪门哪派的。若凌云肯告知只言片语，以自己于武学见识，或许能猜出些许端倪来。

    此时见凌云不肯说，当即便说道：“你剑法虽然精妙，但却并非名门正派之风。你既然能使这种剑法，想必你师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凌云对师父名声还是极为维护的，纵使是何如风，若是言语中对苻融有冒犯之处，二人也不会给他留情面，更何况是与自己素不相识的李公公了。

    此时听李公公污蔑自己师父，当即冲口而出道：“谁说我师父不是正人君子了，我师父可比你正派得多。”一言既出，这才惊觉李公公如此说，不过是为了引自己说出自己师父来。还想继续说话去，已是住口不说了。

    李公公见他瞧出了自己计谋，当下又说道：“怎么，做贼心虚了不是？你师父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二人又如何连他名讳都不敢说了？”

    凌云冲口而出道：“谁说我不敢说了，我师父便是……”一言未毕，何如风已一把将他的嘴堵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道：“说不得，若是说了，咱们四人今日一个都走不了了。”

    凌云方才只因一时气愤，赌气之下，这才要将苻融名号说将出来。此时听了何如风所言，这才知自己太过冲动了。当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说出来。

    何如风知他担心苻融远胜自己，而凌云又是聪明人。经自己这番提醒，定然不会再说漏嘴了。当即将捂住他嘴的手收了回来，朝李公公骂道：“臭不要脸的老乌龟，你竟然使这等手段来对付两个后生晚辈。怎么，你打不过他二人，便想套他二人话？告诉你，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

    李公公先前见凌云便要说出他师父名号来，岂知凌云只说了一半，便被何如风堵住了嘴。心中恼恨之意，只想将何如风千刀万剐，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二人师父，你又何必在这里狐假虎威的了。又本事你这便上场来，与杂家一决高下便是。”

    何如风也是火爆性子，听他言语挤兑自己。当即便说道：“好，比就比，谁怕谁了。”说完便欲跃上场去，与李公公一决雌雄。

    岂知身形未动，凌云一伸手，已然将他拦住。说道：“前辈，你不是他对手，还是我来吧。”

    何如风瞧过李公公武功路数，虽知他武功不弱。但若是与自己较量一番，胜负当真未可知。但此时自己有伤在身，若是与他单打独斗，未必便能胜过他了。

    此时听凌云说话，这才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你一个言而无形之徒，若我与你较量，岂不是自降了自己身份。你只有以大欺小的本事，这一招我可是学不来的。”

    李公公见凌云将他拦了下来，又听他说自己言而无信。当即便问道：“我怎么言而无信，又怎么以大欺小了，你倒是说说看。”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先前答应他什么来着，难道此刻便已忘了？”说完朝凌云望了一眼，意思是他先前说让凌云三招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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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让凌云三招

﻿    李公公便知他要提及此时，他虽担心凌云三招之内便能将自己打败，但颜面上却不肯示弱。当即说道：“我说过让他三招，此时他已出了一招，还有两招。我又没占他便宜，又哪里以大欺小、言而无信了？”

    何如风听他承认其实，微微一笑道：“还好你没有老糊涂，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说完便转身退出圈外，好让凌云与他动手。

    李公公见他离去，这才知自己上了他当。他先前那几句话不过是随口乱说的，其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自己再让凌云两招。

    瞧凌云手提长剑，一副跃跃欲试模样，心下已是暗暗叫起苦来。明明是自己要套他话，最后却被何如风将自己绕了进去。

    但话已出口，当着众人面，他又如何能收回了。索性将心一横，无论如何，自己这两招也是非接不可了。但他仍是不死心，问凌云道：“杂家让你两招也成，不过你剑法这等精妙，我纵使是败，你好歹让我知道是拜在那一门哪一派之下吧。”

    凌云得了何如风提醒，如何还敢轻易开口了。当下只是冷冷瞧着李公公，看他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过得半晌，李公公见凌云不答话。僵硬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来。说道：“我知道了，你定然是做了什么欺师灭祖之事，是以连只师父也不敢认了。”

    见凌云已是涨红了脸，知他定然极其顾及自己师父名声。续道：“瞧你这般模样，想必是杂家猜中了。不知道你师父得知你二人被杀，是该高兴，还是该惋惜了？”

    凌云听他说话，不自禁朝苻坚身后的案台之下瞧去。想师父便在案台之下，若是见自己如此，不知是欣慰，还是责怪自己修习了旁门武功？

    李公公见他眼神，还以为他是在瞧苻坚。当下挡在二人之间，说道：“你哀求秦王也是无用，纵使秦王大人大量要放你离去，满朝文武百官，也不能任你二人这般来去自如。”

    凌云见他挡在自己身前，也不再想苻融是如何想的。当即微微一笑道：“这句话你先前便说过了，我知道你意思。你若是又这份能耐，便在武功上胜了我。若是不然，便请让开些。”

    李公公没想到凌云也是个硬角，自己软磨硬泡之下，他竟然是无动于衷。但此时见他开口，便有机会能从他口中探出虚实来。

    当下又说道：“你这般狂妄，莫非也是跟你师父学的？不知你师父究竟是谁，竟然能教出如此自大的徒弟来。”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就别想从我口中探出什么消息来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师父便是火龙门门主杨龙，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二人无关。而我所用武功，我告知你便是。这套剑法亦是籍籍无名，行走江湖之人也未必能找到几个认识这套剑法的人。名字便是九转剑法，想必你也没有听说过吧？”

    李公公一愣之下，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口中得知其他消息了。但听到九转刀法时，脸上已是惊疑满布了。当年相传有一套九转刀法，自己倒是有所耳闻。传闻九转刀法威力极大，招式虽只有九招，但只消练成其上一招，便能行走江湖了。

    而九转刀法亦只是传闻而已，并无人见过刀谱。是以刀法是否确实存在，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至于他口中的九转剑法，与这套刀法是否有甚练习，那就不得而知了。

    心下疑惑之际，问道：“九转刀法杂家倒是听说过，至于这九转剑法，杂家还是第一次听说。莫非这世上，当真又九转刀法存在？”

    凌云听他提及九转刀法，心中亦是咯噔一下。这本刀法本在黄三刀手中，世上本没有几人知晓。若是不自己几人机缘巧合，误打误撞之下，遇上了前来抢书的段风，自己也决计拿不到那本刀法。

    而自己用惯了长剑，是以招式虽仍是刀法中的招式，但用将出来，却变成了剑招。方才地李公公所说的九转剑法，便是将刀谱上的刀字，改成了剑字。没想到李公公果然并非泛泛之辈，竟然连九转刀法都识得。

    当下微微一笑道：“不知公公可知，那九转刀法是何人所创？”

    李公公见他考教起自己来了，当下便说道：“杂家只是听闻又这么一门功法，但从未亲眼见过。但是何人所创，杂家还是略知一二的。当年三国纷争之时，五虎上将中的黄忠黄老英雄，用的便是短刀。这一本刀法，自然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了。”

    凌云听他说来，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前辈可知五虎将之中，何人是用剑的高手？”

    李公公是何许人，经凌云提醒，自然便想到了五虎将中的马超。但他不知自己猜测是否属实，当下脸现惊疑问道：“莫非这九转剑法，便是出自马超马将军之手？”

    这九转剑法名号都是凌云胡乱编凑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是马超所创了？至于马超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武功秘籍，名字叫做九转剑法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但听了李公公如此问，当下点了点头，并不回答他问话。

    李公公见他点头，还以为他已是默认。想到当年五虎将个个身怀绝技，遗留下来的武功秘籍，定然不是自己勤修苦练所能相比的。回想凌云方才剑招，这才觉得他小小年纪，剑法能有如此过人之处，也并不是不可能之事了。

    转念又想，江湖上向来只是传闻又九转刀法一事，并未提及过九转剑法。不论是刀法还是剑法，自己只是听人说过，并未瞧见一人用过，更不用见到刀谱剑谱了。若剑谱当真这在世，修习此等武功之人，又怎耐得住寂寞，不到江湖上扬名立万一番了？

    想到此节，对凌云所言又有些怀疑了。若不是凌云方才剑法精妙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纵使说破了天，自己也是不会相信一星半点的。

    既然他问明了凌云剑招出处，无论剑谱是否存在，凌云武功却是不容小觑。收起脸上轻视之意，当即将手中长剑往胸前一横，说道：“我从未听说过什么九转剑法，江湖上也未传闻过此等剑招。你这般说，却教杂家难以相信。咱们再行比过，看你口中的九转剑法，是否当真这般了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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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是否当真这般了得

﻿    凌云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李公公问话。因为李公公所问之事，他自己已是心知肚明，又何必自己多费唇舌了？

    而从李公公紧张神色之中，更能确定此点。他之所以如此问，只是因他没有听说过九转剑法这门武功。想他一个自诩了得之人，若是败在了无名剑招之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见李公公一脸冷峻瞧着自己，而此时天色已是不早了。当下冷冷道:“小心了！”，说话之际，人已直朝李公公刺去。

    李公公本以为他剑法如此了得，定然经名师指点过一番。出手之下若不是攻自己周身要害而来，便是使出各种花招，来迷惑自己。是以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凌云手中长剑，唯恐自己一个疏忽，便着了他的道。

    岂知见凌云冲将过来，手上剑招并无甚出彩之处。而所刺方位又是歪歪斜斜，似乎并非取自己要害而来。而他手臂一直斜生出去，并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如此一来，倒是让李公公吃了一惊。他先前便与凌云对过一招，知他剑法极为精妙。但此时亲眼看他出招，却是这般平平无奇的招式。若非不是吃过凌云一次亏，见了凌云这般招式，恐他他都不屑于与凌云过招。

    但他终究还是又些忌惮凌云武功，虽见他剑尖之地，并不是朝自己而来。手中长剑却仍是迎了上去。唯恐凌云突然变招之下，自己来不及应对。

    岂知他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凌云剑尖便如找到了方向一般，直朝李公公左肩而去。

    李公公见他手中长剑先前还歪歪斜斜拿在一边，到得此时，竟然能如此快找到自己破绽所在。心下大惊之下，忙回剑去挑凌云手中长剑。

    但不知凌云是否知道自己武功路数，自己回剑之际，凌云剑招已然变了方位。眼见他这一剑轻轻巧巧从自己腋下划过，直朝自己后心刺去。心下更无他疑，这小子定然知道自己武功，不然如何能如此快便只消自己招式中破绽所在了？

    其实凌云哪里知道他招式了，只是九转刀法中后半部心法之中提到：“攻敌薄弱之所在，虚虚实实，俱为云烟亦。克敌制先，无忧亦。”。凌云当初读到这几句之时，便觉其上说的过于轻巧了些。

    两人对敌，招式变化层出不穷，又如何能这般轻易将自己破绽卖给对方了？纵使是有，那也不过是对方设下的陷阱，让自己跳进去罢了。是以对这两句话，他记得尤为清楚。

    今日与长安三杰一战，他才知书中所记载的确实字字金言。一人若是不动，自然瞧不出他出手方位。既然对方不出手，自己又如何能寻到他破绽所在了？

    但一人只要瞧见有人要与自己动手，无论这人武功如何，也不能任凭对方进得自己身去。或是不屑与对方动手，避让开去。或是老羞成怒，一掌便将来人毙了。如此一来，这人只消有了动静，便会出招而为。只消有了招式，那招式之中，定然会又破绽。只要找到对方破绽，便能一击将对方打败。这也是凌云与长安三杰对敌之时，一剑便将三人撂倒的原因之一。

    而此时他与李公公对手，对他而言，李公公毕竟是宿老前辈。别人吃过的盐比自己吃的米还多，若是自己提剑取他要害处而去，对方如何能瞧不出自己招式的弱点来了？

    李公公只须顺着自己剑招薄弱之处下手，自己岂不是要受制于他了？如此一来，别说是三招，就算三十招，凌云也未必又把握能将李公公拿下。

    但巧就巧在李公公不知二人武功根底，又不知他二人师承何处。虽见凌云出手并未危及到自己，但心生畏惧之下，还是出手去搁凌云手中长剑。

    他身形晃动之下，无形之中，便漏出了诸多破绽来。而凌云一双眼一直盯着他周身在瞧，此时见有机可乘，如何会凝招不发了？

    而李公公虽没见过九转刀法，但先发制人还是知晓的。此时见凌云长剑直刺自己防守最薄弱的左肩而来，当机立断，手中长剑往当胸一送，要将凌云这一招避开。

    岂知凌云一招既出，另外九招便接踵而至。不等与李公公长剑相交，手腕一翻之下，长剑贴着李公公肋下，直朝他小腹刺去。

    到得此时，李公公已然失了先机，只能跟着凌云手中长剑而动了。

    见他一剑便要刺向自己小腹，慌乱之际长剑顺势下扫，要将凌云这一剑挡了开去。

    凌云岂会让他得逞，不等他长剑扫将下来，手中长剑先行向左避开。上挑之际，已是贴着李公公左臂，顺势直朝他咽喉而去。

    围观众人均是目不转睛盯着凌云，但他变招实在太快。众人分明瞧见他上一剑已然刺实，见李公公出剑去搁，心中多少生出些许欣慰之意来。毕竟都是一朝的官员，李公公能避开凌云这一剑，如何能让这些人不高兴呢？

    只是到得下一瞬，不知如何，凌云这一剑居然没有刺将下去。待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却见凌云又是快准狠的一剑，直取李公公要害之处而去。见李公公这等高人都遇如此险境，自己自然不是凌云对手了。是以心中更加期盼李公公能赢，若是不然，整个长安城之中，恐怕没人能奈何得了凌云三人了。

    而在何如风与齐风眼中，所见却又有所不同。两人武功均已是一流，瞧凌云所使剑招，自然要比外行人瞧得清楚些。他二人见凌云哪里是与李公公比武了，两人分明是在教授武功罢了。

    只见凌云手中长剑一引，李公公剑尖便随着凌云剑招而知。之后凌云剑招一变，李公公长剑又跟着送了出去。两人手中长剑均没有片刻停顿，一带一拉之下，倒真如师徒二人在切磋武艺一般。

    只是李公公慢着凌云半拍，便如同徒弟跟着师父剑招而走一般。何如风瞧到这里，只凌云已是胜券在握了。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将他二人收为徒弟。他此时这般戏耍李公公，依着辈分而来，那李公公岂不是要叫自己一声师公了？

    他与李公公年纪差不了几岁，得了如此便宜，心中大喜之下，脸上不自禁便露出笑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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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自禁便露出笑意来

﻿    便在此时，何如风眼睛忽然一亮，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凌云手中长剑，已然抵在了李公公咽喉之处。

    见他第二招便将李公公制住，大感意外之下，不免有些飘飘欲仙了。而他先前便从秦王口气中听出来，秦王对李公公极其不满。至于是因何事而起，他自然懒得追究了。但有一点他能肯定，无论自己如何数落李公公，苻坚也不会怪罪自己。

    当下面带得色道：“方才是谁说咱们自己都顾不了，还去管旁人了？”

    李公公方才见凌云一剑刺向自己咽喉，本拟回剑去隔。只是他先前便见凌云要刺他小腹，是以出剑力道便打着几分，想要收回都已是难事，更不用说去隔开凌云长剑了。

    此时听何如风在哪里说风凉话，冷笑道：“杂家又不是败在你手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干，在这里逞什么嘴皮上的威风了？”

    何如风知他是在激自己，他才不上李公公当呢？当下面待微笑道：“方才，你也不是对我说的这句话吧，怎么，就许你逞嘴上功夫，便不许我说三道四了？”

    李公公老脸一红，何如风这句话确实不假。一时找不到话来搪塞他，只是涨红了脸，怒目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见他如此，心下更是得意了。说道：“想不到你长安第一剑的名号，原来也是白吹的。”

    当年苻坚一统北方诸国之时，便立了一个极大的擂台，邀请各国能人异士前来比武。最终获胜之人，便可得赏金千两、苻坚亲封的天下第一名号。

    而苻坚如此做的目的极为简单，一来是让这些身怀绝技之人能闹出误会来，免得日后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二来是留意民间又无高手，可以收为己用。

    至于第三点，是苻坚也没有想到的。便是得了天下第一剑之称的，竟然是李公公。如此一来，又天下第一剑住在长安城内，又有谁又如此大的胆子，敢进宫行刺秦王了？如此一石三鸟之计，不过是损失了一千两银子，以及一个虚名而已。

    只是后来不知如何，此时传扬出去，却是说苻坚早有预谋，只不过是让各路人马厮杀罢了。实则他早已安排了李公公，让他最后收场，免得局势难以控制。

    如此一来，苻坚的如意算盘算是白打了。也因为此事，苻坚几次谴责过李公公，说他贪图虚名，去争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来。

    如此下来，李公公对秦王自然疏远了许多。及至后来，两人关系越闹越僵，也就成了今日这般局面了。

    李公公听他提及此事，心中气不打一处出。当初自己参加擂台比武，只是怕天下第一的名号被人抢了去。若是这人不听秦王号令，岂不是随时能在长安城掀起一场风波来？心想，自己纵使不能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也能为秦王考教一番这些人的人品。

    是以未经秦王许可，他便贸然上了擂台。而他武功确实了得，一路打将下来，最后竟然当真拿到了这天下第一的头衔。他本以为如此一来，秦王定然会嘉奖自己一番。

    起初也却是如他所言，苻坚见他武功如此了得，时时让他相伴左右，寸步不离。及至谣言四起之后，苻坚不仅对他疏远了许多，还时不时斥责他不该去拿这第一的名号。是以天下第一的名号虽是他所有，但极少有人当真他面说出来。在他眼中，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已经不是什么殊荣，而是一种耻辱了。

    此时听何如风提及当年之事，怒喝道：“废话少说，今日本宫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你又何必提这些陈年往事，羞辱于我了？”

    何如风没想到他一个太监，尽然如此硬气。而先前对他轻视之意，全因他是太监之故。此时见他如此，倒不想再与他为难了。当下便说道：“你又不是我擒住的，我可做不了主。你想求饶，找他便是。”说完朝凌云一指，便退了开去。

    凌云见他已是风烛残年之人，更何况他又是一名太监。心下生了恻隐之心，将长剑收回。朝李公公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又冒犯公公之处，还请公公见谅。咱们并无仇怨，公公这边走吧。”

    何如风没想到他竟然这般轻易便放了李公公，心下不满之下，又欲说些什么。但见凌云一脸坚定之色，知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是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在理会此事了。

    岂知李公公听他说完，冷冷道：“你让我走，你倒是说说，我能走到哪里去？”

    凌云没想到自己放了他，他反而不高兴了。脸现惊疑之色问道：“公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又有谁会拦着你了？”

    他不知李公公如此说是何用意，何如风如何不知了。想他一名太监，除了在宫中当差以外，还能干些什么了？

    而他先前便对秦王夸下了海口，要将三人擒住。此时两招未过，他便败在了凌云手中，这让他又有何颜面再去面对秦王了？

    纵使秦王不追究他欺君之最，他口出狂言之下，日后纵使传些消息，恐怕也没几人会当真了吧。

    更何况，他先前便已瞧见苻坚有收二人入帐下的意思。若是当真如此，自己日后在宫中的地位，可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想到此节，又听凌云如此说，他如何能不问问凌云了？

    但听凌云回答自己问话，似乎他并不知道自己难处。当下冷冷道：“哼，你说的轻巧，却不知这其中曲折之事。罢了罢了，你是晚辈，杂家不该为难于你。咱们就此别过，后悔无期了。”说完转过身去，便欲离开此地。

    凌云见他不在恶狠狠瞧着自己，这才长处了一口气。抬头朝苻坚所在之处望去，想瞧瞧师父趁乱之际走了没有？岂知不等他一口气舒完，便听得何如风惊道：“凌云，小心身后。”而后便见在场众人目光均是亮了起来。

    不知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听何如风说话，忙回转过头来。只见眼前青光一闪，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已然朝自己面门刺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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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朝自己面门刺了过来

﻿    凌云见了青光，立时便偏过头去。他功力虽深厚无比，这一让也是快如闪电。只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觉肩头一阵疼痛，对方长剑已然将他手臂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凌云惊怒之下忙向后退开两步，岂知对方似乎要置他于死地一般。一剑刺歪之下，又接连向他胸口刺来两剑。而这人身法又是极快，凌云刚退出他长剑范围，那人便已到了自己两步之地。如此鬼魅一般的身法，纵使凌云二人也自认不能做到。

    见来人如此身法，当即便不再理会其他，将全部注意放在了来人身上。初时凌云还有些惊疑，是何人竟然有如此身法，要这般为难自己？但与对方交了两手，却觉对方身法甚是熟悉。

    只是对方出剑既快又狠，身形又闪烁不定，叫他瞧不清来人面目。心下猜疑之际，忽听何如风骂道：“老乌龟，你正面打不过，便使这般偷袭暗算的手段，好不要脸。”

    听了何如风所言，凌云这才知与自己交手这人，正是方才与自己过招的李公公。不知何故，自己好心放了他，他竟然使这般手段来对付自己。心中惊疑已去，余下的便是愤怒之意了。

    当下身形闪躲之际，将剑交在左手。见对方长剑直刺自己当胸而来，手中长剑一横，随即向上一挑，要去隔开李公公袭来这一剑。

    李公公听何如风喝骂，也全不当回事。只要自己能除了这小子，纵使秦王恼怒之际，想要责罚自己。想到自己武功，定然会有所顾忌。而此时围观的均是秦国朝臣，自己纵使使出这等卑劣手段，只要能将凌云杀了，这些人只会讨好自己，并不会将此时宣扬出去。

    如若不然，今日若是将他三人放走。此事传将出去，恐怕这些公卿大臣面上也是无光。想通此节，对于何如风所言，又如何还去理会了。只想自己这一剑，能刺入凌云胸膛去。

    岂知他长剑还未刺入凌云胸口，便听得‘叮’的一声响。他手中那把子午剑，竟然断为了两截。

    他手中这把子午剑也是花重金求购而得，虽说不能捶金断玉，但也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没想到在凌云赤霄剑面前，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李公公满以为自己这一剑纵使不能将凌云刺出个透明窟窿来，也非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口子不可。岂知剑到中途，却断为了两截。呆呆瞧着掉在地上的半截短剑，不知是自己兵器当真不如他，还是老天爷有意要庇护于他。

    凌云趁着他一愣神的功夫，接连退开两步。这才瞧见李公公一脸痴痴模样，瞧着地上手中半截断剑。见他不再向自己进招，当即撕下一片衣角来，将伤口破裂处包扎起来。

    过得这片刻功夫，何如风与齐风二人已然抢到了凌云近前。见他面色苍白，手臂上的鲜血不住向外溢出。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凌云干笑两声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修养两日，便可复原了，前辈不用担心。”

    何如风听他说话都有些气力不济，兼之其身子摇摇欲坠。知他这般说，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当下点了点头道：“嗯，没事就好。咱们这就找地方包扎伤口去。”说完便欲带着凌云，离开这是非之地。

    岂知他身形未动，凌云左手一紧，将何如风拉住。说道：“那……那他怎么办？”

    何如风想到李公公先前不顾江湖道义，竟然在背后对晚辈突施杀手。心中气愤之意，当真如见了正在偷自己财物的小偷一般。怒不可遏道：“好，我替你解决了他。似这等忘恩负义之人，留他在世间有何用了？”

    说完，将凌云交给齐风，右手提起木杖，便朝李公公脑门砸去。

    不知为何，何如风先前说话声音极大，纵使离得远的侍卫，也都听见了何如风这一句话。只是这些人先前见识过凌云武功，均知场中三人均是当世高手。而到得此时，众人也未听秦王发出号令。是以均是站在原地，并不敢拼着自己性命不要，去相助李公公。

    但李公公于何如风所言，似乎充耳不闻。听见头顶有风声而过，一不避让，二不出招相抗。何如风见他如此，早就瞧见了不对之处。手中木杖便要落在李公公头顶，却被他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见李公公仍是呆呆瞧着手中半截短剑，叹息一声，便退了回来。

    凌云二人亦是瞧见了李公公痴呆模样，问何如风道：“前辈，他这是怎么了？”

    不等何如风答话，便听李公公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决计不可能。一个二十不到的娃娃，怎会有如此功力？纵使他二人从小便拜师学艺，兼之日夜苦练之下，也不可能又如此境地。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何如风听他说话，仍不住接口道：“你说错了一件事！”

    李公公听何如风答话，回转过头来，脸现惊疑道：“说错了什么事？”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实话跟你说了，他二人并未自幼习武，而是新拜师不久。掐指算来，他二人习武不过半年时间，你说他二人自幼习武，便是错了。”

    李公公如何能相信何如风所言了，若是凌云二人当真如他所说这般。纵使两人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武功也不会到如此地步。当下脸现惊疑道：“你少来骗我，他二人若是习武半年不到，又怎会有如此武功了。你想骗人，也得说的靠谱些，不然谁会相信你这些鬼话了？”

    何如风见他不肯相信自己所言，当下朝凌云二人一指。说道：“你若是不信，大可问他二人好了。”

    李公公见何如风不似撒谎模样，脸有疑色瞧向凌云二人。直将二人打量了不下十遍，过得半晌，这才问道：“他所言当真，你二人当真只习武半年？”

    凌云虽恼他在背后偷袭自己，但此时见他哀求模样，心下亦是有些不忍。当即点了点头，并不开口回答他话。

    李公公瞧见凌云二人点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半晌，仰天大叫道：“笑话，兼之是天大的笑话。你李云忠习武近五十年，竟然打不过一个只习武半年的娃娃。你学了这一身本事，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又能如何了？又能……如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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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又能如何了

﻿    何如风见他说话已有些痴狂模样，顺着他话说道:“他二人聪慧过人，能有这一身本事，也并非偶然。你何必这般自责，与自己过不去了？”

    他本想探探李公公口风，看李公公是否还能对答自如。岂知李公公对他所言充耳不闻，仍是呆呆望着手中半截短剑。

    过得半晌，猛然抬起头来，哈哈大笑道:“天下第一剑，原来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说完站起身来，大笑着向门外而去。

    众人瞧见他这般癫狂神色，昔日对他畏惧之意更盛。挡住他去路的，连忙向两旁退让开去。

    一时间，众侍卫又乱作一团起来。李公公却是没看见一般，仍是倒提手中半截断剑，缓缓向城门外而去。

    凌云见他这般，不解他为何如此。当下强忍住肩头疼痛说道:“前辈，他这事怎么了？”

    何如风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疯了！”

    凌云虽被他刺了一剑，本应恼恨他才是。但听到何如风说他疯了之时，脸上还是流露出诧异模样来。问道:“我又没对他怎样，他怎么会疯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确实没做什么，他只是自己心中的结解不开而已。此事你就不用放在心上，这就跟我去疗伤吧。”

    他嘴上如此说，自然是不想凌云心里有什么负担。凌云确实没做什么，正因为如此，李公公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

    想他堂堂天下第一剑，在背后偷袭旁人不说，最后却未曾得手。如果此事宣扬出去，他这张脸该往何处放了？

    名利对于一个太监来说，本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但颜面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何等重要了。俗话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他此时乃是后宫总管，虽说不得秦王喜欢，但后宫大权尽数握于他手。

    经此一事，秦王纵使不将他逐出宫去，也决计不会再将后宫大权交于他手了。想到自己昔日高高在上，将一群奴婢呼来喝去时的威风，日后，自己便成了这一群奴婢中的一个。

    如此巨大的反差，纵使是正常人，也不免会耿耿于怀。更何况，李公公是一个除了待在皇宫，便别无去处的太监了？

    他恼羞成怒，又无处发泄之下，一口气出不来，便只有自责这一条路了。对于他发疯一事，虽说是在众人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李公公朝着门外而去之时，苻坚非但没有半点阻拦之意，嘴角之间，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他将李公公逼疯，心下大快之下，便欲问他二人是否愿意归入自己账下。

    岂知便在此时，忽听一人说道:“贫道久居观中，从未见过此等怪事。少侠武功了得，贫道倒想与少侠切磋两招了！”

    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知究竟是何人，也要与凌云较量一番？先前几人接连被凌云在三招之内打败，这都是众人亲眼瞧见的。要说长安城还有谁不认识凌云的，恐怕只有两种人了，瞎子和聋子。

    自己唯恐避之而不及，又怎会自寻死路，去与凌云比武了？来人既然有如此口气，想必武功也是不弱。只是瞧不见来人，心中更觉这人深不可测了几分。

    何如风听来人说话，没好气道：“晨虚道人，你连这等便宜也要占么？”

    那人听何如风说话，仍是不现身说道：“想不到贫道已经三十年没有出入江湖一步，江湖上竟然还有人认识贫道。不知阁下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他说话之声似有似无，但每一句话却清楚传入众人耳中。有此等功力之人，当世确实没有几人了。

    何如风却是不以为意，淡然一笑道：“晨虚道人成名之时，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纵使我说出我的名号，晨虚道人未必知道。但我师父名号，想必道长还是知道的？”

    众人随即听得‘哦’的一声，随即那人说道：“你师父是谁，他现在可健在？”

    何如风听他提及自己师父，当即哈哈大笑道：“当日晚辈见到道长之时，道长亲眼见着我师父死去。到得此时道长却来问我师父是否健在，道长好大的忘性啊。”

    那人听他说完，惊疑道：“你是……玉虚散人弟子？那你便是当日逃走的那人，之后被江湖人士称为五绝散人之人了？”

    何如风听他道出自己身世，当即毅然道：“正是在下！”

    众人不知他二人所谈之事，又不敢打断二人谈话。只是一脸好奇瞧着何如风，想知道这件事原委究竟是怎样的。

    隔了半晌，晨虚道长这才叹口气说道：“当年都是咱们不和，因受了一剑封喉‘洛云天’挑拨，这才致你师父惨死。贫道这些年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今日得能见到你，想必是你师父在天之灵，来取我性命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何如风淡然道：“你且说来听听。”

    晨虚道人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我见这娃娃武功奇特，极想与他拆解几招。无论结果如何，贫道这个人头，任你取去便是。”

    何如风听他说完，勃然大怒道：“你当年与我师父相遇，明知我师父遇险，却见死不救。今日你明知我徒弟受伤不轻，还要他与你比武。你一出家之人，心底也忒歹毒了些。”

    何如风说完这句话，众人只觉一股凉意袭来。过得片刻，一人便从城隍庙中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着一身整洁道袍，手中拿着一只拂尘。瞧他模样，没有百八十岁，绝不能是他这般容貌。

    何如风见了来人，眼中更是要喷出火来。当下两眼直勾勾盯着他瞧，似乎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迎面走来之人不是晨虚道人，还能是谁了？

    他见了何如风这般眼神，知他还在因当年之事，对自己心有怨怼之意。当下躬身行了一礼，歉然道：“何施主，好久不见。当初我见你之时，你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一个娃娃，想不到这许多年不见，你须发也已皆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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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须发也已皆白了

﻿    何如风见他一脸歉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冷道：“是啊，当年咱们结怨之时，咱们都是满头青丝。过得这许多年，我本以为你已经死了，心中对你那份怨恨，便没有先前那般重了。”

    顿了顿，又瞧了晨虚道人一眼，见他不住点头称是。话锋一转，说道：“只是今日我又重新听见你声音，当年见死不救之事又陡然浮现在我眼前。咱们虽均已换了面容，但当年之仇，却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今日我虽不才，没能将师父所传武功尽数学会。但当年你为何那般无动于衷，我却要替我师父讨个说法了？”说完眼神一凝，摆开架势，便要与晨虚道人动手。

    晨虚道人见他如此，长叹一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是我一时糊涂，才累得令师玉虚散人仙逝。我先前便已说过了，我这条性命，阁下随时可以拿去。只是在这之前，我想瞧瞧这位小兄弟的伤势。”

    何如风经他提醒，这才想起凌云来。忙朝凌云望去，却见凌云倒在齐风肩头，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来。有气无力道：“前……前辈放心，我还撑得住。”

    而他右臂被割开的口子，鲜血此时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而过得这许多时候，鲜血早已将凌云半边身子染红了。

    何如风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若在不为他止血疗伤，恐怕他就要这般因血流干而死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与虚度道人算账，从齐风手中接过凌云，便欲带他离开此地。岂知他刚抱着凌云走出两步，晨虚道人拂尘一扬，人影已然道了何如风面前。

    两人相距少说也又十丈开外，他拂尘扬动之际，便能到得自己面前。见他这等武功，何如风心下也不禁没了底。当下缓缓退出两步道：“你想干嘛？当日你害死我师父，今日又想害死我徒弟么？”

    晨虚道人摇了摇头，却并不答何如风问话，一双眼只紧紧盯着凌云再瞧。过得半晌，这才说道：“他这般模样，世上也只有贫道能救了。你若是信得过我，便将他交给我，如何？”

    何如风如何能相信他了，当年就是因为师父太过相信于他，用自己作饵，这才引得洛云天出来。岂知洛云天对自己师父痛下杀手之时，晨虚道人却是立在一旁，并不出手相救。也正因此，何如风这许多年以来，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几个徒弟。

    但他毕竟已是年迈，若再不找一个能信任之人，将自己衣钵传下去。那师父交给自己的这许多本事，恐怕是要失传了。

    是以见到凌云二人宁可自己忍饥挨饿，也不肯将自己马匹杀了果腹。知他二人心地慈善，纵使学不成自己所有本事，也不会用自己所授武功去害人。是以带二人今日幻境之前，便已有收二人为徒的意思了。

    而后见二人武功根基虽差，却也是一块习武的料子。虽然入门晚了些，但勤能补拙。他二人刻苦用功之下，未必不能将自己本事学去了。

    是以见到二人之后，他心中才对二人渐渐产生了信任。至于其他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纵使教吴掌柜几手拿手菜肴，也只是因他不想亏欠吴掌柜而已。

    但此时二人非但没有拜入自己门下，反而因一时疏忽大意之下，差点将性命送了。见凌云丝毫没有反抗余地，若是晨虚道人想对凌云怎样，那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到自己师父惨死时模样，心下早已悲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又如何能将凌云交在他手中了？

    刚想出言回绝，却觉被自己抱住的凌云，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紧了一紧。见他一副要说话的模样，知他有话要对自己讲。当即将耳朵贴近凌云，说道：“你说，我听着呢！”

    凌云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我……我相信……他！……”之后所说的话，何如风却是听不清楚了。

    见凌云眼神异常坚定瞧着自己，又见他手臂上伤口仍在流血。知自己再耽搁下去，恐怕凌云当真没救了。

    又朝晨虚道人望了一眼，眼神中有愤恨之意，又带着几分哀求之色。最后艰难说道：“如此，便有劳道长了。”

    晨虚道人见他同意，当即从他手中接过凌云。见凌云双眼已闭了起来，忙探他呼吸。凌云呼吸虽甚是微弱，却还并未断气。

    当即放下心来，朝何如风望了一眼。见他仍是一脸警惕瞧着自己，当即便说道：“你在门口为我把关，不许任何人进来。”说完已抱着凌云，直朝一间小屋而去。

    何如风既然听了凌云所言，纵使自己不愿相信他，也是没有法子。但他将凌云交在陈旭道长手中之时，确实觉得陈旭道长对凌云并无恶意。此时听了晨虚道人吩咐，当即跟在其后，亦是朝小屋而去。

    等二人进去之后，何如风顺势将门一关，转过身来冷冷瞧着场中众人。众人瞧了他这般模样，心底不自觉有些发毛。至于究竟为何，自己却是说不上来。

    但这些人既然是奉命前来保护秦王的，既然秦王不走，这些人又如何敢擅自离开了？心下虽是不悦，却仍是将小屋团团围了起来。

    苻坚见凌云受了如此重的伤，心下亦是甚为担忧。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不能在群臣面前，对一个刺客表现出丝毫关心来。是以只是强自忍住，并不上前询问。

    但他亦是极想知道，凌云伤势究竟如何。所以并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而是顺着晨虚道人，正朝着那间屋子再瞧。

    而在场所有人中，最焦急的那人，莫过于躲在案台地下的苻融了。他先前听凌云手上，心下已是咯噔了一下。及至后来，听了晨虚道人所言，他当真有从案台地下冲出来的冲动。

    但见了苻坚垂下来的衣角，知自己若是先前，定然会引起一场更大的风波来。是以还是强自忍住，并不去察看凌云伤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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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察看凌云伤势

﻿    但他心中焦急之意，却是比任何人都强烈些。一来凌云是自己徒弟，他受伤之下，自己定然探望一番才是。第二，凌云二人全是因自己之故，这才现身出手。若是他当真有什么闪失，他心中又如何能自安了？

    是以苻融虽是躲在案台地下，一双眼也努力朝那间小屋张望着。

    便在此时，何如风忽觉自己身后有甚响动。回转过头来，却见案台低下的墙壁已然被人挖出一个洞来。大惊之下正欲开口说话，但惊觉自己此时不宜表露身份。是以强自忍住不说，看来人究竟是何目的。若是他当真是自己死对头，自己无可奈何之下现身，也是不迟。

    又过得片刻，墙壁上所砌成的砖已是被来人一块一块移了开去。过不多时，便见一人笑嘻嘻瞧着自己。见了来人模样，苻融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这人不是妙音子王平，还能是谁了？

    先前凌云二人冲进屋内，众人将注意全都放在了凌云二人身上。至于屋后还有没有人，这些人也不再细查了。

    而后等百官到来之时，屋中除了六名苻坚的心腹知道苻融躲在柜台下以外，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屋内还有旁人。更不会留心破烂的后院，会藏有其他人了。

    到得何如风等人闯出屋外去，凌云接连打败三人，众人更是无暇去抽查左近情状了。是以妙音子躲在屋后，一直没有人发觉。

    等到凌云受伤，场中一片寂静之时，妙音子这才探头探脑朝外边张望着。见众人均是背对着自己，而苻坚方才又说让苻融到案台地下躲一躲，自己何不将苻融先行救出来呢？

    想到此节，算准了方位。又在后院找到了一把砍柴用的柴刀，这便开始在墙上挖起洞来。过得这许多时候，他已然将墙壁挖出了一个足够一人爬行而出的墙洞来。

    瞧见苻融果真躲在案台地下，大喜之下连连招手，是以苻融先出来再说。

    苻融在平定之时，便见过妙音子。这人虽贪财了些，但却并不是什么坏人。见他是同凌云二人一同前来的，想必他从凌云耳热那里又得了不少好处。

    当下也不与他客气，见屋内并无人留意此处。当即缩手缩脚，顺着妙音子所挖的墙洞爬了出来。

    到得外间，苻融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妙音子拉到一旁，低声道：“方才凌云受伤之事，你可瞧见了？”

    妙音子摇了摇头道：“里面人太多，见视线挡住了，我瞧不清楚。”

    苻融也是因自己躲在案台地下，被人挡住了视线，这才没有瞧清当时情状。他既然得了苻坚原谅，心下自然为之一宽。既然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定然会想方设法与自己联系。

    而此时凌云身受重伤，又被一个叫晨虚道人的道士带入了房中。不知他安危之下，这才对妙音子说道：“咱们换个地方，瞧瞧凌云去。”

    妙音子便是为了凌云而来，先前听凌云已是无药可救了，心下已是咯噔了一下。若凌云当真死了，自己回去又如何跟那丫头交差了？

    此时听苻融所言，当下点了点头，便跟在苻融身后，想去瞧瞧凌云情状。

    苻融似乎早已将此地摸得熟透，两人并不绕到前院，而是顺着后院墙壁向左而行。过不多时，两人便听得咚的一声响，似乎是刀剑之类的事物掉在了地上。随即便听何如风问道：“怎样，要帮忙么？”

    屋内随即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不用，你只管守住门口便是。贫道此时已到了紧要关头，若无他事，你不要打扰我便是。”

    两人听说话声音，便知自己已然到了晨虚道长所在屋子的后院。心下好奇之际，不知晨虚道长用何种方法再为凌云施救。当即将手指舔湿，在窗户上弄出一个小洞来。

    瞧了屋内情景，纵使是妙音子，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晨虚道人与凌云只是初交，竟然肯这般舍命相救于他。

    只见他右手搭在凌云肩头，左手抵在凌云左手掌心之中。粗看过去，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若是细看他搭在凌云肩头的右手手腕，便可瞧见一条清晰可见的口子。鲜血正顺着这一道口子，缓缓滴入凌云右肩伤口中去。

    而他抵在凌云手心的左手，团团真气正冒了出来。两人只瞧了他这般身法，便已是暗自佩服了。如此推宫过血的法子，二人倒是第一次见到。

    按理说来，他左手真气催动之下，定然会让凌云体内血流加快。如此，虽可以让伤口处的血，加速回流到凌云体内去。但血脉均由心肺牵引，一处变快，其他地方也定然变快。若是如此，流回凌云体内的血，想必又要从他伤口中溢出来。如此看来，晨虚道人如此做，岂不是吃力不讨好，白白浪费了自己身上的气血了？

    岂知，在晨虚道人真力催动之下，凌云伤口并未出现流血的迹象。纵使是晨虚道人手腕上的鲜血滴到凌云伤口之上，也迅速被凌云吸收了去。

    如此一来，两人可是当真看傻了眼。此等法子，若不能将对方全身筋脉控制道伸缩自如的地步，又有谁敢以这等法子救人了？

    两人虽不知他究竟练的什么功夫，竟然能有这般造诣。但有一点，两人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晨虚道人，真心想将凌云救活过来。

    见他这般尽力为凌云疗伤，心下感激之际，当即转过身来，不在瞧他如何施为。而是不住向四周打量起来，以防有人从后院突然偷袭二人。

    如此过得一炷香时间，两人忽听屋内有人说话，只是声音极小，叫二人听不真切。而后便听晨虚道人说道：“你身子刚恢复过来，还是少说些话的好。贫道只有分寸，不会将自己这条性命交在你手中的。”

    两人听他说话，便知先前那细若蚊声之声定然是凌云所发的。忍不住好奇，当下顺着小孔，又朝房内望去。只见房中两人仍是先前那般模样，只是凌云得了晨虚道人气血之后，脸色已是好看得多，并不似先前那般苍白如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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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似先前那般苍白如纸

﻿    又过得半晌，凌云忽然开口说道:“多谢道长相救之德，晚辈感激不尽！”何如风等人听他说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不等晨虚道长答话，何如风已是按捺不住，问道:“道长，我可以进去了么？”

    岂知隔了良久，晨旭道长始终不回答他话。正欲冲进房内之时，忽听凌云说道:“道长正在为我推宫过血，不宜被外人打扰。”

    何如风听凌云说话，虽将自己拒之门外，语气却是中气十足。料想经晨虚道长医治一番，性命已是无碍了。

    当下点头答应道:“好，我不进去便是。若有什么吩咐，你只消说一声，我便能听到。”言外之意便是说，晨虚道长要是对他有什么不利举动，他立时可以冲进来相援。

    凌云听了他话，心里暗自好笑。这世上哪有人用自己半条性命将对方救活了，而后再将这人杀了的？

    但想到何如风这般关切自己，甚至比自己师父还要好出许多。胸口一热，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何如风耳尖，听得房内哽咽之声，问道:“怎么，那臭道士不让你说话？我这便进去，瞧他在捣什么鬼。”

    凌云听他说话，大惊道:“没有，前辈你不能进来。道长现在运功到了关键所在，他让我少说话，免得岔了气。”

    何如风听凌云答话，这才安心下来。说道:“那好，你专心运功便是。只要你没事，别说不让我进房间了，就是让我三天三夜不喝酒也成。”

    听房内没有动静，想是二人又运起功来。回头朝围着小屋的侍卫瞧了一眼，喝道:“都给我滚远些。”

    那些侍卫早就被凌云武功所震慑，此时见何如风这般关切于他，纵使两人不是师徒关系，私下交情也是不浅。听他呼喝，忙向后退出两三步去。

    而在屋内的凌云，早将这些事听进了耳朵中去了。他并非不想回答何如风问话，只是因喉头一阵哽咽。纵使有千言万语，他此刻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苻融二人透过后窗，清晰瞧见，屋内晨虚道人并没有为凌云换血疗伤了。只见他双腿盘膝坐在凌云对面，手腕上伤口不知何时包扎起来。双手下垂之际，便如入定了一般。只是从他脸上气色，以及粗重的呼吸声来看，事实却并非如此。

    而凌云仍是如先前那般坐在床上，满眼泪花之际，脸上却是一脸担忧之色瞧着晨虚道人。

    瞧到此节，苻融心下颇感愧疚。凌云本是自己徒弟，又因自己之事，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而现下护着他的，却并非自己。而听方才那人说话，那人似乎对凌云二人极好。想到凌云二人能结交到如此重义气之人，心下也是暗自替二人高兴。

    但这高兴之意，只在心中存留了一瞬，便被房内情景扫尽。

    听晨虚道人说话，他与凌云似乎只是初交。不知为何，他竟然肯以身犯险，用自己鲜血去相救凌云了？

    到得此时，晨虚道人只是静坐房中。若是他因凌云之故归天，自己该当如何报答他这份恩德了？

    所幸这只是苻融心中担忧之事，并非当真如此。过得片刻，晨虚道人缓缓睁开眼来。见凌云一脸担心瞧着自己，当下便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凌云见他开口询问自己情况，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大喜之下忙道：“得道长相救，小子已是生龙活虎了。道长恩德，小子没齿难忘。”

    晨虚道人摆了摆手说道：“诶，你我相逢既是缘分，我又如何能见死不救了？更何况，我救你，也是存了一点私心，你不必这般感激于我。”

    凌云听他如此说，只当他是在敷衍自己，并不往心里去。问道：“我方才听何前辈说，道长当年便是因不肯相救他师父，才与他结怨的。不知为何，今日却肯出手相救于我？”

    他明知此事不宜在晨虚道人面前说，但忍不住心中好奇，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

    晨虚道人倒不如何在意，轻叹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是我当年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大错来。此事不提也罢，咱们来说说你武功如何？”

    凌云一惊，问道：“我武功，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晨虚道人见他欲盖弥彰，微微一笑道：“你今年多大，可否告知贫道？”

    凌云答道：“十九。”

    晨虚道人微笑道：“你十九岁便能又如此功力，想必你武功不是你自己的吧？”

    凌云被他说中心事，又感念他相救自己之德。当即便说道：“武功确实是我自己的，不过……不过不是我修习而来的罢了？”

    晨虚道人微微一惊，问道：“哦，难道你得了什么奇遇，助你武功大进？”

    凌云见他对自己并无甚恶意，当下便将误饮了干点干娘酿造的药酒一事说了。

    晨虚道人听了，眼珠子滴溜溜在凌云身上转了一圈，似瞧怪物一般瞧着凌云。

    凌云被他这般瞧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当下问道：“道长，你瞧什么呢，难道我衣裳又破了？”说完还不忘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晨虚道人却不理会他这句话，过得半晌，这才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凌云见他仍是眼神怪异瞧着自己，当下便问道：“怪不得什么？”

    晨虚道人听他说话，这才知自己失态。当下将目光收了回来，对凌云说道：“方才我助你运功之时，难怪运功如此顺畅。没想到筋脉竟然这般奇特，能吸收如此多的精气神。难得，难得！”

    凌云听他说话，不禁有些着恼。他说便说，又为何不将事情说清楚了？但他毕竟是晚辈，不敢在晨虚道人面前无礼。还是忍住心中不满，问道：“难得什么？”

    晨虚道人微捻胡须，只是笑而不语。过得半晌，这才说道：“走吧，咱们比划比划，我道真想瞧瞧你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凌云全没想到，他方才放血相救自己，体力还未恢复过来，便要与自己过招。当下脸现疑惑道：“道长，我没有听错，你现在当真要和我比上一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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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当真要和我比上一比

﻿    晨虚道人点了点头，说道：“你重伤未愈，我又因失血未复。咱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不占谁便宜。若是等你我伤势养好，贫道不知还有没有兴致与你动手了？”

    凌云听了他话，心中暗自咋舌。他虽救了自己，但口气也不必这般大吧，与人动手还要看自己心情。若是对方丝毫不理会，仍是要与他动手，难道他还能不出手，便将来人打发了不成？

    心下虽如此想，口中却说道：“道长，我三人已被人团团围住，若是与道长动手，若想突围，恐怕会有些力不从心。”

    他这句话确实是实话，若是他当真与晨虚道人动手。两人全力相较之下，虽说不会致对方于死地。但苦斗之下，又哪里还有余力去逼退包围自己的众侍卫了？

    岂知晨虚道人微微一笑道：“这又有何妨，你跟我来便是。”

    凌云不知他要作甚，但他既然救过自己性命，想必不会想方设法来陷害自己。当即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门去。

    何如风早就在门外候着，见两人从门内走了出来。当即迎上前去，在凌云身上上下摸了一把，见凌云并没有缺胳膊断腿。这才问道：“怎样，你没事吧？”

    凌云见何如风如此，心下感激之际，差点没掉下泪来。他自懂事以来，便从未被人关心过。似何如风这般紧张自己的，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若是不在众人面前，未免尴尬，恐怕他早已哭得跟孩子似的了。

    何如风见他欲言又止，眼中闪烁着泪花，还以为是晨虚道人对凌云如何了？当即喝问道：“臭道士，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这般委屈模样？”

    晨虚道人微微一笑道：“他现下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么，贫道对他做了什么，你难道瞧不出来？”

    不等何如风答话，又说道：“我瞧也是，你既然连他脸上情绪都看不出来，又怎能瞧出其中原委来了。罢了罢了，当年终究是贫道亏欠于你，你要讨债，尽管来找贫道便是。”

    何如风见他斥责自己，当即便说道：“我怎么瞧不出他脸上情绪来了，他欲言又止，眼中含有泪花。若不是你欺负了他，他又怎会这般了？”说完左脚踏上一步，已挡在了凌云身前。

    晨虚道人见他这般无理取闹，但见他脸上神色，确实是因担心凌云而起。当即便说道：“他是瞧你这般护着他，心下感激才会这般。你若是没有老眼昏花，又怎会连此事都瞧不出来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这才转过头来。见凌云微微点头，脸上确实是感激神色。这才知晨虚道人所言，乃是实情。

    但脸上无光之际，辩驳道：“好，纵使你说的是对的，又救了我未来徒弟一命。但当日你见死不救那笔账，可没这么容易消。”

    晨虚道人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不认账了，贫道人头，你虽是可以来取。只是在此之前，贫道还有一事未了。等今日过了，贫道这条命便算是五绝散人的了。”

    何如风没想到他竟然视自己性命这般轻贱，一愣之下，却不知该如何接他话了。

    晨虚道人见他如此，当即朝凌云点了点头道：“走吧！”

    凌云朝何如风望了一眼，点头示意他大可放心。当下便跟在晨虚道人身后，直朝苻坚所在之处而去。

    众人见他带着凌云一步一步想秦王走过去，还以为他二人又要对秦王不利。站在苻坚身侧众人，当即挡住了两人去路。抽刀拔剑之际，已是颤颤巍巍的指着二人了。

    晨虚道人见众人如此，轻描淡写道：“怎么，你如今长了本事，连师伯也要拒而不见了？”

    苻坚听他说话，忙挥手道：“都退下！”见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这才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师侄苻坚，参见师伯。”

    凌云先前听晨虚道人说话，心下已是吃了一惊。若是晨虚道人当真是苻坚师伯，那岂不是也是自己师父苻融的师伯了？如此算来，他岂不是自己师公一辈了？

    到得此时，见苻坚承认其事，大惊之下，便欲跪下行礼。

    岂知他小腿微曲之际，只觉膝盖一实。放眼望去，却见晨虚道人左脚已然抵在了他膝盖之上。只是他是单腿上抬，而众人又惊疑秦王对他这般礼遇。大惊之下，倒不觉他身子有何异动。

    不解晨虚道人为何如此之际，陡见晨虚道人背在后背的手摆了几摆，示意凌云不可如此。

    凌云当即会意，若是自己称他一声师公，便是承认自己也是火舞春秋门下。而当世与秦王共同拜入门下，正是火舞春秋门下。如此一来，众人即便不说自己是苻坚弟子，也会猜想到自己师父头上去。

    见晨虚道人并不见怪自己，当即打消了心中念头，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便在此时，又听晨虚道人说道：“你是帝王，这些俗礼也就免了吧。我来找你，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众人见他师侄二人交谈起来，这才知方才晨虚道人出来之时，为何不向秦王行礼了。而秦王见了师伯，因帝王之躯，不能轻易跪拜他人。是以秦王也只是参见晨虚道人，并不下跪行礼。

    苻坚听晨虚道人说话，当即躬身道：“师伯有甚事，吩咐一声便是。只要侄儿能办到的，定然帮师伯办到便是。”

    晨虚道人见他并不因自己是帝王之身，而对自己所言充耳不闻。当即点了点头道：“你能这般谦逊，也算难得。但你毕竟是一国之主，凡是还是得听你吩咐。而此事与你又有些干连，不知道你肯不肯了？”

    苻坚听他称赞自己，当即说道：“师伯谬赞了，这些都是侄儿当作之事而已。但不知师伯口中所说的这件事，指的是什么？”

    晨虚道人眼见天色已然不早，也不在与苻坚绕弯子。当即说道：“我便是与你商量，这三个人交给我处置，如何？”他怕让苻坚放了凌云三人，引起百官不服。是以便改口，说要自己处置三人。如此一来，纵使他私下将凌云等人放了，也不会有人指责苻坚半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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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指责苻坚半句

﻿    凌云二人乃是苻坚师侄，纵使不瞧在自己这位师伯份上，凭自己是他二人师伯的份上，他也不会为难二人。

    只是他二人方才行刺自己，虽并无旁人瞧见。但求救信既然送出，总不至于是为了好玩，才放出来的吧。

    若是自己公然袒护二人，在此动荡时期，恐怕会引起群臣不满。心中虽想将二人放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凌云方才力战三场，均是三招之内，便将对方击败。以他这等身法，自己若是招揽二人，恐怕朝中也不会有人再有异议。

    然而他毕竟是一国之王，若是凌云二人并无心思入朝。自己贸然询问之下，二人若是不答应，自己面上岂不是无光？

    此时既然有自己师叔出面，那此事自然便好办多了。当下应声道:“师伯既然愿意插手此事，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叨扰了师伯清修，侄儿好生过意不去。”

    岂知护在苻坚左近一人说道:“秦王，这三人意图谋害于你，你若是如此轻易将三人放了，皇宫日后恐怕永无宁日了。”

    众人听他说得在理，当即齐齐跪倒在地，说道:“吾王三思！”

    苻坚被群臣这么一闹，倒有些手忙脚乱了。虽说他明知凌云二人只是因救自己师弟，才会做出这等鲁莽事来。但若说二人当真要与自己为难，那是绝无可能之事的。

    若非如此，方才群臣没有赶到之前，他二人恐怕便将自己杀了。又怎会等到这许多人来，将他二人围住了？

    只是他虽知晓这其中原委，却不能将此事说与众人听。不然众人得知苻融还活着，恐怕有不少人又要逼自己以通敌买国的罪名，将自己师弟杀了。

    晨虚道人见他脸上犹豫之色，朗声大笑道:“自古以来，均是帝王为尊。没想到到得今日，却是群臣弄朝了！大秦有尔等鼠辈，岂有不亡之理？”

    先前说话那人听他说话，脸现不悦道:“你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诛连九族么？”

    晨虚道人仰天一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又哪里说过半句大逆不道的话了？难道现今说了实话，也要被拉去砍头么？”

    凌云朝那人瞧去，只见此人一脸肥肉，身材甚是臃肿。瞧了他这身段，便知他武功定然极差。

    只听这人说道:“好，你既然说我等皆是鼠辈，又说我等搬弄是非。那你可有真凭实据，证明我等过失了？”

    何如风虽不喜晨虚道人，但他毕竟在为自己三人开脱。更何况，他生平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与人拌嘴吵架。此时见那人与晨虚道人纠缠起来，当即哈哈大笑道:“就冲你方才这一句话，还需要什么证据了？”

    那人怒斥道：“咱们在这里说话，岂容你一个刺客多嘴。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何如风见他动怒，脸上更显得意之色。说道：“哟哟哟，给你三分眼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秦王面前，什么时候论到你大呼小叫了？”

    那人还欲还嘴，突然惊觉何如风这句话说得极对。偷眼向秦王瞧去，见他正怒目瞧着自己。心下慌乱之际，忙跪倒在地。说道：“微臣一时冲动，在秦王面前失态了。若是冒犯了秦王，还请秦王恕罪。”

    苻坚微微冷笑道：“好一个一时冲动，姚苌，你不止一次在本王面前冲动了吧？”

    凌云二人微微一惊，谢玄曾经提及的姚苌，竟然是这等模样。见他武功低微，对秦王又这般恭顺，自己又何须留神于他了？但谢玄毕竟执掌兵权多年，他所言之事不说全都是对的。但自己小心些，也总不为过。当下将他容貌记住，免得自己日后不留神而得罪了他。

    便在此时，姚苌将头贴在地上说道：“臣惶恐！臣这个脾气秦王又不是不知，若是当真惹恼了秦王，还请秦王免去卑职官职！”说完又朝秦王拜了三拜。

    余下众人听他如此说，忙跪倒一片，齐声说道：“秦王三思，姚将军也只是担心秦王，并非有意冒犯秦王。还请秦王瞧在姚将军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姚将军吧。”

    何如风没想到，姚苌竟然这般得人心。让方才所言，只是想让姚苌在众人面前难堪而已。岂知弄到最后，却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苻坚。见苻坚亦是显出无奈之色，当即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当地，看秦王如何处置于他。

    过得半晌，苻坚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姚将军起来说话，你有话直说的性子，谁人不知了？今日本王就恕你无罪便是，你又何必要辞官呢？”

    众人听秦王口气，知他已然妥协。当即齐声道：“秦王明鉴！”

    姚苌见众人这般为他开脱，等众人呼喝过后。这才说道：“微臣冒犯了秦王，自知其罪当诛。只是秦国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微臣斗胆请求秦王，让微臣前往华泽，讨伐叛贼慕容泓，以期戴罪立功。”

    众人还欲说些什么，秦王已然点头道：“广平公年少气盛，又缺乏统兵经验。我派他前去，本就有些不放心。今日姚将军要同往，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转过身来，对一人说道：“苻熙，本王如此安排，你可有异议？”

    他话音刚落，一人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见此人眉清目秀，全如一个书生模样。而瞧他眉宇之间，却隐隐有几分傲气在。当即朝苻坚行了一礼，说道：“一切，听秦王安排便是。”听他口气，似乎有没有姚苌同往，他一样能成事一般。

    秦王听他答话，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个弟弟，脾气倒是大了些。日后姚将军与他相处，还须多担待些才是。”

    姚苌又拜了一拜，说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广平公。”

    秦王见他并无二心，微微一笑道：“龙骧将军何必这般多礼，我大秦恢复当日强盛之貌，还要仰仗将军呢？”

    何如风见他们谈论起国事来，当即问道：“那臭道士方才所说的，咱们现在到底是听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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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底是听谁的

﻿    姚苌听他说话，怒目朝他瞧了一眼。但想到自己先前所言，嘴唇只是动了一动，便不再说话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那就是听秦王的咯？我就说嘛，一个小小的将军，怎能擅自发号施令了？”不等姚苌说话，何如风已转过身来。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在这里陪他们喝西北风啊。”说完一手一个，已是将二人拉着往外走了。

    只是没走出两步，凌云突然停下来。说道：“前辈，我知道你担心我二人安危。但道长先前便已和我说过了，要和我比试一番。此时他助我三人脱困，我又怎能言而无信了？”

    凌云起初还不知道晨虚道人要干什么，但听了他与苻坚对话之后，这才知他今日誓要与自己较量一番了。是以虽见何如风一脸错愕瞧着自己，仍是挣开了他手心。

    何如风见他如此，骂道：“臭小子，你不要命啦。他与我师父平辈，你武功无论如何了得，也不可能是他对手啊。”

    晨虚道人早就瞧见何如风拉着凌云二人而去，只是他心中有愧与晨虚道人。是以虽是瞧见他如此，也并未阻拦。

    此时听何如风说话，似乎是怕自己伤了他性命。当即说道：“何贤侄放心，我二人只是切磋武艺而已，并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何如风咒骂道：“臭老道，你少来花言巧语。你武功谁人不知了，若是当真与他动起手来，你纵使将他杀了，也大可赖作是一时失手。到得那时，我找谁要一个徒弟去了？”

    晨虚道人听他口气，似乎不愿自己与他比试兵刃。当即又说道：“既是如此，那贫道就不用兵刃，空手接他几招剑法，如何？”

    何如风虽知晨虚道人武功高深莫测，但凌云九转剑法，他也是见识过的。世间想要接住凌云招式的并非无人，但若想空手接他剑招的，恐怕自己也要折损不小。

    但他还是不愿凌云与晨虚道人动手，说道：“那也不成，他重伤未愈，又怎可与人动手了。你若是真想打架，我陪你便是了。”说完将手中木杖一踢，已然横握在手中了。

    晨虚道人见他如此，摇了摇头道：“你师父武功，我当年便见识过。其中招式虽五花八门，也堪称一门绝技。但招式却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独到之处。我与你交手，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我先前便已说过了你若是想取我性命，虽是可以来拿。只不过，要等我与他打完之后。”

    何如风听他口气，似乎全没将自己瞧在眼中。当下怒道：“你敢小瞧于我，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腾龙棍法的厉害。”说完便欲抢上前去，与晨虚道人交手。

    岂知他身子还未探出，一把带着剑鞘的长剑已然架住了他木杖。顺着剑鞘瞧去，却见凌云一脸坚定瞧着自己。

    见拦住自己之人竟然是凌云，怒道：“怎么，现在你也向着他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并非向着他，而是前辈不是他对手。更何况，道长武功我也是仰慕得紧。我心下也想找道长请教几招，还请前辈许可。”

    何如风被凌云这般小瞧，心下哪里服气了。当即说道：“当年我不是他对手，今日未必不能胜他了。我先与他较量一番，若是不敌，你再与他过招便是。”

    凌云见他执意要与晨虚道人周旋一番，其目的已是极其了然。当下冷冷道：“前辈，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当下凑到何如风耳边，低声将晨虚道人如何救治自己一事说了。

    何如风听完，大惊道：“又这等事？”

    凌云见了信了自己所言，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前辈想替晚辈打头阵的事，大可不必了。若是如此，反倒对道长不公平了。”

    何如风方才不知晨虚道人用自己鲜血救治凌云，此时再瞧晨虚道人面目，果然少了几分红润之色。当即说道：“如此说来，你今日是非与他动手不可了？”

    晨虚道人听了他这句话，微微一笑道：“过来今日，贫道恐怕就再也不能与人动手了。”

    何如风听他语气中竟是欢喜之意，但不知他这句话是何意思。当即问道：“怎么不能与人动手了，难不成你明日便……”说道这里，猛然醒悟过来。晨虚道人这句话，便是说他离大限之期已是不远了。

    见他一脸微笑立在场中，似乎对周遭一切都视若无睹一般。见他明知自己大限将至，竟然有这般豁达的胸襟。心下佩服之际，便说道：“如此，那你二人尽管比试便是。不过我有言在先，你这条命是我的，可不能轻易送在了别人手上。”

    晨虚道人听他同意，知自己心愿终于可以得偿。当即微微一笑道：“为了贤侄这句话，贫道定然留一口气在。”

    见凌云立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朝凌云说道：“小兄弟，你又在想什么心思了？”

    凌云经他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恭敬朝晨虚道人行了一礼道：“道长虽然什么也没对我说过，但晚辈似乎从道长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与道长相遇，实乃晚辈幸事。”

    晨虚道人微微一笑，并不问他领会道了什么。问道：“那你想通了没有，若是想通了，咱们不妨来比划比划。”

    凌云点了点头，当即将手中长剑抽了出来。见晨虚道人只是立在当心，并不移动半分。心下好奇之际，问道：“前辈，你当真要空手与我过招么？”

    晨虚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心中无刀，纵使身处刀光剑影之中，也瞧不见半分。心中有刀，纵使拿着刀，也未必踏实。你瞧我手中有剑，还是无剑？”

    凌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朝他手中瞧去。确实瞧见他手中，拿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长剑。心下大骇之际，却见长剑好端端握在自己手中。

    不解之下，再朝晨虚道人望去，却见他手中又空无一物，并无宝剑在手了。反反复复思量他这一句话的意思，似乎对他话外之音有些理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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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话外之音有些理解

﻿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众人见两人只是呆立当场，却始终没有交上一招。不知二人在玩什么花样，有些不耐烦的，已有了离开的意思。

    只是这些人均是前来护驾的，秦王不走，这些人又如何干擅自离开了？

    正当众人等的不耐烦之际，凌云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随即迈个弓步，身形却仍似先前握剑模样。

    众人见他如此，无不骇然。他武功如此了得，竟然也有握不住剑的时候？纵使握不住剑，自己手中长剑离手，他又怎无半点知觉了？最不可思议的是，那把剑分明是他自己插在场中的，他又如何能不知了？

    晨虚道人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我说的话，你都懂了？”瞧他模样，似乎极为欢喜模样。

    凌云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两三成还是能理会的。”

    晨虚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算是贫道送你的一份见面礼了。”说完身形一晃，已然当先朝凌云奔去。

    他手中拂尘本早已交在了旁人手中，不知为何，他出手之时，仍是手中拂尘一扫，直朝凌云面门而去。

    凌云能清晰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劲风，直朝自己面门而来。当下也不退让，后仰避开之际，顺势将手中长剑一划，已然虚削晨虚道人手臂而去。

    晨虚道人手臂一扫，便要隔开他这一击。岂知自己手臂还未移开，凌云手腕已然先行朝自己小腹移去。

    到得此时，晨虚道人才真正懂得凌云为何能连胜数场了。他剑招其实并无甚独到之处，有的，只是能料敌制胜的先机而已。此种剑法若说无法到得人剑合一的地步，也不过是一套极其平庸的剑法而已。

    正因为凌云二人内功大增之下，御剑已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心念一动之际，手中长剑已然朝着自己心中所想而去。如此一来，纵使对方瞧见他剑法招式，也未必有余力招架他这一招了。

    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能连胜数场而毫发无伤了？

    眼见凌云手腕离自己不过七尺，若是他手中真有剑在，自己小腹恐怕要被他刺穿。当即左脚向后迈出一步，身子一侧，已然避开了凌云这一招。

    他本以为自己已然知晓凌云招式厉害之处，自己如此避开他这一招，他招式应当是山穷水尽了。岂知便在自己侧身的一瞬，凌云手腕向上一划，已贴着他右手手臂，直刺自己腋下而来。

    他从未想过，一人剑法，竟然能有如此连贯之说。此时想要避开他这一剑已是不能，只得铤而走险，手中拂尘一扬，直朝凌云手腕而去。

    凌云见他手腕抖动，便知他招式。当下弃他腋下不攻，右脚直跨出去，一个一字马劈将出来，已然避开了晨虚道人这一手。

    随即手臂一缩，将刺向晨虚道人腋下的长剑收了回来。不等剑招收尽，手腕一番，已是横剑朝晨虚道人拦腰斩去。

    晨虚道人瞧得清楚，他这种打发近乎无赖。手中一把长剑，始终不离自己身子三寸之地。但自己想要将他避开，却畏惧他长剑刺伤自己之下，只得顺着他见着而为。

    如此一来，数招过后，自己定有山穷水尽之时。当即不愿与凌云再这般纠缠下去，左脚向前一点，身子已急急向后退了出去。

    众人见两人空手在场中比划了许久，到得最后，晨虚道人竟然起身离开。不知原委之际，还以为两人不再比试。眼见日暮西沉，天就要黑了。想到终于能将秦王护送回宫，自己也能回去休息时，脸上都不由一松。

    便在此时，忽听晨虚道人说道：“这一招，算我输了。你这剑法，是何人所受，竟然有如此威力？”众人听了他话，这才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原来二人在场中比划，便已然交上了手。但不知二人谁胜谁败之下，听了晨虚道人所言，心下更是好奇了。

    凌云听晨虚道人相问，说道：“小子侥幸，承前辈相让才能胜了半招。只是这剑法说来话长，等道长赐教完了，晚辈再好生说与道长听便是。”

    晨虚道人也不问缘由，点了点头道：“好，只是要请何贤侄再忍耐些时日了。”说完朝何如风望去，脸上一脸愧疚之意。

    何如风虽瞧不出二人真实招式来，但他还是能依稀瞧出些端倪来。见二人只是这般比武，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当下点了点头，示意他并不心急。

    晨虚道人见他同意，这才转头对凌云说道：“方才贫道只是试你招式，此刻贫道可要出手了。”

    凌云听他说话，心中微微一惊。心想，你方才躲避我这几招，都已是妙到了极处。此时听你口气，似乎还留有后招。但不知你招式究竟如何，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心中如此想，脸上早已露出一丝笑意来。若是晨虚道人与先前自己比试之人一般，那这一场架不打也罢了。

    见晨虚道人深吸两口气，便知他要动手。当下凝神瞧着他手腕，看他如何出招。

    晨虚道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手腕连转数圈之下，他手中拂尘已然如一朵菊花一般，在自己面前张开来。如此一来，凌云想再瞧他手腕，已是不能了。

    当下只得化攻为守，将长剑望胸前一横，看晨虚道人究竟要如何出招。

    果然，如此过得片刻，晨虚道人便朝凌云缓缓走来。瞧他合办模样，似乎他并不是在与凌云比试武功，而是在赏玩风景一般。

    凌云本就离他不过三丈之地，此时见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知他用一直下，只得矮身持剑护住面门。以防晨虚道人突施偷袭，对自己不利。

    岂知晨虚道人在离凌云还有一丈之地时便停了下来。手掌一动之下，拂尘化作的一朵菊花，已然朝凌云直刺而去。

    凌云听得响声，便知有异。但眼见眼前拂尘将晨虚道人面目都遮住了，实不知他出手之下，也不敢贸然去接他这一招。当即左脚踏出一步，向一旁避了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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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向一旁避了开去

﻿    晨虚道人先前这一招便是虚招，目的便是引出凌云破绽来。此时见他向左避让开来，当即伸手将拂尘拿住。不等凌云避开，已然倒提拂尘，直朝凌云胸口戳去。

    凌云亦是早有防备，听得风声，便知有异。当下不等身子站稳，手臂一曲，已然将长剑提了起来，去挡晨虚道人这一击。

    眼见两人手掌即将相交，众人还以为两人此刻便要当真动起手来。岂知不等两人手臂相交，晨虚道人已先一步将空心拳收了回来。不知他二人今日到底要不要比试之下，只得两眼直愣愣瞧着场中二人。

    这些人自然不知，晨虚道人将手收回，是因他不想占凌云便宜罢了。若是两人兵刃相交，到得那时便不是比试武功招式，而是比拼内劲的局面了。如此一来，自己年纪大着凌云一大截，又是这般空手互博之下，凌云又如何是自己对手了？

    想到此节，这才将拂尘收了回来。顺势向上一提，拂尘一段已然朝凌云面门直击而去。

    凌云对他这一招也不慎其烦，自己若是不避让他这一招，拂尘须打在自己脸上，自己又岂有不受伤之理。但若是避让，自己势必又要攻他下盘而去。

    但眼见对方拂尘已到了自己近前，容不得他再想其他招式来对付晨虚道人。当下长剑斜出之下，一剑已向晨虚道人环跳穴而去。

    晨虚道人见他故技重施，微微一笑道：“怎么，到得此事便已无招相抗了？难道我方才说与你听的话，你此刻便忘了么？”

    凌云经他提醒，猛然醒悟过来。晨虚道人方才说的心中有刀，处处是刀，便是这个道理。若说自己此时没有招式与他相抗，随意刺出一剑之下，便是自己招式。如此一来，自己又何愁没有招式与他相拼了？

    当即长剑上挑之下，已然顺着晨虚道人大腿，直朝他当胸刺来。

    晨虚道人见他领悟了自己所言，当下微微一笑。手腕一番之下，一招中宫直进，直朝凌云面门而去。

    凌云万没想到，晨虚道人竟然也会使出这等不要命的打法来。自己虽说只是与他比试武功，若是他与自己真刀真枪对打。自己这一剑虽能将他小腹刺个洞穿，但自己脑门势必要挨他拂尘一击。

    自己刺中呀小腹，未必便能立时置他于死地。但若是自己老本被他击中，焉能有性命在了。想到此节，眼见晨虚道人这一招越逼越近，自己又如何能不避了？当即将手中长剑回缩直朝晨虚道人手腕而去。

    只是他出手终究还是慢了些许，不等凌云剑招用到，晨虚道人右手已然停在了他脑门五寸之处。如此距离，恰好是他手握拂尘时，露在下端的长度。只消他在想移动半分，凌云势必要脑浆迸裂而死。

    凌云见他手腕已然不动，这才知自己这一招已然输给了他。当即收了手上去势，退开两步说道：“道长武功精妙之至，晚辈拜服。”

    晨虚道人摆了摆手说道：“你少来拍我马屁，方才若不是我出言激你，你势必又来粘我。到得最后，还不是我认输。不过我并非有意引你分心变招，只是你若拘泥于招式之间，日后武功恐怕难有长进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前辈教训的是，小子方才便有这般体会。咱们一人胜了一场，最后一场，咱们一局定输赢。”

    晨虚道人微微一笑道：“最后这一场，我认输便是。我当知道的，半数皆已知晓。能教与你的，也毫无保留传授给你了。至于你能体会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凌云本以为他会与自己分出个胜负来，岂知过了两招，他便不再与自己动手了。想到自己这般争强好胜，与晨虚道人想必，确实差着一节。当即保全说道：“是小子糊涂，才会如此在乎胜败。前辈教诲，小子定当铭记于心。”说完，朝晨虚道人拜了一拜。

    晨虚道人也不客气，任他拜了，这才对何如风说道：“我两人还有事没完，你能否耐心等候片刻？”

    何如风本不如何在意当年仇怨了，此时见晨虚道人竟然这般豁达，心下那一丝怨气也是荡然无存。别说让他等片刻了，就算是让他当真将晨虚道人杀了，恐怕他此时也难以做到了。

    当即点了点头道：“道长有什么事尽管去做便是，又何必来问我了？”

    晨虚道人听他语气，便知他已释怀。朝何如风望了两样，两说两声很好，便领着凌云望房中而去。

    刚走到一般，见后院中仍围着不少侍卫。当即又转身对苻坚说道：“师侄，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苻坚本专心瞧着二人比试，他于晨虚道人这位师叔的武功极为了解，又接连瞧见凌云出手。是以两人手腕抖动之际，他便知两人要以怎样招式相对。瞧得出了神，竟然忘了两人已经罢手不打了。

    此时听晨虚道人呼喝自己，这才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忙抱拳说道：“侄儿一时大意，忘记让这些人撤出去了。打扰了师伯清修，还请师伯原谅。”说完倒退两步，便凌云众人去了。

    等众人走后，晨虚道人这才说道：“你们可以出来啦！”

    躲在后院的妙音子及苻融先是一惊，随即已是坦然。以晨虚道人武功，又如何不知自己二人在窗外偷听了。

    当下翻窗而入，直朝晨虚道人走去。

    到得近前，苻融当先下跪道：“不知师伯前来，侄儿有失远迎，还请师伯恕罪。”

    而凌云二人见师父尊称他一声师伯，当即齐齐跪倒下去，亦是说道：“徒孙不知师伯祖在此，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师伯祖见谅。”

    晨虚道人见来人正是苻融，满脸喜色将苻融扶了起来。说道：“当初坚儿为你发丧之时，我就有些不信。此刻见你平安归来，我这颗心才算放下了。”脸上激动之色，让人一瞧便知。

    随即指着凌云二人道：“这两人便是你收的徒弟？”

    苻融尴尬一笑道：“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出来此地便给师伯添了如此大的麻烦，回头我定然好好教训他二人一顿不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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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好好教训他二人

﻿    晨虚道人摆了摆手说道:“诶，贤侄这句话可就说错了。我瞧他二人很是不错，你能收到两个这样的徒弟，此生还有何憾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赞许自己，脸上一红，谦让道:“师伯祖谬赞了，徒孙何德何能，能受师伯祖这般夸奖了？”

    晨曦道人见二人如此谦虚，心下更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客气话我也不与你们啰嗦了。我还有许多事要问他，这就少陪了。”

    凌云虽初与师父相会，心中不知有多少话要对他说。但碍于晨虚道人面子，只是朝苻融望了一眼，见他点头示意，这才跟在晨虚道人身后，又回到了先前那件小屋中去了。

    何如风自从遇见凌云二人以来，每日里不知道要听二人提及苻融多少遍。此时见了苻融本人，见他五大三粗，也不过是外家功夫了得之人。心下对苻融轻视之意更甚，不住打量起苻融来。

    苻融等二人进入房中以后，这才发觉不对之处。回过头来，见何如风一脸鄙夷瞧着自己。但他感激何如风相护凌云二人之德，朝何如风行了一礼说道：“方才多谢兄台仗义出手，这才保得我徒弟平安。不知足下如何称呼，也好让我多亲近亲近。”

    何如风见他行礼，忙侧身避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救我未来徒弟罢了，你又何必谢我。”

    见苻融一脸错愕神情，这才问道：“你便是教了他二人半年武功，然后一句话不说就跑回秦国的那个苻融？”

    苻融虽听他言语颇有几分不客气的意思，但这些事却是实情。当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便是苻融。

    岂知何如风见他如此，大笑道：“我还以为他二人拜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师父，竟然这般不离不弃于他了？今日见了，这才只他两人实在是愚蠢得很。就你这般模样，又能教他二人什么了？”

    苻融先前便见何如风护着凌云二人离开，之后所言，更是对凌云二人充满了关切之意。论武功，自己想是不及他的。论对凌云二人程度关心，那更是不用说了。当下脸上一热，并不辩驳他这句话。

    在一旁立着的妙音子早就看不过去了，接口道：“他两人武功已到这等田地，天下还有谁能做他二人师父了？若不是杨门主将二人带出来，他二人又怎会又如此成就。你这人倒是有趣，很会见现成的么？”

    何如风被他一番挤兑，双眼一凝，问道：“你是何人，又来管这许多闲事干么？”

    妙音子微微一笑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五绝散人，这便够了。”

    苻融听他提及五绝散人四字，心中已是一凝。方才他躲在案台地下，虽有人说过何如风名号，但他却是未曾听见。此时听妙音子如此说，嗫嚅问道：“你……你当真是五绝散人？”

    何如风也没打算瞒他，当下便说道：“在下正是，怎么听到我名号，很意外么？”

    苻融摇了摇头，并不回答五绝散人问话。只是在他心中，五绝散人非正非邪，他虽并没犯下什么大事，但并不招江湖人士喜欢。而江湖上对他的传闻，也均是出自一些奇人异事之口。是以留给苻融的印象，何如风为人并不如何正派了。

    何如风也不理会他模样，续道：“我带着你两个徒弟找了你近半个月了，今日得与你相遇，咱们就把话挑明了说。我想收他二人为徒，你答是不答应了？”

    苻融没想到他当真要收二人为徒，他武功虽高于自己，凌云二人若是拜入他门下，武功定然能突飞猛进。但想到何如风为人，他心下又是踌躇不定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脸现惊疑道：“怎么，你不愿意？”

    见苻融仍是不说话，续道：“那好，咱们便入场较量一番。你若是能胜过我一招半式，我便不再为难你三人便是。若非如此，那你便让他二人转投我门下，如何？”

    苻融朝齐风望了一眼，见他缓缓摇头，似乎并不如何乐意拜入何如风门下。当下便说道：“他二人虽是我徒弟，我却不能左右他二人。若他二人当真遇上名师，我自然乐意他二人转投别门别派。但他二人是否愿意，还得看他二人如此打算了。”言外之意，便是让何如风自己去问凌云二人。

    何如风听了他话，便说道：“齐风，你意思如何？”

    齐风听他喝问自己，虽知他极为紧张自己二人。但自己二人毕竟是苻融带出来的，虽说苻融并未教自己什么武功。但他一言一行，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自己。若是让他当真改投别派，他倒真有些不舍。

    摇了摇头道：“我拿不定主意，此事还是等凌云出来再说吧。”

    何如风瞧他神色，似乎并不如何乐意拜入自己门下。当即问道：“怎么，你嫌我武功低微，不配做你师父了？”

    齐风连连摆手道：“前辈言重了，前辈如不是有伤在身，我二人又怎是前辈对手了？只是此时干系重大，我一人可做不了主。更何况，此时我师父还在危难之中，我二人又怎可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改投别派了？”

    见何如风只是眉头紧锁，丝毫不愿松口模样。续道：“若前辈当真要我二人在此时拜入你门下，天下人将如何看我二人了？”

    见何如风不说话，续道：“若是如此，天下人定然会说我二人忘恩负义。如此骂名，我二人可不愿背负。”

    何如风听他所言，确觉有些道理。但仍是不肯再等下去，便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又何必这般在意他人所言了。更何况，我只是让你二人拜入我门下，并非让你二人不见你这位师父了。他若有甚危难，你二人大可助他一臂之力，我又不会拦着你二人了。”

    妙音子见他这般咄咄逼人，当下哈哈大笑道：“我向来只见过求人收自己为徒的，这求人拜自己为师的事还是头一次。你若是当真有过人之处，别人为什么不愿拜你为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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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愿拜你为师

﻿    何如风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道：“想我收他为徒，也要他又这份能耐才行。他两人老夫瞧得上，自然要他二人如我门下了！”

    妙音子见他没听出自己话中意思来，又说道：“你瞧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瞧得上你呢？其他暂且不说，你想露几手本事让咱们瞧瞧，看是否值得别人拜你为师了？”

    何如风听他口气，似乎想与自己较量一番。当下摆开身形，说道：“你要瞧我本事，大可试试。”说完虎爪前探，直朝妙音子咽喉而去。

    四人本站在一处，而何如风说话之际身形已是摆开。待他说完，他手腕已然抓住了妙音子咽喉。

    等苻融反应过来，想出手阻止，已然迟了。

    齐风见状，忙说道：“何前辈，王兄不会武功，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何如风方才也觉得奇怪，妙音子与苻融同在一处，走到自己近前之时，竟然会有些气喘之意。而方才自己这一抓虽快如闪电，但自己只是想露一手武功给他瞧，却没想到他闪都没闪一下，便被自己抓住。

    此时听齐风如此说，这才缓缓松开了抓住他颈项的手。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不会武功，又在这里逞什么能耐了？”

    妙音子被他这么一抓一放，已然伏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听何如风骂自己，也无暇与他斗嘴。

    过得片刻，等妙音子喘过气来，这才说道：“我武功虽不济，也不会这般不要脸的去抢人家徒弟。”

    何如风听他说道抢字，眼神一凝，直朝妙音子射去。但妙音子所言却是实情，当下只是这般注视着他，并不回答他话。只要他再继续往下说，自己非将他舌头割下来不可。

    妙音子见了他这般眼神，心下多少有些害怕。当下嗫嚅道：“怎么，你收不到徒弟，便将气撒在我身上？”

    见他仍是不答话，而此事又与自己没有什么干系。若是再挤兑他下去，自己小命恐怕就要送在这里了。

    而他又瞧不惯何如风这般说话口气，当下对齐风说道：“我答应你二人的事已经做到，愚兄先行告辞了。”

    齐风得他相助，倒省得自己口拙之下，无法辩驳何如风。此时见他要走，当即闪身拦在他身前。说道：“凌云还没有出来，你就不跟他说一声？”

    妙音子摇了摇头道：“若是有缘，咱们自会再见。前程多磨，二位还请保重。”说完朝齐风与苻融行了一礼，便径直朝门外而去。

    何如风见他走远，这才将盯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头对苻融说道：“你方才说过，若是他二人能遇到名师，你乐意他二人转头别派，是也不是？”

    见苻融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此说来，你是答应他二人拜入我门下了，是不是？”

    苻融乍听之下刚想点头，猛然间醒悟过来，忙改口道：“我只是任他二人来去，毕竟我所能教他二人的东西有限。但我可没答应你，让他二人拜入你门下。你若是当真又这份能耐，让他二人答应拜你为师，在下绝不阻拦。”

    何如风与凌云二人消磨了一月之久，为的便是能让二人拜入自己门下。此时好容易见着苻融，却撞了老大一个钉子。

    心中不悦之下，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不答应了？”

    见苻融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五绝散人，你可知道这五绝是哪五绝了？”

    苻融见他脸色不对，知自己方才言语已然得罪了他。但五绝散人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当即说道：“阁下行事，绝情，绝爱，绝名，绝食，绝剑，是以江湖上便送了阁下一个五绝的外号。”

    何如风听他说出自己这五绝来，当下冷冷道：“既然你知道这五绝意思，那你为何不肯答应？”

    苻融惨然一笑道：“我只是他二人师父，并不是他二人。你若是想收他二人为徒，大可问他二人好了。我纵使同意，他二人若是不答应，同意也是无用。”

    其实苻融不愿二人拜入他门下的原因，还是因何如风名声不如何好听。纵使二人练成一身本事，别人一问之下，知他二人是五绝散人门下。如此一来，他二人纵使练成无上神功，也不会有人与他二人结交的。而单凭他二人之力，又能做出什么大事来了？

    想到此节，是以这才死活不肯松口。以免自己一句话，便葬送了二人前程。

    何如风听他说完，眼神一凝，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今日是死活不同意了？”

    苻融见他如此，知这一场架是在所难免了。当下语气坚定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只是此事，恕我不能答应。”

    何如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当下暴喝一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五绝散人的厉害。”说完长杖一抖，已然直朝苻融胸口刺去。

    齐风眼见二人越说越僵，只是自己不知如何劝解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争论下去。

    此时见何如风突然动手，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当即手中长剑一隔，已然将何如风木杖接了过来。

    何如风见他阻拦自己，当即说道：“怎么，你想帮你师父？”

    齐风并不想与何如风为难，摇了摇头道：“前辈，咱们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动脚的。你二人待我都很好，就不要为此事争论了。等凌云出来，我与他计议一番，咱们再想个万全之策，如何？”

    何如风早已被苻融激怒，此时哪里听得进齐风说话。大喝道：“又什么好计议的。等我杀了你师父，你二人便没有师父了。到得那时，你二人也不用过问谁，径直拜入我门下便是。”说完手腕一番，已然将齐风手中长剑挑了开去。

    齐风将拦他不住，当即说道：“前辈若是当真要动手，那就别怪晚辈不客气了？”

    苻融见他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当即踏上一步，挡在了齐风身前。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退开些。我倒要瞧瞧，他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说出这等狂妄之话来。”说话之际，已是拔剑在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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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已是拔剑在手

﻿    齐风见师父如此，当即又挡在他面前，说道：“师父，咱们有事好商量，又何必与他动手了。他只是想收我二人为徒，对你并无恶意。”

    何如风听他为自己辩驳，骂道：“臭小子，谁要你可怜了。看我见天教他知道，五绝散人的名号也是白叫的。”说完长杖一点，已然从齐风腋下而过，直朝苻融肋下而去。

    齐风见他当真要动手，无奈之下，只得出剑去隔。岂知自己手中长剑还未挨着他木杖，便觉左侧一股力道直将自己推了出去。转身之际，这才瞧见师父已然踏上一步，剑花飞舞之际，已然与何如风交上了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方才将自己推开之人，自然是师父了。

    见两人杖剑相击，大有一分同归于尽之感。当下拾起地上长剑，想将二人隔开。岂知两人见他过来，均是存了一样的想法。

    当即将指向对方的招式收了回来，手腕抖动之际，自己手中兵刃已直朝齐风刺来。

    如此一来，倒是将齐风逼了个手忙脚乱。见两人手中兵刃同时朝自己刺来，不知该先招架那一边才是。无奈之下，又只得退出圈外。

    两人见齐风退后，并不在上前进招。随即呼喝两声，两人杖剑相交，又都在了一处。

    何如风武功本远在苻融之上，但其一心想给苻融点厉害瞧瞧。心浮气躁之际，兼之身上有伤，武功便大打折扣。平时一招的威力，此时能使出五六成来，已是不错了。

    而苻融明知自己不敌于他，只是不愿凌云二人前程就此毁在他手中。这才勉力而为，要与何如风较量一番。是以与何如风拆招之时，总是凝神应对，小心应付着。

    如此一来，两人拆解十余招，也只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齐风见二人越斗越凶，若是仍他二人这般下去，最后恐怕只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当即又提起手中长剑，想将二人分开。

    岂知何如风与苻融似乎一直瞧着他，见他提剑上前。两人似商量好了一般，均是收招不发，将手中兵刃尽数朝齐风招呼过来。

    齐风如此试得两三次，却总是被他二人逼了开来。不知如何劝解二人，当下便跑到晨虚道人所在房间，叩门道：“师伯祖，师父与何前辈打起来了，你快出来阻止他二人啊！”

    过得半晌，也不曾听见屋内有甚响动。大惊之下，又叫道：“凌云，你可还在里面么？”

    同样，屋内亦是没有人回答。

    大惊之下，齐风再也顾得那许多。当即推门而入，见晨虚道人与凌云二人均是盘膝坐在床头。两人均是一般低垂着头，双臂只知垂了下来。乍看上去，两人仿佛圆寂了一般。

    不知二人究竟如何，当即冲到凌云近前。伸手探他鼻息，觉他呼吸甚是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而回头再去瞧晨虚道人，却见他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也没有了。在师伯祖面前，齐风可没那份胆量，伸手去探师伯祖鼻息。当即轻声叫道：“师伯祖，师伯祖？”

    见晨虚道人仍是一动不动，这才大着胆子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岂知他一推之下，晨虚道人应声倒在了床上。

    齐风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忙去推搡了凌云两把，想将凌云弄醒。可是不知凌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无论如何推他，他却总是不动。

    慌乱之际，这才大神叫道：“师父，你快来瞧，师伯祖好像……好像……”

    苻融听得他叫声，大惊道：“好像怎么了？”

    他说话分心之际，何如风趁虚而入，一杖直朝他肩头点来。苻融无力招架之下，肩头已是吃了何如风一杖。

    苻融借势，当即退开两步。说道：“风儿这般急切唤我，想是我师伯出了什么大事。咱们的事日后再说，在下先失陪了。”

    岂知他身形还未动，何如风已然提杖拦住了他去路。随即便听何如风冷冷道：“怎么，眼见要输了，便要逃了么？”

    便在此时，两人又听齐风叫道：“何前辈，凌云好像……好像……”

    何如风微微一惊，问道：“那小子怎么了？你说话别说一般，快将房中情状说出来。”

    他虽如此问，但房中却并无半点回音。担心凌云之际，这才对苻融说道：“好，今日就瞧在凌云面上，老夫先不与你为难。等弄清了此事，咱们再一决高下。”不等苻融答话，已是当先朝屋内而去。

    苻融见他如此，当即一个闪身，已然拦在了何如风面前。说道：“又我师伯在，凌云不会有事。怎么，你自认为胜不过我，便想拖延时日不成？”、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不是摆明了小瞧自己么？当即提杖转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会斗不过你？有种你别跑，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说完提杖便朝苻融面门击去。

    便在此时，齐风又叫道：“凌云，你总算醒了，你没事吧？”

    之后，便听凌云说道：“我没事，师伯祖如何了？”

    何如风听得凌云声音，便知他已无事。当即手中长杖横扫，直朝苻融下盘而去。冷冷道：“你身为他师父，竟然这般不关心他死活。好，你既然不管他二人，我来管便是。”

    苻融听得凌云说话声音，心下已是大慰。但听他话中意思，似乎自己师伯遇上了什么危险。并不理会何如风所言，退开两步，已然避开了何如风这一杖。而后绕道而行，直朝房中而去。

    何如风瞧见他一脸焦急之色，当即将手中长杖一横，已将苻融退路封住了。说道：“怎么，又想逃了么？”

    苻融此时已察觉有些不妙，若不看个究竟，心下始终难安。当即抱拳说道：“何兄武功了得，在下甘拜下风便是。烦请何前辈放我过去，好让我瞧瞧屋内情状。”

    何如风听他认输，却并不买他账。但脸上却已是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问道：“如此说来，你是同意他二人拜入我门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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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拜入我门下

﻿    便在此时，两人忽然听凌云喊道：“师伯祖！”听凌云语气，两人便觉不妙。当即不再缠夹不清，直朝屋中而去。

    到得近前，见晨虚道人面色安详躺在床上。苻融见状，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云哽咽道：“师伯祖……归天了！”

    苻融听了他话，心神恍惚之际，差点栽倒在地上。嗫嚅道：“师……师伯还是走了！”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更是自责。说道：“都是徒儿不好，徒儿不该将自己所遇说给师伯祖听。不然师伯祖也不会起了好奇心，要探我筋脉气息了。”

    苻融听他如此说，惊问道：“什么？师叔是这样跟你说的？”

    凌云见师父一脸狐疑瞧着自己，当即跪倒在地，说道：“师父明鉴，弟子若是有半句假话，教我凌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苻融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斜眼瞧了一眼何如风，见他亦是直愣愣瞧着晨虚道人，于自己所说似乎半点也没有听见。

    这才续道：“只是瞧师伯神色，似乎他并未留有遗恨，不然他嘴角也不会上扬着了。”

    凌云听苻融所言，这才朝晨虚道人望去。见他虽是上眼紧闭，嘴角却当真挂着一丝微笑。问苻融道：“师父，那师伯祖又是如何归天的了？”

    过得这许多时候，何如风已然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凌云发问，抢先一步说道：“你不必自责，你师伯祖是阳寿已尽，正道升天了。”

    凌云听他说话，见他只是瞧了一眼，便这般肯定。当下不解问道：“何前辈，你是如何瞧出来的？”

    何如风转过身来，不再看晨虚道人。说道：“我并不是瞧出来的，而是推测出来的。”

    凌云更是不解，问道：“推算，不知何前辈是如何推算出来的，可否告知晚辈。”

    何如风点了点头道：“晨虚道长方才是不是说过，他这颗人头，我随时可以拿去？”

    凌云听他说话，虽有辱晨虚道人遗体。但自己初见晨虚道人之时，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当下点了点头道：“纵使如此，那前辈也不能说师伯祖是阳寿已尽吧？”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你如此愚钝，不知道我收你二人为徒之后，你二人能否将我本事尽数学去了？”

    见三人均是一脸错愕瞧着自己，当下续道：“方才你晕倒之时，是不是你师伯祖救了你性命？”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他救你的法子，可是以他自己鲜血灌入你体内？”

    此事只有妙音子及苻融瞧见过，但却从来没有对何如风讲过。不知如何，他竟然会知道的这般清楚。当即惊问道：“何前辈，此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何如风见他岔开话题，脸现不悦道：“你回答我话便是，又问这许多不相干的事情作甚？”

    凌云见他亦是一脸哀伤之色，也不再询问此事。当即点头道：“真是如此。”

    何如风又说道：“到得后来，他与你比试了两招，见你武功不弱之下，你对他说了你遭遇之事，他起了好奇之心，是也不是？”

    这些都是众人瞧见的，又何须问凌云了。凌云当即点头示意，以证何如风所言不假。

    何如风见他承认其事，又问道：“即使如此，他说与你比试过后，便将人头交于我，却为何比完之后，又让我等上一等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晚辈愚钝，猜不出道长心思。”

    何如风没好气道：“你师伯祖这般帮你，你竟然浑然不知。你若是不信，你此刻运功试试。”

    凌云见他不似看玩笑模样，当即以他所言。只会提气运功之际，只觉小腹丹田之处隐隐发热，似乎有一团火在自己肚中燃烧一般。而后，这股热流，便如电光火石一般，直朝自己四肢百骸中的筋脉冲将而去。

    这是他武功大进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体内真气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这种感觉，便如自己先前找人借的几千几百两银子，到得此时，尽数归于自己了一般。

    心下大喜之下，不免更甚疑笃。问何如风道：“何前辈，你怎么连我功力变化都知道？”

    何如风白了他一眼道：“若没有这点本事，我岂敢让你二人拜入我门下了？既然道长已经死了，那咱们的账也就两清了。你三人通知庙中道士，好生将道长安葬了吧。”说完衣袖一拂，已然出门去了。

    凌云听他说了这许多，仍是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师伯祖是阳寿已尽的。眼见他要走，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岂知苻融已伸手将他拦住，说道：“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就别再去烦他了。”

    凌云不解，问道：“师父，难道你已经相信他所言，师伯祖当真是寿终正寝的？”

    苻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他说的这些，若是连贯起来，便是半点破绽也没有了。已师伯脾气，这也真是他的作风。既然你师伯祖已经仙逝，咱们也没有必要追究这些了。”

    说完，朝齐风说道：“风儿，你去通知庙中主持，就说晨虚道人在西厢房归天了。”

    见齐风要出门而去，又将他叫住。说道：“等等，你将消息送出去以后，便不用回来了。直接到庙门前，等咱们出来便是。”

    齐风虽是不解，但见师父一脸悲伤神色。不忍再拂他意，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徒儿这就去办。”

    等齐风走后，苻融这才对凌云说道：“师伯祖这般帮你，你给他老人家磕几个头，送他一程吧。”

    凌云见师父已然信了何如风所言，自己虽没弄明白其中原委。却仍是依着苻融所言，跪倒在晨虚道人床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苻融等他磕完，已是跪倒下来。朝晨虚道人磕了三个头，便引着凌云朝外而去了。

    凌云不解苻融为何如此，问道：“师父，咱们不送师伯祖最后一程么？”

    苻融凄然一笑道：“咱们若是在他左近，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来。师伯生平喜欢清静，他升天之后，咱们就不要扰他清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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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要扰他清静

﻿    三日之后，城隍庙为晨虚道人举行了盛大的神仙仪式。秦王亲临，为晨虚道人送行。夹道相送者，数以万计。

    名茶楼上，三人临窗而坐。只见三人均是一身黑衣，眼眶微红。过得半晌，三人均是无语。

    突然，茶楼之下，走上一人来。见了三人这般情状，那人眼神一凝，目光便留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察觉有异，这才回过头来。见了来人，脸上均是露出一副惧怕神色来。

    只听上楼那人说道：“怎样，你三人商量得如何了？”听这人说话，正是当日苦苦相逼苻融的何如风。

    而坐在桌前的三人，不是苻融师徒，还能是谁了？

    何如风见来人是他，当即拱手道：“何兄也来此地，是为我师伯送行的么？”

    何如风冷笑道：“我不将他首级取下，已是瞧在他相救凌云份上。你若是仍是不肯答应，那就下去陪你师伯吧。”说完在桌上重重拍了一掌。方正的榆木桌子，受了他这一掌，其上留下一个两寸来深的掌印来。

    何如风见他如此掌力，心下微微一惊。但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板着脸说道：“当日我已经说过了，你若要收他二人为徒，大可问他二人便是。纵使我答应了你，他二人若是不同意，我也不能逼着他二人反出师门不是。此刻他二人便在左近，你若是能说动他二人，在下绝不阻拦。”

    何如风听了他口气，似乎并不希望凌云二人拜入自己门下。当即在凌云二人身上扫了一眼，问道：“你二人意下如何，愿不愿意同我回翠竹谷去？”

    齐风先前便已表明，要与凌云商量一阵。此时凌云便在左近，当先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凌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只是我师父现在有要事在身，我又怎能舍他而去了？”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愿拜入他门下了。

    何如风也不与他为难，当即将目光移到凌云身上，问道：“你呢？”

    凌云瞧他神色，便知自己若是不答应，他非与师父动手不可。当即微微一笑道：“何前辈何必这般见外了，咱们一道前来，又经历了这许多事，不妨坐下来喝一杯茶水，再慢慢商量此事。”说完站起身来，将何如风引到桌前。

    何如风见他对自己还算客气，当即依言，坐了下来。但他不愿多与苻融浪费唇舌，说道：“商量是不必了，你只消回答我，答不答应变成。”说完并不取凌云为自己倒来的茶水，而是将木杖之上的葫芦取了下来，咕噜两口喝了起来。

    凌云见他这般，尴尬一笑道：“何前辈，你奇门遁甲之法确实厉害得紧，我也极想学到这门功夫。兼之你博学众家所长，武功招式更是层出不穷。更何况，何前辈手艺，我二人是领教过的。若是不能将前辈烧菜的手艺穴道，我二人恐怕要饿死街头了？”

    何如风听他这般称赞自己，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摆了摆手说道：“你就少拍我马屁了，听你口气，似乎答应拜入我门下了。”不等凌云说完，已然将酒葫芦挂在木杖之上，一手拉一个，便欲起身离开。

    他武功本就深厚，兼之这两日修养，早已将身上的伤养好了。此时他一拉之下，纵使四五百斤的重物，也要被他拉动。

    哪里料到，一拉之下，自己用力过猛，差点没倒退两三步来。见凌云二人不肯走，脸现惊疑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你说这许多废话，却不跟我走。难道是来消遣我来着？”

    凌云连忙摆手道：“并非如此，前辈且听我慢慢道来。”说完走到何如风近前，又将他拉了回来。

    何如风见二人不肯走，也只得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若是他所言不足以说服自己，自己再找他二人麻烦便是。

    凌云见他坐了回来，这才说道：“前辈，我师父此时还无法回到朝中，若是我二人此时舍他而去，前辈该如何看待我二人？”

    何如风微一沉吟，说道：“我如何看你们，你们难道不清楚了？又何必说这许多废话了。走走走，我瞧你二人很好，你二人这便跟我回翠竹谷去。”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何前辈，我说的不是你瞧我二人如何，而是若是有一人如此，你当如何看待他了？”

    何如风这才知他意思，思索片刻，这才说道：“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我何某人生平最是痛恨了。若此人不是你二人，我定然将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凌云听他如此说，点了点头道：“前辈嫉恶如仇，我二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前辈虽知晓内情，是因前辈担心我二人之故，这才将我二人带走。若是旁人知道此时，这些人该当如何想了？”

    何如风被他这么一问，倒真觉得自己如此，有些过分了。但今日若是不能将他二人带走，自己又难以甘心。当下说道：“无妨，你二人随我回翠竹谷去，等你将我本事尽数学完，也是十年八载之后的事了。到得那是，江湖上众人，恐怕早已将此事忘了。”

    凌云见他如此顽固不化，又说道：“前辈考虑极是，晚辈拜服。只是等我二人学成本事之后，这些人若是从提旧事，我二人又当如何立足于江湖了？”

    他本以为这般说，何如风会让步些许。岂知何如风愤然道：“等你二人学成了我一身本事，再加上你二人此时武功。若是谁瞧你二人不顺眼，你二人将他打到瞧你二人顺眼便是。”

    凌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前辈不是跟我二人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是如前辈这般而为，岂不是与这句话相违了么？”

    何如风没想到，他竟然用自己所教来反驳自己。而他所言也却是如此，若是众人看他二人不顺眼，他便将别人毒打一顿。到得最后，这些人只会畏惧他二人，并不会心生敬佩之意。

    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嗫嚅道：“这个，我倒真没有想过。”但想到自己若是松口，他二人定然不会跟自己回去。当下又说道：“管他呢，这些都是后话，你二人先随我会翠竹谷去，等学了我本事以后，咱们再来讨论这些不相干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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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讨论这些不相干的事

﻿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前辈，我来问你，你教我二人本事，为的是什么？”

    何如风一愣，过得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我年事已高，门下除了那个不成器的叛徒以外，便没有人了。若是不找两个人将我本事学去，我死后又如何去见我师父了？”

    凌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前辈意思，是想我二人将你本事发扬光大，好教世人知道，世上曾有你这么一个门派不是？”

    何如风想了片刻，这才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们能不能将我本事发扬光大我倒是不在乎，只要不至将先师遗留下来的精髓抛弃，我此生便没有遗憾了。”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如前辈所言，到得我二人年迈之时，我二人是不是也要找两个徒弟，将您老交给咱们的本事传承下去？”

    何如风眼中放光，毅然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若不能如此，前辈心血不是要葬送在你二人手中了么？”

    凌云瞧见他这般神色，已是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若是如此，我二人今日背叛先师，投入你门下，后世之人，该当如何看待我二人？”

    何如风眉头微皱，说道：“你总提这些不相干的事作甚，你二人此刻又没有收徒弟，又何必担心此事了？”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要担心此事，而是我二人今日若是如此，日后定然难以收到徒弟。若是我二人收不到徒弟，那前辈这许多本事，还不是一样要失传了。”

    何如风略一思量，不解他为何如此说。问道：“你二人又没有收徒弟，如何知道日后定然收不到了？”

    凌云见他已然顺着自己而言，当即说道：“我今日不顾先师死活，世人若是得知此事，又有谁愿意拜入我门下了？没人拜入我门下，那前辈这许多本事不是要失传，难道还能传扬下去不成？”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我又没让你二人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只要你二人能将我本事学去，好让我死后，能对得起先师便是了。至于以后的事，便不是我当担心的了。”

    凌云没想到他竟然这般自私，但随即便想到了应付他的话。微微一笑道：“前辈所言极是，能对得起先师便是。那晚辈斗胆问前辈一句，当年前辈师父将前辈收入门下之时，也是这般对前辈说的么？”

    何如风听他问及当年自己拜师情状，沉思片刻，这才说道：“那倒没有，当年我瞧见师父过人之处，便想将他本事学到。他见我苦苦哀求，心下不忍，便将我收入门中。怎么，你问此事作甚？”

    凌云不答，过得片刻这才说道：“既然如此，前辈只想找个人传承前辈衣钵。而前辈又不想这人扬名立万，为世人知晓。那前辈这些本事，学来又有何用了？”

    何如风经凌云提醒，这才思量起这些事来。他平日除了专研先师遗留下来的武学精妙之外，便是自怨自艾自己身世。至于为何学先师这许多本事，他却是未曾考虑过。

    此时听凌云问及此事，隐隐觉得，自己学了这许多本事，与没学这些本事，并没有什么不同。

    凌云见他不答，续道：“既然没有不同，那前辈这些本事想是于世人并没有什么好处，那学来又有何用了？”

    何如风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思量自己这一生所遇之事。虽说自己学了先师半数能耐，但这些本事除了自保，自己便没用他来干点其他的事。与凌云所说相印证，倒真觉得自己穷极一生，学了这许多本事，与不学这些本事相比，倒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在花费时日，将这些东西交给别人了？

    想到此节，猛然醒悟道：“不对，不是先师本事无用，只是我太过专注先师遗留下来的精妙所在，将一生时间都耗费在其上了。是以这才显得先师这些本事一无是处，不为世人所知。”

    凌云见他眼中含有泪光，精光四射之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之事。过得片刻，这才听何如风喃喃自语道：“我早该想到这些事，怎么到得此时才醒悟了。”“若是如此，我这一生也不会如此平淡渡过。”“不对不对，应当是这般。”

    凌云任他自言自语片刻，见他神色激动，忍不住问道：“应当是哪般？”

    何如风听他说话，眼含深意瞧了凌云片刻。陡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凌云抱住。说道：“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这些，不对，我怎么没有在三十年遇上你。若是如此，我这一生也不会如此平淡而过了！”说完叹口气，脸上又是一脸悲伤模样。

    凌云听他说话，心下暗自好笑。心想，我三十年前还未出生呢，你又怎会遇上我了？但嘴上却不说出来，问道：“前辈，你想到了什么，怎么这般激动？”

    何如风听他说话，这才松开了凌云。重新坐回座位之际，朝自己周身望了一眼。这才说道：“迟了，一切都迟了！”

    凌云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神色竟然这般激动。但瞧他表情，心中已猜出了十之七八了。脸上却是装作一副不懂模样，问道：“什么迟了，前辈你将话说清楚些。”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迟啦，还是迟啦！”说完朝凌云望了一眼，眼中又是精光一闪。随即又将凌云拉住，激动道：“不迟，一切都还不迟。对，就是这般，只要能将你二人收入我门下，这一切都还不迟。”

    凌云被他如此一闹，倒真有几分迷糊了。问道：“又是什么不迟了，前辈你将话说的明白些。”

    何如风这才略微显得平静了些，说道：“当初先师让我拿着他毕生所专研的玄心诀逃走，其实并不是让我将其上武功尽数专研出来。而是让我学会了其上本事，好做些对世人有利之事。只是我痴迷武学，这才将师父意思曲解了去。”

    见凌云一脸茫然瞧着自己，又说道：“我说这些你也不懂，待日后又闲暇，我再见这些事慢慢说与你听。走走走，你二人先跟我会翠竹谷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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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先跟我会翠竹谷

﻿    凌云侧身让开他抓向自己手臂，说道:“前辈若是不将这些事说清楚，我二人又如何能跟前辈同去了？”

    何如风一愣，问道:“什么说清楚？我不是说了么，你二人先跟我回翠竹谷去，之后的事我再慢慢说给你二人听。”

    凌云摇了摇头，说到:“我二人可不想糊涂过完一生，若是如此，纵使再高深的武功，我也是不学的。”

    何如风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般难缠。但随即便理会过来，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让你二人拜入我门下是为了什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们学了我这些本事，大可行走江湖，惩奸除恶，锄强扶弱，救死扶伤。”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些本就是我辈学武之人分所担当之事，难道非要拜入前辈门下，我二人才能做这些事了么？”

    何如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做这些事，极易得罪旁人。若是武功不济，恐怕你二人活不过三天。如此一来，你二人又如何继续行侠仗义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恐怕前辈还不知道吧，你到大街上随便打听一下，整个长安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我二人名字了。这两天，已不知有多少人来找我二人讨教过招式了。若是如前辈所言，我二人没学到前辈这些本事，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何如风一愣，自从当日他与苻融交手以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没想到三日时间里，他二人竟然遇上这等事。听他说完，忙问道：“怎么，那些人没有对你二人怎么样吧。来，让我瞧瞧，看这些人有没有使什么诡计，谋害你二人。”说完便走近凌云近前去，瞧他身上有无异状。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一阵暖意。喉头哽咽之际，便任何如风在自己周身转了起来。等他转完一圈，凌云这才将心中那份感动平息下来。自己不肯答应入他门下，他听了自己与人过招，问的不是输赢，却是问自己有没有受伤。二人本就极少有人关心，何如风如此，二人如何能不感动了？

    何如风见凌云身上并无伤痕，这才长出口气说道：“还好没事，这我就放心了。”说完，口气陡然一转，冷冷问道：“是谁找你二人麻烦，你将这些人说出来。老夫这就找这些人算账去，看他们为何要与你为难了？”

    凌云方平定的思绪，被他如此一问，又起了波澜。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何如风见让如此，又问道：“怎么，难道他们欺负你，做了什么为难你的事了？”说完，又喃喃自语道：“这般兔崽子，老夫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说完手中木杖往地上一杵，楼上木板应声破了一个窟窿来。

    便在此时，坐在角落的一伙人陡然抽出兵刃，将四人团团围住。瞧来人架势，似乎这些人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何如风没想到自己捅穿了木板，竟然将这些人引了出来。瞧了来人势头，似乎是冲着凌云二人而来。当即转过身来，挡在凌云二人面前，问一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掏兵刃作甚？”

    为首一人说道：“咱们便是山西六王，听闻长安城出了两位武功了得之人。一日之内，连败长安城五位高人，最后连晨虚道人也死在两人手中。我六人特地从山西赶来，想见识见识两位少侠武功。阁下是哪位，还请报上名来。”

    何如风听他六人自称山西六王，心下微微一惊。暗道：“这六人莫非便是鬼手王徒门下弟子？”因六人均是王徒弟子，而六人又都姓王，是以江湖上便送了六人六王的称号。没想到凌云当日一战，消息竟然传的这般快。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呵呵一笑道：“不知六位听过五绝散人名号没有？”

    六人听他说道五绝散人，脸上都是一脸惊讶神色。其中一人似乎年纪偏小些，竟然不自禁向后退了半步。何如风见他如此，已然知道这六人武功并不如何了得。

    只听为首那人说道：“五绝散人名号我六人倒是听闻过，不过我六人今日来不是为了五绝散人而来。前辈若当真是五绝散人，还请移步一旁。我六人只是想找这两位讨教几招，并无什么恶意。”说完恭敬向何如风行了一礼，神态较之先前，已恭敬得多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并无恶意？若是当真无恶意，你六人为何不堂堂正正下贴，找几位宿老前辈做个见证。却在这名茶楼上，埋伏他二人了？”

    那人被他说破自己伎俩，脸上一红，干笑两声道：“两位少侠武功卓绝，近日找二位比武的人又甚多。我六人不知他二人住处，便没有下贴。近日好容易见到他二人，又怎可错失良机了？”

    何如风这两日也是四处在寻两人下落，就是石头巷乱刀门，他也去过几次了。但无论是明察还是暗访，总是瞧不见二人身影。此时听这人如此说，倒觉他所言也并非虚言。

    他既然挡在了凌云身前，又如何能让这些人与凌云动手了。当即说道：“纵使如此，你六人此时见了他二人，大可报上名号，再行比武。却为何等老夫捅破了地板，你六人才现身了？”

    六人先前便已打听过了，这几日找他二人比武的，不说成百，几十人总是有的。只是这些人不是受伤挂彩，就是沮丧而回。由此可见，他二人武功定然十分了得。

    而六人寻不到他二人之下，便道茶楼来喝杯清茶，打算计议一番。岂知无巧不巧，六人便在阁楼上遇见二人。真思量要不要对付二人之际，见何如风长杖一抖，似乎要与他二人动手。

    六人见状，暗自嘀咕一阵。若是何如风当真与凌云二人动手，纵使不能胜了凌云二人，也能消耗二人些许气力。到得那时，自己六人在合而攻之，将凌云二人打败。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能扬名京城了？

    计议一定，当即便从角落蹿了出来，直将凌云二人围住。但没让六人想到的是，何如风并非要与二人为难，而是与二人是一伙的。如此一来，倒叫六人感觉有些不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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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感觉有些不妙

﻿    此时听何如风喝问自己，脸现窘态道：“这个……这个……”

    凌云见六人如此，在何如风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何前辈，他六人既然如此想与我二人较量一番，我便与他交手便是。咱们可没这许多时间，与他们在这里耗了。”

    何如风伸手一拦，说道：“不成，这些人摆明了是要与你为难。若是你整日与这些人相斗，纵使武功能胜过这些人，累也要将你累死了。这六人，便交给老夫打发便是了。”

    凌云无奈摇了摇头道：“他六人还算客气的，前两日两人不问情由，上来便与我二人动手。这些人也只是为了成名而已，纵使前辈将这些人打发了，这些人还是回来寻我二人麻烦。如此，岂不是让前辈白白遭罪了不是？”

    何如风没想到二人竟又这般遭遇，当即转过头来。一脸歉意道：“都是我一时冲动，没能守在你二人身边。当日一战，我早该想到这些了。若有我在你二人身边，这些人也不会如此大胆了。今日这六人，便交给老夫便是。老夫今日不将这六人废了，这五绝散人的名号，日后也不配再让人叫了。”

    凌云听他说的这般严重，当即拉住他臂膀。说道：“这些人只是因名利之故，才想与我二人比个高下。前辈若是如此，岂不是误伤无辜了？”

    何如风眉头微皱，说道：“无辜？他们存心要找你二人麻烦，我将他们废了，也叫伤及无辜了？”

    凌云叹口气道：“先前我二人也是这般想，只是后来听师父说起这其中缘由，我二人才懂得些许。我二人若不是出了如此大的风头，他六人又不想成名，咱们与他们又有何仇怨了？”

    何如风虽觉他说得有些道理，但今日若不将六人废了，日后恐怕那些慕名而来之人更加事无忌惮了。当下说道：“杀鸡儆猴听说过没有？我今日将他六人废了，日后还有谁敢轻易找你二人麻烦了？如此一来，你二人日后不是省了不少麻烦了么？”

    凌云又摇了摇头，劝道：“前辈多虑了，与这些人交手，其实也并不如何麻烦。只是整日有人早找我二人比武，有些不甚其烦罢了。昨日若是前辈在，恐怕要让前辈笑掉大牙了？”

    何如风不解，问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老夫笑掉大牙？”

    凌云神色略显尴尬道：“昨日我上茅房，没想到刚进去，便有两人从外间冲了进来。不等我将裤子提起，两人便挥刀向我砍来。若不是我长剑背在后背，此刻恐怕见不到前辈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朝他裤子上瞧了一眼。想到他光着屁股与人比剑，此等模样，倒真有几分滑稽。当下没能忍住，‘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

    但想到若是当真如凌云所言这般，他二人岂不是寝食难安了？若不绝了这些人比武的念头，恐怕日后街头三教九流的混混，也要与二人比试一番了。

    当下神色一转，冷冷道：“真有此事？”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若是如此，老夫今日更要将六人废了。若不如此，日后你二人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凌云瞧他神色，恐怕他当真要将六人如何了。当即将搭在他臂膀上的手一紧，不让他与六人动手。随即说道：“无妨的，接连这几日，与我二人动手的均是泛泛之辈。到得此时，还没有人能在我二人手底下走过一招的。这些人虽有意为难我二人，我二人却可轻松应付。只是拔剑收剑有些麻烦，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何如风早就见识过二人武功，但没想到他竟然说得这般轻松。就算眼前这六人，自己都没有把握在一招之内取胜。他二人剑法虽高，但未必便能一招取胜。心想，莫非二人武功又有了长进，不然怎会有如此把握了？

    有些不信道：“你当真能一剑见他六人打败，老夫却是有些不信。”

    凌云微微一笑道：“前辈若是不信，大可在一旁瞧着。瞧他六人模样，晚辈未必要将一招使全了。”

    六人已知立在一旁听两人争论谁与自己较量，此时听凌云口气如此之大，六人心中已是生了不满之心。为首那人当先喝道：“小子口气好生狂妄，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武功到底如何，竟然敢说出这等大话来？”

    凌云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口气大，是我没这许多功夫与你六人过招。楼下早已站满了人，这些人也是与你六人一般，要与我讨教几招。若是我招式用得多了，楼下这些人恐怕等得不耐烦了。”

    何如风与六人还有些不信，自己几人在楼上说话并不如何大声，旁人是如何知道他二人在楼上的？更何况，自己在楼上又未动手，也没听到楼下有甚响动，凌云是如何知道楼下有人等着的？

    当下凑到窗前，朝楼下望去。不瞧楼下还好，瞧了之后，就连何如风心下也是微微一惊。只见名茶楼外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而这些人均是朝着楼上张望着，似乎正在等待自己几人动手。

    六王见了此等情形，唯恐楼下这些人认出自己来。当即退后两步，一脸疑惑瞧着凌云。从他眼神中，便能看出他心中疑惑。

    而何如风更是毫无忌讳，问道：“楼下这些人并为发出响动，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人在楼下的？”

    凌云微微一笑道：“猜的。”

    何如风一惊，疑惑说道：“猜的？”

    凌云点了点头道：“嗯！”

    何如风如何能相信他所言了？说道：“你少来蒙骗老夫，难道你武功竟道了如此地步，连如此细微之声都能听得出来了？”

    凌云一本正经道：“我真是猜的，前辈若是不信，我也没有法子。”

    齐风见何如风仍是一脸难以置信模样，这才说道：“此等事我二人早已见惯了，没有人与我二人动手，四周总会出现许多莫名之人。今日他六人既然能遇上咱们，其他人未必不知道我二人行踪了。是以凌云说是猜的，一点也不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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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点也不假

﻿    何如风听齐风如此说，想到二人这几天遭遇，恐怕自己遇上了都会有些后怕。他二人竟然能从这许多人手底下活着出来，不禁又重新打量起二人来。

    过得半晌，这才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见对面六人脸上已有惊惧之意，冷冷道:“老头子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你六人若是想活命，趁早给我滚远些。”

    六人见了楼下情状，早已生了怯意。纵使他六人武功再如何了得，也从未见过楼下这许多人要找一人比武的。不，是两人。

    若是自己六人今日胜了凌云，虽能扬名立万，风光一时。但若是消息传了出去，楼下这些人未毕不会找自己六人麻烦了？

    自己有这份自信，能胜过江湖上多数三教九流之人。但若是同时来了楼下这许多人，自己可有些吃不消了。

    六人本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但听了何如风所言，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自己虽惧与人车轮战，但想五绝散人武功无论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一人而已。自己六人齐上，未毕不是他对手。

    更何况，凌云先前口气也是不小，说一招之内，便能将自己六人打败。自己行走江湖，见过不少狂妄之人。但像他二人这般的，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

    领头那人当先说道:“哼，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是一伙的，也难怪都这般狂妄。你想让咱们滚，可要有这个本是才行。”说完短刀一抖，一副跃跃欲试模样。

    齐风早就将凌云及何如风脸色瞧在眼里，此时听那人说话，心下已是暗暗替这些人担心起来。

    此时听来人如此说，忙劝道:“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若是何前辈当真要与你们为难，我二人可拦不住。”

    那六人听了，心下更是着恼。如今是个什么世道，怎么都这般狂妄了？

    领头那人重重哼了一声，随即说道:“我果然没有说错，连你也是这般狂妄。那好，咱们也别尽使嘴皮子功夫，还不如手底下见真章。”说完双刀齐出，直朝何如风面门劈去。

    何如风见凌云二人被这许多人堵在名茶楼上，肚子里本就憋着一团火。这两人好歹也是自己要收的徒弟，他们不给苻融一点面子，也总要给自己留些颜面吧。

    前两日自己不知此事，他们如此而为，倒情有可原。但此时自己报上了名号，这几人还要缠夹不清。这不是摆明打自己的脸，还能是什么了？

    见对方双刀袭来，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这些人知道，五绝散人不是这么好惹的。

    当下冷笑一声，左脚跨出一步，手中长杖一勾一搭，已然将对方劈开的两刀格了开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右脚已然踏上一步。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对方腰带。

    另外五人见状，纷纷掏出兵刃朝何如风砍来。何如风并没有打算那他当做盾牌，但眼见五人同时出手。自己好容易将这人擒住，又怎可如此轻易放了他？

    当下左脚又向左侧跨出一步，立个马步，提起那人便朝对方兵刃上撞去。

    对方五人见状，如何敢再向何如风递招了？见何如风将自己大哥用来当成盾牌，七嘴八舌骂道：“好不要脸”“又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干”“快将我大哥放下来，若是不然，咱们今日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何如风又怎会去理会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了，见将五人逼退。当即提杖朝提在手中那人玉堂，天突等穴道处点了几下。见那人不在挣扎，这才将这人提着向窗口而去。

    另外五人本以为他擒住自己大哥，定然会胁迫自己一番。岂知自己退让之际，见他提杖朝自己大哥身上点去。大惊之下又抢将上来，想从他手中救出那人来。

    岂知自己几人身形未动，便见何如风已然提着自己大哥朝着窗口而去。瞧得此处，五人已是明了。何如风方才提杖朝自己大哥身上点去，并不是要取他性命。而是将他周身穴道封住，好叫他动弹不得，以便将他从窗口扔下去。

    名茶楼总共只有两层，其高不过三丈。若是自己几人从窗口跳将下去，也并无什么大碍。但此时大哥身上穴道已然被封，若是被何如风从窗口处丢下去。纵使自己大哥不会摔死，也非得摔残不可。

    见他如此，五人大惊道：“前辈手下留情！”

    岂知他五人还是明白的晚了一些，这句话刚出口，五人便见何如风伸手一扬，已然将那人朝窗外扔了出去。大惊之下，已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当即有两人抢到临窗位置，想瞧瞧大哥究竟如何了？

    其时何如风早就有了准备，见两人奔将过来，也不阻拦二人。等二人到得窗户近前，这才提杖直朝二人小腿处击去。

    那两人心系自己大哥安危，如何会想到何如风会在此时对自己下手了？而另外三人瞧见何如风出手，已然知道他用意。他如此而为，是想在楼下众人面前，将自己几人都扔下楼去。

    见他出手朝自己二哥四哥小腿处击去，当即叫道：“二哥四哥，小心脚下。”

    那两人听得背后呼喝，已是顾不上去瞧楼下情状。回转过头来，正见何如风木杖伸到了自己脚下。自己二人此时临窗而站，他此时只消一抬手，便可将自己挑下楼去。大惊之下，忙一跃而起，想避开何如风这一招。

    岂知他二人不动还好，一动之下何如风已寻到了可乘之机。挡架木杖上提，贴着两人小腿，直朝二人屁股而去。不等二人侧身让开，木杖用力之下，已然重重打在了两人屁股之上。

    两人本在半空之中，此时屁股受了他一杖，自然而然便朝外而去。二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见了如此情状，当即一伸手，已然抓住了窗子边缘。

    便在此时，另外三人也已抢了过来。见自己老二老四遇险，情急之下已是顾不得那许多。大刀挥动之际，已然朝着何如风后背而去。

    何如风听得背后响动，冷冷道：“背后偷袭暗算，谁不要脸了？”不等三人放映过来，手中木杖贴着窗口一扫，已然将抓住窗沿两人的手挑了开去。楼上楼下众人，只听得‘啊啊’两声响，两人已摔下楼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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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两人已摔下楼去

﻿    楼上另外三人见状，脸上均出现了惊怒神色。听得楼下一阵骚乱之声，想是自己这两位师兄弟也已是不省人事了。心中虽极想去瞧他三人怎样，但唯恐何如风故技重施。只是立在当地，怒目瞧着何如风。

    何如风将三人扔了下去，心中怒火已消了不少。此时见三人怒目瞧着自己，反而生出一种痛快之意。见三人只是立在当地，并不再动手。微微一笑道：“怎么，怕了不是？若是不想太过丢人，你三人滚下楼去，老夫便不为难你三人了。”

    这六人本就同出一门，平日里如亲兄弟一般。而此次进长安城，均是存了一样的目的，要让自己六人扬名立万。此时自己三兄弟被他扔下楼去，他三人又如何能善罢甘休了？

    当下一个矮矮胖胖之人站了出来，目光如火道：“我六人岂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你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我师兄弟，咱们就是拼得性命不要，也要将这笔账讨回来。少说废话，咱们并肩而上，我就不信他能同时拿下我三人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抖，直朝何如风胸口刺来。

    另外两人见二师兄如此说，已是存了死心。今日若是不找何如风讨个说法，自己又有何颜面回去见师父了？见二师兄已然动手，当下毫不迟疑，一人是短刀，一人使利斧，从两面夹击何如风而去。

    何如风方才见了六人都毫无惧色，此时只剩三人，他又如何会当回事了。只是他存心要六人在众人面前出丑，既然已将对方三人扔下楼去，自然要想法将这三人也一并扔下去了。

    见三人朝自己攻来，略微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先前法子好使。猛然向前踏出两步，直朝那肥胖的二师兄而去。手中长杖前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然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上。

    那人本是运气朝何如风攻来，此时膻中穴被点，一口气转不过来，双眼一闭，已然晕了过去。何如风顺势将长杖一手，已然将他提在了手中。

    他并不想置六人于死地，接住这人之后，又迅捷无比的在他后心拍了一掌，替他解开了封住的穴道。不等他运气反抗，五指在他后背游走一阵，又将他周身几处大穴封住，以免他从自己手中挣脱。

    便在此时，另外两人也已到得近前。何如风如法炮制，提起这人便朝另外两人兵刃上招呼。两人眼见二师兄也被制住，用来抵挡自己招式。大惊之下，忙收刀的收刀，收斧的收斧。唯恐自己收力不及，误伤了二师兄。当下猛然收势，又朝后退出两步。

    不等两人站稳脚跟，何如风单手提起手中那人，直朝窗外丢了出去。

    两人见他如此，大惊之下叫道：“二师兄！”

    只是他二人纵使叫破了喉咙，二师兄也不会从窗外飞进来了。只听得楼下一阵喧嚷之声，过后便是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六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见他接连将自己四位师兄都扔了下去。而平日里这些师兄纵使让着他些，导致他对六人极为亲近。

    此时见四人均被何如风扔出窗外，大怒之下，也不管斗不斗得过何如风。当下怒喝一声，提刀便朝何如风砍去。边跑便喊道：“你杀了我四位师兄，我和你拼了！”

    另外一人见他如此莽撞，大惊道：“小师弟，别莽撞！”说完便欲将这些师弟拦下来。

    只是他反应终究慢了些，不等他手伸出，这位小师弟已然奔将出去。见他如此，唯恐他被何如风扔出窗外。只得提起手中利斧，亦是朝何如风奔来。

    何如风见对方已然乱了方寸，自己想要胜他二人，亦是轻而易举之事。见这年轻娃娃直朝自己冲来，当即不闪不避，任他而为。

    在对方离他不过三步之遥时，何如风左脚猛然向前一滑，一个漂亮的一字马竖将下来。双手向上一举，正好抵在了这位小师弟的小腹之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双手顺势向后一扬，这位小师弟已是不偏不倚，正好从窗口飞了出去。

    他方才还见何如风好端端的立在自己面前，岂知自己挥刀下砍之际，何如风已然从自己面前消失了。等自己回过神来，只觉小腹一沉，已是身不由己飞了起来。

    在他眼中，还未瞧清何如风是如何施为的。直到飞出窗外的一瞬间，这才知自己已然被让扔出了窗外。大惊之下接连呼叫两声，却哪里还有用了？只是一脸茫然瞧着楼下情景，不知自己摔将下去，会使怎样一番情状了。

    而楼上与他一起的另外一人，见小师弟已是被何如风扔了出去。知自己去救，已是不及了。一口怨气，尽数撒在了何如风身上。提起手中利斧，脱手而出便朝何如风扔去。

    何如风此时正在地上，全没想到他会将手中兵刃朝自己扔来。不过听得风声，双脚一挺，人已立了起来。

    瞧飞来斧头势头并不如何厉害，当即伸手一抓，已然将飞斧拿在了手中。见对方涨红了脸瞧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这是干嘛。难道打输了，连兵刃也要送给对方了么？”

    那人不答，眉头微皱，双手提起斧子，已然直朝何如风面门劈来。瞧他这般势头，大有几分破釜沉舟之意。

    何如风见他眼神怪异，但从他招式上瞧来，却看不出什么不妥来。当下提起手中木杖，便要将他挑出去。

    便在此时，忽听凌云喝道：“前辈小心！”

    听了凌云说话，何如风已然瞧见对方左手已然离了斧柄。而后，他清楚见到，对方伸手入怀，已然掏出一个竹筒模样的事物来。

    瞧了他手中事物，便知他要使暗器。当下不敢答应，前探的木杖往怀中一收。顺势往地上一点，人已借着木杖点地之力，偏转向一边去了。

    与此同时，只听得耳畔一阵风声而过。想是他竹筒之中的暗器，已然从自己身侧射了出去。

    见对方尽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怒喝道：“卑鄙小人，尽然使暗器偷袭。老夫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说完手中木杖上提，直朝他手中竹筒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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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直朝他手中竹筒而去

﻿    那人本就知自己不敌何如风，因为了给自己几位师兄弟报仇，这才使出这等手段来。他本以为自己出手之时，使出暗器来，对方定然难以察觉。岂知出手之下，还是被凌云叫破。

    他亦知是这等手段，并不甚光明磊落。此时听何如风暴喝，心下更是心虚。眼见他手中木杖直朝自己刺来，当下也不知避让。只是眼阵阵瞧着何如风木杖，一寸一寸朝自己逼近。

    眼见他木杖便要落竹筒之上，便在此时，忽见木杖一动不动定在当地。而他方才乃是飞身而上，是以何如风木杖不动，他身子却是向前急冲。如此一来，何如风木杖不去捅他，他自己倒往木杖之上撞了上来。

    便在此时，忽听何如风说道：“你拦着我作甚，似这种奸险之人，老夫见了，岂能容他留在世上？”

    所幸何如风木杖所及之处，正是他前冲之势消尽，下坠之势未显之处。他虽撞在木杖之上，身上却不如何疼痛。只是去势消减，又撞在了木杖之上，便跌倒在地了。

    而后便听得凌云说道：“他如此也只是因前辈将他几位师兄弟扔下楼去，前辈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了？”

    何如风双手用力，一送一夺之际，已然将木杖从凌云手中抢了回来。当即往地上一杵，地上又显出一个窟窿来。气愤道：“他今日能做出这等事来，日后未必不能干出其他伤天害理之事来。更何况，他六人今日是来寻你晦气来了，你又何必与他们这般客气了？”

    见凌云仍是挡在自己与对方之间，当即又说道：“这人今日是我打死的，若是有人前来寻仇，你让他来找我老头子便是。你让开些，好让我一杖将他杀了。”

    凌云听他口气，如何能让开了。当即又说道：“好啦，何前辈，此时均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当日独战六人，闯下了这名头，这些人也不会来找我比武了。若不比武，他又怎会使出这等手段来了。前辈说得轻巧，你将他杀了，他师父师兄弟未必会放过我。如此一来，前辈岂不是让我难做了么？”

    何如风最见不得旁人使这等偷袭暗算的事，虽听凌云如此说，仍是固执道：“那有何妨，你只要拜入我门下，以后日夜跟着我。谁要是敢打你注意，叫他先问问我手中这根木杖答不答应。”

    凌云见他这般袒护自己，心下亦是一阵感动。但何如风今日将对方五人扔下楼去，已是与对方结下了梁子。俗话说得好，冤家易结不易解。今日若是任凭他将这人杀了，他师兄弟定会想法设法为他报仇。到得那时，自己与这些人的误会，岂不是更加深了？

    当下又说道：“前辈，您老听我一言，今日将他放了。我答应您老，等我师父事情办妥，我便跟您会翠竹谷去，如何？”

    何如风听他答应此事，两眼放光道：“你此言当真，不是在糊弄老夫？”

    凌云微微一笑道：“前辈本事，我早就仰慕得紧。只是我师父此时仍处危难之中，能不能助秦国兴盛还未可知。若是我此刻答应您老所求，岂不是愧对于他一番教导了？等我二人助师父了却此事，便与前辈回去，如何？”

    何如风听他答应，脸现喜色道：“你若说的都是真的，老夫今日就不为难他了。只是你说要助你师父复兴秦国，但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凌云听他答应放了对方，已是松了口气。但见他又显出迟疑之色，忙道：“只要我师父能名正言顺回到朝中，秦国复兴，不是指日可待了么？前辈若是能相助一臂之力，想必这时日会更加短。不知前辈是否愿意，助我师父一臂之力了？”

    何如风听他说完，又朝苻融瞧了一眼。见他并无甚过人之处，当下只是叹了口气。

    过得半晌，见凌云一脸期盼瞧着自己，摇了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我老头子的脾气，我向来自在惯了，又怎能受他约束了？你二人若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要我帮忙，我倒可以帮你二人一把。若是让我助他复秦，我却是做不到。你二人若是真心想拜入我门下，等你师父事了，你二人自行道翠竹谷找我便是。”说完提起手中木杖，便欲离开。

    凌云见他要走，忙说道：“前辈，我二人又没有要你听我师父使唤的意思。只是咱们见前辈计谋极高，知道的事情又极多。咱们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可找前辈商量商量。若是前辈厌烦了，大可外出走动，我二人绝不阻拦前辈半分。”

    何如风见两人一脸诚恳模样瞧着自己，心下倒是有些不忍。但想到秦国当今局势，自己若是答应了他二人，恐怕要在长安城待不少时日。虽说自己能教凌云二人一些东西，但有苻融在，他二人总不敢对自己过分恭歉。

    思忖半晌，仍是摇了摇头道：“你二人意思，我理会得。只是此时恕老夫难以从命，你二人也不要在为难老头子了。”

    凌云不解他为何如此，问道：“前辈如此究竟是为了什么，若不说个所以然来，我二人可不会去翠竹谷了。”

    何如风见他以此相逼，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还没答应为你出谋划策呢，你就这般威胁于我。若是你二人当真遇上什么紧急之事，你二人不呼喝老头子才怪呢？”

    见凌云二人一脸尴尬瞧着自己，语气一转道：“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此事，只是我拜入我师父门下之时，便答应过师父，不会过问朝中之事。你师父之事，与朝廷干系极大。我若是干预，便违背了对先师承诺。难道你二人当真要我成为那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人么？”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为何不肯答应了。二人虽极想得何如风相助，但他既然将自己师父都搬了出来，自己又如何能勉强于他了。当下点了点头道：“前辈既然有这般难处，那晚辈就不为难前辈了。只是若是我二人有甚需要帮忙的，还请前辈援手才是。”

    何如风见二人答应自己所求，又不逼迫自己做这违心之事。当即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说完朝二人点了点头，又朝苻融瞧了一眼。这才提起手中木杖，向着楼下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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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向着楼下而去

﻿    何如风刚绕过凌云，便又见到方才朝自己放暗器那人。见让瘫软在地，似乎方才撞上自己木杖，正好被点中了穴道。而想到这些人与凌云二人这般缠夹不清，心中怒气不由冒了出来。

    当即走到那人近前，低喝一声道：“你也下去吧！”说完手中木杖一挑，已然将那人挑了起来。

    凌云先前听他说要走，本以为他不会再为难那人。是以他绕过自己之时，自己并未留心。听得他低声呼喝，想要阻止他，已是不能了。只见一道人影从自己身侧飞过，笔直朝窗外飞去。

    见何如风只是将他挑出茶楼之上，并不伤他性命。心下虽是无奈，却也稍微宽心了些。这人虽被何如风挑下楼去，但未必便会死。若是何如风当真想取他性命，他焉能有命在了？想到此节，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并不出手干预此事。

    而何如风将这人挑下楼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朝苻融望了一眼，见他只是站在一旁，并不相助凌云二人。当下朝着窗口而去，而目光却始终不离苻融。

    苻融被他这般瞧着，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他亦是不想节外生枝，心下虽是不快，却也并不说话。

    等何如风走到窗前，见他朝窗口探出头去。朝着楼下叫道：“哪个想死的，这便上来。若是不然，趁早滚远些。”

    楼下众人见六人飞下楼下，心中已是生了畏惧之心。此时听何如风暴喝一声，众人哪里还敢上楼来与凌云二人较量一番了。见何如风怒目瞧着楼下，都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众人退开之后，便只剩下六人瘫软在地。这六人不是先前被何如风扔下楼去的六人，还能是谁了？所幸名茶楼并不甚高，六人又是练过武功的。虽是摔了下去，却也并未伤及性命。

    此时六人抬起头来，见何如风真怒目瞧着自己。知自己六人此时绝难超过他了，当下相互提携之下，情状极为狼狈的从楼下退了开去。

    等众人走后，何如风这才说道：“瞧这些人模样，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被我打发了，想必这几日不会找你二人麻烦了。”

    转头又朝苻融瞧了一眼，见他只是含笑瞧着自己。见他还这般懦弱无能，别说让他替凌云二人出头了，只要他不给二人添麻烦就不错了。当下又对凌云二人说道：“若是这些人敢再来寻你二人麻烦，你二人便差人到水云间去。老夫倒要瞧瞧，是谁这般不怕死，要和你二人为难。”说完木杖往地上一杵，显得极为气愤模样。

    凌云二人见他先前将六人抛下楼去，心中已是担心会与江湖人士接下梁子。待见六人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想到何如风这般下手不留情，若是自己再通知于他，指不定他会干什么事来。

    但瞧他此时怒气勃发模样，若是自己不答应他，他恐怕不会安心。当下点了点头，对何如风说道：“前辈放心，我二人日后自会小心行事。倘若当真遇上了劲敌，我二人定然会求救于前辈的。”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才想起来他二人武功已远在自己之上。若是他二人都对付不了的人，自己纵使来了，也是无济于事。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你二人如此，我便放心了。”说完提起木杖，便欲下楼。

    凌云先前听他说找人到水云间报信，心下不解问道：“前辈，你方才说让我二人到水云间报讯，难道前辈不会翠竹谷去了？”

    何如风叹了口气说道：“那里本是我教导徒弟的地方，你二人先前也瞧见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背叛师门，此刻不知在什么地方。而你二人又坚持不肯同我前去，我一人回去，瞧着眼前景象，不是徒增伤感么？”

    见凌云二人脸上颇有几分歉仄之意，当下又说道：“你二人若是得了空闲，便到水云间瞧瞧我老头子。”说完，不等凌云答话，提起木杖便下楼去了。

    二人听得他下楼之声，心中颇有几分歉仄之意。之后便听得楼下一阵呼喝，似乎还有人未死心，想与自己较量一番。探头朝楼下望去，见一群人灰溜溜的冲茶楼内跑了出来，想是这些人尽数被何如风揪了出来。

    两人万没有想到，何如风对自己竟然这般用心。纵使是师父，也未必会对自己这般好。望着何如风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两人眼眶一阵湿润。

    过得好半晌，等两人再也瞧不见何如风时。这次啊回过头来，对苻融说道：“师父，咱们走吧！”

    岂知转过身来，却见一行人堵在了茶楼楼梯之上。瞧这些人服饰，似乎是朝中之人。

    不解这些人来意，问道：“怎么，你们也是来比武的么？”

    话音刚落，一人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凌云见了这人，不由又加了几分小心。岂知那人伸手一挥，说道：“我想清静清静，你们道楼下等我。”

    那一行人听他说话，均是恭敬行了一礼，这才推下楼去。

    凌云见他如此，这才放下心来。朝师父望了一眼，见他已是恭敬朝那人行礼。当下也不该怠慢，忙跟着行礼。这人正是苻融师兄，当今秦国之王，苻坚。

    苻坚见三人如此，忙走近苻融近前，伸手一摊，将他托起。说道：“师弟，别来无恙啊！”

    苻融听他这般称呼自己，大感意外之下。忙跪倒在地说道：“臣该死，臣没有管教好弟子，以至于当日他二人对秦王做出无礼之事来。只是他二人尚且年幼，还请秦王看在他二人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二人吧。”

    苻坚摆了摆手说道：“此间无人，你我师兄弟相称便是。这秦王我也是当得够了，整日被人这般称呼，早就嫌烦了。”

    见苻融一脸惊讶瞧着自己，续道：“怎么，你出去一趟，就不是我师弟啦？”

    苻融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道：“师兄！”

    苻坚听他如此称呼自己，这才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嘛，你我又何必这般生分了？对了，你当日是如何从晋军中突围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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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从晋军中突围出来的

﻿    苻融听他问及当日淝水之战一事，便将自己如何苦战晋军，最后不敌之下被围。又如何被手下人护着出来，最后被埋在尸堆之中一事说了。

    苻坚听罢，叹息一声道：“我先前还以为你早就突围，因怪我不肯听你所言，这才不肯见我。没想到，你处境竟然这般奸险。早知如此，我当时便因派人去接应你才是。那你后来，是如何从死人堆中出来的？”

    凌云二人听他问这些小事，心下暗自好笑之际，已是看出他师兄弟二人干系非一般可比。当下退到一旁，让二人好畅谈一番。

    苻融听苻坚问起自己如何活下来一事，脸含感激之色瞧了凌云二人一眼。对苻坚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说到底，还要感谢我这两个徒弟才是。”

    苻坚不解，一脸疑惑瞧着凌云二人。按理说，师父相救徒弟，原本是分所应当之事，师弟为何这般说了？

    但只过得片刻，已是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师父出征之前，门下并无弟子。而他既然说凌云二人是他徒弟，想必是因他二人救了自己师弟一命，苻融这才将二人收入门下。

    当即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少侠出手相助，这才得保我师弟无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两位若是有意，大可入朝辅佐于我。我保证，一定封你二人一个满意的官职，教你二人称心。”

    凌云二人哪里想当什么官了，他二人不过是因为苻融之故，这才跑到秦国来了。当即还礼道：“师伯严重了，我二人当时也不是真为了救师父。师伯若是这般，倒叫我二人不好意思了。”

    苻融听师兄如此说，已然知道他用意。见凌云二人推辞，亦是不想为难他二人。当即拱手道：“这其中曲折，容我慢慢说给师兄听。至于此事，等我将其中缘由说明白了，师兄再询问他二人不迟。”

    苻坚见师弟瞧出了自己心事，当即尴尬一笑道：“我只是感念他二人相救你之德，若是他二人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你切将其中原委先说出来，我对此事倒是好奇的紧了。”

    淝水之战以后，淝水之地便归晋国所有。其地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无从知晓。想苻融一人被埋在尸骨堆中虽属平常，但凌云二人为何会到那里去，他却是不解了？

    苻融听他答应下来，忙整出一张桌子来。两人相对而坐，又命凌云二人去弄些茶水点心来，当下便将自己如何遇见凌云二人，又如何收他二人为徒等诸多事情，一一说给苻坚听了。

    待他说完，苻坚这才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师弟身在晋国，却一心向着秦国。等我回去之后，我便将此事说与朝中大臣们听。等这些人心中顾虑一除，我立时让你官复原职，从回朝中执掌大权。”

    自从上次相遇之后，苻融便知此事朝中已被吴忠等人掌权。若是自己突然出现，这些人非惹出点是非来不可。苻融这几日来亦是想着此事，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回朝中去。

    此事听苻坚口气，此事似乎颇难办到。纵使如苻坚所言，朝中文武大臣，未必会尽数同意自己回朝。如此一来，不但自己处境颇为尴尬，就连秦王也难以与这些人相与了。

    当即摇了摇头道：“微臣惶恐，给秦王添麻烦了。此时秦王不用多说了，纵使秦王让微臣回朝，微臣也不会回去了。如此只会让朝中大臣不满，除此之外，对秦国并无半点好处。再说了，此时秦国四处流落难民。我在民间，或许能做更多的事。”

    苻坚如何不知城中难民已是成灾了，但此时秦国并不如何稳定。若是自己贸然让这些人重归故里，有人又来攻打秦国之下，自己未必能将这些人尽数放入城内。是以过得这许多时候，他也不敢贸然让这些人回去。

    此时听苻融说出来，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又如何不知了？只是现下慕容垂等人叛变，长安城外并不如何安全。若是让他们回去，恐怕是将这些人送到鬼门关去了。而先前大军南下攻打晋国，已是国库空虚。到得此事，眼见这些人流落街头，国库已没有余粮赈济这些百姓了。”

    苻融如何不知此节了，当下点了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才说我留在城内好些。想到这些人无依无靠，咱们总得让这些人衣食无忧才是啊。”

    两人谈到秦国当今形势，均知情况不容乐观。又谈论几句，两人便相对默然，各自想着如何能让秦国回复道先前面貌了。

    过得半晌，苻坚当先说道：“今日咱们两兄弟好容易相聚，便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我瞧他二人武功与你斌给你个路数，他二人又怎会叫你师父了？”

    苻融知他指的是凌云二人，当即微微一笑道：“此时亦是说来话长，我于其中诸事都不是很明白，还是让他二人来说吧。”

    说完朝凌云二人招了招手，说道：“我二人聊了这许久，倒将你二人忘了。来来来，过来参见师伯。”

    凌云听师父呼喝自己，这才走到苻坚近前，躬身行礼道：“弟子凌云，弟子齐风，参见师伯。”

    想到自己先前拿剑抵在他咽喉之上，又说道：“当日不知师伯身份，冒犯了师伯之处，还请师伯见谅。”

    苻坚极为中意二人，此时见二人这般有礼，当即将二人扶起，说道：“不知者不罪，你二人又何必将此事挂在心上了。你二人武功如此高明，莫非拜入我师弟门下之前，便已学过武功？”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二人年幼之时便极想学武，只是江湖上那些侠士并无意收我二人为徒。是以见到师父之前，我二人半点武功也是不会的。”

    当日苻坚二人二人出手不凡，就连一向持武自傲的李公公，都败在了二人手下。若说他二人只是见到自己师弟以后才开始习武，已时日推算，两人习武还不到半年时间。纵使天下在聪慧之人，想在如此短的时间，两成他二人这般武功，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当下向像瞧怪物一般瞧着凌云二人，于他二人所言，却是半点也不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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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却是半点也不信

﻿    凌云见他不信，尴尬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二人武功之所以如此，全是因我干点干娘之故。”

    苻坚更是不解，问道：“你二人干爹干娘？不知他二人姓甚名谁，武功又是哪门哪派的？”

    凌云想到干娘身份，而二老又是是年近古稀之人。略一犹豫，这才说道：“不是我不肯相告，只是干爹干娘年事已高，不便受人打扰。我二人对他二老来历也不甚熟知，此时师伯还是不要问了。”

    苻坚虽想知道前因后果，但见凌云闪烁其词，也不便再问下去。当即微微一笑道：“你二人既然不愿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二人。你二人当真不想入朝为官，以光门楣？”

    凌云二人听他说道门楣，想到自己身世，心下又是一阵黯然。过得片刻，这才说道：“我二人本是孤儿，连自己双亲是谁都不知道，又哪里来的门楣了？”

    偷眼瞧了苻坚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期盼瞧着自己。自己今日若不给他个答复，他日后恐怕还要来问自己。当即又说道：“我二人本是晋国之人，只因师父之故，这才到得秦国。我二人这般身份入朝，恐怕朝中大臣会不服吧？”

    苻坚微微一笑道：“那有何妨，只要你二人肯入朝，这些事就不用你二人担心了。”他听凌云二人松口，脸上已是换了一脸笑容了。

    凌云见他如此，又说道：“纵使他们不介意我二人身份，但当日咱们与师伯为难，那些都是瞧见的。若是我二人入朝，这些人恐怕少不了要为难我二人。”

    苻坚想起当日情景，也觉他这句话有理。纵使自己极力推荐二人之下，那些大臣明面上不会说些什么。但他二人当日确实对自己无礼过，那些大臣未必不会与他二人为难了。略微思量片刻，这才说道：“无妨，你二人先入朝，之后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不迟。”

    凌云见他这般执意要自己入朝，心下不解，问道：“师伯这般劝我二人，不知究竟是因何事？若是师伯有甚难处，我二人一定出手相助便是。”

    苻坚也不再避讳此事，说道：“自从师弟走后，兼之淝水战败，朝中又能耐之人都是蠢蠢欲动。我正担心朝中无人能镇住这些人，没想到遇上你二人。只要你二人入朝，这些人忌惮你二人武功之下，便不会再生异心了。”

    苻融听他说来，觉他想法太过天真了。当即说道：“师兄，你将这些人瞧得也忒小了。他们若是当真有心反你，你让他二人入朝，岂不是将他二人推倒风口浪尖之上么？”

    苻坚如何不知此点了，无奈摇了摇头道：“我何尝不知此事了，只是若不如此，我又如何能瞧出谁有异心了？让你二人当一回剑盾，师伯心下也是不安。但为了整个长安城的百姓着想，我也只能如此了。让你二人冒险，师伯心下亦是歉仄不已。”说完叹口气，又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

    凌云二人忙还礼道：“师伯说的哪里话，师伯心系天下苍生，我二人又怎会怪罪师伯了。只是我二人当真无心为官，若只是相助秦王铲除异党，我二人倒可帮忙。只是不知这时日是多久，我二人可不愿长久待在皇宫之中。”

    他二人先前见了李公公在秦王面前说话模样，便知朝中暗涌不断。自己又不会此等勾心斗角的伎俩，入朝只是受这些人挤兑而已。是以听苻坚说话，便先问明时日。若是一年半载，自己倒是可以接受。但要自己长久待在宫中，自己恐怕要被这些事搅得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苻坚听他说话，忙接口道：“一年，不出一年，本王定然有把握平定四方。到得那时，两位贤侄想去想留，凭你二人心意便是。”

    凌云见他如此，又不忍拒绝于他。毕竟他做的这许多事，为的是整个长安城的百姓。想到那些仍在石头巷的难民，两人心下已是动了恻隐之心。

    但不知该不该答应苻坚，便朝苻融望去，想听听师父意见。

    苻融见二人一脸无奈模样，便知二人不愿入朝。对苻坚说道：“师兄，我看你还是别为难他二人了。朝中之事他二人本就一知半解，兼之朝中勾心斗角之事极为厉害。他二人武功虽高，但不过是个孩子。纵使入得朝堂，不过是招那些人排挤罢了。我看此事师兄还是从长计议，另寻高明之人前去吧。”

    苻坚倒是没想到这些，他先前见二人武功极高，纵使朝中那些人嘴上再厉害，也不管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但此时听苻融说将出来，心下亦是觉得不妥。

    他二人武功虽高，但朝中那些人城府极深。两人入得朝堂，未必是那些人对手了。当下心下不决，不知该不该让二人入朝了。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心下亦是不忍。但想到自己若是听他所言，势必要与师父分开一段时间。自己二人前来秦国目的，便是为了寻找师父。此时好容易与师父遇上，又如何能再与他分开了。

    心下虽亦是同情他遭遇，却也不便开口。只是立在一旁，看他如何决定。若是他执意要自己二人相助于他，为了城中百姓，自己也只得跟他同去了。

    过得半晌，苻坚点了两次头，又摇了三次头。这才说道：“师弟所言极是，此事还是作罢吧。只是本王有一事相求，还请两位答应才是。”说完站起身来，恭敬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

    凌云二人见他松口，心下已是长处了一口气。但想到城中那许多百姓，或许会因自己这一句话而丢了性命。心下宽慰之际，不免又担起心来。而此时见苻坚有求与自己，心下内疚之际，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忙将苻坚扶起，说道：“师伯何必行这般大礼了，又什么事吩咐我二人便是。只要我二人能帮到师伯的，师侄定然义不容辞。”

    苻坚听他二人答应下来，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本王便先行谢过二位了。只是此事说来有些难办，你二人还是听我说完，再决定同不同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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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决定同不同意

﻿    凌云听他说得严重，也不敢立时应承下来。点了点头道：“不知师伯所说的事是什么，难道师伯不能亲自去办么？”

    苻坚微微一笑道：“你二人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什么事我都能做，秦国又何至于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凌云见他一脸无奈，不知就是是何事，竟然连当今秦王都不能去做的。但自己既然答应了他，且听他将所办之事说出来。若是能办，自己竭力为他做就是了。

    苻坚见他似懂非懂瞧着自己，微微一笑道：“也不怪你，毕竟你二人还年轻，于这许多事情不能体会。这件事对你二人来说极易办到，但对本王来说，却是难以企及。”

    苻融听他说到这里，一脸吃惊道：“师兄，难道你……”

    苻坚瞧他一脸紧张神色，料想他已猜出自己心事。点了点头道：“不错，本王要你二人将太子杀了。”

    苻融本就知道苻坚对太子极为不满，只是当年秦王封为天王之时，只有苻宏这么一个儿子。无奈之下，这才将他立为太子。

    苻宏虽胆小怕事，但行事一向规规矩矩。这也是苻坚一直想废掉他，却始终没有找到借口的原因。想不到他今日眼见国内势危，竟然要命凌云二人将自己儿子杀了。苻融虽对此事极为清楚，但听苻坚亲口说出，仍不免有些惊讶。

    而凌云二人听他说要让自己二人去将太子杀了，心下更是大吃一惊。二人没少听说书的说过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没想到在皇宫之中，这等事居然如此寻常。心下不解道：“师伯，您当真要将自己儿子杀了？”

    苻坚叹口气道：“我又何尝想杀他了，只是此时秦国势危。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他独自一人，又如何支撑大局了？但他若是不死，我又无法将苻丕立为太子。这也是为何我会说此事我不能做，你二人却能轻易办到的了。”

    苻融听他说完，忙劝道：“师兄，宏儿虽说胆小怕事，但他一向无甚过失。还请师兄瞧在皇后的份上，饶了宏儿一命吧。”

    苻坚摆了摆手说道：“我又何尝不知此节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对此子极为疼爱。若不是因当今形势不稳，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我容易下定决心，你就不要再劝我打消这等念头了。若我当真有甚不测，最后受苦的，可是整个长安城的百姓啊。”

    苻融亦知他平时极为慈爱，想到他为了长安百姓，竟然连自己儿子都要杀了。此等做法，自己恐怕难以做到。而想到城中百姓受苦情状，心下又是一阵黯然。当下便不再言语，只是立在一旁，看凌云二人如何答话。

    凌云听他说完，心下早就不痛快了。他二人本是孤儿，别说的父亲疼爱。就连父亲的面，自己也没有见过。而想到苻宏此时情状，只觉自己有一个这般的父亲，还不如没有的好。最少，自己不用担心父亲会派人将自己杀了。

    当下坚定道：“师伯，您有求于我二人，我二人本该答应才是。只是此事我二人实在下不去手，还请师伯另请高明，让被人去办此事吧。”

    苻坚没想到他二人竟然这般坚决拒绝自己，心下不解道：“你二人有何下不去手的？此事是我命你二人前去，你二人不必自责。只管将人杀了，我自会安排人去接应你二人。”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二人不肯答应此事，并非因为担心退路之事。只是我二人自小没有父亲，绝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当真有父亲杀子之事。若我二人知道自己父亲要派人杀自己，我二人宁可没有这个父亲。是以，还请师伯不要逼我二人，另请他人去办此事吧。”说完侧过身去，不再瞧苻坚正脸。

    苻坚听二人说完，这才知他二人为何不肯出手了。神色略显窘态道：“我方才说过了，我并非当真要取他性命，只是因形势所逼，我不得已才会这般。惹的两位不高兴，师伯心下好生难安。”

    凌云回过头来，见他一脸愧疚模样。又想到当今形势，确实和他所言一般。而想到他如此而为，为的乃是城内百姓。两相对比之下倒觉他这个帝王，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虽说作为帝王，要爱民如子。但为了百姓，要将自己儿子杀了。这等事，他二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此时见苻坚一脸愧疚之色，心下仍是对他不满。但碍于颜面，还是回过头来，淡淡的说道：“此事乃是师伯家事，我二人不便过问。师伯既然主意已定，又何必跟我二人道歉了？”

    苻坚他二人对自己爱理不理模样，知他二人已是瞧自己不快了。纵使自己再说下去，他二人也决计不会答应了。当下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为难你二人了。只是你二人若是遇上什么麻烦，拿着我这块令牌，那些人便不敢将你二人怎样。”说话之际已是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个银灰色的铁牌来递给凌云二人。

    凌云二人既然得知了苻坚心事，又如何肯这般原谅他了。当即摆了摆手道：“多谢师伯好意，此间事情我二人还是应付的过来的。如此珍贵之物，师伯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便将苻坚伸过来的手又推了回去。

    苻坚见二人不可能手下自己送给他二人的见面礼，当下愣在了当地。不知是将令牌收回，还是塞给他二人了。

    苻融瞧他如此，心下已是不忍。当即从苻坚手中接过令牌，赔笑道：“如此，便多谢师兄了。只是不知师兄今日来此，是特意来寻我三人的么？”

    苻坚微微一笑道：“现如今整个长安城都在寻你三人，我若是知道你二人下落，天下还有谁不知道了？”

    苻融见他不似开玩笑，问道：“既是如此，不知师兄前来，所为何事了？”、

    苻坚叹口气道：“师伯前几日仙游，大伙都是瞧见了的。我好容易说服母后，前来送师伯最后一程。途径此地，见楼上一阵乒乓乱响，便想上来瞧瞧热闹。没想到在此剑遇上你三人，这也是巧合了。”

    苻融听他说得轻巧，自己却是不信。但苻坚既然如此说，自己也不便当面戳穿。当即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不知师兄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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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    苻坚见他又辞别之意，微微一笑道：“既然与师弟遇上了，我还真有些其他的事，要请教师弟一番。”

    苻融明知他不是碰巧遇上自己，此时又听他有事要交待自己。行了一礼道：“不知师兄有何见教，还请明示。”

    苻坚见瞒他不住，神色尴尬道：“师弟还是这般直来直往，既是如此，那为兄也不与你二人饶弯子了。师弟入长安城已有些时日了，城内情状，想必师弟亦是极为清楚。”

    见苻融一脸思索之色点头，又说道：“当今形势，均是因我一时骄狂而起。看着城中百姓受苦，我亦是不忍。但此时秦国内忧外患，再想恢复昔日面貌，已是十分艰难了。不知师弟见了此等情景，有何高见了？”

    苻融虽见他一脸风轻云淡，但想到他此时处境，想必他是没有法子，这才来找自己的。当即躬身道：“秦王既然有心恢复大秦国力，又何愁大事不成了。秦国此时虽四面楚歌，但朝中未必没有忠烈之士了。”

    苻坚当日南下攻打晋国，朝中大臣无不出言劝阻。只是当时苻坚一意孤行，朝中大臣也只得领命南下。到得淝水之战落败以后，苻坚虽侥幸逃回长安，但却与朝中文武大臣生了芥蒂。

    是以待他****之后，便无人真心相助于他了。他虽有心恢复秦国之前国力，却是独木难支。此时听苻融说有人愿意相助自己，当下脸现惊疑道：“哦？不知师弟所说的这些人，是朝中哪几位大臣了？”

    苻融见他一脸正经模样，料想他如此问并非有意试探自己。当即便说道：“秦王爱才，当年南征北战之际，将又能耐之人尽数收于帐下。但这些人毕竟是被秦王所灭，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投靠秦王。此时秦王落难，这些人势必没有反戈之心。”

    见苻坚不住点头，又说道：“秦国乃是我氐族所建，危难之时，也只有本族人士才会真心相助秦王。当日秦王南下，虽并未听从朝中大臣意见，致使朝臣与秦王生了芥蒂之心。但秦王若是覆灭，我氐族人士必然受人欺凌。是以秦王大可召集本族人士商量对策，瞧在先祖的份上，他们未必不会为秦王出力了。”

    苻坚点了点头道：“我也真有如此打算，只是想到吾弟苻双等人之事，我担心族内之人，未必肯真心助我了。”

    苻融连连摆手道：“秦王大可放心，此时秦国势危，而与秦王争夺王位之人，早已在数十年前便被秦王扫除。族内中人只要不是傻子，定然不会干出这等糊涂事来。”

    苻坚听他说得如此肯定，当即问道：“哦，此话怎解？”

    苻融微微一笑道：“当年秦国国内安定，是以各王侯均有争夺王位之心。但此时却是不同，秦国兵败淝水，晋国大军压境。只要是明眼人，均能瞧出秦国国内暗藏祸胎。若是族内之人还有反叛之心，内乱之下势必要为晋国所灭。所以这些人听了秦王之言，定然会相助秦王，先对抗晋国北伐。至于国**乱之举，只要族内之人团结一心，又何愁这些人内患不平了？”

    苻坚听他说来，恍然大悟道：“我原先也又如此想过，只是瞧见晖儿等人都不怎么理睬我，这才没有如此而为。此时听师弟所言，我便可放心大胆的去做了。但如今国内空虚，兵力又远远不够。恐怕我派大军阻挡晋国进攻，这些反叛之人必然会趁机攻打长安。长安城若是不幸被破，纵使我阻挡了晋国北伐之势，也是无济于事了啊。”

    苻融摇了摇头道：“秦王大可放心，只要秦王派兵抵挡晋国北伐，国内众人定然能瞧见秦王所为。纵使不敌晋国，国内之人见秦王有护土安邦之心，定然民心所向所向披靡。若是叛军趁机攻打长安城，城内百姓定然死守城门。如此一来，不但能瞧出谁有异心，更可令城内百姓归心。如此一举两得之事，秦王又又什么好担心的？”

    苻坚听他说来，自觉自己谋略较之苻融略逊一筹。尴尬一笑道：“自从淝水战败之后，我便有些力不从心了。此时听师弟所言，这才觉师弟才是有雄才伟略之人。既然这般，奔到倒不如昭告天下，将这王位让与师弟来坐，如何？”

    苻融听他说到退位让贤，忙跪倒在地说道：“微臣只是略尽勉力，还请秦王不要胡思乱想。这退位让贤一事，秦王切不可再提了。”

    苻坚见他吓成这般模样，当即起身将他扶起来。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自从逃回长安之后，我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方才所言，并非是责怪师弟，而是我真心有这个意思而已。”

    苻融抬起头来瞧了一眼苻坚，见他不似开玩笑。又跪倒在地说道：“秦王此言差异。只因我是局外之人，这才能将当今形势看得这般清楚。若是我来坐这王位，恐怕内乱就已让我方寸大乱了。”

    见苻坚点头同意自己所言，又说道：“秦王不必这般沮丧，当年秦王平定王侯叛乱，一举坐上王位，微臣便极为佩服秦王当年胆气。到得后来，秦王出兵平定北方匈奴等诸多外患，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要秦王拿回当年征战四方的勇气，何愁秦国不会兴盛了？”

    苻坚听他提及自己当年之事，胸口亦是一阵澎湃。想到自己当年所处情状，较之今日还要凶险万分。自己连当年之事都能平定，如今这等小事，自己又如何处理不好了？

    当即点了点头道：“师弟言之有理，我尽力而为便是。若是不成，还要请教师弟才是？”说话之际，已是将苻融又扶了起来。

    苻融见他不再提及退位之事，这才站起身来。恭敬说道：“为秦王分忧，乃是微臣本分。秦王若是遇上什么难处，大可派人到西墙石头巷乱刀门告知微臣一声。若是能帮到秦王的，微臣万死不辞。”

    秦王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今日听了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还是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踏实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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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觉得踏实些

﻿    苻融知他这两句话不过是客套话，推辞道:“秦王严重了，微臣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有没有用，还得秦王定夺才是。”

    苻坚微微一笑道:“你还是这般居功不傲，等国内之事平息，我定然让你重入朝中。”

    想到秦国当今形势，不知道秦国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自己能否回道朝中，似乎也不是那般重要了。

    但想到秦王一片好心，自己又怎可当面说出来了。默然片刻，这才躬身答谢。

    苻坚也没有十成把握能平息动乱，见苻融这般，亦是不敢给他承诺。而自己出来已经许多时候，当即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要是遇上什么紧急之事，便到城隍庙去知会主持一声。”

    说完站起身来，朝苻融望了一眼。自己与这位师弟分别了这许多时日，隐隐觉得两人均没了当年的豪情。

    再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见二人脸上均有一股子无知无畏的神情在。自己在他二人这般年纪时，已是征战四方了。

    而他二人武功虽高，却缺少了一股子野心在。不知传闻中的赤霄剑落在他二人手中，是否会如传闻一般，成为一代君王。

    瞧得片刻，这才朝三人点了点头，径直下楼去了。

    等苻坚走后，凌云这才问苻融道:“师父，皇宫之中弑父杀子之事是不是极为寻常了？若是不然，秦王怎么要我二人去刺杀他的亲儿子了？”

    苻融见两人一脸愤怒模样，说道:“天下之事，皆因利起。若不是为势所逼，谁会干出这等违心之事了？”说完长叹一声，望着楼下走出去的苻坚等人。不知如何，此刻的苻坚，就连他也有些畏惧之意了。

    凌云听他说完，不知他这两句话是否可取。若当真只是因为利益之故，他便能这般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儿子杀了。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自己纵使不要那唾手可得的利益，也决计不会干出这等事来。

    但瞧师父一脸无奈模样，知自己几人人微言轻。纵使说出心中所想，苻坚也不会因自己这两句话而改了主意。至于太子符宏之后生死如何，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陪着苻融，一起叹息罢了。

    三人在楼上呆立片刻，等苻坚等人走远，这才下得楼来。

    三人无处可去，只得折转朝石头巷而去。此时三人心中最不解的，仍是给乱刀门送衣服吃食之事。

    先前何如风逼迫陈行军为那些难民送去衣食，但不知为何，到得第二日上，居然有两波人同时送去衣食。

    一波是陈行军花费了大力气，烹制出来的美味佳肴。因何如风之故，陈行军如何敢马虎了？

    但另一波仍是些残羹剩饭，只能让人果脯而已。但这些人送来吃食之后，便自顾自的退去。三人忍不住好奇，也询问过着送来饭菜之人。但这些人只是说受人之托，将这些东西送来。凌云要问明是何人所送，也好代那些难民感谢他一番。

    岂知他问及此事，那些人便如见了鬼一般，忙不迭的逃走了。凌云手快之下抓住一人，那人也是连连摇头，丝毫不肯吐露对方姓名。

    而三人这几日来除了应付前来寻事之人，便是琢磨此事。

    如今何如风下重手将山西六王打退，余下众人见了，自然要掂量一下自己分量，这才敢与凌云二人过招了！

    如此一来，三人倒落得清闲可以好好追究此事了。

    待三人回到乱刀门时，正值午饭时间。还未进门，便闻到从里屋飘将出来的饭菜香味。能送来如此美味菜肴的，自然是陈行军所为了。

    不过这位纨绔子弟因畏惧何如风，唯恐何如风在乱刀门中。是以只是差遣下人前来，自己并不亲临。

    三人见陈行军这般守时，相视一笑，便踏进门去。

    刚进门，乱刀门门主胡宇衡已然迎了上来。朝二人行了一礼说道:“苻蒋军，您几位来得正好，城南陈将军府又送来饭菜了。您几位还未吃饭吧，一起来尝尝如何？”

    苻融眉头微皱道:“我如今已不在朝中，你还叫我将军作甚了？其中厉害我与你说过了，你怎么总是改不过口来了？”

    胡宇衡尴尬一笑道:“将……杨门主见笑了，我瞧这些难民衣食有了着落。高兴之下，便将此事忘了。言语不当之处，还请杨门主见谅。”

    苻融见这许多百姓有了吃食，神色较之先前已是好了不知多少。于他口误之处，也能理解。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胡宇衡微微一笑，于他这句话也不反驳。当即将三人让进屋去，为三人盛饭加菜。

    陈行军出手也是阔绰，每日送来的菜肴均是一荤一素一汤。较之富贵人家，自然差了不知道多少。但与寻常人家相比，却不知好出多少了。

    三人也不挑剔，当下端起饭碗边吃。饭刚吃完，苻融便问道:“怎么，今日那伙人还没将饭菜送来？”

    胡宇衡点了点头道:“我也正纳闷呢，前几日这些人均是在陈将军府派来的这些人之前到来。今日不知怎的，午时都快过了，却未见到那些人人影。”

    苻融思量片刻，点了点头道:“你留心些便是，若是这些人再来，你派人通知我一声。”

    胡宇衡答应下来，又将碗筷收拾了，这才退了出去。

    苻融等他走后，这才对凌云二人说道:“此事说来也怪，不知这些人究竟是受何人安排，竟然会做出这等仗义之事来。但既然对方不肯道出姓名，你二人也不用太过追究此事了。”

    凌云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而此时对方并不现身，自己亦是无暇顾及此事了。听苻融说完，点了点头道:“嗯，弟子理会得。但这许多人留在后院也不是办法，咱们总得想个法子，让这些人自谋生路才是啊！”

    苻融点了点头道:“我也真在琢磨此事，只是依秦国目前形势而论，想找些事给这些人做，确实有些难。不知你二人可有甚主意，教这些人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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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整日无所事事

﻿    凌云二人自小便无人照顾，所有一切，均是自己独自处理。但两人所处之地却与此时不同，虽说两人受尽他人白眼，但却并无人与他二人为难。是以二人自行找些野味什么的果腹，也是不难之事。

    但此时要二人为这许多人相处点什么事来做，二人却是办不到。沉吟半晌，也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见苻融一脸期盼瞧着自己，过得半晌，这才说道：“要不，咱们让这些难民出城，教他们捕鱼抓野味。如此一来，至少也不用旁人接济，也能过活了。”

    苻融本以为他会想到什么高明的法子，听他说出这等儿戏之言来，差点被他所言累到了。微微一笑道：“别说此时长安城外不安全，就是没人来攻打长安城，这许多人同时去抓野味来吃，恐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左近的野味也要被这许多人抓完了。到得那时，这些人该当如何了？”

    见凌云一脸歉然模样，劝慰道：“我知道你二人一片好心，但你二人日后终究要自谋生路，说话可得谨慎些才是。”

    凌云听苻融如此说，心下不解道：“怎么，师父你又要撇下我二人了？”

    苻融不答，只是定定瞧着远方。过得半晌，这才说道：“为师也说不上来，但目前是不会离开你二人的。于此点，你二人大可放心。”

    凌云二人听师父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又听苻融说道：“纵使我片刻不离你二人，但我终有一日要先你二人一步离开人世。到得那时，你二人还是要自谋生路的。此时我不将这些说与你二人听，到得我时日不多之时，可就没这个机会了。”说完凄然一笑，又定定瞧起远方来。

    凌云二人见师父还甚是年轻，不知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等话来。他二人早就对苻融生了依赖之心，如何肯让苻融离开自己了。此时听苻融如此说，忙道：“师父，您老人家最也能活到百岁以上，教导我二人的时间还长着呢。此时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言之过早了？”

    苻融如何不知他是舍不得自己，才会说出这等话来安慰自己。将目光收了回来，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见二人均是一副恋恋不舍模样瞧着自己，不忍让他二人心中难受。勉强一笑道：“我也不知为何，最近这几日总爱胡思乱想。我方才所言只是让你二人有个打算罢了，师父并没有什么事。好了，你二人先道后院去打两套拳，为师想午休了。”

    凌云见师父仍是一脸黯然伤神模样，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苻融说完已是闭上了双眼，不敢打扰于他之下，这才有些不舍的退出门外去。

    到得院外，齐风问道：“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若非如此，方才师父又怎会说出这等话来了？”

    凌云也觉得奇怪，但不知师父究竟为何会说出这般话来。只是点了点头，却不接齐风所言。

    两人刚到得后院，便听大门外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那些送吃食之人又来了，心下好奇之际，忙奔到前院去瞧来人是谁。

    到得门前，见乱刀门四五个弟子将一人拦在门外。因门槛甚高之故，瞧不见来人面貌。但见了乱刀门弟子这般情景，便知来人不是那些送吃食的人。

    心下更是不解，自己在这里一连住了三日，出了两波送来吃食的人，便没有旁人登门拜访过。不知来人是谁之下，心下好奇之意已是被引了出来。忙走到近前，将乱刀门弟子退开。

    乱刀门弟子早就识得凌云二人了，见是二人前来，当即为二人让出一条路来。等这些人让开，两人只见门外站着一人。这人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做一身书生打扮。而见了凌云二人之后，更是一脸堆欢迎了上来。

    凌云二人瞧见他面貌，心下已是一阵喜悦。这人不是妙音子王平，还能是谁了。不知他是如何找到自己二人的，当即迎上前去。一脸兴奋道：“王兄，你怎么来了？”

    妙音子听他二人开口竟然是这一句话，似乎自己极为不讨二人喜欢一般。当即白了凌云二人一眼道：“怎么，你二人不愿见我么？若是如此，我这边走了。”说完将手中折扇一收，已是转过身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忙拉住他道：“王兄，我二人不是这个意思。你能来，我二人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愿见你了。只是我二人好奇，王兄是如何找到我二人的。若言语又得罪了王兄的地方，还请王兄大人大量，原谅我二人一回。”

    妙音子本就没想离开，此时听二人如此说，心下更是高兴。转过身来说道：“想找到你二人，确实有些难。不过你二人也不想想，我妙音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想找到你二人，也并非如何难之事。”说完又将手掌折扇打了开来，一副得意模样瞧着凌云二人。

    凌云见他不再离去，又见一旁乱刀门弟子用怪异的眼神瞧着自己三人。当即对妙音子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王兄移步，到里间说话。”

    妙音子见二人对自己这般客气，心下更是得意。但嘴上却要占二人些许便宜，说道：“我还以为你二人不愿放我进去，故意要将我气走呢？”

    凌云二人于方才之事仍是耿耿于怀，此时见了妙音子，正好可以请他出出注意。当即一边一个将他夹住，赔笑道：“王兄说哪里话了，如此说岂不是将我兄弟二人瞧得见外了。走走走，咱们里间去说。”

    妙音子见两人神色诡异，料想他二人定然有事相求自己。当即冷冷道：“松开松开，谁是你二人兄弟了。你二人是遇上麻烦了才将我当兄弟，先前我与五绝散人那糟老头斗嘴，怎没见你二人帮我一句了？”

    凌云尴尬一笑道：“俗话说的好，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手心与手背打起架来，咱们也只能两不相帮，坐看好戏了。难道王兄变得这般小气了，竟连此事都挂在心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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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都挂在心上了

﻿    妙音子初次听凌云二人相帮五绝散人，心中气愤之意，只想以后都不在理会二人。但因自己受人之托之故，这才又找上了凌云二人。

    当日他相救苻融，在门外听到何如风竭力相护二人，这才对凌云二人所言有些信了。虽想抛除心中芥蒂，与何如风结交。但不知为何，自己见了何如风之后，心中莫名有气。是以没听何如风说上两句，便与他辩驳起来。

    而此时听凌云二人如此将自己与何如风相比，非但没有觉得凌云二人有轻视自己之意，反而觉得他二人将自己看的极重。

    自己虽说屡次相助二人，但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每次皆是向二人要过银子的。但何如风并未找凌云二人要任何东西，便不惜以自己性命相护二人。如此算来，自己这个便宜，岂不是捡的有点大了?

    当下呵呵笑道：“算你两个小子会说话，为兄便不与你二人为难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话，心下早已欢喜无限了。当下将妙音子驾着，直朝里间而去。

    到得里间，妙音子当先问道：“说吧，你二人又有什么事要问我了？”

    凌云心中暗自纳闷，自己只字未提要找他帮忙之事，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又是相求与他了？但他既然出口想问，自己也不便多做隐瞒。尴尬一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王兄，我二人还未开口，王兄便知我二人有求于你了。”

    妙音子折扇一收，直朝他脑门拍去。骂道：“两天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少说这些废话，说正事。”

    凌云知他只是与自己好玩，是以他朝自己打来的这一扇子并不躲开。只是一缩头，被他在脑门上敲了一下。随后笑道：“好好好，我二人也不与你绕弯子了，后院那些人，想必王兄也瞧见了吧？”

    妙音子这是第一次来乱刀门，如何知道后院情状了。当即问道：“什么人，莫非五绝散人那糟老头也在这里？”

    凌云二人见他疑神疑鬼模样，心下一阵无语。斥道：“怎么，在王兄眼中，我二人就只配与何前辈为伍了么？”刚说出这句话，便觉自己如此说，岂不是贬低了何如风了么？但话已出口，已是不能收回。想到师父方才教导自己的话，自己却转眼便望了。

    所幸妙音子本就对何如风不满，是以听凌云二人如此说，也觉得理所当然。问道：“不是他，那又是谁了？”

    凌云二人这才知他并不知道此间事情，当即将他拉到后院，让他去瞧后院情状。

    两人第一次来，这些人并无果腹之物，是以均是饿得精疲力尽，瘫软在地。到得此时，这些人已吃了三日的饱饭，精神已是好得多了。有不少人均是站在院中，活动起筋骨来。

    妙音子见了院中情状，问道：“你带我来瞧这些干什么了，难道我没见过这许多人么？”

    凌云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你仔细瞧瞧这些人。”

    妙音子见二人一脸认真模样，心想，莫非这许多人中，有自己认识的人？当即又朝院中瞧去，逐一打量起院中众人来。

    只是待他看完，也未发觉院中又自己认识之人。当即问道：“你叫我看仔细些，究竟是要我看什么了？”

    凌云二人见他还未瞧出端倪来，问道：“难道王兄就不觉得，这些人挤在院中，不奇怪么？”

    妙音子听他如此一说，倒真有些奇怪。问道：“那你二人倒是说说看，这些人为何挤在院中了？”

    凌云二人听他答话，心中一阵无语。暗想，他不是自称妙音子么，为何连这等事都瞧不出来了？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当即说道：“这些人都是胡堂主从大街上接济来的难民，这些人无家可归之下，这才挤在这院中。”

    妙音子听他说完，心下亦是一阵无语。抱怨道：“这些人无家可归挤在这里，与我又有何干了？你二人不会又在打我主意，想从我身上要银子吧。我可跟你二人说，先前为了安抚那替你二人而死的小二，我已将我的家底拿出来了。我没找你二人讨回便是不错了，你怎么又来打我主意了？”

    凌云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连忙摆手道：“不是，这些人有人接济，不用你出银子。”想到自己提出点事来，他便想到银子。看来他这喜欢银子的性子，倒是一点不假。

    见妙音子听了自己所言，神色已是缓和多了。当即又说道：“只是这些人长久受人接济也不是一回事，咱们得相隔法子让这些人自谋生路才是。纵使不成，也总要找点事出来，让这些人做。免得他们觉得吃人白食了，心下不好受。”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一拍大腿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原来如此简单。难道你二人没瞧出来，此刻便又许多事能让这喜人做么？”

    凌云二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能请这些人帮忙做的事。怎么妙音子一来，便说又是能让这些人做了？

    心下不解之际，问道：“什么事，我二人怎么没瞧出来？”

    妙音子白了他一眼道：“你二人脑子这般笨，自然想不出来了。若是你二人肯拜我为师，我便将这些赚钱的法子尽数教于你二人。不出三月，保管你二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便有所不同了。”

    凌云二人没想到他也要收自己为徒，当即脸现尴尬道：“我二人有什么好了，怎么谁都想收我二人为徒了？”

    妙音子没能忍住，‘噗呲’一声笑道：“怎么，你二人还当真了啊。似你二人这般笨的头脑，就算给我打下手我都嫌弃，又怎会收你二人为徒了？”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方才所言，不过是因何如风之故，这才出言调戏自己一番。但想到院中这些人终于不用整日待在院中无所事事了，心下也不如何生气。问道：“不知王兄所说的这些事究竟是什么，还请王兄示下。”

    妙音子见二人神态甚是恭敬，问道：“你二人当真想知道？”

    见凌云二人连连点头，微微一笑道：“想知道还不简单，拿银子来。”说完手一伸，做个要钱的姿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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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做个要钱的姿势

﻿    凌云二人心中一阵鄙视，暗想，都这个节骨眼了，他居然还想着要银子。当即伸手将他伸出的手重重一拍，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要银子。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银子了么？”

    妙音子被他伸手打了一巴掌，只觉掌心都是麻的。但见了凌云二人一脸无奈神色，也顾不得手上疼痛。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若不爱银子，又何必冒险跑江湖了？你二人若是没银子，此事咱们不谈也罢。”

    凌云二人好容易找到一个能解决此事的人，如何能放他走了？当即将他拉住，问道：“好好好，你开个价吧。”

    妙音子见他不问其他，径直问起价钱来。哈哈大笑道：“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口气都不同了。我一向要价公道，这个数！”说完伸出一只手，在凌云二人面前晃了一晃。

    凌云二人从未见他要过几十几百两银子，他开口，想来都是上千。此时见他摊出一只手来，不是五千两，还是能是多少了？

    他万没想到，妙音子竟然连这等昧心之钱都要赚。当下不悦道：“谁没个难处了，这些人都是受战乱之苦，才会沦落至此。你就不能少点，权当帮帮这些人了？”

    妙音子摇了摇头道：“这些人之所以沦落此等境地，和我又有什么干系了？你若是这般好心，便去找秦王去。此事皆是因他而起，你二人将这等责任推在我身上干么？再说了，我说的不是五千两银子。”

    凌云二人听他说来，也却觉自己所言有些过分了。此事与他确实没有半点干系，自己这等数落于他，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想到他心中毫无怜悯之心，心下对他又是极为不满。

    待听他说道不是五千两银子时，心下更是吃了一惊。脸现惊愕道：“什么，你当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我二人只是想你讨教有什么事可以让这些人做，你竟然要五万两。若是我二人有这许多银子，又何必来问你了？”

    妙音子没想到二人口气竟然这般大了，哈哈大笑道：“当了天下第一，果然不同了。别说你二人身无分文了，就是你二人当真家财万贯，也经不住你二人这般挥霍吧。”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是他说自己出家太高了。当下又问道：“若不是五万，便是五百了？”

    妙音子哈哈一笑道：“两个小娃娃，你们见过谁这般开价了？若是有人请他帮忙，我日后便金盆洗手，从此不再干这等贩卖消息的勾当了。”

    凌云心下更是不解，问道：“如此说来，那你的意思是五十两？”

    妙音子点了点头道：“原先我只打算收你二人五两银子，哪里料到你二人开口便是五千五万的。看来你二人得了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出手也变得阔绰了不少。你二人不妨跟我说说，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之后，你二人究竟捞了多少银子了？”

    凌云二人先前并听他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只是因与他讨价还价之故，便没追究此事。此时听他只要五十两银子，心中已是放下心来。问道：“我二人什么时候成了天下第一剑，我二人怎么不知道了？”

    妙音子面露惊讶道：“怎么，你二人竟然不知自己是天下第一？当日你独占当世七位高手，此事已是传得满城风雨了。就连三岁小孩子，恐怕都知道你二人名号了。你二人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想赖账了是不是？”

    凌云二人这三日以来，虽不知为何会有这许多人来找自己比武。但想自己当日风头出尽，这些人慕名而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于自己得了这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自己确实不知。

    脸现惊疑道：“王兄，你没有听错，你不是在调侃我二人？”

    妙音子白了他一眼道：“我吃饱了撑着，特地来寻你开心了是吧。你若是不信，自己大可道街上去听听看。瞧人家是怎么传你一剑敌三人，又是如何一剑将天下第一剑的李公公打败的。”

    凌云见他说的认真，似乎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二人于名声倒不如何在乎，此时二人最担心的，还是后院这些人的着落问题。当即歉然一笑道：“此事我二人确实不知，若不是王兄告知我二人，我二人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出了这般风头。”两人虽说不在乎名声之事，但自己得了此等荣誉，心下如何能不欢喜了。

    过得片刻，这才说道：“只是我二人却是没从这其中赚到半点银子，王兄这五十两银子，我二人日后再还，如何？”

    妙音子脸现惊讶道：“你二人当真不知此事？”见凌云二人点头示意，一拍自己脑门，自语道：“早知如此，我便该狠狠的赚上一笔的。”

    他话刚说完，便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再瞧。抬起头来，却见凌云二人真虎视眈眈瞧着自己。脸现惧色道：“你……你二人想干什么？”

    凌云二人先前便知他借着木榆槡名号，已是大赚了一笔。此时听他说话，便知他是想借着自己名声，四处招摇撞骗。

    靠近妙音子几步说道：“哼，我二人想干什么？这句话该是我二人问你吧，你倒是说说，你心里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妙音子见二人如此，着实有些害怕了。他二人此时已是天下第一了，若是他二人当真想对自己做点什么，又有谁能拦得住了？

    赔笑道：“没……没什么啊，我只是想起一桩生意来了而已。好了，咱们不多说了，我还有事，这边先走了。”说完转身便朝大门奔去。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古怪，如何能放他走了。当即一个闪身，已然挡在了妙音子面前。微微一笑道：“呵呵，真巧啊，你见了我二人之后，便说有生意可做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便是。”

    妙音子见他一脸坏笑，不知他用意如何。颤声道：“回……回答什么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告我我二人，你这桩生意，可与我二人有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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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可与我二人有关了

﻿    妙音子被二人说中了心思，脸上一红道:“看不出来啊，你二人倒是长进了不少。不错，这桩买卖，与你二人可大有干系。”

    凌云见他直言不讳说出此事来，心下好奇道:“这些事，我二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你又何必那我二人寻开心了？但不知你口中所说的这桩买卖，究竟是什么？”

    妙音子见二人饶有兴致，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若是说出来了，恐怕就赚不到银子了。”

    见凌云二人一脸警惕瞧着自己，又忙补上一句道:“你二人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影响你二人清誉的。”

    凌云虽见他一脸诚恳，如何能信他所言了。将他衣领一提，神色诡异道：“老实交待，你究竟想到什么鬼主意了，能从江湖人士手中赚到银子？”

    妙音子被他提起，忙伸手去拍。说道：“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我若是说了，你二人不真成了我徒弟了？难不成你二人没拜入五绝散人门下，倒真想拜我为师了？”

    凌云心中哪里是这般想法了？他二人如此逼问妙音子，只不过是想妙音子赚了银子，能分自己一份。

    但此时听他如此说，忙松开他衣领道：“鬼才要做你徒弟了，若是世人均如你这般，凡事都有个价钱，那哪里还有半点人情味在了？”白了妙音子一眼道：“你别岔开话题，快说，你想到什么歪主意了？”

    妙音子没好气道：“什么叫歪主意了，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你要是再这般说，我这笔生意不做，也不会让你二人这般嚼舌根了。”

    凌云本想从他哪里捞得些许好处，却哪里知道他骨气竟然这般硬气。当下软了下来，说道：“好好好，我不数落你不是还不成了么？只是你不告知我二人是何事，我二人又怎能放心了？再说了，我二人虽不甚在乎名誉之事。但你是借着我二人名气去赚钱，若是没有半点好处，我二人何必作践自己名声了？”

    妙音子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是什么事我确实不方便告知你二人，但只要事成之后，你二人的好处是少不了的。而你先前请教我的问题，我现下便能告知于你。”

    凌云二人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忙问道：“什么事，你只要肯说出来，咱们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便随便你拿去用。若是有人不信，你大可叫那些人来找我二人便是。”

    妙音子做生意，从来不过问旁人。是以虽能赚的盆满钵满，但心中多少又极为畏惧之意来。若是自己所用名声之人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非与自己为难不可。此时听凌云二人如此应承下来，心已是放到了肚子里去了。

    当即将手中折扇一张，摇了几摇道：“话可是你说的，你二人可得说话算话。”

    凌云不耐烦道：“君子一言！”齐风随即接口道：“驷马难追！”

    妙音子见二人当真想知道解决那些人无事可做情状，当即微微一笑道：“我来问你二人，这些人现下可有地方住了？”

    凌云二人不知他在捣什么鬼，但见后院不足一亩之地，却挤着上百人。这些人大多是都躺在院中，如何能算得上有地方住了？当即摇了摇头，示意这些人并无地方可住。

    妙音子脸上得意之色更盛，微微一笑道：“依你二人之见，一门门主该当住在什么地方？”

    凌云二人见他先前还在说那些难民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却突然跳到胡宇衡身上去了。心下不满之际，说道：“王兄，你不想帮忙就明说，又何必拐弯抹角的岔开话题了。胡堂主一直住在此间，你何必问这些废话了？”

    妙音子见他突然发火，心下也是一惊。但想到他二人竟然这般为那些难民着想，心下已是颇为赞许二人了。当即摆手道：“你先回答我所言便是，又何必问这些了？等你二人回答我这几个问题，自然知道要让这些人去做什么事了。”

    凌云见他并非与自己开玩笑模样，心下虽是纳闷，却仍是点了点头。但他方才已经回答过妙音子所问之事，如今又该如何回答他了？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我瞧胡堂主住在这里挺好，并没有什么不对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说出来。又何必这般婆婆妈妈，似个女人一般了？”

    妙音子哪里料到他二人竟然教训起自己来了，一愣之下，随即又想起自己所行目的。心中暗想，你说我像女人。等你见了那丫头之后，就知道什么叫女人。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好好好，算我问错了。我再问你二人话，你二人老实回答我便是。”

    见凌云二人迟疑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二人且说说看，一门门主所住之地，该当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凌云二人行走江湖才几个月的时间，又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了。虽说何如风自成一派，他所住的翠竹谷虽清净优雅，却斌给一门门主该住之所。

    至于胡宇衡所住之地，在门外开还算是一个府邸。但进得里面，却是破烂不堪景象。如此地方，也绝非一门门主所住之地。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门主便应该如姚朝辉那般。一声呼喝之下，便有无数弟子奔涌出来。所住之地，也定然如他那般。有庭有院之下，更是夹杂无数厢房厅堂。

    纵使再不济，也应当如说书的那般，有一个修理整齐，有门有窗的房子。香案上摆个供奉的神像，有事没事便着急手下弟子商议一番。

    当下便说道：“自然是有一个府邸，兼之不少弟子看家护院才是。”

    妙音子点了点头道：“那依你二人之见，胡堂主这间院子，可算得上是一个府邸？府中可有弟子看家护院了？”

    胡宇衡所住之地，如何能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府邸相比了？微微一笑道：“王兄这不是在说笑么，胡堂主这里不算残垣断壁的废庙就算不错了，又怎能和府邸相比了？”他话刚说完，猛然惊醒过来。这不是有现成的事让这些人做么，自己又何必绞尽脑汁去想别的事情，让这些人消磨时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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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让这些人消磨时日了

﻿    妙音子见二人心领神会模样，知二人已知道自己所指。当即微微一笑道：“如何，我为这些人找的事，可还和你二人心意了？”

    凌云高兴之下，一把将妙音子抱住。连连说道：“你这件事找的极好，不仅能让这些人有个住所，还能让胡堂主颜面上好看些。真没想到，你脑子竟然这般好使。”

    妙音子听他赞许自己，一把将他推开道：“去去去，少来拍我马屁了。我回答了你二人所问之事，我拿你二人名声去赚银子。咱们两步相欠，你也不必这般与我套近乎。”

    见凌云仍是一脸亲昵模样瞧着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即忙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凌云见他要走，忙拉住他道：“你不会只是为了过问我二人一番，便来寻我二人的吧！”

    妙音子得他提醒，这才记起自己此行目的。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把要紧事给忘了。”说完转过头来，问凌云二人道：“有人……我问你二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晋国去？”

    凌云二人听他说话欲言又止，不知他到底瞒着自己二人什么事。不解问道：“什么有人啊，我的。你是自己要问我二人，还是受了旁人之托了？”

    妙音子知自己说漏了嘴，但那人让自己绝不可在凌云二人吐露他半句。是以辩驳道：“什么什么有人我的，自然是我自己要问你二人。除了你师父及五绝散人以外，还有谁会将你二人当宝贝了？”

    凌云听他如此贬低自己，心下已是起了不悦之心。除了这两人以外，自己还有干爹干娘记挂着自己呢？但除了这四人以外，这世上当真没人会关心自己了。

    心下虽是不悦，却觉妙音子所言极是。当即点了点头道：“你这话也不错，谁叫我二人是孤儿呢？你问我二人此事作甚，咱们回不回晋国，好像不影响你做生意吧？”

    妙音子第一次遇见他时，自己说什么他二人只是点头。但只隔了这几日的功夫，没想到二人也这般会说话了。心下虽是吃惊，但脸上却是干笑一阵。说道：“是是是，你二人回不回晋国，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我又要回晋国去了。若是你二人回去，我便委屈一回，与你二人同行便是。”

    妙音子向来来独来独往，哪里会找人结伴同行了？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来，当真是吃了一惊。但想到师父此刻真需要人帮忙，只会晋国也是无事可做。当即摇了摇头，叹息道：“能得王兄垂青，与我二人一道同行，我二人当真是荣幸之至了。只是我师父此刻真是用人之际，我二人又如何能舍他而去了？”

    见妙音子一脸失落点头，又问道：“怎么，王兄才来秦国没几日便要回去了么？”

    妙音子无奈道：“我也不想回去，只是眼下有一笔大买卖可做，我如何能不去了？既是如此，那你二人是打算等秦国稳定之后，这才会晋国去么？”

    凌云二人亦不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晋国除了那位自己不知道姓名的姑娘以外，便再无牵挂了。纵使秦国稳定之后，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回晋国，还是未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此事到时候再说吧。若是我二人当真回晋国去，第一件事定然是去寻王兄。到时候王兄可不要小气，不肯见我二人才好。”

    妙音子虽知他所言不过是两句言不由衷的假话，但这两句话自己听着舒服。哈哈大笑道：“放心好了，只要你二人回晋国。我妙音子定然包下最好的酒楼，为你二人接风洗尘，如何？”

    凌云只他爱财如命，纵使是平时，也极少会说出这等豪迈之话来。虽是听他口头上说说，但自己回去以后，他未必不会如此了。当即脸现喜色道：“如此，便要让王兄破费了。”

    妙音子摆了摆手，不再接他话。转身自言自语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哈哈，不亦君子乎？”说完便直朝门外而去。

    凌云二人亦听过这两句古话，但其中意思却不甚明白。望着他离去背影，隐隐觉得，自己终究还会再与他相见的。

    等他走远，这才转身对齐风说道：“走吧，咱们找些事让后院那些人做做去。”

    齐风虽亦是听清楚了妙音子意思，知他是要让这些人帮着修补胡堂主的府邸。但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木材，这许多人又能做什么事了？当即问道：“事是找到了，但问题是，咱们现下可没银子买东西回来让这些人做啊！”

    凌云也是一惊，自己方才只顾着高兴，却把此事给忘了。若是方才妙音子没走，自己大可问他要个百八十两银子。他借着自己名声大赚一笔，也绝不至于如此小气。当即一拍大腿，追出门去。想从妙音子哪里，弄几百两银子来花花。

    只是他出得门来，巷子中哪里还有妙音子身影了？见齐风亦是跟了出来，当即说道：“王兄还没走远，咱们分头去追。找到他之后，无论如何，也要他援手几百两银子出来。”不等齐风答话，自己已是先朝左手小巷而去了。

    只是不知妙音子是因脚程太快，还是他有意躲着凌云二人。两人前前后后将左近数十条巷子寻了个遍，却没见到妙音子身影。

    过得一个时辰，两人知已然难找到妙音子了。心下懊恼之际，这才悻悻回了乱刀门。

    刚进门，便听得小巷之中有呼喝之声。心下好奇之际，却见一商人模样之人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等那人走到近前，那人朝凌云二人行了一礼。问道：“在下徐福慕名而来，公子可是又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凌云兄弟？”

    凌云瞧他一脸横肉模样，似乎并不是练家子。但听他询问口气，似乎又是一个要来找自己比武之人。将手往胸前一插，神色高傲道：“在下正是，不知你找我，可是为了比武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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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可是为了比武之事

﻿    那人见凌云理会错了自己意思，忙摆手道：“不不不，在下可不会半点武功，又怎会来找公子比武了？只是我受人之托，将一些东西送到这里来。烦请公子找些人，帮忙把东西搬进府中去才是。”说完伸手朝这巷子尽头一指，示意东西便在巷子口。

    凌云循着他目光瞧去，只见一头驴子真站在巷子口嘶鸣。瞧它模样，似乎后面拖着不少重物。两人心下好奇之际，便朝着他所指之处而去。

    到得巷子口，两人见了放在巷子口的东西，均是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过得片刻，这才对徐福说道：“这……这是……”

    徐福见两人惊讶模样，忙迎上前来说道：“都是上得的松木，公子便放心好了。咱们徐记的招牌，可是挂了几十年了。公子若是信不过，大可劈开来瞧瞧。”

    凌云二人不解的哪里是他木头材质了，而是这些木材为何送到这里来。只见巷子口足足又十车的木材，每车少说也有十根与自己腰一般粗的榆木。自己正愁从哪里弄来木头建房子，却没想到徐福竟然将木头送来了。

    听他如此说，连连摆手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些木头，是何人让你送来的？”

    徐福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那人姓名，只是他让我将木头送来，我便送来了。那人临走之时说让我送到石头巷乱刀门来，找两位年轻的公子，他二人自然明白。我到得此间，见二位正好从门内出来，是以便让二位来验收这些木材。难道不是二位公子命人去买的木头？这可奇了。”说完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模样。

    凌云二人也拿不准，那人会不会报错了地方，才会让他将木头送到了这里来。无法断绝之下，对徐福说道：“徐先生稍等，我二人去询问我师父一番。或许是他派人去买的木头也说不定，等咱们问明白了，再来取这些木头。”

    徐福也是一脸无赖之色，但听二人如此说，也只能点了点头，瞧着二人进乱刀门去。

    到得里间，凌云二人将外面情景说了。苻融也是一脸诧异模样，不解之下带着二人又回到了巷子口。见却是又十车的榆木放在外间，而车上的标记也确实是徐记的。心下更是不解，问徐福道：“徐先生，让你送木头之人，当真没有说错，是石头巷乱刀门？”

    徐福点了点头道：“嗯，那人说得极为清楚明白，又怕我记错了地方，连说了三遍这才离开。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急着将木头送来了。”

    见苻融脸上亦是举棋不定模样，又说道：“反正那人已经将银子付过了，而所说的地方在下又没有记错。就烦请极为找些帮手，将这些木头搬进腹中去再说，如何？”

    凌云先前见了这许多木头，心中已是高兴万分了。但他唯恐这些木头没有付银子，若是徐福找自己要，自己可拿不出这许多银子来。是以这才将苻融叫出来，确认此事。

    但此时听徐福说银子已经付过了，于此节，他便不用担心了。更何况，自己此时极需要这些木头。当下便说道：“师父，我去叫人来将这些木头搬进去。”说完便转身，想叫那些难民出来帮忙。

    岂知他话音刚落，苻融低喝道：“站住，事情没有弄明白，咱们怎可胡乱将这些木头收了。再说了，这许多木头搬进府中，府中又哪里有地方放了？”

    凌云此时才记起来，自己并未跟师父说明要木头的用意。当即凑近苻融耳边，一五一十将自己见了妙音子一事说了。

    苻融听罢，眉头虽是皱了起来，但脸上却露出笑意来。笑骂道：“也亏那小子有这般头脑，竟然能相处这等事来。但这些木头并非咱们所购，咱们又怎能不弄清楚，便将木头收下了？”

    凌云见苻融一脸正色，知今日不将此事弄明白，他是决计不会将这些木头收下的。心中虽极想收下这些木头，却也只是立在一旁，并不说话了。

    徐福见三人均不肯收木头，急道：“三人客官，我可还有事要做，咱们就别磨蹭了。这兵荒马乱的，好容易有如此大的生意，你们就痛快将木头收下便是，又何必要问个请粗明白了？”

    苻融一脸歉意道：“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我三人不知这木头来由，又怎能胡乱收下了。若是买主发觉送错了地方，到时候徐先生也没处说理去不是。你还是将那人找来，咱们当面对峙一番。若他当真是要将木头送到此处，咱们也好当面感谢他一番不是？”

    徐福听他如此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说道：“那人抛下银子便走了，我现下又到何处去寻他了？三位行行好，就先将木头收了。到时候若是他当真来问我，我绝不找三位麻烦，如何？”

    苻融沉吟半晌，觉他已是做了最后的让步了。他如此说，便是说自己只管手下木头，后果他一人担着。如此便宜之事，天下又有几人不想捡了。

    但苻融久在朝中为官，行事一向极为正派。纵使有人送他些瓜果点心，他都将来人斥责一顿，将来人轰出门去。此时这十车的木头，他又如何肯收了。

    仍是摇了摇头道：“不成，若是不问明白，我可不会将这些木头收下。若是徐先生找不到那人，便请将这些木头在拉回去，如何？”

    徐福如何能同意了？他是生意人，于信誉二字瞧得极重。对方既然给了银子，让他将木头送来。那是对方瞧得起自己，信得过自己那块招牌。若是如苻融所说这般而为，损失些工钱事小，影响了自己名声可是大事。

    当即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我拿人钱财，便需将对方吩咐的事情办好。他既然让我将十车的木头送来，我又如何能将木头拖回去了？这十车的榆木均是上好的木质，光是请人运来，便费了几十两银子了。三位若是不肯收，这不是教我亏血本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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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不是教我亏血本么

﻿    凌云二人见两人一个不愿收，一个坚持要给。如此推让一阵，均是不肯让步。瞧了此等情景，亦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便在此时，齐风忽然小声说道：“会不会是王兄所为了？知道咱们缺木头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吧。”

    齐风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凌云亦是在琢磨谁会送木头来。但百般推敲之下，也难以找到一个可信的说法来。此时听他所言，倒真觉得此事既有可能是妙音子所为。若当真是妙音子所为，这些木头自己便可放心大胆的收下了。

    当下便问徐福道：“徐先生，不知找你买木头之人模样如何？”

    徐福和苻融争论了这许久，也没有个结果。此事听凌云插话，没好气道：“谁知道了？早知道我就不接这桩生意了，浪费这许多时日不说，还要我自己套腰包给这些人赏钱。”

    凌云知他一肚子火，听他如此说，也在情理之中。赔笑道：“给徐先生添麻烦了，我好生过意不去。但若是你能说出买木头之人容貌，咱们或许能将木头收下了。”

    徐福见苻融执意不肯收，心中已是存了离开的意思。但此时听凌云如此说，面露喜色道：“公子不是在敷衍我，我说了那人容貌，你们便肯将木头收下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二人只是不想徐先生白跑一趟，便想问明那人是谁。若是我识得那人，这些木头咱们自然会收下。若是不认识，也只能让徐先生拉回去了。”

    徐福听他还是如先前那般，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已浪费了这许多口舌，也没必要再与你们说下去。我这就将木头拉回去，也省的你们心里不舒服。”说完转身便走，当真要将木头拉走了。

    凌云抢上一步，一把将他拉住。说道：“徐先生费了这许多人力物力，好容易将木头拉来了，又怎么如此轻易便两木头又拉回去了？你就在多费些唇舌，将那人容貌说出来。若是那人我二人当真认识，咱们不用徐先生动一根手指头，便将这十车的木头搬走，如何？”

    见他仍是一脸不快之色，又说道：“只要你将那人容貌说了，是与不是我绝不逼你再多说一句话。徐先生要去要留，我绝不会再说一个不字。”

    徐福是生意人，如何不明白其中厉害了。方才他与苻融争论半天，见对方始终不肯将木头手下。一气之下，这才说要将木头拉回去。

    此时听凌云如此说，权衡利害之下，点了点头道：“话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只是无聊想寻我开心，我立时拍屁股走人。”

    凌云见他肯说，点了点头道：“咱们一言为定，先生这便将那人容貌说出来吧。”

    徐福见凌云不似与自己开玩笑模样，这才说道：“一个时辰之前，一人来到我铺子前。我见他一身书生打扮，身上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见他这等模样，还以为他是来找我做书架之类的。岂知他在我铺子中转了一圈，问我什么木头用来建房中既经济又实惠。我听他口气……”

    不等他将经过说完，凌云已是一脸喜色。他所言这人容貌，不是自己方才见的妙音子，还能是谁了？但心下仍是不确定之下，忙打断他问道：“不知那人你是如何称呼的？”

    徐福见他脸有喜色，已然瞧见了希望。说道：“那人自称姓王，至于叫什么，却没跟我说。不知这人，你可识得。”

    凌云拍手道：“我自然识得了，这些木头当真是他让你送来的？”

    徐福见他承认仍是那人，但自己却有些不信了，问道：“自然是那人命我送来的，谁吃饱了撑着，拖着十车木头四处走了。不过我倒是不信你二人仍是他，他头顶扎着一个方巾，不知你二人可知道是什么颜色的？”

    凌云先前见他执意要将木头送给自己，就差跪在地上求师父了。此时自己承认其事，他反倒问起自己来了。当下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红色了。他向来都是如此，望徐先生别见怪才是。”

    徐福听他说的不差，哈哈一笑道：“总算是找对主了，正因他头顶用的是红色的方巾，我才记得这般清楚。既然那人你认识，这些木头，便劳烦两位搬进府中去吧。”说完又对这身后众人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忙卸木头？”

    每车木头均是两人押送，他一声呼喝之下，这二十人立时便从驴车上跳了下来。解开车上绳索，便要将木头搬进府去。

    凌云见状，忙喝止道：“等等，等等。”

    徐福见他不让这些人搬木头，不知他又在捣什么鬼。心下不快道：“怎么，你合计起来当真是将我当猴耍了？你自己承认认识买木头之人，我所送之地又不错，却为何不肯让他们搬运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方才我说什么来着？”

    徐福在此刻已耽误了不少时日，哪里还想与他多谈了。不快道：“你说的话多着了，我怎知你指的是哪一句了？”

    凌云见他一脸不快，也不与他绕弯子了。微微一笑道：“我方才是不是说过了，若是我当真认识买木头之人，不用徐先生动一根手指头，我自己找人将木头搬进府去了？”

    徐福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信守承诺之人，不禁又朝凌云望了两眼。方才他虽听凌云如此说过，但这许多木头，他三人又如何能搬进府去了？

    纵使三人真能将木头搬进去，也要花费不少时日。自己赶着回去，又如何能看着他三人搬木头了？是以确认凌云认识买木头之人，便下意识的命手下这些人去搬木头了。

    此时见凌云将自己手下拦了下来，对他好感已是大增。又恢复了先前那一脸的微笑，说道：“这又有什么了，只要你肯将木头收下来，我多出些力，又有什么打紧了？”打下将手一挥，有示意手下人去搬木头。

    凌云忙抓住他手臂说道：“徐先生言而有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不许我一诺千金，言出必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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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言出必践

﻿    徐福见他执意如此，心下仍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这许多的木头，若是只有你三人来搬，恐怕到得天黑，也难以搬完。我赶着回去，还是让我这些人帮帮忙吧。”

    凌云摇了摇头道：“徐先生此言差矣，谁说咱们只是三人了？你在此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叫人去。”

    苻融先前还以为是别人说错了地方，这才让徐福将木头送到此间来。听凌云二人说出其中原委，也觉得除了妙音子外，再也没有人能又如此能耐了。是以见凌云奔进乱刀门去，并不出言阻拦。

    而他先前与徐福争论是否收下木头一事，知是自己误会了他好意。见凌云二人离去，向徐福赔礼道：“徐先生，方才是我鲁莽，没有问清买木头之人容貌。耽误了徐先生时日，还请徐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徐福本就是生意人，若不是苻融坚持不肯将木头收下，他又如何会与苻融争论了？而此时见他愿意将木头收下，又如何还会与他为难了？微微一笑道：“只要不让我白跑这一遭，耽搁这一时半会也不打紧的。”

    朝乱刀门望了一眼，不知他们要这许多木头作甚。问道：“恕在下多嘴，现下长安城时局不甚稳当，你们买这许多木头有何用了？”

    苻融听他说起当今形势，本来喜悦的神色，又暗淡下来，两眼发直朝乱刀门望了片刻。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这些人度过这一关，若是长安城当真保不住，咱们这许多功夫，想必也是白费了。”

    徐福听他说话，挠了挠头道：“既然是白费，又何必浪费这上好的榆木了。这兵荒马乱的，也指不定明日会是什么样子。又这许多银子来买木头，还不如带着家眷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苻融听他说完，眉头微微一皱。想他一个贩卖木头的商人都有了此等念头，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反问道：“徐先生既然如此想，那徐先生为何还留在此地。何不趁城门大开之时，带着家眷逃到别处去了？”

    徐福干笑两声道：“我如何不想了，只是祖宗的基业全在这里。生意一旦毁了，想再做起来，可就难咯！”

    苻融点了点头道：“纵使如此，也比将性命送在这里强吧！”

    徐福听他说话，朝那几车木头定定看了几眼。过得半晌，这才痴痴道：“我与这些木头打了几十年交道，无论是什么木头，我闻上一闻，摸上一摸，便知它是从什么树上取下来的。现下这些木头便是我的命，若是离了这些木头，我如何过活都不知道了。”说完长叹一声，走进马车轻抚起车上的木头来。

    苻融见他如此，心下亦是一阵伤感。想现下待在城中的百姓，又有几人不是他这般情状了？纵使是后院中的那些难民，即使他们身无分无，也不愿离开此地。这些人并非对秦国有甚深情，只是他们世代以耕种为生。若是离开秦国，他们又拿什么过活了？

    想到此节，自己又对此时无能为力。心下一阵感伤之际，已是定定瞧着前方发起愣来。

    所幸凌云二人来去倒是快，进去跟后院那些人说了前因后果，那些年轻力壮之人便嚷着要帮忙做些事。只过得片刻，凌云便领着四五十人从乱刀门中走了出来。

    徐福与苻融见众人出来，这才不去想那些让人头疼之事来。而徐福先前见三人出来，并无手下跟随，便想府中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哪里料到，凌云进去片刻之后，竟然带了这许多人来。

    见凌云伸手一挥，那些人便径直去车上取木头搬进府中去了。心下不解，问苻融道：“这是……”

    苻融只他问的是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叹口气道：“你好歹还能做点生意，勉强糊口。这些人失了田地，便成了一无所有的难民。若不是这些人，你也接不到如此好的生意了。”

    徐福听他说这些人均是难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问道：“这些人，当真是城外那些难民？”见苻融点了点头，又自言自语道：“我说城中那些讨吃食的人都去哪里了，原来都道了这里来了。”

    见苻融怔怔瞧着那些人搬木头，又问道：“不知这些人是如何来到此地的，我前几日瞧这些人还一脸饥色，心下还担心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但此时见了这些人，我这才放心了。”

    苻融摇了摇头道：“我见这些人可怜，便让他们到这里暂住片刻。幸得我两位徒弟遇上了好心之人，送来吃食给这些人。若是不然，这些人可指不定能不能活到现在了。”

    徐福听他说这些人是得了他救助，才能活下来。心下敬畏之意顿起，不禁又重新打量起三人来。过得片刻，这才说道：“在下虽说也难以过活，但与这些人相比，可不知好了多少倍了。这样吧，这些木头我只收三位八成的银子。另外的两成，我退还给三位，也算是在下的一片心意了。”

    苻融本在瞧着众人做事，万没想到徐福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忙摆手道：“这兵荒马乱的，你赚点银子也不容易。更何况，这些银子并不是咱们拿出来的，你就不用退还给我了。”

    徐福先前便与他争执过，知他性子极其执拗。若是自己执意要将银子退还给他，他未必会将银子收下。说道：“谁不会有个难处了，我当年经营生意，也是受人相帮，这才过来的。此时见这许多人忍饥挨饿，我心下又如何过意得去了。这样吧，我也不说退还银子的事了，这几十两银子，你且收下。就当是这些人从我门前经过，我好心施舍给这些人的，如何？”

    苻融瞧他拿出来的钱袋极为沉重，不说成百上前的银子，四五十两是有的。这些银子虽是妙音子给的，但他忙碌一回，又请了这许多人来运送木头，哪里不需要银子了？当即摆手道：“这银子我可不敢收，你若是当真要给，便将这些银子亲手交给这些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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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亲手交给这些人

﻿    所谓人多力量大，凌云叫来这许多人，车上虽又上百根的木头，这些人来回两趟之下，木头已是半数被搬进了府中去了。而这些人知道木头是为了给自己建住所所用之下，搬起来自然更加卖力了。如此一来，凌云二人倒是清闲得多了。

    见师父又与徐福争执起来，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之下，跑过来问道：“师父，又是何事让你二人起了争执了？”

    苻融接口道：“他说要退两成的银子出来，我坚持不肯，便又推让起来了。他赚钱也不容易，咱们总不能平白无故拿他银子吧？”

    徐福听他如此说，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并非要将银子退给各位。只是见了这许多人受三位接济，我也想出一份绵薄之力罢了。这区区几十两银子，若是能换回几十条人命，可算是值了。”

    凌云二人到得此时，已是听出端倪来了。一个是想帮助这些难民，让这些人不至于饿死。而另一个人是同情对方，将对方也看做了难民一般。想到师父与自己处境，未必就比这些难民好得了多少了。

    当即一把将徐福手中的钱袋接了过来，说道：“如此，便多谢徐先生了。”

    苻融见他将徐福手中的银子接了过来，忙抢上一步，从他手中将银子夺了过来。说道：“云儿，你这是作甚。人家也不容易，你怎可拿人家的辛苦钱了。快将银子还给他，咱们缺银子，再另行想办法便是。”

    凌云也不抵挡，任苻融将自己手中钱袋抢走。既然徐福打定注意要将银子送出，他又如何会收回了。是以只是站在一旁，看两人如何处理这几十两银子。

    果不其然，苻融将钱袋抢过之后，便朝徐福怀中塞去。徐福见他如此，不等他收伸过来，已是连连向后退出几步。摆手道：“这银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回的。无论你是将这些银子分给那些人也好，还是用银子买些事物给这些人也罢。反正银子我已经给出，如何处置，便听你吩咐便是。”

    到得此时，车上的上百根榆木已是尽数卸下车来。不等苻融再说第二句话，徐福已是翻身上了马车，呼喝一声，一队人已是退出巷子口去了。

    苻融待要追将上去，凌云已是一把将他拉住。说道：“师父，人家一片好心，你又如何这般残忍了？”

    苻融见凌云将自己拉住，而徐福已是越走越远了。当下没好气道：“谁让你接他银子了，他虽做点生意，但这兵荒马乱之际赚点银子也是不易。你将他银子收了，他一家老小岂不是要挨饿了？”

    凌云听苻融斥责自己，也不往心里去。微微一笑道：“师父，你也太小题大做了。这去取几十两银子，与王兄给他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他这些木头放着也是放着，如今王兄肯出钱将木头买来，他得了现钱，又怎会饿肚子了？”

    苻融先前倒没有想到此节，此时听凌云说将出来，倒觉他这几句话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自己平白无故拿了他银子，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提起手中钱袋来，瞧了半晌，却不知该如何数落凌云了。

    凌云见他如此，凑近他几分说道：“好啦，师父。这年头谁的日子不苦了，他既然有这份心，咱们便先将银子收下。他日若是太平了，咱们让这许多人多光顾他生意便是了。”

    见苻融仍是定定瞧着钱袋，又说道：“更何况此时站正是用银子的时候，若是没了这些银子，那几间防止可难造出来了。您就忍心看着这些人挤在后院，长此以往下去？”

    苻融如何不知此时正是用钱的时候，但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他可没有这个习惯。但此时徐福已然走远，自己纵使追将上去，他也未必肯将银子收了。缓缓点了点头，对齐风说道：“那这些银子咱们就暂且收下，他日若是有机会，你二人一定要将银子还给他才是。”

    凌云听师父点头同意，齐声道：“那是自然。”

    见乱刀门前还有几人并未进去，正探头探脑瞧着自己。又对苻融说道：“师父，咱们现下可有的忙了。这些事便先放在一边，咱们办正事要紧。”说完两人一边一个，将苻融架着朝乱刀门而去。

    苻融见二人如此，没好气道：“你两个臭小子，怕我又将银子送回去不是？”说完挣脱二人，将银子朝二人一抛。又说道：“这些银子你二人拿着，将来要还，也是你二人之事，可与为师没有半点干系。要买什么事物，你二人若是不懂的，便请教胡堂主便是。”说完这才衣袖一甩，直朝门内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心中一阵好笑。师父如此而为，莫非是想推卸责任么？但两人嘴上可不敢说，当即跟在苻融身后，直朝门内而去。

    到得里间，凌云只见众人将榆木堆在一旁。因好奇之故，这些人并未散去。其中一人见三人回来，当即踏上一步说道：“云公子，咱们本是将要饿死之人。得你照顾，这才保得一条性命在。此时你又费了如此周折，为咱们弄来这许多木头建房子。老生代表这许多人，先谢过公子了。”说完便朝凌云拜了下去。余下众人见他如此，亦是跟着拜倒下来。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颇觉不好意思。自己并未出什么力，又怎可受他如此大礼了。当即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说道：“老先生快快请起，您这般不是要折煞小子了么？”

    见众人均站起身来，这才说道：“小子无才无德，让各位挤在后院，心下实在愧疚得紧。今日得了贵人相助，弄来这许多木头。想必各位也知道了，这是用来给各位见住所用的。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建过房子的，还请相助小子一臂之力。”

    这些人均是自力更生的庄稼人，自己所住之地都是自己建造的，对建房子一事又如何不知了？当下便有十数人站了出来，齐身向凌云行了一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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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齐身向凌云行了一礼

﻿    凌云见有人站出来，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各位了。不过咱们在此之前，可得将这里清理出来。”说完伸手一指，朝着府中西边指了过去。

    众人循着他所指方向瞧去，只见西边堆着假山乱石，不说上千斤，几百斤也是有的。见如此浩大的工程，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这一块地恐怕难以清理出来。都面现难色瞧着凌云，不知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凌云见众人如此，微微一笑道：“各位别看这地方难以清理，但时日长了，自然能整治出来了。更何况，各也不想一直挤在后院吧。”

    这些人虽得了苻融接济，勉强有了个安身之所。但几百人挤在一亩不到的地方是何等感受，众人还是清楚的。自己无力之下住在后院倒是可以的，若是让自己长久住在后院，自己可不愿了。

    见凌云并不似说笑，而这些房子建起来又是给自己住的。当下便又几人站出来说道：“我早就觉得不便了，既然云公子出了银子，咱们又没是事做。还不如听云公子的，将这里收拾出来，造两间房子来住了。”

    有第一个站出来，自然有第二人。这人说完，便有好几人跟着站了出来。后面众人见有人愿意出力，而自己确实并无旁事可做。犹豫片刻，亦是跟着站了出来。

    而待在后院的那些妇孺，听得要造房子给自己居住。自己虽不能搬重物，但端茶倒水之事，自己总是能做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连一些妇孺也站了出来。

    如此一来，其他人见了此等情景，又如何愿意落后了。后院中将近两百号人，到得最后，只有四五人不愿出力之外，其他人均是站了出来。

    而那四五人见众人均是以一样眼光瞧着自己，而自己又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自己虽说受了凌云等人恩惠，但若是自己辛辛苦苦将房子建起来了，而秦王又将外敌逼退。到得最后，自己还是要回自己原来的地方。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白费了这许多功夫了？想到此节，纵使瞧见众人以异样眼光瞧着自己，也始终不肯站出来。实在待不下去之下，走到凌云近前说道：“多承云公子救命之德，在下没齿难忘。只是有些话，咱们不便出口，还请云公子勿怪。我几人这便离开，他日若是得了太平，咱们定然记着云公子的这份恩德。”说完当先而行，朝着门外而去。

    齐风见他如此，心想，此时长安城外敌并未离去，城内又是一阵惶恐。他几人出去，又哪里找得到事做了？当下便想将他拦住，劝他还是留下来。

    岂知他人还未动，凌云已是一把将他拉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好了。将他们留在这里，他们又不肯动手，岂不是教其他人心里不舒服了。等房子建起来了，这些人若是没了依靠，咱们再将他们请回来便是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知自己坐实考虑得少了。而凌云既然也说了，若是他们活不下去了，再将他们请回来，也是不迟的。见那几人已是出门去了，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他说法。

    凌云见他不再纠结此事，而瞧眼前这许多人都一副跃跃欲试模样。当即说道：“好，既然各位都又这个心思，那咱们即刻便动工吧。”

    众人得了他吩咐，已是朝着西边而去，搬砖的搬砖，推土的推土，为建造自己所居之地而忙了起来。

    胡宇衡早就听见外边吵闹之声，只是见苻融在，便没有出来。此时听屋外动静极大，出来一看，见众人忙着搬西边的石块。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之下，走到苻融近前问道：“杨门主，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苻融微微一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么，这两个小子要给你建新府邸呢？”

    胡宇衡朝凌云二人望去，见二人已是一脸含笑瞧着自己。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好好的，怎么道前面来了？”

    斜眼一瞥之间，又见堆在东首的那百十根木头。脸上惊讶之色更浓了，瞪大了眼睛瞧着凌云二人。问道：“凌云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胡堂主，莫非你府中藏着什么宝贝，见他们搬运土石，这才起了避嫌之心？”

    胡宇衡本是一脸吃惊模样，此时见凌云拿自己打趣。忙说道：“嘿，我这破烂地方能有什么宝贝了？”

    见凌云仍是一脸含笑瞧着自己，又说道：“只是这里的土石太多，若是搬运起来，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左右。我又没有工钱开给他们，这不是让他们白费了力气么？”

    凌云脸上笑意更浓了，朝院子中打量了一眼说道：“以后这里便是他们所住之地了，只要胡堂主不怪我二人擅做主张，将你这府邸改了模样，又有谁会找你要银子了？”

    胡宇衡到得此时才知他如此而为，是为了给这些人弄个居所。当即拍手道：“我这里哪里是什么府邸了，不算是个破房子就不错了。既然凌云兄弟有如此想法，能给这些人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你二人了？”

    凌云听他应承下来，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如此，那小子便自作主张，将你这府邸该上一改了。”

    凌云二人既然寻到了苻融，平日里除了练功之外，便没有别的事可做了。见众人在前院忙碌，无事可做之时，便到前院来帮这些人。

    这些人白日里在前院忙活，到得晚上，便又回到后院去。见自己这许多人挤在后院，起居做实不便。若是将房子建起来，便要好得多了。想到此节，这些人的干劲更是十足了。

    除了休息睡觉，以及吃陈行军送来的吃食以外，众人整日里都扎在了前院之中。

    凌云等人本以为要十天半月才能完成的事，没想到众人不出七天，便将地基打好了。而这些人有了活干，已不似前几日那般郁郁寡欢了。整个乱刀门中，无处不充斥着欢声笑语。凌云二人见了此等景象，心下亦是颇有几分自豪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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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颇有几分自豪感

﻿    之后几日，凌云二人更是足不出户，与这些人混在一处。不知是这些人想着住上新房，还是不愿再挤在后院之中。不出七日的功夫，乱刀门左边已建了一排房子来。

    虽是如此，但后院足足有两百人开外。房子虽有十数来间，却并不能让这些人尽数住在其中。等到了晚上，谈论道让谁先住进房中去时，众人便起了争执来。

    凌云二人本在书房打坐，听得院外吵嚷起来。不知何故之下，便出得门来。见众人均未休息，而是在后院围成了一个圈。场中有两人正对骂着，一副要大打出手模样。

    瞧两人起了争执，忙走到后院，劝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二人怎么吵起来了？”

    一人指着另一人鼻子骂道：“你问他好了，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竟然又你这种人！”说完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浓痰，一脸不满瞧着对方。

    凌云二人识得此人，这人名叫刘二，是当日站出来说懂得造房子的十数人中的一人。

    凌云二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顺着他目光瞧想另一人。见他一脸不屑扫了王二一眼，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瞧着别处。见凌云二人进来，又听王二质问自己。只是立在当地，并不出言辩驳。

    凌云见他这等模样，问道：“潘州，发生了什么事，你二人怎么吵起来了？”凌云二人亦是知道此人。这人体型偏瘦，又不愿出大力。是以帮忙之时，只是拣些轻松的活做。心中暗道，莫非是因王二瞧见他偷懒，心下不快之际，这才与他争吵起来了？但仔细瞧二人神色，似乎又不是因为这等小事。当下只是瞧着潘州，等他说出其中原委来。

    潘州见二人瞧着自己，先前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色，到得此时，脸上已是有了几分愧色。过了片刻，这才说道：“云公子，风公子，你二位也瞧见了，这房子已建好了一半，我说要一间房子来住，他却死活不让。便因为此事，我便与他吵了起来。”

    见凌云二人一脸豁然开朗模样，自己二人已知道了自己为何争吵了。当下又说道：“两位公子倒是来评评理了，我忙活了这许多时日，要一间房子，难道过分么？”

    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却并不回答他话。转头对王二说道：“他所言极是，忙活了这许多时日，他要一间房子，你又为何不肯给他了？”凌云二人只王二并非那种小气之人，他不给潘州分一间房子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虽知，但众人却是不知。若是不将这其中的道理说给众人听，恐怕那些出了大力气的人心中不服。是以并不立时回答潘州问话，而是先问王二缘由。

    王二见凌云二人一脸不解瞧着自己，又听潘州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没好气道：“难道就他一人出力了，咱们这许多人，难道就没有出过力了？房子建好了本事一件好事，但他偏偏要弄出这许多幺蛾子出来。我瞧不管他这般作风，便不肯让他住进房子去。”

    凌云叹口气道：“不就是一间房子的事么，等建好了，各位都会有地方住的。”朝潘州望了一眼，数落道：“你也是，一个大老爷们的，难道就不能多等几日了？”

    潘州不服道：“拼什么要我等了，难道他出力了能住进房子中去，我却要挤在后院了？这等傻事，我可不干。”见凌云二人一脸不悦瞧着自己，怕二人将自己如何了。忙说道：“更何况，这些木头已是用了一半，所建成的房子不过六七间而已。若是等木头用完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姓潘的份了。”

    凌云本觉得此事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此时听他如此说，朝堆放木头之处瞧去。果见堆放了上百根榆木的地方已是空了一半出来，而房子确实只有七间。若是当真如他所说这般，这上百根的榆木，也不过能做成二十间不到的房子来。若是如此，他二人可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有房子住了。

    心下不解之际，问王二道：“四五十根的榆木，难道只能做出六七间的房子来么？”

    王二听他问及木头之事，点了点头道：“这些榆木虽好，但数量却不如何多。咱们又是上梁，又是下基的，一间房子做成，少说也要七八根的榆木。如此算来，做出这七间房子来，已是不错了。”

    凌云二人并不知晓此事，当时见了上百根的榆木，还以为能让这些人都有安生之处。万没想到，建成一间房子，竟然要如此多的木头。心下盘算一阵，不知之后该如何是好了。

    潘州瞧见二人一脸犹豫神色，已是猜到了二人心事。忙说道：“二位公子看吧，我此时若不要一间，等他们都住进去了，我岂不是还是要住在后院了？”

    凌云正为木头之事犯难，听他在一旁罗唣，心下极是不快。猛然抬起头来，朝潘州瞪了一眼。潘州见二人神色不善，心中倒是咯噔了一下。本欲再说些什么，也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凌云二人见他一脸害怕模样，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脸上微微一笑道：“我二人只是在为木头之事烦心，得罪了潘兄之处，还请潘兄不要放在心上。”

    潘州见二人如此，尴尬一笑道：“无碍无碍，就是咱们的吃食，都是两位张罗来的。能不能住进房子中去，我也不那么在乎了。只要二人不将我赶走，如何分房子一事，便听二位示下便是。”说完退了开去，便欲回到自己先前所睡的地方去。

    凌云见他如此，忙拦住他道：“潘兄还真生气了啊，我二人只是无心之失，还请潘兄大人大量，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见潘州虽是停了下来，眼神却是躲躲闪闪。再朝众人瞧去，见自己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人均是低垂下头去，不敢正眼瞧自己一眼。见众人如此，二人心下均是咯噔一下。如此眼神，二人再熟悉不过。这中寄人篱下的情状，自己二人可没少遇上过。

    环顾一眼四周，见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衫。从众人神色间，均能瞧见几分倦色。这些日子，众人为了能将房子建成，这些人可没少出力气。若是不能给这些人房子住，自己二人又于心何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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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于心何安

﻿    再朝众人瞧去，见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心下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来，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放心，我师父既然将各位收留下来，定然不会将各位赶走。各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说出来。若是能为各位办到的，咱们一定竭力为各位办到便是。”

    众人听他说不会赶自己走，这才惊喜的抬起头来。但只瞧了二人一眼，又想到先前为了分房子之事而闹得不愉快。若是自己再执意要住进新房中去，未必不会惹得旁人不高兴。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让凌云二人为难了？

    但想到自己辛苦了这许多时日，若是不能住进房子中去，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么？早知道是如今这等局面，当初自己便不该答应帮忙，而是跟着先前那几人离去。

    想到此节，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去争论有没有房子住了。均是默默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想着自己日后如何能自食其力，不用给旁人添麻烦了。

    凌云见场中人影晃动，却是一片寂静。瞧了这等模样，心下亦是不好受。当即说道：“各位瞧这般如何，咱们相让老弱妇孺住进房子中。但匀出一间来，给那些出力最多的人先住着。等其他房子盖好，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这些人中除了极少数是流浪汉以外，大部分人均是有家室之人。自己苦点累点算不得什么，但若是连自己妻儿老小都找不到，又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了？

    是以听的凌云如此说，众人这才低声交谈起来。对于他这种做法，众人心中均觉可取。只要能让自己妻儿老小住进房子中去，纵使自己日后只能住在院中，那也是无妨的。

    王二亦是有家室之人，听凌云如此说，当即说道：“还是云公子想得周到，咱们这些粗人住得差点又有何妨了？只要能让我妻儿过得好些，就算我这条性命不要，也是值得的。”说完当先朝凌云拜了一拜。其他人见他如此，亦是跟着拜了起来。

    凌云见状，忙将他扶起来说道：“王兄这句话就说的严重了，只是委屈了各位，倒叫在下心中过意不去了。不过各位放心，我见过秦国，他亦是知道各位的苦处。只是此时秦国内忧外患，他无暇顾及各位而已。等局势稍微稳定些，各位便可回到原来的地方去，自谋生路了。又怎么会如王兄这般所言，会要了各位性命呢？”

    他如此一说，众人倒觉得当真又希望能回到以前所住之地。当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粮食，盖的房子，被乱军冲来，已是不知成了什么模样了。心下一怔黯然之际，忽听一人小声说道：“长安城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咱们这些贱命又有谁会过问了？”

    这人说话声音虽小，但众人却是清清楚楚听进了耳朵中去。想到自己家园被毁，纵使想要重建，也不知要多少时日了。一阵默然之后，又是一阵叹息。

    凌云二人也不知苻坚到底能不能攘外安内，见众人如此，也不知如何安慰了。但见这许多人如此伤感，过得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各位放心好了，秦王定然能平息内外之乱。咱们还是先让老弱妇孺搬进新房中去，日后的事，咱们日后在考虑便是。”

    众人本就没打算活下来，若不是遇上苻融，自己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此时听凌云如此说，亦觉得自己想如此多，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自己就连眼下的日子都不知如何过下去，又何必担心往后的事了？

    当即便有人站起身来，说道：“云公子说得对，咱们还是先将眼下的日子过下去再说。以后是怎样一番景象，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

    见众人均是点头称是，又说道：“各位听我说，现在云公子吩咐了，先让老弱妇孺住进新房中去。现在请妇孺先站出来……”

    凌云二人见有人分配起来，便仍由他处理这里的事。而想到眼下时局动荡，自己不去做些大事，却只是关心如何分房这等小事。心下伤感之际，便从后院退了出来，直朝苻融起居之处而去。

    到得门前，凌云悄声问道：“师父，您睡了么？”

    苻融听是凌云二人声音，答道：“还没呢，我方才听后院有动静，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说话之际，已是起身开门，将二人让进屋来。

    到得房中，凌云这才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大事，师父不用放在心上。”

    苻融见二人闷闷不乐，说道：“我瞧你二人神色不对，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二人大可将事情说出来。为师若是能帮到你二人的，绝不会藏着掖着。”

    凌云见师父执意要听，这才叹口气道：“师父也瞧见了，前院已搭建了六七间新房。那些人便是为了分房只是吵了起来，我二人不便多待，便到师父这里来了。”

    苻融见二人美貌都拧到了一块，他如此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费神此时罢了。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是如何处置的？”

    凌云定定瞧着桌上茶杯说道：“还能怎样，只能让老弱妇孺先住进新房去了。而王兄送来的这些木头，纵使全部用上，也不过能做成十多间的房子来。后院两百多号人，只有十数间房子，又如何够用了？”

    苻融点了点头道：“我先前便想过这等问题，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此事倒是容易办，咱们明日便道城外去，看有没有合适的树木，可以用来搭建房子的。”

    见凌云二人对自己所言半点兴致也没有，又问道：“怎么，你二人又想到树木事了，竟然这般不高兴？”

    凌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二人只是觉得自己无用罢了。既然师父已经想到了法子，那咱们明日便道城外瞧瞧去。”说完站起身来，便欲离开。

    苻融听二人说话，已猜出二人心思。拦住二人，问道：“怎么，你二人觉得做这些小事，是很没有出息的事么？”

    凌云不答，但心下已是有了答案。自己忙碌一场倒是不打紧，但若是长安城又生变故，自己好容易让这些人有了安生之所，到得最后，岂不是又化为泡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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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化为泡影

﻿    心中虽如此想，但嘴上却不敢当着师父面说出来。叹一口气说道：“没有，只是想到当今局势，纵使咱们让他们有了安生之所，保不准明日便有人攻破长安城门，将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拆了。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白费了这许多时日了么？”

    苻融听他如此说，亦是觉得他此言颇有几分道理。但随即便问道：“那你二人认为，做什么事不会白费时日了？”

    凌云哪里料到苻融会突然问自己此事了，呆立半晌，这才细细去想应当做什么，才能保得这些人辛苦劳动的成果，不被别人毁了。

    但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只有相助秦王，平定内忧外患，这才能让这些人的辛苦不至于付之东流。但想到师父此时处境，若是自己相助秦王，又不免要与师父分离了。

    更何况，先前苻坚便有意让自己二人入他帐下。自己已是拒绝于他，此时若是再回去找他，岂不是叫他小瞧了自己了？而想到苻坚要自己亲手将他儿子杀了，心寒之际，更是不愿去相助苻坚了。

    而除此之外，自己纵使做再多的事，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于大局并无甚帮助。过得半晌，只是摇头叹息，并不回答苻融问话。

    苻融见二人如此，走到二人近前，轻声道：“纵使是太平时期，你建了一处房子，百年之后，纵使不被人毁，也自然会变得破烂不堪。若是依你二人所见，那咱们是不是都不用建房子了？”

    凌云一怔，师父所言确实有些道理。若是当真如此，那自己还要吃饭睡觉干嘛。干脆刀子一横，往脖子上一抹，便再也不用烦心这许多事了。但不知自己做了这许多事究竟有甚好处，又问道：“咱们费了这许多功夫，好歹也要让这些人住得一阵子才是啊。若是不刻便被毁了，那岂不是可惜了？”

    苻融见两人神色较之先前已是好的多了，当下便问道：“你口渴之时，眼前又一碗水，见别人将其倒了，你觉得可不可惜？”

    凌云不知师父为何会如此问，但想自己口渴之时，若是见人将水倒了，如何能不觉得可惜了？自己二人先前便尝过没有水喝的滋味，若是当时有人将自己竹筒中的水倒了，自己非与他拼命不可。当下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可惜之至了！”

    苻融点了点头道：“如果你二人处在一条溪水之旁，见人将水倒了，心中又是做何感想了？”

    凌云一呆，没想到师父话题竟然变得如此之快。当想到自己有水可喝，对方无论倒多少水，自己又有什么好可惜的了？当即摇了摇头道：“我有水可喝，他爱倒多少便倒多少，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了？”

    苻融满意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此时若是有成千上万的房屋给你，你建成的这十数间房子被毁，那你觉得可惜么？”

    凌云听师父如此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师父并不是在与自己绕弯子，而是再告诉自己一个道理。重重点了点头道：“师父我明白了，只有自己需要房屋之时，房屋被毁自己才会觉得可惜。若是自己不需要了，便不再觉得可惜了。眼下咱们缺房子，便觉得房子珍贵。等到日后太平了，这些人想建多少房子便建多少房子。区区十数间屋子，又有什么可惜的了。”

    苻融见他听懂了自己所言，端起桌上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问二人道：“既然你想通了此节，那这些房子还要不要盖了？”

    凌云此时已找到了方向，眼下自己缺房子给后院众人居住。无论日后如何，这些房子必须要建起来。当即说道：“自然要盖，不但要盖，还要多盖。”

    苻融微微一笑道：“你这小子，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又多少人便盖多少房子，多建不是浪费力气了么？”

    凌云尴尬一笑道：“是是是，师父说的都对。咱们盖上四五十间房子便是，多的便不盖了。”

    说道这里，又想到自己为这些小事而操劳。自己虽能让这两百来号人有房子可住，但若是战乱一起，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了。自己这般四处救火，又济得什么事了？想到此节，刚刚恢复笑容的脸，不免又僵硬起来。

    苻融见他脸色有变，问道：“是不是还是觉得，你做了这许多事，并不能让所有人都能太平了？”

    凌云方才听了师父一番话，心下已是对苻融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此时见他说中自己心事，再也不隐瞒一星半点。说道：“师父所言正是徒儿所想，若是没有战乱，该多好啊。”

    苻融见他又心怀天下苍生之心，心下颇感安慰。但此事亦是自己一生所致之事，自己都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来解决此事，又如何能教导他二人了。

    瞧着门槛出了回神，这才叹口气道：“自古人心不古，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想没有战乱，只有一法。”

    凌云没想到师父竟然能又法子消除战乱，忙问道：“什么法子？”

    苻融回头朝他望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远方。良久，这才一字一顿道：“杀尽天下所有人！”

    凌云从未见过苻融用这般语气说话，听了他所言，背后都冒出一丝冷气来。而瞧他神色，见他两眼均是一股子无情无义的味道，心下更是不安起来。

    而想到师父所说的法子，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做到了？纵使有人能做到，将天下人尽数杀了。到得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那又有什么意味了？

    但瞧见苻融这般神色，当真不敢在此刻说出心中所想来。只是立在一旁，听师父解释这其中的道理。

    过得好半晌，苻融仍是自顾自想着心思。良久，这才回过神来。见凌云二人一脸惶恐瞧着自己，这才发觉方才所言，不该说给二人听才是。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二人可别当真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二人回去睡吧。”

    凌云二人见师父不愿再说下去，当下朝苻融行了一礼道：“师父别多想，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便是。师父早些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

    苻融微微一笑，并不接话。转过身来，借着摇曳的烛火，瞧见房中香案前挂着的张天师画像。画像上的张天师似乎是在朝着自己微笑，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不知方才自己这一句话究竟是不是唯一能解决天下纷争之事的注意，只是立在当地，再也不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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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再也不动了

﻿    次日一早，三人吃过早饭便向着城外而去。见城内虽仍是先前一般景象，但众人脸上无不笼罩这一层阴云。

    这些日子三人都待在乱刀门中，对外面情景均不知晓。见了此等景象，仍不住拉住一个中年模样的人问道：“大哥，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伙这般不高兴了？”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慕容冲叛变攻打长安来了，难道各位不知么？”

    三人均是一脸惊讶，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人又摇了摇头道：“那你们可是孤陋寡闻了，此事早已传开，半个月前慕容垂便将长安城围住了。瞧三位所去方向，应当是想去出城。我劝几位还是回去，免得跑这两趟冤枉路了。”那人说完，摆了摆手，便径直去了。

    凌云愣了半晌，这才对苻融说道：“师父，他此言是否属实，咱们要不要去城外瞧瞧去？”

    苻融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慕容垂虽然极为羌族人拥戴，但先前秦王对他不薄，我不信他会干出这等不义之事来。但瞧那人眼色，似乎他所言不假。咱们还是到城外去瞧个究竟，免得受人蒙骗了。”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当即便朝南门而去。

    到得门前，三人见城门紧闭，心中已是咯噔一下。走到城门前，问守城的士兵道：“大白天的，这么将城门关了。我三人要出城去，烦请小哥帮忙将门打开。”

    那士兵斜眼瞧了三人一眼，见三人均是秦国服饰。给了三人一个厌恶的表情道：“你三人真是井底之蛙，燕军都打到城下了，你三人却是浑然不知。此时别说是放你三人出去了，就是当今秦王来了，我也不敢开这城门啊。”说完将凌云三人推了几推，示意三人离城门远些。

    苻融先前见城门关闭，便觉形势不对。此时听他说完，心中根式一紧。谨慎问道：“小哥所言可当真，不会是为了敷衍咱们，才会说出这等话来的吧。”

    那人又朝苻融瞧了一眼，见他传的破破烂烂。当下没好气道：“我吃饱了撑着，和你开这个玩笑了？去去去，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

    凌云见他对苻融如此无礼，当即迎上前去，想给他点厉害瞧瞧。便在此时，忽听身后有响动。回过头来，却见一行人匆忙朝城门口而来。瞧这些人慌慌张张的模样，而身上又被了不少行囊，似乎这些人是要携一家老小逃出城去。

    就在这一瞬的时间，那些人已然到得近前，将凌云等人往旁边一推，径直冲到那守城的士兵面前。问道：“朱哥，今日可以出城了么？”

    那士兵见了他容貌，又听他这般称呼自己。连连摆手道：“去去去，谁是猪了，我告诉你，你说话小心点。若是再这般乱叫，小心我宰了你。”说完见腰间佩刀一把，一副要将那人杀了的模样。

    那人加他如此，非但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反而走上几步，将手轻轻放在那姓朱的士兵手臂上。赔笑道：“是是是，大哥说的对，都是我一时失言，得罪了大哥。你看我全家老小都来了，你就行行好，将城门开一条缝，放我一家老小出去吧。”

    那士兵听他改了自己称呼，又见他一脸堆欢模样，这才将拔出的佩刀插了回去。瞧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华贵服饰。说道：“你难道没看见么，这城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又哪里能放人出去的。纵使是秦王来了，我也不能给他开门。除非……”说完便朝那人口袋瞧去。

    那人见了他眼神，立时便明白了他意思。忙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来。塞进那士兵手中说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哥瞧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就为我开一条小缝。等我一家人出去了，再立时将城门关了，如何？”

    那姓朱的士兵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城外大军压境，你一家老小纵使出的城门，未必能活着离开长安城的。”

    那人又是赔笑道：“大哥请放心，只要大哥将咱们放出城去，或生或死，都和大哥没有半点干系。到得城外，我自然又法子活命。”

    那姓朱的士兵瞧他执意要走，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跟我来。”

    岂知他脚下还未动，凌云已是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目露寒光道：“你方才不是说不能开城门的么，怎么此时又能开了？”

    那士兵见他拦着自己去路，说道：“关你什么事了，你有……哎哟！”‘银子’二字还未出口，手臂已是被凌云扭了过来。吃痛之下，这才叫出声来了。

    见凌云仍是恶狠狠的瞧着自己，当即说道：“你干什么，居然敢打守城的将士。你最好现在就将我放了，不然有好果子你吃的。”

    凌云此时抓住了他把柄，如何会将他放了。听他说话口气这般狂妄，手腕一扭之下，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问道：“我若是不放，又能如何了？”

    那人见他如此，当即呼喝道：“来人啦，这里又奸细，要将城门打开。”他一声呼喝，站在左近的几人立时冲了过来，直接将凌云三人围在了当心。而先前给银子的那人见凌云拦住了去路，亦是恶狠狠的瞧着凌云等人。但他毕竟是普通百姓，见了士兵亮出兵刃将三人围住。畏惧之下，亦是带着妻儿老小躲到了一边去了。

    凌云瞧了这等情景，冷冷道：“难道你们就是这般守城的，给了银子，你们便可将整个长安城百姓的生死置之不顾了？”

    那些围上来的人并不知道其中原委，听凌云提及银子之事，对视一眼之后，便朝矮着身子的朱姓士兵瞧了一眼。

    那朱姓士兵见自己这些兄弟眼神中都带有几分狐疑，忙说道：“我说城门关闭不能放他三人入城，他三人见不成，便将银子塞给我，让我通融一番。我不同意之下，他三人便如此了。”

    凌云听他污蔑自己，手中一运劲，那人又疼的哇哇叫了起来。冷冷说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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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有种再说一遍

﻿    那人纵使又天大的胆子，到得此时，如何还敢逞嘴上能耐了。见凌云一股杀气腾腾之意朝自己瞧来，只是扭过头去去，不敢答凌云问话了。

    而其他众人见状，均以为是凌云二人心虚，这才对那姓朱的士兵用强。一人当先喝道：“无论如何，你伤及守城将士便是不对。有甚冤屈，你且先将他放了，咱们在好好说。”

    凌云见那姓朱的出尔反尔不说，身为守城将士，竟然置全城百姓安危不顾。而此时又见另外一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然相互如此不要脸之人。斜眼朝他瞧了一眼，重重哼了一声道：“好！”

    说话之际，手上猛然运劲，竟然将那姓朱的手臂扭转了过来。

    余下众人见他如此，脸上无不出现骇然之色。见他目光真朝自己少来，心下畏惧之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但凌云出手终究还是狠了一些，那姓朱的被他拧断了手臂，已是疼的倒在地上大起滚来。不管怎么说，这些守城的将士整日待在一起，见自己兄弟被人伤成这般。心下虽是畏惧，不免又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一人当先说道：“咱们不放你出城，是担心你安危。你非但不心存感激，竟然下如此重手将咱们的人伤了。今日你若不给他说法，便不用离开此地了。”说完拿起腰间挂着的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凌云待想辩驳，全见其他守城的将士纷纷朝自己这般过来。这才知方才自己实在太过鲁莽，惊动了守城的士兵。他虽不信城外驻扎这大量燕军，但若是当真如此，对方趁这个机会攻城，长安城岂不是极为危险了？

    便在此时，苻融已然一个闪身到了凌云近前。在他耳边低声道：“走！”说完当先上前，双掌齐出之下，已然将两人撩翻在地了。

    凌云得了师父吩咐，如何敢多停留了。当下与齐风一道，跟在苻融身后，直朝城内奔去。

    三人均是会武功之人，这些守城将士又如何是他们对手了。三人三下两下便冲出一条道路来。只是如此一来，便引得城门守军大举想三人追来。

    逃得一阵，忽听身后一人说道：“大家小心，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咱们且先行回去看守城门，他三人只要不逃出长安城，咱们总能见他三人抓住。”

    余下众人听他呼喝，这才止了脚步，转身朝城门而去。

    三人见来人不再追自己，当下便直朝乱刀门而去。还未进门，凌云已是没了注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苻融说道：“师父，徒儿闯了祸，还请师父责罚。”

    苻融见他突然如此，忙将他扶起来说道：“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守城的兵将罢了。只是你太过冲动，不该将他打伤。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让玉衡去处理便是了。有什么话，咱们进门再说。”

    到得里间，凌云心中有愧。仍是一脸不安问道：“师父，此事当真没什么要紧的么？”

    苻融点了点头道：“也不知这人是谁管的，竟然派他来守城。等我查出此事，定然要秦王好好治治这喜人。”

    见凌云仍是一脸不安瞧着自己，这才知自己只顾守城之事，忘了回答凌云问话。在凌云肩头拍了两下，说道：“你方才所为并没有错，你不用这般自责。只是你日后若是再遇到这等事，不可这般鲁莽才是。此事虽然说不是咱们的过错，但守城的将士毕竟是长安城最后一道防线。若是将这些人打伤，势必引起城中恐慌。再者，这些人做得不对，咱们只消将实情说出来，自然会有人处置他们。”

    见凌云仍是一脸不放心模样，又劝慰道：“好啦，打伤了一个兵士，你怎么这般后怕了？当日我见你以一敌六，脸上却是半点惧色也没有。怎么当了几天天下第一，竟然变得这般怂了？”

    凌云见师父一脸坦然之色，又开起自己玩笑来。紧绷的脸上，这才放松下来。干笑两声道：“师父说的哪里话，我又什么好怕的了？只是此时均是因我一人而起，若是牵连到了师父，徒儿心中可过意不去。”

    苻融微微一笑道：“看来你二人已是又了投入五绝散人门下之心了，若非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等话来。”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已是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说道：“徒儿不敢，徒儿从来没有如此想过。”

    苻融只是与二人开个玩笑，没想到二人竟然当真了。当下将二人扶起来说道：“你二人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是与你二人开个玩笑，你二人又何必这般认真了。我意思是说，你二人将我瞧得这般见外，为师心中很不痛快。”

    凌云听苻融如此说，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挠了挠头道：“师父，你又何必这般吓我二人了。此事确实是我处理不当，若是给师父添麻烦，我心中可不是滋味。”

    苻融微微一笑，在二人肩头拍了两下道：“好啦，咱们师徒也不用这般见外了。你既然闯出祸来，我若怕受了牵连，岂不是正中了五绝散人下怀了？”

    凌云还未明白过来，问道：“咱们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何前辈来了？”

    苻融笑道：“当日你二人在名茶楼上，难道没有瞧出五绝散人眼神么？你二人不知，我可是清楚的很。他是怪我见了你二人被众人围攻，却不出手将那些人打发了。今日我若是怕惹麻烦，数落你二人一顿，岂不是如他所说的一般，不配当你二人师父了么？”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知晓了他意思。他如此而为，不过是不想让五绝散人瞧不起罢了。当下微微一笑道：“纵使师父什么都不做，师父终究是咱们师父。若不是师父肯收我二人为徒，咱们又哪里会有今天了？师父您就别多想了，外人怎么看咱们管不着，但我二人是不会不认您的。”

    苻融听二人如此说，心中大慰。呵呵一笑道：“你二人跟着他没几日，没想到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当初我遇见你二人之时，你二人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和我多说的。等此间事了，你二人便拜入五绝散人门下，好好跟他学些本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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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好好跟他学些本事

﻿    凌云二人听苻融又说起此事来，埋怨道：“师父，咱们别说这个了好么。何前辈虽对我二人极好，但我二人又怎可抛下师父，拜入他门下了？”

    这一次苻融倒不是与他二人说笑，正色道：“我并不是与你二人开玩笑，五绝散人虽然名声不好，但他本事极高。无论是武功，还是计谋之上，他总是胜过我一筹。你二人在我这里学不到的东西，跟着他定然能学到。我也不是与你二人客套，你二人大可拜入他门下，为师不会责怪你二人的。”

    见凌云二人仍是一脸郁郁神色，又说道：“更何况，你二人拜入他门下了，难道就不是我徒弟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了这一句，两眼放光瞧了苻融一眼。心下高兴之际，就连嘴角都微微上扬了起来。惊疑道：“我二人拜入何前辈门下，仍是您徒弟么？”

    苻融见二人如此神色，哈哈一笑道：“自古一来，都是一个师父收一群弟子。难道有谁规定，一个弟子不能同时拜几个师父了么？你二人又不是反出我门下，拜入五绝散人门下，我仍然当你二人是徒弟。此节只要五绝散人不在意，我巴不得你二人多学些本事去呢！”

    凌云二人没想到师父竟然是这般打算，心下还是有些不确定，问道：“师父，你当真不介意我二人拜入他人门下？”

    苻融见二人脸上喜悦之色，又想到五绝散人名声。今日自己若是胡乱答应他二人，二人日后若是受了他人蒙骗，拜入什么不三不四之人门下，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江湖人士耻笑管教无方了？

    当即正色道：“我虽同意你二人拜入他人门下，但不代表你二人可以随便找人拜师。若是对方德才当真能当你二人师父，你二人便可自行便如他门下。但若是些旁门左道，你二人趁早收了这份心。”

    凌云听他说完，思量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此节我二人理会得，如若我二人要拜入他人门下，定然先问过师父一声。”

    苻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过得片刻，又缓缓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你二人也不用诸事都过问于我，有些事你二人自己那之意便是。”

    凌云不知师父究竟要自己怎样，但想师父不许自己随意拜师，想是他怕自己误入歧途，受人牵连。思量片刻，这才说道：“好，若是我二人遇上德行极好之人，而他又愿意传我二人本事，咱们拜入他门下想师父也不会责怪。若是遇上一些旁门左道之人，我二人无法分辨之时，再来向师父讨教如何？”

    苻融见他理会了自己意思，而他所言所想又极为周全。点了点头，说道：“嗯，就依你这等法子办就是了。”

    说话之际，胡宇衡匆忙从外间走了进来。见三人都在堂内，忙上前朝苻融行了一礼道：“杨门主，城南有刺客混入城，咱们是不是要去增援一番？”

    苻融朝凌云二人瞧了一眼，见二人脸上又不自然起来。摆了摆手对胡宇衡说道：“想不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过得这片刻功夫，你就知道此事了。”

    胡宇衡见他脸上带有一丝坏笑，又见他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去相帮城南。心下不解之际，问道：“难道杨门主已经知道此事了？听说三人那三人武功极高，守城将士全军围剿，也未能将三人拿下。此三人若是不找出来，日后恐怕是大麻烦。”

    苻融听他将城南将士吹捧了一番，心下有些不快。过得片刻，这才说道：“你瞧我三人若是刺客，城南那许多人可拦得住咱们？”

    胡宇衡听苻融说自己是刺客，惊疑道：“难道那些人要捉拿的，是杨门主三人？”

    苻融微微一笑道：“那你觉得呢？”

    胡宇衡先前便是一肚子的狐疑，此时听苻融说来，心下更是不解。但若苻融都成了刺客，城内恐怕就没有靠得住的人了。当即又说道：“杨门主，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否详细告知于我？”

    苻融见他一脸不可置信模样，点了点头，便将自己先前所遇之事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胡宇衡听罢，一拍大腿道：“这帮兔崽子，竟然这般擅离职守，将城内百姓生死瞧得这般淡。那人是谁，杨门主可曾瞧清楚了？我这就找陈将军要个说法去。”

    苻融见与他一脸怒愤之色，他这般冒失前往，非但不能起到半点作用，反而会让陈将军更加袒护自己下属。当即将他拉住，说道：“玉衡，别冲动。此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这般急躁。我已想好了对策，你依着我所言二位便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否告知于我？”

    胡宇衡听他如此说，忙接口道：“有什么不明白的，杨门主尽管问便是。又何必这般客气，倒叫我有点不安了。”

    苻融哈哈小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对我这般礼让过了，好好好，我不为难你。你跟我说说，慕容垂是不是帅兵来攻打长安了？”

    胡宇衡脸现惊疑道：“什么，慕容垂兵进长安城了？难道邺城失守了么？”

    苻融听他如此说，这才知城中百姓所言，不过是造谣罢了。当初慕容垂杀苻飞龙反叛秦国之时，便一直在邺城以东。若是他大军直逼长安城而来，邺城若不失守，他焉能如此？

    此时听了胡宇衡所言，心下狐疑更甚。不知道是何人，竟然放出这等消息来，令满城百姓不安。

    思量片刻，觉得此时干系重大，若不告知苻坚，恐怕敌军未到，城中先乱了。而想到凌云方才惊动了城南守城将士，更让此等消息坐实。当下便对胡宇衡说道：“你此刻速速去皇宫一趟，将此事原委说与秦王听。秦王如何定夺，你立时回来告知于我。”

    胡宇衡见苻融一脸正色，不敢在多说什么。当即转身而去，朝皇宫而去。

    凌云见师父脸有不安之色，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

    苻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此往复两三次，不知自己猜测是否属实。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咱们等他回来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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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咱们等他回来再说

﻿    到得傍晚时分，胡宇衡匆匆从外归来。苻融等人见他回来，忙迎上前去问道：“怎样，此事秦王可知道？”

    胡宇衡急匆匆赶来，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便说道：“秦王已经知道此事，想是城中有人叛乱，才会散布如此谣言。他让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等查出事情原委，找到散布谣言之人再说。”

    苻融本以为苻坚会又什么举动，但听胡宇衡所言，秦王似乎并不如何在意此事。想到城中百姓均是提醒吊胆度日，若是当真生了叛乱，恐怕连守城将士也要叛逃了。

    沉默半晌，这才说道：“你且先休息一阵，晚上咱们去一趟城南。”胡宇衡也不问缘由，听了苻融所言，便径直退了出去。

    凌云二人心下不解，问道：“咱们方才便惊动了城南守军，此刻城南守卫想必十分森严。今晚前去城南，恐怕有些不妥吧。”

    苻融微微一笑道：“难道你二人连此节都瞧不出来么？为了后院这些难民，咱们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凌云听他说此事与后院这些难民有关，心下更是不解，问道：“什么千古罪人？此事怎么和后院这些人扯上干系了？”

    苻融见二人不知，微微一笑道：“无妨，晚上咱们到了城南，此事与他们有没有干系，咱们一问便知。”

    凌云二人见师父不说话，心下虽是不解，却也不敢再多问。当下依苻融所言，径直去房中睡了。

    到得二更十分，四人已是到了院中，吃过晚上陈行军送来的些剩饭剩菜，四人便径直朝城南而去。

    因谣言之故，无论是行人还是商家都已早早关了门，就连客栈等夜间经营之地，此时也已是大门虚掩了。四人瞧了这等萧条景象，心下无不一阵难受。不忍见这等凄凉景象，四人脚下不停，直奔城南而去。

    正如凌云所言，因白天之故，城门上加了不少守军。四人顺着城墙兜了一圈，算清了城墙上的将士，见北面甚是空虚。凌云二人对视一眼，齐风在下一撑，凌云借势上跳。已是学着何如风先前模样，跃上了城头来。

    朝四周瞧了一眼，见并无守军在。这才将身上的绳索垂了下去，让余下三人上得城门来。到得城楼之上，三人朝城外望去。只见四周一片漆黑，除了蛙鸣之声以外，便再也听不见半点声响了。

    见了此等情形，四人均是骇然。没想到城外如此寂静，居然有人说慕容垂前来攻城。想到自己被困在城内，瞧不见外边情景。但守城的将士又不是瞎子，为何这些人不去**谣言，换还城内一份安定了？

    凌云见苻融立在城头之上，并不示意下一步如何？又见师父费了如此大的力气奔上城来，问道：“师父，咱们要不要出城瞧瞧去？”

    苻融摆了摆手说道：“你瞧这等景象，像有人来攻城么？”见凌云摇了摇头，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出城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苻融之所以要上城楼来，为的只是确认城外有无敌军。若是当真又敌军来攻城，已自己几人武功，到敌方军营之中搅和一阵，倒是没什么难事的。此时见了城外景象，心中所猜想之事更加坚定了几分。

    沉吟半晌，这才对凌云等人说道：“走，咱们去陈将军府转转去。”

    凌云不解，问道：“咱们费了如此大的气力上得城来，就这样离去？纵使城外没有敌军，咱们道城外弄些木头回来盖房子岂不是好？”

    苻融见他还惦记着今早之事，苦笑道：“你这个小子，就这么点出息。此时城内一片惶恐之色，你居然还惦记这采办木头之事。”见凌云脸又愧色，又安慰道：“算啦，纵使咱们砍了木头回来，城门不开，咱们又如何能将木头运进城来了？”

    凌云不服气道：“咱们既然知道城外并无敌军，到得城门之下，让守城的将士开门不久是了？”

    苻融听他说出这等儿戏之言来，斥道：“这些人既然假意城外有敌军攻城，咱们知道了实情之后，这些人会放咱们入城么？”

    凌云想来，若是当真如此，这些守城的将士不与自己为难便是了，又怎会放自己入城。点了点头道：“还是师父考虑周全，徒儿受教了。”

    苻融一拍他肩膀，说道：“走吧！咱们且去问问，这些人为何如此了？”

    凌云只师父心中已有了计较，便不再问其他。当即跟在苻融身后，又跃下城来。辨明了方向，四人便直朝陈将军府而去。

    到得门前，苻融伸手一拦，示意众人停下。不等凌云反应过来，伸手一扯，已从凌云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来。

    凌云所传衣衫本就有些破烂了，此时被苻融撕扯之下，更是不成样子了。而二人只有这么一套衣裳，若是烂的不能穿了，他可想不到法子再弄一套来。

    此时见苻融将自己衣衫扯去一角，大惊道：“师父，你干吗？”

    苻融正准备将布条捂在脸上，此时听凌云发问，惊到：“怎么，难道要师父将自己衣衫撕下来不成？”

    凌云向来极为敬重苻融，听他如此说，倒觉他所言有理。但他不过问自己一声，便将自己衣衫撕扯了去，心下多少有些不快。

    喃喃自语了几句，这才问道：“师父，你要这布条作甚？”

    苻融见他问这等无聊的话，也懒得回答他。当即将布条往脸上一蒙，当先朝陈将军府而去。

    凌云斜眼朝齐风瞧去，见他正捂嘴偷笑。嗔道：“有什么好笑的，下次师父就该扯你的衣裳了。”不等齐风反应过来，凌云以奇快的手法上前一拉，已然将齐风身上的衣衫拉去一角。学着苻融模样往脸上一蒙，已然跟在苻融身后而去了。

    等齐风回过神来，在想从凌云身上拉去一块，两人已是去的远了。心中直将凌云乌龟儿子王八蛋的骂了一通，这才悻悻从自己衣衫之上扯下一块来，蒙在了自己脸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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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蒙在了自己脸上

﻿    陈将军府两人并不是第一次来，两人轻车熟路在前方带路。不刻，便到了陈行军之父，陈立海房前。

    四人朝左近打量一眼，见左近无人。当即翻窗而入，直奔入陈立海房中。凌云二人想知道事情原委，便跟着进了房中，只留下胡宇衡一人砸外看守。

    苻融轻手轻脚走到床沿，见陈行军便在里间。当即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了陈立海咽喉之处。

    陈立海放睡下，觉脖子一凉，猛然惊醒之下，借着月光，瞧见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大惊之下便欲呼喝。

    苻融早料到此节，不等他叫出声来，已是伸手将他的嘴堵了上来。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出声。

    陈立海被匕首抵着，如何敢发出半点声响了。苻融见他还算老实，又不想与他夫人为难。偏了偏头，示意他出去说话。

    陈立海当即会意，瞧了一眼熟睡的妻子。见妻子安然无恙，这才站起身来，与苻融等人出得门来。

    到得院中，陈立海当先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半夜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苻融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何人你无须过问，只是我又一时不明，无法安睡之下，这才来找陈将军聊聊。”

    陈立海故作惊疑之色道：“哦，什么事竟然劳烦各位亲自跑一趟？若不是什么紧要事，各位大可差人来给我送个信。江湖上的朋友我一向礼遇有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我自当竭力相助。”

    苻融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当成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心下不快道：“少说废话，我来问你，城中传言慕容垂攻打长安城一事，你可知晓？”

    陈立海身为城南守城将军，知自己无法骗过他。思量片刻，这才微微一笑道：“哦，原来各位前来找我，是为了此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吓得我胆都快破了。”

    苻融冷笑道：“你若是这般胆小，便也不会干出这等欺上瞒下之事了。老实交待，你为何知情不报，难道你也想当叛徒么？”

    陈立海微微一惊，又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前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

    苻融见他起疑，手中匕首一紧，已然在他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来。冷冷道：“若是不想死就如实回答我所闻之事，其他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陈立海听他说完，朝他打量了一眼，心下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此事自己被他匕首抵在脖子上，他又不愿说出自己身份。当下只得将心中好奇压住，点了点头道：“不是我知情不报，实是有人命我如此做的。若非如此，我怎有如此大的胆子，干出这等事来了？”

    苻融亦是一惊，又问道：“是谁命你这般做的，你只要将此人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陈立海微微一笑道：“难道你猜不出来么，能让守城将军做出如此事情的，长安城中能有几人？”

    苻融听他说完，心下更是大惊。心中思量片刻，又说道：“你的意思是，秦王让你如此做的？”

    见陈立海点了点头，仍是不敢相信，又问道：“既然是秦王命你如此而为，那他可有说是为了什么？”

    陈立海见了苻融脸上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拿到你不知道咱们做臣子的，从来不过问这些事么？秦王让我如此而为，我便如此，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了？”

    见苻融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瞧你这般模样，似乎以前当过官。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若是与陈某有些瓜葛，陈某大可替阁下问问秦王为何如此？”

    苻融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去听他啰唣这许多废话了。他先前见秦王还竭力在为安定长安城而努力，没想到只这几天不见，他居然故意让城中闹出这等恐慌来。实不知苻坚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心中想了一百种说法，也没有一条能说得通的。

    陈立海见他并不答自己问话，又见他疑云满布。又小心问道：“你与秦王是什么关系，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若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面对秦王将的，我大可代劳。”

    苻融爱在想着先前之事，此时听他问及自己与苻坚关系。猛然惊醒过来，仍是先前那般冰冷的声音说道：“我说了，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其他的事，你别多嘴。”

    顿了顿，又说道：“你方才所言可是实情？此事当真是秦王命你如此而为，不是因你一己之私，还会放出这等消息来的？”

    陈立海听他如此说，大惊道：“阁下明鉴，我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犯上作乱的事来啊。若是不信，你大可潜入皇宫，找秦王讨个说法去。”言外之意便是说苻融并没有什么本事，只知道为难他这等小官。

    见苻融眉头微皱，知自己这句话冲撞了他。忙说道：“纵使此事是我所为，那其他城门为何一样关闭着？”

    苻融听他如此说，这才有些信了他所言。正如他所言，若是他一人如此，其他守城将军也不会一同将城门关闭。当下点点连头道：“如此说来，你所说的都是实情了？”

    陈立海微微一笑道：“我虽然是个粗人，但并非不怕死之人。”说完伸手指了指抵在自己咽喉之上的匕首。

    苻融见他如此，心下也是颇有几分歉仄之意。但他仍有一事不明，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放纵手下将士，收取沉重百姓钱财，将城中百姓放出城去了？”

    陈立海故作惊讶道：“什么，竟然有这等事？不知这人是谁，阁下将他名号说与我听，等明日我定然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说完重重出了一口气，显得极为愤怒模样。

    苻融见他如此，冷笑道：“今日城门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你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立海见瞒他不过，干笑两声道：“想不到阁下眼光倒是不错，什么事都瞒不过阁下眼睛。如果我猜测不错，阁下几位便是今日大闹南城门之人吧。”

    苻融也不与他绕弯子，点了点头道：“不错，真是咱们几人。不知那被我徒弟折断了手臂之人，现下如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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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现下如何了

﻿    陈立海如何不知他这句话只是在问自己如何处置了那人，并不是当真关心那人伤势。当即轻描淡写道：“也没怎样，胡乱包裹了一下，我便让他回去修养去了。既然三位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是不是先将……”说完伸手又朝抵着自己咽喉的匕首指了一指。

    苻融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而见陈立海并没有呼喝下人的意思。当即将抵在他咽喉之上的匕首拿了开来。抱拳道：“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陈兄见谅。”说完朝凌云等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三人离开了。

    出的陈将军府，凌云不解道：“师父，师伯为何如此做，他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苻融朝左近瞧了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此处不是说话的地。苻融心中如何不是满腹疑笃了，只是他瞧陈立海神色，又仔细将其中原委推敲了一番。只陈立海所言，并没有欺骗自己。至于他为何纵容属下，收取城中百姓的银两，将城内之人放出城外。也只是为了让他这些手下，少问自己这些事罢了。

    等四人回到乱刀门，凌云早已忍耐不住了。当先问道：“师父，我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苻融神色黯然道：“此事我也想不明白，你若是当真想知道，也只能去问你师伯了。他如今行事，我是越来越瞧不明白了。”说完长叹一声，径直回房去了。

    凌云二人只是因好奇之故，这才会问苻融这个问题。此时见苻融一脸默然之色，如何还敢多嘴了？只是他二人没弄明白其中道理，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但此时已是下半夜了，自己又不能跑去皇宫，找苻坚问个明白。想不通此事，索性不再去想。两人与胡宇衡又简单聊了几句，亦是回房睡了。

    到得第二日上，凌云二人得了苻融之命，又到城门边上转了一圈。见四处城门均是紧闭，似乎当真有大敌来犯一般。只是他三人心中极为清楚，城外哪里又半个敌军了？

    如此过得两三天，城中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只是不知为何，陈行军送来的饭菜反而一日比一日好了。

    而经过这几天的时间，乱刀门的那些难民，已是将余下的十根木头用完。加上先前盖起的七间房子，总共不过十六间而已。而那些难民又两百人之多，一间房子要住二十多号人，才能让所有人住进房中去。

    房间搭建的样式虽极为简单，但想一间房中同时住进二十多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自然是有人能住进房中去，有人不能了。

    这日傍晚，凌云二人放吃过晚饭，便听得后院又有人争吵起来。两人放心不下，便又到得后院去。见院中两人亦是如先前那般在院中争吵，问道：“你们又是为了何事争吵了？”

    那两人见凌云二人进来，慢上前赔笑道：“云公子多虑了，我二人只是闲来无事，练练嘴皮子功夫，并没与争吵什么。”

    凌云朝另外一人瞧去，见他频频向自己点头，示意方才那人所言不假。两人见他二人不肯说，也懒得去问。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二人练嘴皮子倒是可以，不过我师父现下已经歇息了。你们若是当着要练，还请将声音放轻一些。”

    两人听他如此说，忙赔笑道：“云公子说的是，都是我二人已是大意，才会惹出这许多事来。云公子放心好了，我二人定然小点声，不会打搅到杨门主清修的。”

    凌云见二人并不争执下去，这才点了点头，朝房中而去。

    他二人本就在想秦王为何紧闭城门，在城中散布有外敌的消息。而两人又说并无什么事，是以凌云二人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又过得两日，亦是傍晚十分，凌云二人听得后院争吵之声极大。从声音听来，似乎有不少人在后院争吵。不知后院又发生了什么事，当即赶到后院。

    到得后院，见两拨人分立两边，互相指指点点。瞧这些人模样，似乎是想与对方为难一般。

    凌云二人先前只见到一人如此，此时将这许多人对骂，心下不解问道：“怎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伙人见凌云二人进来，先前还涨得面红耳赤的脸，瞬间惨白了下来。但只过得片刻，一人便当先说道：“云公子，咱们每日里在院中我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听说两位公子武功不凡，不知道两位公子能否教咱们一招半式。一来可以打发无聊时日，而来等以后太平了，咱们也可已防身用。”

    他此言一处，余下众人纷纷跟着起哄，想凌云教自己一招半式。凌云二人自己都是习武不久之人，又有什么武功能交给众人的？

    推辞道：“小子何德何能，能当几位的师父了。大伙若是无事可做，大可将院中整治一番。眼下秦国外敌未除，咱们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少时日。大家伙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咱们住着也舒服些不是？”

    众人听他推辞，脸上都有几分失望之色。虽觉凌云所言有些道理，却没有一人接口。

    凌云见众人如此，心下颇有几分不忍。自己武功虽不如何，剑法招式也只是依着刀谱演变而来。但他二人自从拜入苻融门下，便将烈焰奔腾掌早晚操练一遍。对这门拳法，还算比较熟悉。

    而这等拳法，用来强身健体，那是再适合不过。当即说道：“各位若是当真想学武功，我二人教各位一套拳法便是。”

    见众人脸上均出现了欢喜之色，又说道：“只是练功乃是需要极大的耐性，若是吃不了这份苦，大伙还是别为难自己的好。”

    这些人本就无事可做，再加上此时为了争房间之事，大有几分大打出手的模样。若是当真动起手来，自己会那么一招半式，总不至于吃亏。当即齐声道：“只要云公子愿意教，咱们又有什么不肯吃苦的了？”

    凌云见众人如此，还以为这些人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日。当即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各位若是想学拳脚功夫的，明日一大早，便到此地来，我亲自教各位几招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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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亲自教各位几招便是

﻿    第二日，院中的景致还被一层黑纱笼罩着时，院中已是站了不下百十来号人。这些人有的一脸深思，有的一副成竹在胸模样。只是这许多人站在院中，院中却是出奇的安静。

    当凌云二人走进来是，见众人齐声向自己问好。见众人兴致如此高涨，大有几分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感觉。

    所幸这些日子中，凌云与这些人已混的熟络了。见众人如此，到也没有显出什么不适来。朝众人点了点头道：“各位起得这般早啊，倒是我二人来得迟了些。”

    一人拍马屁道：“自古一来，只有徒弟等师父的，又哪里会让师父等徒弟了。咱们也只是刚睡醒，比两位公子早来了不过片刻而已。”

    凌云见他替自己解围，心下对他好感大生。但见众人均站在左近，也不能与他太过亲近。不然，让人说自己厚此薄彼，这种嚼舌根的话，他可不愿被别人拿来说。

    过得片刻，故作老成的咳嗽两声。对这众人说道：“大伙既然如此想学武功，我二人资历又浅，这师徒的名分，咱们就不用相称了。只是教各位武功之前，我还是要将我师父说给我二人的规矩说给众位听。”

    见众人均是一脸期盼瞧着自己，这才说道：“习武本是为了强身健体，不受他人欺负。今日我教各位几招，虽只是些粗浅功夫。但各位习得之后，切不可用我教各位的招式去欺压良善。若是有人胆敢如此，又被我二人得知，我二人定然不会轻饶了他。各位若是对此点有甚异议，此时便可离开。”

    这些人虽说有内讧之势，学凌云武功，不过是怕当真动起手来，自己会吃亏。此时听凌云说不可用他教自己的武功欺负旁人，若是如此，那当真动起手来，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用他招式了？

    有几人心中已是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只是见众人均不肯走，自己也不便做这出头鸟。当即缩在众人之后，瞧凌云还有什么规矩可讲。

    另外一些人却不如此想，若是自己当真与人发生了争执，自己觉不会先动手。到得那时，对方要是与自己为难，自己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用凌云所教自己的拳脚功夫来教训对方了？

    凌云见众人均是默然点头，心下更是高兴。微微一笑道：“各位既然同意这等说话，那小子还有一事相求各位。”

    众人听他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他来求自己了。当下便有不少人说道：“云公子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咱们就是，又何必说这个‘求’字了？”“咱们感激云公子还来不及，又怎能让如此低声下气了？”

    凌云听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忙摆了摆手都：“我并非又什么事要劳烦各位而做的，只是咱们习武之人，应当又一份侠义之心在。各位习得武功之后，若是见着有困难之人，还请各位伸个援手，相帮对方一把才是。”

    众人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有几人当先说道：“云公子放心吧，就是公子不说，咱们若是学了几手武功，遇见强盗土匪，不用云公子交待，咱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经他这么一说，余下众人都跟着起哄起来。凌云见众人如此，心下大慰，说道：“好，既然各位能又这份心意，小子便先行谢过各位了。咱们废话也不多说，现下我便教你们练拳脚的入门功夫。”说完当下走到场中，立个马步，演示给众人看。

    这些人已将木头尽数用完，这两日除了在院中晒太阳，余下的时日便是为房子一事而争论不休。是以凌云教这些人武功，也不用担心这些人无事可做了。

    两人将苻融交给自己的那一套烈焰奔腾掌尽数交给众人，见众人在场中练的起劲，这才从后院退了出来。

    刚出院门，便见苻融神色慌张走来。瞧他这般模样，似乎出了什么大事，要找自己二人。

    两人见状，当即迎了上去。问道：“师父，你找我二人么？”

    苻融见了二人脸上担忧之色这才少了几分，斜眼一瞥之间，见后院众人均在操练烈焰奔腾掌。不解问道：“怎么，你将为师传给你二人的功夫，都交给这些人了？”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又说道：“不得我许可，你二人怎可胡乱将这些功夫交给他们了？若是这些人又几个心存歹念之人，到时候拿着你二人所教的武功去干些为非作歹的勾当，到时候岂不是坏了咱们名声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教这些人武功之前，便将师父说给咱们的规矩，都向众人说了。若是当真有人如此，到时候我二人定然不会容他的。”

    苻融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道：“即是如此，那为师便放心了。”

    凌云二人见他脸上任由担忧之色，又说道：“怎么，难道是我二人私自将武功传给外人，惹得师父不高兴了？”

    苻融本在想着心思，听凌云如此说，回过头来说道：“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了，你二人能将我派武功发扬光大，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二人了？为师先前便想收几位弟子，只是朝中之事甚多，无闲暇时日之下，这才作罢。此刻你二人能为为师分忧，为师应当好好奖赏你二人才是。”

    凌云见师父脸上愁容已是舒展开来，这才微微一笑道：“只要师父不怪我二人就好了，我二人哪里还要什么奖赏了。”顿了顿，又问苻融道：“师父，你前来找我二人，不只是为了跟咱们说及此事吧。”

    苻融一拍脑门，自然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见凌云二人一脸好奇瞧着自己，又说道：“城中谣传长安城被围之事，你二人还没有忘记吧？”

    此事过去不过两三天而已，而此事又与自己等人干系极为重大，他二人汝恒能忘了？点了点头道：“师父提及此事作甚，难道秦王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已是能出城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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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咱们已是能出城去了

﻿    苻融摇了摇头道：“非但不是你二人所言这般，恰恰相反，谣言成真了。”

    凌云二人惊到：“什么？师父您的意思是，慕容垂当真派兵攻打长安城来了？”

    苻融又摇了摇头道：“不是长安城，是邺城！”

    凌云听师父说是邺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邺城离长安城不过五六百里之遥，一旦邺城失守，那长安城恐怕也要兵临城下了。心下不安之际，问道：“师父，既是如此，那咱们该怎么办？”

    苻融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正因为如此，我这才急着找你二人商量此事。你二人可知道，镇守邺城的将军是何人？”

    凌云二人本就对朝政之事不如何放在心上，兼之二人进秦国并不多时，就连当今宰相是谁二人都不知，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镇守邺城的将军了？

    苻融见二人摇头，叹口气道：“邺城谁来防守，均是固若金汤之地。唯独丕儿镇守，让为师放心不下。若不是为此，我也不会这般着急了？”

    凌云二人见苻融一脸不安，劝慰道：“师父，你不在朝中，多有不便。城内之事咱们尚且管不过来，又何必去管城外之事了？”

    二人不是一片好心，让苻融心中不至于太过难受。岂知凌云话音刚落，苻融猛然抬起头来瞪视着凌云道：“我虽不在朝中，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来找你二人商量如何相助丕儿，而不是让你二人全我不可插手此事。你二人若是怕死，这边滚回东晋去。”说完头也不回，便朝书房而去。

    凌云二人被苻融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人从未见师父生过如此大的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之下，只是呆立当朝，瞧着苻融气愤而去。

    过得半晌，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齐风当先问道：“凌云，师父为什么甚咱们的气，咱们是一片好心，他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骂起咱们来了？”

    凌云沉默片刻，这才答话道：“师父发如此大的火，也并不是全因我二人。咱们也别将师父的话放在心上，等师父气消了，咱们再去向师父道歉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如何帮助师父相救邺城才是。齐风，你知道邺城在什么地方么？”

    二人本就是一起长大，两人认知一般。凌云不知道的，齐风又如何知道了？听他如此想问自己，没好气道：“听你的口气，好像你知道是的？”

    凌云没想到他竟然也向自己发起火来，不知是因天气炎热之故，还是方才将气撒在了自己二人身上，让他心下不悦。听他责备自己，也不如何往心里去。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要找前辈帮忙了！”

    齐风微微一愣，问道：“找哪位前辈？我可没功夫和你四处乱跑。若是师父气消了找不到咱们，他老人家又要生咱们的气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好啦，师父若是知道咱们所作所为，定然不会再生咱们的气了。我这就去找何前辈去，你去不去？”

    齐风这才知他要找的人竟然是五绝散人何如风，不知他去找何前辈作甚。问道：“咱们不是说过了么，等此间事了了，这才拜入他门下。怎么，你挨了师父臭骂，便要拜入他门下了？”

    凌云听他越说越离谱，佯怒道：“齐风，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齐风见他一脸真色瞧着自己，见他不似与自己开玩笑。坚定道：“那还用说，只是如此，咱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师父啊？”

    凌云没好气道：“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齐风接口道：“信任！”

    凌云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你信不信得过我？”

    齐风还欲说些什么，但见凌云一脸刚毅之色。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听你的就是了，你又何必总是这般压着我了？”

    凌云听他答应下来，脸上这才舒展开笑容来。将手往齐风肩头一搭，说道：“好啦，咱们这就去水云间找何前辈去，路上我在慢慢将其中道理说给你听。等你听完之后，保管你拍手称赞我的计策好使。”

    齐风虽是将信将疑，但见凌云一脸自信模样。想他定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才会这般得意。心下好奇之际，再也不多问。当下便跟着凌云，直朝水云间而去。

    到得水云间，凌云已将自己为何要找何如风一事说给齐风听了。正如凌云所言，齐风听完之后，不住口的称赞凌云此等做法好。如此一来，不但能给师父一个惊喜，还能解了长安城之危。

    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之情，不等凌云呼喝，便已当先叫起何如风来。

    何如风此时正在后院纳凉，听的呼喝之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骂道：“两个臭小子，你们舍得来看我老头子啦？”

    当日名茶楼上，何如风答应二人，让二人处理好了苻融之事，这才拜入他门下。但他亦是说过，若是得了空闲，便道水云间找他说说话。岂知过得将近一月之久，两人不但没有前来，就连托人带个口信也是没有。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虽听得二人声音，心中亦是高兴万分。但为了出心中这口气，是以对二人显得极为冷淡。

    凌云二人循着他声音到得后院，见他正躺在一张竹椅上睡觉。瞧他这般模样，似乎并不如何欢迎自己。齐风刚想上去劝慰几句，却被凌云一把拉住。

    见何如风只是躺在竹椅上不动，微微一笑道：“何前辈，我二人去前来看你，你不高兴么？”

    何如风正等着他问话呢，听他如此说，接口道：“你都不惦记我，我凭什么要欢迎你了？”说完将身子侧了过去，不让凌云瞧见自己脸色。

    凌云见他如此，辩解道：“前辈，不是咱们不惦记你，只是城中这几日发生的事，前辈想必也听说了。我二人并不是不想来找前辈，只是没有这个功夫而已。您瞧，此刻咱们得了空闲，这不是来找您了么？”

    何如风冷冷道：“想来找我？你二人若是当真想找我，难道会没有这个时间？纵使你二人不亲自前来，难道托人捎个口信的功夫都没有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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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捎个口信的功夫

﻿    凌云见他这般无理取闹，已知他不过是因自己二人来得迟了，才会生自己二人气。想当初他要自己二人拜入他门下只是，对自己可是极为讨好的。

    既然看穿了何如风心事，凌云又何必再与他多费唇舌了？当即朝齐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亲身上得楼去。伏在楼梯口之上，瞧何如风见自己二人离去，当时一番怎样的情状。

    何如风也极为沉得住气，身后半晌没有凌云二人交谈之声，他非但没有翻身察看身后动静，反而这般不动了。

    直过得半柱香时间，见身后仍然没有动静，这才问道：“行了，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二人来找我，又是为了何事啊？”

    他本以为凌云二人碰了自己钉子，只是立在自己身后并未离去。而过得这许多时候，想自己折辱了他二人一番，也算是出了心中这口怨气。毕竟他极想守二人为徒，若是当真将二人气走了。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将他二人劝回来。

    而他又极为了解凌云二人，若他二人无事相求自己，又怎肯离开苻融，前来探望自己了？是以过得这许多时候，这才询问二人前来目的。

    只是过得半晌，不停身后有人回话。心中暗道：“这两个小子，心眼也忒小了点。我让他二人坐了片刻的冷板凳，这两个小子居然不理我了？”

    他早已料到二人为何事而来，想让二人开口，那还不简单么？见身后没有动静，又说道：“怎么，你二人因慕容垂之事来找我，我问你二人话，你二人还不愿意答了？”

    凌云二人在楼梯口听得清楚，他没见自己脸上颜色，便知自己所为何来。而自己正是想找他帮忙，听他说话，便欲从楼上下来。

    只是他二人动作毕竟慢了半拍，不等二人动身，何如风已然从竹椅上坐了起来。回头一瞥只见，却见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凌云二人身影了？

    大惊之下，呼喝道：“凌云，齐风，你两个臭小子死哪里去啦？”

    凌云听他呼喝，这才想起自己上楼来，为的便是瞧他着急模样。心中虽极想问明，他是如何看待慕容垂发兵一事的。但此时瞧见他焦急神色，亦是大快人心。将心中好奇压住，任他在客店观望。

    过得片刻，何如风见凌云二人并不现身。咒骂道：“这两个臭小子，竟然这般经不起调戏。我又没说什么，你二人又何必走呢？”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拍大腿，猛然从竹椅上跳了起来，直朝门外奔去。

    两人在楼上瞧的清楚，见他这般着急模样，想是要将自己二人拉回来。相视一笑之下，这才下得楼来。往何如风先前躺着的竹椅上一坐，笑道：“何前辈就是这般刀子嘴豆腐心，心中明明想咱们，嘴上却死活不肯说。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再见到咱们时，瞧他如何收场？”

    齐风虽觉此事好玩，但想到自己终究是来相求何如风的。若是这般调戏与他，万一他恼怒之下，不肯帮助自己二人。到得那是，自己又当如何是好了？

    想到此节，这才对凌云说道：“凌云，咱们这样做不好吧，要不你在这里歇着，我去请何前辈回来？”不等凌云答话，便欲起身而去。

    凌云见状，忙伸手朝他肩头一按，微笑道：“别啊，他不是要咱们求他么，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求谁了？”

    说到这个求字，齐风忍不住说道：“咱们是来求何前辈帮忙的，这般捉弄他，万一他生起气来，咱们可怎么收场？”

    凌云摆了摆手说道：“此事你不用担心，天底下谁人都会生咱们的气，唯独何前辈不会。等下他回来，你就说是我的注意便是。”见齐风一脸不屑模样，又说道：“纵使你不想出卖我，等下他回来，你大可不做声，看我来收拾他。”

    齐风见劝他不住，心下亦是想知道凌云是如何捉弄何如风的。当下点了点头，这才不说话了。

    过得约莫半个时辰功夫，两人听得门外一阵咒骂之声。只听声音，两人便知是何如风回来了。凌云当即说道：“你快躺下装睡，等下他问话，你一句不答，都交给我便是了。”

    想到何如风找了自己二人一圈，此时回来见自己躺在他先前所睡的竹椅之上，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见凌云好像意犹未尽模样，当即点了点头，便佯装熟睡一般，倒在了竹椅上。

    两人听门外脚步之声越来越近，到得近前，已是能听清何如风口中所言。只听他‘小兔崽子’‘忘恩负义’‘小心眼’将自己二人一顿痛骂，躺在竹椅上，想着他此刻神色，心中不禁暗暗偷笑。

    过得片刻，何如风亦是踏进门来。他先前还在一阵乱骂，踏入客栈之后，两人便听不到他说话声音了。想是他瞧见自己二人躺在竹椅上，已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强行将心中笑意忍住，要瞧何如风如何说话。

    过得片刻，何如风这才如发了狂的狮子一般。对这二人大吼道：“两个小兔崽子，你们怎么还没走？”

    凌云听他说话如此大声，差点没将自己耳朵给震破了当即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道：“前辈又没叫咱们走，咱们怎敢离开啊？”

    何如风先前还气得火冒三丈，自己见不到他二人身影，顶着外面毒辣的日头去寻他二人，没想到他二人竟然在自己先前纳凉之处乘凉。想到此节，如何能让人不气了？

    但此时听凌云如此说，见他对自己这般言听计从。心下大喜之际，怒气已是消了一半。但唯恐自己被他二人瞧得小了，是以并不在二人面前表露出来。

    当下又冷冷道：“我没让你二人离开，那你二人方才去哪里了？我叫你二人，你们难道没有听见么？”

    凌云在竹椅上翻了个身，如何如风先前一般，不让他瞧见自己脸色。悠然道：“听见啦，只是我二人瞧何前辈在这里纳凉，又无心与咱们说话。我二人不想打扰前辈之下，便到楼上午休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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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到楼上午休

﻿    何如风方才以为凌云二人已然离去，是以并未上楼察看一番。此时听他如此说，没好气道：“难道你两个家伙没有长嘴巴么，我叫你二人，你二人为何不答应一声？”

    凌云见他已然中计，微微一笑道：“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听有人叫小兔崽子，还以为是隔壁大婶呼喊他儿子呢？没放在心上之下，这才没有理会。”

    何如风方才却是是叫的小兔崽子，他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后来又怎知道是我在找你二人了？”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不再生自己气了。这才转过身来说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我睡得迷迷糊糊，咋听之下还以为是隔壁大婶。但等我又睡下之后，这才想起呼喝之人是前辈的声音。”

    偷眼瞧了何如风一眼，见他不住点头称是。又说道：“等我理会过来，这才知是前辈在叫我二人。不等穿好衣衫，我便叫起凌云冲到楼下来。岂知到得楼下，前辈已不知去了哪里。”

    何如风见他眼神有些闪烁，不知他这句话是真是假。当即责问道：“既然你发现我不在了，为什么不呼喝我一声了？”

    凌云挠了挠头道：“我叫了，只是叫了半天也没人搭理，我二人便倒在这里休息了。”

    何如风想到自己为了寻他二人，顶着外面日头寻了二人半天。自己累出一身汗不说，他二人却在此地纳起凉来。斥道：“既是如此，那你二人为何不去寻我了？”

    凌云尴尬一笑道：“前辈，外面日头如此毒辣，我二人又不知你出去了。若是外出寻你，岂不是……”说完朝何如风一指，意思是岂不是要和你一般，热得满头大汗了。

    何如风见他如此，心下更是不快。但不想自己说出实情之后，让这两个小子更加得意。是以心中虽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却是一副若无其事模样。见二人仍然躺在自己竹椅之上，心中又生了教训二人一番的意思。

    顿了顿，这才说道：“你二人既然不知我去向，为何又躺在我竹椅之上了？”

    凌云瞧他神色不对，更何况自己是来找他帮忙，并不是与他斗嘴的。当即一拉齐风，站起来说道：“前辈，这也不能怪我二人啊，谁叫您老人家这般会享清福了？”

    何如风为寻二人回来，已是累得自己一身汗臭。此时听他说自己会享福，没好气道：“什么享清福，你二人难道没闻到我身上一阵汗臭么？”

    凌云故作不知，伸着鼻子朝何如风嗅了几嗅。只嗅得两下，便将鼻子捂上。说道：“这水云间最通风的点，便是何前辈竹椅所放之处。只要微风吹来，一股子凉意便直通脑门。如此佳境，也只有何前辈能寻到了。您老在此休息，算不算是会享福了？”

    何如风听他称赞自己，微微一笑道：“算你两个小子识相，知道什么叫做享受。若不是因为你二人，老夫也不用弄出一身臭汗来了。”

    凌云微微已经道：“为了我二人？前辈，您老方才出去，难道是去寻我二人去了么？”

    何如风见自己说漏了嘴，忙摆手道：“少臭美了，虽会盯着如此毒辣的日头去寻你二人了？”

    凌云见他还在嘴硬，心下早已笑得肚子疼了。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装作一副老成模样，点了点头道：“嗯，前辈说的是，只有傻子才会甘愿被日头晒掉一层皮，外出去寻我二人。”

    何如风听他这句话，似乎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心下虽是不满，嘴上却不敢与他相辩。但若是自己再接口下去，指不定他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当即岔开话题道：“好了，你二人也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说吧，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凌云先前便听他说了自己来意，此时又见他明知故问。微微一笑道：“我二人只是无事可做，这才来找何前辈的。前辈怎如此小气，会认为我二人是有什么企图了？”

    齐风听何如风问话，自己二人本可顺着他已是，将来意说明。但不知为何，凌云却还要与他兜个圈子。偷偷将他衣角扯了一扯，示意他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何如风此时已是满头的汗水，就连眼睛都难以挣开，又怎会瞧见齐风如此细微的动作。当即脸现惊疑道：“哦？你二人当真只是来瞧我的？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乱子，无法摆平之下，这才来求我的？”

    凌云听他将自己来意说得这般明确，自己若是承认，他定然不会相助自己。心中已是打定主意，今日纵使不能请他帮忙，也不能将自己来意说给他听了。

    当即脸现不悦道：“那还能有假，若是前辈不欢迎，我二人扭头便走。”说完一拉齐风，便朝门外走去。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心中冷哼一声道：“看谁犟得过谁，我就不信你二人只是来瞧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心中如此想，见凌云二人从自己身旁而过，确实半点不加阻拦。

    如此一来，倒让齐风着急了。自己今日前来，为的是能请何如风帮忙。此时弄成这般，自己又如何给师父一个惊喜了。当下低声对凌云说道：“凌云，咱们真的走啊？”

    凌云听他说话，朝使了个眼色。见自己二人快出大门了，亦是小声道：“我数三声，他定然忽叫住我二人的。”

    见齐风一脸不敢相信模样，又说道：“你若是不信，那咱们走着瞧。你也不用这般担心，若是他当真不叫住咱们，咱们明日再来也是一样。”

    齐风见他如此折腾一番，还不如老老实实跟何如风说了自己来意。但见他一脸自信模样，不知何如风会不会如他所言叫住自己二人。

    心中虽是不想，但也不想让凌云出丑。当下依着凌云所言，头也不回直朝门外而去。只听凌云小声数道：“一……二……”

    何如风眼见二人直朝门外而去，变电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当日自己与二人在名茶楼相见之后，隔了月余二人才来看望自己一回。今日两人若是走了，下一次来，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而想到此时秦国局势，若是苻融当真要辅佐秦王，慕容垂攻打邺城，他岂有不去之理。他若是去了，凌云二人又怎会不跟在他身边了？若是当真如此，自己日后还能不能见到凌云二人，还当真不好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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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还当真不好说了

﻿    眼见凌云二人越走越远，虽不想在二人面前露出高兴之意来，但又不愿二人就此离去。眼见凌云二人便要踏出大门，还是没能忍住，叫道：“等等！”

    便在此时，凌云刚好数道三。听何如风叫唤自己，当即面露喜色对何如风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何前辈还是舍不得咱们走的。”

    何如风听他说出了自己心事，真不知所措之际，忽见店中小二端着一盘酒水，朝外间而去。

    灵机一动，对那小二说道：“小伍，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去办。”

    齐风先前还以为凌云当真能料中何如风心事，此时听何如风呼喝小二。白了凌云一眼道：“你看吧，何前辈哪里是在叫唤我二人了。你少在这里臭美，还害不害臊了？”说踢脚便朝门外跨出去。

    凌云见他如此，一把将他拦住。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咱们心中明白就好，又何必要说得这般明白了？前辈好歹也想留些颜面，难道你就看不出来么？”

    齐风听凌云说话，这才重新朝何如风望去。见他虽是与那小二在说话，眼神却不时朝自己这边瞟来。瞧了他这般模样，这才只凌云所言不假。但何如风既然不肯承认是在叫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回头啊。问道：“凌云，那咱们现在该怎么般？”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还不容易，你跟着我便是。”

    见齐风点了点头，这才朝何如风扑了过来。不等何如风反应过来，已是将他紧紧抱住了。大喜道：“何前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二人。你心里既然不愿意咱们走，明说就是了，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何如风刚吩咐完小二，便听凌云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当即将他推开，没好气道：“谁舍不得你二人了，你二人要走趁早走，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睛。”

    凌云已然知道了何如风心意，知他如此说，不过是想自己央求他一番。当即放下颜面，又想将何如风抱住。嘴上说道：“好好好，何前辈武功计谋均是上乘，又怎会在乎咱们二人了？是咱们舍不得前辈，想多看前辈几眼。前辈又何必这般冷冰冰的，又降不了这六月的火？”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脸上尴尬之意这才稍减。但此时真是六月光景，自己一人站着都能出一身汗，更不说两人抱在一起了。

    方才他被凌云抱住，只是凌云突然如此，他又正与小二说话。没有防备之下，这才着了凌云的道。此时见凌云又扑上来，伸手一抵，已然抵在了凌云胸口。说道：“大老爷们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了。你有话就说，别再使这等恶心的招式了。”

    凌云见他一脸嫌弃模样，而他又并不赶自己走了。当即站稳脚跟，说道：“好好好，我不与你亲热便是了。只是我心里知道，前辈是极喜欢我二人的就好。”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想再与他说及此时，当即望竹椅上一躺。说道：“说吧，你二人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

    凌云见他已然认定自己是有事相求于他，这才来找他的。知自己若是在推脱下去，恐怕会引起他心中不满。当即干笑道：“呵呵，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眼睛。不知秦国何时能安定，我二人也好拜入前辈门下，将前辈这些本事都学来啊！”

    何如风听他吹捧自己，重重出了口气，说道：“说正事！”

    凌云见他不愿至于自己再扯这些不相干的事，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说了啊！”

    见何如风并不答话，这才说道：“秦国目前形势，想必何前辈也是瞧得见的。”

    吴掌柜虽得了何如风不少真传，但此时秦国朝不保夕，是以他生意也是并无甚起色。只从这一点，何如风便能瞧出当今形势来。此时听凌云问话，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凌云见他如此，心中又起了调戏他的意思。当即说道：“正因如此，我二人还想找前辈学几手烧菜的手艺。免得日后落难了，连口饭都吃不上。”

    何如风听说完，猛然从竹椅上跳了起来。骂道：“你这般没有出息，我纵使将一身的本事传于你二人又有何用了？大门在那边，你二人趁早给我滚远些。”说完朝大门一指，示意二人出去。

    凌云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惹得他这般不高兴。赔礼道：“何前辈，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这般认真了？”

    何如风本已躺下，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有气。跳将起来说道：“国家大事面前，又岂能如你这般儿戏了。你若是当真有心相助，便老老实实说出原委。我能帮到你的，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又何必说这一大堆不相干的废话，惹得老夫不高兴了？”

    凌云二人先前见何如风只是，知他是一个性情极为洒脱之人。纵使又天大的事拦在他面前，他也浑然没有当一回事。此事听他所处这番话来，心中倒颇有几分意外。定定瞧了何如风一阵，这才跪倒在地说道：“前辈教训的事，我二人不该为了已是贪玩，而浪费了大好时光。只是我二人当真有心相助秦国，若是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何如风见他跪了下来，这才信了他所言。但他对凌云方才所为极为不满，虽是如此，仍是冷冷道：“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上可跪天地，下可跪父母，中可跪恩师。我既不是天地，又不是你二人父母，更不是你二人师父，你跪我作甚？”

    凌云此时已是羞得满脸通红，听他如此说。忙接口：“前辈能说出方才那一番话来，便足可以证明前辈心中还是记挂着天下众生。又如此胸怀之人，我二人跪上一跪，又有何妨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一句话，老夫还没有忘。你也不必拍老头子马屁了，起来说话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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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起来说话吧

﻿    等凌云站起身来，何如风又问道：“说吧，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凌云见了他先前脸色，如何敢再与他开玩笑了？当即接口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前来找何前辈，正是为了慕容垂攻打邺城一事。”他心中虽已有了计较，但不敢在何如风面前轻易说出来。问何如风道：“不知前辈见了此事，有何高见了？”

    何如风心中直将苻坚骂了千万遍，如此好的良机，他却不知如何应用。若自己是秦王，朝中凡是自己觉得可以之人，自己便将派往邺城与慕容垂对阵。若是不肯，其心必异。一个对自己不忠之人，自己身为一国之王，自然能又一百种办法让他在秦国消失。

    可惜的是，秦王非但不如此而为，反而将长安城城门紧闭。此事没有传出去还好，若是被那些守城的将士知道了，那些人又当做什么打算了？

    想到此节，一拳打在了前面一根立柱之上。凌云二人只听得‘嘭’的一声响，那立柱竟然被他一拳打折了。瞧他这般模样，便知他此时异常气愤。

    二人不知他是恼怒苻坚，还以为他是因自己没有丝毫主见而生气。当即又说道：“前辈莫怪，我二人其实已有了一条计策。只是在前辈眼中，我二人这等小伎俩又如何敢在前辈面前轻言了。是以我二人这才忍住不说，还望前辈恕我二人不告之罪。”

    何如风并非朝中重臣，手中又无实权。虽眼见外敌入侵，却半点法子也没有。此时听凌云说又计策可行，而又听他这般吹捧自己。当即说道：“哦？你二人有什么法子，这便说来。若是能解了长安城之危，又有什么不可取的了？”

    凌云见他脸有喜色，这才说道：“我二人打算夜袭燕军军营，将慕容垂首级取了来。此条计策，不知可行与否？”

    二人所说的这般法子，何如风并非没有想过。但自己武功虽然高深，却不知慕容垂身边有多少高手相护。自己若是孤身而去，未必能将慕容垂首级取了来。

    但此时听凌云二人如此说来，自己三人若是同往。纵使遇见当时第一高手，自己也有那份自信安然离开。当即点头道：“你可与老夫想到一处去了，只是此事说起来虽易，但办起来却又三大难处。”

    凌云听何如风听取了自己意见，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虽听他说此事有三大难处，但只要何如风肯出手相助，别说是三大难处了，就是百八十大难处，自己又怎会放在心上了？

    当即面露喜色问道：“不知何前辈所说的这三大难处，是哪三样了？”

    何如风见他一脸喜色，便知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他这般模样，不是将这些问题抛给了自己，又怎会如此开心了？

    但想到他二人终于能办点正事，而自己又能与他二人一道。想到此节，心中欢喜之意，不免高出忧愁甚多了。

    一拍凌云脑门道：“你这个小鬼，就知道捡现成的便宜。”

    见凌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说道：“这其一，咱们不知慕容垂军营所在。若是等咱们打听清楚了，非十天半个月以后的事。若是如此，邺城恐怕早已沦为敌手了。到得那时纵使咱们见慕容垂杀了，于长安城之危，也是于事无补。”

    凌云听他说的是这般小事，微微一笑道：“这又有什么打不了的了，咱们到得邺城，问了守城将士不就知道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慕容垂既然敢亲自率兵攻打邺城，便会料到有人回去刺杀他。是以邺城守城将士所知道的大营之中，未必又慕容垂在。”

    凌云听何如风如此说，这才知自己想法太过天真了些。既然慕容垂如此精明，那自己几人又当到何处去寻他了？不知如何而为之下，悻悻道：“如此说来，那咱们岂不是找他不到了？”

    何如风见他束手无策模样，心中这才稍稍有了些许得色。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你二人武功不管如何厉害，头脑却是不及老夫的。

    但见二人一脸郁郁模样，唯恐自己如此吓唬他二人一阵。二人心下生畏之下，便要打退堂鼓了。是以连忙说道：“无妨，此事老夫已有了对策，至于可不可行，到时候咱们再议。”

    凌云听他又计策可行，愁眉不展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但听他说到他计策可否生效还是未知，心下又是一阵担心。

    但此事事关整个长安城安危，无论计策可行与否，自己总要试上一试。至于是甚法子，二人也不多问了。当下又问道：“这第一难已是让咱们愁眉不展了，不知第二难是甚，还请前辈示下。”

    何如风见他恭恭敬敬询问自己，微捻胡须，一脸的得意之色。微笑说道：“这第二难嘛，自然是咱们不知对方虚实。若是慕容垂广招漠北英雄好汉相互自己，以咱们三人能耐，恐怕进他身不得。”

    凌云不服道：“以我手中这柄宝剑，天下何人敢挡在我面前了？”

    何如风见他这般心浮气躁，脸色凝重道：“大敌当前，你怎可这般狂妄。老夫送你二人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二人切不可因自己剑法高深，而将天下习武之人均视若无物。”

    这句话苻融先前也曾对二人说过，只是当时二人并未遇见什么难处。听师父教诲，只是连连点头称是。与苻融这句话，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但此时自己不知对方虚实，说出这般狂妄之话来，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以自己武功，虽说与任何一人单打独斗也不虚对方。但若是如何如风所言，慕容垂当真笼络了不少漠北高手。自己不知对方武功路数之下，多少也要吃亏。更不用书这些人一拥而上，自己又如何招架得过来了？

    当下朝何如风拜了一拜，说道：“前辈教训的是，咱们先打听清楚对方虚实。若是一些平庸之辈，咱们再动手不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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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咱们再动手不迟

﻿    何如风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变脸倒是快得很，就是不知道与人交手，变招有没有这么快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尴尬一笑道：“晚辈不通世事，让前辈见笑了。只是不知前辈所说的第三难，又是何事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这第三难说与不说也是一样，你二人既然有这份心，那第三难不说也罢。”手腕呵呵一笑，又躺会了竹椅中去了。

    凌云见他不愿说，心中更是好奇。问道：“前辈，难道这第三件事事比前两件还难么？”

    何如风抬头望着屋檐，见蔚蓝的天空之下漂浮朵朵白云。如此澄净的天空，却时不时会被乌云笼罩。而自己这许多天的安逸日子，因他二人到来之故，恐怕又要一去不复返了。

    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前两件事咱们能想法子解决了，唯独这第三件事，是咱们无法左右的。”

    凌云心下更是不解，难道天底下的事，还有自己办不到的？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前辈将此事说出来，也好让咱们心中有个数不是？”

    何如风回过头来，见两人风华正茂，眉宇间隐隐有这一股子锐气在。想当年自己如他二人这般大时，也是一股子的好奇劲。见他二人极想知道此事，这才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咱们纵使能取了慕容垂首级，难道能保证燕国不会再冒出一个慕容垂来么？”

    凌云低头沉思片刻，这才只何如风所言极是。自己纵使将慕容垂杀了，未必没有人取代与他。到得那时，燕国若是再来攻打长安城，难道自己又要将燕王杀了不成么？

    点了点头，却并不回答何如风问话。过得许久，这才长叹一声，已是朝着远方的天空望去。只见蔚蓝的天空下，微风拂过之处，白云时不时左右晃动一阵。不知自己此行，是否能真正帮到秦国了？

    到得二更时分，三人带足了干粮，便直朝邺城而去。

    走到中途，凌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停下脚步问道：“前辈，此时四处城门已封，咱们又如何出去了？”

    何如风见他突然停下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他说话，岂知是这等无聊之事。脸孔一板道：“当初咱们进城，你二人是不是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不等何如风说完，凌云已然插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只是我不确定，才会问您一声而已罢了。您老人家与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弄得跟癞蛤蟆似的？”

    何如风先前只是有些许恼怒而已，是以只是打算数落凌云二人一番。但此时听他骂自己是癞蛤蟆，心中怒火顿生。猛然抬起手来，一个暴粒便朝凌云脑门砸去。喝道：“你骂我什么来着？”

    凌云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不及堤防之下，脑门上已是肿了起来。听他说完，再也忍不住脑门上的疼痛。捂着头蹲在地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何如风见他如此，心下顿生怜悯之意。他虽然言语上说错了话，但未必当真是想骂自己了。自己下如此重的手，他又如何能受得住了？

    想到此节，呆立当场不知是劝慰凌云一番好，还是任他吃痛的好。

    只是凌云倒是机灵，虽然吃了何如风一个暴粒，但仍忍住疼痛站起身来说道：“前辈，我不是当真骂您是癞蛤蟆，还请前辈明鉴。”

    何如风本来已是心疼起他来了，但此时听他狡辩，心中不悦之情又冒了出来。板着脸问道：“你方才那句话，不是骂我是癞蛤蟆，又是什么了？”说完侧过头去，一脸不悦的样子。

    林云见他如此，心下更是担心。若是因自己言语上冒犯了他，他将自己丢在半路上独自一人回来，自己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当即接口道：“前辈，您瞧那癞蛤蟆生起气来，是怎么一个模样了？”

    见何如风并不回答自己问话，想是他还在气头上。当即说道：“那蛤蟆生起气来，腮帮子不是鼓得老高的么？您老人家虽说清瘦了许多，若是生起气来，腮帮子不是也鼓了起来么？若是长久如此下去，您老人家岂不是要变得和那癞蛤蟆一般了？我是担心您，才会说反话，好让你老人家少生点气的。”

    何如风听他说完，这才知自己曲解了他意思。但自己打也将他打了，骂也将他骂了。此时若是自己赞同他说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

    转过头来，一巴掌又朝凌云脑门拍去。笑骂道：“遇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能少生点气么？”

    凌云见他转怒为喜，这才长舒口气。忙迎上前去说道：“何前辈，我二人以后少说话，多听您老人家吩咐，不再惹您老人家生气不就是了？”

    何如风见他这般，也是无可奈何。见他给了自己台阶下，若是自己再与他为难，倒显得自己心胸太过狭隘了些。

    当即微微一笑道：“这还差不多，老夫行事，若无十足把握，也定然有九成。你二人跟着我便是，又哪里来的这许多为什么了？”

    凌云听他数落自己，虽是不爽，却也只能先行忍住。但他既然如此说，心中已有了对付他的法子。你既然让我不说话，我十天半月不理你，看你到时候觉不觉又有趣了？

    但嘴上却说道：“何前辈教训的是，我二人听何前辈吩咐便是了。”

    何如风听他答应下来，这才点了点头，直朝南门而去。凌云见他向着南边城门而去，而不是径直朝靠近邺城的西城门而去。当下又问道：“何……”刚开口，便想起自己先前所言。当下将到了嘴边的话忍住不说，跟在何如风身后朝南门而去。

    何如风虽听得他说了一个何字，但之后身后便没了动静。想是他想叫唤自己一声，又有事情询问自己。见他忍住不说，自己也懒得问。当即脚下加劲，直朝南门而去。心中暗想，到得城外，看我怎么收拾你二人。

    心中如此想，脚下更是发力前行。不刻，三人便到了南城门之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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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南城门之下

﻿    只见城门四周一片漆黑，黑乎乎的门洞，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教人不敢朝里踏进一步。而门洞之外，更是一片寂静。瞧这般模样，似乎城门之上，并无守军看守。

    凌云见状，当即便想走进门洞，将城门打开，自己便可直行而出，不用非那许多劳什子的功夫了。

    只是脚刚踏上一步，便被何如风一把拦了下来。不知他为何如此之下，问道：“何……”只是一开口，便想起先前自己所想。是以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

    何如风见他欲言又止，借着月色见了他脸上模样，便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微微一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开城门，从城门出去么？”

    见凌云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二人还是太年轻了！”说完朝城墙垛处一指，示意二人瞧个清楚。

    凌云二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瞧去，猛然见到四五人伏在墙垛之上打瞌睡。见这些人看守城门，竟然这般大意。心想，我若是秦王，见你这些人这等模样，非将这些人一个个拉去砍了不可。

    心中不悦之下，当即便向冲上城楼去，好好教训这些人一番。只是身形未动，肩头忽然一沉。不用瞧也知道，何如风已然瞧出自己心中所想，将自己拦了下来。

    不等自己开口相询，何如风已然说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来的了？若是惊动了这些官兵，咱们不不容易脱身啦。”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想到自己到得此处，不过是为了出城罢了。回过头来，又瞧了一眼墙垛处熟睡的五人。心中虽是不悦，却也并无为难他五人的意思了。

    朝何如风点了点头，这才绕着城门，直朝西边城墙而去。

    只是三人还未走出两步，便听一人说道：“站住！”

    此时四周本是一阵寂静之声，三人突然听到有人叫喊。而从声音发出方向来看，似乎并不是来之城墙上那五人的。还以为自己行踪已然泄露，被这些人发觉了。大惊之下，便欲抽出手中长剑。

    心想，纵使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行踪，今日势必要出城去。纵然与这些人为敌，也是在所不惜了。

    只是剑还未出鞘，便听先前那人说道：“喂，我说你们等等啊，上茅房怎么能不交上我了？”

    三人听他这般说，这才稍稍心安了些。原来这些人并非发现了自己行踪，而是半夜起来撒尿来了。

    心中不安放了下来，这才又余暇去辩听对方声音。不知为何，凌云二人觉得说话之人声音极为熟悉。只是一时想不来，究竟是何人罢了。

    便在此时，三人清晰瞧见从门洞中走出三人来。两人在前，一人在后，都是一身军士打扮。

    当第三人走出来时，凌云二人先前的顾虑，这才烟消云散。只见这个鼠目狐脸，让人见了便生一种愤恨之意。而这人两人先前便已见过，不是当日不准自己师徒三人出城，又收取他人银两的那个守城兵士，还能是谁了？

    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自己今日又在此地撞见了他。心想，当日你欺负咱们身上没有银子，不肯放咱们出城，今日咱们非给点颜色你瞧瞧不可。

    何如风见二人一脸愤恨之色，凑到二人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这三人有你们认识之人？”

    凌云心想，岂止是认识，咱们可是交情不浅呢！只是他赌气不与何如风说话，是以只是心中想想而已，并未说出口来。但听了何如风问话，还是仍不住点了点头。若非如此，恐怕何如风要拉着自己二人出城去了。若是如此，自己又如何与他为难了？

    何如风见二人神色，又见二人点头。微微一笑道：“怎么，你二人想让他难堪么？”

    凌云回过头来，瞧了何如风一眼。见他一脸的坏笑，想是他已有了什么好法子，能好好教训那人一番了。当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要如此而为。

    何如风见状，心下更是确信无疑。朝三人望了一眼，见三人正对这城墙边上在撒尿。当即一拉凌云二人，贴着墙壁，便朝三人走了过去。

    而三人出来之时，便在喋喋不休的咒骂守城一事。只是凌云三人亦是在小声交谈，于三人所言并未听进去。

    此时到得近前，只听一人说道：“诶，你们说慕容垂当真能破了邺城，直逼长安而来么？”

    另外一人接口道：“少说这些丧气话，他慕容垂当初不过是给咱们秦王提鞋的一个将军，纵使自称燕王，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了？依我看啊，不出半月，燕军定然退兵。”

    而站在最左首一人又说道：“我看也不尽然，咱们当初攻打晋国之时，纵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瞧出胜负来。但到得最后，咱们百万大军，还不是败在了晋国手中了？”

    站在最右首这人听他所言，正和自己心意，又说道：“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好，燕军这一次攻打邺城，也是要成功的。”

    便在此时，何如风突然从黑暗之中伸出手来，朝最右首一人脑门上拍了一下。便在此时，中间那人便说道：“放屁，当初若不是刘牢之那厮背叛我秦国，咱们百万之众，又如何会拜在晋国手中了？”

    站在最左手之人听他说自己所言是在放屁，而自己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想是他不同意自己所言之下，这才出手打了自己。当即不悦道：“咱们只是说说而已，你又何必这般认真了？”

    何如风听他们对话，已是寻到了空隙。当即又伸出手来，在最左手那人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便在此时，中间那人又说道：“狗屁，此等国家大事，又如何能儿戏了？”

    最左手那人接连两下被打，心下已是不悦。但为了发生误会，扭过头来朝四周扫了一眼。何如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已是按着凌云二人，隐在了城墙之下。

    那人见四周无人，自己挨的这两巴掌，不是中间人打的，还能有谁了。满脸怒色道：“有话好好说，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何如风听他说完，忙伸出手来，又在那人后脑勺重重拍了一下。这一掌虽是蹲着打出，起力道少说也有两三成了。何如风武功，已是当世一流好手。一掌拍将下来，纵使二三流好手也抵挡不住，更不说这些没有练过武功的兵将了。

    那人别他如此拍了一掌，已是两眼冒星，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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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跌倒在地

﻿    何如风已是看准了中间那人正在提裤子，这才出手朝这边那人拍去。刚好左边这人发问，中间那人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提裤子的事。不悦道：“我不用手，难道当真用脚不成了？”

    此言一出，左边那人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一巴掌，便朝中间那人头顶拍去。中间那人裤子还没系好，猛然间被左边这人打了一巴掌。不明所以之下，问道：“你干嘛打我？”

    左边那人听他说话就有气，也不解释什么，说道：“此话也是我想问你的，你先动手的，还问我干什么？”

    中间那人更是莫名其妙，自己撒自己的尿，什么时候惹上他了？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便在此时，何如风又伸出手来，在左边那人后脑勺重重拍了一下。左边那人被打也就算了，没想到中间这人居然是这般口是心非之人。他嘴上说不动手，却又打了自己一巴掌。如此行径，教他如何能忍了？

    当即学这他模样说道：“是啊，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怎么不知道？”一眼未毕，一掌又朝那人脸上打去。

    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中间那人已是挨了左边这人一耳光。凌云二人见何如风如此调戏三人，三人却浑然不知。心下好笑之际，差点没忍住笑声。

    中间那人挨了他一耳光，如何能与他善罢甘休了？提起手来便朝左边那人身上招呼起来。说道：“你说没打我，方才那只手难道不是你的么？”

    左边那人见他一巴掌朝自己打来，早已有了防备。不及解释，已是侧身一避，躲开了他这一巴掌。咒骂道：“王八羔子的，就许你口是心非，不准我心口不一了是吧？好，既然如此，那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便与中间那人扭打在了一处。

    最右首那人尿意极强，这边两人提裤子之时，他还在享受解手的快感。不知何故之下，这边两人竟然动起手来了。忙提起裤子来，劝道：“好好的，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了的？”说完转过身来，便去劝解二人。

    也不知站在他身侧两人是有心，还是无意。两人扭打之际，一巴掌正好招呼在了右首这人脸上。那人本准备劝慰二人，此时被两人打了一巴掌。脸上吃痛之下，说道：“喂，你们干什么呢？快住手，若是让将军瞧见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人此时正打得兴起，又如何会听他劝解了。心想，此时已是半夜，将军想必早已睡熟了，又怎会来城门巡视了？是以只是自顾自的与对方扭打，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右首那人见二人如此，心下更是着急。自己劝他二人不成，反而还挨了一巴掌。但城楼之下就自己三人在，若是任他二人这般，自己今日岂不是要一人守城门了？

    朝黑乎乎的门洞瞧了一眼，自己先前虽与这两人睡在其中。但若是自己一人在，恐怕是不敢一人进去的。

    便在此时，忽然见到门洞中有个人影晃了一晃。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两下再仔细瞧去。猛然间却见到了三个人影，真在门洞中踱步。

    此时虽是六月光景，夜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借着月色，本能瞧清大部分情状。之时这城门乃是在南边，门洞自然是向着北边的。月色虽明，却也难以照到这黑乎乎的门洞啊。

    更何况，自己三人便睡在门洞之中，出来撒尿之时，并没有瞧见门洞之中有人。见门洞中有三个人影在，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鬼魂一说。若非如此，这三个人影是如何来的，自己又怎么半点知觉也没有了？

    想到此节，额头上的冷冷一颗一颗冒了出来。见三人仍是在门洞之中晃来晃去，颤声对另外两人说道：“铁柱、罗双……”他惊恐之际，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只是那叫铁柱与罗双之人，此时正打得兴起。虽听这人呼喝自己，又如何会去理会他了。

    这人叫了两声，见两人并不搭理自己。又唯恐门洞中的三个孤魂野鬼来找自己麻烦，心下不安之际，在也顾不得那许多。调转过头来，直朝另外两人奔去。

    见两人仍是扭打在一处，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一摊之下，竟然将两人分开了。另外两人见他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好好教训对方一顿，心下不快之际，朝地上重重碎了一口。回过头来，见那人一脸惊恐之色。没好气道：“你让开，今日我不好好教训他一番，他就不知道我我王铁柱不是这般好惹的。”说完提起脚来，便朝罗双小腹踢去。

    站在右首那人好容易将二人分开，又如何能让两人再次动手了。他二人倒是打的兴起，但门洞中的三个孤魂野鬼，岂不是要找自己麻烦了。

    见他踢脚，伸手拦下来说道：“你们瞧门洞中，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怪东西？”

    另外两人听他说话，背脊也是一凉。这深更半夜的，左近又无半点声响。若是他见着门洞中有东西，不是鬼魂，还能是什么了？

    惊恐之下，这才罢手。依着他所言，直朝门洞中瞧去。只见门洞中黑乎乎的，哪里有什么东西在了？没好气道：“我说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小了，你走开些，别妨碍老子教训他。”说完将这人望旁边一拔，便欲再与那人罗双动手。

    站在右首那人先前分明瞧见门洞中有三个人影，不，是三个鬼魂。但此时他二人瞧去，为什么会说没有了？心下好奇之际，又朝门洞中瞧去。只见黑乎乎的门洞之中，除了漆黑，哪里还有别的事物了？喃喃自语道：“奇怪，我方才明明瞧见三个……”

    说到这里，心下有些忌讳，便不敢再说下去了。见另外两人真好奇瞧着自己，瞧二人神色，似乎因自己打扰了他二人，心下极为不高兴的模样。

    当即解释道：“方才我明明见着里面有东西，咱们进去瞧瞧如何？”

    另外两人见他一脸畏惧之色，听他口气又似乎并不是在说谎。两人素知这人极为老实，就连收银子也不敢多要。见了他这般模样，心中虽是不满。但为了保险起见，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三人是来看守城门的，若是门洞中出了事，自己也逃不了这个干系。

    而听右首那人说的玄乎，心下亦是有些许畏惧之意。三人相互壮胆，一步一挨的，直朝门洞中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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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直朝门洞中而去

﻿    何如风听见三人说话，当即一手一个，将凌云二人拉在手中。等三人进到城洞之中，绕过一圈，便跟在了三人之后。他三人内功本就奇高，绕道守城三人之后，竟然没有被三人察觉。

    三人顺着城洞走了一圈，见里间并无异样。埋怨右首那人道：“咱们都转了一圈了，怎么没有什么东西在了？就你胆子小，见着黑洞就想着鬼魂。”听这人说话，正是刘铁柱。

    罗双因他说话，随即也插口道：“就是，你胆子这般小，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的好。妨碍老子教训他，真是扫兴。”

    何如风揪准时机，一巴掌便朝罗双后老手拍去。便在此时，刘铁柱开口道：“小兔崽子，谁教训谁还说不定呢，你小子别这般狂妄。”

    罗双冷不防被他又打了一巴掌，心中顿时火起。喝道：“好，那咱们就好好较量较量。”不等话说完，已是一拳直朝刘铁柱面门而去。

    门洞之中漆黑一片，三人先前进得城洞又是相互壮胆。是以到得门洞之后，三人挨得特别近。罗双这一拳挥将出来，没打在刘铁柱身上，却打在了先前站在右首那人身上。

    那人听两人要动手，便知情况不妙。只是他万没有想到，这两人出手，竟然招呼到自己身上了。捂着脸问道：“你肚子里有火，向他发就是了，你打我干嘛？”

    罗双便是因为他说城洞之中有鬼，这才平白无故挨了刘铁柱一巴掌。此时听那人问起，心下非但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反而恼怒之意更甚。没好气道：“我打你怎么，谁叫你帮他了？”

    那人心中连珠价的叫苦，自己哪里是帮刘铁柱了。先前自己明明见到门洞中有鬼魂晃动，哪里料到进得门洞之中，却什么也没见着。心下担忧之际，已是十分害怕了。此时听他冤枉自己，心下更是一阵委屈。说道：“我没有，我刚才真的见到不吉利的东西了。”

    罗双听他狡辩，斥道：“你还说没有，若不是你骗我停手，我又怎会挨他一巴掌了。你滚开些，免得老子等下又打在你身上了。”说完已是一拳直朝前方而去。

    这一次他却没有打偏，一拳直勾勾打在了刘铁柱鼻梁之上。刘铁柱两眼冒星之下，提起手来往鼻子上一模。只觉着手之处一阵温热，自己鼻子已是被罗双打出血来了。他本就没有再与罗双动手的意思了，哪里料到罗双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当下暴喝一声，说道：“我给你三分颜色，你竟然开起染坊来了。今日我若不便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刘铁柱姓什么了？”一语未毕，已是双手齐出，双拳直朝前方而去。

    三人所站方位也是极佳，他这一拳挥出，一拳打在了罗双肩头，一拳却打在了右首那人右脸之上。

    站在右首那人离他近些，脸上吃痛之下，当先问道：“我又没惹你，你打我干么？”

    刘铁柱刚想说声抱歉，却听罗双已是大叫起来。说道：“好啊，你只会是这等偷袭暗算的功夫，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干。谁若是怕了，谁是狗娘养的。”他话虽如此说，手上却是不停。一拳挥舞之下，又朝刘铁柱面门而去。

    刘铁柱本欲说话，此时听得动静，头往旁边一侧，已是让开了他这一拳。只是罗双不知收力，这一拳便又落在了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人身上。

    那人接连挨了两拳，心下已是极为愤怒。喝道：“你若是再对我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罗双已是在气头之上，如何肯相让于他了。当即说道：“我打的就是你，难道你与他联手，我就怕了你不成？”

    刘铁柱听他这般大言不惭，没忍住心中怒火。喝道：“谁要他帮了，就你这点花架子，不出三拳，我便可以让你见阎王。你走开些，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不等先前站在右首那人说话，一掌已是直朝前方劈去。

    站在右首那人也是冤屈，刘铁柱这一掌本是朝着罗双打出，奈何他挡在了罗双身前，这一掌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身上。

    俗话说得好，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这人脾气虽好，但接连挨了他二人三下，又如何能忍气吞声了？当即喝道：“这是你们逼我的，就不要怪我与你们动手了。”

    他先前已是挨了两人拳掌，早就将两人位置记得清楚了。此时出手之下，自然是招无虚发，一掌一个，均已打在了罗双与刘铁柱身上。

    罗双与刘铁柱挨了他一掌，冷冷道：“你这是想帮他了？”两人虽吵了许久，又交上了手。但这一句话，却是异口同声，相当的有默契。

    那人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听二人如此说。接口道：“我谁也不帮，你们打我，我就原样还给你们。”

    此时三人均在黑暗之中，又如何能其间对方神色了。虽听他如此说，但难道他二人不在私下交谈，想着法子来对付自己。心中已是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自己先将他干掉，之后再与另外一人算账。

    想到此节，罗双与刘铁柱同时出手，直朝先前站在右首那人打去。只是三人均不是什么高手，出手之下，自然而然会发出声响。先前站在右首那人唯恐两人动手之下，又打在自己身上。当即一低头，两人双拳已是撞在了一处。

    两人交上了手，如何还会分开了。摸清了对方位置，当即拳脚并用之下，直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那人虽低头避开了两人拳头，但却没能避开两人双脚。被人接连踢了两脚之下，如何能平白无故受他二人欺负了。当即拳脚相加之下，亦是加入了团战。

    凌云二人先前见三人争执不休，心中亦是乐开了花。此时见三人扭打成一团，心中更是好笑。现下他只想点亮火把，好好瞧瞧三人此时的狼狈模样。纵使不济，自己等到天亮，看着他三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也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了。

    便在此时，两人忽觉肩头一沉，已被何如风提了起来。两人心下虽是不舍看三人狼狈模样，当想到自己有要事在身，知道先前欺负自己的人得了报应，便不在瞧三人打斗下去。跟在何如风身后，直朝门洞外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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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直朝门洞外而去

﻿    三人走出里许地，这才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何如风这一招，当真要比自己二人当面毒打他三人一顿要来得痛快。此时正是月黑风高之时，三人又在那漆黑一团的门洞之中。若是无人相劝，三人非打得头破血流不可。想到三人狼狈时的模样，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道一阵，见城头并无守军前来，这才顺着城墙而上，直朝城门外而去。

    三人本是向西，此时从南城门出来，自然改道向西北方向而行。不知是慕容垂正在派兵攻打邺城，还是慕容冲兵败，并无人再来犯长安城。三人一路之上，倒没见着半个人影。

    只是见了四周萧条景象，又想起城中那些百姓来，心下又是一阵黯然。如此行得两日，到得第三日之上，三人见前方尘头大作，似乎真是到得邺城之地。

    三人武功虽高，但见了成千上万的将士攻城。纵使自己天下无敌，若是卷入这乱军之中，恐怕也是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凌云二人没想到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居然碰巧遇上了慕容垂攻城。眼见燕军兵强马壮，呼喝之声震动天地。而镇守邺城的将士拼死抵抗，这才将气势汹汹的燕军阻挡在城外。

    眼见守城将士显得极为吃力模样，两人纵使觉得自己无力于这场战争。但眼见众人一个个倒下，而燕军又是一副虎视眈眈模样。两人虽不是秦国人，但见燕军气焰如此嚣张，心中顿时起了敌忾之心。当即便向冲上前去，相助秦军一臂之力。

    只是两人还未动身，何如风已然将二人一把拦了下来。二人眼见燕军攻城之势越来越猛，若是不相助秦军一臂之力，这些人恐怕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眼见势危，自己又被何如风拦了下来。急道：“何前辈，秦军势危，咱们必须相助他们一臂之力才是啊？您老人家若是怕死，就站在后面，我兄弟二人齐上便是。”说完朝何如风瞪了一眼，埋怨他将自己二人拦了下来。

    何如风听二人说自己怕死，心下已是不悦。问道：“你二人纵使冲上城楼，杀了成百上千的燕军，难道就能挽救邺城百姓了？”

    凌云二人琢磨片刻，亦知何如风所言不假。纵使自己有这份能耐，燕军未必不会攻进城来。更何况，在乱军之中，自己未必又如此本事了。

    但二人既然是来相助邺城，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邺城失守？说道：“纵使不能，咱们抵挡一阵，说不定援军便能到了！”

    何如风冷笑道：“援军？连长安城城门都关了，又哪里会又什么援军来了？”

    二人一愣，随即又说道：“即使没有援军，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被杀吧？”

    何如风见二人一心想要相助邺城，叹口气道：“你二人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这些人的片刻安宁。与其让这些人惊恐这许多时候，还不如让燕军攻进城来。任燕军将这些人杀了，要来的痛快得多。”

    凌云二人先前听他说要相助自己二人，又说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鬼话。到得此时，他见形势不对，竟然说出这等话来。当即没好气道：“何前辈，您老人家出尔反尔，难道说过的话不做数了么？”

    何如风故作惊疑道：“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凌云眼见燕军攻城之势越来越急，也懒得和何如风废话。说道：“当日前辈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今日却见邺城失守而无动于衷，这难道不是说话不做数么？前辈既然这般贪生怕死，当日又何必说出那等话来了？我二人决意与邺城共存亡，前辈若是怕死，这便请回吧。”说完头也不回，便朝邺城方向而去。

    何如风眼见二人冲向乱军之中，如何能让二人干出此等傻事来了。将两人拦住，说道：“我只是将其中的道理说给你二人听，你二人又何必这般急躁了。”

    见凌云二人只是自顾自的朝城门而去，并不理睬自己半分。这才说道：“我有法子能反败为胜，不知你二人愿不愿意去做？你二人若是执意要将小命留在这里，那老夫只好找两副上好的棺木，准备替你二人收尸了。”

    凌云二人听他有计策可行，这才收住脚步。一脸好奇瞧着何如风，问道：“何前辈，您老当真有法子反败为胜，扭转战局么？”

    何如风见二人相询自己，脸上惊慌之意顿消。悠悠说道：“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九成。你二人若是愿意，此时恐怕更加容易办了。”

    凌云急切问道：“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得城中百姓，前辈叫我二人做什么，咱们都愿意。”

    何如风两眼放光，在凌云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眼。过得片刻，这才神神秘秘说道：“你二人此话当真？我让你二人做什么，你二人就做什么？”

    凌云瞧了他眼神，又想起他要收自己为徒一事。此时他若是要自己即刻拜在他门下，自己岂不是也要答应他了？当下便说道：“只要不是让我二人即刻拜入您老门下，咱们什么事都做了。”

    何如风呸了一口道：“怎么，你二人就这么不愿拜入我门下了？”

    凌云见他岔开话题，心下已是急切万分了。但若是不与他说好，自己恐怕只有登上城楼，与燕军死战到底了。说道：“这其中原委，前辈已是知晓的。前辈又何必趁火打劫，教我二人为难了？”

    眼见身后燕军击鼓之声大作，若是何如风再不说出法子来，恐怕邺城便要失守了。又说道：“前辈，您老就行行好，先将法子说出来。至于要我二人去做的事，等将燕军逼退之后，咱们再慢慢商量如何？”

    岂知他话刚说完，何如风便摇了摇头道：“你二人竟然这般瞧不起我，难道我是那种趁火打劫之人么？”

    见凌云二人一脸疑惑瞧着自己，似乎对自己这句话颇不以为意。又说道：“好了，我不是要你二人拜我为师。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你二人听了，若是不愿前往，老夫也不怪罪你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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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怪罪你二人

﻿    凌云二人眼见燕军便要攻上城头来，如何还有余暇与他讨价还价了。当即正色道：“只要不是拜师之事，一切但听前辈吩咐。”

    何如风摆了摆手说道：“你二人答应的别太早，等你二人听我说完，再说这些话不迟。”

    凌云二人见他一脸担忧之色，而他又极为欢喜自己二人。若不是当真有甚危险，他绝不会让自己去冒险。想通此节，这才收敛了些许，不再与何如风辩解。

    何如风见二人不说话，这才说道：“你二人跟我来！”说完当先而行，寻了一处能瞧清双方阵型之地。凌云二人不知他是何意，但二人向来极为信任何如风。他既然说又法子能扭转败局，便必然有法子应对。心下虽是不解，却也只是跟在何如风身后，看他究竟有什么法子可想。

    到得山坡之上，两人顺着何如风所指瞧去。只见两军对垒之地，尸横遍野，砍杀声此起彼伏。这等模样，较之淝水之战虽小的多了，但此等悲惨景象，却与淝水之地一模一样。

    而眼见燕军势如破竹般朝城门涌去，自己若是再不出手，邺城恐怕危在旦夕了。回过头来，却见何如风一脸淡定之色瞧着敌军。急切问道：“何前辈，你带我二人来此地，莫非是想拖延时日，好让燕军攻进城来么？”

    何如风此时正在瞧着敌军，并无心思理会二人。凌云二人见状，还以为他给自己来了个默认。当即说道：“若是如此，那咱们就不陪前辈了。”说完转过身来，便欲冲上城楼去。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这才转过身来说道：“你二人瞧清敌军大营在何方了么？若不让你二人瞧个清楚，你二人又怎能去燕军大营了？”

    凌云听他所言全是关于战局之时，抬起的脚步这才收了回来。见燕军人山人海，不说十万，八万是有的。自己武功虽高，未必便能冲进敌军大营之中去了。问道：“此时两军相交，对方又怎会让咱们去他大营了？再说了，咱们不去杀敌守城，去他大营做什么了？”

    何如风已然说的这般明白了，没想到凌云二人竟然这般的不开窍。当下没好气道：“去做什么？难道我让你二人去敌军大营，是为了好玩么？”

    见凌云一脸惶恐之色，又见敌军这才破门。眼见事不容发，这才说道：“自古道：‘擒贼先擒王’，我让你二人办的事，便是去将敌军统帅的首级给我取来。不知此事，你二人办得到么？”

    凌云二人跟在何如风身侧，所有问题基本上都是何如风替二人解决的。久而久之之下，两人便极依赖于何如风。是以纵使遇上再艰难之事，二人也浑然不放在心上。

    此时听何如风如此说，自然而然接口道：“能不能办到倒是难说，但不知何前辈要去对方统帅首级作甚了？”

    一言已毕，这才知何如风用意。他是想将对方统帅首级取了来，好震慑敌军。当即一脸兴奋道：“前辈，你这法子果然是妙。只是咱们若是取了首级来，对方不肯罢手该当如何了？”

    何如风听他罗唣，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道：“你哪里来的这许多问题了？眼下之事都没有解决，你又瞎操这些闲心干什么了？你二人只需回答我，此事你二人可否办到？”

    何如风虽想到此法御敌，但正如凌云所言。若是自己将对方统帅首级取了来，对方却不肯退兵。到得那时，岂不是还是要城破人亡了？无法回答凌云之下，这才不去理会凌云这两句话。

    而凌云眼见燕军即将破城，自己唯有一试，方有可能解了邺城之危。当即点了点头道：“咱们尽力而为便是。”

    等何如风指明了敌军大营所在，两人当先而行，直朝对方大营而去。

    此时燕军已是到了攻城的紧急时刻，众人均已将心思放在攻城之上。凌云二人突然从半路中杀将出来，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已是被二人一剑挑了开去。

    秦军眼见城门即将告破，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在敌军丛中横冲直撞。见凌云二人直搅得燕军一阵混乱，站在城楼之上的守军见了此等情形，精神不由为之一震。当即便有人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余下众人虽没亲眼瞧见援军，但听得援军已致，守城将士心中热血不用为之一沸。摇旗呐喊声高涨之下，众人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来御敌。

    只有站在城楼之上的将军明白，这两人不过是绿林中的好汉，前来相助自己罢了。但眼见将士们上下同心，御敌气氛较之先前不知高出了多少。而见凌云二人左突右冲，直朝对方大营而去。

    见他二人这等模样，若是二人当真能将对方将帅首级取了来，敌军气势势必低落。而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若凌云二人不能成功，自己也只有束以待毙的份了。

    虽听其他将士谣言有援军到来，也不出言阻止。而见凌云在敌军之中冲突一阵，对方已是将他二人围了起来。当即下令道：“将士们，援军已致，咱们杀出去。”说话之际，已是提刀下得城楼来。顺手接过一匹马，便直朝城门外冲杀出去。

    燕军统帅见邺城城门大开，虽顾及凌云二人冲将过来。但自己已然派了近千人围堵二人，料想他二人定然冲不过来。但城门大开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怎会错过了。当即呼喝一声，下令全力攻城。

    凌云二人本被上千人围住，两人虽仍是朝着大营而去。但较之刚现身之时，已不知慢了多少了。眼见将自己围住的人越来越多，自己若是这般冲将下去。恐怕没有见到敌军统帅，自己这条小命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心中连珠价叫苦之时，忽觉围在自己左近的人少了一圈。冲杀之际回过头来，却见守城将士已然从城中冲了出来。

    见了此等情形，二人心下更是坚定了几分。今日若不将对方统帅首级取来，又怎对得起这些相护自己二人的将士了？想到此节，胸口气血上涌。也不知哪里来的劲道，两人并肩而行，双剑齐出之下，硬生生又杀出一条血路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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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杀出一条血路

﻿    两人武功本就不弱，兼之这一股子狠劲，直杀得周围众人一阵胆寒。只是这毕竟是两人第一次杀人，凌云倒觉没什么，齐风双手却是不住颤抖着。自己虽为了相救城中百姓，迫不得已才将这些人杀了。但这些人和自己并无仇怨，自己将这些人杀了，岂不是添了一层罪过了？

    但此时自己二人身陷乱军之中，若不将周围这些人逼退。最后倒在地上的，恐怕是自己二人了。想到此节，心中虽是一阵纠结，脚下却并没有半分停留之意。

    不刻，两人狂奔一阵，已是到了燕军大营。遥见一人周围站着十数位将军模样的人物，料想这人便是自己要找的那位统帅了。见周围那些人将他挡在担心，徐徐向西南方向而去。眼见自己即将得手，又如何能放他走了。深吸一口气，使出提纵之术来，直朝那人奔去。

    原先围在他身边的两人见凌云二人到来，抽身而上，便与凌云二人打了个照面。两人瞧其中一人浓眉髯须，一脸的彪悍模样。最重要的，是他一双手臂。此时正是六月光景，寻常人都是光着半边膀子，更不用说这样一位彪悍之人了。只见他手臂上条条青筋暴起，一看便是臂力惊人之人。而朝他脸上瞧去，凌云二人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这人不是先前将木榆槡打成重伤之人的独孤群，还能是谁了？

    二人只知独孤群乃是逐鹿教断木堂堂主，按理说来，他此时应当在东晋才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身在燕军之中。

    想到当日他率领手下弟子，将自己几人逼得差点命丧黄泉。心下恼怒之际，手中长剑一抖，两人双剑齐出之下，便直朝独孤群胸口而去。

    独孤群先前见了二人，脸上已是一阵得意之色。自己苦苦寻找二人，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地撞见了二人。

    当日他奉了教主之令，前去捉拿谢莹雪。后来不是凌云二人坏事，谢莹雪想必早已被自己带回总教去了。便是为此，他空手而归之下，这才被教主发配到了秦国，前来相助新起事不久的慕容垂。

    此时见二人剑法仍是这般稀松平常，心下更是得意。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见着凌云二人不正好应验了这句话了么？心中暗想，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折辱，今日定要从他二人身上讨回来。

    眼见两人手中长剑一左一右，分刺自己两侧胸口而来。重重哼了一声，身子一侧，已然从两人手中长剑之间避了开去。

    江湖中说的艺高人胆大，便是他这般。凌云二人双剑相距不过三尺之地，他从二人双剑之中而过。若是两人双剑同时向对方一侧让出存许，独孤群这条命可还在了？

    只是他瞧凌云二人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纵使他二人得了高人指点，手上剑法了得之下，未必会想到自己会从他二人长剑缝隙之中而过。更何况，他是存了心思要折辱凌云二人一番。若是一剑将二人杀了，倒便宜了这两个小子了。

    是以他从缝隙之中而过只是，便已做好了打算。纵使凌云二人应变能力极强，双剑外刺之下，自己大不了双臂齐出，将二人震了开去。此举虽会将凌云二人立时毙于自己拳法之下，但若是危及自己性命之事，恐怕也不能折辱他二人一番了。

    只是凌云二人武功虽高，但剑法招式却是平平无奇，更不说临敌应变之能了。二人眼见自己长剑便要刺在对方身上，独孤群纵使不倒退而出，也要向一旁让了开去。哪里料到，独孤群非但没有如此，反而侧身避开了自己长剑所指之处，贴着剑缝，直朝自己肩头袭来。

    眼见他这般刚猛，心下已是生了几分怯意。待想到自己只消长剑外刺，便可在他身上划出两道口子来时。独孤群已然双掌齐出，打在了二人肩头之上。

    两人内力虽是深厚，但吃了独孤群这一掌，胸口一热之下，倒退出四五步，这才站稳身形。两人性子本就十分要强，此时见了仇人，更是将一口气憋在胸前，始终不肯将胸口翻涌的气血吐出来。

    独孤群瞧二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这两个小子武功竟然这般不济。以这等打法，这两人恐怕在自己手底下走不过三招。想到自己不能折磨这两人一番，心中好不失望。想来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苦，也只有那这两个小子的命来还了。

    但他终究不愿如此便宜了二人，嘿嘿冷笑道：“我方才见你二人还极为了得，怎么到得我手底下，竟然这般的不堪一击。你二人师父是谁，怎会教出这么两个废物来了？”

    凌云二人最恨的便是旁人数落师父不是，此时见独孤群笑得如此得意，当下便欲出口辩驳几句。只是两人受了独孤群一掌，胸口气血翻涌之际，又强行将这一口血压在心口。

    此时口一张，胸口这一口气便泄了出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已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独孤群见二人如此，心下更是得意。而想到自己先前所言，又瞧二人脸色。想必这两人极为瞧中自己师父名声，才会被自己两句话气成这般。得理不饶人之下，又说道：“怎么，你们不服么？还是说你师父本事了得，能与我对上两招了？我瞧你师父比你二人还要贪生怕死，你二人好歹敢冲将过来，你师父却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呢？”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凌云见胸口鲜血吐出，心下已是痛快多了。此时听他又骂自己师父是缩头乌龟，怒道：“不许你说我师父，有本事咱们在打个百八十回，究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独孤群见二人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脸上故作惊疑道：“哦，你二人意思是不用你师父出马，以你二人这点能耐，便能置我于死地了？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若是要是当真武功了得，怎一招便被我打成这般了？你二人若是不想死，就叫你们那不争气的师父出来。瞧在你师父面上，我或许高兴之际，便不与你二人为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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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与你二人为难

﻿    凌云刚想说话，只见身侧人影一晃，不知是何人从身后冒了出来。再瞧人影瞧去，因那人身法实在太快，两人只瞧见一人一杖，直朝独孤群奔去。

    只瞧了这等模样，两人心下已是一片明了。来人不是何如风，又会有谁会为自己出头了？但自己二人方才冲杀之时，并未瞧见他人影。不知他是何时，竟然已到了自己身后的。

    眼见何如风便要与独孤**上手，两人也无暇去细想这些。凝神朝何如风瞧去，只见他手中长杖挥舞之际，已将独孤群上盘要穴尽数笼罩在自己木杖之下。

    瞧何如风一出手，便将独孤群招呼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反手之能。心下惊叹何如风武功之时，不禁细细瞧他二人拆解起招数来。

    何如风杖法虽甚是凌厉，但独孤群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双臂此时已被何如风长杖缠在了一处，早已施展不开来了。只是不知是独孤群已有破解杖法的招数，还是他已然认输。从他脸上，两人并未瞧出半点惊慌之意来。

    两人一退一进之下，拆解了十余招。陡然间独孤群右手长处，手臂微曲之下，已然将何如风挥舞在空中的长杖夹在了手中。

    何如风万没有想到，独孤群武功竟然到了这般地步。方才自己这一杖，纵使是打在铜墙铁壁之上，也要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来。但不知为何，独孤群竟然能这般轻巧的将自己这一杖接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久历江湖之人，虽不解对方是如何将自己长杖夹住的。但自己此时已然落了下风，不等独孤群使出下一招。手腕抖动之下，已然将长杖收了回来。随即将手中长杖往地上重重一杵，一双眼像瞧着怪物一般，盯着独孤群再瞧。

    独孤群见了他这般眼神，并无半点惧怕之意。反而微微一笑道：“怎么，你就是这两人的师父？怪不得，怪不得了！”

    何如风听他出言讥讽自己，愤愤道：“怪不得什么？”

    独孤群听他询问自己，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来。哈哈大笑道：“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无怪他二人武功这般稀松平常了。你还有什么招数，这边使将出来吧。我今日不要你性命，只想当着他二人的面，将你手筋脚筋挑断了。我要让这两个小子记得，得罪我独孤群的下场是怎样的。”说完双臂一挥，便又与何如风斗到了一处。

    何如风见他招式诡异，不知他这套拳法破绽何在。但此时燕军已是不再留意自己几人，反而全力去攻打邺城城门去了。若是此时再不讲对方统帅的首级拿下，恐怕邺城已是难保了。

    见独孤群一拳直朝自己面门而来，当即长杖一收，一招翻江倒海使将出来，手中木杖划出数个圈，杖尖连连朝独孤群拳头处击去。随即喝道：“你二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将戴银盔的将军首级取来。”

    独孤群见他长杖不住朝自己拳头袭来，自己虽练成了铜墙铁壁的功夫。但若是拳头上挨他几杖，自己可有些吃不消。当即退身一步，便想从他身侧攻进去。岂知听了何如风所言，才知他三人前来，实是为了去自己统帅首级而来。

    自己武功虽高，但军中除自己以外，恐怕没有人能拦住这三人。若是让三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将统帅首级取了去，自己日后还有何颜面留在燕军之中了？

    眼见凌云二人抽身而上，直朝自己身后而去。当下顾不得去羞辱三人一番，倒退而出之际，已是双拳齐出，直朝凌云二人肋下而去。

    何如风见他扭转腾挪之际，竟然已是到了不需借助外力的境地。心下暗赞他武功了得之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伤害凌云二人。手中长杖一抖，脚尖往地上一蹬，一招蛟龙探珠使将出来，手中长杖已直朝独孤群后心而去。

    独孤群听得背后风声，眼见自己双拳便要落在凌云二人肋下。料想这两个小子学武不过十余年，自己这一拳少说也有百十斤的力道。若是打在他二人身上，非叫二人折断两根肋骨不可。

    但若是如此，自己一搓一顿之下，何如风打向自己后心的这一杖，自己未必便能避开了。自己方才与他交过手，对方虽不是自己对手。但从他武功路数来看，他手上力道未必小到哪里去了。若是被他一杖击中后心，自己这条命恐怕也要交待在这里了。

    纵使凌云二人当真能将统帅首级取了下来，自己只不过是脸上无光而已。更何况，燕军与自己并无甚交情，统帅死了，与自己又有和干系了？但若是自己不顾一切，将燕军统帅救了下来，自己这条小命便算是没了。与自己性命想必，颜面又算的了什么了？

    想通此节，当即双拳收回，就势向前一扑。双拳杵地之下，一个鲤鱼打挺，双脚已然踢在了何如风木杖之上。

    不等身子站直，手腕运劲之下，身子已然借着手臂之力，直朝凌云二人下盘扫去。

    何如风见了他这一招秋风扫落叶的本事如此连贯，心下已是暗暗佩服。眼见他双脚便要踢在凌云二人大腿之上。忙叫道：“凌云，小心！”

    只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些，不等凌云二人反应过来，只听得‘啊’的四声响，凌云二人与独孤群已然滚到了一处。

    何如风听得声响，便知凌云二人已然中招。不等身子站稳，已然提杖赶来。待回过头来，这才瞧清眼前情状。只见三人均是抱着自己小腿，身子蜷缩成一团。从三人脸上痛苦神色来看，便知三人均受了不小的伤。

    眼见凌云二人疼的额上冷汗直流，而两人身侧又围着不少燕军。当下无暇去顾及独孤群，忙抢到凌云二人身侧，将二人护住。

    将二人咬紧牙关，强忍住腿上疼痛，担心问道：“怎么样，你二人没事吧？”

    凌云见何如风过来，这才稍稍心安了些。但听他如此问，没好气道：“若是你的腿被人踢断了，你说有没有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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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有没有事

﻿    何如风听他说退被独孤群踢断了，本就惊疑的脸，已是朝着二人双腿处瞧去。见二人抱着大腿不放，忙上前将二人手拔开，说道：“让我瞧瞧，看伤势严不严重？”

    凌云见他一脸担忧之色，心中已是感激万分。兼之独孤群方才那一脚着实将他腿骨踢断，当下也不逞强。松开了双手，任何如风察看自己腿上伤势。

    何如风唯恐弄疼了二人，顺手从凌云手中接过长剑，长剑斜出之下，已然将他裤子划了开去。朝他小腿处瞧去，只见凌云小腿之上又明显的两道红痕。只瞧了这般模样，何如风脸上已然一阵扭曲。轻轻在伤痕之处摸了一把，问道：“是这里疼么？”

    凌云双腿吃痛之下，也不知腿上伤势如何。被何如风揉捏了两下，倒觉腿上疼痛已然减轻了许多。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我这两条腿还有救么？”

    何如风见他咬紧牙关，一脸的痛苦模样。并不回答他问话，目光陡然间从凌云腿上移开，直勾勾朝独孤群瞧去。见他已是一脸痛苦模样瞧着自己，知他方才一脚之下，自己腿上也受了极重的伤。

    不及为凌云二人察看伤势，当即拔剑而上，便要取了独孤群性命。

    独孤群先前见了他瞧向自己的眼神，心中已是暗暗叫起苦来。此时见他拔剑朝自己奔来，腿上吃痛之下，竟然两逃跑的余地也没有了。大惊之下，忙道：“杨星何在，还不出来助为师一臂之力。”说话之际，已就地滚开，拉住身边站着的两人，径直朝何如风抛去。

    何如风见凌云二人伤势，心中怒火已是被彻底引了出来。此时他已顾不得那许多，只想一剑将独孤群杀了，为凌云二人报仇。至于邺城城中百姓死活，他道并不如何在意了。

    眼见对方两人直朝自己飞来，手腕抖动之下，已是左右各一剑，已然将两人挑了开去。余下众兵士见独孤群竟然将自己征战沙场的兄弟抛给对方，心下恼怒之际，便想将他杀了。只是独孤群乃是统帅请来的高人，这些人心中虽是不满，上首却如何敢得罪他了。心下生畏之下，连连向一旁退了开去，如何还敢在独孤群身边多做停留？

    独孤群本想让这些人先抵挡一阵，奈何这些人竟然这般的怕死。左拉右扯之际，竟然一人也抓不到了。回过头来，却见燕军众人已是远远的避开了自己。心下恼怒之际，只得坐直了身子。只想自己再挨得片刻，等自己徒弟来了，或许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何如风如何去管他心中如何想了，见他不在避让，当即奔出两步。长剑直刺之下，便朝独孤群面门而去。

    独孤群虽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功夫，但眼见何如风这一剑直朝自己面门袭来。若是被他刺中，自己非落得脑浆迸裂而死的下场。为求活命，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顺手拾起身旁一把长戟，挥舞之下，已然朝何如风将剑劈去。

    何如风手中毕竟拿的是赤霄剑，而此时他又一心想要去了独孤群性命。见他长戟回来，重重哼了一声，手腕抖动之下，已是将独孤群手中长戟削为了两截。

    独孤群本就没有指望手中长戟能抵挡得住他手中长剑，但自己手中兵刃被他一剑斩为两截，心下多少有些意外。朝手中半截长戟瞧了一眼，见长戟被他削成了极为锋利的尖端。当即又大叫道：“杨星，你再不出来，为师可要命丧于此了。”

    他嘴上虽是如此说，但却并没有坐以待毙之想。当即提起手中半截断戟，直朝何如风小腹刺去。

    他此时双腿已是不能动弹，直刺之下力道虽是十分的强劲。但灵活之处，较之双腿无损之时，却不知差了多少了。

    何如风见他仍要挣扎一番，心下更是痛快。若是自己一剑他杀了，恐怕未必能报了他断凌云二人双腿之仇。此时他越是挣扎，表明他心下也是害怕。只有如此，才能让他知道，欺负凌云二人，究竟是何下场。

    眼见他半截断戟朝自己小腹而来，当下侧身一让，避开了他这已将。随即手腕一番，已然将剑刃侧了方向。长剑直出之下，剑背已然打在了独孤群手腕之上。

    何如风武功本就不弱，兼之他此时满腔怒火。这一击之下，纵使千百斤的大石也要为之碎裂，更不用独孤群这一条手臂了。

    所幸独孤群所练武功乃是外家功夫，这一剑拍在自己手腕之上，虽叫自己痛入骨髓，但却并没有让自己手腕就此断裂。拿捏不住半截断戟之下，已是缩手而回。左手将右手手腕抓住，五指用力之下，已然将断了的手骨接了回来。

    饶是如此，独孤群右手虽得以保全，一时半会却无法用之御敌了。眼见何如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下生畏之下，以左手支地，连连向后倒退出两三步。直到撞在身后死去一人身上，这才畏惧瞧着何如风。只等他走到自己面前，自己这条性命恐怕已是走到了尽头。

    眼见何如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自己性命不刻便要结果在他手中。而自己带来的三位弟子，此时也尽数护在统帅身侧，丝毫没有前来相救自己的意思。危机之下，突然灵机一动道：“快，本将军在这里拖住他，你们快将他身后那两个小子杀了！”

    他此时性命已道了危机关头，这一声呼喝乃是用尽了他平生气力所发。站在他左近的那些人，如何能听不到他这句话了？眼见何如风一步一步朝独孤群而去，他身后两人却是一脸痛苦模样。瞧凌云二人这般，此时自己若是长戟直刺之下，这两人焉能有命在了？若是如此，自己杀了对方大将，统帅势必要好好奖赏自己一番。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围在凌云二人身侧的燕军当即直朝二人走去。拼得自己性命不要，自己今日也要立了这份头功。

    何如风先前见众人并没有为难凌云二人的意思，是以这才敢放心大胆的朝独孤群攻来。此时听他呼喝，唯恐凌云二人有失之下，回过头来直朝凌云二人瞧去。

    只见众人虎视眈眈朝着凌云二人而去，大惊之下朝独孤群恶狠狠的瞧了一眼。这才抽身而上，直朝凌云二人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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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直朝凌云二人奔去

﻿    众人本以为独孤群所言，乃是为了给自己留个立功的机会。大意之下，竟然没有想到，何如风会置独孤群不管，回来相救凌云二人。眼见自己长戟便要刺在凌云二人身上，忽觉手上一麻，定睛瞧去，自己手中兵刃已然断为两截了。

    不等这些人回过神来，何如风已然长剑横扫之下，将围在凌云二人最近的几人斩杀于剑下。余下众人见何如风回来相救凌云二人，又见他武功如此了得之下，如何还敢再上前与凌云二人为难。

    何如风环视一周，见众人退了开去，这才对凌云二人说道：“你二人腿上伤势不碍事，老夫先为你二人接骨疗伤，在找那个混蛋算账。”说完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双手齐出之下，已然捏住了凌云小腿两端。

    五指运劲之下，只听得凌云‘啊’的一声，已然晕了过去。何如风也不去理会他，当即以同样的手法捏住他另外一条腿，为他将腿骨接上。只是左近并无木棍短板，无奈之下，何如风就近将一条木棍捡了过来。双手运劲之下，已然将手腕粗细的木棍断为一尺来长的小段。

    围在他身侧的燕军之中，本有几人还未死心，想冒死将凌云二人首级取下。但此时见了何如风这等臂力，如何还敢再上前了。心下畏惧之下，更是接连向后退出两步。只是站在凌云二人一丈开外，唯恐何如风盛怒之下，将自己小命取了去。

    何如风见燕军如此，亦是宽心了许多。当即捡起两根木棍，在凌云双腿之上胡乱一缠。不等齐风说话，何如风已然朝凌云人中掐去。

    凌云先前只是痛晕了过去，此时人中被何如风一掐，已是悠悠醒转了过来。见何如风一脸关切瞧着自己，问道：“前辈，现在情况怎样了？”

    何如风并不回答他话，问道：“你此时觉得怎样，这些虾兵蟹将可能奈何得了你了么？”

    凌云微微抬了抬腿，觉腿上知觉已复。再朝四周望去，见自己三人仍然被围在乱军之中。当即点了点头道：“只要前辈不拿走我兵刃，这些人我还是奈何得了的。”

    何如风听他已然会开玩笑，知他已是无碍。当即走到齐风近前，已是如先前一般，为他将腿骨接上。齐风较之凌云虽软弱了许多，但他先前见了何如风为凌云接骨，心中已是有了防备。虽被何如风折腾了一番，竟然并没昏迷过去。

    等何如风为二人接好腿骨，这才提杖，直朝独孤群而去。只是他忙活了这许久，倒将独孤群给忘在了一边。等他回过头来，哪里还能见到独孤群的身影了？

    抬起头来朝四周望去，将两人扶着一人一瘸一拐，已然朝着后山而去。瞧当中那人背影，便知那人便是打断了凌云二人腿骨的独孤群。想到他竟然将凌云二人伤得这般重，心中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当即提起手中长杖，便欲追他三人而去。

    凌云见状，忙道：“前辈，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等咱们取了燕军统帅首级，离开此地之后，再找他算账不迟。”

    何如风见三人身影越走越远，自己虽能赶上三人，但也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若是燕军瞧自己远去，势必要与凌云二人为难。时候若是长了，凌云二人恐怕抵挡不住。当即点了点头道：“好，就听你二人所言。日后，老夫非将他皮剥下来为你二人报仇不可。”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中不免歉仄。独孤群虽有意为难自己，但他断了自己腿骨一事，却并不是何如风所想这般。他虽将自己二人腿骨都折断了，但他自己亦是受伤不轻。何如风说找他报仇，那又是从何说起了？

    但此时眼见燕军已将攻出城来的守军围在了一处，若是在拖延下去，不禁是出城来接应自己的这些人，就连城中百姓想必也是难逃厄运。

    不愿再与何如风纠缠此事，当即点了点头道：“前辈，劳烦您老为我二人弄一匹马来。”

    何如风听他说话，这才想起自己三人处境来。他二人行走不便，自己三人又被围在乱军之中。若不弄两匹战马来，自己三人今日恐怕难以逃脱此地。当即点了点头道：“好，你二人在此稍等片刻！”

    说完朝四周望了一眼，见左手一对骑兵真立在不远处。当即冲出两步，以手中木杖点地，一跃之下，已然直朝那一对骑兵而去。

    那些人虽是训练有素之人，但见何如风以这等法子奔向自己而来。奔向逃脱之下，又如何来得及了。唯恐自己离得何如风近了，被他手中木杖毙于杖下。哪里还去管什么阵型不阵型的了，当即四散而去。

    何如风要的便是众人落单，若非如此，自己又怎能在乱军之中，抢过两匹战马来了？眼见西首两人奔行最快，想他二人胯下战马必是良驹。当即迎身而上，一杖一个，已然将二人捅翻与马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何如风已是单脚点地，一跃上了一匹战马。奔行出数丈之地，已然又将另外一匹战马的缰绳接过手中。

    眼见燕军已是得了号令，缓缓朝自己围了过来。当下并不勒马停下，只是手中运力，牵引两匹马直朝凌云二人奔将过去。

    眼见对方围向自己众人的手中，均是拿着长戟长棍。若是任马冲将过去，自己虽能保得周全，两匹战马恐怕无法生还。若是如此，自己抢马之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等两匹战马快要奔到众人近前之时，当即飞身下马。手中长杖挑、刺、拨、打之下，已然为两匹战马杀出一条路来。

    不等身后众人赶到，朝前奔出两步，手中长杖杵地，又是借着手中长杖，轻巧落在了马背之上。

    何如风抢马杀人，随即又杀人夺马。在乱军之中冲将一阵，不禁让燕军瞧得目瞪口呆。就连凌云二人，心下也是暗暗生了敬佩之意。

    但此时三人仍在乱军之中，两人又见何如风已然勒马停在了自己近前。不及夸赞何如风一声，两人已是单手支地，飞身落在了马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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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飞身落在了马上

﻿    何如风见二人上马，自己在前打头阵，量这些士兵也拦不住自己三人。当下调转马头，便直朝东向奔将出去。拼得鱼死网破的局面，今日也非要将凌云二人安然送出去不可。

    只是他刚调转过马头来，便觉背后一声嘶鸣。回过头来，却见凌云二人并未跟在他身后。而是驱马上前，直朝敌军大营而去。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大喝道：“你二人腿上有伤，还冲进去干什么？”他虽是责备语气，但唯恐凌云二人有失。已是再次调转马头，朝凌云二人追了过来。

    凌云听他呼喝，说道：“若不取了燕军统帅首级，咱们就不回去啦！”

    何如风脸一黑，大叫道：“你二人自身都难保了，还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作甚。你二人速速回来，咱们或许能冲出去。”说话之际，已是驱马奔进了凌云二人左近。

    凌云见他跟来，精神大振。有何如风在，还有什么事是他二人办不到的了？当即接口道：“何前辈，咱们两个不过是无名之辈，死了也不足惜。但前辈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人，您这就回去，免得受了池鱼之殃。”

    凌云虽想又何如风跟在一旁，但想到自己此去败多胜少，又何必拉何如风下水了？想到他昔日对自己照顾有加，虽觉他为人颇为自私了些，却也不愿他与自己二人命丧于此。

    何如风听他说话，没好气道：“难道我老头子便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你二人也将我瞧得忒也小了。只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将自己性命送在这里，当真值得么？”

    两人边走边将拦住自己去路的燕军士兵挑开，过得这片刻功夫，三人两骑已是到了大营之前。凌云听他如此问，心中暗想，我二人若是刺杀燕军统帅成功，或许会被邺城百姓记住，名留一时。但若是失败了，不仅是自己二人，就连真个邺城都要被敌军屠城。若是如此，天下又有是会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等事了？

    更何况，正如何如风所言，邺城百姓中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自己冒如此大的险，当真值得么？

    但想到师父整日为了秦国之事烦心，瞧着师父日益憔悴的面容。自己若是能为师父分担一些，纵使是一死，又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了？

    但二人知道何如风极想将自己二人收入门下，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恐怕他一气之下，便会不理自己二人了。当即微微一笑道：“我二人也觉有些不值，但不值，不代表没有人去做。我二人自幼便饱受欺凌，邺城之中，又有多少如我二人先前那般的孩童在了。若是让燕军攻破城门，那些人岂不是要落得和我二人当年一样的下场了？”

    何如风听他说来，脸上虽是不以为意，但心中却是极为高兴。这两人年纪轻轻，便能这般替他人着想。他日两人若是能统领天下，当真是万民之福了。

    若有所思瞧着前方，过得片刻，这才回过神来。骂道：“你两个臭小子，自己性命都难保了，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不等凌云二人接话，已然飞身下马，直朝二人前方而去。

    凌云二人只顾着和何如风说话，混忘了自己三人已然到了大营之前。护在燕军统帅近前的几人，见三人交谈甚欢。唯恐统帅有失之下，已然又四五人迎上前来。手中长戟上挑之下，便要刺穿奔来的马匹。

    两人腿脚本就不便，若是被对方杀了马匹，他二人焉能逃出乱军之中了？是以何如风见状，这才飞身下马，将拦住凌云二人去路之人挡了开去。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心下又是一阵感激。但此时二人心下已是一片明镜，若是不趁着燕军还未将自己三人围住之时，将对方统帅首级取了下来。等到自己三人被围，别说是逃出燕军阵脚，就是想将对方统帅杀了，也是一件极为艰难之事。

    是以并不在与何如风讨论这些值不值得的事，当即手按剑柄，两眼直勾勾盯着对方统帅瞧去。只等马匹到得近前，自己一剑便可将他首级取下。

    而何如风为二人挡住几人，已知自己三人已然冲到了敌军最深处。此时纵使自己想弃了二人独自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他同凌云二人前来，便没有打算一人回去。

    当即不在劝阻凌云二人，见二人策马直朝燕军统帅而去。不及将挑开的三人刺死，已是一个倒纵，轻巧落在了马背之上。手中长杖挥舞之下，又将围住马匹的几人挡开。随即鞭马直上，跟着凌云二人朝燕军统帅而去。

    方才燕军统帅见三人直朝大营而来，心下已是猜到了三人用意。但三人冲将出来，邺城守将却大开城门，迎了出来。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如何能放过了？

    眼见己方断木堂堂主独孤群与三人较量，料想以他武功，当世应当难有对手。兼之自己已颁下令去，派三千将士，挡住凌云三人。是以虽见凌云三人极为凶猛朝自己奔来，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但到得此时，独孤群虽伤了对方两人，但他自己也受伤落逃。而围住凌云三人的那三千将士，因心下畏惧，只是随在三人身侧，并不敢上前与三人搏杀。

    眼见三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这才又了戒惧之意。当即被众人拥着，直朝大军后方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要逃，大喝道：“戴银盔的，你若是下令撤兵，我今日可以饶你不死。”他话虽是如此说，但却并未勒马停下。反而担心他逃走之下，双腿一夹之下，更是催马直朝燕军统帅而去。

    那人听他呼喝，冷冷道：“咱们围了邺城半月之久，岂是你一句话便能收兵的。在下人头便在此处，你若是又本事，这边来取。”

    他说话声音虽甚是洪亮，但与凌云三人少说隔了十丈开外。若不是凌云三人功力极强，他这几句话未必能听进耳中。

    听他如此说，凌云冷笑一声道：“好，既是如此，那就别怪小子没有提醒你了。”说完催马又行，已是离燕军统帅不过五丈之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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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不过五丈之地

﻿    燕军统帅见众人己方将士均是一脸畏惧瞧着三人，并不敢阻拦三人。当即下令道：“谁能将这三人杀了，我封他为骁骑将军，伤黄金百两！”

    俗话说得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他此言一处，围在凌云三人身侧的众人，这才提起兵刃，朝凌云三人身上招呼过来。

    所幸三人手中都有兵刃，胯下又骑有战马。这些人虽有意要将三人拦下，却如何能挡住三人一阵冲杀了。只听得接连惨叫之声，凌云三人又离燕军统帅近了两丈。

    到得此时，燕军统帅这才发觉情势有些不免。眼见三人便要冲到自己近前，大笑道：“无知小儿，我大燕岂会因我一人之亡，而放弃进攻邺城了。你三人今日纵使将我杀了，邺城也是难以保住。”

    他此言一处，凌云三人心下已是咯噔一下。若是当真如他这般所言，自己纵使在乱军之中取了他首级，又有什么用处了？

    还是何如风眼尖，见他额头冷汗直流。知他这两句话，不过是想将自己三人唬退。当即接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试试。不过，咱们可要先借你人头一用了。”

    说话之际，三人已到了燕军统帅近前。不等凌云二人先行动手，何如风双腿一缩，已然站在了马背之上。猛然运劲之下，已如离弦之箭，直朝燕军统帅射去。

    围在燕军统帅身侧众人，见三人已然要对统帅不利。当即一人劝道：“统帅，这三人武功太高，咱们恐怕抵挡不住。好汉不吃眼前亏，统帅不如先行一步，待咱们料理了这三人，再向盟主禀报此事。”

    燕军统帅此时眼见何如风伸出长杖，直朝自己眉心刺来。早已被他逼人气势，吓得动弹不得了。于周遭众人所言，却并未听进耳中去。还是他身边两位随从机灵，眼见统帅已然被吓傻。当即不再多问，忙牵过一匹马来，胡乱将统帅推上马去。在马匹屁股上重重一拍，已让马匹带着统帅离去。

    与此同时，随从之中有两人已是掏出手中兵刃，与何如风交上了手。何如风虽眼见燕军统帅离去，却苦于自己被二人拦下，无法追赶。当即对凌云二人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你二人速速将他首级取来。”不等他说完，两人已是一刀一剑，直朝何如风腰际砍来。

    何如风听得风声，便知对方招式。不及在说下去，已是翻身让开。手中长杖一抖，又与二人战在了一处。

    凌云二人见何如风如此，心下颇感歉仄。若不是自己劝他相助自己，此时他想必还在水云间的竹椅上睡大觉呢！

    但眼见敌方统帅越奔越远，自己若是再不追上前去，恐怕当真要让他跑了。当即重重点了点头，用剑背在马屁上一拍，已然直朝燕军统帅追去。

    余下几人见两人已然将何如风缠住，又见凌云二人要追统帅而去。当即纷纷拔出兵刃，又朝凌云二人马匹之上招呼过来。

    眼见对方手中所拿均是长戟大刀，自己用长剑之下，未必不能护得马匹周全。但如此一来，势必让马匹减了去势。遥见左首斜插着一根木棍，当即将刺来的几件兵刃削开。手中缰绳一紧，已然拍马朝木棍而去。

    齐风在他身后，见他去势，便知他心中所想。当即见手中长剑一收，已然将还剑入鞘。伸手一拔，又将插在地上的木棍拿在了手中。不用凌云呼喝，双手齐出之下，已然将围在马匹左近的几人打瘫在地。

    凌云见前方已无人拦路，这才策马向前，直追燕军统帅而去。

    两人奔将出去倒是省心了，但却苦了何如风了。众人眼见拦不住凌云二人，自己身边无坐骑之下，又不能追上前去相援。眼见先前出手两人，仍在与何如风交手。当下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直将何如风围在了垓心。

    何如风先前与二人过招，便已知对方武功路数。只是他一心念着凌云二人，是以手上只是与二人敷衍一番，并未与二人动真格。以防凌云二人有甚不测，自己可立时上前援手。

    待见凌云二人安然离去，这才放下心来，要将二人结果了。但就在此时，余下众人已然围了上来。略微数了一下，对方竟然又十数人将自己围了起来。

    他武功虽高，但却并不自负。这些人看似其貌不扬，但其中未必不会又独孤群这样的存在。是以只是提杖护住周身，并不立时抢攻上去。

    对方见他不动手，心下又极为担心统帅安危。只过得片刻，六七人便同时出招，直朝何如风下盘攻去。另外五六人手上亦是不慢，跟着长剑齐出之下，直朝何如风面门刺去。如此上下夹击的打法，便是要一招之间，将何如风毙于此地。

    何如风见这些人均会些武功，眼见对方兵刃袭来，当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抽身而上，身子旋转之际，手中长杖斜出之下，已然将刺向自己面门的六件兵刃挡了回去。不等这些人再出地二招，脚尖在一人长剑上一点，已然跃出了圈外。

    不等众人重新将他围住，当先说道：“以多欺少，好不要脸。亏你们还是练家子，就不怕丢了你们师父的脸面么？”

    这些人均是贪慕虚荣之人，若非如此，这些人一身本事，又如何会委身于军营之中了？是已虽听何如风如此说，这些人却并未觉得有甚不妥。相互使了个眼色，已是重行将何如风围在了当心。

    何如风见众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咒骂道：“王八羔子的，有胆子的和老夫胆大独斗。若是没有，趁早给老夫滚远些。免得你们这些人毙于我杖下，脏了老夫的双手。”

    那些人既然早已不在乎名节一事，又如何会被何如风这两句话唬退。当下只是将何如风围在当心，并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何如风见状，心中暗想，今日若不先杀他几人，自己又如何摆脱这些人的纠缠了？心中如此想，已是瞧准了站在西首，身材较为瘦弱之人。

    而想到这些人一身武功，竟然为了功名利禄，竟然不惜委身于一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帐下。这些人如此做法，非但丢这些人师父颜面。就连武林同道的脸，也让这些人丢尽了。

    想到此节，心下更是气闷。当即手腕一番，长杖斜出之下，已然朝西首那人肩头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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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朝西首那人肩头刺去

﻿    余下众人见何如风出手，如何能让他得手了。当即一拥而上，纷纷掏出兵刃，直朝何如风身上招呼过来。

    方才何如风不动还好，一动之下，身上破绽之处，已是尽数显露出来。这些人武功虽不高，但却不是傻子。眼见何如风一味抢攻，又如何能放过如此良机了？

    当下便有两人，一左一右，提棍便朝何如风双腿处扫去。何如风听得背后风声，便知身后有异。当即弃了西首那人，回棍招架身后这两棍。

    这些人先前便见了何如风武功，见他回棍招架，如何敢与何如风硬拼了？两人见他回身，当即又缩棍而回，并不与何如风硬碰硬。

    这两人收棍而回，余下众人已是瞧到了甜头。当即又有两人抽刀接上，直朝何如风后背砍去。

    何如风虽想追将出去，将先前出手两人毙于仗下。但此时又听得背后风声，哪里还敢追将出去了。只得又调转过头来，手中长杖一横，已然将身后两人短刀挡了下来。

    不等他将两人弹开，又听得左手脚步声起。不用瞧也知道，又有人要对自己不利。顾不得将两人收拾了，当即手臂一曲一伸，将架在长杖之上的两把刀震开。随即一个侧身，手中长杖有扫之下，已然一杖打在了左手那人颈项。那人中了何如风一杖，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余下众人见他武功如此了得，顾不得去相救那人。均是紧握手中兵刃，一脸警惕瞧着何如风。唯恐自己稍有不慎，便被他一棍毙于杖下。

    如此一来，虽暂时无人向何如风递招。但围着的十数人，却是一个也不曾后退半步。

    而方才何如风出了一招，已是连被对方数人偷袭。若是这些人再使出什么暗器来，自己可当真难以招架。是以对方不动，何如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是何如风此时是被众人围在当心，对方不急，何如风倒是心急如焚了。撇开邺城之危不说，凌云二人过得这许多时候，却仍是不见踪影。他二人武功虽高，但方才与独孤群一战，已是腿脚颇有不便了。

    而自己毕竟身在敌军之中，若是有人拦住二人。二人剑法虽高，却未必能活着出来。更何况，自己若是一直被这些人围住，时候长了，待燕军攻下邺城，数万人将自己围在当心，自己武功即使再高，也要活活被累死。

    心下担忧之际，再也顾不得那许多。眼见一匹战马便在左近，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定注意，当即瞧准了方位。长杖横扫之下，将围着自己的十数人逼退两步。随即脚尖点地，直朝战马所在而去。

    众人瞧见他去势，如何能这般轻易放他走了。当即一人喝道：“他要夺马而逃，快将马杀了。”

    众人中有离马近的，听了那人说话，已是翻身后退。随即手起刀落，一刀便将马头砍了下来。

    何如风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般厉害，为了防止自己逃脱，竟然将战马砍杀在地。但此时战马已死，自己纵使奔到近前，也是无用了。当即长杖一点，又跃出丈许。眼见对方一人离自己不过丈许之地，心想，杀了对方一人，自己便多了一分逃走的希望。

    不等脚跟站稳，长杖直劈之下，一杖便将对方那人打了个脑浆迸裂。不及去瞧那人，又听得身后响声大作，众人又已将自己围在了当心。

    平日里何如风与人动手，与对方拆解上百十来招，丝毫不觉疲惫。但此时他心中担心凌云二人，又要防着身旁这些人突施暗器。虽只使了数招，却觉比平时拆解百十招还要耗费气力。若是如此下去。自己恐怕没能将对方众人杀了，自己便要累死在当心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见西北方向一匹战马当先朝自己方向奔了过来。定睛瞧去，正是方才燕军统帅所骑战马。见燕军统帅安然骑马而回，心下更是大骇。

    心中暗道：“莫非那两个臭小子这般不济，竟然被燕军杀了么？”

    而余下十数人见统帅回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这些人便是奉命前来保护统帅了，只要统帅无恙，自己便是头功。此时眼见统帅骑马赶回，料想追赶出去的另外两人，定然被己方杀了。

    心下已有人立了战功，自己又怎可落人之后。当下便有五六人，手提兵刃，直朝何如风奔去。

    何如风眼见敌军统帅归来，而浑然不见凌云二人身影。心下大怒之下，如何还与这些人客气了。大喝道：“你们杀了我两个徒弟，老夫今日非要你们陪葬不可。”说完眼神一凝，亦是朝众人奔了过来。

    此时包括何如风在内的众人，均是存了鱼死网破之想，再也不似向前那般束手束脚了。五人当即挥刀，直朝何如风面门而来。

    何如风此行，嘴上虽说是为了秦国大业着想。但在他心底，不过是为了凌云二人而已。自己虽说与二人同来，刺杀燕军统帅的主意亦是自己想的。但到得最后，两人却死在了对方军营之中。

    眼见对方已将自己团团围住，只想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才能给凌云二人报仇。不等对方五把短刀砍来，手中长杖一挥。手腕抖动之下，已然在对方五人腋下接连戳了五下。不等对方五人反应过来，手腕一翻，木杖已跃过五人头顶。也是连点五下，无一例外在对方五人脑门之上打了下去。

    何如风武功本就高深，更不用他此时一口怒气塞在心口了。五仗下来，五人哪里还站得起来。眼见这五人出气多进气少，想必是难以活命了。

    不等他将长杖收将回来，只听得背后呼呼风声。不及回过头来，紧握长杖的手一松，已然将长杖倒提过来。手腕一紧之下，已然将长杖重新握在了手中。双脚站立之下，腰身一扭，从他背后伸出的木杖已成横扫之势，直将背后偷袭的三人给弹了开去。

    只是何如风武功虽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十数人将他围在当心，他一招之间虽将八人打到，但奈何对方人数太过。不等他将长杖收回。对方另外四人已是两左两右，分别朝何如风肩头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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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朝何如风肩头砍来

﻿    何如风手中长杖已是插在了腰际，又如何能抽将出来御敌了。眼见对方四柄长剑砍来，只得矮身一转，想避开对方四人夹击。

    对方四人亦是瞧准了何如风破绽所在，这一剑之力，自然是用上了十成力道。只听得‘呲呲呲’三声响，何如风肩头已然被划出三刀口子来。

    对方四人见自己得手，如何会给何如风喘息的机会了？当即两人朝他面门攻来，一人攻其左肩，另外一人则从他背后迎了上来。

    何如风肩头中剑之时，便知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了。眼见对方招式又至，心中已是存了杀一个赚一个的想法。眼见对方两人朝自己面门而来，忍住肩头疼痛，准备抽杖将面前二人先撩翻在地。

    岂知他右肩之上中了两剑，初时还以为只是些皮外之伤。待抬起手臂之事，只觉整条手臂已然麻木，混不似自己的一般了。这才知对方众人见自己武功了得，早已在兵刃之上喂了剧毒了。

    想到这些人一身武艺，低三下四任人呼喝不说。与人交手之时，竟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思念及此，心中更是气闷。眼见对方四人便要攻上前来，当下顾不得那许多，左手斜出之下，已然将右手木杖接过手中。奋力二位之下，一个天花乱坠使将出来，这才将四人招呼过来的兵刃当了开去。

    对方四人眼见何如风已然摇摇欲坠，一副随时便会倒下的模样。一人当先说道：“怎么样，不成了吧。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咱们可以替你在统帅面前求情，留你一具全尸。”

    何如风听他说话，怒道：“放你的屁，老子死都死了，还管什么全尸不全尸的了。你们若是当真有本事，这边将老夫这颗人头拿去。”说完手中长杖往地上一插，已是借着长杖才能站立的姿势了。

    四人见他如此，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我四人不杀你，你最多也活不过三个时辰了。快说，是何人派你前来，要刺杀咱们统帅了！？”

    何如风此时已是迷迷糊糊，听他说话，反而微微一笑道：“慕容冲你们可听说过？便是他派我前来，取了你们这些人的狗命的。”说完欲提起长杖，再与这些人较量一番。

    奈何他方才因恼怒之故，已是气血翻涌。兼之其为了招架四人长剑，奋力而为之下，更是催动肩头毒素发作。到得此时又提气运劲，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何如风缓缓睁开眼来，却见着两个笑脸。两人虽是一脸欢笑之意，但眼中却是满含着泪水。瞧了二人容貌，何如风又是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还没走，原来是在等我老头子啊！”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前辈不走，咱们怎敢离去了。”说话之人，不是凌云，又能是谁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心下更是得意。笑道：“看来，你二人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对你二人这般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生平只有一个心愿，便是能收得一两位得意弟子。到得此时，难道你二人还不肯叫我一声师父么？”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前辈，咱们有言在先，若是不能助我师父光复大秦，咱们便不提拜师之事。到得此时，您老人家怎么又提起此事来了？”

    何如风见二人不愿意，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副悲天悯人模样说道：“咱们都成了游魂野鬼了，难道你二人连这点心愿都不让我得偿么？”

    凌云二人听他说到游魂野鬼，问道：“何前辈，您老人家在说什么，咱们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听懂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咱们不是被燕军杀了么，此时不在阴曹地府做游魂野鬼，难道是已经投胎了啊？我跟你二人说，你二人若是不拜我为师，我便拖着不转世。等你二人投胎之后，我便将你二人的魂魄勾来，让你二人无法长大成人。”

    凌云二人听他说得这般严重，一脸畏惧之意，问道：“前辈，咱们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了？”

    何如风一脸惊疑道：“难道你二人没死，只有我被那群王八羔子的毒死了？”

    随即一脸沉思道：“不对啊，你二人若是没死，那燕军统帅又怎么会骑马奔回了？若非如此，老夫也不会中了那些人的暗算啊！”

    抬头又瞧了凌云二人一眼，见二人正一脸好奇瞧着自己。心道：“难道他二人当真没死，只是我放心不下他二人，这才找到他二人的？”

    低下头去又想，不对啊，若是我死了，他二人又怎么会瞧见我，听见我说话了？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又问题。

    心下如此想，抬起头来朝四周往去。只见四周一片漆黑，除了屋内一盏明亮的油灯燃烧着，便再也瞧不见其他事物了。当即又问道：“咱们若不是死了，那此地又是何处了？”

    凌云见他自言自语模样，又听他说自己已然死了。想起当日自己二人在干爹干娘屋内之时的情景，料想他也是如自己当时一样的想法。见他已无大碍，又逼着自己叫他师父。当下心中又起了坏念头，想调戏何如风一番。

    不等齐风开头，已然一把将齐风的嘴堵了上来。随即便说道：“咱们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咱们去追燕军统帅。追出里许之地，忽觉眼前一黑，咱们便到了此地。”

    何如风听他说完，心下更是无疑。他二人若是没死，自己又怎会再与他二人碰面了。当即点了点头道：“嗯，以我猜测，咱们这是到了引渡屋了。过不多时，黑白无常便来引咱们道阴曹地府去。上了奈何桥，咱们从此以后便形同陌路了。难道到得此时，你二人还不肯叫我一声师父么？”

    凌云听他说得似模似样，仿佛自己三人当真死了一般。忍不住捂嘴笑道：“既是如此，那咱们拜你为师，还不如不拜的好？”

    何如风脸现惊疑道：“为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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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还不如不拜的好

﻿    凌云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您瞧啊，咱们就算现在拜您为师，过不多时，黑白无常便来带咱们走。上了奈何桥，咱们便又形同陌路了。依我看啦，咱们这几个时辰的鬼师徒情分，还是不要的好。”

    何如风沉吟片刻，觉他这句话说的在理。自己纵使让二人叫了自己一声师父，不过是一时半会的功夫。自己又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自己本事尽数教于二人。如此算来，这师徒名分，不过是虚幻一场罢了。

    但随即想到，自己这一生虽无打成。临死也只有这么一个心愿，若是不能得偿，自己恐怕是死不瞑目了。脸色忽转，说道：“你二人怎这般狠心，难道叫我一声师父，让我心下高兴一阵都不成么？”

    凌云摇了摇头道：“并非咱们小气，只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咱们要来何用了？不如这样，趁黑白无常还没来，何前辈先教咱们一点武功。等咱们学得似模似样了，再叫前辈一声师父也是不迟的。”

    何如风哪里料到凌云竟然跟自己耍这般心眼，纵使自己变成了鬼，他也要从自己身上学点东西去。但自己此时已是鬼魂，这一身的本事即将化为乌有。纵使自己不教他二人，也带不到第二世去。

    当即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二人过来些。我将毕生所学尽数交于你二人，至于你二人能领会多少，就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凌云见他一脸庄重之色，没想到何如风竟然这般好糊弄。自古以来，只有先拜师，再学艺的。哪里又先学了艺，再去拜师的道理了？

    但想到何如风武功不仅了得，计谋更是高处自己许多。若是自己能学得他一招半式，懂得他为人处世之风。对自己日后行走江湖，未必没有半点好处。

    当下也不错拆穿，依着何如风所言，便到了何如风近前。

    何如风见二人一脸好奇瞧着自己，沉吟片刻，缓缓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小册子来。两人只见这册子隐隐泛黄，其上写着玄心诀三个大字。一看便知，这是何如风当年从他师父手中拿走的那本秘籍了。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前辈，咱们先前便听你说过这玄心诀，不知这玄心诀是内功心法，还是招式武功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都不是，这本玄心诀乃是五行八卦之际，与武功丝毫不占边。”

    见凌云二人一脸失望瞧着自己，又说道：“但你二人别小瞧了这本玄心诀，其上虽未提及半点武功之道，但其中精妙所在，你二人若是能融会贯通，不仅于你二人武功招式大有好处。更能让你二人眼界大开，于别家别派的武功路数尽数了然于胸。”

    又见凌云二人一脸兴奋瞧着自己，一副要将玄心诀抢走的模样。唯恐他二人贪多嚼不烂，又说道：“只是这本玄心诀太过深奥，我师父当年也不过参悟了其上两成而已。你二人修习之时，切莫急躁，因一时参悟不透，而自暴自弃。”

    凌云二人压根就没瞧过秘籍，如何知道其上写的什么。但他生性要强，听何如风说的越是玄乎，越是想参悟一番。心中暗道：“当年你师父太笨，又如何能理会其上道理了？只要秘籍落入我手中，不出三日，我定然能将其中精妙所在尽数参悟出来。到得那时，便不是我叫你师父，而是你要拜我为师了。”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本正经道：“前辈所言，我挤在心中了。不过依前辈之见，是不是想将秘籍交给我我二人瞧瞧？”

    这本玄心诀对何如风来说，算是他此生最为在意的事物了。当年便是因为这本秘籍，他才会不顾师父安危，独自一人将秘籍拿走。若是换做平时，别说凌云二人想要翻看其上内容，就是秘籍的影子，何如风也不会让二人见到。

    但此时何如风已然认定自己变成了鬼魂，这本秘籍留着也无甚用处了。他二人若是肯叫自己一声师父，这秘籍就是送给他二人，也是无妨了。毕竟，自己过了奈何桥，秘籍也带不到来生去。当下伸出手来，将秘籍递给凌云二人。

    凌云见他一脸坦然，心想，我此时虽蒙骗了你，翻看了你秘籍上的功夫。但却并非我有意如此，只是你要将秘籍交给我二人罢了。再说了，自己只是瞧其上内容，又没有私吞的意思。等你明白了真相，要将秘籍拿回。我再原原本本，将这本秘籍还给你便是。

    心中如此想，便不觉有甚不妥之处。眼见何如风已然将秘籍递了过来，当即伸手便去接。

    便在此时，何如风眼神突然一凝，当即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问道：“你没有骗我，咱们当真死了？”

    凌云本准备接过秘籍，瞧瞧其上究竟写的什么。此时听何如风突然发问，下意识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然咱们分开之后，又怎么会再一起了？”

    他本以为如此说，何如风应当会放心了。岂知他话音刚落，何如风便骂道：“小兔崽子，你敢蒙骗老夫。说，你二人究竟是人是鬼，竟然在老夫面前搬弄是非来了？”

    凌云瞧他神色，似乎他已察觉了什么不妥之处。但此时他极想知道秘籍上究竟写的什么，当即说道：“其实我二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状，只是听前辈如此说，我二人自然这般认为了。前辈若是不肯将秘籍借我二人一观，那这一声师父，咱们可是叫不出来。”

    凌云知他极想让自己二人叫他一声师父，若非如此，他方才也不会如此轻易上当了。此时眼见他已瞧出了破绽来，当即便拿出此事来，以此来威胁何如风，好让他将秘籍拿给自己瞧。

    岂知何如风听他说完，冷冷道：“自古以来，都是先拜师，再学艺。你二人若是想瞧其上内容，这边行拜师之礼。等你二人叫了我一声师父，我自然将秘籍拿给你二人瞧。”

    凌云本以为自己这一招能逼得何如风就范，岂知他竟然变得这般精明起来。当即一脸埋汰道：“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你这本破书了。这一声师父嘛，我看就免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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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看就免了吧

﻿    何如风见他二人转身便走，心下大急。叫道：“你们到哪里去，这是要将我一人留在这里么？”说完挣扎起来，便要拦住凌云二人。

    他方才瞧见凌云二人抬手，手臂之下竟然有影子。正因如此，他才会凌云二人是否变成了鬼魂。岂知凌云所答与他所见全然相反，想到二人哄骗自己拿出秘籍，心下恼怒之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到得此时，何如风眼见二人要走，自己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之下，如何能不急了？只是他心中惦记着凌云二人拜师一事，混忘了自己身上重伤未愈一节。身子刚立起来，便觉周身一阵酸麻。全是失去知觉之下，竟然从床上滚了下来。

    齐风本就对凌云此举有些不满，此时见何如风摔将下来。大惊之下，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何前辈，你没事吧。咱们没死，他说的都是逗你玩的！”说完朝凌云一指，一脸埋怨瞧着凌云。

    何如风本想咒骂他二人一阵，只是周身酸痛之下，不愿在凌云二人面前示弱。是以只是咬紧牙关，并不开口说话。

    齐风见凌云一脸不高兴瞧着自己，又说道：“咱们已经练成了九转刀法，又何必贪图前辈这本秘籍了。你若是适可而止，我定然不会说破。当时若不是何前辈拖住那些人，咱们又怎能将燕军统帅生擒回来了。你不感激他就算了，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气前辈了？”

    凌云见何如风一脸痛苦模样，亦知自己玩得有些过火了。但他将秘籍上的内容说得这般玄乎，自己好奇心起，这才会没了分寸。虽听齐风指责自己，也不如何恼怒。叹口气道：“不好玩，不好玩！”

    说完侧过头来，朝何如风拜了一拜说道：“何前辈，都是晚辈无礼，小子这就给您陪不是了。咱们却是没死，您老人家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至于那秘籍，前辈不愿给咱们看，咱们就不看了。”

    见何如风只是气鼓着脸，将头侧向一边。一脸堆欢迎上前来，坐在何如风身边说道：“不过何前辈，咱们这一次可没白忙活一场，燕军已然退出十里开外去啦！”

    何如风听他说及正事，这才一脸惊疑道：“燕军当真退兵了？邺城保住啦？”

    见凌云二人一脸欢笑瞧着自己，知此事已然是事实了。当下又说道：“当时我不是见燕军统帅骑马赶回，这其中是怎样一番情状，你二人可得好好说与我听。”

    凌云见他不再责怪自己，反而一脸兴奋瞧着自己。当下便将自己如何追上燕军统帅，又如何飞身上了燕军统帅战马，又如何逼迫他骑马赶回。最后不得已之下，在他大腿之上刺出一个透明窟窿来，这才胁迫他下令退兵等事，一一说于何如风听了。

    临末，又说道：“怪只怪那个燕军统帅实在太平庸了，竟然连一招半式也不会。若是不然，咱们恐怕当真如前辈所说一般，变成了孤魂野鬼啦！”

    何如风先前听凌云二人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当时情状，心下已是将自己方才误解的成见放下。但此时听凌云旧事重提，这不是摆明了在说自己老糊涂了么？

    当即不悦道：“怎么，你二人擒了敌方统帅很了不起么？若不是老夫为你们拦住那些人，你们焉能得手了？”

    凌云见他又气鼓着脸，听他言语便知自己方才所言有些口不择言了。当即点头道：“是是是，都是何前辈的功劳。若不是前辈想出这擒贼先擒王的办法，咱们就是死战，也无法令燕军退兵的。守城将军苻丕说了，要为前辈大摆筵席，代表全城百姓感谢前辈一番。”

    何如风如何不知自己伤重，苻丕纵使说过大摆筵席之话，也绝不会是感谢自己。但听凌云如此说，心下仍是有些飘飘然。问道：“苻丕当真是这么说的？”

    凌云见他脸有喜色，站起身来，一脸正色道：“那还能有假了？苻将军当时出城迎接咱们，可是亲眼瞧见前辈独战十八人，这才让咱们有时间擒住对方统帅。他常年统兵，于这其中道理，又如何不知了？”

    见何如风一脸的不好意思，当即又说道：“您不知道，当时前辈左手将木杖往地上一插，傲视对方十数人，此等威风，咱们当真是望尘莫及啊！”

    何如风听他提及当时苦战之事，心中一热。自己当时本未存半点生还之际，才会使出那等不要命的打法来。若是换作平时，自己岂能有他说的这般威风了。

    他虽受了重伤，但脑子却清醒得很。当时他左手支杖之时，已是遭了对方暗算。听凌云说的威风，当时狼狈模样，自己还是清楚的。

    想到此节，猛然想起一事来。打断凌云话头，问道：“我中了对方之毒，你二人又是如何解的了？”

    凌云听他突然问及此时，本来想好奉承何如风的话，又咽了回去。见他一脸狐疑瞧着自己，知他已然瞧出自己所言不过是吹嘘而已。当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前辈，原来你什么事都记得啊！”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胸前一口气不由往上冲。怒道：“什么我还记得？我又没有老糊涂，这些事我一直都记得。你要是再这样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云见他一脸的怨气，又知他是言出必践之人。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嘴巴，摇了摇头道：“我不说就是了，前辈何必生如此大的气了？”

    何如风见他老实多了，这才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说道：“说吧，我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解的？”

    凌云偷眼瞧了一眼何如风，又摸了摸怀中。想他为了自己二人，甘冒性命之险，不想他亏欠自己。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说道：“那还不简单了，咱们抓住了他们统帅，让那些人教出解药，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么？”

    齐风听他如此说，当即插嘴道：“咱们什么时候让他做这等事了，我怎么不知道了？”

    凌云听他说漏了嘴，忙朝齐风使眼色道：“怎么，那个拿剑的瘦子，不是将解药给咱们了么？”

    齐风瞧见凌云脸色，这才装作恍然大悟模样，说道：“哦，对对对，我怎么把此事给忘了。”转头又对何如风说道：“何前辈，凌云所说的半点不假，此事既然过去，咱们就别提了。您老好好养伤，等伤势好些了，咱们这便启程回长安去，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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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等伤势好些了

﻿    何如风见了二人眼色，便知二人有事瞒着自己。他二人既然不肯说，自己明问之下，二人定然会给自己来个不认账。当即不动神色，微微一笑道：“好好好，我听你二人的便是。此时，咱们谁也不要再提了。”

    转头见凌云二人松了一口气，又说道：“不知那位抓来的统帅，现在何处？我又几句话，想当面问问他。”

    凌云听他提及那位统帅，一脸不屑道：“那个脓包，前辈还是不见的为好。这人骨气虽硬，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咱们抓住他是，要他下令退兵。当时他还一脸正色，不肯任我二人摆布。待得后来，我眼见邺城要破，大急之下，一剑将他大腿刺穿，前辈您可知后来怎么了？”

    燕军既然退兵，而邺城又得意保全。他如此问，何如风如何猜想不到了？只是见凌云一脸兴奋模样，自己又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来。当即摇了摇头道：“后来怎样了？”

    凌云见他询问，更是来劲。当即坐倒在何如风身旁，一拍大腿道：“您当时没瞧见，那小子吓得屎尿都流了出来。担心我二人将他杀了之下，忙下令退兵。若非如此，邺城恐怕就不保了。”

    见何如风仍是一脸微笑瞧着自己，又说道：“咱们知道你不喜见这等窝囊之辈，若是让他前来，岂不是扫了前辈的兴致了。依我看啊，这人前辈还是不见的好。”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若是想与他结交一番，以他这样的人品，我定然不屑一顾。但此时他是对方统帅，他越是这般怕死，我也是高兴。”

    凌云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全然不似开玩笑模样。问道：“这就是为何了？”

    何如风叹息一声道：“他若是一身正气，有宁死不屈的钢骨在，我又如何从他口中问出话来了。你废话少说，这人现在何处？”

    凌云见他执意要瞧那统帅，心想，莫非他瞧出什么端倪来了，要找那统帅当面对峙？心下既然起了疑心，自然不愿何如风见到燕军统帅。当即摇了摇头道：“前辈现下想见他，可是难得很。不如过些时日，前辈再去见他如何？”

    何如风本就不信凌云二人能如此轻易从燕军之中突围而出。此时见他阻拦自己见敌军统帅，心下更无他疑。怒道：“过些时日？难道要等燕军攻下邺城，你们才让我见他么？你二人速速将他带来，我要询问他燕军主将以及行军布阵之法。如若不然，咱们抓了他来，慕容垂也不会轻易罢兵的。”

    凌云听他谈及攻城之事，这才不怀疑他是为了方才之事，菜肴见对方统帅的。但仍是一脸苦恼道：“我二人将他抓入城中之后，便将他交给了守城的苻将军。此时要前辈要见他，恐怕要先过问苻将军一声才好！”

    何如风见他不住推辞，喝道：“人是你二人抓来的，他不感谢你二人解了邺城之危，老夫不与他计较就是了。怎么你二人要将自己抓来的人带出来，还要过问他一声么？”

    凌云尴尬一笑道：“人虽然是咱们抓来的，可是他干系这整个邺城安危。苻将军如此做，也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何况，前辈身受重伤，我二人要照顾前辈之下，也不能一直将他待在身边啊。”

    何如风见凌云一脸为难之色，亦知他所言不假。纵使是自己，抓住了敌军统帅之下，也定然会交给守城的将军。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既然你二人不能将他带来见我，那你二人便告诉我他此刻在何处，老夫亲自去找他便是了。”

    凌云二人见他要起身，忙上前将他按住。说道：“前辈，您伤势未愈，还是多休息的好。他已被关入大牢，一时半会也逃不了。前辈又何必急于一时，硬要此刻去见他了？”

    何如风仍是摇了摇头道：“你二人又没有打过仗，如何知道军情紧急一说了。咱们早一刻知道燕军部署，便能早一刻做出应对。少耽误一刻，便能多一份胜算。”

    凌云心中暗道：“你说的跟你自己打过仗一般，怎么没见你有甚作为了？”但这几句话如何能让何如风知道了。当即说道：“咱们知道前辈是为了邺城安危着想，但前辈先前不是说过了么？若是自己性命都保不住了，又如何能保住邺城了。前辈还是听我二人一眼，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再说。”

    何如风越是见二人如此，心下越是起疑。方才自己一动之下，确实觉得周身酸软无力。本想着见了燕军统帅之后，便能知道自己身上的毒究竟是如何解的了。但此时眼见二人不肯让自己去见燕军统帅，若是自己执意如此，恐怕会引起二人疑心。

    瞧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确实一脸关切瞧着自己。当下点了点头道：“你二人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修养几日，等伤势复原的差不多了，再去问他话。”

    凌云二人听他答应，这才长出口气。过得片刻，想起何如风昏迷多事，问道：“前辈，您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命人去弄些饭菜来。”

    何如风瞧了凌云一眼，又朝齐风望了一眼。心想，齐风为人老实些，或许我能从他口中得知些许消息来。当下点了点头道：“老夫许久没有吃到你做的桂花糕了，你这便去弄两盘来，如何？”

    凌云听他说要吃自己做的桂花糕，心下起疑之下，说道：“前辈，这桂花早就不开了，我又从哪里去弄刚开的桂花了？”

    何如风见他不愿，当下便说道：“咱们此时实在两军交锋之地，又如何能又那许多讲究了。你胡乱弄些来，老夫讲究吃了便是。”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见齐风一动不动坐在哪里，当即说道：“齐风，你愣着干什么，走啊！”

    齐风听凌云呼喝自己，这才站起身来。埋怨道：“前辈是要吃你做的糕点，又不是要吃我做的。你何必要拉我同行，就不能让我休息片刻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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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让我休息片刻

﻿    凌云听他埋怨，怒道：“我都没休息，你休息个什么劲。”说完努努嘴，示意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齐风见了他脸色，这才不吭声了。跟在凌云身后，便欲走出门去。

    何如风本想将二人分开，见凌云将齐风叫出去。忙道：“齐风，我口渴了，你帮我倒杯茶来，如何？”

    俗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齐风虽亦是学得了何如风手艺，但他并不如何愿意进后厨去。此时听何如风让自己为他倒水，倒乐得为他如此。当即点了点头道：“好，前辈，我这就为您沏杯热茶来。”

    何如风听他说要为自己沏茶，忙道：“大热天的，谁还要和热茶了。你不嫌麻烦，我还嫌烫嘴呢。你帮我弄了井水来，我嗓子燥得慌！”

    凌云听何如风不要热茶，而是要凌云为他取井水来。想他要齐风如此快回来，定然是他想从齐风嘴里套出话来。但何如风此时要何如风，自己又如何能不答应了。当下默不作声，与齐风一道出得房门。

    到得门外，见齐风要奔去取井水。一把将他拉住道：“齐风，你不觉得奇怪么？”

    齐风被他拉住，本以为他又要自己与他同去做桂花糕。当即朝一旁闪开，不让凌云得逞。随即听到凌云说话，问道：“又什么奇怪的了，何前辈昏睡了如此之久，口渴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就别胡思乱想，瞎操心了。”

    凌云暗自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何前辈是不是瞧出什么来了。他帮助咱们这么多，可不能让他再觉得亏欠咱们了。等下何前辈若是问你话，若是无关紧要之事，你与前辈交谈也是无妨。但若是前辈提及他重伤之事，你若是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闭口不答。一切等我回来了，再做计较。”

    齐风朝凌云望了一眼，见他一脸正经。当即点了点头道：“好，我依你所言便是。”

    当下凌云也不再硬拉着齐风与自己一道去做桂花糕，两人当即分开，一人为何如风准备点心，一人为何如风端茶倒水。

    过不多时，齐风便端着茶水进来了。还未进得房内，何如风便问道：“齐风，我有话要问你。”

    齐风还未进门，便听何如风如此说。心下咯噔一下，便想起凌云方才所言。何如风若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怎会这般急于问自己话了？当下打定主意，若是他问些别的事，自己定然一五一十告知于他。但若是他问及自己伤势一事，自己决计半句话也不多说。

    心中如此想，一脸堆欢迎进房来。冲何如风微微一笑道：“前辈，您老又有什么不解的。小子若是知道的，定然一五一十说与你听。”

    何如风瞧了他颜色，心中冷哼一声。哼，臭小子，你若是肯一五一十将原话说出来，老夫也不用费如此大的周章了。但脸上却是微微一笑道：“这话我爱听，不知你二人有没有什么极为想要的东西了？”

    齐风听他并未提及今日发生之事，这才放下心来。将水壶中的水倒了一杯给何如风，随后自己也喝了一杯。思量片刻，这才说道：“我二人本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想要的了。生逢乱世，我别无所求，只求能又一碗饱饭吃就成。”

    何如风笑骂道：“没出息的家伙，难道你就这点追求？”

    齐风亦是跟着笑道：“咱们本就没打算出人头地，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若不是遇见了师父，咱们此刻还不知再哪里游荡，想着下一顿到哪里将肚子填饱呢！”

    何如风听他说得这般可怜，脸上笑意更浓了。但想到当今形势，寻常百姓却是难以吃上饱饭。若非如此，乱刀门也不会有那许多难民了。这些人尚且如此，更可况两个娃娃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只是你二人此时一身武艺，可不能再有如此想法了。俗话说的好，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你二人既然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便不能愧对了这天下第一的称号了。”

    见齐风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可有什么值钱的事物，或是极为看中的东西了？”

    齐风听他说完，一脸惊疑瞧着何如风。问道：“前辈，您老问这个干嘛？我身上可半文钱都没有，您老就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了。”

    何如风当即伸手入怀，掏出一锭元宝来。说道：“谁稀罕这些东西了，你若是喜欢这边拿去。我说的并非钱财，而是你二人觉得重要的东西。”见齐风仍是一知半解模样瞧着自己，当下又说道：“譬如金银首饰，或是既有意义的东西？”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思索起来。只是他二人确实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金银首饰之类的事物。摇了摇头，一副并没有什么重要事物的模样。过得片刻，这才猛然醒转过来，将背后长剑抽了出来。

    他猛然间将长剑拔了出来，倒是将何如风吓了一跳。何如风忙问道：“你拔剑干甚？”

    齐风见他一脸害怕模样，忙将剑倒立起来。不好意思道：“都是我考虑不周，吓到了前辈，还望前辈莫怪。”见何如风放下心来，这才说道：“前辈方才不是说咱们有什么觉得重要的东西么，除了这一柄长剑意外，小子身上便再也没有别的事物了。”

    何如风见他拔出长剑，摇了摇头道：“这不过是把兵刃，又有什么好稀罕的了。”听齐风说他身上并无他物了，又问道：“不一定非要你现下有的，即使是用掉了的，也算在其中。”

    齐风挠了挠头，低头自语道：“不是现在有的？用掉了的也算？”过得片刻，猛然回转过头来。

    何如风本在瞧他发呆模样，见他猛然抬头，心下又是一惊。喝道：“你好好说话不成么，干么非要这般，想要吓死老夫么？”

    齐风见他一脸埋怨模样，脸现歉意道：“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只是我想到了一物，想必就是前辈所说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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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想必就是前辈所说的

﻿    何如风听他提及有一物是他在意的，一脸惊喜道：“是甚？”

    齐风见他脸上模样，仿佛比自己拿到这件事物还要紧要。但想到此物确实非凡，自己也因此物而受益良多。只是此物现下已然被人夺取，说给何如风听，也是不打紧的。

    想到失去此事之时的情景，神色黯然道：“当初咱们要是找知道此物的厉害之处，也不会被逐鹿教那帮混蛋抢去了。”

    何如风听他说是被人抢了去，并非是给了别人。心想，看来他说的事物，与我半点干系也没有。当即一脸嫌弃道：“什么宝贝，竟让你这般不舍了？”

    齐风正在回忆当日被抢时的情景，听何如风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也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一本秘籍而已。”

    他口中所说之物，本就在何如风预料之中。但武功秘籍，武林人士谁人会嫌多了？更何况，凌云二人剑法如此了得，想必也和这本秘籍有关。当即又来了兴致，问道：“是什么秘籍了，若是紧要。等老夫伤好了，与你二人前去讨回便是。”

    齐风如何没有想过此事了，那秘籍上的后半部心法，自己还没有习得，叫他如何能放得下了。只是此时眼见师父有难，自己又如何能撒手不管了。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既然被人抢走了，等日后得了空闲，我与凌云前去讨回便是，又何须前辈亲自动手了？”

    何如风见他不愿说，自己对那本秘籍虽感兴趣，却还不至于不见那本秘籍就活不下去的地步。点了点头道：“你二人既然有如此把握，那老夫就逼问你了。”

    顿了顿，见齐风仍是怔怔想着心事，又问道：“只是不知这秘籍从何而来，又是何人将秘籍抢去的了？”

    齐风本在回忆那本秘籍之事，此时听何如风问题，如何还能按捺得住了。当即将自己与凌云如何得到秘籍，又如何失而复得，到得最后，又如何被段风抢去一事，原原本本说与何如风听了。

    何如风只是不想他闷闷不乐，闭口不言。若是如此，自己又如何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了。但听他说到掩埋秘籍之后，从逐鹿教两人身上拿到过一枚孤星丹。虽只是听齐风随口一说，但还是留上了心。

    等齐风说完，这才问道：“原来你二人早就与那姓木的老头认识，还从他手中捡了个大大的便宜。只是不知那孤星丹，究竟有何用处了？”

    齐风听他提及孤星丹，心中咯噔一下。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中，还是将此事透漏了出来。但见何如风一脸好奇瞧着自己，脑子转了几转，便说道：“当时天黑，我也没瞧清那是什么事物。只是此物一直交给凌云保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物。若是前辈当真想知道，等下凌云过来了，您老亲自问他便是。”

    何如风见他眼神闪烁不定，时不时瞧上自己几眼，而后又迅速撤了开去。见了他这般模样，便知他是在撒谎。但他既然不愿说，自己若是强逼，恐怕他心中有了警惕，便不肯在说下去了。

    只是以何如风多年经验来看，既然能称作丹药的，若不是灵丹妙药，便是致命毒药。自己身上的毒，想必和这孤星丹干系极大。犹豫一阵，还是决定问问齐风，这丹药究竟去了何处。

    正欲开口，便在此时，凌云一声吆喝，已从门外走了进来。何如风朝空中嗅了几嗅，独自顿时咕噜噜一阵乱响。他先前想着自己伤重一事，于腹中饥饿倒不如何强烈。此时闻了桂花糕的香味，如何能抵得住香气的诱惑了。

    当即不在催问齐风，朝凌云斥道：“臭小子，一盘桂花糕弄了这许久，你想饿死老夫啊？”

    凌云脸有歉仄道：“这桂花糕做起来虽易，但咱们此时是在人家的地方。我进得厨房，总要与人打个招呼，而后才能生火做饭吧。”见何如风一脸馋相瞧着自己手中这一盘桂花糕，有意让他眼馋一阵。又说道：“再说了，我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找到材料，才能做成桂花糕吧。”

    见何如风恨不得冲上前来模样，心下更是好笑。拿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去，边吃边说道：“再说了，前辈嘴这般叼，若是我做的不是前辈教的那个味道，前辈不又要责怪我一番了么？过得半个时辰出来，已经算是不错啦！”

    又咂巴了两下，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吞进肚子里去。点了点头道：“嗯，没想到我许久没有近厨房，这做桂花糕的手艺还没有忘干净。除了桂花的香味淡了点，其他的还算凑合。”

    偷眼朝何如风望了一眼，见他不住吞咽着唾沫。又一脸可惜模样说道：“只是啊，似这等桂花糕，我又怎能给何前辈吃了？若是前辈尝了这个味，恐怕要将我活活打死不成。”

    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这一盘纵使扔了，也不能污了前辈的嘴。前辈稍等片刻，我这就重新去做一盘似模似样的桂花糕来。”说完提起手来，便欲将桂花糕摔将出去。

    齐风在一旁见了心下暗自偷笑，想不到凌云竟然用这等法子来治何如风。只是他为了照看何如风，亦是一日未食。入城之时，虽胡乱吃了点东西。但到得此时，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时见凌云将若好的一盘桂花糕摔将出去，大急之下，忙上前去接住。

    只是凌云出手实在太快，摔盘子之时，又未提前说一声。猝不及防之下，齐风又如何能接住盘子了。只见凌云做了个虚抛的手势，自己已然见不到那盘桂花糕了。

    心下气恼之际，说道：“凌云，这盘桂花糕纵使不能给前辈吃，我还是能讲究填饱肚子的。你又何必将他抛出去，岂不是可惜了么？”

    齐风既然能瞧出凌云这是在捉弄何如风，何如风自己又如何瞧不出来了。而他腹中实在太过饥饿，如何还去顾及自己颜面了。当即脸孔一般，喝道：“凌云，你闹够了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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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闹够了没有

﻿    凌云见何如风识破了自己伎俩，微微一笑道：“前辈，我怎么和您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真话，您若是不信，我这就去为您做去。”说完转过身来，便朝门外走去。

    何如风见他转身要走，冷冷道：“你骗得了齐风，可瞒不过老夫。那盘桂花糕此时还在你手中，是也不是？”

    凌云瞧他已然看出破绽来，当即伸手一扬，那盘桂花糕还好端端的拿在凌云手中。微微一笑道：“还是前辈眼力过人，知道我并没有将桂花糕抛出去。”

    何如风也不隐瞒，微微一笑道：“你趁老夫腹中饥饿之时，拿美食来诱惑老夫，老夫如何能抵挡得住了？老夫并不是瞧出来的，你就不用恭维老夫了。”

    凌云本以为他是瞧出了自己出手破绽，才会知道自己并未将桂花糕抛出去。但此时听何如风所言，却觉他所言也是实情。心下不解之际问道：“不是瞧出来的，那前辈又是如何知道的？”

    何如风见他一脸好奇模样，脸色诡异道：“你想知道？”见凌云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若是想知道，这便将桂花糕拿来。老夫饿着肚子，记性可不大好。”

    这一盘桂花糕，本就是凌云为何如风准备的。此时听何如风要吃，当即迎上前去，将桂花糕放在床头。一脸好奇道：“前辈，你快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我没有将桂花糕扔出去的？”

    何如风见了桂花糕，如何还去理会凌云了。拿起一块桂花糕来，便往嘴里塞去。便嚼便含糊不清的说着一堆话。

    凌云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见了他这等模样，便知他意思是等他吃完了，在告诉自己实情。当下也不在催问何如风，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他吃着桂花糕。

    如此一来，倒是叫齐风瞧得一阵难受了。他腹中亦是饥饿万分，此时见何如风狼吞虎咽，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任谁是他这般处境，心下也不会好受吧。

    但只过得片刻功夫，何如风一让将一盘桂花糕吃了个精光。端起坐上的水来，咕噜两口喝下。打了个饱嗝，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凌云见他吃完，这才问道：“前辈，桂花糕您老已经吃完，但先前的疑问，您老还没有为我解惑呢？”

    何如风此时已是吃饱喝足，也不再与凌云绕弯子。说道：“我方才一直盯着盘中的桂花糕，你若是当真将盘子扔出去，又又怎会瞧不见盘子飞出去的影子了？而院中均是大理石砌成的，盘子落下地去，如何会没有半点声响了。只从这两点，我便能瞧出，你不过是在调戏老夫罢了！”

    想到凌云方才所为，心下不由冒出火来。重重在凌云头上一拍，骂道：“臭小子，你挺会趁人之危的嘛！”

    凌云听他说完，这才知何如风是从声音辩出自己并未将盘子盘子抛出去的。虽吃了何如风一记巴掌，也不如何恼怒。当即赔礼道：“小子不过是为了好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何如风也并非当真要为难凌云，见他向自己赔礼。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下次若是再敢这般，看我怎么教训你。”

    见凌云连连称是，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当即微微一笑道：“老夫无事之事，也时常炼制些丹药。听说你二人得了一颗孤星丹，不知道能不能让老夫瞧瞧。”

    凌云听他一击孤星丹，忙朝齐风望了一眼。眼中含义，自然是责备齐风不该将此时说给何如风听了。

    何如风见了他这般眼神，若是齐风开口，两人口风若是对上了，自己又难从他二人套出实话来。当即说道：“你别埋怨齐风了，他什么事都跟我说了，你就一五一十，将此事原委说与我听吧。”

    齐风听他如此说，刚想辩驳几句。何如风已是重重‘嗯’了一声，示意他不可开口说话。

    齐风虽想开口，但见了何如风一脸埋怨之色。若是自己说话，恐怕又要惹得何如风不高兴了。更何况，凌云只是让自己少说话，并没有要自己出言辩解。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他若是说出来，也怪不得自己。当下便闭了嘴，并不出言辩驳了。

    而凌云听何如风口气，又见齐风一脸歉仄模样。叹口气道：“哎，我本来想不说的，但前辈既然都知道了，那晚辈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何如风见他要将实情说出来，忙竖起耳朵，听他解释自己身上之毒是如何解的。只是凌云与何如风相处这许多时日，人已变得精明了许多。见了何如风脸色，便知其中一定有诈。当即改口道：“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晚辈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打紧了。前辈还是别胡思乱想这些，安心养伤的为是。等前辈伤好些了，咱们还有做不完的事呢？”

    何如风如何会料到，凌云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但他先前便说自己什么都知道了，此时也不好改口。当即又说道：“这孤星丹又不是齐风给我吃的，又许多细微之处，他并未跟我讲。更何况，过得这许多时候，我已有大部分忘了。你就在说一遍给我听，如何？”

    凌云更是精明，摇了摇头道：“此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前辈又何必这般计较了。说与不说，事实已然成了定局，前辈就不要再多问了。”

    说完朝屋外瞧了一眼，见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又说道：“前辈，此事离天明还早，你就再多休息一阵。明日庆功宴上，前辈可要坐在上首呢！”说完转过身来，便欲离开。

    何如风昏迷了这许多时候，此时刚刚睡醒。见凌云二人要走，忙说道：“我不困，你二人就陪我说说话，去了我心中大石，或许我还能好的快些。”

    凌云苦笑道：“前辈，您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自然不累。我二人可是照顾了你一阵天。您老不累，我二人可是精疲力尽了。您老就行行好，先让我二人填饱肚子，在好好睡上几个时辰，如何？”

    何如风只想着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倒将此事给忘了。此事听凌云如此说，脸上颇有几分尴尬之色。干笑两声道：“你二人不说，我还真忘了此事。好好好，你二人这便去休息吧。等你二人养足了精神，再来告知我事情原委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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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告知我事情原委

﻿    到得第二日，邺城虽仍是被燕军包围着。但城中将士为了感谢凌云等人相助，大摆筵席，要好好犒赏凌云等人一番。城头上高悬免战牌，不与燕军有任何敌对之势。

    而城中百姓得知是因凌云等人之故，邺城这才得以保全。当下自发而行，擂鼓奏乐，也要感激三人一番。

    凌云等人本就是连夜奔波，到得邺城之时，便已是人困马乏。而二人为了照顾何如风，更是忙道深夜才睡着。只是还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便被屋外的锣鼓声给震醒了。

    两人担心何如风伤势，当即起身洗漱，要去看望何如风一番。只是刚站起身来，便见一人推门而入。脸上喜庆之色，当真比娶了老婆还要高兴。

    而此时正值炎夏，凌云二人睡觉之时，已是将身上衣衫脱尽，只穿着一节短裤遮羞。此时见有人进来，无论男女之下，已然拿盖在身上的薄毯遮羞去了。

    见来人是何如风，一脸惊喜道：“前辈，您老好些了？”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当下计上心来。也不回答凌云二人问话，当即一个闪身，便将二人放在床沿的衣衫拿了开去。

    凌云见他将自己衣服拿在手中，大惊之下问道：“前辈，您老这是作甚？”

    何如风呵呵冷笑道：“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二人不清楚么？你二人老实跟我说，我身上额毒，究竟是怎么解的？”

    凌云听他又提及此时，方才这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回去。长出口气道：“哎哟，我说是什么大事，前辈要拿我二人衣衫了。原来是这等小事，前辈又何必如此放在心上了。您老快快将衣衫给我二人，等我二人整理好衣衫，再将事情原委详细说给前辈听。”

    何如风昨夜与二人对话，便知极难从二人口中得知实情来。此时好容易逮到机会，又如何肯如此轻易放过了。当即摇了摇头道：“时候尚早，你二人先说，我再将衣衫给你二人。”

    凌云见他这般威胁自己，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拿这等事来威胁自己。更何况，自己是为了避免他觉得亏欠自己，这才不将实情告知于他。此时他竟然这般威胁自己，教他又如何不气闷了？

    但想到何如风先前所为，若不是他鼎力相助，自己二人恐怕也不能活着回来了。想到此节，便不愿就此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摇头苦笑一阵，过得半响，亦是想不出法子来，解了眼前之危。

    当下做个无可奈何模样，对何如风说道：“我都说过了，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前辈又何必放在心上了。”见何如风仍是无动于衷，又说道：“好好好，前辈既然喜欢咱们衣衫，这边请前辈拿去。我二人今日我待在房中，不出去见人了。”

    何如风哪里料到凌云竟然耍起赖来，但如此一来，自己当真拿他二人没有办法。目光在凌云二人身上扫了一转，又说道：“既然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你二人为何不肯说与我听了。你二人老老实实将事情原委说与我听了，我便不为难你二人了！”说完往椅重一坐，一副赖在这里的模样。

    凌云见他如此，又见门外十分吵闹。料想定有许多人为了感谢自己相救之德，前来说一大堆感激的话。二人本就不善与人交谈，此时见何如风如此，倒乐得留在房中。

    此时见他坐在椅中，不禁又起了调戏之心。当即一脸疑惑道：“前辈，你当真要知道你昏迷之事发生了什么事么？”

    何如风见他松口，忙从椅中跳了出来。一脸庄重道：“那是自然了！我何如风虽然脾气倔了些，但从来不亏欠任何人。你二人若是没做什么，那老夫自然不会与你二人缠夹不清了。”

    凌云听他说得一本正经，亦是学着他模样说道：“嗯，既然如此，你我便将实情告诉你便是。”说完瞧了一眼何如风，见他一脸热切瞧着自己。当即便说道：“你昏迷之时身上受了三处剑伤，而且肩上喂有剧毒，前辈可知道么？”

    何如风早就听燕军中那几人说过此事，此时听凌云又说出来，不耐烦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将重点。我身上之毒是如何解的，咱们又是如何从燕军包围中逃出来的。你一五一十说给老夫听了，老夫再也不会为难你二人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下已是一阵好笑。但脸上却强自忍住，微微一笑道：“我先前不是说过了么，前辈身上的毒，是我二人威逼那统帅，将解药交出来的。难道前辈连这一点，都信不过晚辈么？”

    何如风如何会相信他鬼话了，自己当时慎重剧毒，已是昏迷了过去。对方纵使见他二人拿住了统帅，第一反应自然是拿住自己，喝令凌云二人同对方统帅来交换自己了。听他如此说，便有些不信了。

    但瞧了凌云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又是如何从燕军包围中出来的？”

    凌云一手拿着薄被，一手拍着胸脯说道：“那还不简单了，咱们拿住他们统帅。让他们交出解药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更不用说让他们让一下路了。”

    何如风见凌云手舞足蹈模样，冷冷道：“放屁，你当燕军都是傻子，拿住他们统帅，他们便会放过咱们了？你老实交待，我身上之毒究竟是如何解的，咱们又是如何从燕军包围中出来的？”

    何如风见凌云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自己，心想，以当时局面来看，二人定然经历过一番艰险，这才将自己安然送到邺城来。感激之际，这才对二人客客气气。但此时见凌云越说越离谱，他心下如何能不恼怒了？

    凌云见了他脸色，这才住口不说了。过得半晌，这才嗫嚅道：“前辈，我说的可都是实情，您老怎么就不信了？”

    何如风不等他说将下去，已是一拍桌子，指着凌云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欺我老糊涂了，还是欺我没见过世面。就你这套说辞，哄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想要骗过老夫，可没那么容易。”

    见凌云二人一脸畏惧瞧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恼怒之下，在他二人面前有些失态了。当下又坐回椅中，板着脸说道：“说吧，你腿上的伤，是哪里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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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是哪里来的

﻿    凌云万没有想到，自己腿上的伤口竟然被他瞧了去。当下将腿往后一缩，尴尬道：“什……什么伤口，我怎么不知道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到了现在，你还想隐瞒老夫么？你若是再这般，我这就回长安城去。无论邺城发生什么事，老夫也不再管了。”

    凌云本想蒙混过去，奈何自己腿上的伤口还是被他瞧了去。而听他说要离去，若是邺城再发生什么事，以自己二人本事，可应付不过来。当下垂下头去，说道：“何前辈，我错了还不成么？您老若是走了，留下我二人，可保不住这偌大的邺城的。”

    何如风听他口气，说道：“既然你二人知道，那此刻便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说给老夫听。”

    凌云见他铁了心要知道事情原委，当下便说道：“只是先前我二人为了让前辈心里好受些，不肯将实情说出来。此刻前辈硬要听，听完之后，前辈切莫有甚不当之举才是。”

    何如风此时只想知道自己身上之毒是如何解的，他二人又是如何带着自己安然离开的。当即点了点头道：“我能做出什么不当之举来了，难道你二人怕我听完之后大开城门，放燕军进城不成么？”

    凌云虽知他这两句话不过是几句玩笑话而已，但还是连连摆手道：“那倒不至于，既然前辈要听实情，我说给前辈听便是了。”

    当下凌云便将当日情景，一五一十说给何如风听了。

    原来凌云二人当日确实将燕军统帅擒住了，但之后的事，却没有凌云先前所说的那般轻巧。

    当日凌云追赶上燕军统帅，确实从马背上跳到了燕军统帅马上。只是燕军统帅并非半点武功不会，反而他武功较之何如风，也差不到哪里去。

    对方眼见凌云飞将过来，当即勒马停行。回身一剑之下，直朝凌云小腹刺去。凌云没有想到对方剑法竟然这般的调转古怪，大意之下，这才被对方在小腿之上削出一道深刻露骨的伤口来。

    所幸凌云先前便被独孤群一脚将腿打折了，此时中了对方一剑，腿上也并不如何疼痛。对方眼见得手，便欲上马又行。凌云腿脚不便，知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让他走了，自己三人恐怕是有来无回了。

    身在半空，已是将背后长剑拔了出来。不等对方长剑收回，一招大漠平沙使将迟来，直朝对方咽喉之地而去。

    对方亦是没有想到凌云拔剑竟然如此之快，他一剑本就刺在了凌云小腿之上。此时眼见凌云长剑刺来，无法招架之下，翻身下马，滚了开去。

    如此一来，凌云倒是一个恶狗捕食，直撞在了马鞍之上。不等凌云在马背上坐稳，齐风见他遇险，当即策马赶来。顺势之下，已是一剑抵在了燕军统帅咽喉之上。刚下刺将下去，去了这人性命。便听凌云叫道：“留他性命，咱们或许能活着出去。”

    齐风虽对凌云所言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喝令那人坐回马上。只是他不再是一人骑马，而是凌云坐在他背后。

    两人担心何如风之下，忙调转马头，又朝燕军大营奔来。离大营还有半里地，便见何如风单手支着木杖，一副摇摇欲坠模样。见了他这般情形，心下更是大急。忙喝令燕军统帅，命那些人住手。

    岂知燕军统帅并非脓包，见二人一脸焦急之意，反而怡然自得的瞧着，并不开口说话。

    便在此时，凌云二人便见何如风如一块大石一般，就这般倒在了地上。大惊之下，这才叫道：“那个敢动手的，你们统帅此刻性命便不保了。”

    众人听得凌云所言，均是回转过头来。先前众人瞧见统帅一人骑在马上，本以为统帅已逃脱二人追杀。此时见凌云好端端坐在统帅背后，手中一把长剑直指统帅咽喉。胆子小的，忙从何如风身旁退了开去。

    便在这片刻的功夫，凌云已是奔到了近前。一个高瘦之人见凌云二人这般紧张何如风，不等两人靠近，已是抢先一步，将何如风拉到了怀中。一脸警惕道：“你二人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立时取了他性命。”说完提手一剑，已在何如风咽喉之上刻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来。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大惊道：“兄台手下留情，咱们万事好商量。你先将他放了，咱们好好说话便是。”

    那人冷哼道：“想让我放了他，可以。”见凌云二人脸有喜色，忙说道：“不过，你二人先将统帅放了。若是不然，我此刻便将他杀了。”说完手上加劲，何如风脖子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层。

    凌云见何如风半点只觉也没有，不知他是死是活。想到自己三人处境，若是自己将身前这人交出去，别说是何如风了，就连自己二人性命，恐怕也是难保了。

    思量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你要将他杀了，这边动手吧。不过你们统帅，想必性命也是难保了。你们应当知道，统帅被人杀了，你们要担多大的责任。今日咱们总是逃不出去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又有何妨了。”说完手中不及知会对方一声，已是一剑从那统帅肩头洞穿而过。

    燕军统帅武功虽了得，但被凌云突然刺了一剑之下，哼也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众人见他当真不要性命，心下倒是有些生怯了。围在那高瘦之人身旁的几人上前两步，在他而别嘀咕了几句。随后那高瘦之人手一松，已然将何如风放了开去。对凌云二人说道：“算你厉害，这人你带去便是。”说完收回手中长剑，退了开去。

    凌云只是想吓唬这些人一阵，没想到自己将他们统帅刺晕过去，这些人非但不与自己为难，反而将何如风放了。心下不解之际，也顾不得那许多。当即命齐风催马上前，将何如风接上马来。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均是慕容垂花重金聘请来的武林人士。而这些人跟在这位统帅之后，只是为了保他周全而已。即使统帅被他三人抓去，自己不过是保护不周，让慕容垂数落一顿便算完事了。一旦统帅人头落地，这些人又如何想慕容垂交待了。

    是以虽眼见邺城即将告破，但谁也不愿担这样的责任。是众人一番言辞之后，那高瘦之人，这才将何如风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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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将何如风放了

﻿    毕竟燕军统帅砸凌云手中，这些人投鼠忌器之下，倒也不如何为难凌云二人。只是齐风二人见何如风嘴唇发紫，便知他定然中了极厉害的毒。

    但眼见自己三人还在乱军之中，应当先谋出路才是。更何况，自己找这些人要解药，这些人未必会给。长久拖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当下大声喝道：“你们统帅在我手上，若不立时退兵，我便将他首级割下来。”

    燕军将士大都忙着攻城，虽有人见凌云几人冲进来，却也并不如何在意。毕竟大营之中几人的武功，这些人还是默许的。但此时听凌云如此呼喝，站得近的，早已回过头来。

    副将见统帅被抓，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了。当即传下令去，命攻城将士退兵。

    不等其他人说话，凌云二人已是双腿一夹，催马朝邺城而去。虽有人想拦住二人，但副将已然下令退兵，这些人只是一副跃跃欲试模样，并不当真与二人为难。

    燕军退兵，邺城守将苻丕这才送了口气。见凌云几人奔将过来，也顾不得那许多。当即迎上前去，将三人接进城来。

    凌云二人见何如风伤重，将燕军统帅交给苻丕之后，三人要了一间清净所在，便对两军之事不闻不问了。至于燕军为何退兵十里，自然是苻丕讨价之功了。

    而苻丕见三人均是一身伤痕，早将军中最好的大夫请去，为三人包扎疗伤。只是军医为何如风把过脉之后，无不是一筹莫展，一副无可奈何模样。与凌云二人说明情况之后，便纷纷退出了屋内。

    两人见何如风身上除了三处剑伤，又听大夫说他是因中毒之故，这才昏迷不醒。只是二人腿上均是有伤，行不不便之下，又如何带着何如风去寻访名医了。

    正一筹莫展之际，凌云忽然想到当日从逐鹿教手中抢来的那枚孤星丹。听他二人说孤星丹乃是出自花影之手，暗想，花影既然精通练毒，解毒的功夫也定然非凡。他炼制这枚孤星丹，想必也是为了解毒只用。

    眼见何如风命在旦夕，自己这枚丹药留着也是无用。不如将丹药给何如风服下，至于能不能救活何如风性命，那便不是他二人所能力及的了。当下毫不迟疑，将怀中丹药拿了出来，送入何如风口中。

    所幸何如风命大，这枚丹药当真如凌云所料一般。何如风服下丹药没多久，气息便平稳了许多。

    两人见他如此，这才稍微安心了些。但唯恐突发什么不测，仍是守在何如风身旁，寸步不离照顾何如风。

    至于之后的事，便如凌云所言一般，并没有半句欺骗何如风的了。

    待何如风听完，这才说道：“如此说来，老夫这条性命，是你二人捡回来的了？”

    凌云见他一脸感激之意，当即摆了摆手道：“前辈为了我二人，差点连性命都没了，又怎么说是我二人救了前辈了。”

    斜眼瞧了一眼何如风，见他仍是怔怔瞧着自己。当下又说道：“再说了，那丹药于咱们也没有用处，放在身上也是废物一个。此时给前辈吃了，倒是物尽其用了。”

    见何如风仍是不答话，凌云神色尴尬道：“前辈，您别这般瞧着我二人了。我都将事情原委说出来了，你就先将衣服给我二人。若是被人撞见了，咱们可没脸见人啦！”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嘴唇跳动了两下，当下单膝而下，朝二人跪了下去。说道：“老夫在江湖上的名声虽不如何高明，但却是恩怨分明之人。你二人既然救了我性命，老夫这里先记下了。他日你二人若是遇上什么危难，老夫这条性命不要，也定然会保你二人周全。”

    凌云先前不肯说实话，怕的就是何如风如此。此时见他朝自己跪了下来，也不管那许多，当即收一松，便要将何如风扶起来。说道：“何前辈，你这是作甚了？”

    一言未必，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一将军模样之人，凌云数名随从闯了进来。还未见到凌云二人，便开口说道：“二位公子可起来了么，你二人当真是帮了咱们邺城一个大忙。若不是你二人……”

    话还未说完，便见何如风跪倒在凌云膝下。而凌云此时，却只穿着一件短裤遮羞而已。苻丕见了此等情形，不明所以之下，当即愣在了原地。而随他而来的随从，更是侧过头去，不敢正眼瞧二人一眼。

    房间内原本还甚是吵闹，到得此时，却变得无比安静了。房间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以外，便再也没有半点声响了。

    凌云见了众人诧异表情，忙摆手道：“不是你们想的这般的，你们误会了！”说完忙退后两步，将掉在地上的薄被拾了起来。

    苻丕听他说话，这才反应过来。忙抱拳道：“不不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三位继续。”说完行了一礼，转身便朝门外而去。

    凌云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大急之下，便欲追将出去。好将屋内情景，详细说给众人听。只是他身上只有一条裤衩，只奔出两步，便发觉身子一阵漏风。无可奈何之下，这才作罢。

    只是听屋外众人轰然笑道：“想不到他们几人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有断袖之癖！”，心下更是一阵难受。当即眼神一凝，朝何如风望了一眼。

    见他仍是单膝跪在地上，心下怒气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叹了口气，将何如风从地上扶了起来。

    便在此时，又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将头伸进门内来，见何如风伏在凌云下体处，差点没叫出声来。只是这人先前便见了此等情景，尽量克制住心中惊讶，对凌云二人说道：“将军吩咐了，请三位午时之前，务必到前院相会。”说完不等凌云答话，已是缩身跑了开去。

    凌云见了他脸上神色，便知他亦是误会了自己。心想，既然事已至此，也只好由得这些人去说了。不去理会那人，将何如风扶起来说道：“前辈，您老可害人不浅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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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害人不浅

﻿    何如风一怔，说道：“我又没做什么，怎么就害人不浅了？这些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碍着你什么事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说，但此时传出去了，叫我二人日后怎么见人了？”

    何如风听他埋怨自己，说道：“你二人能不能见人，和我有什么干系了。”说完一脸嫌弃瞧了凌云二人衣衫一眼。当即伸手一挥，将衣衫抛还给了凌云二人。

    等二人结果衣衫，何如风已是闪身出了房间。二人只听得何如风说道：“你二人快些，我在门外等你二人。”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两人均瞧出了满脸的无奈。相对叹了口气，这才洗漱起来。

    过得片刻，凌云二人到得门外。只见何如风依着一刻桃树，真喝着小酒。瞧他这般模样，似乎于方才只是颇不以为意。

    凌云见了他这等神色，心中之气不由往上冲。朝何如风说道：“这些人说我二人有断袖之癖，恐怕日后我二人再也难以找到媳妇了。”

    何如风装作不闻，侧过头去，仍是喝他的酒。他这等模样，差点没让凌云飞身揣上他两脚。

    但凌云见他不理会自己，当下计上心来。强行将心中怒火忍住。又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如此，我二人此生恐怕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偷眼瞧了何如风一眼，将他仍是自顾自的喝酒，又说道：“我二人心中不痛快，想必再也不会找人拜师学艺了。”他这两句话刚出口，便见何如风手中的酒葫芦明显顿了一顿。

    见自己已然说中的他痛处，当即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何前辈就不要怪我二人不肯拜你为师了。”

    何如风听他提及拜师之事，从桃树旁跳将过来，指着凌云鼻子骂道：“小兔子崽子，你说话不算数的么？”

    凌云见他中计，双手一摊道：“我二人先前答应前辈，实因我二人无甚顾及。此刻我二人连见世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学那些武功，又有什么用了。如此算来，我二人可还有拜师的必要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忙接口道：“放屁放屁，你二人见不见人，与学不学武功，又有什么干系了？”

    凌云见他暴跳如雷模样，心下已是忍俊不禁。但脸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二人既然不愿见世人，学了武功长了本事，又给谁看了？还不如老实找个清净所在，了此残生算了！”

    何如风听他说的这般垂头丧气，当即喝道：“你敢！你二人若是如此，我非将你二人的皮剥下来不可？”

    凌云双手一摊，做一个任人宰割模样。说道：“反正我二人也是无脸见人了，前辈这就将我二人杀了吧！”说完将脖子一伸，递到何如风近前。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志气，当下抬手而起，一掌便朝凌云颈项劈去。只是手掌道了凌云脖子三寸之地时，却是凝住不发了。

    朝凌云瞧了半晌，见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臂一甩之下，已是将手掌收了回来。叹口气道：“你二人说吧，要如何才肯拜我为师了？”

    凌云听他松口，凑近何如风几分。神色诡异道：“那还不简单了，等下咱们便要到前堂去。你只需要当着众人面，将咱们在房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给众人听便是了。”

    何如风回过头来，见凌云一脸的嬉皮笑脸。不知他这两句话究竟是在糊弄自己，还是当真要自己如此而为。但想到自己已是年过八旬之人，若是在众人面前解释一番，恐怕会让那些人误会更深。

    向外挪出两步，与凌云拉开些距离。说道：“我可不干，你二人若是觉得有这个必要，自己向他们解释一番不就是了。又何必拉老夫下水，让老夫面上难堪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方才不是解释过了么？你瞧那些人神色，有哪一个相信晚辈所言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依你的意思，我解释一番，那些人便信了？”

    凌云思索片刻，亦觉自己所讲的道理说不通。当即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有法子了。我二人这边回长安城去，与师父道别一声，咱们便回晋国去。寻个清净所在，了此残生算了。”

    何如风听二人要走，忙将凌云拉住，问道：“你当真这般看中这些人的想法了？”

    凌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二人看中这些人的想法，只是咱们行走江湖，总不能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瞧着吧。”

    何如风听他只是担心这等小事，当即便放下心来。心中暗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等小事却也来烦老夫。你二人既然这般不开窍，便让老夫好好开导你二人一番。”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这边去吧。反正邺城百姓死活与老夫无关，你二人不管，老头子倒是乐得清闲。”不等凌云开口，已是提着酒葫芦，当先朝门外而去。

    凌云只是想吓唬他一阵，好让他背了这个黑锅。哪里料到，何如风竟然这般精明。不等他走出两步，凌云已是一把将他拉住。对何如风说道：“前辈，此时皆是因你抢我二人衣衫而起。您老可不能这般，丢下我二人不管啊。”

    何如风摆了摆手中的酒葫芦，说道：“有什么好管的，难道你二人就这般不自信？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了？”

    见凌云目光呆滞瞧着自己，这才回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当年老夫拿走我师父身上的秘籍，不知道有多少人说我忘恩负义，背叛师门了。当时我也存了你二人这般的想法，这才在翠竹谷隐居起来。过得这许多年，仍有不少武林人士这般说我，你二人可见我皱过眉头没有？”

    凌云听他如此说，似乎对他当年处境有些理解了。但见了何如风一脸认真模样，仍是忍不住要调戏何如风一番。当即点了点头道：“有！”

    何如风听他说自己为了当年之事烦心过，当下就不乐意了？问道：“你二人什么时候见我为此事闷闷不乐，愁眉不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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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愁眉不展

﻿    凌云伸手一指，指着他鼻子说道：“何前辈此刻，不久愁眉不展了么？”

    何如风哪里又心情和他开玩笑了，当即将凌云指着自己的手指拔开。没好气道：“臭小子，我好心好意开导你二人。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要出言调戏我了？”

    凌云见他一脸的不快，仍不住笑出声来。又见何如风一脸怒色，这才止住了笑声，恭敬答道：“咱们只是与前辈看个玩笑，前辈莫要当真。正如前辈所言，前辈确实没将外界谣言放在心上。当我二人师出师父门下，可不能给他老人家丢脸。若是此时传扬出去，我二人可没法见师父了！”

    何如风见他不再嬉皮笑脸，这才消了心中怒气。摆了摆手道：“此言诧异，你二人便是为你自己而活，又何必担心你师父脸面了？”

    见凌云二人似懂非懂模样，又说道：“你二人可曾想过，你那姓苻的教你二人武功，为的是甚？”

    凌云二人想到自己遇见师父之时情状，当即答道：“自然是师父见我二人可怜，又为了报答我二人相救之恩，这才将我二人收入门下了！”

    何如风听二人辩驳，点了点头道：“这话说来也不错，还有呢？”

    凌云不知他是何意，但自己当时与师父会面之时，除了这点瓜葛意外，便再也没有半点干系可言了。当即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微微一笑道：“你二人仔细想想，他身为秦国平阳公，又是淝水之战的大将军。若是他想报答你二人相救之恩，不忍你二人漂泊在外。他又一百种方法报答你二人，又为何单单选择将你二人收入门下了？”

    凌云听他说来，倒觉何如风所言并不是没有半点道理。若是师父当真见自己可怜，赏赐自己些金银也就算了。纵使觉得亏欠自己一条性命，大可找个情景所在，让自己一生衣食无忧便是。至于师父为何将自己收入门下，他却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

    当即便问何如风道：“那依前辈所言，我师父为何收我二人为徒了？”

    何如风微微一笑道：“你说的这些，也并无不可能。但依老夫心性，老夫若是收了弟子，自然是想这人学得自己本事，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来。若是能将本派武学发扬光大，教世人敬仰一番，那自然是最好了。纵使不能如此，只要老夫的徒弟不被人欺负，老夫便别无他求了。至于什么狗屁功名利禄，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又与老夫有什么干系了？”

    见凌云二人一脸思索模样，打铁还需趁热，又说道：“你二人好生想想，你师父教你二人本事之事，可让你二人去争什么功名利禄没有？”

    凌云二人听他道来，想着自己师父教自己武功时的情景。正如何如风所言一般，师父只是教导自己如何出招运气，讲解一番江湖上的人情世故。至多不过是教导自己二人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罢了。至于让自己二人去争什么，师父确实没有提过半句。

    朝何如风点了点头道：“何前辈所言，也确实在理。只是……”

    何如风见二人还是一根筋，心下不禁有些着恼。忙打断凌云话头，说道：“只是什么了？既然那姓苻的只是引到你二人向善，便不在意你二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你二人若是能闯出什么名堂来，他自然会为你二人高兴。但若是你二人在江湖上有什么流言蜚语，他不过置之一笑罢了。除非你二人做出什么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来，他亦不过是觉得痛心，责怪自己没有管教好你二人罢了。至于你二人有没有断袖之癖，他又如何理会了？”

    凌云听他说来，倒觉何如所言确实有些道理。纵使自己当日与何如风交往，师父不过是出言提醒自己一番。到得后来，见何如风庇护自己，虽知他名声不甚好听，还是答应自己二人可以拜入他门下。只从这两点，便能瞧出何如风所言，并非无稽之谈。

    但他二人还是有些顾虑，说道：“若是那些人当中取笑咱们，咱们又当如何应对了？”

    何如风一拍凌云脑门，骂道：“老夫先前不是说过了么？你二人这般在意他人的眼光干嘛！别人瞧不起你二人，难道你二人就不活啦？”

    见凌云涨红着脸地下头去，又说道：“我都跟你二人说的这般明白了，你二人是为自己而活，并不是为了他人。你们所遇艰难险阻，天下有几人知道了？你二人所受的罪，天下又有几人会感同身受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那些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好了。你二人不将其当一回事，你们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下来。你们说，是也不是？”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问道：“你二人既然明白了其中道理，现在可还觉得被人误会，有努力澄清的必要没？”

    见凌云二人又摇了摇头，说道：“那此刻，你二人可还觉得，没有面目见世人了？”

    凌云听他又问及自己此事，却觉别人所言，未必是实情。更何况，自己心中已有心仪的女子，又何必管世人如何看自己了。等到自己结婚生子之时，这些谣言不过如腐朽的城墙一般，不攻自破。

    当即信心满满道：“多谢前辈教诲，让我二人茅塞顿开。走，咱们这就去前院去。”

    何如风见他一脸得意之色，向后倒退出两三步。问道：“怎么，你二人不是说要会长安城去的么？怎么听了老头子一通胡话，便不走了？”

    凌云知他想在自己身上占便宜，心中虽不想。但自己受了他教诲，又不肯叫他一声师父之下，这点便宜，还是让他占了的好。

    当即躬身道：“小子愚昧，于这其中的道理，如何能理会的这般清楚了。但方才听了前辈一席话，教我二人大彻大悟。若不是有言在先，我二人此刻便拜前辈为师也不为过。至于回长安一事，前辈就不要拿来取笑我二人了！”说完神色尴尬，低下了头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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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低下了头去

﻿    何如风见二人如此，哈哈一笑道：“这两句话虽然是两句言不由衷的假话，但老头子听着心里舒服。既然你二人已经想通了，那老头子也不为难你二人了。你们这边去前院，与他们畅饮一番便是。”

    凌云听他说让自己二人前去前院，脸现惊疑道：“怎么，前辈不与咱们同去？”

    何如风提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这些人不知道我名号，自然对我感恩戴德。但若是知道了我身份，这些人未必会对老头子这般客气了。”

    见凌云二人一脸疑惑瞧着自己，知他二人在想自己方才所言。当即又说道：“我虽说过，不要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但若是觉得重要的事，还是不要落人口舌的好。”说完一个闪身，已是飘身上了屋顶。

    二人听了他这句话，似乎他口中所说的觉得重要的事，便是指自己二人。但他并未亲口说出，自己也不能确定。

    此时见他飞身上了屋顶，知他已是打定主意，不与自己二人同往。当即朝何如风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我二人也不强求前辈了。只是前辈若是觉得无聊，便命人知会我二人一声。咱们再寻个酒家，好好陪前辈喝上两杯便是。”

    见何如风只是仰面躺在屋顶之上，并不回答自己话。两人对视一眼，朝何如风拜了一拜，便朝前院而去。

    到得前院，两人还未到得堂前，便见堂内坐着不少人，均是起身迎了上来。领头之人，自然是守城将军苻丕了。

    苻丕见二人出来，当即笑脸相迎道：“两位少侠，昨晚可还休息的好？”

    他此言一处，站在他身后的几人便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声来。见了这等情形，凌云二人便知这些人便是方才随苻丕到得自己房中的几人。想是这些人听到了休息二字，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先前的一幕。

    虽见这些人有些无礼，但听了何如风方才所言之后，心下却并不如何在意。微微一笑道：“苻将军客气了，比起将军来，我二人睡得自然安稳多了。”

    苻丕听他如此说，满脸笑容的脸，立时拉了下来。叹口气道：“是啊，自从燕军攻城一来，我便没有睡过一刻安稳觉。”

    在大堂内坐着的，不是守城的将士，便是相助守城的江湖侠士。想到这几月一来燕军时不时攻城，不知面对数万之众的燕军，邺城还能守住几天。听苻丕如此说，堂内气氛立时变得沉闷起来。就连先前那些取笑凌云二人有断袖之癖的人，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

    凌云二人本就不通世事，没有何如风在，他二人也不知如何劝慰这些人。见众人均是愁眉不展模样，只是立在一旁，并不说话。

    过得半晌，还是苻丕当先反应过来。见众人均是沉默不与，守城将士更是个个愁眉不展。当即笑道：“瞧我这张嘴，竟提些扫兴的话。但话又说回来，此次若不是二位相助，咱们邺城恐怕早已付之一炬了。”

    他先前便见凌云二人极为紧张一人，进得城来，便将燕军统帅交给自己。不顾自己身上疼痛，径直照顾那人去了。此时见只有凌云二人出来，那人却并未现身。问道：“不知二位师父尊姓大名，难道他不与二人同来庆贺一番么？”

    凌云听他如此说，便知他将何如风误认为是自己的师父了。当即苦笑道：“苻将军指的是何前辈吧，他老人家身子还未康复，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我二人再三苦劝之下，何前辈也不愿出来。未免扫众人的兴，我二人便先行出来了。”

    苻丕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身体要紧。他既然不愿出来，那咱们也不勉强了。”顿了顿，又说道：“您二人称他为前辈，难道他不是你二位的师父么？”

    凌云知他会有此一问，早已想好了措辞。对苻丕说道：“何前辈武功不仅了得，就是擒拿燕军统帅，也是他老人家的主意。我二人虽想拜入他门下，但我二人却先行一步拜了他人为师。到得此时，咱们不过是相交一场，并非师父罢了。”

    苻丕听他如此赞许何如风，脸现惊疑道：“那位前辈当真如此了得，若是如此，等他伤势好些了，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

    凌云先前听何如风说话，便知他不愿外人知道他的底细。若是这些人当真要白酒设宴，好好款待何如风一番。于何如风来说，未必便是一件好事。

    当即摆了摆手道：“何前辈生性喜欢清净，不愿受人打扰。各位的好意，我二人定然会传达给何前辈听。但设宴庆贺之事，还是免了吧。”

    苻丕听他如此说，也不愿再兴师动众，如此耗费一番了。当下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让何前辈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才是。”顿了顿又说道：“但你二人昨日将燕军统帅擒来，如此有功于我大秦，于我邺城百姓之事，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二位一番。”

    说完，不等凌云二人推辞，已是当先将凌云二人引到堂前，将二人让在了上宾座位之上。而后对这堂下众人说道：“各位想必都知道了，就是这两位小兄弟，解了咱们邺城之危。”说完朝凌云二人说道：“不知二位贵姓，可否告知众人一番？”

    凌云听他想问自己身世，当先站起身来说道：“苻将军这是折煞小弟了，我二人一介草莽，又怎配与将军称兄道弟了？”

    苻丕忙伸过手去，将凌云手腕拉在手中。对这众人说道：“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不是草莽的？”

    他此话一出，堂下众人无不跟着呼喝起来。见众人如此，苻丕这才转过头来，对凌云二人说道：“咱们这许多人，又有几人不是草莽了？兄弟若是再说这等话，便是瞧不起咱们这些人了！”

    堂下众人听他发话，均是低喝一声，朝着凌云二人望去。

    凌云见众人如此，心下微微一惊。随即干笑道：“岂敢岂敢，只要将军不嫌弃我二人，我二人倒乐得与各位交个朋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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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与各位交个朋友

﻿    苻丕听他如此说，拍了拍他肩膀道：“这话还差不多，若不是两位小兄弟在。咱们这许多人，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你二人既然不介意，那咱们就兄弟相称便是了。”

    凌云见这些人均是将士出身，而苻丕说话又这般豪迈。当下便将自己名号，说了出来。

    众人听他二人自称是凌云齐风，先前瞧二人本就带有几分敬重之意的脸上，此时更显几分庄重来。

    过得片刻，苻丕这才惊疑问道：“莫非二位兄弟，便是一日连挑当世武大高手，最后连晨虚道人也死在你二人手上了？”

    凌云二人听他提及当日之事，当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独战五人之事是有的，不过晨虚道人却不是我所杀？”

    苻丕听他承认其事，当即眼神一凝。也不听凌云解释，朝凌云二人打量了一眼。随即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便是有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凌云了？”

    凌云没有想到自己当日独战五人时的事，竟然传得这般厉害。又听苻丕不住抬举自己，与他脸色突变浑然没有察觉。不好意思道：“我二人也不知这名号是如何来的，只是听人说过，我二人也懒得去理会。此事便放在一旁，没做理会了。苻将军如此说，倒是太抬举我二人了。”

    他本以为苻丕不过是在恭维自己，好与自己拉扯些关系。岂知他话刚说完，便听苻丕冷冷道：“来人啦，将这二人拿下。”不等凌云二人拔剑，站在他身后的几人，已然将凌云二人手臂按住。几人拥将上来，已是将凌云二人拿住了。

    凌云见他突然对自己无礼，虽是不满，却不想与这些人闹出什么误会来。任由这些人将自己押着，一脸疑惑瞧着苻丕。过得半晌，这才问道：“苻将军，咱们说话说的好好的，你干嘛要将我二人擒住？”

    苻丕重重哼了一声道：“你二人自己做的事，到得此时还来问我？我今日若不为我太师伯报仇，那我便枉自为人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心下已是暗自嘀咕。他太师伯是何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又怎会与他太师伯有甚瓜葛了？

    心下不解，便问苻丕道：“不知苻将军太师伯是哪位，我二人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苻将军。还请苻将军示下，好让我二人心服口服。”

    苻丕见二人不愿承认其事，冷冷道：“你二人既然自称是凌云，难道连我太师伯都不知道了？”

    凌云听他说话，仍是不解。说道：“在下拜师还不到一年，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别说是得罪他人了，就是江湖中的好汉，咱们也没遇上几个。苻将军誓死镇守邺城，想来将军的师伯定然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是我二人见过，如何半点印象也没有了？我二人当真不知将军太师伯是何人，还请将军将其中原委说个明白。”

    他二人此时虽被四五人押着，这些人又是军人出手。手中力道，较之寻常人，均是大了几分。但在凌云二人眼中，这些人还算不得什么。若是他二人想逃脱，此刻只需稍微运劲，便能将压住自己的几人震开。

    只是他二人是来相助苻丕守城的，是以虽见苻丕对自己这般无礼。却只是任由苻丕摆布，并不立时出手反抗。心中暗道，难道是我二人无意中得罪了他人，才会招来今日之祸。若是如此，那自己可得好好给他赔个不是才行。

    苻丕见二人一脸不知模样，冷笑道：“你二人就别装了，再装下去就不像了。先前我提及过的晨虚道人，便是我太师伯。听江湖传言，当日我太师伯与你一战之后，便归天西游了。若不是你下了毒手，将我太师伯杀了，又是怎样一番情状了？”

    凌云听他提及晨虚道人，这才微微一惊。脑中微微一转，便已明白了其中缘由。自己拜入苻融门下，称晨虚道人也是太师伯。这人姓苻，莫非也是师父门下？

    但转念又想，师父曾经说过，他此生除了自己这两个徒弟以外，便再也没有收过其他徒弟。若是如此，苻丕又怎会是晨虚道人的师侄了？

    心下不解，又问苻丕道：“苻将军，我二人先前便说过了，晨虚道人当真不是我二人所杀。不过他老人家的死，确实和在下有点干系。此事牵连极广，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自从晨虚道人仙逝以后，江湖上便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认为，便是凌云将晨虚道人打成了重伤，这才致使晨虚道人仙逝。

    而苻丕又是晨虚道人的徒孙，听了外界谣言，又如何能信凌云这等鬼话了？冷冷道：“怎么，你二人既然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难道做过的事都不敢认了么？你少拿这些话来哄骗我，我可不上你当。我瞧你二人是见咱们人手众多，觉得不是咱们对手。便想将我单独叫道一边，好对我突施毒手吧！”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当真是有苦说不出。眼见他不肯放了自己二人，当下也是无计可施。

    但不知他与师父究竟是何干系，问道：“不知苻将军师父是何人，可否告知在下？”

    他二人本以为如此说，苻丕为了查出真想，定然会以实情告知。岂知苻丕非但没有如此，反而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对这凌云二人说道：“呸，就凭你二人，也想问我师父名号。瞧你二人这般身手，想必当日比武之时，定然是使了什么诡计。若非不然，你二人又怎会赢的了我师伯了？你二人今日既然落在了我手上，就别怪我出手毒辣了！”

    说完朝门外喝道：“来人啦，将这两人拉出去砍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人迎了进来。不问缘由，便将凌云二人押着往外走。

    凌云听他说话，这才觉自己性命有些危险了。但仍是不愿就此与他撕破脸皮，运气提劲之下，强行站住。转过头来对苻丕说道：“晨虚道人当真不是我二人所杀，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秦王。”提起秦王，凌云忽然想到了一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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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忽然想到了一事

﻿    朝苻丕瞧了一眼，见他仍是无动于衷。当即便说道：“莫非，你是秦王的徒弟？”想到苻坚亦是晨虚道人师侄，而苻丕又姓苻。若是他当真是苻坚徒弟，其中道理便说得通了。

    苻丕听他提及秦王，哈哈一笑道：“没想到，你二人也不笨嘛！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却是与秦王有些瓜葛。不过不是师徒干系，而是父子关系。”

    凌云听他说他是苻坚的儿子，脑袋嗡的一声，这才将先前的事想明白了。当即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你是认定我二人杀了晨虚道人了？”

    见苻丕点了点头，又朝众人望了一眼。此刻自己若不将师父苻融抬出来，恐怕此事难以善了。但若是说出师父行踪来，人多口杂之下，师父未死的消息，为不会传扬出去。到得那时，若是有人在秦王面前参上师父一本，师父可要出不了兜着走了。

    但他二人先前便想叫过苻丕，将敬竹道人仙逝一事，原原本本说给他听。奈何苻丕认定是自己杀了晨虚道人，不肯听自己解释。

    眼见押着自己的四五人使出了全身力气，又押着自己往外走。当即又加了几分劲力，不让自己被拉出去。对这苻丕说道：“晨虚道人当日仙逝，秦王也是亲眼瞧见的。你二人若是胡乱将我二人杀了，晨虚道人在天之灵，恐怕不会瞑目吧。”

    苻丕听他如此说，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押着凌云的几人不可着急。当即便对这凌云问道：“好，我就给你二人一个机会。你二人倒是说说看，我太师伯是如何仙游的！”

    凌云见他松口，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过得片刻，这才说道：“晨虚道人于我有大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害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自知时日无多，但见了我剑法精妙，便想与我拆解几招。我剑法上虽高过晨虚道人，但武功却是不及晨虚道人的。他老人是老死的，并非是我二人所杀。这一点你若是不信，为何不等上三五日，去问下你父王了？”

    苻丕听他说完，冷冷道：“你还在狡辩，你明知咱们进不了长安城，又如何能从父王哪里得到消息了？如此不能自圆其说之法，也亏你想得出来。”

    凌云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长安城八处城门皆已关闭，不准行人通行。更不用说这些人远在长安城外，想从秦王哪里得到消息了。想到此节，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竟然连这等事都给忘了。

    但他仍是不肯死心，又说道：“我有一套掌法，你若是肯让我演给你看，其中的一切，你自然知晓了。”

    凌云先前说了那许多，他都不信晨虚道人不是凌云所杀。更不用说凌云演示一套拳法，自己便信了他所言。当即将头侧过一边，并不搭理凌云二人了。

    押着凌云的几人见苻丕如此神色，当下更不答话，拉着凌云，又朝外间而去。

    凌云眼见自己要抵挡不住这些人的推拉，当即又说道：“怎么，你害怕了么？有这许多人在，难道你还怕我二人跑了不成？”

    苻丕听他说道害怕二字，一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怕，我苻丕自打出娘胎一来，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朝堂内瞧了一眼，见己方少说又四五十人在。这些人虽说武功不如何了得，但凌云二人若是想逃跑，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即又朝那四五人说道：“你们退下，我倒要瞧瞧，这两人有什么本事了。”押着凌云的四五人本就有些担心压不住凌云，让众人笑话自己几人。此时听苻丕如此说，倒是乐得推在一旁。当即一松手，这四五人便散了开去。

    凌云双手被松开，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觉得舒服多了。但他二人腿上有伤，虽过得一晚，却并未康复。此时一番折腾下来，隐隐觉得腿脚处有些疼痛。

    但眼见苻丕一双眼直勾勾瞧着自己，也无暇理会那许多。知今日唯有此法，才能不泄露师父行踪之下，教苻丕相信晨虚道人并非自己所杀。

    朝堂中望了一眼，见众人均是以异样的目光瞧着自己。这才知道，何如风为何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了。

    自己先前还未报出名号之时，这些人眼见自己将燕军统帅抓来，均是一脸的钦佩之意。到得此时，苻丕认定是自己杀了他太师伯之下，这些人眼见自己被擒，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开脱几句。而想到苻丕先前对自己礼遇有加，感激之际解了邺城之危。到得此时，却是翻脸不认人，要将自己拖出去砍了。想到此节，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悲意来。

    所幸两人方才便听了何如风一番说辞，心中虽是瞧不惯苻丕这等忘恩负义的做法，心下也并不如何恼怒。

    当下摆开架势，一招火舞春秋使将出来，正是烈焰奔腾掌的起手姿势。

    他出手之时，堂中众人倒不觉得如何。但苻丕早已修习过这套拳法，凌云使将出来，当即便愣在了当地。

    苻丕喜武恶文，自小便跟着苻坚修习这套烈焰奔腾掌法，于掌法中每一招每一式无不了然于胸。而这一套掌法，他亦是听父亲说过，若非门中之人，不可轻易传授。是以此时见凌云使将出来，教他如何不惊讶了？

    见凌云一招一式将烈焰奔腾掌使将出来，心中的疑问也是越来越深。这人究竟是谁，怎会我门中武功？

    等凌云将二十四路掌法尽数打完，苻丕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番，随即目光一凝，朝凌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踏出这个门槛了。”说话之际，门外军士已是将大门堵上了。

    凌云见他一脸惊疑之色，已是放下心来。虽见门口站着不下上百号人，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微微一笑道：“我是何人还重要么？以我方才这套拳法，我会去杀了晨虚道人么？”

    苻丕见他这般从容淡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凌云先前那套拳法来看，若他当真是门下之人，那是绝无可能做出弑祖杀师之事。但心下仍是不确定，脸色突然一转，又问道：“这套掌法，你二人是从哪里偷学而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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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从哪里偷学而来的

﻿    凌云见他一脸的诧异之色，知他已然信了自己所言。当即走进苻丕身侧去，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苻丕听了，脸色大变，仿佛凌云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凌云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怎么，难道这些，也是我二人能偷学而来的？”

    苻丕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神色有些激动道：“如此说来，你二人当真是门下之人？”说完已是一脸的欢笑，将凌云双手握在了手中。

    凌云想到他先前那般忘恩负义的做法，纵使自己当真不是苻融弟子，将晨虚道人杀了。他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将自己二人给杀了吧。

    见他双手将自己握住，心下颇有几分厌恶。随手一扬，指着齐风说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与他过上几招。等打完之后，你自然心服口服了。”说话之际，已是借机挣脱了苻丕手腕，将手背在了后背。

    苻丕听了他那几句话之后，整个人脸色已是大变。在他心中，已然认定凌云便是自己同门了。而他虽自幼修习烈焰奔腾掌，但其中许多招式不理解之处，也只是生搬硬套。而方才见凌云使出这套掌法来，其间非但没有半点滞塞，与自己不明白之处，更有着独到的见解。

    而他二人既然自称是门下中人，凌云武功如此了得，齐风又能差到哪里去了？若是自己与他过招，以自己这点功夫，未必是他对手。当下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都如此说了，我岂有不信之理。”

    见凌云面无表情瞧着众人，于自己所言丝毫不做理会。当下赔笑道：“都是我一时糊涂，没有问明白就对二位无礼。让二位受惊了，在下实在过意不去。来来来，两位请上座。”说话之际，已是拉着凌云二人坐在了上首位置。

    凌云心中虽恼他这般虚情假意，但眼前还有这许多人在，而邺城又要靠他镇守。不想让他太过难堪，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苻将军言重了，事情弄清楚才好。”

    苻丕见他如此，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事不解，问道：“既然晨虚道人不是二位所杀，那道长他又是如何仙逝的？”

    凌云早知他会问及此事，当即不假思索道：“晨虚道人为了相救在下，耗损了些许气力。而后又与在下比试一场，伤损了真元。兼之晨虚道人本已过百，心愿已了之下，这才西游了！”

    苻丕听他说来，不住点头。想到太师伯几年已是一百零九岁高龄，仙逝也是极有可能之事。问明了此事，又问凌云道：“那不知太师伯临死之时，可有什么话交待你的了？”

    凌云一怔，当时房中除了自己与晨虚道人以外，便没有第三个人了。而自己当时虽极为清醒，但不知为何，晨虚道人双手贴在自己背心之后。自己只觉一股暖流从背心涌了进来。因为太过舒服，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自己醒来，晨虚道人却已经归天了。至于晨虚道人说过什么话，自己可是不记得了。

    当下含糊其辞道：“晨虚道人临死之时我又不在，如何知道他老人家有什么话要交待的了？你若是想知道，大可去问问城隍庙那些道士，或许那些人知道。”

    苻丕听他如此说，脸上颇有几分失望之色。隔了半晌，这才问道：“既然如此，此事咱们也不用多做理会了。你二人既然是门下之人，不知二位的师父是何人？”

    凌云听他问及师父名号，若是自己说是苻融弟子，定然会引起这许多人的猜疑。但若是不说，自己又难以自圆其说。不知如何是好之下，忽然想到，苻坚亦是晨虚道人的师侄。若是自己说是苻坚门下弟子，苻丕未必不会相信。

    当即一脸神秘道：“此事已如此明了，难道苻将军当真要说出师父名号来不成了？”

    苻丕见他如此神色，知又许多忌讳，不是二人能方便出口的。当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了，那咱们日后便已师兄弟相称，如何？”

    凌云心想，自己是苻融弟子，他又是苻坚的儿子。如此算来，自己与他称兄道弟，也不算乱了辈分。当即点了点头，冲着苻丕微微一笑道：“苻将军如何说，我二人如何做便是。”

    苻丕眉头微皱，一脸责怪之色瞧着凌云。对二人说道：“诶，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么，你二人又亲口答应的。如何还用这等称呼，岂不是见外了么？”

    凌云当即会意过来，见苻丕已是而立之年模样。当即站起身来，改口道：“师兄！”

    苻丕听了他这句师兄，这才眉开眼笑道：“诶，师弟何必这般多礼了。来来来，我为二位师弟引荐一番。”说完站起身来，又去拉凌云手臂。

    无奈之下，凌云也只得任他这般。听他从左至右，将堂中众人名号说了一遍。心下虽是不愿，却也强装一脸欢笑。不住与堂下众人行礼，算是相识一场了。

    等到苻丕将这些人名号说完，天色已是过了晌午时候。此时正值六月光景，西北天气炎热，兼之苻丕又说了如此之久，早已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当即便吩咐手下人，从外边弄来了十数个西瓜。

    此时虽是战乱之际，但城中也有不少人种有田地。这西瓜来处，也并不如何费力。

    凌云二人先前便在水云间尝过这等事物，虽亦是口干舌燥，却也并不如何稀罕。但这些守城的将士，整日里待在城楼之上，虽是防备燕军突袭城门。是以见了这十数个西瓜，眼睛早已冒出水来。瞧这些人架势，若不是苻丕在左近，这些人恐怕会抽刀相向，来争这几个西瓜了。

    苻丕见众人如此，咳嗽了两声。众人抬头瞧来，见苻丕缓缓摇了摇头。均已明白过来，自己如此模样，岂不是丢了邺城守军的脸了。当下将挂在嘴边的唾沫咽了回去，这才抬起头来，不再去瞧那十数个西瓜。

    等众人目光从西瓜上移开，苻丕这才说道：“过得这许多时候，两位想必也口渴了吧。咱们不如吃几口西瓜解解馋，等后院张罗好了，咱们再行痛饮一番，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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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再行痛饮一番

﻿    凌云二人本就是孩子心性，见众人一脸馋相，便向调戏众人一番。当即接口道：“我二人并不口渴，这西瓜还是不吃的好。”

    众人听他说不吃西瓜，除了苻丕意外，无不诧异瞧着二人。众人本以为能拖凌云二人的福，能尝到几口西瓜。此时他二人说不吃，自己又如何好意思吃了。吞咽了一口唾沫，众人无不将目光落在了凌云二人身上。

    这十数个西瓜，本是城中百姓为了感谢凌云二人，特意送来给他二人的。苻丕眼尖，便将这些西瓜拦了下来。想当着众将士的面，让众人都尝尝鲜。此时凌云说不想吃，倒是给苻丕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但只过得片刻，苻丕便微微一笑道：“想必二位师弟还没有吃过咱们这里的西瓜吧，咱们这里白天热的要命，晚上却是凉飕飕的。西瓜长在咱们这里，瓜瓤不仅甜粉，水分也是极多。此时又真是六月天气，若不吃些消暑之物，在西北之地极易中暑。二位若是不喜欢，可以先尝尝味道如何。若是觉得可以，在吃上几个，如何？”

    凌云听他如此说，仍是摇了摇头道：“我二人当真不渴，往后的日子还有的热呢？听师兄说西瓜用处如此之大，我看还是等天气在热些了拿出来吃，效果恐怕会更好吧。”

    众人听了凌云这两句话，这才知他是有意要为难自己。瞧他二人额头已是冒出豆大的汗水来，若说他二人不想吃，那是绝无可能之事。但自己身为陪客，虽瞧出了其中端倪，却也不便开口。

    而最尴尬的，还是属苻丕了。他本想借花献佛，一来可以让凌云二人高兴，二来又可以犒赏这些拼死守城的兄弟。但此时凌云坚决不肯吃，他也不好意思命手下人将西瓜开了，强行送进凌云二人口中去。

    眼见二人额头满是汗水，忽然计上心来。对凌云二人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些西瓜不吃也罢。不过后院还有一阵忙活才能开席，咱们先弄些有趣的事玩玩，二位意下如何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有好玩的，先前还一脸鄙视的眼中，已是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来。凌云当先便问道：“有什么好玩的，我二人倒想见识见识。”

    苻丕见二人上当，当即点了点头道：“恕愚兄才浅，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事物。”当即转过头来，朝堂下众人说道：“我这两位师弟想知道咱们这里又什么好玩的，不知各位可有和高见啊？”

    众人识破了凌云二人心思，已是对二人有些不满。此时听苻丕说话，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苻丕瞧了众人脸色，心下好生气闷。自己绞尽脑汁，想让这些人吃上西瓜。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明白自己意思，接上自己问话的。

    见众人均是沉默不语，自己又不便开口。当即朝那十数个西瓜不住努嘴，示意众人朝西瓜上去想。

    凌云二人先前本在瞧着堂中众人，但见众人均是沉默不语。脸上兴奋之色，也逐渐被失望所代替。回过头来，却见苻丕不住朝西瓜努嘴。当下便明白了苻丕意思，让这哪里是想让自己高兴了，分明是想借机将堂中十数个西瓜吃了。

    当即计上心来，对众人说道：“既然众位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物，在下倒有一件有趣的事，不知各位愿不愿意陪同了？”

    苻丕努了半天嘴，也没有人接他的话。此时听凌云开口，也不便拒绝二人。又不知凌云想了什么鬼主意，当下便问道：“师弟有何高见，若是不伤和气，咱们试玩一番，也是无妨的。”

    凌云听他同意，微微一笑道：“各位均知我二人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想必各位均想见识见识我二人剑招。这样吧，咱们便赌上一赌，如何？”

    众人听他说道赌字，均是来了兴致。当下便有一人问道：“怎么个赌法？”

    凌云朝这人望去，只见这人五大三粗，浓眉怒目，一脸的彪悍模样。见了他这等容貌，便知这人是有勇无谋之辈。当即微微一笑道：“咱们就来比比剑招，赢了的人吃一块西瓜如何？”

    众人本就嘴馋，听凌云说以西瓜为赌注，兴致更是提了数倍。但这些人亦不是傻子，他二人既然又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在，想必剑法不凡。自己这等功夫，若想胜他二人，自己可没什么好处可得。

    当即便有一人说道：“怎么个赌法，云公子不放说说看。”

    凌云二人早就瞧出了众人脸上难色，只这些人对自己剑法均又几分畏惧。但这些人既然身为守城将士，自然多了几分血性。若不激怒众人，这些人恐怕不会上当。

    沉默片刻，这才对众人说道：“我看这样吧，你们任何一人，若是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一招，便吃一块西瓜，如何？”

    他一言未毕，堂中众人已是炸开了锅。只听堂中众人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明摆的瞧不起人么，难道一个小娃娃真能有这般厉害不成？”“以为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就当真天下无敌了么？”“我瞧这两个小子就是存心来显摆自己武功的，若不给他二人点眼色瞧瞧，外人还真当我邺城无人了！”“……”

    果不出凌云所言，自己只说出这一句话来，便引得众人起了比试之心。但眼见众人只是议论一番，并没有人站出来要与自己较量。火上浇油道：“这样吧，若是各位怕死认输，我二人吃剩下的西瓜皮，可以留给他尝尝，如何？”

    苻丕听凌云如此说，又见堂中众人一脸愤怒模样。当即劝道：“二位师弟不可如此，咱们只是图个高兴，又何必这般认真了。”

    他话还未说完，一人便站了出来。对苻丕说道：“将军，这两个小子实在太过狂妄了些。若不教训他二人一番，难消我众人心中这一口恶气。在下虽然不才，但愿与他二人拆解两招。”

    苻丕见了来人模样，脸上微微一喜。这人并非帐下之人，实是邺城中的一名镖师。因邺城被围，他无法出城走镖之下，这才到城门来相助自己一番。

    而听闻他压过十数年的镖，从来没有失手过。平日里自己与他交过手，这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若是他出面与凌云二人过招，未必讨不到什么便宜。

    而他方才听了凌云所言，心中亦是恼他目中无人。此时既然陈镖师愿意出战，自己倒乐得看一场好戏。当即点了点头，并不回答陈镖师话。从他脸上神色，便知他已默许陈镖师与凌云过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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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与凌云过招

﻿    凌云见终于有人出来应战，自己倒乐得如此。以晨虚道人对自己剑法的评价，世上能破解此套剑法的人，恐怕没有几人。而瞧堂中这些人，似乎并没有什么高手在。这十几个西瓜，想必要尽数落入自己腹中了。

    他嘴上虽说不想吃西瓜，但如此炎热的天气，见了西瓜，纵使不想吃，也变成想吃了。此时得了机会，哪里还墨迹了。

    当即站起身来，对陈镖师说道：“咱们有言在先，输了的为对方去切西瓜。”见陈镖师点了点头，又补上一句道：“那就有劳陈镖师，为我将西瓜切开了！”

    这句话传入陈镖师耳中，如何能让他舒服了。他还未与自己过招，便要自己为他切西瓜。这不是明摆的说，自己武功不如他么？

    虽知他剑法了得，却也容不得他这般嚣张。手中两把双刀一错，已是疾奔凌云而去。

    站在凌云身侧的众人见了他架势，都急忙朝两旁躲了开去。这些人均是见识过陈镖师手中双刀厉害的。前来攻城的燕军之中，不说成百，至少也有数十人死在了他两把双刀之下。

    此时见他怒目圆瞪，一副择人而噬模样。想他心中已是怒极，唯恐自己受了牵连之下，如何还敢站在凌云身侧了。

    倒是齐风不觉得如何，只是站在凌云身后三尺左近。苻丕见状，忙说道：“齐风师弟，你……”一言未毕，只见红光一闪，随后陈镖师便已站着不动了。

    再朝陈镖师瞧去，只见一把赤红的长剑，直抵陈镖师咽喉。众人见了此等情景，均是一脸不敢相信模样瞧着那把剑。这些人并不是惊疑凌云手中长剑如何，而是凌云出剑的速度。

    方才众人见陈镖师奔向凌云之时，凌云还一副若无其事模样。待陈镖师到得凌云身前不过三尺之地时，凌云背后的那把长剑，已然抵在了陈镖师咽喉之上。

    只见一丝鲜血，顺着陈镖师咽喉，缓缓低了下来。若不是他收力及时，这一剑恐怕将自己咽喉刺了个对穿。

    而凌云二人亦是惊讶万分，不过他二人惊讶的，并非凌云一剑便将陈镖师制住。而是凌云手中的长剑，变成了赤红色。先前凌云拔出赤霄剑之时，两人均是瞧过剑身的。剑身虽微微泛着红光，却绝不是这种赤红之色。不知何时，凌云手中长剑竟然发生了这等变化。

    惊疑之下，凌云将长剑收了回来。浑然不理众人，竟然将手中长剑拿起来仔细瞧了起来。

    陈镖师虽一剑被他制住，虽知这一战自己败了，而且败得迅雷不及掩耳。但见凌云浑然不顾自己感受，而是去瞧起手中长剑来。心下恼怒之际，如何去管江湖上那套规矩了？双刀斜劈之下，已朝凌云双肩砍了过来。

    凌云本在瞧着剑身，想弄明白为何赤霄剑会变成这般模样。此时听得风声，不及弄明白其中原委，双手一夹，手中长剑已然弯成半圆。左手一松，长剑弹出之下，正好将陈镖师手中两柄双刀弹了开去。

    而方才他之所以被凌云一剑制住，还要与凌云拼斗一番。一来是因为他不信凌云剑法竟然到了这般地步，竟然能一剑将自己拿下。二来便是方才所说，他见凌云去瞧长剑，眼中并无自己。这等被人轻视的感觉，谁人受得了了？

    而此时自己被凌云一剑弹开，只觉虎口一阵发麻。知他先前那一剑，并非机缘巧合。而他这等武功，也足够轻视自己了。当即将双刀倒提在手中，朝凌云行了一礼，便退在一旁了。

    凌云见他一脸不悦之色，但脸上却无半点不服之意。想是自己方才去瞧手中长剑，并没有去理会他，才会弄得他这般不痛快。

    当下已是倒提剑柄，朝陈镖师行了一礼。说道：“小子方才无礼，还请陈镖师不要放在心上！”

    陈镖师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心中怨气这才稍减。但不知他为何去瞧手中长剑，而不给自己台阶下。只是点了点头，并不接口凌云所言。

    凌云见他这般模样，心下亦是歉仄万分。忽然想到一事，对陈镖师说道：“方才是小弟无礼，这块西瓜，便让给陈镖师吃了。”不等陈镖师答话，凌云已是收起刀落，三刀之后，竟然将一个西瓜切成了八份。剑尖一挑之下，已将一块西瓜抛向了陈镖师。

    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本事，轰天价的叫起好来。其实凌云出剑切西瓜的手法一般，一般练过三五年剑法之人，也能如他这般轻松将西瓜切开。但众人之所以答应凌云比武，虽有争口气的意思在。但绝大部分理由，却是为了能吃上一口西瓜。此时见凌云这般大度，他赢了之下，不仅为陈镖师将西瓜切开，更将自己应得的一块西瓜，送到了陈镖师手中。这等胸襟，教众人如何不佩服了。

    反倒是陈镖师受了他这一份大礼，颇有几分不好意在。先前他还恼怒凌云重剑不重人，此时瞧来，似乎他当真发现手中长剑有什么不妥，这才忽视了自己。

    他武功虽不及凌云，但气势上却不肯输给对方。当即对凌云说道：“愿赌服输，咱们先前便说过，谁输了便为对方开西瓜。你帮我开了西瓜，咱们的帐就算两清了。而你一招将我制住，这块西瓜理应由你吃。”说完伸手一扬，又将西瓜朝凌云抛去。

    凌云见他不肯领自己这份情，担心他心中对自己还有几分怨怼之意。当即提起手中长剑，迎面去接陈镖师抛来的西瓜。

    众人见他如此，无不显出诧异的表情来。但只一瞬，堂内又轰天价的叫起好来。

    若说凌云先前切西瓜的手法，众人并不如何称赞。到得此时，凌云出剑接西瓜，倒叫众人不得不佩服了。

    先前众人见他用长剑去接西瓜，便觉凌云颇有些浪费了。西瓜极易切开，而凌云手中长剑，众人一瞧便知是宝剑。若是他一剑刺中，这一块西瓜如何能有面目了？但不知为何，凌云长剑非但刺中了西瓜，那块西瓜却仍是完好无损的抵在凌云剑尖之上。如此剑法，如何不教众人惊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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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教众人惊叹

﻿    听得堂内喝彩之声，凌云兴头大起。当即长剑一抖，抵在他剑尖之上的西瓜已然一份为二。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只见一块西瓜笔直落下。凌云顺手一接，已将西瓜拿在手中。

    而另外一半，却并没有落下，而是朝着陈镖师飞了过去。眼见西瓜飞来，陈镖师若是不接，定然要被西瓜砸得满脸都是。无奈之下，陈镖师将右手大刀一交，斜出之下，已是将飞来的西瓜接住。

    众人见了凌云这一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若说自己用长剑将西瓜一分为二，自己倒能做到。但若是让一块西瓜掉下，另外一块飞出，自己可做不到了。

    而陈镖师亦是不赖，从西瓜飞出之后，他右手大刀交给左手，而后又去将西瓜接住。这一连串的动作，若不是使双刀的能手，也绝难做到此点。见两人武功均是不俗，堂内又轰天价的叫起好来。

    凌云躬身朝众人行了一礼，对陈镖师说道：“陈镖师不肯吃这块西瓜，便是没有原谅小子。小子并非刻意对陈镖师无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陈镖师见谅。既然陈镖师这般守信，那这块西瓜咱们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如何？”

    堂内众人见凌云这等做法颇为在理，当即呼喝道：“吃！吃！吃！”

    陈镖师在军营之中也又几月时间了，听得众人如此说，知自己若是不吃，不仅如凌云所说一般，更让众人觉得自己心眼小了。朝凌云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陈某人就谢过公子了。”说完已是当先吃了起来。

    到得此时，众人虽觉凌云口气狂妄了些，但为人还是不错的。于先前对他的偏见，也少了几分。而见两人相对吃起西瓜来，嘴上更是禁不住这般诱惑了。

    凌云刚抛下西瓜皮，一人便站出来说道：“西瓜我也想尝尝，我来领教阁下高招。”说完手中长枪一抖，左脚贴着裤管而起，一招金鸡独立使将出来。见识广的人瞧了他这一招，知这人便是落凤枪的门人。

    但凌云二人才拜师不到半年，如何知道这许多武功了。见有人要与自己过招，也不问情由。随手摆出一招来，微微一笑道：“西瓜是有的，不过就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人听他说话，冷哼一声。左脚向前迈出，手中长枪划个弧形，已是朝凌云腰身扫来。

    凌云见他长枪来势极猛，不敢硬接之下。手中长枪倒提护住腰身，连向后退出三步，这才站稳脚跟。

    岂知这使长枪之人也是了得，不等这一招用老，右脚跨出一步，手中长枪已然回身朝凌云肩头刺去。

    长枪对长剑本就极占优势，兼之他这等打法，更是让凌云近不得身去。众人见凌云先前避开他一枪，料想这一招凌云也定然会躲开。

    岂知凌云眼见他长枪袭来，仿佛没有见着一般。非但没有向后躲避，更是连向前跨出三步，一招大漠风沙使将出来，直朝那人手腕而去。

    那人本想以长攻短，占凌云些许便宜。只要不让凌云近身，自己便有胜他的希望。岂知自己第二招还未用出来，凌云已是欺近身来。

    而手中长枪方才便去刺凌云肩头，此时再想收回，已是来不及了。而眼见凌云手中长剑便要刺中自己手腕，大惊之下，忙抛下手中长枪，想避开凌云这一剑。

    也不知是凌云有心还是无意，见对方撒手兵刃，身子向后一缩，剑尖已然抵在了长枪之上。手腕一抖，那柄悬空的长枪，竟然贴着凌云剑尖晃动起来。而后顺着那人撒手之势，这柄长枪竟然又落回了对方手中。

    那人本已松手，此时兵刃忽然落入手中，大惊之下还未想明白其中道理。凌云已然退出圈外，朝来人行了一礼道：“阁下枪法精妙，小弟拜服。这一场比试，是阁下赢了。”说完手中长剑前挑，已将一块西瓜抛给了对方。

    那人还在想长枪为何会回到手中之事，出神之下竟然没有见到飞来的西瓜。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一块完好的西瓜，竟然砸在了那人脸上。

    那人被西瓜砸中，这才回过神来。但还是没想明白长枪落回手中之事，也不去理会脸上西瓜的残渣。一脸疑惑对凌云说道：“我手中长枪，什么时候落回我手中的？”

    凌云先前将长枪送回他手中，便是不想重蹈覆辙，让对方太过难堪。见他不懂，脸现惊疑道：“长枪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中么，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那人听了凌云所言，又见凌云不住朝自己使眼色。见了他这般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方才我只出了一招，你便逼得我抛下手中长枪。这一局，是你赢了才是。”他虽极想吃到西瓜，却并不想占凌云这等便宜。自己既然输了，便要愿赌服输。

    凌云摇了摇头道：“不对，纵使你手中长枪脱手而出，你也出了两招。我先前便说过了，我若是不能一招取胜，便算你胜。更何况，我不小心将你砸中，这块西瓜，还是你吃。”

    那人如何不知凌云这是在给自己留颜面了，将脸上残渣抹去。思索片刻，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顺手接过身旁一人的短刀来，手起刀落之下，已将一块西瓜一分为二。拿起一块来递到凌云手中，对凌云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一块算是你给我赔罪的，这一块算是你赢的，如何？”说话之际，已是将一块西瓜递到了凌云面前。

    众人见两人如此，又起哄起来。大声嚷道：“好！好！好！”

    凌云朝众人望了一眼，见众人眼中的敌意已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意。又听众人呼喝一阵，当下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一人一半！”说完将手中西瓜与对方一撞，已是当先吃了起来。

    众人见两人又是分食一块西瓜，知拿长枪之人武功与凌云相比，其实相差甚多。但到得最后，那拿长枪之人却仍然有西瓜可食。心痒难搔之下，只想二人快些吃完，好让自己下场露一番身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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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露一番身手

﻿    那西瓜本就分成了八块，此时两人分食一块。一抹嘴的功夫，两人已将西瓜吃完。苻丕见众人一副跃跃欲试模样，而又见凌云以这等法子收买人心。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凌云师弟武功竟然这般高深，以凌云师弟这般身手，我军中恐怕没人是你的对手。如此打将下去，又如何能胜得过凌云师弟一局了。”

    众人听了苻丕所言，本来嘈杂的大堂之内这才安静下来。这些人均是苻丕的手下，如何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了。这不是明白的说自己武功不及别人，还有脸吃对方的东西了？

    凌云见众人不再吵闹，干笑两声道：“无妨，咱们只是切磋一番，并不是真要比什么输赢。来来来，那位愿意上场与我较量一番的。”

    凌云根基本就不甚牢固，兼之对江湖上武功路数不甚清楚。此时虽知这些人不是自己对手，但能见识一番众人武功也是好的。但他连叫三声，堂中竟然没有一人啃声。

    见苻丕怒目圆瞪瞧着众人，这才只其中原委。微微一笑道：“既然苻将军如此说，不知苻将军有什么高见了？”

    苻丕听他又称自己为将军，佯怒道：“凌云兄弟这是瞧不起在下，拿到这一声师兄，竟这般难听到么？”

    凌云这才知自己失言，忙赔笑道：“都是我的错，叫将军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而已。师兄一句话便能令众人闭口不言，这等军纪，小弟又如何不佩服了？”

    苻丕谦逊道：“凌云师弟过奖了，这些不过是军人该有的气质罢了。听师弟发问，我倒是真有一个主意。”

    凌云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些人多半是江湖上的草莽，又有几人是你帐下之人了？你这般说话，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么？”

    但他二人并未解了邺城之危，并不想立时离去。当即微微一笑，一脸吃惊模样问道：“哦，不知苻将军有甚好主意，能让咱们较量一番了？”

    苻丕摆了摆手道：“较量是不敢当的，咱们只是找些乐子助助兴罢了。”朝堂中望去，见地上仍有十来个西瓜。对这凌云说道：“我看后堂宴席也快好了，咱们不如这样吧，就来比赛谁能最快将西瓜吃完，如何？”

    堂中众人听得又西瓜可食，当即连声叫起好来。自己嘴馋西瓜，若是如先前一般，自己未必能吃到西瓜。但若是如此比试，自己最少也能分到一块。想到不用动武便有西瓜可食，这些人如何不高兴了。

    凌云见堂中众人一脸欢愉之色，没想到自己费了老大一番功夫，苻丕一句话便将人心收拢了去。但他毕竟是客，不能太过出头了。当即点了点头道：“我方才连吃三块西瓜，腹中已有些饱了。你们先比试一番，我瞧瞧情状如何？”

    岂知苻丕摆了摆手道：“今日你是客，满堂之中，凡事以你为先。你此时若是吃不下，那咱们就等你能吃下了再来比试，大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心下虽是不愿，但既然苻丕放出话来，自己又如何敢违抗了。堂中众人这才面有几分苦色，参差不齐的答应起来。

    凌云回过头来，见众人齐刷刷的瞧着自己。心想，好你个苻丕，竟然使这般手段来对付自己。我此时若是不吃，这些人心下定然对我生出怨怼之意来。但腹中水分太多，纵使自己能吃上几片西瓜，也绝快不过这些人。

    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一人说道：“咱们一同前来，我替他与各位比试一番，如何？”凌云听得声音，心中一喜。没想到齐风这小子还不笨，知道替自己解围。

    当即接口道：“苻将……师兄，我西瓜吃的多了些，想上个茅房。就让齐风陪各位先玩，如何？”

    苻丕本想为难凌云一番，但此时他说出这番话来，自己也不能不让他如厕不是。眼见齐风身材瘦弱，量他这样的身板，最多吃过三块西瓜便抵受不住了。当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凌云师弟快去快回。没有凌云师弟在，咱们这气氛可是冷清得多了。”

    凌云心中暗道：“方才众人你争我抢，不知是谁一句话将众人情绪压了下去。此时说出这番话来，还要脸不要了？”

    嘴上却是连连称是道：“是是是，小弟一定速速回来。”说完转过身来，径直朝后院跑去。

    众人见他离去，又听齐风愿意替他比试。大堂之内又开始哄闹起来，争着要与齐风比试一番。

    凌云听得堂内呼喝之声，不知道齐风究竟能撑得了多久。但自己二人既然出自师父门下，就决不能被苻丕给瞧扁了。心想，我还是快些如厕，用内力将体内的水分逼出来，好回去援手齐风。

    思量一定，便朝茅房径直跑去。还未到得近前，便问道茅厕之中一股难闻的臭味。又见茅房门虚掩着，以为其中并无旁人。当即便向转身，寻一处无人之地，解决了此事。

    但朝左近望去，却见院中稀稀落落站着几位巡逻兵士。若是让他们瞧见自己在院中撒尿，自己颜面上也不好看。

    摇了摇头，示意无可奈何。捏着鼻子，便向着茅房冲去。

    只是他收刚挨着茅房门，便觉一股大力袭来。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这股力道震了开去。正想询问一声，忽听一人说道：“如此臭的地方，你也待得下去啊？”

    凌云听得说话之声，脸上一喜。如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说道：“何前辈，怎么是你啊！”

    说话之际，何如风已将裤子穿好，从茅房中走了出来。没有好脸色道：“不是我，难道还是苻丕不成了？”

    凌云听他提到苻丕，心下不觉有气。接口道：“前辈，这苻丕心眼也忒小了些。你速速想点办法让燕军退兵，咱们也好早一刻离开此地。”

    何如风听他一脸苦相，问道：“怎么，你被他欺负了？”

    凌云想了想，摇摇头道：“欺负倒是没有，只是我想与他那些下属打成一片，他却在中间拦着。现在更是逼着我与齐风与那些人比赛吃西瓜如此下来，我二人恐怕要被他装一肚子的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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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装一肚子的水

﻿    何如风眉头微皱道：“又这等事？”

    见凌云点了点头，这才脸有埋怨之意道：“我看不是人家想为难你，是你得罪了别人吧？”

    凌云一呆，问道：“我又没对他做什么，怎么会得罪他了？”

    何如风冷笑道：“你要将他手下的人心拿去，如何不是得罪他了？”见凌云一脸迷惑瞧着自己，这才微微一笑道：“做错了事还半点不知，就你这等模样，日后如何在江湖上混了！”

    凌云平白无故被何如风数落一阵，心下极为不悦。但正如何如风所言，方才正是自己先相处分西瓜的法子，这才引得苻丕不满。一脸疑惑问道：“怎么，大堂之内的事，前辈都瞧见了？”

    何如风明显一愣，随即摆了摆手道：“这种事，我还需要亲眼瞧见么？”见凌云仍是一脸不信瞧着自己，忙岔开话题道：“你连如此臭的茅房都肯进，怎么连几块西瓜都吃不下了？”

    凌云辩解道：“这如何能一样了，我此时要如厕，又见左近有人，无奈之下，这次啊进了茅房。若是有得选，谁愿意到这等鬼地方来撒尿了？”

    何如风双手一拍，说道：“那不就结了，你永远不知道，在你走到绝境之时，你究竟能忍受多大的痛苦。正如苻丕对你二人一般，不多受些气，你二人永远不知道胸襟是什么东西。”

    这两句话虽并无直接联系，但从何如风口中说出来，不知怎的，凌云竟然觉得自己如此轻易便将这些事说给何如风听，是不是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

    抬头朝何如风望去，只见他已转身，正朝着房中而去。心中仔细琢磨一阵，回想何如风方才若言。正如他所说的一般，苻丕不过是为了使人心不散，这才要与自己为难。他虽小气了些，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这点小事与他为难了。

    更何况，他身为邺城守将，不知道要与这些人相处多久。但自己二人不过是两个过客，若是众人均觉得自己事事比苻丕厉害，日后这些人恐怕不再那么好调动了。

    想到此节，一拍自己脑门。暗骂道：“凌云啊凌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肚鸡肠了。你为了争这一口气，差点坏了大事了。”

    想通此节，与苻丕方才所言，道觉得不如何难听了。反而是自己，一味瞧他不顺眼，竟然与他闹到这般田地了。当即转过身来，直朝大堂跑去。

    到得堂前，见齐风与一人相对而立，手中均是拿着一块西瓜。只等旁边一人数个数，二人便开始吃手中的西瓜。而朝两人身旁望去，只见齐风身旁已堆了七八块西瓜了。

    而见他一脸恶心模样，想是西瓜吃得多了，人已有些难受起来。

    见了这等情景，心下更是自责。自己为了争一口气，竟然累得齐风如此。当即微微一笑从众人中挤了进去，将齐风手中的西瓜抢了过来。对众人说道：“方才我进茅房之时，忽然想到一个更有趣的玩法，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听了？”

    众人此时正在兴头上，听凌云说又有新玩法。轰然叫道：“什么法子，快说将出来。”

    凌云伸手虚按一番，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西瓜虽好，但吃多了，总有吃不消的时候。不怕各位笑话，方才我只吃了三块，便觉腹中一肚子的水。若是这般吃将下去，咱们两人今日就不用吃饭啦！”

    众人听他如此说来，轰然大笑起来。有几个胆子大的更是叫道：“无妨，西瓜都是水，上两趟茅房就没有了。你不是上了一趟茅房回来么，来来来，咱们接着比试！”众人听那人如此说，又跟着起哄起来。眼见凌云二人不支，这些人如何不多占些便宜了？

    凌云将众人如此，忙摆手道：“实不相瞒，我并未上过茅房。”

    众人亲眼见他去了后院，怎么却没有上茅房了。不解之下，一人当先问道：“你不是去了茅房么，怎么没有上成了？”

    凌云本想说茅房太臭，自己实在不愿进去。但若是如此说，恐怕又惹得苻丕不快。当即改口道：“茅房中有人，便没有上成。”

    众人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这等小事。当即哄笑道：“既是如此，那凌云兄弟再去一趟，咱们与齐风兄弟再玩一阵如何？”

    凌云眼见齐风不支，如何能让齐风再替自己受罪了。当即伸手一拦，已将齐风护在了身后。脸上仍是微微一笑道：“不成的，纵使我上完茅房，也不想再吃西瓜了。”

    见众人脸上或有不屑之色在，或有轻视之意。又说道：“这地上只有十来个西瓜，若是这般吃法，恐怕要被我二人吃去四五个吧。咱们虽是客，但也不能将西瓜尽数给我二人吃了不是？”

    见众人大半都是微微点头，又说道：“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此刻若是再让我吃上两块，恐怕日后我见着西瓜就要吐了。依在下只见，咱们将规矩改一改，不知各位同意与否？”

    这主意是苻丕说的，众人听他说要改规矩，自然而然将目光落在了苻丕身上。

    苻丕听了凌云所言，已知他有了服输的意思。也不想太过为难二人，当即微微一笑道：“我方才说过了，两位是客。凌云师弟既然要改规矩，又有何不可了？只是不知如何改法，还请凌云兄弟示下。”

    凌云听他同意，点了点头道：“依我看，能在堂中站着的，不是上阵杀敌立有大功之人，便是谋略过人，住守城将士退兵之人。这西瓜本就得之不易，本因分给各位才是。我二人无德无能，不过侥幸将对方统帅擒了来，却受了苻将军如此大礼。我二人心下虽是高兴，于这份大礼却是受之有愧。”

    见众人脸上的欢愉之色，尽数被一股哀伤之意取代。又说道：“依我看，咱们仍是按着苻将军先前所言比试，不过输了的，立时换人。咱们均是为了邺城百姓着想，也不用将什么宾客之礼了。无论是谁，只要吃不下了，便认输换人，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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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认输换人

﻿    苻丕听凌云说来，倒觉他这法子确实比自己高明多了。一来，这些人极想吃西瓜，这点自己是知道的。但若是一人吃的没别人快，恐怕能落入自己腹中的，也只有一块西瓜而已。为了能多吃到几块西瓜，这些人恐怕会想出各种办法来。

    二来嘛，自然是因为凌云方才说过了，这场比试没有宾主之分。如此一来，凌云二人就算想笼络人心，也是难以办到的了。当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凌云师弟这个法子不错，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在与凌云二人比试之前，这些人便已商量妥当。每人只吃两块西瓜，便立时换人。是以有些胃口大的，还没尝到西瓜的味，便被其他人换了下来。此时听凌云如此说，亦是觉得他法子不错。又听苻丕点头同意，当即喝起彩来。

    商量已定，一人当先站了出来。对这众人说道：“先前老子没吃够，谁愿意与我比试一番。”说完当先拿起一块西瓜，朝众人望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足有七尺来高，一脸的横肉。只瞧了他这等模样，便知他是军中伙夫长狄诚。众人均知他食量大，他又长得这般壮实。一口下来，一块西瓜已是去了一半。若是与他比试，自己焉能又半点胜算了？是以众人只是低声交谈一番，并无一人敢与之比赛。

    那人见众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来。心中大喜之下，转过头来对苻丕说道：“将军，若是无人敢应战，那这些西瓜，是不是尽数归我吃了？”

    苻丕扫了众人一眼，如何不知这些人均是存着想法了。这些人只等其他人先见他比下去，等时机成熟了，自己在行上场。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可以多吃上两块了。

    想到此节，若是不给这些人一些颜色瞧瞧，这些人恐怕不知道什么叫威胁。当即点了点头道：“正如狄将军所言，若是无人敢与你对敌，那这些西瓜，便都归所有了。至于你是想一人独食，还是分给大家吃，全凭你吩咐便是。”

    众人听苻丕如此说，无不惊讶望着他。自己不说立有多大战功，但城外燕军那些尸骸，便可知自己尽了多大力。此时有了西瓜，本因分给自己吃才是。不知为何，苻将军竟然同意了狄诚这小子的请求。

    眼见苻丕一脸坦然望着自己，料想他这句话并不是玩笑话。众人沉默片刻，心想，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先与他比试一番。纵使输了，好歹也能吃上一块。若是不比，以狄诚这小子的胃口，自己恐怕一块都吃不到了。

    当即便有一人站了出来，说道：“我倒要看看，你除了吃的多，是不是当真吃的快了。”

    凌云听得说话声，只见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见这人样貌清秀，一脸风烛残年模样。只瞧他容貌，便知这人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但朝他眼睛瞧去，却见他眼中精光直闪，显得极为干练模样。

    但他身形实在太小，不过六尺来高的个头。张嘴之下，也不过是两寸来宽。就他这一张小嘴，又如何是狄诚的对手了。当即不再理会这些人，任由他们去比试。转过头来，对齐风说道：“齐风，你怎么样了？”

    齐风本在瞧着场中，此时听凌云问话，没好气道：“还能怎样，若不是你，我也不用吃这么多西瓜了。”

    凌云顺着他目光瞧去，见他身旁已有十几块西瓜皮在。心下更是歉仄，说道：“都怪我考虑不周，这等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我日后再也不干了。”

    齐风听他说完，已是直立起来。在凌云肩头拍了两拍道：“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咱们不能做，但扮猪吃老虎的事，咱们还是可以干的！”

    凌云本以为他会斥责自己一番，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等话来。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也变得这般不老实了。”

    齐风眉头微皱道：“我怎么不老实了，我若是不老实，会明知是个坑，还往里面跳么？”

    便在此时，忽听苻丕说道：“开始！”

    好奇之际，两人朝场中望去。只见那清瘦的老者猛然将西瓜一端往嘴边送去，而后西瓜向另外一边拉出。若好的一块西瓜，在他口中已然只剩一块西瓜皮了。

    瞧到这里，不仅是凌云二人看的呆了，就连场中众人，无一不是长大了嘴，瞧着那清瘦之人。

    更奇怪的是，此时狄诚手中的一块西瓜，仍是完好无损的拿在手中。而瞧他模样，似乎是见了那清瘦老者吃瓜模样，而忘了自己正与他比赛一般。

    包括凌云在内，众人本以为这一场定然是狄诚赢了。但没想到，那老者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一块西瓜吃完。沉默片刻，众人这才轰天价的叫起好来。这一来嘛，自然是为了庆贺那清瘦老者获胜。二来，当然是因为狄诚这个饭桶不会与自己抢西瓜，自己可以多吃几片了。

    听得众人叫好，狄诚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这次不算，我都没开始吃呢，怎么你就吃完了？”

    那老者咂摸了两下嘴巴，将最后一口西瓜吞下肚去。微微一笑道：“方才是不是苻将军说开始，我才开始吃的？”

    众人本就不想狄诚多在场上逗留，而那老者所言又是实情。当即起身叫道：“是！”

    那老者见众人给自己抬桩，朝众人点了点头。又对狄诚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听了将军口令，为何不吃了？”

    狄诚被他如此一问，倒是无言以对了。但他就算将手中这块西瓜吃了，也只吃了一块。他如此大的一个肚子，吃一块西瓜，如何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了？当即强辩道：“我不是瞧你吃西瓜去了，没有注意嘛。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给个机会嘛！”

    那老者没想到他会使出这一招来，颇有几分难色道：“不是我不愿，只是规矩便是这般。你若是想再比试一番，便去请教苻将军吧。”

    狄诚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这才想慢悠悠的吃西瓜。如何能料到，那瘦子其貌不扬，吃西瓜的速度竟然这般快了？而苻丕先前便说过了，若是吃的慢的，便立时被人换下。心中虽是不愿，却也是无可奈何。当即摇头叹息一声，便默默走了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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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默默走了开去

﻿    众人见狄诚下场，又是轰天价的叫起好来。但想到那清瘦之人吃西瓜的速度，自己未必能比得上。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上场去与他较量一番。

    苻丕见状，忙说道：“木老果然高明，今日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了。只是木老素来吃的少，不知两轮下来，可还能吃进西瓜去了？”

    那清瘦老者听苻丕如此说，微微一笑道：“我这算什么本事了，又不能拿来杀敌，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分别了？”

    苻丕微微一笑道：“技多不压身，多一般本事在身，不是多一口饭吃么？你说你吃西瓜不算什么本事，今日不是赢了狄诚了么？”装过头来，对狄诚说道：“你服不服？”

    狄诚方才只是一时不甘，到得场下，想起木老先前吃西瓜的速度。纵使自己再与他较量一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当即点了点道：“木老这等本事，在场又有谁不服了？”

    众人素知这小子是个倔脾气，就是满堂的人中，能让他真心佩服的，当真没有几个。此时他当着众人面说出这句话来，自然是当真佩服木老吃西瓜的速度了。

    苻丕不想为了一块西瓜，而惹得手下人生了间隙。此时听狄诚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谁愿意当先冲锋，将木老肚子填满了？”

    他此言一处，众人先前心中打的算盘，此时已然放了下来。齐声叫道：“我！我！我！”

    苻丕这句话虽只是为了赌赛能继续下去才说的话，但在众人眼中，这句话便如一道军令一般。若是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不愿冲锋陷阵，那苻丕日后自然不会留下自己了。是以听他如此说，众人如何还有半点畏惧了？

    凌云方才听了何如风所言，已将心中成见放下。此时见苻丕调动手下，此一石二鸟之计，自己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目光所及之处，能瞧清堂中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而方才这一句试探性的话，便是为了日后与燕军对敌之时，那些人自己可以信赖。若是自己，可想不出这等法子来。

    想到此节，又朝苻丕望了一眼。见他眼中一直盯着场中众人再瞧，似乎通过眼睛，便能看穿堂中这许多人的内心一般。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心中又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这般做法，作为一名将军，是再适合不过的。但若是与他交朋友，自己日后恐怕要如履薄冰，事事小心了。

    见堂中又有人下场来比试，而地上西瓜已是去了一般。不知何时，这些人才能闹哄完。而自己又不愿多有逗留，当即退到人群之后，朝后院而去。

    到得院中，又见何如风倚着一张竹椅，正在上面纳凉。迎上前去问道：“前辈，您老觉得苻丕这人如何？”

    何如风睁开眼来瞧了凌云二人一眼，随后又将眼睛闭上了。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凌云二人说话一般。说道：“眼中有沙，瞧人便又瑕疵。眼中清明，瞧什么都是一样。”

    凌云听了他这两句话，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心想，前辈这是在说我对苻丕有偏见么？何前辈意思是不是我若是真心想结交于他，便不会有如此想法了？

    但抬起头来，却见何如风一脸满不在乎模样，似乎又不是这个意思。正想开口相询，忽听一人说道：“哎哟，可找到二位了。后堂宴席已准备妥当，就等二位开席了。”

    凌云二人回过头来，却见一名侍从匆匆跑了过来。这人他二人识得，便是方才站在苻丕身侧的一人。想是苻丕发觉自己二人不在，便派他来寻自己了。

    当即抱拳行礼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二人方才西瓜吃多了，想上一趟茅房。不及向将军请示一声，便跑了出来。累得兄台跑一阵，我二人好生过意不去。”

    那人微微一笑道：“无妨，既是如此，二位可快些，大伙都等着二位呢！”说完转过身去，又朝前堂跑去。

    凌云等他走远，这才问何如风道：“何前辈，我二人当去不当去了？”

    何如风听他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二人。过得片刻，这才说道：“你二人心性不够，还需多历练历练。当你二人谁都容得下的时候，这去与不去，便一目了然了。”

    凌云听他说完，暗自嘀咕道：“谁都容得下？难道前辈的意思是，我此刻容不下苻丕？呵呵，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与他萍水相逢，又怎会容不得他了？不就是个酒宴么，难道他们还能将我怎么了？”思量已毕，朝何如风行了一礼，上完茅房，便朝前堂而去。

    到得堂前，见堂中已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六张八仙桌。每一张桌子上都坐了八人，唯独上首这一张空着两个座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个座位，必是留给自己的了。

    朝众人拱了拱手道：“小子不才，只吃了几块西瓜，便要上茅房了。让各位久等，当真是不好意思。”

    苻丕本以为二人玩得不尽兴，已是一声不响的走了。此时见二人回来，忙说道：“哪里，二位立了大功，咱们等上一等，又有何妨了！”

    说完已站起身来，去迎接凌云二人。余下众人见苻丕站了起来，如何还敢坐在位置上了？只听得‘哗’的一声响，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凌云本就心有愧疚，此时见众人如此。忙说道：“小子不过是运气好了些而已，苻将军不用将此事一直挂在嘴边。我二人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各位不必这般多礼。请坐请坐！”

    只是众人眼见苻丕没有坐下，如何敢先行入座了。虽听凌云劝坐，却仍是站在桌前。如此一来，倒叫凌云二人显得有些尴尬了。

    苻丕见状，忙说道：“两位师弟在万军之中将对方统帅擒来，若说此事都是运气，那这场仗咱们还用得着打么？二位若是在推诿下去，倒显得咱们这些人有些多余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岂敢岂敢，各位日夜坚守邺城，其中辛辞劳苦，也只有各位清楚。与咱们二人所做的事相比，不知道高出多少了。在各位面前，我二人如何敢居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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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如何敢居功

﻿    苻丕拍手道：“居功不傲，二位师弟而后必成大器。来来来，咱们敬他二人一杯。”说完当先端起酒杯，敬起酒来。

    凌云二人见众人均端起了酒杯，知推诿不掉。当下端起坐上酒杯，与众人遥撞一杯，干了手中这一杯酒。

    苻丕见二人还算豪爽，伸手虚按之下，示意众人坐下。引二人坐下之后，突然问道：“我听二位口音，似乎并非北方之人。不知二人出生何处，家境又如何？”

    凌云没想到他会问及自己这等事，知自己口音难改，也不欺瞒苻丕。微微一笑道：“我二人自小便是孤儿，四海为家之下，也并没有安生之所。至于家境嘛，自然是一穷二白了。”

    苻丕又端起酒杯来，说道：“我虽贵为皇子，但父王日理万机，我也极少见着他面。与二位相比，我却是更加苦闷几分了。”说完又朝凌云二人敬起酒来。

    凌云二人听他所言，却觉是这般道理。自己又父亲见不着，当真比没有要难受得多。而此时长安城城门关闭，不许外人入城。这外人之中，似乎也包括苻丕在内。想到自己若是苻丕，恐怕早已心凉了半截。

    但嘴上却不敢在苻丕面前数落苻坚不是，微微一笑道：“有总比没有要强，咱们到得今日，就连姓氏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遇见亲身父亲，知道我二人身世了。”

    想到自己身世，凌云二人心下均是一阵黯然。不等苻丕劝酒，两人已端起酒杯，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凌云二人功力身后，兼之其二人干爹是饮酒的行家。当日在干爹干娘之处，两人便识得了许多名酒。此时酒桌上的酒虽好，却未将二人放倒。见苻丕已是有些摇头晃脑，问道：“将军若是不胜酒力，便少喝些。若是燕军前来，咱们还要仰仗将军下令抗敌呢！”

    苻丕此时已是半醉半醒，听二人劝慰自己。当即伸手一摆道：“谁说我不胜酒力了？来，咱们再喝。”说完已是命侍酒之人，将酒杯装满了。

    凌云二人虽不愿苻丕多喝，但见他一脸愁苦表情。想是他想到了什么极为难过之事，才会这般借酒浇愁。

    心想，此时燕军统帅便在咱们手中。若是他们敢发兵，咱们当着燕军面，将他们统帅首级阁下。挫了对方锐气之下，未必不能胜过燕军了。当即也不在理会那许多，举起酒杯来，又与苻丕喝了起来。

    而其他人见苻丕当先饮酒，如何还去理会那些。要知道，军营之中，是禁止饮酒的。此时好容易逮到机会，这些人又如何肯罢杯了。只听得堂中一阵喧闹之声，好一片热闹场景。

    不知不觉之下，这一顿饭直从午后，一直吃到傍晚。那些不胜酒力之人，喝多了之后也不去理会那些。伏在桌子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到得此时，凌云二人也有了些许醉意。放眼朝堂中望去，只见桌前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能坐着谈笑风生的，不过四五人而已了。

    眼见时候不早，不知何如风此时在干些什么。而凌云二人前来赴宴，也只是为了面子过得去罢了。此时见众人均已瘫倒，便想询问何如风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解了邺城之危。

    两人搀扶而齐，见苻丕已是倒在了桌上。不想打扰他清梦，当即朝着后院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得门外一阵呼哨之声，随即一人便到了自己近前。眼见来人不知会一声，便径直冲进大堂之中来。见了来人面目，更知对方来者不善。

    先前还有些迷糊的头脑，此时已然完全情形过来。朝来人望去，只见这人不过四十来岁模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明知对方是来找茬的，但不知对方底细之下仍是问道：“阁下所来何事，怎不先通报一声，便闯入大堂来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我行事向来不问旁人，进得大堂，又何须通报了？”

    不知为何，他说话之时，凌云二人隐隐察觉到一股直逼背脊的杀气。倒吸一口凉气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见二人不认识自己，哈哈大笑道：“无知小儿，若是想活命，此刻便将身旁的那人绑了送与我。我高兴之下，或许会饶了你二人性命。”

    凌云听他口气如此之大，不觉有些着恼。自己虽说确实是一无名小卒，但好歹也是长安城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不知来人有何本事，竟然说出这等答话来。

    又朝自己左近瞧了一眼，见苻丕仍是双目紧闭，躺在桌上做着美梦。而听他所言，这人前来，似乎正是为了苻丕。

    当即一个闪身，挡在了苻丕身前。一脸警惕道：“无知老头，若是想活命，此刻便乖乖束手就擒。我二人高兴之下，或许会饶了你性命。”

    那人朝自己左近忘了一眼，见自己身侧并无旁人。略一思量，已明白了凌云所言。他这是拐着弯在骂自己老，要逞嘴上的威风。而他二人学着自己说话语气，亦是在挑衅自己。

    眼见二人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这二人会有多少能耐了？想到此节，不怒反笑：“好，好得很。苻丕帐下，什么时候出了两个如此不要命的家伙了。你二人报上名号来，龙亢敬道手下，没有无名之鬼。”

    凌云二人听他报出名号，微微一愣道：“你……你就是逐鹿教教主桓玄？”

    那人听他说出自己名号，心下更是高兴。哈哈大笑道：“看不出来，你二人眼光倒是不错，还知道江湖上有我这一号人物。”

    凌云对逐鹿教可谓恨之入骨，而想到逐鹿教手段，又是唯恐壁纸而不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得逐鹿教教主亲自出马？

    心下诧异之际，凌云凑近齐风耳边说道：“这人不好对付，你去请何前辈来。”转头又对桓玄说道：“呵呵，小子虽然无才无德，但却不是有眼无珠。桓教主名号，谈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风，将桓教主刮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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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将桓教主刮来了

﻿    桓玄听他恭维自己，心下更是得意。亦是朝凌云笑道：“算你小子有眼，知道我不好惹。怎样，你二人若是肯将他绑了再拜入我教下，我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二人。”

    凌云见桓玄已有了几分得色，背在后背的手摆了几摆，示意齐风速速离去。随即吸引桓玄注意道：“哦，不知道我哪里好了，桓教主竟然要收我入门下了？”

    桓玄微微一笑道：“就冲你这耍嘴皮子的功夫，我教中便少有人比得上你。你若是愿意，日后枯草堂堂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凌云听他提及枯草堂来，不由想到了段风。心中暗道：“枯草堂堂主不是段风么，他怎么说要我做堂主了？”

    心下不解，便问道：“桓教主手下的三位教主个个武功惊人，小子恐怕没有这份才能，能统领其中之意。更何况，先前桓教主手下的段风段堂主与咱们有些过节。我若是当了枯草堂的堂主，堂中众人又有谁会服我了？”

    桓玄哈哈一笑道：“段风那小子忘恩负义，又怎及得上你了。你二人过节我听他说过，那都是你二人之间的私事，又与本教何干了？只要本教主一声令下，这些人又有谁会说个不字了？”

    凌云只是想知道，段风究竟将自己那九转刀法的秘籍拿到哪里去了？他二人本是来相助苻丕镇守邺城的纵使自己与段风没有过节，也不会答应他这般请求。是以并不理会桓玄所言，略显惊讶道：“忘恩负义？难道段堂主已然叛教，反出逐鹿教了？”

    桓玄听他提及段风，脸上颇有几分恼怒之色。重重哼了一声道：“别跟我提他，若是让我再见着他，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桓玄这几句话虽说的不是凌云，但被凌云听了，心底不禁有些发毛。不知为何，只瞧了桓玄眼神，自己心下便有几分畏惧之意。

    但脸上却仍是不动神色，微微一笑道：“好好好，咱们不提他便是。只是不知桓教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啊？”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喝道：“你小子想去哪里？”

    凌云听得说话之声，只见一人已然拦在了后院门前。见这人一脸络腮胡，手臂之上条条青筋暴起。这人不是独孤群，还能是谁了？

    略显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等独孤群说话，桓玄已是当先说道：“哎呀，你二位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若不是你二人，本教主又何必千里迢迢从晋国赶来了？”

    凌云略一思量，已然明白了其中道理。当日自己与独孤群过招之时，独孤群为了拦住自己二人，出腿将自己二人腿骨扫折。之后虽说他已是断了两条腿，但被他弟子相救之下，自己当时并没有将他杀了。想是他知武功不及自己，这才请桓玄出山，来与自己二人为难。

    眼见独孤群挡住了齐风去路，一脸愤怒模样瞧着自己二人。知若是齐风硬闯，定然要与独孤群动起手来。当日自己并未与他过招，但当时三人同时骨折，他此时却能行动自如。只从这一点，便不愿齐风冒险与他过招。当即低喝道：“齐风，回来。”

    大堂之中大多数人都躺在了桌子上，此时几个清醒的听了二人答话，亦是醒过酒来。这些人虽身在秦国，又整日待在军中。但逐鹿教名号，这些人还是听说过的。此时听逐鹿教教主亲临，料想定然有大事发生。不等凌云开口，这些人已然抢到了苻丕近前，将苻丕护住。

    桓玄见众人围在了一起，脸上笑意更浓了。对这凌云说道：“我本以为你不怕死，却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鬼。”

    凌云眼见堂中这许多人已喝的烂醉如泥，此时只要桓玄想，这些人立时便魂归西天了。只想多拖延些时日，号等这些人醒过酒来。自己人数众多之下，未必不能将他二人拿下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不怕死了，难道是他说的？”说完伸手一指，朝独孤群指了过去。

    独孤群本就对二人不满，此时见他用手指着自己。心下恼怒之际，只想立时将二人杀了。只是教主并未下令，自己不便动手罢了。更何况，自己此行目的并不是二人。当下只是白了凌云二人一眼，于凌云无礼之处，只当没有瞧见一般。

    桓玄听他说怕死，微微一笑道：“你就别装模作样了，若是你二人怕死，又怎会孤身冲入燕军之中，将燕军统帅擒来了？”

    凌云听他提及燕军统帅，心中咯噔一下，已是一片明了。原来他亲自前来，为的便是将燕军统帅救出去。

    知道对方目的，心中已是想好了对策。但想多拖延些时间，仍是微微一笑道：“自古道：‘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让我二人死，可以。不过要给我二人一个理由，一个能豁出性命的理由。”

    桓玄微微一愣，随即拍掌道：“好一个重于泰山，你二人为了这许多不相干的人，难道就是你二人犯险冲进燕军之中的理由么？”

    凌云摇了摇头，呵呵一笑道：“这些人与我二人并没有干系，又怎又如此能耐，能让我二人冒如此大的险了？”

    桓玄听二人否认，眉头微皱，不解道：“哦？既然不是为了这些人，那你二人又是为了谁了？”

    凌云略一思量，便说道：“为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我二人认为值得。哪怕是性命不要，我二人也愿意去做。”

    桓玄哈哈一笑道：“好，好一个值得。那好，本教主今日便要瞧瞧，你二人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去做你二人认为值得的事了？”说完双掌一错，已是朝凌云二人扑了过来。

    凌云见他突然动手，便知独孤群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而他二人一个身为教主，一个又是堂主。来到邺城之中，想必不会只有他二人。当即便朝那为数不多的几人说道：“你们护着苻将军先走，这里交给我二人便是。”

    见那些人已然动手去扶苻丕，又对齐风说道：“小心独孤老贼，咱们还有笔帐，要和他好好算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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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要和他好好算算

﻿    齐风虽见桓玄出手不凡，但凌云所担心的亦非恐吓自己。当即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护住身后。

    独孤群见教主出手，倒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见齐风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小娃娃，上次让你二人坏了好事，前几日又让你二人在我手中将燕军统帅劫走。你们本事倒是不小，就看你们命够不够硬了。”

    齐风见过他与木榆槡动手，知他武功了得。但当日自己二人劫走燕军统帅之时，他出脚拦下自己二人之际，虽将自己二人腿骨折断，但他亦是双脚折损，须弟子搀扶才得以脱身。是以并不如何在意他，反而偷眼瞧着凌云与桓玄动手。只要凌云不支，自己立时便上前相助。

    见凌云与桓玄斗在了一处，虽是处于下风，已是半会却也并无大碍。此时听独孤群说话，冷冷道：“我二人命够不够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你也只是泛泛之辈，也不用在这里吓唬我了。”

    独孤群哈哈大笑道：“老夫吃过的盐比你二人吃过的米还多，就你二人这点本事，还想将老夫糊弄过去不成？你二人若是识趣，便听教主一言，乖乖束手就擒。”

    齐风见他迟迟不动手，不知他心中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自己也并无与他动手的意思，呵呵一笑道：“你少说大话了，你若是有把握，还用得着与我废话么？有本事只管使将出来，逞嘴皮子功夫，又算那般能耐了？”

    独孤群被他如此抢白一番，倒又几分怒色了。但仍是强自忍住，说道：“教训你二人，有教主一人便足够了，何须老夫动手了。你只管防着老夫，看你那兄弟，能不能胜过我教教主了？”

    便在此时，忽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人撞在了齐风背后。听得叫声，齐风心下咯噔一下。这声音不是凌云所发，又是何人了？

    见凌云当真不敌桓玄，唯恐独孤群此时趁虚而入。并不回转过头来，低声问道：“怎样，伤到哪里了？”

    只听凌云答道：“我骗他的，他武功确实不错，不过与我想必，可还差着一节。你就放心吧，等我摸清了他武功路数，不出三招，我定然叫他跪地求饶。”不等齐风答话，已是一跃而起，又朝桓玄扑去。

    独孤群见自己所料果然成真，心下更是得意。说道：“怎样，我说的没错吧。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怎是教主对手了。不想死的，此刻便认输求饶。看在你二人年少无知的份上，我或许会替你二人求情，求教主饶了你二人一条性命！”

    凌云素来喜欢开玩笑，但遇上紧急之事，并不会信口开河。方才听了凌云所言，齐风已是放下心来。此时又听独孤群如此说，心中冷笑道：“等下你们教主不敌之时，我看你还有何等颜面？”

    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脸愁苦模样说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独孤群一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但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就以大欺小了，你能奈我何了？”

    齐风见独孤群五大三粗，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赖。一愣之下，这才说道：“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看你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独孤群更是不屑道：“我本来就不在江湖走动，江湖上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在意。更何况，我只要将这里的人杀光，又有谁会知道此事了。”

    见齐风眉头虽然紧锁，但从他脸上，却瞧不出半点惧色来。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但嘴上仍是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这条小命吧，为了这几人，将自己性命送在这里，当真值得么？”

    齐风先前便听桓玄说过这等话，心中不免有些着恼。暗道：“逐鹿教怎么总是问值不值得，难道不值得的事，这些人就不会做了么？既然如此，当初他为何要下重手将木榆槡‘杀’了，与木前辈接下深仇了？”

    心下不解，说道：“若是什么事都讲究值不值得，那岂不是又很多事都没人做了？”

    独孤群淡然一笑道：“不值得的事，发费气力去做，岂不是浪费时间？若是没有好处，我何必这般卖命了？”

    齐风这才略微明白他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了，看来他二人前来，并不是为了自己二人。既然如此，难道他二人当真是为了将苻丕抓去？

    但回过头来，见那还算清醒的四人，将苻丕好端端的护在一旁。若是他当真要与苻丕为难，为甚此刻不动手了？思量片刻，仍是不知这两人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当即微微一笑道：“你说你再卖命，我怎么半点也瞧不出来了？你一个堂主站在一旁，让教主与人过招，这堂主的位置似乎比教主的更大的啊！”

    独孤群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谁的位置差，便要先动手的。咱们这叫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知道些什么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心下不免有些好笑。看他年纪一大把，竟然也这般不通世事。当着自己面，竟然将他二人的部署说了出来。

    心中盘算一阵，既然桓玄出手将自己二人缠住，那又带他来干什么了？瞧他并不想与自己几人动手，难道他们前来另有所图？

    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之下，心想，既然你如此说，想必你才是事情的关键。我只消盯着你，那你们所行目的必然不能达成。想到此节，便不在与他啰嗦。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独孤群，要看他究竟想干些什么了。

    便在此时，又听得一声惨叫，随即一人已然落在了自己身侧。听得声音，知又是凌云。问道：“怎样，这一次是真受伤了么？”

    随即便听凌云微微一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我好歹也是吃过药的。他武功路数我已经摸清了，你心中默数三下，我叫他跪地求饶。”

    齐风一脸不信，说道：“别说大话了，此时邺城守将尽数在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整个邺城就不保了。若是如此，咱们可没脸回去见师父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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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没脸回去见师父

﻿    两人虽是背对着背，但凌云亦是能想到齐风脸色。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以他这点武功，还不是我对手。喂，你倒是数数啊！”

    齐风没有想到，到得此时凌云还有心情与自己开玩笑。但想到他这般说话，想必他所言不假。无可奈何之下，这才说道：“若是不能，就罚你做三天的饭。一！”

    凌云听他数数，这才说道：“放心放心，保管让你吃饱。”说完一个箭步，已是直朝桓玄而去。

    只见凌云当空一掌，直朝桓玄面门劈去。随后顺势一扫，已将背后的长剑抽了出来。手臂回缩之下，长剑已是直朝桓玄面门而去。

    桓玄与他过招如此之久，已将他武功路数摸清楚了。他功力虽强，但掌法却是极为生疏。此时见他当空一掌，朝自己劈将下来。不假思索，小臂一曲，便要去解凌云这一招。

    岂知手臂还未挨着凌云手掌，便见他手臂快速收回。待手臂重新出现在自己视野中之时，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万没想到，自己与他过招如此之久，他此时竟然突然抽出兵刃来。而他出剑的速度，似乎不必一流剑客的速度差。大惊之下，自己手臂又如何抵挡他手中长剑了？

    当即左脚一蹬，一个转身，便朝一旁让了开去。桓玄亦是有备而来，见凌云出剑。转身之际，已是将腰间佩剑取了出来。手腕抖动之下，长剑已然脱鞘而出。而剑鞘直飞出三丈开外，牢牢定在了一根立柱之上。只见了他这一出手，凌云心中已是暗赞一声，夸他剑法了得了。方才自己倒有些小瞧他了，以他这等剑法，自己三招之内不知道能不能将他制住了？

    便在此时，忽听齐风喊道：“二！”

    想到自己时日不多，无暇去理会这许多。当即手腕一番，顺着桓玄去势，长剑已是贴着他手臂，直朝他腰际而去。

    桓玄亦是没有想到，凌云一招既出，竟然不用蓄力，便能使出第二剑来。不知他这一剑究竟又无力道，亦是不敢冒险。手中长剑一提，已是挡在了凌云剑尖所指之处。

    他本以为凌云能连续使出两招，已是不易之事。这一招若是实招，自己不过与他比拼内力罢了。若是虚招，自己立时便能强攻上去。

    岂知凌云长剑还未挨着自己剑身，只见寒光一闪，凌云手中长剑，已然顺着自己肋下，直朝自己腋下挑了过来。

    他从未见过这等剑法，没想到世上竟然能有如此诡异的招式。眼见凌云长剑便要刺在自己腋下。大惊之下，一个转身，想避开凌云这一剑。

    只是他忘了自己攻来之时，并未将堂中清理一边。两人兵刃交接许久，堂中那些人喝得烂醉如泥之下，却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当心。此时他转身之下，竟然扫中了一人小腿。脚下不稳之际，一个踉跄，已是摔倒在地了。

    他模样虽是难堪了些，但想自己如此，定然能躲过凌云先前那一剑了。心中虽是不快，却也暗暗庆幸。

    只是他嘴角的那一丝笑意还未蔓延开来，便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转过头来，却见一把长剑，已然抵在了自己眼珠之上。瞧距离，长剑离自己眼珠不过一寸之地。只消凌云在上前半分，自己这只眼睛算是没了。

    见凌云剑法如此了得，自己又被对方所擒。心灰意懒之下，已是将手中长剑抛了开去。

    便在此时，凌云听齐风数道：“三！”忙说道：“时间刚刚好，我还以为他如何了得呢，竟然也是这般不堪一击。”

    齐风听得长剑抛在地上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见桓玄摔倒在地，一副任人宰割模样。拍手道：“可真有你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云微微一笑道：“怎么做到的？自然是用剑做到的啊。不然，我这个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齐风见凌云将桓玄制住，也不与他辩驳。但他担心独孤群会有什么动作，不及答话，已是转过了身来。只见独孤群两眼发直，直瞧着摔倒在地的桓玄。瞧他一脸的痴傻模样，似乎还不知道桓玄是如何败下阵来的。

    隔得好半晌，这才嗫嚅道：“教……教主，你……”他连说几个你字，竟然说不出话来了。想他这把年纪，经历的事情想必也是奇多。能让他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事，世上恐怕没有几件了。而此时事实摆在眼前，又教他不得不信。虽想询问桓玄一番，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桓玄见他如此，没好气道：“你什么你，你方才若是出手，我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不快动手，不然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独孤群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见凌云二人一脸风轻云淡模样，又听凌云之称是天下第一剑。问道：“难道你二人便是当日在城隍庙一战成名的二人？”

    见二人点了点头，亦是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二人武功竟然这般了得。若是知道有今日这一刻，当日我便不该留你二人性命在。”

    凌云想起当日情景，心中气不打一处出。当日若不是他，那客店小二也不会因自己而死了。木榆槡虽说捡回了一条性命，但若是没有妙音子，木前辈恐怕也遭了他毒手。当即冷冷道：“当日之事，咱们都清楚的很。你若是真有种，便与咱们打上一场。你若是赢了，咱们便将你们教主还给你。但若是你输了，哼哼……”

    独孤群自知不是桓玄对手，先前他还见凌云连连惨叫两声。没想到只片刻的功夫，教主便被他拿下。他一人武功便如此了得，自己若是与他二人动手，焉能有性命在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我才不上你二人当呢，我打不过你二人，难道还跑不过么？”不等凌云二人说话，已是转过身来，直朝门外奔去。

    齐风见他逃走，转头问道：“怎样？咱们追是不追？”

    凌云回头瞧了一眼桓玄，见他脸上并无半点惧色。不知他二人孤身前来，究竟带了多少手下前来。但自己好容易遇见独孤群，又怎能放他跑了？见先前那几个没有喝醉的人一脸惊喜瞧着自己。当即便说道：“这人你们看着，等我二人将那老贼抓到，再回来盘问他们一番。”

    说话之际，已是招呼一人过来，用绳索将桓玄绑了起来。见那人拿着一把短刀指着桓玄，这才点了点头，直朝独孤群所逃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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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直朝独孤群所逃方向而去

﻿    岂知二人还未走出，便见独孤群缓缓从门外退了进来。不知为何之下，问道：“怎么，你良心发现，要就你们教主离开了？”

    见独孤群仍是一步一步朝堂中退过来，并不回答自己问话。心下更是大惊，还以为他在装神弄鬼呢？

    没好气道：“这等小儿玩的把戏，你就别在我二人面前卖弄了。既然你不逃，那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说完抽出背后长剑，拦住了独孤群退路。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二人抽剑声音甚响。以独孤群武功，绝不会听不到。但他却并无半点停留的意思，仍是一步一步朝着自己二人退了过来。

    等他整个身子退到堂中之后，凌云二人这才瞧清楚。独孤群并非不想逃走，只是他后退之际，一把长剑跟着他缓缓刺入堂中来。这才明白，是有人将他去路拦住，这才逼得他退回到堂中来。

    心中盘算一阵，天下武功能及得上独孤群的，恐怕只有何如风一人了。难道是何前辈听见前堂动静，赶来增援之下，见独孤群逃走，便将他逼了回来？当转念又想，何前辈已然弃剑不用，又如何会用长剑了？

    心下疑惑之际，只是瞧着门外。想瞧瞧是何人，竟然能将独孤群逼得退进堂中来。

    只过得片刻，独孤群离凌云二人剑尖不过一丈之地。若是再退将下去，便要撞在凌云二人长剑之上了。而此时门外之人提着长剑，也走入堂中来。只见这人一身洁白长衣，就连胡须也是银白色的。只瞧了这一点，凌云二人心中已是一喜。脱口而出道：“木前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木榆槡见凌云二人在堂中，脸上微微一惊。但只停留片刻，随即微微一笑道：“我找他已有半月之久，今日见他仓皇逃窜，便出手将他拦了回来。我心中亦是再犯嘀咕，是何人能逼得他这般窘态。进得堂内，才发现是你二人。没想到你二人武功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他日若得了空闲，我定然要领教你二人剑法一番。”

    凌云见木榆槡到来，又见他将独孤群逼了回来，已是放下心来。亦是微微一笑道：“木前辈过奖了，当日若不是的木前辈指点，小子哪里会有今天这般成就了？”

    见独孤群一脸不安瞧着独孤群，又说道：“切磋的事咱们有的是时间，今日咱们可得好好与他算算旧账了。”说完转过头来，瞧着独孤群。

    独孤群听凌云说话，又见木榆槡将手中长剑收了回去。知他向来不屑使下三滥的手段，当即转过身来，瞧了凌云一眼。见了他眼神，独孤群不由打了个冷战。若是他眼神能杀人，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他仍是强作镇定道：“当日我奉命去拿那小丫头，只是听了他吩咐。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你二人若是想算旧账，问他似乎更合适一些。”说完朝桓玄忘了一眼，意思便是让凌云二人去寻桓玄麻烦，别来与自己为难。

    凌云顺着他眼神，瞧了桓玄一眼。见他怒目圆瞪瞧着独孤群，似乎独孤群方才这两句话，极不入他耳。见他二人自己闹起内讧来，倒乐得瞧他二人争论一番。

    岂知，出乎凌云二人意料。桓玄非但没有出言辱骂独孤群，反而一脸的坦然之色。瞧他这般模样，似乎已是证实了独孤群所言。

    心下好奇之际问道：“桓教主，你手下将责任都推在你身上，难道你一点都不恼怒么？”

    桓玄本在打量四周，此时听凌云问话，这才微微一笑道：“我的手下，自然由我来庇护。今日落在你二人手上，算我小瞧了你二人。这样吧，你们放他走，你们与他有什么过节，只管冲我来便是。”

    他这两句话说的慷慨激昂，倒叫凌云等人吃了一惊。自古一来，只有手下背锅的，哪里有自己这般袒护自己下属的？但想到当日黄河岸边，独孤群命手下将一众武林人士杀了个干净。这笔账，又如何是他说抗就能抗的？

    当即冷冷道：“如此说来，当日他下令将一众武林人士杀光，也是奉了你的号令？”

    此时独孤群倒没有听过，此时听凌云提起，朝独孤群忘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又对凌云说道：“不错，是我让他杀的。你们若是想为那些人报仇，只管朝我身上招呼便是。”说完身子一挺，一副大义凛然模样。

    凌云见他愿意背下这个黑锅，问道：“如此说来，他所做的一切，你都替他受了，是也不是？”

    见桓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此说来，当日他下重手将木前辈打成重伤，也是你指使的？”

    又见桓玄点头，已是无可奈何了。但他心中仍有一事不明，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了？”

    桓玄听他婆婆妈妈问了一大堆，心中早已不以为然。此时听他问及自己来意，当下也不避讳。说道：“我想统一晋国，秦国又不愿相助之下，我只能另寻帮手了。眼见燕国又取代秦国的意思，此时两军交锋，我又岂能不援手相助了？”

    听他说完，凌云心下已是一片明了。他是想先住燕国立稳脚跟，而后再借助燕国势力，大举南下之际，自己好坐收渔利。

    心中暗笑道：“你将慕容垂瞧得也忒小了，你纵使帮他站稳脚跟，他也未必会帮你统一晋国。”但嘴上却不说出来，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般雄心壮志，倒是我二人小瞧你了。只是今日你遇上了我二人，你的皇帝美梦，恐怕要泡汤了。”

    桓玄又朝窗外望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道：“就你二人这般婆婆妈妈的本事，又有什么能耐能挡住我了？你二人此刻若是肯拜入我教中，我可既往不咎，不追究你二人捆绑我一事的责任。但你二人若是冥顽不灵，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他并不如何畏惧自己几人。眼见四周除了那些熟睡的军士以外，便只有自己这几人在。论武功，他二人绝不是自己三人对手。更何况，此时他被自己绑着，只独孤群一人之下，又如何敌得过自己三人了？

    当即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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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风大闪了舌头

﻿    桓玄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道：“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我再问你二人最后一遍，你二人愿不愿意拜入我教下了？”

    凌云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不怕死，微微一笑道：“我拜入你教中干甚，难道我二人武功比你高，还要听你使唤？”

    桓玄并不与二人罗唣其他，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二人是不愿拜入我教下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就别怪我无情了！”说完口中呼哨一声，几人已应声从窗外闯了进来。

    见四五人翻身进屋，与桓玄等人服饰一般。瞧到此处，凌云二人心中暗暗生惊。已这些人伸手来看，若是这些人是桓玄被擒之后才到来的，自己决计不会发现不了。想来这些人定然是早有预谋，伏在窗外已久了。

    见来人中有一人自己识得，正是当日被自己打败的罗佳明。心中暗暗惊疑，怎么他也来了？不知段风去向之下，问道：“罗香主，你也来了。不知段堂主可好，此刻他也来了么？”

    罗佳明眉头微皱，朝桓玄望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又不是段堂主手下之人，又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若是想知道，大可问他手下那些人。”

    凌云这才想起来，罗佳明是独孤群手下。叹了口气道：“如此，我也只好亲自去找他了。不过我见你为人还算正值，还是离这些人远些。不然日后后悔起来，找人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罗佳明朝凌云行了一礼，说道：“多承小兄弟挂怀，在下多谢了。只是我从来不知后悔是什么滋味，认定了的事，又岂能这般轻易改变了。”

    顿了顿，想起凌云这般担心自己。心下不忍之际，这才说道：“我看你还是别操这些闲心，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凌云朝来人望了一眼，见这几人伸手虽是不凡，但不过是泛泛之辈罢了。纵使只有自己三人，这些人也未必是自己对手。当即微微一笑道：“你看你，承了别人的情，还不忘回报他人一番。就你这般的性子，又怎么当得了坏人了？”

    罗佳明听他如此赞许自己，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言重了，世上的人分很多中。我便是那坏人中的好人，虽是干着坏事，却也并不是什么坏人。”

    桓玄听二人对答，脸上颇有几分不悦。此时听二人越扯越远，当即打断了二人话头，朝罗佳明喝道：“你难道没见着我被绑着么，与他费什么话了，还不赶紧为我松绑？”

    罗佳明微微一愣，已是知道桓玄这句话的意思。朝凌云拱了拱手，便直朝桓玄而去。

    桓玄本被绑着，又有两人拿剑抵在他咽喉之上。此时见罗佳明走了过来，心下畏惧之下，其中一人将长剑指向罗佳明，一人仍是先前那般模样说道：“你如果再往前一步，我立时取了他性命。”

    那人连说三声，罗佳明却像没有听见一般，仍是自顾自的朝着桓玄走去。那人接连叫了两声，见罗佳明仍是不止步。紧张之下，竟然提起剑来，直朝桓玄咽喉处刺去。

    凌云本没有打算要杀了桓玄，此时见那将士要取了桓玄性命。大惊之下，欲上前阻拦一番。

    便在此时，忽见桓玄双手用力之下，手指般粗细的绳索已然被他崩断。不等那将士长剑刺下，猛然站起之际，双手一伸，已然将他手臂抓在了手中。随后手腕一番，已带着那人手中长剑，直刺入那人小腹中去了。

    凌云没想到桓玄竟然能挣脱绳索，本欲相救桓玄之下。见了眼前这等情景，便欲转而去救那位将士。

    只是桓玄崩断绳索，夺剑杀人之势太快。他未及赶到近前，那将士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等身后那人反应过来，单脚提出，已将先前那名将士踢飞了出去。随后长剑后刺之下，一剑便刺穿了那人咽喉。

    凌云见他手起剑落，顷刻间便杀了两人。心中怒意已被激了起来，喝问道：“你平白无故，为何将他二人杀了？”

    桓玄淡然一笑道：“你方才难道没有看见？是他二人拿着长剑要将我杀了。难道只允许他二人杀我，就不准我杀他二人了？”见凌云满脸的怒色，又说道：“更何况，我龙亢敬道杀人，又需要什么理由了？”

    凌云听他一字一顿说将出来，似乎他杀人便如杀猪狗一般。怫然不悦之下，冷冷道：“以你这般心性，天下若是落在了你手上，岂不是闹得天心惶惶，世上永无宁日了？”

    桓玄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天下能不能落入我手中，等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高兴之下，便不是这般了。总之这是后话，你二人也不用操这份闲心了。”

    见凌云还算有些血性，心下颇有几分收留他的意思。又问道：“咱们此时半斤八两，总有资格与你二人讨价还价了吧。我再问你二人一遍，你二人今日是跟我走，还是死在我剑下？”

    凌云见他毫无半点怜悯之心，如何肯跟他走了。更何况，师父是秦国将军，他却为燕国卖命。自己若是跟他去了，岂不是要与师父为敌了？当即斩钉截铁道：“想我二人拜入你门下，你还是做梦去吧。”说完手中长剑一番，已朝桓玄面门刺去。

    桓玄见二人出手，冷冷道：“冥顽不灵，杀无赦。”说完转过身来，便缓缓朝着门外而去。

    与此同时，先前跃进屋内那几人当即挡在了桓玄身后，将凌云二人与桓玄隔了开来。

    凌云见罗佳明当先拦住了自己去路，冷冷道：“我二人不想与你为难，你让开些。”

    罗佳明摇了摇头，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我既然认定跟着他，又如何会让你二人与他为难了。你二人若是识趣，就当什么都没瞧见。如若不然，我怕你二人日后身不如死。”

    凌云二人一呆，没想到罗佳明也能说出这等大话来。当即冷冷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二人不念情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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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别怪我二人不念情面了

﻿    罗佳明见二人双双拔剑朝自己刺来，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你二人武功虽了得，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

    他话音刚落，凌云二人只听得四壁一阵乱响，似乎是什么事物将窗户上的纸戳破了一般。想到段风手下那些人使将出来的千钉阵，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回过头来，果然如自己二人所料一般。无数铁钉破窗而入，直朝自己后背而来。而见这些铁钉来势，似乎又不是简单朝自己发出。

    这才会意过来罗佳明先前那句话，他们这是要将满堂的秦国将士，一举歼杀在大堂之内。此时二人虽识破了对方用意，但眼见毒钉已朝着众人而去。自己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时将这如雨一般的铁钉尽数接下。

    恶狠狠瞪了罗佳明一眼，回转长剑，已是护住了苻丕。二人虽对苻丕极为不满，但想到邺城百姓均仰仗他守城。若是他出了什么岔子，整个邺城定然顷刻间土崩瓦解。

    见射向苻丕的毒钉并不甚多，凌云拼得多救一人便是一人的想法。对齐风说道：“你护住苻将军，我去救其他人。”

    但他出手终究及不上毒钉飞来的速度，虽冒险救得左近几人性命。但听得满堂之中，不时发出惨叫之声。想这些人前一刻还与自己把酒言欢，没想到只过得片刻的功夫，竟然命丧在逐鹿教手中。

    等毒钉射完，忙回过头来，欲将罗佳明擒住，好逼他拿出解药来。但回过头来，除了邺城守将的尸身，哪里还有桓玄等人的身影了。而听得堂中不是发出痛苦的呻吟之声，想到自己当日中了寒暑之毒时的惨状。心下恼怒之际，只想将桓玄等人杀个干净，才能出了自己心头这一口恶气。

    而苻丕虽是喝得甚多，但听了惨叫之声，也已惊醒过来。见了眼前景象，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见凌云二人转身要出大堂，还以为是他二人设计，要谋害自己等人。

    当即从护住自己身旁的一命随从手中抢过长剑，抢先一步奔到门前。长剑一横之下，已是拦住了凌云二人去路。冷冷道：“好歹毒的伎俩，你二人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凌云只想追将出去，从桓玄手中拿到寒暑散的解药。见苻丕拦住自己，唯恐桓玄等人远去，自己找不到他们踪迹。

    当即对苻丕说道：“我没有功夫与你解释这些，你若是想让手下这些人活命，此刻便让开些。”说完不理苻丕，又欲抢出门去。

    苻丕见二人要逃，手中长剑斜划之下，剑尖贴着凌云鼻尖扫了过去。喝问道：“不说明白，你二人哪里也不用去了。”

    凌云一心想要救助那些中了毒钉，但并未死去的人。此时被苻丕拦住，心下好不着恼。摸了摸鼻尖，见自己并未受伤。又说道：“等我二人将那些人擒来，你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若是实在想知道，大可问问你身边那几名侍卫。”

    先前护着苻丕那几人见他拦住凌云二人去路，担心之际，早已抢在了三人身侧。此时听凌云如此说，当即点头道：“是啊将军，凌云公子为了救咱们这些弟兄，差点连性命都没了。我方才瞧了一眼受伤的兄弟，见他们伤口处都已发黑。想是对方对顶上喂有剧毒，存心要去咱们性命。若是两位公子能将解药要来，弟兄们的毒或许便能解了。”

    苻丕听手下人如此说，脸现尴尬道：“你们的意思是我错怪了他二人，这些人并不是他邀来的帮手？”

    众人一致点头道：“若非凌云两位兄弟在此，咱们这些人的性命，恐怕都已不在了。”

    苻丕脸上微微一红，刚想对凌云二人说声抱歉。猛然抬起头来，对凌云二人说道：“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二位见谅。我猜想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要屠我将士，而是另有所图。”

    凌云听身后惨叫声连连，心急如焚之下哪里还有闲心与他谈论桓玄等人的目的了。单刀直入道：“我二人没有时间与你谈论这些，若是让他们逃走了，你手下这些人的性命，恐怕一个都保不住了。”

    二人本以为苻丕听了自己所言，会让开一条路来。岂知苻丕非但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跨上一步说道：“我这些将士性命事小，整个邺城安危事大。务必请二位帮为兄一把，为兄在这里代全城的百姓先行谢过二位了。”说完已是单膝跪倒在地，朝凌云二人拜了下去。

    凌云听他将事情说得这般严重，当即问道：“什么事小事大的，你再不让开，这些将士死了，又有谁替你守城了？”

    苻丕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但他仍是跪在当地。说道：“只要燕军不来攻城，我邺城便可安枕无忧。但若是燕军来犯，咱们这些人未必挡得住燕军。还请二位答应为兄，相助为兄一臂之力。”

    凌云先前便有些狐疑，此时听他如此说，心中已是去了追赶桓玄等人的想法。将手中长剑收回，说道：“你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说服我二人，这些将士的毒，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吧。”说完双手往胸前一插，一副万事不管的模样。

    苻丕见二人立定了脚跟，这才站起身来说道：“依我推测，那些人此时并未离开大营。只是为兄不知对方武功高低之下，也不敢贸然带着二位前往。等咱们集结人马，再与他们周旋一番。如此一来，咱们胜算岂不是更大一些了？”

    凌云想到他要召集人马，不说三五个时辰，一两盏茶的功夫总是要的。到得那是，别说那些人此时已然离去，就是如苻丕所言一般并未离开。过得这许多时候，自己又到何处去寻那些人了？

    而寒暑散的毒凌云是受过的，时候每多过一刻，中毒者所忍受的痛楚便会加强一分。过得一盏茶的功夫，这些人不知道能不能忍受那专心刺骨般的疼痛了。当即便说道：“那些人不是我二人对手，你只消告诉我二人他们现在何处。剩下的事便不劳苻将军费心，交给我二人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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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交给我二人便是

﻿    此时大堂之中除了苻丕以外，能站着说话的人都不过十个。以自己这些人手，又如何是对方的对手了？更何况，满堂之中大多是人均中了毒钉。不知对方武功高低之下，自己又如何敢贸然带着人前去拦截那些人了。若是对方有武功在自己等人之上的，自己岂不是带着兄弟们去送死了么？

    而听了凌云所言之后，他心中顾虑这才除尽。撇开凌云二人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不谈，就是凌云二人方才所露的几招，其武功也远在自己之上。若是有他二人相助，自己纵使不带兵将，胜算也高了几分。

    而见到眼前众将士痛苦呻吟的模样，心下更是不忍。当即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冒险一回。若是赌对了，二位可得小心些才是。”

    凌云二人如何不知他是在担心自己，对方明显是冲着他们而来。若是自己出了什么岔子，他心下定然不会好受。但此时救人要紧，自己又是稳操胜券的局面。当即点了点头道：“苻将军不用替我二人担心，只管带着我二人去找他便是。只要找到那些人，我二人安危便不用苻将军操心了。”

    苻丕见二人一脸焦急之色，知再拖延下去，对自己手下亦是不好。当即点了点头，便领着二人直朝门外而去。

    到得外间，一行人左折右转之际，朝着后院行出半里之地。只见一路上不时有人瘫倒在地，而身上均是中了一枚毒钉。瞧到此节，凌云已知苻丕所猜测已然对了一半。当下紧跟在苻丕之后，唯恐对方设有埋伏，将他性命取了去。若是如此，自己可当真找不到桓玄等人的踪迹了。

    所幸逐鹿教并未派人留下埋伏，一行人一路上并未遇上什么阻扰。直到走到一排房屋之前，见当首一间屋子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偌大的一个‘狱’字，这才知自己跟着桓玄，已到了大牢之前。

    不知苻丕为何会带自己到大牢来，更不知桓玄一路杀将过来又是为了何事？心下不解之际，问苻丕道：“那些人前来大牢，难道是要将燕军俘虏放了？”

    苻丕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大牢，听凌云问话，这才点了点头。过得片刻，又摇了摇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凌云心中暗自将苻丕骂了千百遍，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卖关子。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仍是问苻丕道：“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了。到得此时，你还有什么好隐瞒我二人的了？”

    苻丕眼珠转了一圈，这才说道：“二位师弟所言极是，我就将话挑明了吧。他们前来并非想要取咱们性命，而是为了救一个人。”

    凌云见苻丕仍是这般吞吞吐吐，为头微皱之际，已是暗自思索起来。可以说桓玄等人是来就燕军俘虏的，也可以说不是？桓玄并不是想去苻丕性命，而是为了相救一人？

    整件事连起来，这才想出了一个说法来。问道：“莫非这些人是来救燕军统帅，碰巧见到咱们在大堂喝醉，便想顺手将咱们除了？”

    苻丕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猜想的便是此事。燕军大营没了统帅，便如无头苍蝇一般。对方虽是兵强马壮，但邺城地理优势又极为明显。对方强攻之下，必定损失惨重。是以这些人商议之后，便想先将他们统帅救出去。好想个完全之策，一句将邺城拿下。”

    凌云只想知道桓玄此时在何处，听他说话，只是点头附和。等他说完，已是当先说道：“如此说来，桓玄等人便在里面了？”

    苻丕扫了一眼大牢之前，见两三人倒在血泊之中，鲜血还兀自从这些人嘴角溢出。见这些人死去未久，而大牢地势又极为复杂。过得这片刻功夫，那些人未必能找到燕军统帅了。当即点了点头道：“依我推测，这些人想必还在里间。只是大牢地形极为复杂，此时又已天黑。对方有备而来之下，咱们若是贸然进去，恐怕会吃亏。依我只见，咱们还是守在大门外，等那些人出来，再与对方一决高下。”

    凌云听他说完，朝牢门瞧了一眼。见牢门半开，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而自己对里面不熟，又是以寡敌众之下，未必能讨到好。而这些人既然是为了救燕军统帅，定然会再从牢房出来。

    当即便问道：“这大牢可还有其他出口？”

    苻丕摇了摇头道：“初次一处，并不后门。”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他们便是。”想到先前大堂之内所发的毒钉，料想对方也来了不少人。又对苻丕说道：“对方人数众多，烦请将军即刻下令，召集手下将士前来，将牢房围住。”

    苻丕早有此想，转过身来低声对身旁一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听了苻丕所言，立时转身离去。瞧他这般模样，便知是去传令去了。

    过得片刻，凌云等人果见门内探出一个脑袋来。朝四周张望一怔，这才将牢房门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随后便见一人当先而行，一脸血污之下，还穿着一身囚衣。借着月色，凌云二人瞧他浓眉细目，正是自己当日抓住的燕军统帅。没想到苻丕竟然这般厉害，能猜出这些人用意。

    不等对方尽数走出来，已是迎了上去。喝问道：“桓玄，你给我滚出来。”

    那燕军统帅本来还一副趾高气昂模样，见凌云突然蹦出来，已是吓了一跳。随后听凌云怒问一声，心下畏惧之下，已是缩在了一人之后。

    凌云见来人三四十岁模样，一脸的坦然之色。知这人正是方才下令，将堂中众人杀了的桓玄。当即冷冷道：“你救人便救人，为何要伤那许多人命了？”

    桓玄虽被凌云擒住过，但此时见了他一脸怒容，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微微一笑道：“我若不将那些人清理了，又如何能这般顺畅的将统帅带回去了？没想到你小子倒不是一根筋，能猜出我前来目的。就凭此点，我欣赏你二人之下，便不取你二人性命了。”

    见凌云鼓着腮帮瞧着自己，又说道：“不过你二人日后可得记住了，不要把自己当英雄，什么事都要管上一管。遇上些不入流的，你二人或许能逞一时的威风。但若是遇上劲敌，你二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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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二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    凌云瞥了瞥嘴，心中暗道：“你这般说，似乎你是什么入流的高手一般。若是如此，方才你又为何被我擒住了？”

    当下冷冷道：“我二人如何死法，倒不用桓教主担心。教主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今日如何全身而退吧！”

    想到他先前说自己一根筋，心下不免有些恼怒。又说道：“听桓教主口气，似乎带有不少人来。都到了这个时候，让这些人出来吧。”

    桓玄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二人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般见识。”说完双掌拍了两拍，不刻便有数十人从左近涌了出来，将凌云等人围在当心。

    凌云瞧也不瞧一眼，对桓玄说道：“你前来邺城，难道只带了这一点人手？”

    桓玄脸上一僵，随即哈哈大笑道：“对付这等废物，本教主出马已是给足了你们面子。若不是遇上你二人，我又何须这般劳师动众了！我见你二人像极了晋国之人，想是受了这些人蒙骗，这才相助秦国。我劝你二人及早会晋国去，少趟这趟浑水为妙。”

    凌云眉头微皱，冷冷道：“我二人本就是晋国人，哪里是像了。正是如此，我二人才更应该相助秦国，阻止你搅起晋国动乱。”

    桓玄听他说完，长笑两声道：“哦？那得看你二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伸手一挥，围着凌云等人的逐鹿教弟子同时出手，已将数百枚毒钉直朝凌云等人射去。

    凌云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不等毒钉到得近前。抓住身旁一命随从的衣衫，一拉一扯之下，已然将那人衣衫拿在了手中。那人并无堤防，脚跟不稳之下，已是摔倒在地了。

    随后凌云伸手一挥，一件长衫当成对牌。四面环绕之下，已将射来的毒钉尽数包在了衣衫之中。而后将包裹着毒钉的衣衫在手中转了两转，随手一挥之下，已将毒钉尽数抛了出去。逐鹿教有些没有堤防的，早已被凌云抛出的毒钉射中，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凌云解了眼前之危，当即说道：“除了这一招，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将出来吧。过了今天，世上便再也没有逐鹿教这个教会了。”

    桓玄哈哈一笑道：“好大的口气，就不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这里吹牛说大话。来来来，咱们再来较量一番。”说完右手一扬，已从身边一命随从手中夺过一把长剑来。手腕翻转之际，一剑直朝凌云眉心刺来。

    凌云先前还在担心对方会再使出千钉阵来，此时见桓玄下场。料想逐鹿教教众胆子纵使再大，也不敢在此时突施暗算了。当即低声对齐风说道：“你照顾苻将军，他交给我便是。”说完身子前纵之下，已是朝着桓玄而去。

    两人先前便较量了一番，对对方武功路数都十分熟悉。而此时双方处于僵局，能不能安然离开，便要瞧自己能不能胜过对方了。

    是以此时两人交手，均是拼尽了全力，不敢再有丝毫松懈。

    余下众人见两人交上了手，见两人奔出之际，自己耳畔隐隐都有风声。而两人长剑相交之下，更是激荡得四周树木纷飞。这些人武功虽是不弱，却也没有见识过此等场面。均想从二人招式中学得一招半式，自己日后好做防身之用。

    兼之此时又是初夜时分，院子之中除了两人兵刃交接之声，便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了。众人均是屏息静瞧，唯恐错过了一招半式。

    凌云剑法极为精妙，理应占尽上风才是。但他对其他武功路数极为生疏，而桓玄先前又与他交过手。对方长剑虽是直朝自己而来，却并不与自己硬碰硬。

    自己每次露出一个破绽离引得对方来攻，眼见对方长剑便要落入自己圈套之中。但不知为何，剑到了中途，却又收了回去。如此往复两次，只此诱敌之计已是行不通了。当下只是瞧准对方出手，只等时机到来。

    而桓玄先前便吃过凌云的亏，知他剑法极为精妙之下。虽屡见凌云所露破绽，却并不敢冒险强攻。只是将周身要害出护住，让凌云近不得身来。

    两人如此拆解三十招有余，凌云已瞧出对方只是在拖延时日。寒暑之毒虽是三日之后才毒发身亡，但时候越长，身上所有疼痛便越强。

    大堂中那些人又是寻常军士，唯恐那些人忍受不住寒暑散的毒性，而干出什么傻事来。心下急切之际，剑法不免有些不稳。

    只是他越是焦急，桓玄越是显得淡定从容。有好几次桓玄能一剑将凌云刺死在剑下，但为了求稳之下，却并不做出冒险举动来。

    凌云一时攻他不下，对方又并无取胜之心。心下焦急之际，手上剑法已有些不成章法了。

    便在此时，忽听齐风说道：“凌云，慢慢打，等到邺城兵马齐集于此，这些人不用咱们出手，便都得将性命留在这里。”

    凌云听他说话，知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而齐风所言极有道理，对方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纵使堂中那些人抵受不住寒暑散的毒性，自己也非叫这些人跟着陪葬不可。当即收敛心神，小心应付桓玄招式。

    而桓玄听了齐风所言，心下亦是微微一惊。自己只想着将大堂中的那些人拖死，却没想到自己此时处境。若是当真如他所言，自己恐怕不好脱身。当即便不再如先前那般畏首畏尾，长剑斜出之下，一招李代桃僵使将出来，直朝凌云肋下刺去。

    逐鹿教众人听了齐风所言，心中均是咯噔一下。教主武功自己是知道的，但自己这点功夫，未必能从数百名军士包围中脱身。想到此节，握着兵刃的手不禁紧了一紧。

    而此时见桓玄出手，也不如先前那般稳当。知教主听了齐风所言，心下也有些发虚。聪明些的，已是伸手入怀，手中暗扣了几枚暗器。若是教主当真不敌，自己也可立时出手相助一番。

    最害怕的，自然是燕军统帅了。这人虽说有些骨气，但在秦国大牢之中，他可没少受折磨。此时好容易瞧见救星，又如何肯再回拿阴暗的地牢中去了。当即呼喝道：“桓教主，你速速将他杀了。等回到燕国，我定然在燕王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几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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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好好替你美言几句

﻿    桓玄听统帅催促，剑法更显凌乱。但他仍是畏惧凌云武功，虽不如先前那般谨慎，却也并不敢贸然出招。

    两人又拆解了四五十招，凌云凭着剑法精妙，兼之不急不躁的心态，竟然渐渐处于上风了。

    燕军统帅见了，心下更是焦急。大喝道：“桓教主，你当日可是说过，就算当世一等一的高手来了，也绝不会是你的对手。也正因如此，我大燕才答应与你结盟。你此时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娃都打不过，叫我大燕如何相信你所言了？”

    桓玄听他抖出这些事来，心下已是有些不快。但他还想着借助燕国兵力，实现自己一同江山的美梦。是以虽听统帅如此说，却也并不出言反驳。

    但心中却是暗道：“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么一套似刀又似剑的剑法，而他功力又不知为何远在自己之上。以他这等武功，又怎可一概而论了。更何况比武看的是武功招式，又不是年纪。你还长我几岁，却为何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了？”

    心中虽如此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更何况自己手下此时尽数瞧着自己，若是败给了这小子，自己脸面上终究有些无光。心中急切之下，更想早些结束了这场比试，好带着众人离开。

    想到此节，手上便再也不留退路。当即长剑一横，左脚斜跨之下，一剑便朝凌云小腹而去。

    此时凌云手中长剑正朝他肩头刺去，他这般打法，便是存了两败俱伤的想法。凌云可不傻，眼见自己占尽了优势，又如何肯让对方占了便宜。

    当即斜跨出一步，长剑顺势之下，已将桓玄这一剑挡了开去。随后手腕一番，长剑已是贴着桓玄手臂，直朝他腋下刺去。

    桓玄见他又使出先前那般剑法来，心下已是连连叫起苦来。只是自己长剑刺出之下，想收剑而回的话，定然要被凌云剑尖刺出一个窟窿来。

    以他见识，知这一招绝无躲避的可能。而自己若是被他长剑黏住，自己只有闪躲的份了。临危之下，忽然灵机一动。不管凌云这一剑之下，右脚一蹬，长剑便直朝凌云腋下而去。

    如此一来，两人手中长剑均是朝着对方腋下而去。若是刺实，腋下中剑之下，两人便是不分胜负了。

    凌云可不想自己右手被废，见他这般耍赖。当即手腕挽个花，已将桓玄这一剑荡了开去。退后两步说道：“打不赢便使这等卑劣手段，好不要脸的家伙。”

    桓玄见他收剑，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而听他咒骂自己，不怒反笑道：“咱们是分生死，有不是比输赢，又哪里有这许多规矩可讲了。你若是当真与本事，为何破解不了我这一招了？”

    众人均瞧出来，这一招并非桓玄所会。只是他见凌云这般使将出来，依样画葫芦而已。苻丕听他如此说，当即插嘴道：“这一招明明是凌云师弟使将出来的，你又何必这般牵强附会了。”

    桓玄见他识破了自己伎俩，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不说，他又如何知道了？”

    凌云听了二人对话，心中已是怒不可遏了。他如此说法，不是明摆的欺负自己不懂武功路数么？但想到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便将自己剑法学了去。他先前便听苻融说过，天下武功本是一家的道理。见对方能有如此本事，也不能这一招并不是他的。

    将心中怒气压了下去，微微一笑道：“好，你既然说这一招是你的，便是你的。那你再瞧瞧这招，可算是你的了？”说完长剑上扬之际，一剑便朝桓玄小腹削去。

    桓玄方才所言确实有些牵强附会，但在众人面前，他又如何能说是自己临时将他一招学了去了。眼见凌云这一剑来势甚猛，自己硬接之下定然吃亏。

    当即脚步一错，让出半个身位来。想借着这一点空隙，避开领域内这一剑。随后手中长剑上扬，亦是学着领域模样，直朝他小臂处刺去。

    岂知凌云这一招本就是在骗他的，没想到他心虚之下，竟然上了自己当。虽说他将自己剑法中的削字改为了刺字，但从出剑的方位以及角度来看，他这一招与自己方才那一招又有什么区别了？

    见桓玄如此，心下不免暗暗好笑。但唯恐对方识破了自己伎俩，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手腕一番之下，长剑回转之际，又去取桓玄腋下。

    两人此时一个手臂在下，一个手臂在上。若是桓玄学着凌云模样，手腕上翻之下，自己长剑便要向空中刺去了。如此一来，自己长剑非但没哟半点威力可言。手臂上扬之下，反而给了凌云可趁之机。

    略一思量，手腕下翻之下，想要将凌云手腕削了下来。

    凌云冷笑一声，低声道：“着！”说完五指一扣，已将长剑脱手而出。右臂下垂之下，极为轻巧躲开了桓玄这一剑。随后伸出左手，将长剑又接了回来。

    桓玄万没有想到，对方对敌之际，竟然敢将长剑脱手。如此打法，若是被对方瞧中。对方只需轻轻一挑，便可将他长剑击飞了去。

    只是他方才有意要学凌云剑法，好让凌云心有忌惮。混忘了自己武功路数，竟然将这等良机失去了。

    但想到对方毕竟是左手接剑，也不如何畏惧。毕竟一人右手使剑惯了，左手剑法便如何灵活。

    而自己一剑刺空之下，不想给凌云换手的机会。当即长剑一横，贴着凌云长剑，便要去斩他五指。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更是得意。纵使你心机再深，也是斗不过我的。见对方长剑袭来，不闪不避之下，仍是一招中宫直进，直朝桓玄咽喉刺去。

    桓玄见他亦是不要命了，心下已是乐开了花。以他这般打法，又如何能刺中自己咽喉了？自己长剑用力之下，将他五指削将下来，他又拿什么来刺自己咽喉了？

    想到此节，手上更是不敢又丝毫怠慢。唯恐一个疏忽，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便没有了。岂知他长剑便要削中凌云五指之时，眼前的一幕，已是让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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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    只见凌云突然守住脚步，身子一矮之下，轻巧避开了桓玄这一剑。而桓玄前冲之势未减，本以为手到擒来之事，手上自然使上了十分力道。如此猛冲之下，手中这一剑又刺了个空。待要收住脚步，又如何来得及了？

    如此一来，凌云立在当地，长剑直指之下，桓玄便将咽喉送到了长剑之下。只是凌云未得寒暑散的解药，不想立时将他刺死。见他咽喉向自己长剑撞来，忙回剑后退。退出四五步开外，将长剑抵在他咽喉之上说道：“这一招，我可不会了！”

    苻丕等人见他桓玄擒住，心下好不欢喜。而听得凌云出言讽刺桓玄，更是轰然大笑起来。

    桓玄此时已没了防抗的机会，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掷。又朝凌云打量了两眼，说道：“你剑法，是何人所授？”

    凌云见他已然认输，心下不禁有几分得色。脑中转了一转，这才说道：“火龙门门主杨龙，你可听说过？”

    桓玄本以为他会说出当世剑法一流的名家来，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一呆之下，又问道：“什么？谁？”

    凌云见他一脸迷惑之色，心下更是得意。自己师父这个名号，是当日自己几人遇见谢玄之时，为了掩人耳目，胡乱给师父安上去的。若他知道此人，倒奇了怪了。微微一笑道：“世间剑法何其多也，你虽见识广博，却也并不见得将天下武学尽数收于心中。我这位师父又极为淡薄名利，你不知道他，也是很平常的事。”

    桓玄听他说完，这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说道：“你二人习武多久，内功又是何人所教？”

    凌云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愣之下，倒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含糊其辞道：“这个就不劳桓教主费心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处境吧！”

    桓玄只想知道二人武功出处，见他二人不肯说，也不强问。朝二人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一脸满意之色。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凌云见他如此，问道：“你为何叹气了？”

    桓玄摇了摇头道：“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凌云心下更是不解，又问道：“什么可惜，你将话说明白些！”

    桓玄又摇了摇头，见凌云紧紧盯着自己再瞧。无奈之下，这才敷衍道：“没什么可惜的，本教主败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凌云见他一脸的傲气，心下更是有气。而想到他命独孤群见黄河南岸的一众豪杰杀了个干净，心中气血更是往上直冲。当即提起手中长剑来，便要朝他咽喉上刺去。

    齐风眼尖，见他如此，忙上前将他拦住。低声在凌云耳边说道：“咱们解药还没拿到手，不能轻易将他杀了！”

    不等凌云答话，桓玄已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怎么，你不敢杀我？”

    凌云见他一脸若无其事模样，怒道：“有什么不敢的，你再这般张狂，小心我立时取了你狗命。”

    桓玄听他辱骂自己，也不如何恼怒。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若是没有准备，又怎会以身犯险了。你二人说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敢杀了我的。”

    凌云心下微微一惊，不知他是如何听见齐风说话的。自己离他虽只有一剑之地，但齐风方才乃是用内力说出那几句细弱声蚊的话来。若不是他在自己左近，自己觉难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但此时桓玄说听见了齐风所言，如此算来，他内力岂不是远在自己二人之上了。但自己方才与他交手，若说他武功了得，也确实不假。但若是说他功力如何了得，他却为何又被自己擒住了？

    心下不解之际，问道：“我二人方才说什么了？”

    桓玄微微一笑道：“他方才是不是让你不要杀我，让我先将解药交给你？”

    凌云耳朵嗡的一声响，没想到他还真听见了自己二人对话。不知他内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连这点微弱的声音都能听见。心下畏惧之下，握着长剑的手，不禁抖了一抖。

    但他终究不能瞧着堂中那些人毒发身亡，只一瞬的功夫，便已回过神来。无论他武功如何了得，此时自己长剑抵在他咽喉，又何惧他之有了？

    重重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说大话了，你若是当真有这等本事，又怎会败在我手上了？”

    桓玄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道：“我有没有本事，你二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不过我得提醒你二人，凡事适可而止。”

    凌云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我二人从小便不识字，劳烦桓教主为我二人解释解释。”

    桓玄摇了摇头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不与你二人啰嗦了。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看你二人还是将我放了，念在你二人的情分上，我或许会将解药送来。”

    凌云眉头微皱，问道：“那要是我不放呢？”

    桓玄哈哈大笑道：“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有堂中那许多人陪葬，我这条性命也算值了。”

    凌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拿此事反过来威胁自己。一呆之下，长剑不禁向后退了半寸。思索片刻，说道：“我若是将你放了，你不将解药送来，我岂不是要抱憾终身了？你先将解药给我，等堂中那些人服了解药，我再将你放了，如何？”

    桓玄摆了摆手道：“若是堂中那些人解了毒，有怎会放过我了？你如此要求，岂不是让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凌云想了想，觉得他所言不错。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将解药拿出来，我便将你放了！”

    桓玄亦是摇了摇头道：“你不相信我会将解药送来，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拿了解药，会将我放了？”

    凌云见他拖拖拉拉，想是他又在拖延时间。当即又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二人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反悔过的。此时你性命在我手上，若是不交，我立时取了你性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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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立时取了你性命

﻿    桓玄见凌云声色俱厉模样，不惊反笑道：“我先前便说过了，你是不会杀我的。咱们与其僵在这里，倒不如想个妥善的法子。”

    凌云被他料中了心事，也是无可奈何。自己虽说对他没什么好感，严重些自己恨不能立时将他杀了，为那些相助自己的豪杰报仇。但此时夜深人静之下，自己还能隐隐听见大堂传来的呼痛之声。想到那些人在大堂之中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下已是不忍。

    让步道：“什么法子，你倒是说说看。”

    桓玄见他松口，微微一笑道：“我就说你不敢，你偏要嘴硬。我也没什么法子可想，那些人能不能活下去，全凭你一句话了。”

    苻丕等人听他如此说，不由将目光落在了凌云身上。那些人虽说不是自己亲兄弟，但好歹也是与自己一起上阵杀敌，同生共死的弟兄。若是此事处理不当，自己那些兄弟极有可能丧命。

    然而桓玄又是凌云擒住的，如何发落，这些人也管不着。但在这些人心中，自然是想凌云答应桓玄，想救了大堂之内的那些人再说。

    如此一来，倒叫凌云为难了。他若是放了桓玄，唯恐他不守信用之下，不将解药送来。但若是不放，自己又不能将他一剑杀了。

    犹豫片刻，这才说道：“让我放了你可以，让独孤老贼做人质。等你解药送啦，我便将他放了。”

    桓玄摇了摇头道：“难道方才你没有瞧见他嘴脸么？你替我将他杀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岂会将解药送来了？”见凌云目瞪口呆模样，又说道：“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若是不想那些人多受寒暑散的折磨，此刻便将我放了。”

    正在凌云左右为难之际，忽听一人高声呼喝道：“不能放，若是放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人手提一根木杖，脚不沾地直朝这边敢来。见了他这般模样，凌云这才松了口气。来人不是何如风，还有谁了？

    等何如风到得近前，凌云当先问道：“何前辈，您老总算来了。方才您所言，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何如风并不回答凌云问话，当先朝桓玄问道：“五香五色毒，你当真世上没有人识得此物了么？”

    桓玄听他说到五香五色之时，脸上已是微微一变。但见来人衣衫破烂不堪，一脸的邋遢模样，心中已是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不知阁下何人，竟然连五香五色之毒都知道。此毒失传已有百年之久，难道今日又重现江湖了么？”

    何如风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五绝散人是也。这等雕虫小技，又怎会难得倒老夫了？”

    桓玄听他道出名号，脸上明显一僵。随即便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这小小的邺城，竟然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啊。五绝散人既然来了，倒是说说看这五香五色之毒是何物了？”

    何如风嘴角没有半分笑意，朝周围众人望了一眼。说道：“五香，便是紫藤，秋菊，水仙，夹竹桃，杜鹃五种。五毒乃是蟾蜍，蜘蛛，毒蛇，蝎子，河豚。这十种毒物混合炼制，经五五二十五天，便可炼制成剧毒的毒药。而此等毒物不虚进食或是混入血液之中。施毒者只需将毒粉撒将出来，凡沾到粉末者，便会中毒。方才我瞧见的那小丫头，想必也是你派来的吧？”

    桓玄听他说出五香五色之毒来，又听他说见过花影了。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当即微微一下道：“不错，若不是有备而来，谁敢犯险进邺城了。你们若是想活命，乖乖给我让出一条路来。若是不然，你们……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凌云万没有想到，桓玄竟然使出这等卑劣手段来。既然他已如此说了，自己临死之前，也非拉他垫背不可。当即长剑一抖，便要刺将下去。

    何如风见状，忙拦住他说道：“这五香是不变的，便五毒中又四毒是可以替换的。每替换一种，便成了另外一种的解药。我虽知道此毒，却也难以解开此毒。你若是将他杀了，咱们可就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凌云听他说得这般严重，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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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也是她炼制出来的

﻿    桓玄听他说完，哈哈大笑道：“五绝散人不愧是五绝散人，连此事都能料中，在下佩服。只是你虽知道是她下的毒，又知道解药在她身上。但你想抓住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何如风眉头微皱，冷冷道：“你将那丫头吹的如此厉害，就不怕她让你失望了么？”

    桓玄微微一笑道：“你若是能抓住她，在你赶来之前，想必就将她拿下了。你是抓不到他，才想用我来威胁她的吧？”

    何如风一呆，没想到自己一点心事也被他料了去。其实他早就听见大堂兵刃交接之声，之所以迟迟未到，便是见有一人躲在屋顶。待自己追将上去，那人沿着府邸转了两圈，自己也没能将他擒住。

    见她始终围着府邸转动，猜想之下，料定这人与桓玄想必是一伙的。无奈之下，这才弃了那丫头，前来告知凌云二人一声。

    此时听他说完，冷哼道：“她轻功却是了得，但用些伎俩，老夫未必抓她不到。你擦亮你的眼睛瞧好了，等老夫将她擒来，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桓玄忍不住笑道：“那丫头鬼灵精着呢，你若是能抓到她，我不但将解药双手奉上，更凭你们处置便是。”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冷冷道：“你就对那丫头那般有信心？”

    桓玄微微一笑道：“我不是对他有信心，而是对你没信心！”

    何如风嘴角肌肉微微一动，从他握紧的双拳便能看出，他此时已是极为愤怒了。以他功力，这世上能与之匹敌的，当真屈指可数。他如此说，不是摆明了瞧不起自己么？

    当下重重哼了一声，不在与桓玄纠缠。朝左近望了一眼，见一白衫女子正在东首屋檐之上瞧着自己。当即提一口气，一跃上了屋顶，便直朝那女子追去。

    凌云顺着何如风所去方向瞧去，亦是见到了那位女子。自己几人性命虽全在那女子手中，但不知为何。见了那女子之后，凌云隐隐觉得，这女子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并不认识这人。

    眼见何如风欺到那女子近前，那女子身形一错，已是远远避了开去。当下不在细想这许多，只等何如风将她抓住，便可真相大白了。

    但那女子轻功实在了得，兼之其又是女子之身。许多轻如弱柳之物，她都能借来逃命。何如风虽是使劲了全力，但总是差着两三步的距离。

    而见何如风并不瞧其他地方，只是一个劲的去追那女子。想是因桓玄先前所言，已将何如风彻底激怒。若是任他这般追将下去，恐怕到得天明自己毒发而死之下，也未必能将她抓住。

    眼见那女子便要跃过一间屋顶，当即便说道：“何前辈，走离位！”

    何如风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听凌云说出离位，已知凌云用意。当即调转身形，向左跨出两步。不等凌云说话，已是踏着巽位向前而去。

    他虽是跟在那女子身后，兼之起又想离位跨出两步，本应在那女子之后落在对面屋顶上。但那两间屋子并不是并排而立，这是折转而行。如此一来，何如风虽慢了一步，却赶在那女子之前落在了对面屋顶之上。

    那女子本就凝神瞧着身后，但听了凌云说话，身子明显一震。等回过神来，背后却不见了何如风身影。待要踏足落在对面屋顶之上，陡见眼前一黑，一人已拦住了自己去路。

    心下惊慌之际，忙收住脚步。如此一来，她一脚踩空之下，竟然落入了两间屋子之间。桓玄见状，脸上立时变色。朝凌云说道：“以众敌寡，好不要脸！”

    凌云见他脸现惊慌之色，哈哈大笑道：“方才你让那许多手下朝咱们释放毒钉，可有想过此点了？”

    桓玄一呆，他见花影不敌何如风，这才想断了凌云话头，免得他多事。但被他如此一问之下，脸上颇有几分尴尬之色。

    自己方才到得大堂，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但当时情势危机，自己不得不出此下策。若是不然，自己这条性命可还要不要了？而凌云一句话便将自己的话反驳回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心中虽是有苦难言，却也只能强自忍住。重重哼了一声，不再与凌云说话。只是担心花影被擒之下，又朝小巷中瞧去。

    只见何如风立在屋顶边缘，朝下喊道：“喂，小丫头，你还是乖乖将解药交出来。我念在你年纪尚轻，被他迷惑之下，不与你追究此事了，如何？”

    他问得两遍，却并不曾听见巷子中有答话声。又说道：“怎么，你被老夫拦住了去路，便赌气不上来了么？”

    巷子中仍是一片寂静。

    过得片刻，凌云忽然灵机一动。说道：“难道你在下面遇见了情郎，想在众人面前幽会么？”

    他如此一说，果听一个女子说道：“你才幽会呢，老不正经的，有本事你来抓我呀！”话虽是女子声音，却并不是从巷子中发出。

    何如风微微一愣，朝巷子两边瞧去。只见巷子虽深，两头却是空荡荡的。想是她掉下去之后，便顺着墙垣穿出巷子了。

    朝说话之声瞧去，果见一人立在离自己两间房子远的屋顶。微风拂动之下，女子长裙随风摆动。映着月色，女子那清新脱俗的形貌，宛若天仙一般。瞧了此等情景，众人不由看得痴了。

    而众人之中，当属凌云最为惊疑了。从方才那女子说话声，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子，定然与自己见过。而见了她这等模样，心中更是微微一颤。心中暗道：“莫非，当真是她么？”

    只是众人原在后院之中，那女子所立屋子似乎是厨房。两处少说隔了数十丈，月色虽明，却难以瞧清那女子容貌。想到此节，凌云心中只是暗暗祈祷，希望那女子不要是她才好。

    但只过得片刻，心下又有些欢喜之意。若当真是她，自己便可知道她究竟姓甚名谁了？如此纠结一阵，却不知那女子是她好，还是不是她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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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还是不是她好

﻿    便在此时，忽见眼前人影一晃，一人便直朝那女子而去。想是何如风听了那女子所言，心下又不痛快了。

    但那女子身法确实了得，虽是跌落下小巷之中，却并无甚大碍。左闪右躲之际，竟然将何如风远远甩在了身后。

    而何如风亦是不服输，又追赶了她两转之下，却也并不放弃。如此一来，有成了两人你追我赶的局面。

    凌云瞧了此节，不知该不该帮何如风好。若是那女子当真是他，何如风将她抓住，又岂能轻易饶了她？但若不将她抓住，又如何确定那女子便是她，她便是那个女子了？

    想到此节，好几次见那女子有好破绽可寻。自己只消出言提醒一番，何如风立时便可将她抓住。但心中迟疑之下，竟然迟迟不开口。

    齐风瞧了凌云神色，便知有些不对劲。凑上前来对凌云说道：“凌云，这人像不像？”

    凌云本在思索要不要一行何如风一番，此时听齐风突然发问，一愣之下，手腕一紧，竟然将手中长剑在桓玄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来。

    桓玄亦是在瞧何如风追赶花影，此时脖子上吃痛，这才回过神来。对凌云说道：“诶，我说兄弟，你能不能放松些。又不是你被人追，你何必这般紧张了？”

    凌云听他说话，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因自己出神之故，累得他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脸上颇有几分歉色。但想到他杀了无数豪杰，心中又陡起不平之心。当即低喝道：“住口，咱们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了？”

    桓玄被他数落一顿，心中颇为不悦。辩解道：“你们说话我本插不上嘴，但你们说话就说话，又何必将我脖子划伤了？”

    凌云冷冷道：“怎么，你不将解药交出来，我杀了你都不为过，更别说在你脖子上刻出一道血痕来了！”

    桓玄虽觉自己有理，但自己性命在他剑下，又如何能辩得过他了。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好好好，你爱杀便杀，杀了我，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凌云听他如此说，冷冷道：“你说什么？”

    桓玄听他口气不善，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说话，我不插嘴还不成么？”

    凌云见他如此，这才不与他计较了。当即侧过头来，问齐风道：“像什么？”

    齐风扫了一眼桓玄，见他又去瞧何如风追赶那女子去了。这才说道：“当日在市乐叫咱们骑马的女子，会不会是她？”

    凌云心中本就如此在想，此时听齐风说出来，心中已是确定了六成。但仍是不敢相信，当日他会出手相助自己二人。当即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像，若当真是她，当日在市乐之时，咱们就被擒了。”

    齐风听他如此说，一副若有所思慕言点了点头。过得片刻，亦是自言自语道：“实在太像了，难道时间还有如此像的两个人么？”

    凌云心中微微一颤，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此事。也只有等那女子被擒之后，此事才能水落石出了。

    便在此时，忽觉桓玄身子微微一动。问道：“你干什么？”

    桓玄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些，咬牙道：“没……没什么！”

    凌云听他语气，便知不妙。喝问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出来，咱们身上的毒不解，我也不能让你死了不是？”

    桓玄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来，说道：“阁下有心了，不过咱们都死在这里也不错。”

    凌云一呆，不知他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逼问道：“什么都死在这里，你又在使什么伎俩了？”

    岂知他逼问之下，桓玄已是闭口不答了。齐风瞧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忙说道：“齐风，他所中的五香五色之毒是不是发作了？”

    凌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听齐风如此说，已是觉得桓玄身子抖动得厉害。忙低头瞧了一眼桓玄，果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一副中毒模样

    见桓玄毒发，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忙朝着何如风方向叫道：“何前辈，他所中之毒已发，咱们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何如风已与花影转了不下数十个圈子，只是总差着一步，便能将他抓住。心下恼怒之际，心中一股狠劲已被引了出来。但花影身法实在了得，他追了如此之久之下，竟然有些气力不济了。

    听了凌云叫唤，心中已是舒了口气。撇下花影不管，便径直朝凌云二人奔来。

    而花影听得凌云说话，心中已是担忧起来。那人毕竟是教主，自己总不能眼见他中了自己之毒，而不相救他一番吧。

    见何不如不再追赶自己，当下亦是朝凌云等人所在而来。只是他唯恐凌云等人为了引自己上当，只是立在远处屋檐上，并不凑到近前来。

    等何如风落下地来，见了桓玄浑身抽搐模样。哈哈大笑道：“好，咱们的解药到手了。”说完转过身来，朝花影说道：“小丫头，你们教主快不行了，解药你给是不给？”

    花影沉吟半晌，骂道：“老不正经的，你别拿这些话来蒙骗我。五香五色之毒要五个时辰才发作，从我用毒到现在，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他若是毒发了，你们为何没事了？”

    何如风见他不知，微微一笑道：“五香五色之毒，本应该五个时辰才发作。他只过得两三个时辰，便有了毒发的迹象。亏你还是练毒的行家，难道连此物都不知道么？”

    花影听他说话，身子明显一僵。过得片刻，这才说道：“你说的，难道是淬毒香？”众人虽瞧不见她容貌，但从她语气中不难听出，她此时想必是一脸不可置信模样吧。

    何如风听她说出淬毒香的名字来，脸上已是显出喜色来。微微一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用毒的伎俩，当时已是无人能及了。既然知道是淬毒香，此刻便将解药拿来吧！”

    花影微微一愣，说道：“我就算是给了，你们也不会给他服下的。你们答应将他放了，我便将解药给你。”

    何如风哈哈大笑道：“小丫头，你可要弄明白，现在死的人是你们教主，又不是咱们这些人。大不了让你们教主毒发身亡，咱们这些人再拼个你死我活，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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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看如何？

﻿    如此一来，倒叫花影瞠目结舌了。正如何如风所说，自己若是不将五香五毒散的解药交出来，桓玄恐怕挨不过半个时辰。但若是给了，解药也到不了桓玄口中。左右为难之际，忽对独孤群说道：“独孤堂主，现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独孤群听她叫自己，全身不由打了个冷战。随即尴尬一笑道：“花堂主都没有法子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了。这两个小子的武功你方才也瞧见了，连教主都打他二人不过，更不用说我了。我看你还是将解药交出来，先保住教主性命再说。”

    沉默片刻，众人只觉一股极其冰冷的寒风吹过。虽是六月的光景，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凌云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独孤群一脸畏惧说道：“花影，算我怕了你还不成么。你既然要就堂主，那老夫也只有拼了这条性命。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我手下这些兄弟，还得多劳烦花影堂主照顾了！”

    凌云听他口气，心中不免暗暗好笑。自己当初见他五大三粗模样，出手又是极为狠辣。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子面前，他竟然会怕成这般。

    当即微微一笑道：“独孤堂主，我看你还是不要出手了，不用这些人动手，只咱们三人中的一人，你都应付不了。你若是不想收皮肉之苦，便自己将自己绑了，乖乖投降认输。念在你诚心回过的份上，咱们或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独孤群听凌云说完，也不顾及什么颜面。当即从一名随从手中抢过一捆绳索，拿着便望自己身上套。

    凌云方才所言，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没想到他听了自己所言，竟然当真将自己捆绑起来。既然他亲自送上门来，自己便不与他客气了。

    只有逐鹿教众人才知，独孤群也是被逼无奈。落在凌云等人手中，自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落入花影手中，自己所忍受的疼痛，那可真叫一个生不如死。

    当下跟着独孤群的手下见堂主这般，当即抛下手中兵刃，便朝凌云等人走来。

    如此一来，着实出乎凌云意料。不知这花影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这些人怕成这般。唯恐有诈之下，只是凝神瞧着这些人。

    等独孤群将自己捆好以后，便一步一步朝凌云等人走来。只是还未走到中途，只听花影冷冷道：“你们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从她语气中，不难听出一股威严来。

    独孤群等人听了她所言，迈出的脚步忙收了回来。担心她不满意，当即又朝后退出了两步。如此一来，倒叫独孤群等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见独孤群尴尬一笑，转过头来对花影说道：“花影堂主，你这就让老夫为难了。我自知敌他不过，为免受皮肉之苦，便见自己绑了交在他手中。你方才也听他说了，我若是诚心悔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这般逼迫咱们，不是将咱们往绝路上逼么？”

    只听花影冷冷道：“你一身外家功夫已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了，又怎会畏惧一点皮肉之苦了？”

    这一点凌云还是知道的，想当初穿着自己衣衫的小二死状，便知下手的那些人外家功夫了得。而独孤群是这些人的堂主，想必其武功更在那些人之上。若是如此，他手臂恐怕有摧金段玉之能。纵使他落入自己手中，只要自己不将他杀了，所有酷刑用在他身上，恐怕是在给他挠痒一般。

    但此时见独孤群自缚而来，恐怕亦是瞧中了此点吧。

    便在此时，忽听独孤群说道：“花影堂主，你那些独孤比刀枪还厉害。我宁愿收皮肉之苦，也不愿中了你的毒物。你还是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过去当人质吧。他先前也对教主说过了，只要我留下，他们便可将教主放了。”

    回过头来，一脸恳求之意瞧着凌云。问道：“两位小兄弟，你们方才是不是如此说过了？”

    这句话凌云先前确实说过，只是那是他在不知自己已经中了五香五毒散的情况下说的。此时既然知道了，又怎会答应独孤群了。

    凌云所见独孤群模样均是一副趾高气昂模样，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这般哀求颜色来。料想花影肯定有什么厉害的招数，这才让他如此畏惧。

    当下微微一笑道：“这话我确实说过，不过此刻不同了。咱们这里加起来又上百条人命，只拿你一人性命相抵，你这个便宜可占得有些大了。”

    独孤群听凌云不肯同意，当即朝左近望了一眼。见众人均是盯着自己再瞧，似乎想从自己这里知道破解这两难的法子。当即便说道：“不不不，我并不是一个人。你若是愿意，咱们这许多人都可以留下。”

    说完又朝逐鹿教众人瞧了一眼，当即便说道：“想活命的，都出来当人质。花影堂主的厉害，你们可都是瞧见过了的吧。”

    他先前那一句话，并未使众人移动半步。从有些人眼中，更可瞧出一种鄙视的味道来。但自从他后半句话出口，安静的场面顿时嘈杂了许多。

    不刻，便有四五人站到了独孤群身后。独孤群见这几人中，大多都是得罪过花影，吃过花影苦头的人。料想这些人出来，余下众人心生畏惧之下，定然也会站出来。

    过不如他所料，只过得片刻功夫，隐藏在后院之中的逐鹿教众人，已有大半站到了独孤群身后。初略数一遍，这些人没有成百，也有大几十号人了。

    独孤群见了此等情景，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对凌云说道：“小兄弟，你瞧咱们这许多人，可能抵得了你们这上百条人命了？”

    自古一来，两军交锋，只有鼓舞手下众人拼命杀敌的。似他这般怂恿手下投降的，别说是凌云，就连何如风在内，也是头一次见到。若不是花影有什么极厉害的手段，这些人焉能如此了？

    想到此节，朝花影望了一眼。若花影当真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那位女子，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只有如履薄冰这四个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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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如履薄冰

﻿    真想着日后那苦不堪言的情状，忽听独孤群又问道：“怎样，咱们这许多人，可能换咱们教主一命了？”

    凌云被他如此一问，之才回过神来。朝逐鹿教众人望了一眼。见这些人均是一脸期盼瞧着自己，全无他日那等凶狠时的模样来。心中暗道：“人本就这般，不到危机关头，总不会低三下四去求人。想这些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又怕过谁了？但到得此时，却来想去自己。”

    摇了摇头，说道：“可以是可以的，不过你们人数太过，若是桓教主拖延一两日送药来，城中恐怕没有这许多粮食供你们吃的。更何况，看管你们这许多人劳神劳力，你们又没有桓教主这般金贵。我看你们还是罢了此想，不如与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无论谁输谁赢，到得最后，总不枉了这一身武艺不是？”

    孤独群听他口气，便知他不肯答应此时。回头又朝花影望了一眼，见清冷月色之中，花影一袭白衫立在屋顶之上。容貌虽是婀娜多姿，在他看来，却如鬼魅一般。不由有打了个寒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央求道：“小兄弟，你若是不肯让咱们换教主一条性命，咱们往后的日子可当真生不如死了。你若是当真这般狠心，此刻便一剑将我杀了。免得我成天提醒吊胆，不知她会何时找上我。”说道此处，眼眶之中竟然隐隐有泪花出现。

    正在凌云为难之际，忽听花影说道：“没用的东西，竟然连决战的勇气都没有了。亏你们还是男子出身，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比不上，你们活着还有什么用。”

    凌云听她如此说，料想自己若是独孤群，决计忍不了她如此言语。不说自己能不能打赢对方，就是明知自己敌不过，也不会坐以待毙，不出手一试的。

    但出乎凌云意料，独孤群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怒气，反而脸现喜色道：“花影堂主说的对，咱们当真猪狗不如。还请花影堂主大发慈悲，给咱们留一条后路。”

    凌云听他如此数落自己，当真想一脚踢到他脸上去。就冲他这句话，自己便有一万个理由将他杀了。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能忍气吞声到如此地步，这还算是一个男人么？

    更让凌云意外的事，独孤群如此一说。过得片刻，便听花影说道：“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你们退到一边去，免得让我瞧着不顺眼。”

    逐鹿教众人听她如此说，如同被判了死刑，又被告知无罪释放一般。从这些人脸上神色来看，若不是花影再此，这些人恐怕要欢呼出声来了。

    等众人退将下去，花影这才开口道：“喂，我这里只有一瓶解药，不够你们这许多人用的。你们派个人，随我去取如何？”

    凌云听她微微一愣道：“你……你是在叫我么？”

    凌云话刚说完，便听花影接口道：“不是叫你，难道我叫空气啊。你还想不想这些人活命了？若是不想，就将教主放了啊！”

    凌云被她抢白一阵，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喜意来。按理说，凌云心下应当不快才是，但这一丝喜意却是发自他内心深处。想是在场众人之中，与花影说话的，她从来没有如此快的回答过对方。唯独自己开口，她便立时接了上来。

    但不知她是否只对自己这般，还是说自己所问之事太过简单了些。当下便问道：“当然想了，不知你要谁陪你去取解药了？”

    这一次花影倒没有立时回答凌云问话，众人屏息静听之下，唯恐她会让自己陪他去取解药。若是如此，这一路上自己指不定要吃她多少苦头呢！

    好在花影并没有思考多久，过得片刻，语气中略带羞涩道：“你武功最好，我看你陪我去吧！”

    凌云一呆，没想到她竟然会让自己去陪他取解药。心下不解之际，问道：“为什么？”

    只听花影语气中含有揾怒道：“你哪里有这么多问题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去还是不去？”

    凌云被她如此逼问一番，倒想不出对答之话了。齐风武功虽与自己不相伯仲，但若是自己陪她前往，独孤群突然出手之下，只有何如风与齐风二人，恐怕会显得有些吃力。

    但若是自己单独与她相处，已自己武功，自己定然能追上她。到得那时，自己便可知道她是不是自己在平定遇见的那位女子了。

    心下踌躇之际，不由又朝何如风投去询问目光。毕竟何如风久历江湖，应对起此事来，要不自己强得多。

    而何如风早就听见二人对答，只是没有机会开口罢了。此事见凌云一脸犹豫瞧着自己，当即便说道：“你先将解药拿来，老夫瞧瞧是真是假。”

    沉默片刻，花影这才说道：“给你也是可以的，不过你要先给教主服下。”

    何如风瞧了桓玄一眼，见他目光已有些涣散。全身抽搐之下，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若是桓玄当真死了，不知这丫头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从独孤群等人脸色来看，想必她还有更厉害的毒药没有用出来。

    而又想到凌云方才用长剑抵着他咽喉，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纵使将他救活，他也逃不出自己手心。

    更何况，方才花影说她手中有着一瓶解药。给桓玄服食之后，定然还有多余的解药。等自己与这两个娃娃身上的毒解了，其他人的死活，自己再慢慢想办法便是。

    当即点点连头道：“好，就依你所言。”

    听何如风如此说，花影并没有立时回答他话。远远瞧见她呆立在屋顶之上，似乎在想着什么问题。

    过得片刻，这才见花影一跃而下，直朝院中赶来。

    不多时，便见一逐鹿教教众双手拿着一个殷红的瓷瓶过来，将瓷瓶交给了何如风。

    何如风见不是花影亲自将解药送来，朝花影来时方向说道：“送解药也要旁人代劳，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么？”

    良久，也不曾听见有人答话。何如风自知无趣，这才打量起手中的瓷瓶来。在手中轻轻晃动了两下，觉其中不过四五粒药丸而与。

    当即拔开瓶塞，将其中解药尽数倒在手心。只见药丸不过黄豆般大小，颜色与瓷瓶一样，亦是殷红色。只瞧了此节，便知自己所中五香五毒散中的四毒，便是颜色雪白的毒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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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颜色雪白的毒物

﻿    何如风本想见了解药，知道其中的毒物之下，自己想法将解药配制出来。但只瞧了一眼，便暗自摇了摇头。

    这才知方才逐鹿教那些人畏惧她，并非是有意装给自己几人瞧的。她出手之下，便将冰蟾、冰蝎等物练成的五香五色散用了出来。这些毒物别说是将其抓住了，就是想见到也是极为艰难只是。不知她从哪里弄来这许多毒物，炼制成了这等厉害的毒药。

    而想到她随手所用便是这等厉害之物，若是到了危机关头，指不定她还有什么厉害的毒物呢？

    斜眼朝逐鹿教众人瞧了一眼，见众人双眼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瓷瓶再瞧。唯恐这些人为了抢解药，与自己几人拼命。自己虽说不惧这些人，但若是缠斗上了，也要耗费不少力气。

    当即将一粒药丸送入口中，而后分给凌云二人两颗，再将一粒送入桓玄口中。分完之后，何如风手中单单多出最后一枚解药来。

    朝左近望了一眼，见跟随在苻丕身后的将士并不朝自己手中瞧。心中暗道：“这苻丕果然厉害，竟然能让这些人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又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见二人并不服食解药。当即便说道：“臭小子，你们两个不要性命啦。解药都到手了，为什么不服下？”

    凌云朝身后众人望了一眼，见这些人均是跟着自己前来。若是自己身上五香五色散的毒解了，而这些人并未拿到解药。心下过意不去之下，便不想将解药服下。

    缓缓摇了摇头，将苻丕的手拉了过来，将两枚解药放入了他手中。对苻丕说道：“苻将军，都是我二人让你带路，这才累得众人中了毒。这两枚解药，你拿水将其化开，分给弟兄们服下吧。纵使不能将身上的毒解了，缓解些许毒性，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何如风将二人如此，忙从苻丕手中抢过药丸。一脸气愤道：“你们两个傻小子，说什么浑话呢！纵使你二人当真想和这些人同生共死，也不能将解药如此糟蹋了啊！”

    凌云一呆，随即问道：“怎么糟蹋了？解药不够，咱们也只能用这等法子先挨些时日。我若是回来得晚了，这些人岂不是都毒发身亡了？”

    何如风没好气道：“说你二人傻，你二人还不承认。这五香五色散是寻常毒药么，你以为这般能救活这些人性命，却不知道如此正是害了这些人。”

    凌云微微一惊，问道：“前辈将话说明白些，我二人一片好心，又怎会去还诸位将士了？”

    何如风见二人当真不知，这才摇了摇头道：“这五香五色散的毒性，均是按剂量配制的。若是你将解药稀释，非但解不了这些人的毒，反而会让这些人中上相反的毒。两种毒性相加之下，不出半个时辰，这些人岂有一个有命在的了？”

    凌云心中却不以为意，寻常见人伤风咳嗽。药物不足之下，旁人均是用这等法子度过难关的。怎么到了他这里，便行不通了？

    当即含笑道：“何前辈，我知道你是为我二人好，想让我二人服下解药。但您老也想个能让人信服的幌子吧，似您老这般所言，在场又有几人能信了？”

    何如风见他不信，急得整个脸都变成了红色。忙将解药揣在怀中说道：“信不信由你二人，反正你二人若是不肯将解药服下，我便将解药收着。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决计不许你二人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等你取回解药，我再将解药拿出来分给大家。但若是想将解药化水分食，此事万万做不得。”

    苻丕本就无意收下这两枚解药，此时见何如风一脸焦急之色。如此紧急关头，他又何必说这等谎话了？当即插嘴道：“两位师弟，我瞧这位前辈说的定然是实情。若是如此，二位虽是好心，却会办成坏事。咱们信得过你，相信你能准时将解药取回来。多挨得这片刻的功夫，还不如多就两条人命。二位师弟，我所言在不在理？”

    凌云听他如此说，却觉他所言在理。若是五香五色散的毒性当真如何如风所言一般，自己岂不是害了着许多条人命了？更何况，解药稀释之后，便失去了药性。虽能多拖延片刻，却并不能救活一人性命。当即点了点头道：“苻将军所言极是，但这两枚解药我二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服下，你就将其分给手下这些人吧。”

    苻丕朝众人望了一眼，见跟随自己前来的，少说也有数十号人人。这些人均是与自己上阵杀敌的兄弟，但解药只有两枚之下，自己当真不知给谁好。当即摆了摆手道：“咱们这许多人性命，还要仰仗二位师弟呢。若是你二人倒下了，咱们这些人又有什么能耐去取解药了？所以，这两枚解药，还是你二人服下的好。”

    凌云又欲出言拒绝，忽听一女子声音说道：“你们有完没完了，这般婆婆妈妈的。等你们将解药分清楚了，这些人性命恐怕就不在啦。”在场众人中，除了花影，还有谁敢这般说话了？

    此言一处，凌云等人这才惊觉此事。时候拖得越长，于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当即朝苻丕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两枚解药，我二人便服下了。你们等着我，我一定将解药取来。”说完伸出手来，又将何如风手中的两枚解药要了回来。

    正欲服下之际，又听花影说道：“你二人想死是不是，没中毒又服什么解药了！”

    凌云二人解药都送到了嘴边，被花影如此一说，两人吓得早已将解药拿了开去。忙问道：“这些人与我二人一同前来，他们中了毒，我二人怎会幸免。”

    只听逐鹿教众人中传出花影的身影道：“这些你们就别管了，反正你二人没中毒，解药就不用服下了。”

    何如风已是知道五香五毒散的厉害，此毒往往成双炼制。无论先服下哪一种，均会中五香五色散之毒。而另外一种，自然而然便成了解药。

    此时听花影如此说，忙上前来，将凌云二人衣袖掀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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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将凌云二人衣袖掀了起来

﻿    见凌云二人手臂上并无血丝，一脸疑惑道：“这小丫头与你二人认识，怎么其他人都中了毒，唯独你二人没有？”

    说完将自己衣袖卷了起来，他虽服下了解药，但不难从他手臂上瞧出条条渐褪的血丝来。又将旁边一人拉过来，卷起衣袖来，只见那人手臂之上亦是满是血丝。

    凌云二人见了，心下大为起疑。当即又将自己衣袖卷了起来，仔细察看了一遍。瞧他二人模样，似乎极想与花影片刻干系一般。

    见自己手臂上确实没有血丝，这才只何如风所言不假。瞧到此节，心中隐隐觉得，花影便是当日自己在市乐县遇见的那位女子。

    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花影冷哼了一声。随即只见一个人影长身而起，直朝后面屋顶而去。跳跃两下，便见花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云见她离去，也来不及解释这许多。当即将桓玄望齐风怀中一送，说道：“我去找她要解药，你将他看好了。”花影未落，人已跃过逐鹿教众人，直朝花影所幸方向而去。

    何如风见他如此，仍不住说道：“五香五色散的毒性五个时辰发作，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若是赶不回来，就为咱们这许多人收尸吧！”

    见凌云自顾自的追去，并不回答自己问话。当即将三枚解药交在苻丕手中，任他将解药分发下去。

    而凌云朝着花影所去方向直行出半里有余，也没有瞧见花影的影子。心下暗道：“莫非我跑错了方向，并不是跟在她身后？”

    真犹豫之际，忽听一个女子满含怒色道：“臭东西，坏东西，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让你渴死算了！”

    听得说话之声，凌云心中大喜。这人不是花影，还能是谁了？

    朝说话处瞧去，只见一白衫女子正倚着一株大树，摆弄着手中的一朵鲜花。见了她背影，便知她是花影无疑了。当即走到近前，说道：“谁是臭东西，竟然让姑娘这般恨他了？”

    凌云突然说话，倒将花影吓了一跳。但听了凌云声音，忙将脸上丝巾又掩了上去。等内心平定下来，这才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吓我一跳，难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么？”

    凌云听她声音，似乎她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但听逐鹿教教众说起花影，均以婆娘称呼他。不知为何之下，忽然心生一计。当即说道：“我走路哪里没有声音了，只是你没有听见罢了。想是某些人想着心中情郎，便对外间之事并无察觉了吧！”

    花影听他如此说，怒道：“谁想着情郎了，你再这样说，小心我用毒药毒死你！”

    凌云听了她这句话，便知自己猜想无疑。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怎么会是逐鹿教众人口中的婆娘了？

    心下虽是不解，却也不去深究此事。当即吐了吐舌头说道：“算我怕了你还不成么，咱们快去拿解药吧！”

    他料中对方是个女子，神态便显得随意多了。若是对方当真是个婆娘，这一路上，自己可要小心谨慎多了。但妙就妙在，她是个女子。自己与他年龄相仿之下，也不用太过于拘束了。

    而花影他听提及解药之事，当即瞥了瞥嘴道：“教主身上之毒已解，我何必劳神费力去取解药了。你想去，自己一个人去吧！”说完转过身来，便要离开。

    凌云见她要走，想着还有许多条人命等着自己。情急之下，伸手一抓，便将花影手腕抓在了手中。随即说道：“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你带我去取解药，我们便将你们堂主放了。你若是出尔反尔，我立时回去将你们教主杀了。”

    凌云说得声色俱厉，但过得片刻，也没见花影答话。不知为何之下，问道：“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了？”

    他如此一说，花影这才如元神回窍一般回过神来。低下头去说道：“你再这般，小心我当真对你不客气了！”

    凌云还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干嘛要对我不客气了。”见花影不吭声，又说道：“好了，算我求你了，咱们现在就去拿解药，如何？”

    花影仍是不说话，这一次却只是半转过脸来，瞧了一眼被凌云拉住的手臂。

    凌云本就在花影背后，此时见她半转过头来。虽是丝巾蒙面，但那种似娇似嗔、似喜似怒的神态，却还是被凌云瞧了出来。见了她这等娇羞模样，凌云心神一荡之际，便想一生一世这般瞧着她。

    但只过得片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那银铃般的笑容，配上浅浅的酒窝。亦是一袭长衫，却多了几分妖娆抚媚在。

    想到此人，凌云这才收敛起心神来。心中暗骂自己见异思迁，见了漂亮的女子，便将自己心中的女神忘得一干二净了。

    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眼神从花影脸上收了回来。顺着他目光瞧去，这才发觉自己伸手抓着她手腕。

    大惊之下，这才知花影方才那一句话所指是何事了。当即松手道：“抱歉抱歉，小子已是情急，混忘了此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花影见他送了自己手腕，忙收回收来揉了几揉。随即又说道：“我有名字，你别姑娘前姑娘后的叫我了。我叫桓玉，你叫我玉儿就好了。”

    凌云一呆，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自己。但逐鹿教众人都称她为花影，不知他什么时候改名换姓了。

    心下不解之际，又问道：“那些人不是叫你花影么，你怎么是玉儿了？”

    桓玉听他如此说，‘噗呲’一笑道：“还不是怕人家欺负我，哥哥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掩人耳目了。这些事你就别问了，你知道我叫玉儿就好了。”

    凌云脑袋即使再聪明，一时半会也想出去其中缘由来。哥哥？谁是他哥哥了？她姓桓，难道桓玄是他哥哥？

    又朝花影瞧了一眼，见她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而桓玄已是四十开外的年纪。两人年纪相差如此之大，花影就算说她是桓玄的女儿，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但若说桓玄是她哥哥，他可有些不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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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他可有些不信了

﻿    心中虽是百般不解，但她既然说她叫桓玉，自己如此称呼她便是了。而想到堂中还有不少人等着自己救命，也无暇再去理会这些。当下微微一笑道：“玉儿，咱们还是别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了，你此刻便带我去取解药吧。若是时候长了，那些人自知命不久矣之下，未必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他言语本就带着几分畏惧之意，唯恐自己一个不慎，得罪了这个令逐鹿教众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但凌云五大三粗的，如何会有那般心细了。他如此说，桓玉立时拉下脸来。揾怒道：“什么无关紧要了？你难道就这般讨厌我，不想和我说话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求我？”

    凌云见她如此，心下已是失了分寸。央求道：“好姐姐，好玉儿，算我说错了话，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只是与那些人命相比，这些事确实无足轻重。等咱们将解药送回去了，你纵使拉着我说上已整天，我也不会厌烦的。”

    桓玉别过头去，不在瞧凌云。嘟着嘴说道：“那些人和你有什么干系了，你竟然这般护着那些人。与那些人相比，难道我就这般惹人厌烦么？”

    凌云听她口气，便知情况不妙。忙说道：“不不不，玉儿生得这般动人，又怎会招人厌烦了？只是咱们救人要紧，这些事咱们容后再说好不好？”

    玉儿摇了摇头道：“不，我就要此刻说。你一心只想着那些人，不是厌烦我是什么？”未等凌云说话，又说道：“你又没见到我容貌，怎么知道我好看了？”

    凌云哪里又心思和她谈论这些事了，但自己提及拿解药之事，她心下又不高兴。心中虽是不想，却也不得不想将她哄开心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只瞧了玉儿这一双眼睛，我便知道玉儿是极漂亮的女子。这等事，还用得着问么？”

    凌云不提救人之事，玉儿果然高兴了几分。当即微微一笑道：“算你会说话，这次就饶了你。对了，你是怎么得罪哥哥的，他怎么到处要抓你了？”

    凌云还没弄清楚她身份，被她如此一问之下，倒不知如何回答了。想到与自己为难的，除了逐鹿教那些人，便再也没有姓桓的了。桓玄若不是他哥哥，她这句话又怎么圆得上了？

    心想，今日若不弄清楚你身份，我也不想将解药拿到手了。更何况，桓玉与他在市乐遇见的女子极为相像。自己日思夜想，便想再见到那位女子。若是桓玉当真是他，也好去了自己一块心病。

    当即微微一笑道：“你哥哥？是方才被我擒住的桓教主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又怎么会得罪他了？”

    桓玉听他提起桓玄来，已是转过身来。见凌云一脸玩笑模样，说道：“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还有心思说笑。你若不是得罪了我哥哥，怎么老疙瘩每次都在哥哥面前说你的不是？”

    凌云心中暗自好笑，以她这般说法，自己纵使得知了人，也是他口中的老疙瘩，又怎么会是他哥哥了？

    当下微微一笑道：“谁是老疙瘩，他都向你哥哥说了些什么？”

    桓玉一脸疑惑道：“怎么，你连老疙瘩都不认识么？他两次回去，都是气鼓着腮帮说你的不是。我想在一旁帮腔，哥哥反倒是将火发在了我身上。你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说你的坏话了？”

    凌云思来想去，逐鹿教中除了段风与自己两次为敌以外，另外一人便是独孤群了。而段风不过三十岁左右年纪，绝不可能被她叫得这般老。

    当即微微一笑道：“你口中的老疙瘩，想必是独孤群独孤堂主了吧！”

    桓玉白了凌云一眼，说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了？你不知道，他从平定回来之后，便说你的坏话。好几次我都想教训他一下，只是哥哥不让，这才作罢。”

    凌云‘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他怎么说我坏话了，你倒是说说看。”

    桓玉见他一脸兴致勃勃模样，当即便说道：“你不知道，当时他回到总教，气得嘴上的胡子都快站起来了。到得哥哥近前，便说自己快要的手了。但不知从什么地方杀出来一个毛头小子，带着那个丫头逃走了……”说道丫头这两个字，桓玉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快。但因脸上丝巾之故，这才没有被凌云察觉。

    忽而转口道：“那丫头是谁，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了？”

    凌云一头雾水，问答：“什么丫头，我和谁有关系啊？”

    桓玉见他不承认，当下又别过头去。说道：“就是哥哥派老疙瘩去抓的那个丫头，老疙瘩的武功我知道，你为了别人，难道连老疙瘩都不怕了么？”

    凌云听她如此说，这才会意过来。微微一笑道：“哦，原来你说的是谢姑娘啊，我和她关系好着呢！”

    桓玉一听，忙回过头来。两眼直勾勾盯着凌云，问道：“什么关系，你老实说出来。”

    凌云虽听她语气不善，但见了她那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然情不自禁被他迷惑上了。只是呆呆瞧着桓玉眼睛，并不回答她问话。

    过得半晌，桓玉觉得被他这般盯着颇为不好意思。而自己所问的问题，他现在都还没有回答自己。当即转过头去，语气颇有几分不快道：“我问你话，你怎么不会到我。是不是……”说道这里，语气减低。低头之下，已是开始摆弄起自己的衣角来。

    桓玉转过身去，凌云这才回过神来。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茫然之色。过得片刻，这才说道：“什么，你问我什么了？”

    桓玉还以为他佯装不知，一跺脚，便直朝前方跑去。

    见她离去，本有些晃神的凌云，这才惊觉过来。朝她背影喊道：“喂，你要去哪里，你解药还没给我呢？”说完提起直追出去，想问个明白。

    不知桓玉轻功是跟谁学的，凌云内功深厚，就连何如风也未必能追上他二人。但不知为何，凌云心下焦急之下，使出全力也没能追上桓玉。只是跟在她身后三丈开外，直朝西北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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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直朝西北方向而去

﻿    两人如此奔行出数十里，不知是桓玉跑累了，还是她心中气已消。见前方有座凉亭，当即闪身而入，坐在了凉亭之中。

    凌云好容易追赶上来，见她怡然坐在凉亭之中。喘了口气，这才说道：“玉儿，你怎么一声不响的便走了。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子，，若是遇上强人，那可就麻烦了。”

    桓玉只是在想着心思，听凌云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见他一手倚着栏杆，真在喘息。当即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当即冷冷道：“你去找你的谢姑娘去啊，干嘛又来烦我了？”

    凌云一呆，不知她这句话究竟是和意思。自己要找她那解药，若是不跟上来，邺城那些将士岂不是要毒发身亡了？

    而谢莹雪虽然与自己熟识，但她一没有五香五毒散的解药，二不会解毒。自己去找她，岂不是让她跟着担心么？

    更何况，此时谢莹雪还在长安城中。自己纵使要见她，也要等自己回到长安城去再说啊。当下便欲说话，只是月影之下，只见桓玉倚着栏杆正在深思。见了她这般模样，不由要瞧得痴了。

    桓玉见凌云半晌不说话，回过头来。却见凌云一双眼痴痴瞧着自己，全如一只木鸡一般。问道：“我身上有花么，你这般瞧着我？”

    凌云见他转过头来，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神色尴尬道：“没……没有。只是……只是……”连说了几个只是，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桓玉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怎么，我很好看么？”见凌云点了点头，又问道：“比起你口中的谢姑娘来，又如何了？”

    凌云听她提及谢姑娘，当下便来了兴致。说道：“自然是没得比了，谢姑娘为人不仅豪爽，人也长得水灵。任谁见了，也要对他心生爱慕之意。就是齐风那傻小子……”

    不等他说完，只听的‘嘭’的一声响，凉亭中石桌上的水壶已然摔倒在地。抬起头来，只见桓玉朝着凉亭外而去。瞧她这般模样，便知她又要奔出去了。

    他方才便追赶过桓玉一阵，只自己绝难追上她。此时见他要走，如何能再任她这般了。当即一个闪身，已是欺到了桓玉身前。伸手一抓，已将桓玉肩头抓住。说道：“玉儿，你又要去哪里？”

    桓玉被他一抓，整个人便定在了当地。肩头微怂之下，示意凌云将手拿开。当即便说道：“我去哪里，与你又有什么干系了？”

    凌云知自己再提解药之事，恐怕又要惹她不高兴了。而想到自己提起谢莹雪来，她便会气恼一阵。只要不是傻子，到得此时，也能瞧出其中原委来了。

    当即不怀好意一笑道：“当然有关系了，你若是遇上了什么坏人，我回去怎么向你哥哥交待了？”其实他是想说回去不好向苻丕交待，但转念一想。与她有关系的，除了桓玄之外，便再也没有旁人了。若是苻丕那些人拿不到解药，自然不会与桓玄甘休。既然他担心桓玄，自己所幸如此说，倒可免得她又生气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桓玉听完，只是向前走出两步，便不再望凉亭外而去。微微一笑道：“难道你没有见到哥哥那些手下见了我的模样么？坏人若是遇上了我，只有他们倒霉的份，又岂有我吃亏的道理了。你这人真笨，怎么连这等事都想不到？”

    凌云见她不走，心下已是烧高香了。听她如此说，附和道：“对啊，我怎么吧此事给忘了。玉儿用毒的功夫可是天下一绝，若是哪个坏人敢欺负玉儿，只消那么一丁点，点可取了那些人性命。”

    玉儿听他称赞自己，心下颇有几分欢喜之意。但听凌云说要自己取了别人的性命，揾怒道：“你们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有什么事好好说不成吗？干嘛非要动刀动枪，取了人家性命了？”

    凌云只知她是逐鹿教的堂主，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一怔之下，这才改口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说错了话，还请桓姑娘见谅。咱们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将他们赶跑就是了。”

    他本以为如此说，便可结束了这无关紧要的话题。岂知桓玉摇了摇头道：“不成，如此不是便宜了那些歹人了。依我看，要将他们绑起来，然后拿来给我试毒。等我将他们毒个半死之后，再将他们救活。让他们知道，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边说边比划，似乎当真遇见了歹人一般。

    而凌云听她说将人毒到半死，而后再将那人救活。又知她用毒高明，自己不知不觉，便中了她的五香五毒散。心下畏惧之下，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后退了两步。

    桓玉听得脚步声，回过头来，见凌云一脸害怕模样。这才知自己失言，将凌云吓到了。当即便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下毒的。”

    凌云听她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想到自己二人与苻丕等人同行，苻丕等人中毒之下，自己却是丝毫无损。当即脱口而出道：“对了，你那五香五色散的毒是怎么下的。怎么其他人都中了毒，只有我和齐风没有中毒了？”

    桓玉听他提及下毒之时，脸上显出几分羞态来。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因为人家……”她本是害羞之下说出的这句话，兼之其又不想让凌云知道。是以说道后来，凌云竟然没有听到后面半句话。

    不解之下，问道：“因为什么？”

    桓玉见他没有听到，哪里还肯说第二遍了。当即转过头去，说道：“没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对你下毒就是了。”

    凌云心下更是不解，欲待问个明白，却见东方已隐隐泛白。这才惊觉，自己与她纠缠了这许久。不知不觉，竟然已几近天明了。

    桓玄带人前来，是在傍晚十分。那些中了寒暑散的人或许还好些，至少那些人还有两三日时间可以拖延。但与苻丕一道的众人，中了五香五毒散的毒。过得五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依时日推算，待得鸡鸣，那些人的性命恐怕就不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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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性命恐怕就不保了

﻿    心中虽是百般不解，还是岔开话题道：“玉儿，你说的解药究竟在什么地方？咱们先将解药拿回去再说，可好？”

    桓玉经他提醒，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侧过身来，见东方已隐隐泛白。思量片刻，这才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下可怎么办？”

    凌云听她说话，一脸茫然道：“什么怎么办，难道你不知道解药在什么地方么？”

    桓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是，只是……只是……”连说了两个只是，便闭口不说了。

    凌云见他吞吞吐吐模样，一脸焦急道：“只是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等到天明，那些人的性命恐怕就不保了。难道你就当真忍心，让那些人毒发身亡而置之不理么？”

    桓玉被他如此数落一顿，涨红了脸，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转过身来，见凌云眉头微皱，一脸焦急瞧着自己。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头瞧着周围的情状，仿佛再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凌云见她如此，问道：“你在找什么，难道解药就在这附近么？”

    桓玉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借着东方那一丝光亮，见凌云棱角分明的脸上，已显出一丝憔悴来。

    长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一般。随后摇了摇头道：“不，不在左近。”

    凌云听她说解药不在附近，心下更是焦急不堪。问道：“既然解药不在此地，那咱们在这里干什么。你快带我去去解药，只要能救活那些人的性命，你让我干什么都成。”

    桓玉一愣，随即一脸坏笑道：“你此言当真，只要我救活了那些人性命，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依着我么？”

    凌云只是情急之下说出这句话来，没想到桓玉竟然当真了。但此时离天亮不过半个时辰，若是在拖延下去，苻丕那些手下，恐怕没哟一个能活下来。

    虽知桓玉是用毒的行家，但他听桓玉说过，桓玉绝不会在自己身上用毒。当即点了点头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我听你的便是。”

    桓玉见他答应，拍手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凌云见他一脸坏笑模样，不知她会让自己做什么事。但此时并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虽不知这外表可人的丫头会想出什么歪招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桓玉见他答应，脸上这才露出欢喜模样来。但转过头来，见东方光亮渐盛，离天亮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了。当即从怀中拿出五个瓷瓶来，将其中两个交给了凌云。说道：“这两个瓶子给你，你认得紫藤与水仙花么？”

    凌云听何如风提及过这两种花草，此时听桓玉提及，料想是用来配制解药的。但瞧了瞧手中的瓷瓶，就这么一丁点大的东西，又能装得了多少解药了。当即点了点头道：“认得，不过用这两个瓷瓶装解药，是不是少了点？”

    桓玉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让你去采摘这两种花草，而是让你去取其上的露珠。”

    凌云听她如此说，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这两种花草呢！”顿了顿又说道：“但院中那许多人都中了五香五毒散之毒，这点解药恐怕不够吧！”

    桓玉听他罗唣，没好气道：“此时离天亮不过半个时辰，你若是当真想救那些人的性命，便依着我的话去做便是。”

    凌云本想再问些别的东西，听她如此说，这才收起了好奇心。朝四下张望一眼，见左近并无这两种花草。眼珠转了两转，心中已有了计较。

    正欲朝西北方向而去，忽然想起一事来。问桓玉道：“玉儿，咱们去采露珠，弄好了到什么地方碰面？”

    桓玉犹豫了片刻，说道：“时间紧迫，咱们若是在回到凉亭来，折返的时间恐怕不够。你若是将两瓶露珠采齐，便回到将军府去吧。”见凌云起身欲走，唯恐他冒失之下将两瓶露水弄混了。又说道：“两瓶露珠可不要弄混了，天亮之前若是集不齐，那些人的性命可就没救了。”

    凌云重重点了点头，朝桓玉望了一眼。见她已然消失在旷野之中，不知她是否当真又法子能在半个时辰之内配出解药来。但此时除了她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五香五毒散的解药是如何配制的了。

    心中虽是忐忑不安，但此时除了相信桓玉之外，凌云哪里还有其他路可走了。当下也不再去理会其他，直朝西北方向而去。

    所幸此时几近天明，树叶上早已挂满了露珠。而紫藤与水仙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不刻，凌云便将两个瓷瓶灌满。

    等他忙完，再朝东方望去之时。只见天地交接之处，已然出现一条亮光。这一丝光亮如同一个口袋一般，其中装着的似乎是太阳，又似乎是希望。眼见天明在即，若是再耽搁片刻，纵使配出了解药，将军府那些人恐怕也是没有救了。

    当下辨明了方向，便直朝城中赶去。

    还未到得院中，凌云便听见一阵哀嚎之声传来。情知不妙之下，脚下更是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不知是他担心苻丕等人安危，还是因匆忙之际无暇顾及其他。刚到得门前，只见眼前白影一闪，随即眼前一黑，便就此不知人事了。

    等凌云醒转过来，只见一双眼正瞧着自己。等回过神来，只见何如风一脸欢喜瞧着自己。抬头望去，又见床边围满了人。这其中便有先前邀自己等人入席，而后又中了五香五毒散之毒，贴身守在苻丕身旁的侍卫。见这些人并未毒发身亡，猛然坐起身来。

    此时凌云才瞧清周围的情状，见众人均安然无恙。一脸惊喜道：“各位身上的毒，可都解了么？”

    众人听他如此说，无不拱手道：“多谢凌云兄弟相救，咱们身上的毒都解了。”

    苻丕见他醒转，当即迎了上来。说道：“师弟，只怪我心胸太过狭隘，才会造成今日这般局面。若不是凌云兄弟，咱们这些人的性命，恐怕都要交待在逐鹿教手中了。为兄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师弟见谅。”说完站起身来，便朝凌云跪了下去。众人感念凌云相救之德，此时又见苻丕跪了下去。当即随在苻丕身后，齐齐向凌云跪倒。

    凌云见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劝道：“各位这是作甚，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各位又何必这般。来来来，各位起来说话。”

    等众人站起身来，凌云又说道：“各位均是守城的将士，何必为了我一人而耽搁时间。各位还是回去罢，若是燕军来犯，丢脸邺城，我可是罪大恶极了。”

    苻丕见他仍惦记着邺城，心下更是感动不已。而想到自己身后这许多人在，若是被这些人瞧见自己此时模样，恐怕会让众人笑话。当即挥手道：“好了，凌云师弟已经无碍，你们暂且先退下吧。”

    等众人走后，苻丕这才拉住凌云的手说道：“师弟放心好了，燕军昨日已经退兵，邺城近日也不会有人来攻，师弟就放心吧。”

    凌云不解，问道：“退兵，燕军不是要攻打邺城么，怎么会无故退兵了？”

    苻丕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此事我正想问问师弟呢！”

    凌云本就不知为何，此时听他如此说，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指着自己鼻子说道：“问我？我什么都没做，又怎会知道燕军为何退兵了。”顿了顿，又说道：“燕军统帅呢，他此刻人在何处。咱们将他拉过来，一问便知缘由了。”

    苻丕一愣，随即微微笑道：“我倒将此事给忘了，燕军统帅早已死了。”

    凌云颇感意外，问道：“死了，怎么死的？”燕军统帅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凌云并非弑杀成性之人，与燕军统帅又无甚过节。此时听苻丕如此说，倒生出几分可惜之意来。

    齐风见凌云醒转，早已高兴不已。此时见他一脸失落之色，忙迎上前来说道：“你放心好啦，不是咱们杀的。是他非要抢解药，最后误将寒暑散的解药当成了五香五毒散的解药服了，这才毒发身亡的。”

    凌云听他如此一说，这才明白了些许。朝屋内望去，除了何如风几人之外，便再也没有旁人了。当下又问道：“玉儿呢？玉儿也走了么？”

    齐风一呆，随即问道：“玉儿？谁是玉儿？”

    凌云见没了玉儿的身影，早已焦急万分。此时听齐风问话，胡乱答道：“玉儿就是玉儿，她人呢？”

    齐风见他脸上模样，似乎已猜到了几分。当即神神秘秘道：“你说的玉儿，是不是将你扶回来的那位姑娘？”

    凌云亦是一头雾水，他只知自己匆忙赶来之时，似乎被另一人撞了一下。此时听齐风说来，似乎撞了自己的那人，便是玉儿。当即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她，她人现在何处，你快带我去见他。”

    齐风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似乎玉儿对他极为重要。当即坏笑道：“你老实交待，玉儿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这般紧张她？”

    凌云被他说中了心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但此时他确实担心玉儿的安危，唯恐苻丕等人会将她如何了。也顾不得那许多，当即岔开话题，问苻丕道：“苻将军，你告诉我她现在何处，可是被你关押起来了？”

    苻丕听他问及自己。当即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可没如此大的本事。更何况，她劳神费力为咱们配制解药，又是凌云师弟的朋友，咱们不好好款待他一番已是失礼，又怎会将她关押起来了？”

    凌云一愣，问道：“朋友，她当真是如此说的？”

    见凌云一脸不敢相信模样，苻丕指了指齐风道：“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齐风师弟好了。”见凌云已然无恙，而他问及的都是些风月之事。自己又有许多事要处理，当即拱手道：“好了，既然凌云师弟已无大碍，那为兄就先告退了。若是有甚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等苻丕走后，凌云这才问齐风道：“齐风，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好好给我说说。”

    齐风见他一本正经模样，并不回答他话。反而坏笑道：“怎么，还没忘记你那位玉儿姑娘？”

    凌云此时哪里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了，当即说道：“玉儿姑娘究竟怎么了，还有桓玄，他现在人在何处？”

    齐风见他如此，自己若是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当即往床沿上一坐，说道：“走啦！可算是没事了，我也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说完顺着床沿，仰头便往床上倒去。

    凌云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顺势又坐回了床边，一提齐风衣襟，已然将他提了起来。说道：“你将事情的始末说给我听，我便放你休息。”

    齐风虽是一脸倦态，却并无休息之意。他亦是想知道，凌云口中的玉儿，到底和他有什么干系。当即摇了摇头，装作一脸不情愿模样说道：“你烦不烦了，只许你呼呼大睡，便不许他人休息了？告诉你，我可是守了你半天之久，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干嘛来吵我睡觉了。”

    凌云听他说话，又见何如风点了点头。这才松手道：“好好好，你睡你的，不过等你睡醒了，一定将事情的原委说给我听。”

    齐风听他这么一说，反而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腿盘膝，往凌云身边一靠。笑道：“我虽是困得紧，不过却是睡意全无。你若是肯老实交待，我便将事情始末说给你听。若是不然，嘿嘿……”

    凌云听他嘿嘿冷笑两声，全身鸡皮疙瘩差点没有掉完。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道：“你说你困得紧，怎么又睡不着了？”

    齐风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因为高兴了！”

    凌云问道：“高兴？因何事高兴？”

    齐风答道：“因为你！”

    凌云一脸疑惑道：“因为我？”

    齐风点了点头道：“嗯，因为你以后不用在单相思，整日里发呆了。”

    凌云没好气道：“谁发呆了，我看发呆的那个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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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那个人是你

﻿    齐风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会扯开话题嘛！喂，那丫头是不是你相好？”

    凌云被他这么一问，倒真有几分手足无措。涨红了脸说道：“谁是我相好了，你以前说话不是这般的，现在怎么也变得这般轻浮起来？”

    齐风当即从床上跃了起来，哈哈大笑道：“你看你，死鸭子嘴硬是不是？若她不是你相好，又何必这般帮你了？”

    凌云昏迷之后，哪里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听齐风说来，似乎桓玉为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一般。问齐风道：“齐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啊。”

    齐风见凌云一脸气急败坏模样，若是自己再不说出实情来，恐怕要挨凌云一顿揍不可。微微一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凌云此刻只想知道事情真想，哪里还有闲心与他开玩笑了。板着脸孔说道：“真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齐风点了点头，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凌云听。

    原来齐风看见的白影，确实是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花影。两人分别之后，花影为了将余下三种毒花的露珠收集到手，不惜跋山涉水，在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跑了将近百里之地。

    而她将露珠收集到手之后，为了赶在天明之前将解药炼制出来。全力狂奔之下，竟然与凌云撞在了一处。等她醒转过来，见凌云倒在地上，便将他扶进了院中。

    到得院中，见众人不住哀嚎。情知不妙之下，哪里还有时间去抓五种毒虫了。而花影自小便炼制毒药，体内夹杂的毒虫毒药，不说千种，上百种是有的。为了炼制出五香五毒散的解药，花影不惜以自己的鲜血为代价，为众人炼制解药。

    也正因为如此，苻丕等人得了解药之后，这才没有为难桓玄等人。若非不然，以桓玄等人的行径，苻丕非将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而花影将毒药练成之后，非但没有居半点功，反而说是凌云逼迫他如此而为。如此一来，她不但将自己性命交在了苻丕手中。就是连他兄长桓玄，亦是受了牵连。瞧在凌云面上，众人这才放了桓玄等人。而经此一事之后，凌云在邺城守军中的威信自然可想而知了。

    而花影今日内院之中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凌云交给了齐风。花影的一番言辞虽能骗过众人，却如何瞒得过他了。若是花影当真受了凌云胁迫，在凌云昏迷之际，她为何不将凌云带走，反而将凌云交给了自己？是以到得此时，齐风已是瞧出了其中原委，这才拿此事来与凌云打趣。

    等凌云听完，沉默了片刻，这才对齐风说道：“你所言是否属实，她当真为了救众人，不惜放自己的血么？”

    齐风见他一脸怜惜模样，心下更是确定无疑。走到堂中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说道：“此事均是我亲眼瞧见的，又怎会有假了。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何前辈。”

    两人转过身来，朝何如风所在望去。只见空荡的屋内，哪里还要何如风的身影。两人大惊之下，异口同声道：“何前辈人呢？”

    众人昨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凌云二人又是少年心性。此事二人虽出了大力，但回想起来，心中不禁会有些后怕。此时见何如风不见了，两人自然而然想到了逐鹿教那些把戏。

    若是逐鹿教不肯死心，又折返而回与自己几人为难。城中众人中了桓玉的毒药之后，哪里还有力气与逐鹿教那些人抗衡了？若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何如风一人前往，也未必能又多少胜算。

    想到此节，两人一同朝何如风先前所站的位置而去。朝临窗望了一眼，见并无旁人。这才破门而出，直朝屋顶奔去。

    只是两人还未上得屋檐，便见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站在屋顶。定睛瞧去，来人不是桓玉，还能是谁了。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方才不见了的何如风。

    何如风见二人上来，当即拉住齐风的手。朝齐风使了一个眼色以后，两人便下得屋檐来。

    齐风如何知道何如风的用意，见桓玉去而复返。虽只两人有情之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双脚落地，忙问道：“何前辈，咱们难道不援手凌云么？若是那丫头又使出什么伎俩来，凌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她是孤身一人来的，而且她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是先前放血放得多了，到得此刻还没有复原。这样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是凌云的对手了？”

    齐风还是不解，问道：“她这般虚弱，又为何甘冒大险，折转而回了。若不是有所图，我可不信。”

    何如风一拍齐风脑门说道：“若是客栈那丫头昏迷未醒，你又身负重伤，你该当如何？”

    齐风哪里料到何如风会突然提及谢莹雪，当即佯装不知道：“丫头，那个丫头？”

    何如风见他装傻，重重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不认识那小丫头，我即刻便会长安城去，将那丫头的性命取了来。”

    齐风与何如风相处了这许多时日，知道他是说一不二之人。他对自己与凌云虽是极好，但对外人却是心狠手辣。自己此刻说与谢莹雪没有干系，他未必不会当真将谢莹雪杀了。

    见何如风提步便朝长安城方向而去，忙上前拉住他手臂说道：“何前辈，谢姑娘我认识，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了。”

    何如风听他承认其事，这才收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不肯对我老头子说实话了？”

    齐风尴尬一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不想连累她而已，这才佯装不知。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如此问了？”

    何如风并不理会齐风尴尬神色，续道：“若是你的谢姑娘被人打晕，而你身上又身负重伤，你该当如何？”

    齐风没想到他又来问这件事，一呆之下，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自己虽与谢莹雪并未婚配，但两人早已相互倾心，各许终身。若是谢莹雪被人打晕，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又如何能置之不理了。

    想起与谢莹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再也无甚顾及。当即义正言辞道：“自然是拼死护在她前面，不让外人欺负她一分一毫。”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一拍齐风脑门说道：“谁说你二人在一块了？我说的是，你与你那谢姑娘相距甚远。若是你知道她昏迷未醒，你身上纵使有伤，会不会去看她。”

    齐风听他如此一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先前还一股豪情在胸，哪里料到何如风问的，竟然是这般简单的问题。

    当即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又如何会对谢姑娘置之不理了？”

    何如风听他如此答话，这才点了点头。过得片刻，又对齐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见着了谢姑娘之后，若是有人在一旁，你心中是何滋味？”

    齐风听他如此说，这才明白过来。朝屋顶望了一眼，见凌云与花影仍是相对而立。只是不知为何，两人脸上均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在。

    瞧见二人这般模样，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她这是来会情郎了。咱们在一旁非但帮不上忙，还未误了凌云的大事。走走走，咱们好生休息去吧。”

    说完便站起身来，大步流星朝屋内而去。岂知还未走出两步，脚下忽然一个皲裂，竟然摔倒在地了。回过头来，见何如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已是含笑而去。

    见了他这般模样，大叫道：“何前辈，我又没得罪你，你又何必这般戏弄于我了？”

    何如风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道：“谁叫你这般笨，竟然连此时都想不到。这只是小小的惩罚，日后别在老夫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了。”说完衣袖一甩，已消失在齐风眼前。

    等何如风走后，齐风这才站起身来。忍不住心中好奇，不禁又朝屋顶望去。只是蔚蓝的天空之下，除了如墨一般的屋顶在，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了。

    想到凌云与花影不过是幽会去了，只得悻悻挠了挠头。跟在何如风身后，亦是朝屋内而去。

    到得傍晚十分，齐风与何如风早已起来。见凌云低头含笑朝屋内而来，忙上前道：“凌云，你去哪里了？怎过得这许多时日才回来？”

    齐风连问了两遍，凌云竟然如同不闻一般。好奇之下，齐风上前一把将凌云拦住。喝问道：“凌云，你从来没有不理我，今日是怎么了？”

    凌云被他拦住了去路，这才回过神来。见齐风一脸坏笑瞧着自己，如何不知他是有意如此了。佯装不知道：“什么，你刚才问我什么？”

    齐风见他不知，又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不知凌云是当真没有听清楚，还是他故意而为。又问齐风道：“齐风，你身上的毒是不是没有去干净，怎么说话声如此之小了。你大点声，我没听见。”

    齐风无奈之下，只得又将先前所闻之事重复了一遍。见凌云抓耳挠腮，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而后又听凌云说道：“什么，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懂？”之后，这才知道凌云不过是故意在戏弄自己罢了。

    没好气道：“我担心你，你竟然这般戏弄我。以后你出了什么事，再也别来找我了。”说完一跺脚，便要转身离去。

    凌云见他如此，一个闪身，已是将齐风的去路拦住。双手往齐风肩上一搭，笑道：“诶，齐风，别介啊，若是少了你，我往后的日子岂不是少了不少乐趣了？”

    齐风被他戏弄一番，心中正憋着一肚子的气。此时听他道来，心下更是有气。将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拨了开去，没好气道：“你现在找到你的意中人了，有要我干什么了。你不想说我还懒得问呢，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闲心管你这些闲事了。”

    凌云见他认真起来，忙赔礼道：“好啦，齐风，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调戏你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尽管问吧。”

    齐风听他如此一说，这才抬起头来朝凌云看了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瞧着自己，这才脸现怀疑道：“你所说的，可是实话？”

    凌云见他如此，当即便说道：“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齐风见他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顽皮模样，知他并无大碍。既然有些事他不想说，自己又何必勉强于他了。

    当即接口道：“信任啥！”

    两人对答出了以往的切口来，这才勾肩搭背混在了一块。只是见齐风迟迟不发问，凌云好奇之下问道：“你方才要问我什么，现在尽管问吧。”

    齐风想通了先前之事，想到自己二人从小玩到大，从来没有过隐私。而此事两人均找到了意中人，应当给彼此留些余地才是。哈哈一笑道：“你方才一问，我却将先前的问题给忘了。”

    见凌云仍是一脸不信模样，又说道：“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问不问都是一样。等哪天我想起来了，我再问你便是。”

    说完一搭凌云肩头，拉着他便朝内堂而去。边走边说道：“你不知道，苻将军为了答谢你相救之恩，今日特意备了一桌子酒菜。只等你回来，咱们便可报餐一顿了。”

    说道吃，两人肚子情不自禁都叫了起来。想起当日与木榆槡打赌之时，众人在小树林中不住肚叫时的情景，两人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还未踏进堂中，两人便见一人迎了过来。只见来人眉清目秀，一脸书生打扮。若不是嘴上的一撇胡子在，两人还以为来的是一位女子呢。

    那人见两人一脸惊讶神色，忙迎上前来说道：“凌云齐风师弟，你二人愣着干什么。大伙都等着你二人入席呢，你二人快些。”

    听了说话之声，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如出城迎接自己的苻丕苻将军。只是平日里苻丕均是穿着一身盔甲，今日改了便装，两人惊疑之下，竟然没认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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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竟然没认出来

﻿    一番恭维之后，苻丕便将二人引入了正席。

    等入席之后，凌云二人这才有功夫打量起众人来。只见堂中数百双眼睛直勾勾瞧着自己，似乎自己二人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一般。

    只是不知为何，先前两人已是瞧见过这些人的眼神。回想先前与这些人喝酒时的模样，与此时想必却是大不相同了。

    先前这些人瞧自己的眼神，其中虽夹杂这几分敬畏之情。但细细辨别，却有着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来。想到这些人或是江湖上的登徒浪子，或是苻丕一手提拔的部下。自己虽解了邺城之危，在这些人眼中，却也算不得什么。

    而此时这些人瞧见自己的眼神，非但没有半点虚伪之情。从众人眼中晶莹之物瞧来，这些人当真是感激自己相救之德，这才会如此。

    见场中气氛颇有几分尴尬，凌云当先说道：“各位如此瞧着晚辈，倒叫晚辈心下不安了。累得各位等候如此之久，晚辈好生过意不去。”

    众人听他说完，刷的站起身来。忙躬身行礼道：“凌云少侠救了咱们这许多人性命，等少侠片刻又有何妨了。更何况咱们也只是刚来，又如何谈得上一个等字了？”

    凌云二人不知，苻丕却是知道的。这一顿酒宴早已准备妥当，而城外不见了燕军踪影，这些人已在此地等了半日之久了。心中虽有些许不快在，但想到凌云已是救了自己性命，当下并不拆穿。只是拱手附和道：“是啊，凌云齐风师弟，你救了咱们这许多人的性命，咱们感激还来不及，等上一等，又有何妨了？”

    见众人仍是立在场中，当即又说道：“大伙也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边吃边聊岂不是更好？”

    听了苻丕所言，又见凌云二人坐下，众人这才入席而坐。只是这些人均受了凌云二人恩惠，菜虽陆续而来，这些人亦是饥肠辘辘。但凌云二人没有动筷，这些人只是瞧着二人，并不先行吃菜。

    如此一来，倒叫凌云二人觉得不好意思了。见众人如此，凑近苻丕耳边说道：“苻将军，这些人如此，倒让我二人觉得拘谨了不少。你不如与众人说说，让他们不必这般客气，如何？”

    他先知会苻丕一声，免得自己又与苻丕闹出什么误会来。若是苻丕不肯出面，自己再出言相劝便会好些了。

    岂知苻丕听了他所言，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众将士，凌云师弟说你们这般客气，让他觉得拘谨了不少。各位觉得，咱们要不要这般客气？”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又霍的站了起来。齐齐拱手道：“凌云兄弟救了咱们性命，咱们为凌云兄弟做牛做马都不为过。区区礼节，又算得了什么了？”

    凌云万没有想到，苻丕竟然将自己对他所言尽数所给了众人听。见众人如此，亦是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兄弟，这说的哪里话。我只是顺便出了些力，各位又何必将此事挂在嘴上了。”

    见众人仍是站在场中，又说道：“况且，先前与各位胡闹一番，此刻见诸位如此恭敬，倒让我施展不开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苻丕已是当先笑道：“原来凌云师弟是怕拘束，不能放开手脚胡吃海塞。既然如此，诸位将士还是随意些的好。”

    众人听了苻丕所言，这才忍俊不禁应道：“是！”但苻丕如此一说，堂下气氛倒真缓和了几分。凌云再瞧众人的神色，也不如先前那般拘谨了。

    见众人如此，凌云这才长出了口气。凑到苻丕耳边说道：“没想到苻将军统兵过人，还这般善解人意。”

    苻丕哈哈大笑道：“善解人意谈不上，只要凌云师弟高兴就好。”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水来，对这众人说道：“凌云师弟救了咱们性命，咱们是不是先敬凌云师弟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凌云不知燕军为何退兵。半醉半醒问苻丕道：“苻将军，你瞧燕军如此仓促退兵，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苻丕镇守邺城，被燕军围了三月之久。这三月以来，长安城非但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增援，就是粮草也没有见着半粒。若不是凌云等人现身，邺城恐怕再数日之前便被攻破了。

    此时见燕军退兵，苻丕已是高兴万分。而此时他又喝了不少酒，带着三分醉意说道：“燕军统帅都死在了咱们城中，他们退兵也在情理之中。凌云兄弟又何必这般杞人忧天，多想这许多无用的事了？”

    凌云带兵打仗哪里及得上苻丕了，此时听他道来，确觉自己所担心之事有些过头了。当即举起酒杯来，对苻丕说道：“苻将军教训的是，咱们不过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武夫，这带兵打仗的事，还是有劳苻将军多费心了。”

    苻丕听他赞许自己，哈哈大笑道：“这话不错，想我守城三月之久，硬是没让燕军攻进城来。凌云师弟武功虽了得，但这兵家之事，却不及我万一了。”

    凌云虽知此事是事实，但听苻丕如此说，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所幸自己并非领兵打仗之人，于苻丕所言也是一笑置之。

    等散席之后，凌云始终觉得燕军退兵有些不妥。想自己这点头脑，又能想得出什么端倪来。而苻丕一口回绝之下，自己也难以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等众人散去，凌云朝齐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与苻丕恭维一番，便径直朝何如风房中而去。

    还未到得门前，便听何如风说道：“瞧你二人这般模样，想必这顿酒吃的不错吧。”

    凌云退开房门来，忙行礼道：“我二人饱餐一顿，倒将何前辈忘了。听前辈这句话的口气，似乎心中颇有几分不满啊。”

    何如风被他说中心事，忙改口道：“谁不满了，只要你二人高兴，我又有什么不满的了？”

    凌云方才只是试探一番，此时听了何如风答话，已是确信无疑。当即凑近何如风说道：“何前辈，您老当真没有不高兴？”

    何如风闻道他身上一阵酒气，一把将凌云推开道：“没有没有没有，你二人既然吃饱喝足，应当回房休息才是。跑到老头子房中来，却是为何？”

    凌云被他一把推开，摇头晃脑道：“前辈既然这般不待见我二人，那这上好的女儿红，也只有我二人独自喝了。既然前辈赶我二人走，那前辈就告辞了。”说完转过身来，便朝门外而去。

    何如风先前还不以为意，此时听他说道有上好的女儿红。他生平除了吃，便是喜欢喝上两口。此时听到有酒，如何能轻易放过凌云二人了？

    见两人搀扶着想门外走去，当即闪身，已是拦住了二人去路。一脸坏笑道：“既然带来了，又何必拿回去了？来来来，拿来老头闻闻，看是不是好酒？”

    凌云先前便将酒坛拿了出来，此时被何如风拦住去路。提起酒瓶来在何如风眼前晃了几晃道：“你不高兴我二人来，我二人拿的酒你自然也不会喝了。你既然不喝，又管他好坏与否了？”

    何如风问道二人身上的酒气，对酒的味道已辨别了几分。而此时凌云又故意不给他酒，更是让何如风馋得直流口水。当下没好气道：“你两个小兔崽子，长了本事就忘了师父了是吧。若不是我，你二人可有今日这般风光？”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更是好笑。将提起的酒瓶收了回来，续道：“你又不是我师父，又到这里领什么功劳了。”

    何如风差点没将胡子吹到天上去，怒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这等过河拆桥的事都做得出来。我来问你二人，若不是我想出了偷袭亚黁大营的主意，你二人能保住邺城么？”

    见凌云二人点了点头，又说道：“若不是我察觉逐鹿教那些人的诡计，你二人又如何能将满城的将士救出来了？”

    见凌云二人仍是点头，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到二人如此抛弃自己，心中气闷，早已盖过了一切。仍说道：“既然如此，若不是我老头子，你二人可又今日这般风光了？”

    凌云二人只听他独自一人说话，哪里去理会他说些什么了。等他说完，这才摇了摇头道：“纵使如此又能怎样，你终究不是我二人师父。”说完与齐风对视一眼，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何如风先前便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有发觉罢了。此时见二人自顾自的说话，全将自己当成了空气一般。心下懊恼之际，真想将二人毙于掌下。

    只是犹豫了片刻，让过身来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帮你二人了。从今而后咱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凌云不过是想调戏何如风一番，没想到他竟然认真起来。当即劝道：“何前辈，您老生气啦？”

    何如风本就在气头上，如何还理会那许多。当即喝道：“谁生气了，为了两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不值得。是老夫当日看走了眼，没想到你二人竟是这般嘴脸。你二人速速离开老夫的房间，免得老夫瞧着生厌。”

    凌云哪里想到，何如风竟然会生如此大的气。当即赔礼道：“何前辈，我二人不过是闹着玩的，您老又何必认真呢？这壶酒本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您老若是不喝，岂不是糟蹋了么？”

    何如风仍在气头上，又怎会去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了。当即喝道：“糟蹋就糟蹋了，不过是一坛酒而已，又有什么好稀罕的。你二人速速带着酒从我房间离开，若是慢了，小心我打断你二人的腿。”

    凌云虽被何如风的话唬住了，但他毕竟喝了不少酒。虽知何如风正在气头上，还是忍不住说道：“何前辈，您老是沾了咱们的光，这才住进邺城来。若不是我二人，您老哪里有立足之地了？这房间是苻将军用来招待我二人的，若是要走，也是何前辈走，而非我二人才是啊。”

    他本想用这几句话激一番何如风，好让他断了赶自己二人走的心。岂知何如风已是倔强性子，听凌云如此，颤声道：“好，好，你二人既然如此说，那老夫走便是。”说完回过身来，取了桌上的木杖与葫芦，便径直朝门外而去。

    凌云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是在吓唬自己。当即往堂中太师椅上一靠，拿起桌上的茶壶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边喝边说道：“何前辈，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您老若是想赶回长安去，恐怕有些不妥。若是遇上逐鹿教那些人，以前辈一人之力，恐怕不是逐鹿教的对手。”

    何如风此时刚走到门口，听凌云如此说。冷冷哼了一声道：“不劳凌云少侠担心，老夫是死是活，与二位又有何干系了？”说完不再理会凌云二人，径直朝门外而去。

    到得此时，齐风已觉情况有些不妥。一拉凌云道：“凌云，何前辈不会真的走了吧？”

    凌云摆了摆手道：“放心好了，他千里迢迢跟咱们到此，为的便是收咱们为徒。只要咱们没拜他为师，他自然会回来找咱们的。”

    齐风听凌云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只是朝门外望去，见何如风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又觉何如风似乎并不是在说笑。又对凌云说道：“凌云，咱们方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看何前辈不像是在开玩笑，咱们要不要将他追回来？”

    凌云仍是一副怡然自得模样说道：“不用担心，他不过是想吓唬我二人一番。更何况，没有他在，咱们未必不能成大事了。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去将他请回来呢？”

    齐风虽觉凌云说的有理，但眼见何如风已然走出了后院，直朝大门而去。对凌云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何前辈毕竟比咱们见识广博些。有他在，咱们可以少担心许多事。要不咱们先见他劝回来，至于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等问了何前辈再说，如何？”

    提到问字，凌云这才回过神来。一拍自己脑门道：“哎呀，我只顾着与他打趣，竟然将正事给忘了。我有几件要紧事要问他，他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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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他人现在何处

﻿    两人顺着何如风所去方向瞧去，只见空空荡荡的院中，哪里还有何如风的身影。见何如风已然走远，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便直朝门外追去。

    只是不知何如风是有意躲着二人，还是二人出来的确实迟了。到得门前，两人哪里还瞧得见何如风的身影了。在守门的将士哪里打听清楚何如风去向，两人一跺脚，也不管天色已晚，便跟了上去。

    追出一阵，两人心下渐渐生了疑虑。若说何如风是回长安，应该想向东南方向去才是。而两人听了守门将士所言，何如风确实向着西北方向而去。而那些将士终究是亲眼瞧见何如风离去，他们总不至于拿此事来欺骗自己。既然何如风不是会长安，这三更半夜的，他又会去哪里？

    暗暗摇了摇头，两人不在细想其中端倪。只想早点找到何如风，好让他解了自己心中疑惑。

    当下两人借着酒劲又追出十余里地，迎面吹来的晚风，让人好不惬意。而到得此时，两人离邺城也有不少距离了。

    眼见天色更加昏暗，若是在追出去，自己恐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两人没想到何如风这一次竟然来真的，懊恼之际也只有自责的份了。

    左右张望了一阵，见并无何如风的身影。摇了摇头对齐风说道：“我看何前辈是真的生咱们的气了，我看我们也不用回邺城了，直接顺着何前辈所行的方向走便是了。”

    齐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西北方向是燕军把守之地。咱们擒过他们的统帅，若是被他们发现了，非将咱们千刀万剐了不可！”

    见凌云亦是点头同意，又说道：“更何况，苻将军待咱们不薄。咱们如此不辞而别，恐怕要让苻将军担心了。”

    凌云点了点头道：“咱们仓促出来，又未知会苻将军一声。过得这许久的功夫，他恐怕四处在寻咱们呢！既然如此，那咱们先行回去。见其中原委说与他听，让他派人帮咱们找找，你瞧怎样？”

    齐风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何前辈不要太深入敌军腹地，不然咱们可难以将他找到了。”

    两人又朝四周望了一眼，只见黑压压的群山便在远处。山林之间时有几声诡异的叫声出现，仿佛鬼魅在歌唱一般。两人只看已一遍，全身便不自禁的打起寒噤来。

    瞧了如此情景，两人相互点了点头，便朝着原来的路，折返而回。

    回到将军府，两人本想先将何如风出走一事说给符丕听。只是方才酒宴喝得太多，符丕早已睡下了。

    两人商议一阵，不便为了此事而惊醒符丕。等到明日天亮，再求符丕帮忙寻人不迟。计议已定，两人酒劲上涌之下，和衣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到得第二日，天还未亮透，两人便被一阵吵杂之声吵醒了。不明所以之下，推开房门。只见宽敞的院子之中，已是挤满了人。

    众人见二人开门，一老者当先迎了上来。满脸堆欢道:“二位相貌脱俗，想必就是凌云齐风公子了吧！”

    凌云二人还未清醒过来，便听见有人恭维自己。不知这老者前来所为何事，惊疑之际朝对方望去。

    不瞧还好，这一瞧，差点没将自己吓住。只见两人均是衣衫不整模样，散乱的发髻更长了几分疯态。

    而先前这老者说自己二人相貌脱俗，自己为何瞧不出来半分了？来不及回答老者问话，两人已闪身入了房中。待梳洗完毕，这才重新站了出来。

    见众人仍站在院中，忙陪笑道:“昨日符蒋军大宴群臣，我二人沾光多饮了几杯。失礼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众人忙还礼道:“二位公子何必这般谦虚，你们相救邺城之事，咱们大伙都听说了。昨日的酒宴也是专门为你二人摆的，又如何有沾光这一说了。”

    凌云只是不想锋芒太甚，如何料到此事众人已经知道了。带着三分难为情说道:“各位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各位又何必挂在嘴边。”

    说话之间，凌云二人已将来人瞧了一遍。只见来人多数是年过五旬的老头老太，年轻人却是极少。不知这些人一大早赶来，为的又是何事。

    而想到寻找何如风一事还未办妥，心下更增几分急切。不等众人答话，续道:“各位一大早赶来，不知所为何事？”

    先前那老者听他问话，脸上倒显出几分尴尬之色来。隔了半晌，这才问道:“我瞧二位公子年纪尚幼，不知二位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凌云二人脑袋嗡的一声响。瞧这些人均是面带笑容，而问及的事又是婚嫁之事。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给自己提亲来了。

    而那老者问完之后，喧闹的院中顿时安静下来。瞧这些人屏息静听的模样，仿佛凌云二人只要说出与这些人不相符的答案来，这些人便要立时断气一般。

    见众人如此，凌云二人倒不知道如何回答老者问话了。这些人本是一片好心，想给自己说一门亲事。若是自己撒谎说已经婚配，岂不是让这些人寒心了么。

    而自己若是说还未婚配，这些人又会拉着自己瞧什么肖像，会什么闺秀之内的事。而自己二人心中分明已经有所属，与这些人纠缠一阵，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想到此节，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只能瞧出一种感情来，欲哭无泪。

    隔了半晌，众人不见两人答话。人群中忽然又冒出一个老太太来，将先前那老头往旁边一推。没好气道：“陈三，你问的是什么话，问了老半天，半句话也没有问出来。你脸皮这样薄，凭什么拍胸脯保证，能将二位公子招揽为邺城的女婿了。你这样笨嘴笨舌的，还是我来问的好。”

    说话之际，这老妇已然站在了陈三先前的位置。见凌云二人仍是呆若木鸡立在当场，当即赔笑道：“二位公子别见怪，老陈就是这般直进直出的人。若是言语上又什么冒犯了二位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凌云二人正愁如何回答陈三先前的问话，此时见有人出来岔开话题，心中自然乐得高兴。而见这老妇中等身材，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若是有她帮自己说话，自己倒可以省了不少麻烦。

    计议已定，忙回礼道：“婆婆说的哪里话，陈老伯也是关心我二人，您又何必为难他了？”

    那老妇听了，眉头微皱道：“你们叫他什么？”

    凌云不知她为何会有如此一问，惊疑道：“我二人叫他老伯，难道又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岂知那老妇听完，厉声问道：“那你二人如何称呼我？”

    凌云二人不解，说道：“我二人尊称您老一声婆婆，若是婆婆不喜欢，我二人改口便是。”

    不等凌云二人说完，那老妇已然嚎啕大哭起来。众人被他这么一弄，脸上无不显出错愕的神色来。众人之中并无人欺负她，怎的她会突然哭了起来。

    凌云回想先前之事，心中更增几分不安。忙赔礼道：“婆婆，您老人家又什么不顺心的事尽管说出来。若是有谁敢欺负您老人家，我二人一定替婆婆出气。”

    凌云本来只是想劝慰她一番，没想到那老妇听了，非但没有止住哭声的意思，反而哭的更加伤心了。

    还是陈三与她关系近些，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压低了声音道：“不就是叫你一声婆婆么，有必要哭成泪人一般吗？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了？”

    他这一句话果然奏效，那老妇听了他所言。立时止住了哭声，朝陈三说道：“我明明小你几岁，他们竟然叫你老伯，而管我叫老婆婆。如此叫法，不是将我叫得老了么？我今年才四十八岁，我看起来像老婆婆么？”

    凌云本以为是自己无意之中说到了她的伤心事，才引得她哭得如此伤心。等听道她说出其中原委来，这才知她不过是因为一句称呼，才会怄气到如此。凌云二人不过十七八岁，而陈三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两人称呼他一声老伯，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而这老妇亦是年近五十之人，自己若是称呼她一声大姐，岂不是乱了辈分了么？虽觉她人尚年轻，但处于礼节，还是称呼她一声婆婆。岂知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才让她嚎啕大哭起来。想到这老妇竟然这般在意自己年纪，两人心下不禁暗暗好笑。

    只是先前这老妇将陈三推开，陈三心中已有些不快。而此时见了那老妇咄咄逼人的气势，心下更是不悦。听老妇说完，接口道：“不像，我瞧你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那老妇听他如此说，不禁喜上眉梢。一脸娇羞朝陈三望了一眼，随后娇声娇气道：“死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会说话了。”不等陈三答话，又问道：“人家真的像你说的这般，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么？”

    这一句话若是从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口中说出来，众人非但不会觉得不妥，反而会觉得是她有意在撒娇。但这句话偏偏是从一个半老徐娘口中说出来，瞧见这老妇臃肿的容貌，众人无不觉得颇为恶心。而见了这老妇搔首弄姿的模样，众人更是情不自禁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知陈三与她打交道惯了，还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听了老妇所言，又瞧见众人一脸的嫌弃模样。当下毫不客气道：“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才会哭哭啼啼，像你这般年纪为了一个称呼而哭闹不休的人，你见过没有？”

    众人听了他所言，无不叫起好来。原来陈三说他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指的并非是她的容貌，而是说她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生气。

    那老妇本还在兴头上，此时听了陈三这一句话，宛如被冷水浇了一脸。先前还笑颜如花的脸上，立时便成了寒霜。斜眼朝陈三望了一眼，冷冷道：“陈三，你是不是不想我帮你洗衣服了？”

    听了这一句话，陈三脸上的几分得意之色已是荡然无存。当即赔礼道：“想，怎么不想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依着你还不成么？”

    众人听陈三如此说，无不暗暗偷笑起来。原来这陈三有软肋在这老妇手中，也难怪他这般怕他了。只是他既然说出这句话来，无论他如何称赞这老妇，众人也是不信的了。

    而那老妇占了上风，丝毫不只推让。见陈三低眉顺眼的模样，续道：“既是如此，你就给我站远些。我若是不问你话，你别上来插嘴。”

    陈三虽是个大老爷们，但想到自己日后的脏衣均要仰仗这老妇来清洗。当即退道一旁，只点了点头，便不再啃声了。

    凌云二人见他如此，心下不禁暗暗发虚。自己只是想让这老妇帮自己解围，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厉害。若是自己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往后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了。想到此节，不知先前的想法是对是错。

    所幸这老妇也是直性子，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有了。

    那老妇见众人均不开口了，当下便侧过头来，对凌云说道：“为妇姓徐，你二人称呼我一声徐姑娘便是。”

    她此言一出，不仅是凌云二人，在院中只要听见了他这句话的人，都差点没将昨天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一个年近半百之人，让别人称呼她为姑娘。只听了这件事，自己便觉得可笑，更不用是自己撞见了。

    而最难受的，还是凌云二人。众人恶心归恶心，最少不用回答她这句话。但凌云二人此时境遇，当真是左右为难了。自己若是称呼他一声徐姑娘，此时若是传出去了，非让旁人笑掉大牙不可。但若是不依她所言，也不知她会闹出什么事来。

    沉默，良久的沉默。

    凌云忽然灵机一动，朝徐老妇微微一笑道：“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现下该当如何称呼她才好。

    而那老妇听她说道一个徐字，还以为他会依着自己，称呼自己一声姑娘。心下高兴之际，两眼只是盯着凌云，只等他叫出姑娘二字来，自己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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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大大的拥抱

﻿    凌云本就不知如何称呼她好，此时见她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畏惧之下，连方才想好的主意也给忘了。

    眼见这老妇越逼越近，就连她的鼻子都快要贴在自己脸上了。无奈之下，不得不伸出手来挡在身前。嗫嚅道:“您老年纪虽不……不大，但终究比咱们大着一节。我若是称呼您老一声姑娘，岂不是乱了辈分了么？”

    那老妇听她说到辈分，嬉笑的脸上这才收敛了起来。向后退出两步，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道:“你这话也不假，天大的事，也大不过辈分。你二人若是叫我一声姑娘，岂不是要和我丈夫称兄道弟了。”

    她这句话似乎是对凌云二人说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在凌云二人耳中，便是说给自己天听的。

    两人此刻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她不让自己叫她一声姑娘，让自己做什么都是情愿的。听她如此说，两人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来。

    心中暗暗窃喜，别说这辈分没什么用。到了关键时刻，总还能帮自己点忙。

    只是好景不长，不等凌云二人这口气喘过来。那老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问凌云二人道:“你二人若不叫我徐姑娘，那又如何称呼我了？总不能‘喂’啊，‘诶’的胡乱叫一通吧。”

    凌云二人早就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奈何这老妇竟然如此纠结此事。只是两人均不想得罪她，只得陪笑道:“那依您老之见，我二人应当如何称呼您了？”

    这一问，倒真将这老妇难住了。沉默片刻，脑中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余下众人听她啰嗦了这许久，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此时见她词穷，见缝插针道:“徐姑娘，你想不出好的称呼来，就让到一边去。咱们大清早赶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与两位少侠讨论如何称呼你一事。等你想到一个既不乱辈分，又显得你年纪小的称呼再来说话吧。”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无不跟着起哄起来。而这人也是极会说话，出口便以一句姑娘将这老妇的嘴堵上。免得她心下不快之下，又罗里吧嗦的扯些其他不相干的事。

    见那老妇一脸欢喜瞧着先前说话那人，凌云二人这才放下心来。好奇之下顺着那老妇目光瞧去，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立在人群之中。

    只见这人一身洁白衣衫，发须皆白之下，竟然宛如仙人一般。见来人如此模样，凌云二人嘴角不禁漏出一丝笑意来。来人不是木榆槡，还能是谁了？

    只是先前两人出得房门，便被门外众人围住了。之后两人仓促梳洗一阵，又被那老妇纠缠了半天。中间虽得闲瞧了众人一眼，两人竟然没有瞧见木榆槡。到得他此时开口，两人这才看清他的面目。

    刚想上前与他亲热一番，却见木榆槡不住朝自己使眼色。不知为何之下，两人也不敢贸然上前相认。只是朝木榆槡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立在当地不动了。

    而余下众人大多是是来说亲事的，此时那老妇不说话，众人便七嘴八舌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来。

    凌云二人被这些人围住，想要脱身已是不能。而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自己又不知道听谁的。

    不耐烦之下，凌云忽然大吼一声道:“住口！”

    众人本就在挣着说事，哪里会顾及凌云二人的感受了。此时听凌云忽然大吼一声，这才知自己情急之下，确实有些过分了。

    沉默之中，众人只是瞠目结舌瞧着凌云。不知这位年轻的公子发完脾气以后，会说出什么话来。

    见众人均是一脸热切的表情，凌云心下多少又有些不忍了。这些人虽说话多了些，但毕竟是想给自己说一门亲事。若想将这些人赶走，二人只许招呼一声。府内的侍卫随从立时便能赶来，为自己解了眼前之危。

    但如此一来，这些人热脸贴了冷屁股，日后保不住在背后说自己装清高之类的话。虽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落人口舌终究不好。

    当下抱拳说道:“各位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劳烦各位惦记，晚辈好生过意不去。只是婚嫁之事也是要靠缘分的，若是没有姻缘，纵使晚辈娶了众位中的女儿，想必这段婚姻也不会美满。”

    这一套说辞并非他自己所想，只是以前听说书的说过罢了。此时拿出来拒绝众人，也是再好不过的言辞。

    而众人听了他这几句话之后，无不暗暗点头。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强按头的牛不喝水。这些人听闻凌云二人本事了得，是以大清早赶来，想抢在旁人前头，为自己女儿侄女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而凌云这两句话，又戳中了自己的心酸之处。站在院中的大部分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与自己丈夫妻子过了半辈子。于婚姻之道，较之凌云二人不知道强出多少。

    是以这些人均是一点就透，不用二人继续啰嗦，便深知他这句话中的要领。

    凌云见众人连连点头，长出一口气。续道:“晚辈虽还未婚配，但心中已有了意中人。晚辈虽不知这人来历，但其心早已被此人装满。这位姑娘或许不如各位的千金，但晚辈心已系其身。望各位不要再说起这婚嫁之事，晚辈在这里先行谢过各位了！”

    他此言一出，院中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而先前被木榆槡数落一阵的老妇，此时得了片刻安宁。细想一个合适而又恰当的称呼，倒真让他想到了。

    忙推开众人，挤到凌云近前道:“既然你心中已有了人，那咱们就不说这个了。只是你方才说如何称呼我，我终于想到了一个。”

    凌云本在说正事，被她这么一搅合，倒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只是见众人不说话，而只有这老妇问自己话。若是不答，这些人恐怕要说自己不懂礼数了。只得随口问道：“什么称呼，不要不伤大雅，我二人遵命便是。”

    那老妇听他答应下来，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对凌云说道：“不伤不伤，你二人这般有本事，我亲近还来不及，又怎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了。”

    见凌云二人眉头微皱，只是静静听着自己说话。纵使如此，这老妇也十分享受的模样。隔了片刻，见凌云二人并不接自己话。这才微微一笑道：“我让你二人叫我徐姑娘，你二人不依。那将我这个徐字去掉，改叫一声大姑娘如何？”

    凌云等人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好的称呼，能既不乱了辈分，又能显得她年轻。没想到她不过是绞尽了脑汁，想沾凌云便宜罢了。

    凌云见她仍是一脸期盼瞧着自己，而她想的这个称呼，也没有解决辈分一事。忙赔礼道：“我二人如此称呼您，不过是将您老叫得年轻了些。这辈分的事，还是与您老平辈了。纵使您老肯答应，这院中其他人恐怕也不会同意吧！”

    凌云此言一处，院中果然有人跟着附和起来。只听众人七嘴八舌，无不是数落这老妇不是的。这声音虽十分嘈杂，细细听来，却也能听清楚几句。

    譬如‘是啊，我娃娃都和他一般大，又怎么能让他和我平辈了？’，‘疯婆子，滚远些。咱们今日是来说正事的，你尽扯些没用的干什么？’‘我比他父亲都要长出几岁，他叫你一声大姑娘，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大哥了？’‘如此没有规矩的话，也亏你想得出来。’……

    这些话虽不十分难听，但无一不是针对这老妇而来。而这老妇似乎与人斗嘴斗习惯了，听了众人所言，无一不反驳回去。

    凌云二人只听见那老妇不住口的说道：“你娃娃和他一般大怎么了，他与你平不平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叫你一声大哥是给你面子，难道让他叫你老不死的你心里才舒服？”“怎么没有规矩了？你有规矩大清早的上别人的门给自己丫头说亲事？”……

    凌云二人虽无心与听他们这些市井上的叫骂之声，但这老妇一张嘴，竟然能抢白得这许多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瞧她一张嘴竟然如此厉害，凌云二人心下不禁暗暗佩服起她来。

    过得好一阵，这一场叫骂之争才止歇下来。无疑，最后只有这老妇数落旁人的份，她哪里会吃到半点亏了？

    见众人不在挤兑自己，一张哭丧脸陡然变成了一张笑脸。回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别理这些人，我就问你一句，我这个称呼好不好？”

    凌云二人听了她方才斗嘴的话，嘴上如何敢说个不字。但若是同意她所言，自己岂不是当真要叫他一声大姑娘了？

    想到此节，嘴上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句话。嗫嚅道：“好……是好，只不过……只不过……”

    那老妇见他吞吞吐吐，知他不愿如此称呼自己。方才还一脸微笑的连，立时拉了起来。厉声道：“怎么，你二人有本事，便不将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凌云见她变脸，情知惹怒了她之下。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您老想的这般。只是……只是……”

    那老妇听他否认其事，但又不见下文。心下气恼之际，仍是板着脸说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何不肯叫我一声大姑娘了？你一直只是只不过的，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一回事了？”

    凌云本想说，你这般无理取闹，如何让人将你当回事了？只是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不敢说。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这称呼好是好，只是大街上似您老这般年纪的无数。我二人若是称呼您为大姑娘，其他人定然会让我二人如此称呼她。日后若是再见到您老，我二人一声喊，满大街的人岂不是都要答应了？”

    那老妇本以为自己相处来的这个称呼，定然能顾及到所有问题。但此时凌云说出来，这老妇立时觉得其中漏洞百出。正如凌云所言，若不带上自己的姓氏，旁人又如何知道他是在叫自己了？

    想通了此节，不禁又抓耳挠腮起来。只是这一次她并未想许久，便找到了应对之策。一拍巴掌道：“有了，你二人以后便叫我徐大姑娘。如此一来，你二人只消叫一声，我自然知道你是在叫我了！”

    凌云二人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逗笑，好容易忍住心中笑意。对那老妇说道：“如此叫好是好，可是您老可曾听别人用四个字的称呼的？”

    那老妇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你二人不说我还当真没留意，不过四个字的称呼，我确实没有听到过。”

    听那老妇承认其事，凌云二人击掌道：“那不就是了，您老既然没有听说过，我二人又怎敢用这样的称呼了？”

    那老妇见两人如此高兴，摆明了是不想以姑娘称呼自己。没好奇道：“好啊，你两个臭小子，不想叫就明说，又何必找这许多理由了？”

    凌云二人本以为堵住了她的嘴，让他无话可说了。大意之下，竟然当着她的面击了一下掌。而听到这老妇厉声喝问自己，知自己今日若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恐怕不会与自己甘休。

    当即赔笑道：“没有的事，咱们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称呼称呼您老人家。如此怪癖的成话，我二人叫着不顺口，您老听着也别扭不是？”

    那老妇这一次便的精明了，丝毫不为凌云所言而动。冷冷道：“我听着听好的，并没有觉得别扭的地方。既然以前没人这般称呼，你二人如此称呼我，不更显得我特殊了么？你二人若是真如所言这般，便用这个称呼叫我。若是不然……哼哼！”

    凌云听到她从鼻子里发出的这两个字来，身子不自禁的向后缩了一缩。倒不是这个称呼当真有什么难开口的，只是二人不想与她纠缠之下，已是被他这股气势所震慑到了。

    而抬头望去，见木榆槡亦是一脸焦急望着自己。知他不肯在此地与自己相认，想必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心下焦急之际，只想将眼前这个老妇快点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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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快点打发了

﻿    但见了眼前这妇人，二人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而想起她先前所言，凌云忽然灵机一动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如此俗套的称唿，又如何显得您老特殊了？”

    那老妇却不吃这一套，接口道:“我不觉得俗套，你这般称唿我，我一点想法都没有。你这般推三阻四的，不是明摆的不买我的账吗？”

    凌云本想将此事煳弄过去，哪里料到她竟然这般精明起来。而她如此不厌其烦的说这无关紧要的事，凌云心中早就憋着一团火了。

    长吸一口气，将心中怒气压下。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来，对那老妇说道:“您老既然如此在意这个称唿，而这个称唿又不能面面俱到。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称唿，不知您老觉得如何？”

    那老妇本就再为这个称唿烦心，此时听凌云如此说，顿时喜上眉梢。问道:“什么称唿，你快快说来。”

    凌云与她照面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但见她的脸依然变了不下百回了。只不过是一个称唿二而已，她有必要如此么？

    只是想快点将这老妇打发了，还是强忍住心中不快。接口道:“您老先前让我二人称唿您老为大姑娘，显然不能让人知道我二人是在叫您。但若是加上您老的姓氏，这称唿又显得长了些。您看这样吧，咱们何不将您老的姓氏加上，再把那个姑字去掉。”

    那老妇一听，已按着凌云所言拼凑起来。最后喃喃道:“徐大娘，徐大娘……这称唿好。”

    见凌云居然能想出如此好的称唿来，就像发现了金子一般高兴。一把将凌云拉住道:“这个称唿不但将姑娘二字待了进去，其中还加了一个大字。如此一来，咱们辈分非但没乱，也显得我年轻了不少。好好好，你二人以后就这般称唿我了。”

    凌云见她高兴，又接受了这个称唿。唯恐她反悔，忙叫道:“徐大娘，徐大娘。”

    两人叫一声，徐大娘便答应一声。她虽与凌云二人没有半点关系，但听二人如此称唿自己，比自己亲儿子叫自己还要高兴。

    等凌云二人叫完，徐大娘仿佛得了什么宝贝一样。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大伙听见没有，他们叫我徐大娘，你们说好不好听？”

    众人先前便和他口角过，知自己嘴上功夫绝不会是她对手。带着三分畏惧七分厌恶唿喝道:“好好好，这称唿也只有两位少侠能想到，咱们可是望尘莫及了。徐大娘，恭喜你得了这么好听的称唿。”

    徐大娘听众人也说好听，心下更是高兴。现下他只想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哪里还去管其他事了。

    当即迈开步子，边走边说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以后你们都这般叫我，其他的都不许叫了。”

    众人中没有一人能说的过她，而这一称唿自己虽没听说过。但咋听之下，也无伤大雅。这老妇走出几步，便有几人附和道:“徐大娘！”

    如此一来，徐大娘更加确信这个称唿好听了。此刻她得了如此大的喜事，只想将此事告知街坊邻居知道。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头也不回朝来处而去。

    只有凌云二人站在最后，能瞧见落在徐大娘身后人的脸色来。从这些人脸上，凌云二人只瞧见了厌恶二字，其他的确是一概没有的。

    虽亦是觉得徐大娘这个称唿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总算能将她打发走了。等徐大娘走远，众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仿佛这些人方才并不是与徐大娘在说法，而是与敌人厮杀了一阵一般。

    等众人回过神来，陈三当先反应过来。挤到凌云二人近前说道:“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两位公子心中虽有了意中人，但并不妨碍二位纳妾。小女虽算不得花容月貌的姿色，但出落的也是楚楚动人。两位公子若是不弃，纳小女为妾也是可以的。”

    这些人本就是穷苦之人，自己女儿若是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就算地位差了点，这些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先前众人只知凌云二人武功了得，心生仰慕之下想招他为婿。到得此时，见他三言两语便将徐大娘都打发了。心中敬佩之意，更是只多不少。若是能找如此文武全才的人为婿，这些人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凌云听了陈三所言，好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立时又绷了起来。他此时不过是个少年，除了这一身武功之外便一无所有了。自己都难以养活，又拿什么去养活妻妾了？

    是以听道陈三提到纳妾，他如何能不怕了？见陈三缓缓向自己靠了过来，忙伸手拦住。嗫嚅道：“老伯说笑了，我二人自食其力都是问题，又拿什么来养活您的女儿了？”

    陈三见他如此，混没将他这句话听进去。在他眼中，一个人只要会武功，哪里还愁吃穿了？而凌云不仅不攻了得，嘴上功夫也是不弱。他此时虽是身无分文，但保不准日后不会大富大贵。

    微微一笑道：“凌云公子说笑了，就是保镖的趟子手，一月也有几两银子。以二位的武功，想必肯出高价的人更多。你二人别说是养活一个小妾，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啊。”

    他此言一处，院中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忙叫道：“对对对，咱们信得过你二人，愿意将女儿侄女托付给你二人。只要你二人肯干，银子自然会有的。”

    凌云本以为将徐大娘打发走了，便可以顺利将众人劝走。哪里料到这些人竟然一根筋，只想将自己女儿侄女塞给自己。

    见院中越来越吵闹，若是长久下去。自己别说是问明木榆来意，就是想脱身也是不易了。

    正思量对策之际，忽听一人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怎么都进了将军府来了？来人啦，谁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之际，一人已大步朝这凌云二人房门而来。凌云二人瞧得清楚，这人正是镇守邺城的将军，苻丕。

    见他到来，两人不自禁的长出了口去。有他在，这些人便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了。

    而听了他说话之声，一名将士已应声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将军恕罪，都是小的失职，这才让他们进来的。若是将军嫌太过吵闹，末将即刻便将这些人轰出去。”说话之际这人一挥手，已有一群手持短剑的兵士围了过来。瞧这等架势，正是要将这些人赶出院中去。

    凌云二人见兵士来驱赶众人，心下已是暗暗磕起头来。这些人问的问题实在是超出了他二人的范围，若是再问下去，自己恐怕当真要答应下来这门亲事了。

    而两人还未高兴片刻，便见苻丕一摆手。说道：“不用，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人都堵在我两位师弟门前干什么？他们又没有带兵刃，又是城中百姓，难道就不许他们到府上来了么？”

    众人听苻丕发话，院中顿时又欢唿起来。自己大清早赶来，还未问出个所以然来便被赶了出去。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白白走了这一遭了么？

    忙称谢道：“多谢苻将军体恤，能让咱们与凌云公子好好说会话。”，“苻将军果然有大将之风，不似某些人心胸这般狭窄。”，“承苻将军的情，咱们感激不尽”……

    如此一来，那领兵的将士倒成了恶人了。只是这些人均是苻丕的部下，既然苻丕发话了，他们也不便将众人赶走。而听众人语中带刺，只得忍住心中不快。对苻丕说道：“这些人一大早就赶来，说是要见两位大英雄，好当面感谢他们救了邺城之恩。因时日太早，又不是什么大事，末将斗胆便将这些人放了进来。至于他们究竟说的是何事，末将倒不如何清楚。”

    苻丕听他说完，这才点了点头。朝众人扫去，见这些人均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已是放下醒来。而自己目光所及之处，院中众人竟然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去。

    想这些人并不是武林众人，绝不会让凌云二人为难。而这些人眼神闪烁不定，又教他不得不起疑心。

    不知是什么情况，对先前那将士挥手道：“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暂且先下去吧！”

    等那将士走后，苻丕这才转过头来去瞧凌云二人。只见两人一脸的不快之色，似乎被人毒打了一顿一般。

    心下好奇之际，问道：“两位师弟早，不知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竟然这让热闹了？”

    凌云二人本想着苻丕一来，便能将这些人赶走。岂知他竟然将众人留在了这里，苦恼之下，自然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了。

    而此时听苻丕问话，两人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来。对苻丕说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咱们不谈也罢。这些人大清早便来了，到此刻还没吃饭呢。就有劳苻将军，待我二人款待众位一番了。”

    苻丕正准备接口，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人来。说道：“什么无关紧要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既然苻将军来了，便请将军做个见证。”

    苻丕听他说到喜事，脸上已是露出几分高兴之意来。问那人道：“什么喜事，你倒是说来听听。”

    那人听苻丕询问自己，唯恐凌云二人打岔，又将话题扯了开去。忙接口道：“还不是小女要嫁给凌云公子一事，将军觉得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苻丕听他如此说，脸现惊疑道：“哦？原来是这事。”转过头来，抱拳对凌云二人说道：“没想到两位竟然这般招人喜欢，这么快就有人为两位说亲事来了。恭喜恭喜啊！”

    凌云二人听了先前那人说话，便觉此事要糟。此事听苻丕恭喜自己，已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得摆手道：“苻将军误会了，这些人说要给我二人说亲事，可惜我二人心中已有了心上人。他方才所言，当不得真的！”

    苻丕听了先前那人说话，脸上已有几分失落之色。此时听凌云解释，脸上顿时又露出高兴的神色来。问道：“怎么回事，凌云师弟说来听听。”

    纵使凌云修养再好，听了先前那人所言，也不禁有些着恼。自己的婚姻毕竟是大事，又怎能让旁人胡乱做主了？

    白了那人一眼，对苻丕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既然苻丕要问个水落石出，凌云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说给苻丕听了。

    听罢，苻丕这才长叹一声，仿佛如释重负一般。随后才如恍然大悟一般，对这众人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各位并不是来一睹两位英雄的尊容，而是来为自己丫头提亲来了啊！我说各位怎么不敢正眼瞧我，原来是打着看英雄的旗号，是来说亲事来了啊！”

    众人听了苻丕这句话，都齐齐跪倒下去。一人心有不甘，当先说道：“苻将军明鉴，咱们确实是来看两位英雄来了。”

    见苻丕脸上眉头稍舒，忙赔笑道：“只是瞧了二人如此年轻才俊，咱们心生爱慕之情。想到二位少侠均未婚配，便想为二位少侠说一本亲事哩！”

    苻丕听他说完，喝道：“还敢狡辩，你们分明是想着提亲一事，不过是拿看他二人当幌子。你们若是还死缠着他二人，小心本将军对你们不客气了？”

    众人听苻丕厉声说话，本来跪在地上的深知不禁又缩了一缩。还有人不甘心，想再做最后的尝试。鼓起勇气道：“苻将军……”

    不等这人将话说出来，苻丕重重‘嗯’了一声，目光已是落在了这人身上。

    那人见他一脸的不快，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过了半晌，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行告辞了。”

    这些人虽想和凌云二人沾亲带故，但与自己性命想必，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些。当下这些人便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回头的朝府外而去。

    等众人走后，苻丕这才将板着的脸放松下来。见凌云二人脸上亦是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来，忙问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问你们了。怎么样，两位师弟没有受惊吧！”(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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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没有受惊吧

﻿    凌云二人见众人散去，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听符丕问话，忙答谢道:“多谢符蒋军解围，受惊倒是没有，只是被这些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符丕哈哈大笑道:“你们既然不愿与他们啰嗦，又何必和他们客气了。直接叫侍卫来将他们赶走，岂不是落得耳根清净了？”

    凌云面带羞愧道:“他们大老远赶来也不容易，就这样将他们赶走，我二人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哪里会料到，这些人竟然如此难缠？”

    说话之际，只见庭院之中除了巡逻的侍卫之外，便再也没有旁人了。刚想与符丕客套几句，忽然想起木榆槡来。

    将还没有扭过来的头又扳了回去，朝庭院之中望去，又哪里还见得到木榆槡的身影了。

    大惊之下忙道:“符蒋军，我二人方才见人群中有熟识之人。方才被那些人吵得头昏脑涨，将此事忘记了。这些人方去不久，我二人此刻追出去或许能将那人找到。若是没什么事，我二人这便去寻他去了。”说话之际，已是举步朝门外而去。

    只是第一步还未迈出，便觉手腕一紧。回过头，却见符丕一脸堆欢道:“诶，找人的事又何必劳烦二位亲自出手了。你二人将那人样貌说了，我派人去请他来便是了。”

    凌云二人见让他神色，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和方才那些人脸上的神情一模一样。心中暗道:“莫非他也是来给自己说亲事的？”

    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自己如此想，不免有些小人之心了。符丕年纪不过四十，纵使他有女儿，也绝未到婚嫁之龄。至于他的侄女什么的，恐怕还要小上不小吧！

    但不知他拉着自己究竟为了何事，只是一脸迷茫瞧着符丕，并不接下话头。

    过得片刻，又听符丕说道:“怎么，难道二位师弟信不过我么？”

    凌云心中暗暗盘算他找上自己的原因，见并无甚大事，这才说道:“这倒不是，只是这人与我二人是忘年之交。符蒋军派人去请他来，他未毕肯来了。”

    符丕脸有疑虑道:“莫非这人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又或者说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见凌云二人连连摇头，这才松了口气。脸现不快道:“既然不是，难道他能大得过法了？他若是不肯来，我便命人将他绑了来。”

    凌云二人听他说到绑字，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这人救过我二人性命。纵使请他不来，咱们也不愿得罪他。将军还是让我二人亲自走一趟，他千里迢迢从长安赶来，想必有什么急事。若是他不肯来，我二人问明了情由便回，如何？”

    见符丕眼珠转了两转，便知事情要糟。果听符丕说道:“即是如此，做师兄的更不能让你二人去了。我这里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二人说，等事情商量妥当了，你二人想去哪里边去哪里，我绝不阻拦。”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似乎并不是在说谎，但自己方才见木榆槡脸上隐隐有忧色。方才与众人说话，便耽搁了许多功夫。若木榆槡当真有急事告知自己，自己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正左右为难之际，又听符丕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旁人高兴还来不及，你二人怎么如此不热情了？我只与二位说几句话，又不会耽搁太多功夫。”

    凌云二人见他脸上高兴神色，自己如此冷淡，似乎真有几分不妥。但想到木榆槡，心下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正踌躇之际，又听符丕说道:“更何况，你们口中的那位朋友若真有什么急事，方才我驱赶那些人时，他便会站出来。既然他默默离开，想必也没什么大事。”

    这一句话正说中了凌云二人心中所想，以木榆槡那不拘世俗的个性。若是当真有事，又怎会在意这里是不是将军府了。

    听符丕如此说，这才点头道:“不知符蒋军有什么要紧事，现下便说给我二人听吧！”

    符丕朝左右望了一眼，凑近二人几分道:“诶，如此重要之事，咱们自然找个清净所在，好好商量一番才是。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此事恐怕难以办成。”

    凌云一想有理，伸手道:“还请符蒋军快些，请！”

    符丕见二人答应，顺手将二人拉住，提步便朝府外而去。

    两人先前听他说得神秘，这才同意换个地方说话。哪里料到他非但不往府内走，反而朝着府外而去。

    不解之下问道:“符蒋军，你不是说要找个清净所在么。咱们不进屋说话，怎么反倒往人多的地方走？”

    却见符丕一脸不屑道:“难道人多的地方就没有清净所在了？”

    凌云二人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听他如此说，喃喃自语道：“人多的地方，也有清净之地？”

    苻丕见凌云二人不知，又唯恐两人不肯跟着自己走。当即又说道：“哎呀，两位师弟就放心好了，这件事只对你二人有利，绝没有半点坏处。难道我的为人，你二人还信不过么？”

    听苻丕如此说，凌云二人心中的好奇心更甚。两人从小在荒郊野外待习惯了。只知道没有人的地方，才是最清净的。而此时苻丕却说有人的地方，也又清净的地。

    而正如苻丕所言，他的为人自己还是信得过的。不管怎样，自己救了他性命，他绝不会恩将仇报，反过来加害自己。

    想通此节，心中好奇心自然而然滋长了起来。两人脑中不住浮现出有人又极为清净的地方，只是二人见识实在太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样的地方来。而两人年纪尚轻，遇上稀奇古怪的事，总要琢磨一番。

    是以见苻丕一脸欢笑在前面带路，两人也不在问其他什么问题。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定要瞧瞧这有人，又极为清净的所在究竟是怎样一番情状。

    不刻，两人便被苻丕带到闹市中。见周围极为嘈杂，又哪里又什么清净所在了？心下已是开始怀疑，苻丕是不是有意来哄骗自己的？

    便在凌云忍不住要出口相询之时，苻丕忽然停了下来。对凌云二人说道：“好了，两位师弟，咱们到了！”

    两人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一座雅阁立在自己左手边。阁楼匾额之上大书听雨车干四个大字，从古香古色的匾额来开，便知这是文人雅士相会之地。

    见苻丕将自己带到此地来，心中疑惑更甚。这楼阁看上去虽然极为淡雅，但未必是什么说话的地。而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进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刚想推辞一番，让苻丕另外找个地方。岂知自己后背一实，已被苻丕推着向楼阁内而去。进得楼内，两人只见大堂四壁摆满了字画。虽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但从笔功来看，应当是行家所为。

    而堂中一阵莫名的清香飘来，让人身心顿时一松。究其源头，竟然是来自一只小鼎的檀香。只见缕缕青烟徐徐从小鼎中冒出来，给这安静闲适的阁楼更增几分雅致。

    瞧了如此情景，两人这才发觉苻丕所言不错。这闹市之中，果然有清净所在。而这清净所在，又与自己印象中的截然不同。能在如此闹市之中，还能有这般闲情雅致。这阁楼的楼主，定然非寻常人可比！

    而三人刚踏进听雨车干，便有一个小童迎了过来。见苻丕到来，忙行礼道：“苻将军您可算来了，姐姐等的都快急死了。”

    凌云二人见这小童模样可爱，抢先问道：“姐姐是谁，她等苻将军又是为甚？”

    那小童瞧了凌云二人一阵，见二人穿的不过是粗布麻衣，眼神中已露出几分厌恶之意来。只是碍于苻丕面子，并没有表现太过明显罢了。

    眼睛朝着楼上说道：“姐姐便是姐姐，等下你见了便知道了。”

    话刚说完，便已转过头来，凑近苻丕几分说道：“苻将军，莫非姐姐瞧中的人，便是他们？”

    苻丕咳嗽两声道：“小鬼头，你知道什么？大人的事……”

    “小孩不许插嘴嘛！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不等苻丕说完，那小童已然接了他的下文。

    见苻丕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说话，那小童已然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们的事你们聊呗。姐姐就在楼上，苻将军请自便吧！”不等苻丕答话，那小童已经跑了开去。

    苻丕见他如此，对着他背影说道：“小鬼头，看不出来你人小鬼大，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回头我将这事说给你姐姐听，看她怎么收拾你。”

    那小孩跑了一程，听苻丕恐吓自己。回过头来扮个鬼脸，说道：“姐姐心地善良，又怎么舍得惩罚我了。你要是将此事说给她听，我就不给你端茶倒水了。”苻丕还想数落他几句，却见那小孩已跑没影了。

    这才回过头来对凌云二人说道：“这小娃娃年纪轻轻，口齿便这般伶俐。若是长大了，可不得了了。”

    见凌云二人一脸疑惑瞧着自己，这才知自己只顾着和那小童斗嘴，竟然忘记介绍给二人介绍了。当即说道：“这小孩的父亲是我的部下，五年前秦国讨伐匈奴之时，他父亲战死在沙场上。他母亲得知消息之后，伤心过度之下，也离开了人世。我见他可怜，又与他父亲有些交情，便将他寄样在这里。没想到他在这里过了几年，竟然如此能言善辩了。二位师弟不要见怪，咱们到楼上说话。”

    凌云二人方才听那小孩说话，便觉苻丕带自己前来，也是为了给自己说亲事。当下退后两步说道：“苻将军，我知道你在为我二人操心。挂念之恩，我二人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只是苻将军带我二人前来，若是给我二人说亲事，我看还是免了吧！”

    苻丕好容易将二人引到这里来，没想到到了楼下，两人竟然不肯上楼。见两人一脸坚定之色，知自己若是承认其实，凌云二人定然不肯上楼去。

    当下便说道：“谁说我是给你二人说亲事来了？我当真有正事和你二人说，咱们到楼上去聊。”说话之际，伸手便想将凌云二人拉上楼去。

    凌云二人见他神色，又回想先前那小童所言。于他这一句话，却无论如何不敢信。手臂向后一缩，又向后退了两步。对苻丕说道：“我瞧这左近也没人，苻将军若是有什么事，便在这里说吧。”

    苻丕见二人起了疑心，劝道：“二位师弟，难道你二人不肯信我么？咱们都到了这里了，再多走两步又有何妨了？”说话之际，已是会转过身来，去拉凌云二人。

    凌云二人也不知是上去好，还是不上去的好。见苻丕来拉自己，两人对视一眼，均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来。

    苻丕虽亦是练武之人，但他功力不知道差了凌云二人多少。一拉之下，竟然没有将二人拉动。又朝凌云二人瞧了一眼，见两人均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劝道：“两位好师弟，你二人就听我一回，到楼上去瞧瞧。等你二人见了楼上情景，定然能让你二人大饱眼福。”

    将两人仍是不动，提气运劲之下，又猛然向后一拉。凌云二人衣衫本就穿了许久，衣衫早已有些破败了。此时被苻丕猛力一拉，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折腾了。

    只听得‘刺啦’一声响，苻丕竟然将凌云二人的衣袖扯了下来。而他用力过猛之下，人也顺势向后倒去。

    幸亏凌云眼疾手快，不等苻丕落地，便将他拦腰抱住。不然以他这般力道，苻丕身后的楼梯恐怕是难以幸免了。

    等苻丕回过神来，见凌云将自己抱着。而自己手中，却多了两条衣袖。回头再朝凌云二人手臂上瞧去。只见两人手臂上光溜溜的，已然没了衣袖。羞怒之下，从凌云怀中挣脱出来。将手中衣袖往地上一甩，说道：“好，你二人既然不肯上楼，那我也没有什么对你二人说的了。你们即刻便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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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画作

﻿    凌云二人本就不想来，此时见符丕赶自己走。当下便欲转身，去寻木榆槡。

    只是见符丕一脸气急败坏模样，心下多少有些不忍。更何况，过得这许多时候，木榆槡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此时出去，非但显得失礼，还难以找到木榆槡。若是没有符丕帮忙……

    想到找符丕帮忙，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拍自己脑门道:“该死该死，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说话之际，已是站定了脚步，不再向门外而去。

    符丕见两人不走了，又听他自责自己。本来如死灰一般的心又活了过来。只要他二人不走，自己还愁没有办法让二人上楼去？

    微微一笑道:“什么事忘了，竟然让师弟这般自责？”

    见凌云一脸尴尬模样，料想他定然有事相求自己。当即顺水推舟，哈哈大笑道:“如此正好，我有事要说告诉你，你也有难以启齿之事。走走走，咱们上楼慢慢聊。”

    凌云自知理亏，此时又有事相求于他。见他给自己台阶下，如何还敢逞一时之快了。

    干笑两声道:“不是我二人不愿上楼去，只是此事特别紧急。若不先就将此事办妥，我二人实在难以安心。”

    符丕见两人仍是不肯上楼，心下好生不快。自己已经给足了他二人面子，这两个小子竟然一点不知道领情。

    怒道:“既然你二人不愿上楼，那咱们就都别说了。”说完转过身来，便朝楼上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要走，如何能放他离去了。并非两人离不开符丕，而是没有符丕帮忙，自己找人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当即闪身一让，拦住了符丕去路。陪笑道:“符蒋军，此事当真十万火急。若非如此，我二人也不会推辞将军的美意了。只要能将此人找到，我二人一定听符蒋军吩咐。到时候别说是这小小的阁楼，就是龙潭虎穴，我二人眉头也不眨一下。”

    符丕听二人说得急切，料想两人要寻找的人定然时分重要。而他先前便听凌云二人提及过找人一事，还以为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先前说的那人。

    心中暗自盘算一阵，只要此人不出邺城，自己有把握在半日时间里将此人找出来。有恃无恐之下，故意吓唬凌云二人道:“什么事这样急了，难不成就多了这片刻的功夫了？”

    凌云亦知他所言不差，回头朝阁楼上望了一眼。只见走道之中拉着不少丝带之类的事物，微风吹过，更有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想起。

    而先前那小童便说楼上是她姐姐的所在，见了这般情景，心下更是确信无疑。这阁楼之中，定然有人。虽没见着此人，但已然确定定然是个女子。

    而符丕亦是说过，他并不是来为自己说亲事的。但瞧了这般情形，教他如何能信了？

    若当真如自己猜想一般，只要自己与楼上女子碰面，便又是早上那般情形了。

    想到那些人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时的情状，凌云脑袋都是疼的。

    而何如风昨晚便已离去，过得一晚，不知他现下何处。若是再耽误下去，能不能找到他还是问题了。

    想到此节，凌云态度便强硬多了。心想，你千方百计引我二人前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若是不肯答应，说不得只有鱼死网破的局面了。

    反正燕军也已经退兵了，我二人也不用担心邺城安危了。大不了自己多费些功夫，难不成非要求你了？

    想通了此事，对符丕说道:“符蒋军，我二人敬重你守城不弃前来帮你。你若是感念我二人相救之德，此刻便帮我二人去寻这人。只要有人去寻，我二人陪你聊上一天也是无妨。但若是你执意要再等片刻，我二人此刻便告辞，自己去寻他了。”

    符丕没想到二人会突然发难，出乎意料之下，竟然呆在当地，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而见两人脸上一脸毅然决然的神色，知自己若是再逼迫二人，两人恐怕当真要离去。而从两人口气听来，他们这一走，似乎是不会再会邺城来了。

    而自己答应过倩如，要带凌云二人与她碰面。若是两人走了，自己岂不是要失信于她了？

    但他毕竟是一个将军，整个邺城就属他最大。从来都只有他数落别人的份，哪里有受人胁迫的时候？

    若是凌云二人好好说，他得知原委之下，未毕不会同意。但此时凌云二人已是赶狗入穷巷的情形，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好听了？

    是以符丕听了二人所言，并不回答二人问话。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楼上突然出现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之后，只听见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说道:“是符蒋军么？既然来了，怎么不到楼上来坐坐？”

    凌云二人听得说话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倚在楼前。双手扶住栏杆，正低头瞧着自己。

    虽离得甚远，但凌云二人还是瞧得清楚。女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似乎是因害羞之故，并不敢直视自己。俏丽的脸蛋之上，似乎亦是因为害羞而带着几分桃红。单单这两点，便足可以让凌云二人神魂颠倒了。

    更要命的是，这女子身处阁楼之中。在书香气的笼罩之下，更增几分雅韵。只瞧了一眼，凌云二人便不愿将眼睛从他身上挪开了。

    苻丕早就将两人神色瞧在眼中，唯恐惊动了凌云二人。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回答女子问话。见凌云二人瞧得如此入神，对二人说道：“两位师弟，咱们现在到楼上去可好？”

    如此角色佳丽，世间并不少见。难能可贵的是，这女子样貌不仅好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亦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凌云二人不过是未经世事的少年，又如何能经得起这般诱惑了。

    痴迷之下，也不知苻丕究竟说的是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便被苻丕拉着上楼去了。

    到得楼上，两人从不红的脸，也破天荒头一回红了。见到如此角色佳丽，又有几人不动心了？只是旁人瞧得多了，便不会让人瞧出自己心中所想。而凌云二人又不知这些事，心跳加速之下，脸自然而然便红了。

    而楼上飘出来的淡淡香味，更是让凌云二人难以控制自己。若不是又苻丕在，两人冲动之下，恐怕要上前将这女子抱在怀中了。

    那女子也并不如何大方，见凌云二人上得楼来，已是向后退了几步。只是出于礼节，并没有躲开罢了。

    而见了苻丕带着凌云二人上来，不等三人脚跟站稳。女子已侧过身去，含羞道：“苻将军有理，两位公子有礼！”只是不知为何，那女子行完礼之后，身子只是侧着，并不回转过身来。

    纵使如此，凌云二人见了他婀娜多姿的身段，差点没气血上涌，流出两行鼻血来。

    苻丕与这女子熟识，道不如何在意。与他对答之后，见凌云二人只是呆立在当场。见两人初次见面便如此失礼，又不便在女子面前数落二人。只得伸出手臂，用胳膊肘撞了二人腰间一下。

    两人本瞧得入神，被苻丕如此一撞，已是回过神来。见那女子脸上半开半醉的笑容，心下慌乱之际，竟然弄得手足无措起来。

    两人自小便无拘无束管了，如何受得了拘谨了。而此时见了如此美貌女子，两人自然想在她面前表现一番。如此一来，反倒弄巧成拙了。只是支支吾吾说了两句之际都听不懂的话，便算是答礼了。

    还是那女子当先从含羞之中走了出来，虽见二人如此，也不如何在意。微微一笑道：“两位公子想必就是今日名动长安城的凌云公子，齐风公子了吧。小女子若云见过二位公子。”

    凌云二人也不懂得称赞人，只点了点头，便说道：“有礼！”

    苻丕见二人如此，白了二人一眼。凑近二人耳边道：“若情初次见面便将芳名告知你二人，难道你二人不恭维一番么？”

    凌云二人如何知道这些礼节，兼之二人又不如何识字。心中就是想恭维对方一番，也是无从说起啊。但此时听了苻丕所言，却觉此事有必要。忙续道：“好名字，像太阳一样的女子，若情姑娘真会起名字。”

    若情见二人犹豫了半天，才想出这么几句不是恭维的话来恭维自己。仍不住‘噗呲’笑道：“什么叫我会起名字了，这名字是我爹娘取的，那时候我话都不会说，又怎么会取名字了？”

    见凌云二人一脸羞愧模样，又说道：“更何况，我名字的这个情字，并不是晴天的晴，而是情怀的情。我若是当真像太阳一样，恐怕你们早就烤焦了吧！”说完又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正好遇上了凌云二人目光。羞愧之下急忙将目光收回，不敢再瞧凌云二人了。

    凌云二人见她含羞时的模样，就好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好看。忍不住赞道：“若情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若情听了二人所言，本还在害羞的脸，又增了几分红晕。笑道：“别人都说一个人笑的时候是最好看的。若是我笑起来都不好看，那就当真不敢出来见人了。”

    凌云二人只是再瞧她样貌，哪里听得出来她这句话是自嘲了？忙道：“别别别，像若情姑娘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若不是苻将军带我二人前来，我二人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漂亮的人了。”

    进听雨车干的人，不是知书达理的文人墨客，便是有钱的富家巨商。若情听过无数赞赏自己容貌的话，什么花容月貌之美，闭月羞花之态。这些话在他耳中，早已听得腻了。而如此简单称赞自己的，恐怕也只有凌云二人了。

    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凌云二人如此称赞她一番，她心中如何能不高兴了。见苻丕等人在门外站着，自己多少有些失礼。当即伸出纤纤玉手道：“听闻两位少侠不仅武功了得，为人亦是极为侠义。小女子极想听听二位的事迹，三位便请里边说话吧。”

    如此美貌又知书达理之人，凌云二人就连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让自己遇上。若是自己听闻有这样好看的女子，自己恐怕早就忍不住心中好奇，去瞧她模样了。而此时有这样一个女子请自己进屋说话，又有几个人能拒绝了？

    三人被引进屋去，凌云二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对，就是惊讶。一般女子总会将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再配上些当时的花草来点缀一番。但两人瞧见的情形，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只见室内装裱了无数字画，或梅或竹，或鸟或石。乍看上去，仿佛两人并不是进了若情屋中，而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平定一般。那里也如画上的景象一般，有山有水，有鸟有兽。唯一不同的，便是寂静了几分，并没与山野时不时传来的怪叫之声。

    而屋中摆着一张高不过膝的长桌，桌上并非女孩子家拿手的刺绣之类的事物，而是一堆竹简。只瞧了此处，凌云二人便觉若情定然读过不少书。

    而场中正中，凌乱放着几张雪白的宣纸。只见其上沾有笔墨，只是放得太过杂乱，兼之二人不懂这些，并不知道纸上究竟画的是什么。

    倒是苻丕眼见，见了桌上的字画，顿时来了兴致。忙走上前去拿起一副道：“情妹又在画什么，让为兄瞧瞧。”

    不等苻丕将字画摊开，若情已抢先从他手中夺了过来。脸有桃红道：“苻将军，你又不问自取了。这幅画还没有画成，你又着什么急了。等画完了，我一定让你品评一番。”说话之际，已开始收拾起画纸来。

    苻丕见她紧张模样，便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伸手一抓，已然拿住了画的一段。微笑道：“出自情妹的手笔，就是没有完成，也定然是一副大作。不妨先让我瞧瞧，看你画的是什么？”

    凌云二人亦是好奇，附和道：“是啊，我们也想瞧瞧，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二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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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让我二人看看

﻿    若情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既然两位公子要看，就请两位公子给点拙见。不过话说在前头，若是画得不好，两位公子不要取笑我才好。”

    说话之际，已是松开了玉手，任苻丕将化作从她手中拿去了。

    苻丕得了画作，如同得了珍宝一般高兴。忙将长桌上的事物推在一边，缓缓将画打了开来。凌云二人虽不动墨画，但仍不住好奇，亦是凑了上去。

    只见雪白的宣纸随着苻丕双手的移动，纸上慢慢铺展开一个人形来。凌云二人虽不懂画，但纸上画的是什么，两人还是瞧得出来的。

    画左侧一人长衣长衫，手持三尺青锋长剑。持剑之人立个弓步，似要出招却只是凝招不发。右侧一人提剑来隔，似在抵挡对方这一剑，又仿佛只是在寻找一个先发制人的机会。只瞧到这里，凌云二人已拍手叫起好来。

    这画上的人物，较之二人在九转刀法上看到的图形，不知道惟妙惟肖了多少倍。兼之画作极为生动，仿佛两人瞧得不是画，而是亲眼见到两人过招一般。只是不知为何，两人瞧了画上的人物，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心下好奇之际，只想瞧瞧这两人究竟是谁。

    苻丕已是瞧得出了神，握着画纸的手虽仍在移动。较之刚开始，却缓慢了几分。手指每滑动一寸，苻丕便缓缓点一下头。等到拉直画上人的胸前之时，苻丕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忍不住对凌云二人说道：“这画上的人，可像你二人？”

    经苻丕提醒，两人这才醒悟过来。细细打量两人衣衫举止，果觉这两人体态衣着，与自己当日在城隍庙时的情景有些想象。只是当日自己在城隍庙并未瞧见若情姑娘，她又如何能画出自己当时的模样来了？

    而从剑招出手来看，画上两人的招式，分明就是自己当日所用的招式。若不是亲眼见到自己出手，她如何能画得这般细致了？

    心下不解之际，更加好奇这画上的两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忙说道：“苻将军，听你这么一说，我二人倒觉得真有几分想象。你快打开画作来，让我二人瞧瞧这画上的人物，到底是不是我二人。”

    苻丕见两人一脸兴奋模样，微微一笑道：“两位师弟何必这般心急，这画上若是画的你二人，我打开得慢了，也是你二人。若画上画的不是你二人，你二人见了，岂不是要失望了？”说完朝若情望了一眼，眼中取笑之意一瞧便知。

    凌云二人听他说的有理，但还是催促道：“好师哥，你就让我二人瞧瞧吧。我二人从来没有上过画，不知道自己在画上究竟是什么样子。你就快点打开吧，纵使不是我二人，也免得我二人焦急一阵啊！”

    苻丕瞧二人一副跃跃欲试模样，仿佛自己不将画打开，他二人便要上来抢了。呵呵一笑道：“好好好，我这边打开来，看画上这两人，究竟是不是你二人。”说完手指一滑，已将画作尽数打了开来。

    只是画作打开之后，三人都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凌云二人最是急切，当先问道：“怎么没了？”

    苻丕沉默了片刻，这才明白了其中道理。方才若情说这副画没有完成，看来她并没有骗自己。而见了这无头画，他心下更加确信。画上这两人，定是凌云二人。试想她并未见着凌云二人，又如何能听旁人三言两语，便将凌云二人的样貌画出来了？

    并不回答凌云二人，朝若情说道：“情妹，你这相思病，害得可不浅啊！”

    凌云二人不知相思病是何物，但听苻丕提到病字。忍不住关心道：“怎么，若情姑娘病了么？若是病了，应当休息才是啊。快别收拾了，若情姑娘赶紧进屋休息去。”说完便要去抢若情手中的事来做。

    不等若情答话，苻丕已拦住凌云二人。说道：“这相思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只要见到某些人，这病自然而然便好了。”

    凌云二人挠了挠头，若有所思道：“见到人便好了？难道这人比大夫还厉害，只要瞧上一瞧，便能让病人痊愈？这人是谁，我二人倒想见识见识。”

    若情此时正在收拾被苻丕推在一旁的画作，听凌云二人如此说。忍不住‘噗呲’笑道：“你们别听他瞎说，我没有害什么相思病，只是他胡乱猜想而与。”

    凌云二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苻丕与若情两人一个说有病，一个说没病。那到底若情有没有生病，两人实在不知了。但既然若情说她没有生病，自己也不便多说什么。倒是苻丕口中的这人，让两人心中充满了无限想象。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世间竟然又如此厉害的人来，又问道：“既然若情姑娘没病，那苻将军口中的那人想必不用见了。只是我二人不知，难道世上当真有这样的神医。不用给病人开放抓药，便能让病人痊愈？不知苻将军知不知道此人现在何处，我二人倒真想见他一面。若是我二人以后又什么伤痛，也不用找什么大夫了，直接去找他就成了。”

    苻丕亦是被两人这般言辞逗乐了，哈哈大笑道：“这人正如你二人口中所说一般，十分的厉害。你们说这人连战当世五大高手，均是三招之内取胜。你们说，这人厉不厉害？”

    凌云二人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人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武功了得？就是不知这人为人如何，好不好相处了？若是有缘，咱们若是能见到他，与他交个朋友也是无妨的。”

    苻丕一拍胸脯道：“好相处，好相处的很。这人不仅会夸人，还会说笑话逗人笑。你们说这样的人，好不好相处了？”

    凌云二人听他说的神乎其神，心下却是有些不信了。世上又哪里有这样既会医术又会武功，为人又好的人了。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

    问苻丕道：“苻将军，您是在说笑话吧，世上又哪里有如此好的人了？”

    苻丕见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有，怎么没有。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还是两个！”

    凌云二人听他如此说，这才会意过来。哦的一声道：“苻将军说的，莫非是我二人？”

    符丕微微一笑，语气颇为坚定道:“正是两位师弟！”

    凌云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符蒋军真爱说笑。单是第一条，我二人就不会。我二人从来没有给人看过病，又哪里算什么大夫了？将军就不要取笑我二人，让我二人难堪了！”

    符丕有意要撮合他们，微微一笑道:“先前我让情妹帮我画一副丹青，他推说病了，不肯给我画。今日你二人来了，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你们说，你们是不是有妙手回春之术？”

    若情知符丕统军打仗极耗精力，而在万军之前又不能有半点失态。是以平日里总是对自己极为苛刻，极少与人说笑。

    但在自己这里，他好容易躲过了众人，能将肩上的担子稍微放上一放。虽听他取笑自己，也不如何阻止。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了。

    凌云二人听来，却觉符丕所言略有几分道理。但细细想来，又觉并非自己的功劳。

    过得片刻，这才恍然大悟道:“我二人可当真没这个本事。当日咱们师父重伤，见了我二人也并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由此可见，我二人并不会治病。依我看，若情姑娘肯定是请了名医医治，这才将她的病治好的。我二人不过是凑巧罢了，又哪里谈得上医术高明了！”

    符丕见二人愣头愣脑，又见若情不为所动。当下对凌云二人说道:“诶诶诶，我可不是若情姑娘，不知道她这个病是怎么好的。你们若是想知道，大可问她好了。”

    两人听符丕如此说，这才回过头来去瞧若情。只见她仍在收拾桌上的字画，举止并没有半点生病的迹象。只是她背对着自己，从她举止来看，倒有几分局促不安。

    听苻丕说的跟真的一样，不知她是不是当真生了病。而生病之后，又是不是另请了名医。还是说自己二人果然有苻丕所说的那般本事，让人瞧上一眼便能给人治病。

    心中种种好奇，促使凌云问道：“若云姑娘，苻将军所说的，可是事实？”

    若情知道苻丕不过是开玩笑来着，他的话又如何能做的数了？但此时见凌云二人亦是跟着起哄，揾怒道：“别听他瞎说，我哪里生病了？他想让我为他画一副丹青，我不愿才这般说的。他又不是不知。今日他旧事重提，故意引你二人如此问。你二人不懂，又何必跟着他起哄了？”

    凌云听她如此说，这才明白过来。‘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回过头来对苻丕说道：“我都说了，我二人没有这个本事。此时若情姑娘说的明白，她并没有生病，只是不想给你画丹青而已。”

    顿了顿，见苻丕仍是一脸微笑瞧着自己。似乎正如若情装病一事，他早已知道了。见他这般死缠烂打，想让别人给他画丹青。心中陡起不平之心，对苻丕说道：“苻将军，既然人家不愿为你画画，你又何必强忍所难了。以你这般地位，想给你画丹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只要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赶来。又何必单单选中若情姑娘，逼她做不愿做的事了？”

    苻丕没想到凌云会劈头盖脸将自己数落一顿，毫无准备之下竟然错愕在当场了。若是换在营帐之中，苻丕早已发作。但此时他不过是以一个没人的身份前来会客，又如何能生凌云二人的气了？

    犹豫了片刻，这才含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帮着他说话了，咱们可是一道来的。你二人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袒护起她来了。”

    凌云被他反问，只涨的面红耳赤。过了好半天，这才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调整好语气，这才对苻丕说道：“我只是帮理不帮亲。咱们虽是一道而来，我理应帮着你才是。但此事是你的不是，我二人又怎么会与你一起欺负若情姑娘呢？”

    苻丕知两人口拙，若是再说下去，恐怕会让二人出丑。微微一笑道：“好好好，算我理亏，算我理亏。你二人既然这般护着他，那我走还不成么？”说完转过身来，便朝门外而去。

    凌云二人见他要走，想起他还没有答应帮自己找何如风。当即拦住他去路，一脸疑惑道：“苻将军，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是有事要说么，怎么到了楼上，你又不说了？”

    苻丕本以为三人已然聊上了几句，自己不便待在此地。哪里料到，这两个混小子竟想着自己与他说的话，全不明白自己的一番好意。

    微微一笑道：“我要说的事，方才已经说了。而我想求你二人的事，你二人也不肯帮忙。既然如此，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了？”

    凌云先前确实听他说有事相求自己，但没有想到竟然是让自己找若情帮忙，替他画一副丹青。如此微不足道之事，与寻找何如风下落相比，又哪里有可比性了？

    当下不悦道：“苻将军，你骗我二人。”

    苻丕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两下，这两个小子，对感情之事怎么如此的差劲。但还是忍住心中不快，一脸疑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二人了？”

    凌云见他不肯承认，当下便说道：“你先前说有大事要找我二人商量，求丹青字画，又算什么大事了？”

    不等凌云说下去，苻丕已伸手一拦。说道：“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大事和你二人商量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说的是有事要找你二人帮忙！”

    凌云细细回想，似乎苻丕先前确实这么说的。只是自己先前一直惦记着寻找木榆槡一事，这才将他的话曲解了。抱拳道：“是我弄错了，还请苻将军恕罪。”

    苻丕顺势将手掌往下一压，微微一笑道：“诶，都是自家兄弟，又何必说这般客套话了。”又凑近凌云二人几分道：“你二人好好在楼上陪若情姑娘说说话，我这就派人帮你二人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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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撮合姻缘最无知

﻿    凌云听符丕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以符丕在邺城的威望，找起人来，比自己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但何如风毕竟是昨日傍晚离开的，隔了这许多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忍不住说道:“我二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咱们还是同将军一道前去吧！”说完便欲推着符丕下楼。

    符丕本想让三人单独相处一阵，这才找借口离开。此时见凌云二人要随自己同往，又如何能答应二人了！

    回过身来将二人拦住，说道:“诶，此事我一人去办就是了，难道你二人信不过我么？”

    凌云二人只是担心找不到何如风，又哪里是怀疑他只是嘴上答应了。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只是这人对我二人有恩。若是找不到他，我二人难以心安。再说了，若是连符蒋军都找不到的人，我二人肯定找不到。跟随符蒋军同去，只是想知道这人下落之后，好当面给他赔礼。”

    符丕只想将二人留住，也懒得理会他们有什么纠葛。当即微笑道:“你二人都说了，若是连我都找不到的人，你二人又如何能找到了？你们就放心留在这里，有了那人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

    见凌云二人还要说些什么，冲若情努努嘴道:“情妹在后面看着呢，难道你二人上来就走？如此二位，岂不是有些失礼了么？”

    两人见了他眼神，这才回过身来。只见若情脸有几分失望之色，但见了二人之后，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来。

    对三人说道:“无妨，两位公子若是有事，改日再来也不迟。”

    凌云二人见了她神色，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如此体谅自己，自己一走了之，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兴致？

    左右为难之际，又听符丕说道:“怎么情妹也是这样的话，你准备了上好的酒菜，难道就不留我这两位师弟吃饭？冲你这句话，我就要说你了。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若情知符丕这是在帮自己留下二人，也不出言辩驳。只是淡淡一笑道:“符蒋军教训的是，两位公子还是吃了饭再走吧。天底下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也拜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吧。”

    符丕听她如此说，这才微笑点了点头。对若情说道:“这才像句话嘛，情妹有没有给我准备几坛好酒？”

    见若情含笑点了点头，又对凌云二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将事情办妥。午时之后，咱们吃了午饭。你二人若是还想走，就随你二人了。如何？”

    凌云二人心中纵使有千百个不愿意，此时也不得不点头答应啊。抱拳道:“如此，便有劳符蒋军了。”

    符丕见二人答应，哈哈一笑道:“这才像话嘛，不然我真怀疑你二人是不是我同门了。”

    见凌云二人勉强一笑，回过头对若情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情妹了。”朝若情使了个眼色，转过身来直朝门外而去。

    符丕走后，三人沉默了好一阵。还是若情当先开口道:“方才见二位公子甚是着急，不知两位要找的人是何许人？”

    凌云二人早就想打破僵局，苦于口拙之下，竟然找不到话说。此时听若情询问，忙说道:“这人会奇门遁甲之术，武功又极为高深。他极想收我二人为徒，只是我二人不能丢下现在的师傅跟他学艺。是以他一直跟在我二人身旁。到得昨晚，因我胡言乱语之下，竟然将他气走了。若是我二人找他不到，那奇门遁甲之术想必是学不成了。”

    若情博览群书，对奇门遁甲亦有所研究。听凌云二人提及此时，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两位公子也算重情重义了。不过恕我直言，小女子对奇门遁甲之术也略有专研，不知道二位公子想不想听。”

    凌云二人想起当日初进翠竹谷时的情形，脸上不禁露出神往之色。而此时时候尚早，乘着这闲暇功夫，不妨学上几手。

    打定主意，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来。问若情道:“若情姑娘，你也会奇门遁甲之术啊。不如你教教我二人，日后咱们也不至于对此事一窍不通。”

    若情见二人兴致满满，当下便和二人谈论起五行八卦之理来。她有意要与二人多交谈一阵，好了解一下对方。虽对奇门遁甲之术只知皮毛，却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是如此，但奇门遁甲之术实在太过深奥。其道理虽出自八卦之中，但所包含的事物，又远远超出了八卦之理。

    凌云二人凝神静听了半个时辰，也不过是初窥奇门遁甲之理。至于排兵布阵，移花接木之理，自然是一窍不通了。

    凌云二人只是好奇，自己当日为何始终走不出翠竹谷的迷阵。此时听若情讲了一大通，对其中的道理，却也不甚明了。

    见若情沏茶润口，插嘴问道:“听若情姑娘讲了这许多，那日我二人走不出幻境，是不是瞧事物的方向不对，这才导致眼前所见景象一模一样？”

    若情不知两人遭遇，问道:“什么样的迷阵，你二人可否说与我听听。我方才说的这些，都是从书上看到的。至于是否有人用此术布阵，我倒从没有见过。我先前还以为这些道理不过骗人的。听你二人如此问，我倒想亲眼见识一番了。”

    凌云见她亦是一脸向往之色，微笑道:“自然不是骗人的，咱们在那迷阵之中走了半日之久也没有走出来。若不是亲眼见到，又怎会乱说了！”

    若情听真有其事，脸上激动之色更甚。忙问道:“两位公子记不记得那地方在哪里？若是没什么事，这就带我去瞧瞧如何？”

    凌云二人她说要去翠竹谷，脸现尴尬道:“当时咱们不懂这些，是以并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见若情一脸失望之色，心下顿起怜惜之意。忙说道:“不过我们要找的这人是谷里的主人，他知道入口在哪里。等他回来了，咱们再带你去瞧瞧，如何？”

    想起自己酒后胡言，将何如风气走了，心下又生自责之意。而符丕去了这许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头绪。若是他不肯回来，自己又如何带倩如去瞧那幻境了？

    想到此节，脸上失望之意渐盛。就连方才的兴奋劲，也烟消云散了。

    若情听他说带自己前往，拍手道:“好啊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若是能亲眼瞧见旁人用此术布下的迷阵，我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便可以想通了。”

    凌云听她说得高兴，自己却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敷衍一笑，仍旧想着何如风可能会去的地方。

    若情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嗫嚅道:“凌云公子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是不是若情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凌云公子不快了？”

    凌云见他误解了自己意思，摆手道:“没有没有，若情姑娘并没有说错话，我也没有不高兴。”

    若情如何瞧不出他脸色，关心道:“还说没有，你眉毛都长到一处去啦！”

    凌云听他如此说，一脸错愕道:“真的？”说完，伸手便去摸额上的眉毛。

    若情如此说，只是说他在皱眉头，如何料到他会当真了。伸手去拦，一脸调皮道：“我逗你玩，你还当真了。”

    凌云武功本就不弱，但不知为何，被若情软弱无力的手拉住，仿佛有千百斤的力道压在了自己手臂之上。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而此时若情离她不过三步之遥，凌云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瞧她面容。只见两弯柳叶眉并未做任何修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瞧着自己。高耸的鼻梁之下，嘴唇上那一模嫣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若情本就美貌，此时又是如此近距离的瞧她。看着看着，凌云不禁又痴痴瞧起若情来了。而如此近的距离，对方的呼吸自己都能闻得到。只觉一阵幽香传来，凌云整个身子都要软了。

    凌云本就未与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此时见了她这般娇羞模样，当真想上前将她一把搂住。只是有凌云在一旁，他并没有如此做而已。

    若情先前还只是与凌云开玩笑，等瞧见他目光之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含羞之下略微将头压低了几分，不敢再直视凌云目光。

    便在这尴尬的时刻，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大笑之声。三人不用瞧见此人，便知是苻丕去而复返了。

    到得此时，若情才惊觉自己拉着凌云的手。害羞之下忙将收缩了回去，侧过头去，不敢再瞧凌云二人。她这般模样，仿佛像做了坏事的小偷，被人撞见了一般。其娇羞模样，当真让人直咽口水。

    等苻丕上来，见屋内气氛颇有几分尴尬。而瞧见凌云与若情二人均是一脸嫣红，这才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忙拱手道：“瞧这模样，你们聊的还挺开心的。我先到楼下去喝杯茶，你们继续聊。”说完转过身去，便欲下楼。

    凌云二人想起先前之事，不由一阵脸红心跳。此时见苻丕瞧出了其中端倪，想将其事掩饰过去。异口同声道：“别！”

    两人听见对方均是说出这一个字来，不由朝对方看了一眼。见对方眼神闪烁不定，心下更是羞愧。忙回过头去，不再瞧对方了。

    到得此时，苻丕已然瞧出了其中端倪。微微一笑道：“哟，你们之间的默契倒是不错嘛。看来，齐风师弟也要同我下楼喝茶去了。”说完一拉齐风，便要下楼去。

    凌云毕竟口拙害羞先，先前出了如此大的丑，哪里还敢多嘴了。倒是若情机灵些，转了话题道：“将军既然要喝茶，我屋内有的是，又何必非要到楼下去了？”

    苻丕找人的事已然有了下落，如此说话不过是想调戏二人一番。此时听若情如此说，顺水推舟道：“是是是，若情姑娘房中的茶，可比楼下好喝多了。”说完已是跨出两步，坐在了屋内左侧一张太师椅上。

    若情见他不再提及先前之事，忙迎上前去给他倒茶。问道：“苻将军这一去时日可不短，不知道有什么收获没？”

    凌云听她问话，这才想起苻丕是替自己找人去了。忙催促道：“不知道咱们要找的人，苻将军可见着没有？”

    苻丕见两人事已成，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了。至于那副丹青，是他与若情先前就商量好了的。不再问及二人之事，直截了当道：“那人离开府上以后，并没有走远。等我传下令去，将士们已然将那人请入府中去了。二位师弟若是想见他，咱们此刻回府便能见到。”

    凌云听苻丕说何如风没有走远，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看来何如风还是舍不得自己二人，不肯独自离去嘛。他如此而为，不过是想让二人担心一阵罢了。

    但还是不确定苻丕找的这人，是不是何如风。要自己亲眼见着他以后，才能确定此事。而自己昨日酒后胡言，理应向他赔礼才是。

    听了苻丕所言，不等苻丕坐稳，已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下就会府上去。只要他不走，我二人心里便踏实多了。”

    苻丕见他一脸猴急模样，仿佛那糟老头比若情还美貌些。将凌云手臂推开，说道：“你忘啦，你可是答应过若情姑娘，吃了饭再走的。怎么听到那人下落，你便如此急着离开了？”

    凌云经他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确实答应过若情，要留下来吃午饭。但想到自己与何如风分别这许久，理应先去与他打个照面才是。

    回过头来，想询问若情一番。只等见到了何如风，确定他没有离开以后，自己立时赶回来便是。却见若情双目隐隐有不舍之意，似乎并不想自己离开。

    瞧她如此楚楚动人模样，凌云心中又是一阵纠结。自己去找何如风不是，不去找他亦是不是。左右为难之下，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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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    符丕瞧见他神色，已然猜出了几分端倪。微微一笑道:“凌云师弟既然如此着急见此人，不如将他请来，与咱们一道吃饭。如何？”

    凌云一脸高兴，拍手道:“还是符蒋军想得周到些，如此一来，我二人就不用为难了。只是请他前来，又要麻烦若情姑娘多添一副碗筷了。”

    若情见凌云二人不走，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麻烦了。含笑点了点头，便与符丕一道下楼去了。

    等两人走后，凌云当先说到:“若情姑娘人不仅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谁要是娶了她，以后一定很幸福。”

    齐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觉得她好，趁现在还没与花影那婆娘敲定亲事，后悔还是来得及的。”

    凌云本准备拿谢莹雪来打趣，没想到他竟然先发制人，将了自己一军。眼珠转了一圈道:“什么没有敲定，看这是什么。”说话之际，已从怀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玉石来。

    齐风见那一方玉石隐隐有一股药味，还以为是凌云粗心之下，将玉石与其他药材混在了一处。

    而见玉石雕工精美，其上图案是一对凤凰。他从未见过凌云身上有此一物。陡然间见到，不免有些惊讶。问道:“你不学好，去偷人家东西。等回去告诉师父，看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

    凌云连呸了三声道:“什么叫偷，你看我是那种人么？”

    见齐风犹豫片刻，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心中那个气闷，直想将他毒打一顿。

    只是想到手中这块玉石，是她送给自己的，脸上不免又露出几分得色来。耐着性子解释道:“定情信物知不知道，这就是信物。你不懂就别瞎说，必然别人还以为当真是贼了。”

    见齐风脸上不屑神情，已然换成了惊疑，脸上得意之色更甚。讥讽道:“怎么样，很好看吧！瞧你这饥渴的眼神，就知道你没有。没有定情信物，又算哪门子的姻缘了。我看啊，你不如趁早和谢姑娘断了，随便给点东西若情姑娘。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送你个奇珍异宝什么的。到时候，你就不用这般眼睁睁的瞧着了。”

    谢莹雪确实没送定情信物给齐风，凌云一阵抢白，差点没将齐风的脸气得涨红了。

    见那玉石不过是雕工精美了些，想必也没有什么其他作用。将目光从玉石上移开，脸上又恢复了先前不屑之意。

    对凌云说道:“不过是快玉石，有什么好稀罕的？等下次见到莹雪，我也送她一件便是。”

    凌云见他脸上酸溜溜的，更想打击他一番。又说道:“玉儿是练什么功夫的，你知道吧！”

    齐风本在与他争论定情信物一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花影来。不解问道:“知道啊，你问这个作甚？”

    凌云见他点头，脸上得意之色更甚。微微一笑道:“这玉石可不是一般的玉石，你可知它是从何而来？”

    齐风因没有与谢莹雪交换信物，心中已是后悔莫及。此时见凌云咬住此事不放，心下更是不快。而见凌云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此事，心中已有几分反感。

    简单明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又何必这般拐弯抹角，让人心下不快了。”

    凌云见自己成功将齐风激怒，心下更是高兴。微微一笑道:“听玉儿说，这块玉石产自长白山。长白山盛产名贵药材，这你是知道的。而这块玉石正是从一株千年人参之下挖出来的。据说谁要是佩戴了这块玉石，便有百毒不侵的功效。如此神奇的一块玉石，你竟然说他没用。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吧。”

    齐风被他说中心事，心下好生懊恼。但听凌云如此夸赞这块玉石，又忍不住朝那玉石望了一眼。

    这一次齐风瞧得仔细，果见方才闻到的一股药性，似乎正是从那玉石中散发出来。见凌云得了如此宝贝，若说他半点妒忌之心都没有，那只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见了如此宝贝，忍不住说道:“这石头真有这么神奇？借来让我瞧瞧。”说完伸手便去拿凌云手中的玉石。

    凌云闪身避开，像防贼一样防着齐风，忙将玉石收到怀中，对齐风说道:“看吧，你屁股上有东西漏出来了。”

    齐风没有反应过来，而凌云又极少骗自己。听他如此说，忙回过头来，去瞧自己屁股上是不是当真有东西。

    瞧了半天，也未发现有何异状。回过头来，却见凌云一脸欢笑瞧着自己。这才知他方才说自己屁股上有东西，不过是在捉弄自己罢了。

    怒道:“你干嘛骗我？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的。”

    凌云自小与他一起长大，如何不知这一点了。听齐风说过，他小时候似乎就是被自己父母骗了，这才将他一个人丢下的。

    见齐风眼眶微红，知自己又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忙说道:“我可没骗你，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齐风这才知他还记着自己要抢他玉石的事，被他如此戏弄一番，当真有些哭笑不得。而想起自己被遗弃一事，心下更是不快。别人都说，被人遗弃的孩子，身上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即使知凌云只是开玩笑也不行。怒道:“我又不是狐狸，哪里来的狐狸尾巴！”

    凌云见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接口道:“那你先前说不稀罕，怎么现在又想瞧那玉石了？”为了让齐风分心，不再想先前的事。又将玉石拿了出来，在齐风面前晃了几晃。

    这一招果然奏效。齐风见了玉石，脸上又出现了惊喜的神色。但先前吃过凌云一次亏，如何敢宰自取其辱了。

    只是时不时偷眼瞧那玉石几眼，并不立时上前去拿。

    凌云见他心中有了芥蒂，拉过他手来，将玉石往他手中一塞。说道:“你瞧归瞧，可得小心些。这可是玉儿送给我的东西，你可不能将他摔坏了。”

    齐风得了玉石，心中已是一阵暖意。见凌云神色极为庄重，又想起他先前取笑自己。当即将玉石往怀中一塞，后退了几步。

    对凌云说道:“你见异思迁，将别人送给你的宝贝都赠人了。下次等我见到花影那婆娘，便将这玉石还他。然后再将今日之事细细说与他听，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凌云见他将玉石藏在身上已是一惊，而后听他说出这番话来，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虽见齐风一脸的欢笑，但心中还是有些害怕。

    虽说花影与自己交换了信物，但两人见面不过两三次而已。若是齐风当真气恼自己，添油加醋对花影说些什么，自己岂不是要糟。

    当机立断，一脸恳求道：“别，兄弟，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先前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开你的玩笑。你就将玉石还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齐风只是想吓唬他一阵，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在意花影。见他一脸害怕模样，便想好好教训他一番。当即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只要我将玉石还你，你当真什么都答应我？”

    凌云见了他犀利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方才拿他开玩笑。虽深知他心思并不坏，但若是他让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来，自己又当如何是好。

    齐风见他犹豫不觉，语气略缓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鸡鸣狗盗之事的。你若是不答应，这玉石我可就先留着啦！”说完侧过身去，一副要下楼去的样子。

    凌云有把柄在他手上，纵使他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敢和齐风对着干啊。更何况，两人本就是相依为命才活到现在。即使齐风当真在桓玉面前疯言疯语，自己也不会当真生他的气。

    见齐风要走，忙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你先将玉石还我。”

    齐风亦是不傻，自己好容易抓住他把柄，又如何能轻易放过凌云了。对凌云说道：“我若是将玉石给你，你还会如此老实么？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自然将这玉石还你。”

    凌云见他一脸的坏笑，不知他究竟要自己做什么。而此时他要自己做什么事，自己又不能不停。灵机一动道：“我才不上你当呢！我若是为你办成了一件事，你不将玉石还我，我又找谁理去。”

    齐风缓缓摇了摇头，问凌云道：“人不人交往，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

    这一句话两人对答了无数遍，凌云如何不知了。当即便说道：“信任！但我说答应你，你却不将玉石还我，岂不是也不信任我了？”

    齐风本想占他些便宜，被他如此一说，倒真觉自己理亏了。嗫嚅了半晌，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凌云这句话。只是‘这个’‘那个’的说个不停。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暗暗好笑。但脸上却装作不知，对齐风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各退一步，你说让我做什么事。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便是。”

    齐风不等他说完，已拍手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凌云见他猴急模样，知他已然上当。忙拦住齐风道：“诶，我还没有说完呢。”见齐风住口不说了，这才续道：“不过等我答应了之后，你便立时将玉石还我。”心中却暗道：“哼，臭小子，你玩的过我么？我答应你的事尽力去办便是了，若是完不成，到时候再拉你下水。谁叫咱们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呢？”

    齐风却是浑然不知，想了想。既然凌云答应自己，自己有什么理由不信他了？而这玉石毕竟是他的定情信物，放在自己这里，终究有些不妥。

    隔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其实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只要叫我一声大哥，我立时便将玉石还给你。”

    凌云二人从小便是以姓名称呼，两人均是孤儿，又不知自己生辰八字。是以谁打谁小，两人实在不知。为了此时，两人不知道争吵过多少次。

    凌云本以为要自己去做些其他自己难以办到的事，却哪里料到他想当自己大哥。从小便是自己像哥哥一样护在他身前，又如何能称呼他一声大哥了。想到齐风如此仗势欺人，握拳往桌上捶去。对齐风说道：“臭小子，算你狠！”

    齐风见他气势汹汹模样，心下根式高兴。但听了他这句话，却很不中听。摆了摆手道：“你叫谁臭小子呢，没大没小的。”

    凌云将捶在桌上的拳头收了回来，在齐风面前转了一转。两人小的时候齐风不听话，凌云便用此来威胁他。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齐风抓住了凌云软肋，又何惧他之有了？

    见凌云一脸气愤模样，又说道：“怎么样，叫还是不叫？若是不叫，我可要将你今日所为说给花影那婆娘听了啊。”

    凌云见他如此，心中气闷之际，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怒目瞧着齐风，一双握紧的拳头不住在他面前晃动。差一点凌云没有忍住，便向齐风挥了过去。但这一拳，凌云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而想到今日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来，或许自己逼他一逼。他觉得无趣之下，会将玉石还给自己。当下便说道：“好，既然如此，你去对玉儿说去。反正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看她能不能信你了！”

    齐风见他如此有把握，微微一笑道：“没做对不起她的事，还是做了浑然不知了？”

    领域不明白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问道：“我做了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说看。”

    齐风重重哼了一声道：“好，你既然记不起起来，那就让我帮你记。与其他女人眉来眼去，算不算对不起你的玉儿了？”

    凌云什么时候与人眉来眼去了，竟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道：“我什么时候与别人眉来眼去，又是与谁眉来眼去。今日你若是不将此事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风微微一笑道：“看来有些人坠入情网却浑然不知，连与人眉来眼去的事都忘了。”见凌云一脸疑惑瞧着自己，这才说道：“好，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帮你回忆一番。方才你与若情姑娘说话，不是眉来眼去，又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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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眉来眼去

﻿    凌云明显一愕，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羞愧之色来。他方才确实多看了若情两眼，但若是说自己与若情眉来眼去，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辩驳道:“我只不过多瞧了她两眼，怎么变成了与她眉来眼去了？”

    齐风听他狡辩，一脸不信道:“哟，你们你瞧我一阵，我瞧你一阵的，全将我们这些人视若无物。这不是眉来眼去，又是什么了？”

    凌云一向都比齐风要大胆些，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害羞才会如此，。恐怕他听了之后，要笑掉两颗大牙。虽想辩驳，却只是不吭声。想瞧瞧齐风如此说，究竟有何目的。

    而齐风得理不饶人，见凌云不说话，脸上得意之色更盛。对凌云说道:“怎么，是心虚了还是被我说中心事无言以对了？你这点花花肠子，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么？”

    凌云听他越说越过分，忍不住呵斥道:“齐风，你说什么呢？咱们现在在别人家作客，你别胡言乱语。”

    齐风见他一副凶狠的样子，心下更是大快。又说道:“怎么，你难道还想打我不成了？你的定情信物在我手里，你打我一下试试？”

    凌云平日里与齐风嬉闹，当真是什么玩笑都开。但此时自己毕竟是客，有些话若是被外人听了去，终究不是太好。

    而齐风一向都沉默寡言，今日不知为何，竟然如此话多。自己担心之际，这才出言喝止。没想到他非但不听，反而那玉儿送给自己的玉石威胁自己。

    见齐风如此，知自己越是和他抬杠，他越是起劲。犹豫了片刻，叹息一声，并不去接齐风这句话。

    齐风见他收敛了许多，整理了一下衣冠又说道:“知道怕了吧，你不回答我话，是不是默认了先前之事？”

    见凌云仍是不说话，大着胆子说道:“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瞧得清楚，你就是对若情姑娘有意思。”

    凌云脾气本就不怎么好，被他数落一顿已是窝了一肚子火。此时听齐风如此说，如何还能容忍他了。怒道:“你休得胡说，我什么时候对她有意思了？”

    齐风见他说话，兴致又被提了起来。重重哼了一声道:“你若是对她没意思，为什么她拉着你的时候你不挣开？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说么？”

    凌云被若情拉着的时候，心中确实想过挣脱。但不知为何，若情手无缚鸡之力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之上，自己竟然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刚想争辩两句，却隐隐觉得齐风说这些话，似乎并不是在数落自己。但自己又不便明问，他是不是因为此事而对自己充满敌意。

    思量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不错，我与若情姑娘一见钟情。她拉着的我的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去挣脱呢？”

    齐风听他如此说，涨红了脸，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而凌云见了他此时模样，心下已是一片明了。齐风并非是要取笑自己，而是因为他吃醋了。而这个醋意，正是来自若情。

    想通了此节，先前齐风所说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合情合理了。想瞧瞧齐风究竟想干什么，只是静静瞧着他，并不再多说什么。

    齐风被他这般瞧着，心下好生不快。隔了半晌，突然骂道:“好不要脸，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玉儿么？”

    凌云本以为他还会数落自己一阵，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脸上错愕神情，比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要惊讶。

    见齐风这般气急败坏模样，心下不禁暗暗好笑。臭小子，你想欺负你大哥，也不打听打听你大哥是什么人。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脸确实一脸茫然表情说道:“我又做了什么事，对不起玉儿了？”

    齐风见他装傻，说道:“你见异思迁，见了漂亮女子便想和她好。不脚踏两只船，不是对不起玉儿姑娘又是什么了？”

    凌云先前听他一口一个婆娘的叫玉儿，此时却为玉儿打抱不平起来了。见齐风如此，心下更是确信无意。这小子定然是见自己与若情多说了几句话，心下不快之下，这才说自己的不是。

    见他如此，不禁又起了调戏之心。微微一笑道:“我又没将她忘了，怎么对不起她了？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谁说我心里有了玉儿，就不能对其他人好了？”

    齐风不等他说完，已是怒道:“你要是这般无耻，我都觉得丢脸。今日你若不与若情姑娘说明白，那……那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就不要了！”

    凌云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与自己翻脸。自己虽说对若情姑娘有好感，却绝没有非分之想。

    而自己与他一起多年，极少为了什么事争吵过。也不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几斤几两。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番。也好

    当即又说道:“齐风，实话不瞒你说，我见到若情姑娘的第一眼，便被他迷住了。而她对我有情，想必你也瞧得出来。至于玉儿，大不了在我迎娶他之前，便将玉儿取为正室。如此一来，也不会有对不起玉儿一说了。”

    见齐风涨红了脸，一脸不快模样。走进他几步，拍了拍齐风肩头道:“咱们四处游荡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此时兄弟我好容易找到两个情投意合之人，若是能与她二人结为连理，你应当替我高兴才是。你先将玉石给我，我叫你一声大哥便是。”

    齐风本就不快，此时见凌云决意要纳若情为妾，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见他竟然将见异思迁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已不愿与他再有任何瓜葛了。

    他自小便觉得凌云为人颇为正值，在心底早就拿凌云当亲生兄弟一样看待。但没有想到的是，他对感情之事，竟然如此的不专一。见了他贱笑的嘴脸，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厌恶之意来。

    当即从怀中掏出玉石，举在凌云面前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用情专一之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咱们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永远不再相见了。这块玉石，你留着继续骗人去吧！”说完用力将玉石往地上摔去。

    凌云只是有意要与瞧瞧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这才作出这幅模样啦。哪里料到，齐风当真之下，竟然将自己的定情信物往地上摔去。

    这玉石虽说功用也不小，也算得上是一块稀世之宝了。但在凌云眼中，物品贵重与否都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这块玉石是玉儿送给自己的，这才是玉石的重要之处。

    当初桓玉将玉石交给自己时，便说过玉石是她一直带在身边之物。自己见到玉石，便如见到她本人一般。若是让齐风给摔坏了，自己可没法向玉儿交待了。

    眼见玉石飞了出来，也不再去管齐风破门而出。当即抽身而上，一招游龙戏凤使将出来，去接飞出的玉石。

    所幸他出手够快，在玉石离地不过三寸之地时，凌云已将玉石抄在了手中。拿起玉石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才长出了口气。

    还以为齐风还在近前，说道:“齐风，我哪里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说这些话不过是逗……”

    一句话未说完，却见房中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以外，又哪里有齐风的身影了。

    这才省悟过来，齐风抛出玉石的一霎，便已奔下楼去了。忙将玉石揣在怀中，急急追了出去。

    符丕与若情本来忙着张罗酒宴，听得楼上动静，已是走了过来。见齐风气急败坏从楼上奔了下来，问道:“齐风，瞧你脸色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齐风自小便将凌云当成自己的亲兄弟，此时与凌云恩断义绝，心中滋味自然不好受。虽听二人说话，却头也不回，直朝大门外而去。

    两人见他要走，刚想上前将他拦住。却听见楼梯又一阵响动，知是凌云下来了。不知是何原因之下，回过头来问凌云道：“发生什么事了，齐风师弟这是要去哪里？”

    凌云听后，心下大惊。莫非齐风方才那句话并不是气话，而是当真要与自己恩断义绝了？忙呼喝二人道：“快，快帮我拦住他。”

    两人见他神情急切，又会转过身来，想将齐风拉住。只是方才这说话的片刻功夫，齐风已然冲出了门外。而苻丕武功又不及他，如何能追赶得上了？

    凌云却是不依，见二人脸上已有几分无可奈何之意。当即从楼上奔了下来，直朝门外而去。

    苻丕见他亦是要走，忙问道：“齐风兄弟这是去哪里，你也要跟着同往么？”言外之意便是问凌云会不会留下来吃饭。

    凌云见齐风出走，哪里还有功夫和他们闲聊。当即抱拳道：“我去将齐风追回来，等我解释清楚，片刻功夫便回。”

    苻丕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瞧两人这等架势，似乎是闹出了什么误会。点了点头道：“好，你速去速回。”说话之际，凌云已经夺门而出，早跑没了影。

    苻丕二人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奇之下追出门外。只见偌大的街道之上，哪里还有二人的身影。

    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便又回里屋准备去了。

    凌云倒是说话算话，不出半个时辰功夫，便已折转而回。而过得这许多时候，若情已将酒菜准备妥当。只等凌云二人到来，便可开席。

    只见凌云一人垂头丧气走了进来，便知情况不妙。但关心之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齐风公子找到了没有？”

    见凌云摇了摇头，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要去多久？”

    见凌云仍是摇了摇头，又问道：“你们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竟然累得你二人吵起来了。”

    凌云听她说自己与齐风吵闹，心下颇为不悦。冷冷道：“你不要胡说，我们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吵架。”

    此言一出，这才知自己失态。忙抱拳行礼道：“对不住，我言语冒犯了若情姑娘，还请若情姑娘海涵。”

    若情见他脸色，便知两人闹了矛盾。更何况自己不知情之下胡乱瞎问一通，确实是自己的不是。而他方才说话语气虽重了点，却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微微一笑道：“无妨，只是齐风公子没有回来，倒颇为可惜了。”

    凌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齐风会去什么地方。听了若情此言，心中失落之意更甚。只怪自己当时没有把握好分寸，明知齐风不快之下，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下好了，他一走了之之下，自己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自己与他一起长大，到头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一句玩笑话，竟然弄成了今天这般田地。自己在此地在等上片刻，若是齐风没有回来。无论天涯海角，自己也要将他找回来。

    心中打定注意，对若情说道：“不，我会将他找回来的。”

    若情只是为了表示同情之意，这才说出这句话来。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便可让凌云说出如此坚定的话来。只从他这一句话便可看出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见凌云仍是拉长这脸，上前劝慰道：“说不定齐风公子只是一时意气用事，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咱们不妨先吃饭，若是他仍旧没有回来，咱们再派人四处去寻他，如何？”

    凌云也觉得自己这般于事无补，点了点头，却并不回答若情问话。

    苻丕在一旁瞧得清楚，见凌云此等情形，非要将他注意力分散了，他才不会如此。当即上前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我给你们请来了，不知道凌云师弟要不要先见见他。”

    凌云听了苻丕所言，果然抬起头来。眼中放光道：“你将他请来了？他人现在何处？”

    想到何如风若是回来，以他的能力，定然能猜出齐风气愤出走之下会去什么地方。是以听苻丕说将何如风请了来，眼中这才露出这一丝希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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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露出这一丝希望来

﻿    苻丕见他兴喜神色，伸手往身后一指。说道：“你的这位忘年之交倒是不拘小节，进得屋来便闻见后厨飘出的香味。也不与人招呼一声，便径直到后厨去了。”

    凌云知何如风对厨艺极为精通，听他如此说，更加确信，来人便是何如风了。道了声谢，便径直想后厨而去。

    还未进得厨房，便听见屋内一阵急促的喝止声。听声音，便知是方才与苻丕说笑的清风了。只听他说道：“诶诶诶，这个不能吃，这是专门给凌云公子准备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又听他说道：“诶，那个也不能动。苻将军交待了，这东西是专门给姐姐寻来的。”……

    苻丕与若情二人听得清风说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清风想来口齿伶俐，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今日这般围着他人跑的情况发生了？

    但凌云听了屋内响动，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何如风对吃食极为讲究，虽对新菜情有独钟，但绝不至于东吃一口，西尝一块。回头问苻丕道：“苻将军，屋内当真是何前辈？”

    苻丕微微一愣道：“何前辈？你们是说那个与你二人同来，又从来不在酒席上出现的何前辈？”

    见凌云点了点头，又说道：“诶，何前辈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们怎么没有跟我提起过？”

    凌云见他神色，又听他所言。已然料定，他肯定是找错了人。听他如此说，忙说道：“何前辈昨晚就离开了，晚上我二人去找过你。只是你酒喝得有点多了，早已睡下了。当时我二人以为何前辈不过是与咱们闹着玩的，这才没有打扰你。到了今日早上，我二人见他没有回来，这才知他当真走了。是以我二人方才所说的事，便是让你去帮我寻一下何前辈的下落。”

    苻丕听他道出其中原委，这才知自己不过是会错了他的意而已。当即说道：“我还以为你二人是让我找先前混在人群中的那人，都是我不好，没有问明白就出去了。”

    凌云也没有功夫与他闲扯这些，听清风的声音时不时传了出来。伸手一指道：“既然如此，那后厨这人又是谁了？”

    苻丕这才惊觉过来，一拍脑门道：“光顾着为你二人说媒，我竟然也如此糊涂起来。这人想必是来骗吃骗喝的，我此刻便将他赶走。”

    苻丕一来没有帮凌云找回他要找的人，这便是失信在先。而后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给若情添了不少麻烦，这便是不义。如此不信不义之事，苻丕此生都没有做过。想不到今日一时大意，竟然两件事一起做了。

    心中自责之下，已是大步流星朝后厨而去。唯恐那人在后厨多待片刻，自己脸面就丢得多一分。

    凌云也不知是何情状，当下跟在他身后，亦是往后厨而去。

    刚踏进门内，便见苻丕一手提起那人后领，想将其扔出门外去。而那人手中还拿着鸡鸭鱼肉之内的事物，任苻丕将自己提起也全然不理会。

    到得此时，凌云二人才知为何后厨之中只有清风一人在叫唤了。只见他腮帮鼓鼓的，嘴角边还有没塞进去的残渣在外边。他这般模样，纵使想说话也是不可能了。

    而见到他正脸之后，凌云差点惊呼出来。这人不是木榆槡，又是谁了？便在此时，陡见清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根木棍，直朝那人脑门砸去。

    认清是木榆槡之后，凌云这才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清风力气虽小，但这一棍若是砸在木榆槡头顶，也叫他够难受一阵的了。当即一个错步，已挡在了木榆槡身前。伸手一抄，已将清风手中的木棍拿在了手中。对清风说道：“这位是我朋友，想是他饿得紧了才会将这里弄成这般。你就瞧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吧。”

    清风先前见他来到后厨，便有几分不快。而见到他拿起厨房的东西便望嘴里塞时，那几分不快已然变成了厌恶。若不是当时苻丕吩咐自己要好好招待他，他早就对木榆槡不客气了。

    而等苻丕进来，将他擒住要往外赶时。他已瞧出这人定然是来骗吃骗喝的，而想到他将好好的一个厨房弄得这般乱七八糟。心下有气之下，便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但此时见凌云挡在自己身前，说那人是他的朋友。分不清楚这人究竟是不是客人之下，只得朝若情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若情见了此等情形，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朝清风点了点头，示意他退开。见若情点头，清风这才一脸不甘心的瞧了木榆槡一眼，领着厨子开始收拾起后厨来。

    而苻丕听凌云说话之时，大惊之下已是将抓住木榆槡的手收了回来。心下不确定之下，问凌云道：“你说我找错了人，怎么与承认他是你朋友了？”

    凌云见厨房乱七八糟模样，心中极为愧疚。抱拳道：“对不住，这人却是是我朋友。我说的忘年之交，便是这位朋友。”

    苻丕听他承认他与木榆槡的关系，当即释怀道：“既是如此，那我这帮你找人的事，可没算弄砸。”想到自己不再背负那不信不义的骂名，苻丕心中如何能不高兴了？

    凌云虽觉他并没有帮自己找到何如风，也不便再数落他什么。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还得麻烦苻将军，务必帮我找到何前辈才好。”

    苻丕见他不再责怪自己，心中更是欢快。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就放心吧，只要他不出邺城，就是他遁地三尺，我也能将他找到。”

    想到先前对木榆槡无礼，当即转过身来，对木榆槡说道：“前辈，方才不知前辈是凌云公子的朋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木榆槡此时眼中只有吃食，哪里理会其他了。别说苻丕给他道歉了，就是方才苻丕将他抓住，他也并未察觉。只‘嗯’了两声，便仍是自顾自的吃着手中拿着的一只烧鸡。

    苻丕想来规矩，若非不然，他与长安失去联系之后，又如何会甘心一直镇守邺城了？此时见木榆槡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不明其中缘由之下，朝凌云投去询问目光。

    凌云见他如此，双手一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瞧他这个样子，定然是饿得慌了。等他吃完，咱们再慢慢问吧。”

    苻丕见他亦是不知，而见木榆槡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全将自己这许多人当成了空气。无赖之下，只得点了点头。对清风说道：“清风，剩下的菜肴，还能端上桌去么？”

    清风方才就已经清点好了菜肴，此时听苻丕问起。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有几个菜需要重新做。你们先吃着，我让大师傅即刻做出来便是。”

    闹得这许多时候，早已过了吃饭的时辰。而凌云与苻丕早上均是没有吃东西的，到得此时，肚中已是饥肠辘辘了。当即吩咐清风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将酒菜端上桌去，咱们边吃边等。”

    见清风难得老实的应承下来，又对凌云说道：“既然这位前辈也是师弟要找的人，不妨请前辈移步到前堂去，如何？”

    凌云想到请来的人不是何如风，那齐风下落岂不是也没有了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胃口了。但见了，木榆槡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也不忍心让他蹲在这里吃饭。更何况，若情请自己吃饭，木榆槡坏了人家的菜肴之下，自己也不能拒绝她一番美意不是？

    无赖点了点头道：“一切听苻将军安排便是。”说完蹲在木榆槡边上说道，木前辈，咱们到前面去吃，如何？

    木榆槡虽嗜吃，但方才他吃了那许多东西，兴致已是降了下来。听凌云说话，嘴里只是‘嗯啊’的叫了一阵。跟在苻丕身后，便朝前堂而去。

    到得堂前，个人分宾主坐下。木榆槡虽极早便进了厨房，但被清风阻拦之下，也并未吃到什么东西。此时得了安宁，又见菜肴一道一道的端上来。也不与众人客气，已是安安心心吃了起来。

    而苻丕与若情亦是有些饿了，招呼了两句，便也开始吃了起来。只有凌云想着何如风以及齐风离去的事，只是拿着筷子，并不吃饭。

    过得一阵，若情瞧见凌云不吃。问道：“怎么，饭菜不和凌云公子胃口么？”

    凌云本在想着何如风以及齐风下落，听若情说话，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若青姑娘不必客气，这些饭菜好的很，只是我没有胃口罢了。你们自己吃便是，我只想安静片刻。”

    若情也不知如何劝慰凌云，朝苻丕望了一眼，示意他帮忙劝劝。

    苻丕见了她眼神，这才停筷道：“凌云师弟，你放心好了，等吃完饭，我立刻派人去帮你寻人。只要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便是。你这般不饮不食的，又哪里有力气去找人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勉强吃了几口。心中暗暗盘算，何如风既然没有收到自己二人当徒弟，那他定然会回翠竹谷去。自己大不了费事走一遭，便能将他找到。

    至于齐风，那可说不定了。两人自小便在平定长大，按理说他回平定的可能性极大。但从方才他的举动来看，他似乎当真要与自己恩断义绝。既然如此，那他再回平定的可能性便小了很多。

    对了，他与谢莹雪已经互许了终身。自己只要找到谢姑娘，一定能将他找到。纵使如此都找不到他，自己也只能再回到晋国去，看两人在不在谢玄帐下了。

    心中有了计议，便不如何担心了。而想到苻丕先前那一句话，却觉他所言颇有几分道理。既然他二人都已离开，自己若是没有力气，又如何能将他二人找回了？

    虽仍是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胡吃海塞，尽量将饭菜往肚子里装了起来。苻丕与若情见他如此，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没过片刻，只听一人忽然说道：“啊，好饱好饱，老夫很久都没有迟到这么好的饭菜了。”说话这人真是木榆槡。他在三人前面吃饭，而无甚顾及之下，又比三人吃的快些。是以三人只吃了个半饱，他便已经吃饱喝足了。

    见三人一脸诧异瞧着自己，这才团团作揖道：“对不住对不住，老夫就是管不着这张嘴。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

    若情微微一笑道：“能吃是福，老先生既然爱吃，就请多吃些。”

    木榆槡朝她笑了一笑道：“小丫头人不仅长得好看，嘴巴也甜。不过我实在是吃饱了，若非不然，纵使这些饭菜再难吃。瞧在你的面上，我多少还要吃些的。”

    若情听他夸赞自己，脸上一喜。对何如风说道：“小女子哪有老先生说得这般好了，有人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眼了。”说完，便朝凌云望去。

    凌云一心想着何如风与齐风下落，虽听有人在说话，却听得并不真切。只是自顾自吃着饭，并不理会旁人。

    而木榆槡顺着若情眼神瞧去，果见凌云闷头闷脑的在吃饭。猛然一拍凌云道：“喂，人家长得这般漂亮，你怎么不理人家了？”

    苻丕自认为自己一个将军，来撮合两人姻缘，已是脸皮够厚的了。但听了木榆槡这句话，却觉自己不及他万一。

    自己虽说有意要撮合二人，但却从来没有明言说起过此时。此时听木榆槡直接问凌云此事，他又如何能与木榆槡比了？吐了吐舌头，便立在一旁，不在插嘴了。既然有人来管这等闲事，自己倒可乐得清闲了。

    而凌云被木榆槡如此一拍，已是回过神来。而听他一口一个人家的叫，不知他所问何事之下，问道：“木前辈，好久不见啊。不过恕我愚钝，这人家是谁？”

    苻丕听了他这句话，差点没将吃到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木榆槡问的如此明显，他竟然不知？他若不是傻子就是聋子了？

    而若情听了他答话，只以为他是有意在躲避自己。若非如此，即使是傻子也应该听得出来了吧。

    只有木榆槡直来直去，并不理会凌云是否是有心还是无意。朝若情指了一指道：“若，这丫头长得这般好看，你怎么不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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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怎么不瞧瞧她

﻿    凌云这才会意过来，木榆槡口中的这一个人家，指的原来是若情。但想到自己与齐风闹翻，虽说是因自己与齐风玩笑开得大了，但罪魁祸首却是若情。若是没有见到若情，自己二人又怎么会生出这许多事来了？

    斜眼朝若情望了一眼，见她像贼一般瞧着自己。虽觉她楚楚动人，但不知为何，自己对她却没有半分好感了。

    并不回答木榆槡这句话，扯开话题对木榆槡说道：“木前辈，您大老远赶来，不知所为何事？”

    木榆槡听凌云问话，一拍自己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只顾着闲聊，差点将正事忘了！”说话之际，已是朝符丕若情二人望了一眼。随后又问凌云道:“这两位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呢，不知道二位适合来头？”

    凌云瞧他脸色，便知他要告诉自己的事不方便外人知道。当即伸手朝木榆槡一指，说道:“”这位是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木前辈不拘世俗，两位也不用我多说了。

    见符丕二人脸上微微一笑，便知二人已然心领神会。又指了指符丕，对木榆槡说道:“这位是镇守邺城的符丕符蒋军，说起来与我还是同门师兄弟。”

    不等凌云说完，符丕已然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幸会幸会，当年木前辈成名之时，我不过是个玩泥巴的孩童。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原谅。”

    见木榆槡摆了摆手，说了两句客套话。又说道:“既然两位有要事相商，那我二人就先回避一阵。二位放心，这听雨轩除了熟识之人，一般闲杂人是进不来的。二人放心在此细商要事，我与若情姑娘替两位在门口守着。”说完站起身来，便要离席。

    木榆槡听凌云说他是秦国将领，忙摆手道:“既然符蒋军是秦国人，那此事符蒋军也不必避讳了。”

    说完转过身来朝凌云恭敬行了一礼，仿佛凌云才是德高望重的宿老前辈一般。

    凌云素知木榆槡不拘礼节，就是别人对他行礼，他都要皱眉头。而今日他对自己行如此大礼，其中定然有蹊跷。

    当即站起身来，将木榆槡拖住。问道:“木前辈行如此大礼，倒折煞晚辈了。前辈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又何必这般拘礼了！”

    木榆槡被他托住，已是站直了身子。见凌云一脸的不安之色，说道:“并非是我要对你行如此大礼，而是晋国武林人士以及满朝的文武官员要向你行这一礼。我不过是代劳罢了，凌云兄弟不必如此不安。”

    说完挣脱了凌云，又朝凌云拜了下来。凌云知他脾气，若是不然他行了这一礼，他非要与自己争吵起来不可。

    而方才听木榆槡所言，他这一趟看来是专程来找自己的。但不知是何事，竟然让晋国武林人士与文武官员委托木榆槡前来寻找自己。

    隐隐觉得不安之下，也只能先受了木榆槡这一拜，才能从他口中问出个虚实来了。

    等木榆槡拜完，这才起身说道:“晋国要出大事了，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当世除了晨虚道人、五绝散人等几位武功高强的前辈以外，便只有你二人能平定此事了。你二人速速同我回晋国去，免得整个武林徒受无妄之灾。”

    见并未见到齐风，一脸诧异道:“齐风呢，他人怎么不在此地？”

    凌云听他提及起齐风来，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急道:“都怪我说话没有分寸，齐风被我给气走了！”

    木榆槡见他这等模样，也是一惊。自从他遇见凌云以来，虽也见他闷闷不乐过。但如此沮丧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慰道:“你二人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几日未见，你二人竟然闹翻了？”

    见凌云一脸怨怼之意瞧着符丕与若情二人，又问道:“你二人关系这般要好，绝不会闹得如此地步。是不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才让你二人大吵起来。你告诉我这人是谁，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说话之际已是朝符丕二人冷眼望去，仿佛他所说的那人便是符丕二人一般。而说完之后，已是卷起了衣袖，一副要大打出手模样。

    木榆槡虽与凌云二人相处时日不多，但他与凌云一见如故。此时见凌云如此，他焉能不管了？

    凌云见了他这般模样，忙伸手将他肩头搭住。免得他误会之下，伤了符丕二人。

    叹息一声道:“此事虽说和符蒋军有些干系，但终究是我玩火自焚，将齐风逼走的。木前辈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

    木榆槡只是想替凌云打抱不平，如何会去为难他了。又朝苻丕二人瞧了一眼，问道：“你说的有些干系，不知道能不能说给我听？”

    凌云听他问及此事，而自己迟早要将这句话说出口来。见苻丕二人只是一脸茫然瞧着自己，当即站起身来说道：“多谢苻将军好意，多谢若情姑娘赏识。两位的心意，我二人早已瞧得明白。只是姻缘这事，还是要看两人的缘分。若情姑娘确实长得美貌动人，但百年之后，谁能想到他会有今日如此艳丽的容貌了？人美貌与否，说穿了不过是一身臭皮囊而已。”

    见三人均是一脸诧异瞧着自己，又说道：“我曾经遇到一人，她样貌我从未见过，也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但每当我遇上危难之时，她总是守在我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你们说这样的女子，我是不是要好好珍惜了？”

    三人想到凌云所说的这般情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若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都不珍惜，那岂不是忘恩负义的鼠辈了？

    又听凌云说道：“而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脑中便再也难以忘记她的容颜。我想我今生若是不能娶她为妻，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成亲的。说出来也不怕各位笑话。我没有什么权势地位，养不活十个八个老婆。而我心胸又狭窄得紧，只装得下这一个人。所以，还请若情姑娘自重，不要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了。

    见若情身子微微一颤，便知自己说中了她心事。不等若情开口，又对苻丕说道：“苻将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小弟没有这个福分，享不了如此好的福。还望苻将军听了我今日所言，日后再也不要给我说什么亲事的好。”

    木榆槡没想到这小子用情如此之声，等他说完，不自禁拍手道：“好，说得好。你对情字的理解，倒是与老夫当年一模一样。你们都听到了，日后再也不许为他说什么亲事了。”

    见苻丕缓缓点了点头，凑近凌云道：“你所的这个人，可是谢玄的丫头？”

    凌云没想到他也这般好管闲事，但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是！”

    这一答倒将木榆槡弄迷糊了。当日他遇见凌云二人之时，便见凌云与那姑娘时不时的斗嘴。若说两人没什么事，他又何必去招惹她了？而当时左近除了那几人之外，便再也没有旁人在了。若不是谢家丫头，那又会是谁了？

    好奇之下又问道：“你小子倒有一套嘛，这没多久就找到相好了。你快告诉我，这人是谁，其父母姓甚名谁。你不是非他不去么？我见你是个孤儿，我就替你坐一会主，帮你去她家为你提亲，如何？”

    却见凌云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千金，不过我二人已交换了定情信物，这个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木榆槡眼珠转了一转，说道：“信物？什么信物，方便给我瞧瞧么？”

    凌云先前将信物交给齐风之时，便是因受了他要挟，这才与他闹了起来的。此时听何如风要看，嗫嚅道：“女孩子家的东西，前辈还是不看的好吧。”

    木榆槡摆了摆手道：“呸呸呸，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难道我会抢了你的信物，去找那小丫头么？我只是想瞧瞧是什么宝贝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小气。”

    见凌云仍是一脸犹豫模样，又说道：“你不想给我看，我还懒得看呢？既然如此，话我已经带到了，咱们就此别过。”说完转过身去，便欲离开。

    凌云见他要走，忙说道：“前辈且慢，您老人家要看，难道我还不给么？”说完从怀中拿出玉石来，双手朝木榆槡递了过去。

    木榆槡听他呼喝，已是停住了脚步。回头见他拿出玉石来，已是不自禁的朝凌云走了过来。

    凌云见他两眼如此如醉般的瞧着玉石，害怕他如齐风那般来抢自己玉石。当即将伸着的收缩了回来，对木榆槡说道：“木前辈，您老瞧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木榆槡本看的出神，忽然被凌云打断，心下颇有几分不快。此时听凌云问话，怒道：“瞧个屁，我刚看得仔细些，你便将他收了回去。我又不是神仙，又怎么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

    苻丕亦是瞧见了凌云手中玉石，听何如风说话，已是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对木榆槡说道：“紫参玉只要是明眼人一瞧便是，何必要细看了。木前辈当真爱说笑，以您老这等身份，难道不知此玉？”

    木榆槡被他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朝苻丕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老眼昏花了不成么？”

    苻丕见他耍起赖来也是一流，微微一笑道：“是是是，是晚辈多嘴了。不过传闻紫参玉产自一株千年紫心人参之下，因此而得了这个紫参玉的称号。江湖上说这紫参玉有驱毒顺气的功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说完已是回到了先前座位，微笑瞧着木榆槡。

    木榆槡被他这般瞧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将目光从凌云身上移开，回过头来打量了苻丕两眼。隔了半晌，这才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守城的将军，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小。我如何不认识这是紫参玉了？只是唯恐我这兄弟被人戏弄，这才想好好瞧它一番。若是被人哄骗了去，我这老脸，岂不是没地方放了么？”

    苻丕听他狡辩，微微一笑道：“紫参玉当年出土之时，不过是一块寻常的玉石。后吕后吕雉听闻由此玉石，便命人寻来。后找能工巧匠将其雕琢，其上刻的便是龙凤图案。这玉石天底下经此一枚，又是出自吕后之手。天下又有何人有如此胆量，敢弄一枚假的玉石来哄骗师弟了？”

    木榆槡听他道出紫参玉的来历，暗暗点头道：“这小子不好惹，看来这玉石今日我是难以仔细瞧它一番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姓苻的，你见识如此广博，怎么不去江湖上闯荡一番？做着小小的守城将军，又有什么意味了。”

    苻丕听他扯开话题，便不再为难木榆槡。微微一笑道：“人各有志，我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这才留在此地，安心享点清福。前辈若是又兴趣，不妨去试上一试。”

    木榆槡亦是不喜武林纷争，当年他的玉儿，便是因此而丧命。连忙摆了摆手道：“你爱怎样便怎样，又如何来蛊惑我了。既然咱们心知肚明，便不用这般各自拆各自的台了。我还有事，这边少陪了。”说完站起身来，便朝门外而去。

    凌云见他要走，忙上前拦住他去路。说道：“不过是块玉石，真有两位说得这般好了么？两位既然要看，不妨让二位瞧个仔细。”说话之际，已是将玉石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苻丕与木榆槡两人均识得此等宝贝，以前只是听闻过此物，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此时见凌云肯让自己一观，如何能放过如此良机了？只是二人均不愿在对方面前出丑，是以均装作不屑一顾模样。

    苻丕当先说道：“这不过石块玉石罢了，难道真有旁人所说的那般好了？我瞧不出这玉石又什么独到之处，想是江湖上那些泛泛之辈夸夸，将这玉石说得贵重了。我看这玉石，不瞧也罢。”他话虽是如此说，但还是忍不住朝桌上瞧了两眼。

    何如风听他如此说，更加不能示弱了。摆了摆手道：“诶，苻贤侄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这玉石既然是如此传闻的，想必也有一定依据在。如此贵重之物，又岂是我们这些粗人能看的？凌云兄弟，你还是将它收起来吧！”话刚说完，伸手朝桌上一拂。重逾两三斤的玉石，就这般被他带了起来。随手一挥之下，这紫参玉竟然四平八稳的落在了凌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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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落在了凌云手中

﻿    苻丕见他露了这一手，眼神中略过一丝惊疑。可别小瞧了木榆槡先前这一拂，内功没有三五十年，如能能做到他这般随心所欲了。

    衣袖下垂的地方本就空荡荡的，若说与人动手之时用来打人，倒可以一用。但若是想取物，对衣袖的控制，以及对袖尾力道的把握，那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

    而木榆槡轻描淡写的将衣袖一拂，便将玉石送回了凌云手中。其他的暂且不论，只是他这份准头，便值得人称赞一番了。而这玉石重逾两斤，起衣袖上的力道，自然可想而知了。

    见木榆槡武功如此了得，又见他将玉石送回到凌云手中去了。惊疑之下已是将目光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瞧那玉石一眼。

    对木榆槡说道：“前辈袖力惊人，晚辈拜服。听闻少林有一种拂袖功，与前辈所使手法极为相似。莫非前辈当年也出家当过和尚，学过这一门功夫？”

    木榆槡听他提及其他，亦是收起了敌意。微微一笑道：“和尚原来我也是想做的，只是我那婆娘将我拽了回来，这和尚便没做成。想不到苻贤侄小小年纪，见识竟然这般广博，这倒叫老夫有些惊讶了。”

    凌云见二人相谈甚欢，哪里闻到方才那一股火药味了。见二人都不再瞧那玉石，又双手送了出来。对二人说道：“苻将军，听你语气，这玉石似乎是假的。你见识广博些，帮我瞧瞧如何？”

    不等苻丕接话，木榆槡随手一挥之下，已然隔在了凌云与苻丕之间。对凌云说道：“你方才不是说这是你那心上人给你送的定情信物么？既然是定情之用，你又何必在意是真是假了。你只要知道，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就成。你就将它收好，免得弄丢了，让你那小媳妇骂你。”

    苻丕见他拦在中间，自己终究是难以瞧上一眼紫参玉的。所幸顺水推舟送个人情，附和道：“是啊，木前辈说得对。这信物可不必一般事物，无论是真是假，始终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你又何必这般在意，让我来给你分辨出个真假来了？”

    见凌云脸又迟疑之色，又说道：“纵使我说这玉石是假的，你也不可能将他丢了是吧。我看你还是听木前辈一句，将它好好收藏起来为是。”

    凌云觉他说得有理，抱拳微微一笑道：“两位教训的是，是我想得偏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麻烦二位了。”说完，已将玉石收入了怀中。

    木榆槡见他将玉石收好，这才放下心来。瞧了一眼天色，见日头渐西。抱拳说道：“多承各位款待，让老夫吃了一顿饱饭。不过此地离晋国颇远，我还得赶回晋国去。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

    转过头来对凌云说道：“凌云兄弟，你若是没什么事，这便同我一同前往晋国吧。我怕时日耽搁越久，武林这一祸端便会越大。”

    凌云先前便听他提及过此事，只是自己没有机会问他。此时听他说起，不解道：“不知是什么事，竟然让晋国如此多的人来请我一个无名晚辈。若是能帮上忙的，我凌云万死不辞。”

    木榆槡与苻丕交谈了几句，便知这人城府极深。而想到此事与他并无干系，自己留在此地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当即对凌云说道：“你若是同我前去，我便将此事细细说与你听。你若是要留在此地，我跟你说这些，岂不是让你为难么？”

    见凌云一脸茫然瞧着自己，又说道：“我只是代那些人来请你，至于你去不去，那是你的事。”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你此时已经不是无名小辈了。当日你一人战神川东三狼，晨虚道人等人的事，已传遍了整个武林。你的名气，已不在老夫之下了。”

    凌云听他说完，脸上明显一愕。自己当日并没有想到成名，只是想见师父一面，这才与那些人动手而已。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居然因当日之事而一举成名了。

    脸上颇有几分不信道：“木前辈，您老又拿我看玩笑。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和您老齐名了？您老别听那些人道听途说，这不是存心要我难堪么？。”

    木榆槡见他不信，也不与他多辩驳。说道：“逐鹿教大张旗鼓邀请武林同道，于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时商议要事。我亦是在被邀之列，可没这许多功夫与你闲扯。你若是想去瞧瞧热闹，便随我一同前往。若是不想，那咱们就此别过。”说完拱了拱手，当先朝门外而去。

    凌云见他去意已决，知留他不住。回头朝苻丕二人望了一眼，见两人眼中均有挽留之意。左右不舍之下，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便在此时，只听而木榆槡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般贪慕虚荣。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便忘了自己出身了。有如此了得的本事，却偏偏陷在这温柔乡之中。可惜，可叹，可怜啊！”

    此时木榆槡已然走出了门外，这一句话乃是他用内力送出。虽隔了一段距离，但还是清清楚楚传入凌云耳中。

    凌云听罢，仿佛五雷轰顶一般。猛然醒悟过来，对苻丕说道：“苻将军，既然燕军已然退兵，我留在此地也无甚用处了。更何况我的两位朋友自此走丢，我还要去寻他二人。咱们就此别过，后悔有期。”说完站起身来，便欲离去。

    若情见他要走，当先站了起来。一把将凌云拉住道：“凌云公子，你当真要走了么？”

    凌云手臂被她双手握住，全身仿佛没了骨头一般。想出言拒绝她，但见了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无论如何说不出狠话来。但想让凌云因为她这一句话便留在此地，凌云也做不到啊。

    苻丕瞧出端倪来，帮腔道：“是啊，难道你当真舍得离开此地么？更何况，我手下将士数万人，帮你寻找你那两位朋友来，定然要比你一人快得多。此时离八月十五还有月余时日，你何不等找到你那两位朋友，再行离开不迟。”

    凌云听他如此说，这才稍稍有些动心了。刚想开口答应下来，却听木榆槡又以内力说道：“生老病死，爱恨离别，本就是人生所需要经历的。又何必为了让自己安逸些，而找一些莫须有的借口来了？心无所求，心自难安！心自难安啊！”

    凌云听他说完，喃喃念叨着最后这一句话。心自难安，心自难安？过得片刻，凌云似乎领会了木榆槡这句话。但细细琢磨，却又空荡荡的，不知他究竟要说什么。

    但有一点自己是可以肯定的，若是自己不去寻找齐风与何如风二人，自己都难以向自己交待。更何况自己虽与何如风齐风二人要好，但苻丕手下那些将士未必与二人关系密切。若是这些人不尽力寻找，自己这一生岂不是都在在这里等着了？

    想到此节，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若情的手甩了开去，赔礼道：“若情姑娘请自重，我这等粗俗之人，不知道若情姑娘如此。”见若情一脸伤心欲绝模样，亦是不忍心去看她。

    转过头来对苻丕说道：“多谢苻将军好意，苻将军若是肯帮我寻找二人，那固然最好。但这两人对我来说实在太过重要，我若不去寻找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心安。还请苻将军体谅，不要在劝我留下了。”

    苻丕见他心意已决，突然冷冷道：“好大的架子，你真以为你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便可以目中无人了么？我告诉你，若情如此好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上门提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般的自以为是。”

    凌云从未见过他发脾气，此时见他如此，也是颇感意外。想是自己直言拒绝了若情，他脸上无光之下才会如此。但听他提及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心下更是诧异。

    他与苻丕初次见面以来，从未听见他如此称呼自己。他故意不提及此事，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当即问道：“天下第一剑？这名号不错，不知道是何人给我取的？”

    凌云这一问，倒叫苻丕有些手足无措了。当日他见凌云三人孤身前往燕军大营之时，便觉这三人来历不小。但不敢确定之下，也只得装作不知。直到后来他将此事说给若情听，若情这才断定凌云二人便是当日一战成名的天下第一剑客。想到自己若是能嫁给他二人中的一人，自己便不用担心有人来寻自己麻烦了。这才让苻丕帮忙，想促成这门亲事。

    而此时两人计谋被苻丕说破，两人如何能不尴尬了。苻丕见若情一脸埋怨瞧着自己，又见凌云一脸玩味瞧着自己。尴尬道：“这个……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取的。你既然觉得好听，我以后如此称呼你便是。”

    凌云见他承认其事，也不与他为难。摆了摆手道：“诶，我只是说这名号好听，并没有说要苻将军如此称呼我。苻将军还是以师弟相称的为好，如此也显得亲近些。”

    苻丕听他口气，似乎是真想与自己拉近关系。虽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时，但终究是自己隐瞒自己知道他二人身份的事在先。而凌云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号，是他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如此浅显的道理，苻丕还是知道的。

    当即微微一笑道：“凌云师弟既然不怪我，那是再好不过了。来来来，这一杯酒，就当是我向师弟赔罪了。”说完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凌云却不上他当，任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自己却只是立在当地，并不喝酒。等苻丕喝完，这才说道：“眼下有如此多的事要办，这一杯就，咱们日后再喝也是来得及的。既然苻将军承认我是你师弟，那师弟今日有一事相求，不知苻将军答不答应？”

    苻丕见他脸上颇有几分尴尬之色，心中暗道：“莫非这小子想通了，又想和若情结为连理了？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当即拍了拍自己胸脯，对凌云说道：“师弟有何吩咐，只要是师兄能办到的事，定然竭力为你去办便是。”说完侧过头来，朝若情微笑起来。

    若情何等聪明，见了他眼神，便知他又在为自己张罗婚配之事了。她虽想找个依靠，却也并不是什么**荡妇。此时听二人又旧事重提起来，不由羞的脸上一阵桃红。像小姑娘一般躲在苻丕背后，再也不敢瞧凌云一眼了。

    凌云将二人看在眼里，见二人如此，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十分的反感。但为了找到齐风二人，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听苻丕答应下来，这才说道：“有苻将军这句话，做师弟的，便放心多了。”

    苻丕见他脸上神色，又见他时不时瞧上若情两眼。更觉自己猜想不错，但仍装作不知道：“师弟客气了，同门相帮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只是不知师弟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的，不如现在说出来，也好了了我这一桩心事。”

    凌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苻将军若是办不成，我再找别人也是一样。”

    苻丕早间便见许多人来向二人提亲，知不少人也想攀上凌云二人。见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误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不能劝若情嫁给他，他便另寻好的姻缘去。

    回过头来对若情说道：“情妹，你主意可打定了？”见若情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才对凌云说道：“在邺城，还没有什么事是我办不成的。师弟说这般话，不是小瞧我了么？”

    凌云见他二人如此，心下暗自好笑。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强自忍住道：“苻将军说哪里话，我只是不想为难将军罢了。将军听了我所言之后，若是不肯相帮，做师弟的也不会怪罪师哥的。”

    苻丕听他如此说，更加好奇他所说的这件事了。当即问道：“什么事，你快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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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你快快说来

﻿    凌云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好意思。见苻丕定睛瞧着自己，脸有难色道：“苻将军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不提也罢，咱们后会有期。”

    苻丕见他要走，如何能让他离开了。自己好容易逮到机会，能促成两人婚事。凌云这一走，自己这媒人岂不是做不成了？

    拦住他去路说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师弟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事就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凌云见他已然上钩，若是再不求他帮忙，此事恐怕要黄。当即朝苻丕躬身行了一礼，对苻丕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在这里先行谢过苻将军了。”

    等苻丕将自己扶起来，这才说道：“方才我说要去寻找齐风与何如风二人，苻将军可曾记得？”

    苻丕听他提及两人，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有昏倒在当场。原来这小子绕了半天，原来是要自己帮他去寻人。哼，自己若是答应了他，他更可无后顾之忧的离开。但自己方才心急之下，没有问明是什么事。大意之下，已然拍胸脯保证了。此时若是要反悔，岂不是让人笑话么？

    犹豫之际，又听凌云说道：“怎么，苻将军只听了一半，便犹豫起来了？若是如此，那我也不为难苻将军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

    苻丕听了他这句话，心中混不是滋味。他如此说，不是摆明了说自己言而无信，又不肯信他所言了？

    只犹豫了片刻，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对凌云说道：“你是让我帮你去找这两人，是也不是？”

    凌云打个响指，对苻丕说道：“与苻将军这等爽快之人聊天，就是轻松。只要我一张嘴，苻将军便知道我所言是何事。既然将军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小弟求将军的事，正是此事。若是将军能帮我将二人找到，日后将军有什么困难之处。只要知会我一声，我定然万死不辞。”

    苻丕见他说得慷慨激昂，心头不由为之一震。这小子虽然滑头了些，但毕竟有天下第一剑之称。日后自己若是当真遇上什么危难，说不定他真能帮上自己。而此时燕军已然退兵，放将士们出去寻找一番，也并无不可。

    而自己若是当真找到齐风与何如风二人，他对自己岂不是存了一份感激之意。到得那时，自己再与他谈及婚嫁之事，他未必不会答应了。

    当即便说道：“诶，凌云师弟言重了。我二人本就出自同门，理应相互关照才是。今日你有求于我，做师兄的又怎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我又怎会推辞了。你放心好了，我即刻便命人去寻他两人下落。只是这报答一事，师弟就不要再提了。若是被外人听了去，还以为咱们师门不如何和睦呢！”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也不管他是真心想帮助自己，还是嘴上说说而已。但既然他答应了自己，总会派人四处寻访一番。至于找得到找不到，那就另当别论了。

    朝苻丕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师兄了，此事还得师兄多费点心思才好。”

    不等苻丕开口，又说道：“既然师兄答应了此事，那做师弟在此地也没有别的什么事了。我从未见木前辈如此严肃过，想来晋国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毕竟是武林中人，听闻武林同道有难，也不能坐视不管。此刻我便回长安城去，等知会师父一声，便敢往晋国去。若是将军得了二人什么消息，还请将军派人到水云间去。”说完朝苻丕拱了拱手，又朝若情微微一笑。不等二人说些挽留的话，凌云已然飘身而出，直朝木榆槡所去方向而去。

    苻丕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失望之色。苻丕见若情双目含泪，刚想安慰几句。只听‘嗖’的一声，一人闯了进来。等他瞧清来人，那人已然站在了自己三步左右之处。

    见这人一身破烂衣衫，脸上一脸坏笑瞧着自己。拉长的脸，立时又有了笑容。这人不是折转而回的凌云，又能是谁了？

    见凌云回来，大喜道：“看来凌云师弟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咱们嘛！依我之见，凌云兄弟还是在此地多待几日。等找到了齐风师弟与何如风前辈，再行与他二人一同南下岂不是好？”

    凌云却摇了摇头道：“我回来并非因为此事，只是方才出门，瞧见门上的匾额。心中不解之下，这才折转回来。想二位学识渊博，定然能为我解惑。”

    苻丕不知他所指，而听他只是为了匾额的事才折转而回。本来兴致甚浓的他，瞬间也没了趣意。

    但听凌云有事相询，也不便当面得罪他。有气无力道：“什么事，竟然累得凌云师弟跑一遭？”

    凌云脸有尴尬之色道：“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放在心里不怎么舒服吧了。方才我听你们说这里叫听雨轩，怎么门前匾额上写的是听雨车干四个字？”

    苻丕听他问出这句话来，差点没让他气出血来。只是怒目圆瞪瞧着凌云，并不回答他这句话。

    倒是若情大方得体些，又对凌云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意味在。听凌云说话，又见苻丕一脸的不高兴。上前一步说道：“凌云公子字识得不多吧，这车与干并在一起，就是一个轩字。只怪我当初没有想到此节，让凌云公子误会了，小女子好生不安。”

    凌云确实识字不多，对此事也并不如何在意。微微一笑道：“多谢若情姑娘指点，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跟着若情姑娘学几天的字。”

    说完转过身来，又欲离开。却见若情身子微微前倾，一副不舍模样。唯恐自己方才这两句话，又给她留些念想。当即头也不回说道：“只是这机会，或许也没什么可能了吧。若情姑娘若是遇上一个比我好的人，至少比我识得字多的人，就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不等两人回话，已急急朝着门外而去。只留下瘫软在地的若情，独自掩面哭泣。

    这一次凌云心中没了疑问，便再也不回头瞧一眼听雨轩了。脑中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先去翠竹谷碰碰运气。若是当真能找到何如风，那齐风下落，他自然能猜出一二来。纵使没有遇见他，自己终究还是要去告知师父一声的。辨明了方向，便直朝长安城而去了。

    刚出邺城，便是一片小树林。此时燕军方去，邺城四周显得极为寂静。不知是不是因战火之故，这小树林竟然连一只鸟雀也见不到。

    凌云虽见小树林有些怪异，但想这光天化日之下，林中也不会有什么匪类。而这小树林又极为狭窄，更不会有大队人马拦截自己。

    也不管那许多，当即闪身而入，直朝林中而去。

    刚进得树林，便听一人说道：“小子，你这挥刀斩乱麻的功夫，也是可以的嘛！”

    凌云听得声音，心下一喜。但听了听他这句话，却不知他所指。朝四周望了一眼，见左近并无旁人。不知他究竟躲在什么地方之下，只得开口问道：“木前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可有些听不明白。”

    只听哈哈一阵笑声之后，便听木榆槡说道：“好小子，在老夫面前，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不给方才那丫头留一点念想，单凭这一点，老夫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若是换做老夫，这样的话老夫恐怕说不出来。”

    他说话之际，凌云只听得头顶一阵悉数之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极快朝自己落了下来。看清来人正是木榆槡之下，这才微笑道：“木前辈，你又拿我开玩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能做出如此果决的事来了。只是我见若情姑娘人不仅长得漂亮，心地又好。不想耽误她之下，这才说出这番话来。”

    见木榆槡已然落在了离自己一丈左右的一株树下，又说道：“您老不是早就离开了么，又是怎么知道我说的这几句话的？”

    凌云自认自己折转而回之时，并未瞧见有旁人在。自己所说的这几句话，不过是苻丕与若情二人知道罢了。他不在当场，又如何知道这句话了？

    而自己出得听雨轩之后，便径直朝这边赶来。纵使木榆槡偷听自己谈话，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但当世轻功能赶上自己的，木榆槡还不在其中。如此推算下来，他又如何能赶在自己前头了？

    心中有这两个疑问，这才出口相询木榆槡。

    木榆槡听他问话，摆了摆手道：“雕虫小技，又何足挂齿了。不过我是当真佩服你，能一口将那丫头回绝了。不错，不错。”

    凌云见他只是称赞自己，并不提如何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两句话。知他性子便是这般，若是能说的，不等自己开口，他已然说了出来。若是他不肯说的，自己费尽周折之下，他也总是不说的。

    当即微微一笑道：“木前辈，你先前不是说要回晋国去的么，怎么跑到此地来了？”

    木榆槡哈哈大笑道：“我还不是担心有些人定力不够，被人迷惑了去。整个武林，如今全系与你二人之手。若是不能将你二人请回去，我又如何向武林同道交待了。所以嘛……”

    凌云见他脸有尴尬之色，忙接口道：“所以你假意离去，实则是在一旁窥视。瞧我表现若是得体，你便再好好相劝一番。我说的，可是实话？”

    见木榆槡微笑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我不肯离开邺城，那木前辈又当如何了？”

    木榆槡侧过头来瞧了一眼凌云，见他一脸微笑瞧着自己，知他不过是在与自己开玩笑吧了。当即便说道：“说不得，我只好趁天黑，将你绑了带回晋国去。”

    凌云从未见过他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他为了几枚铜钱，都是靠自己双手编织玩物贩卖。又怎会趁自己不备，将自己绑了。

    但听他说的这般严重，似乎自己不回晋国，当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即收起了笑容，问木榆槡道：“木前辈，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您老竟然也这般不折手段了？”

    木榆槡叹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便走边聊吧。此地离长安城还有两三日的路程，我正好将晋国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说与你听。”

    凌云听他说完，脸上明显一愣。问道：“木前辈，您老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怎么我要会长安的事，您老也知道？”

    木榆槡听他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您的称呼自己，心中颇有几分不快。脸有不快道：“你要么叫我老头子，要么直呼我名号。你知道我最讨厌这般礼节了，你又何必惹我生气了？”

    见凌云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若说我是猜的，你相信我么？”

    凌云上下打量了木榆槡一眼，见他脸上仍是一脸微笑瞧着自己。不知他方才这句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木榆槡为人，他还是知道的。当即点了点头道：“信！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木榆槡听他改了称呼，心中已是舒畅了几分。而听他问及此事，更是来了兴致，说道：“你是否还记得，当日咱们初次相遇之时，你是为了何事才独自一人出来的？”

    凌云回想自己与他碰面时的情形，摇了摇头道：“不对啊，我初次见到你时，并非独自一人啊。”

    木榆槡一拍他脑门，说道：“谁说的是那一次了，我说的是你跟我学手上功夫的时候。”

    凌云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那你就说错了，那一次我可是第三次遇见你了。你又不说清楚些，我怎么知道了？”

    木榆槡被他抢白一顿，又听他指责自己不是，心下好生气闷。对凌云说道：“前几次我又没和你说话，又怎么算相识了。后来你想学我编织玩物的手艺，这才与我搭腔的。如此算来，那一次算不算第一次了？”

    凌云见他面红耳赤，极力争辩自己是第几次与他相遇。心中暗暗好笑之际，也不愿再多与他啰嗦此事。微微一笑道：“前辈教训的是，算我没有记清楚。您老提及起此事来，不知道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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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知道想说什么

﻿    木榆槡却来了兴致，听凌云敷衍过去。似乎是说自己老糊涂了，记不清是第几次与他相遇。

    涨红了脸说道:“什么叫你算你没记清楚，你分明就是没有记。我来问你，我与你一句话不说，可算是相识？”

    凌云心下暗自嘀咕，我与你早就熟识了。纵使一句话不说，也是认识的。你问这样的话，不是存心与我为难么？

    但见木榆槡一脸认真的瞧在自己，自己若是反驳他，不知道又要与他吵到什么时候。若是与齐风一般，与他玩笑开大了，他岂不是又不理会自己了？

    想知道他提及这些陈年往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即躬身道:“是晚辈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记错了次数。还请前辈见谅，原谅我的不是。”

    木榆槡见他诚心认错，这才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嘛！”说完转过头去，喃喃自语道:“你们一个个说我记性不好，我哪里记性不好了？”

    凌云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木榆槡听得响动，回过头来。见凌云一脸嘲笑之意，似乎是在取笑自己。好容易平静的脸上，又增几分怒容。对凌云说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么？咱们当时却是被是第一次碰面，但没说上话，便算不得认识。你想啊，你走在大街上看了别人一眼，就说你认识此人了？但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称得上认识呢？所以说，咱们第一次碰面，还是要从你学我编织玩物的手艺那时算起。”

    凌云听他说了一通，已将心中笑意忍了下去。但想到他一位前辈，竟然与自己争吵起此事来。

    忍俊不禁道:“是是是，前辈说的有理，我不当从第一次见您老开始算起。若是如此算法，这天下的人，我倒有一半识得了。前辈教诲，让我茅塞顿开，收益良多啊！”

    木榆槡听他承认自己所言，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跟着我，你还有得学呢！”

    两人内功均是不弱，边走边说之下，已走出了数里之地。只是长安城里邺城有几百里路，两人若是这般走下去，非十天半月不能到。

    凌云心中还惦记着何如风，想早点回到翠竹谷，瞧何如风究竟在不在其中。

    眼见前面有驿站，对木榆槡说道:“木前辈，以咱们脚程，如此赶到长安城，恐怕八月十五之前赶不回晋国去了。”

    木榆槡听他提及晋国，脸上不禁又露出几分忧色来。

    隔了片刻，对凌云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如此赶路，咱们纵使赶到晋国去了，哪里还有力气和人打架了。”

    犹豫了片刻，这才对凌云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就此分别，你先往长安城走一遭。等禀明了你师傅，再行赶往晋国去。”

    凌云并没有要与他分别的意思，哪里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微一愣，问道:“我前往长安，那木前辈你呢？”

    木榆槡听他问及自己，哈哈一笑道:“生死由命，富贵由天。我这便赶往晋国去，联络各方武林豪杰商议对策。纵使不成，也总能拖延片刻时日。”

    凌云只是问他要去哪里，哪里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惊道:“木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你也束手无策了？你若是不将此事说明，我如何能安心了？”

    木榆槡哈哈一笑道:“该明白的事，即使你想糊弄过去，也是不成的。但不该明白的事，你问了，也是不明白。我又何必说出来，让你心中不好受呢？”

    凌云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但又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心中暗自盘算一阵，说道：“木前辈，您也不用与我分开了。前面有间驿站，咱们弄两匹马用来赶路。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木榆槡赶路，一直都是用的双脚。从来没有想过，还有马匹这一说。此时听凌云说起，这才呵呵干笑两声道：“我只顾着赶路，倒将此事给忘了。”顿了顿又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此事毕竟与你二人干系重大。若是我一人回去，那些人恐怕心中有所疑虑。不肯相信老夫所言，你二人会在八月十五赶到晋国去。如此一来，倒省了老夫不少麻烦。”

    凌云听他如此说，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前辈此时可有时间好好给我说说是什么事了么？”

    木榆槡见他一脸天真浪漫表情，不忍打击他。微微一笑道：“此时离八月十五还有月余，咱们先雇好了马匹，再慢慢商量此事不迟。”

    凌云见他总是不肯说出实情来，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木榆槡性格自己还是知道的，他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逼着他说出来。

    只是心中暗想，还有月余时间，我旁敲侧击之下，未必不能将此事问个明白了。趁着这段时日，我也好腾出时间来，让你帮我寻找齐风下落。

    心中计议已定，点了点头。对木榆槡道：“木前辈，那咱们就先喝杯凉茶去去暑气。等天色晚些了再行赶路，如何？”

    木榆槡听他说要休息片刻，脸上立时露出不安来。但过了片刻，想到此时烈日当空。如此赶路之下，未必是什么好事。也只得点了点头，却并不作声了。

    凌云将一切瞧在眼里，只是不说出来。摸了摸怀中，见苻丕给自己的赏银还有些许。到驿站喝杯茶水，买两匹马是绰绰有余的。当下也不再与木榆槡啰嗦，冲木榆槡微微一笑，便想驿站而去。

    驿站分为两种，一种是朝廷派人建造的。这其中的马匹均是一等一的好马，专供传信的探子使用。而另外一种则是自己挂着驿站的旗号，在四周养马之人。这些人一年的收成，大部分来自贩卖马匹的钱。

    而朝廷毕竟势大，有些官吏见驿站中良驹甚多。为扩充军马之数，时有将私人所建的驿站没收的情况发生。是以驿站虽多，但毕竟还是官家的多些。而军马又非私人所有，私自贩卖军马也是杀头的大罪。

    凌云二人也是凑巧，刚好遇上了一户自己养马的驿站。见驿站中已老者正倚着栏杆呼呼大睡，上前行礼道：“店家，这里可有酒水？”

    那人听得说话声，眼睛也懒得抬一下。说道：“凉茶在桌上，一文钱一碗。你想喝多少，自己去取便是。”说完翻了个身，将面孔朝向了里间。

    凌云见他这副慵懒模样，心中暗暗称奇。这大千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别人都是等着生意上门，人还未进门，便大老远的出去迎接去了。

    他倒好，自己进了他的客店，他居然爱答不理，一副自己欠了他几千几百两银子的模样。若不是自己有要事在身，可不愿受他这等闲气。

    心中虽如此想，但还是耐不住口干舌燥。走进屋去，伸手在长凳上扫了几扫。

    不等凌云开口让木榆槡落座，已听那人说道：“放心吧，都是干净的，你只管坐便是。”

    凌云回过头来，见他并未瞧着自己方向。但自己一举一动，他似乎都瞧在眼里。不知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正在擦拭长凳的。但自己这举动，毕竟是嫌弃他东西不干净。

    赔笑道：“店家见谅，我并没有说您这里东西不干净的意思。只是这位前辈极爱干净，我这才帮他清理一番。店家若是觉得不妥，那我不擦便是了。”

    岂知那店家仍是先前那副慵懒模样，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尽量让自己靠着柱子更加舒服些。随即说道：“你爱擦便擦，我又没有拦着你。”说道这里，便住口不说了。

    凌云好生奇怪，方才我擦拭一番，你说这里干净。听你话中的口气，不是不让我擦么？现在我说不擦，你反倒要我擦起来了。你这人倒是霸道，难不成别人什么都要听你的了？

    心中虽是不快，但还是忍住不说。只‘嗯’了一声，便请木榆槡坐下了。

    两人顶着烈日走了近十里地，口中早已如火烧一般了。此时见着凉水顺着水壶口流出来，都觉一股凉意袭来。对干了三碗之后，这才罢碗不喝了。

    凌云瞧了瞧时日，见天色尚早。而这店家行为颇为古怪，不知他是何来历之下，倒想打听他身份。当即问道：“店家，咱们是来买马的，你这里可有马匹没有？”

    那人听他说道马匹，这才回过身来。斜眼瞧了凌云一眼，见他穿得一身破烂。以他这种身份，又如何买得起马了？

    脸有鄙夷之色看了凌云一眼，又朝门外挂着的‘驿’字旗说道：“难道你瞧不见么，偌大的驿字，难道你不识么？一个驿站若是没了马匹，又如何称得上驿站了？”

    凌云见了他这般神色，当真有打他一顿的冲动。只是马匹还没弄到手，不便与他翻脸便是。当即微微一笑道：“店家说的是，这没有马的驿站，最多不过是一家茶馆而已。但不知道这些马匹现下何处，店家可否带我二人瞧瞧去？”

    那人已将眼睛闭上，此时听凌云说话，眼皮也不抬起来。对凌云说道：“我这里的马匹，都是上好的良种。二位若是要买，可得花得起这个价钱才行。”

    凌云见了他神色，便知他这是在嘲笑自己没钱。当即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来，往桌上重重一拍道：“这个，够了么？”

    他内力大增之下，又隔了这许多时候。早已将内力与自身结合在了一起，已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而他又有意在对方面前显摆一番，这一拍自然用上了全力。

    等他手拿开，只见一锭二两重的白银，硬生生被他拍进桌子里去了。

    瞧了凌云这一手，那店家这才露出些许惊讶之色来。并不是凌云将银子拍进桌子如何了得，而是他将银子拍进桌子之后，桌子与银子均是完好无损。

    一般力气大些的，猛力一挥之下，也能将银子拍进桌子中去。但要做到凌云这般，非内力深厚之人不能做到。

    见了掌力如此了得之人，别说是一个店家了，就是武林中的宿老前辈，也会微微一惊的。

    只是这店家似乎并非寻常之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后，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伸了个懒腰，又朝桌子上瞧了一眼。

    隔了半晌，这才说道:“够是够，不过只够买一匹的。”

    凌云见他来了兴致，便知方才自己这一掌，已然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随即从怀中又摸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来。挥手之下，又将这一锭银子拍入了桌子之中。

    那人见他又将银子拍入桌子之中，这才收敛起轻视之心来。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眼，见他衣着朴实。问道:“小兄弟，你是哪门哪派的，你师父又是谁？”

    凌云见他终于好好说话了，脸上装作吃惊模样说道：“诶，你这人倒是奇怪了。别人来买你的马，你不问银子够不够，却来问别人师承。你是做生意的，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那人被他抢白一顿，羞怒之际，已是涨的面红耳赤了。又重新打量了一眼凌云，顺便朝木榆槡扫视了一眼，这才将目光又移到了桌上。

    见两锭纹银相隔三寸左右的距离，都是齐顶镶入木桌之中。如果说方才那一锭纹银是凌云内力高深之下所为，他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奇就奇在这第二枚纹银，也如第一锭一般。

    一流高手若是为了显摆自己功夫，只要掌力得当，将纹银拍入桌子中，虽要费些心思。但想到做到这一步，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方才他之所以站起身来与凌云对话，瞧的便是他算个一流高手的份上。

    而此刻凌云将另外一枚又拍在桌子之中，却大大出乎他意料之中了。一般来说，若是将纹银拍入桌子之中。桌子与银子虽能保证完整，但桌子受力之下，难免产生裂痕。虽没有立时碎开，却也成了一碰就碎的废物。

    而凌云随后又将一锭纹银拍入桌子之中，等纹银镶入桌子之中以后，桌子竟然没有半点碎裂的迹象。但从这一点来看，凌云武功，已经远在一流高手之上了。出于好奇之心，这才出口相询，想知道是何人教了如此厉害的徒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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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如此厉害的徒弟

﻿    斜眼朝木榆槡瞧了一眼，见他呼吸悠长，武功似乎亦是不弱。而见他衣衫颇为讲究，这小子又为他忙前忙后的。心中暗道:“莫非他便是这小子师父？”

    心中存了疑虑，便不似先前那般傲慢了。不理会凌云方才无理行径，朝木榆槡微微一笑道:“瞧这位公子武功不弱，想必是阁下高足吧。不知客官今日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木榆槡哈哈大笑道:“我若是有这样的徒弟，就是死也能瞑目了！”不等那店家答话，已是侧身避开他，坐在了凌云先前擦拭过的长凳之上。

    凌云见那店家脸有疑虑之色，喝道:“怎么，你这里当真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打着驿站的旗号，实则干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那人先前听凌云数落自己，心中已是不快。此时听他出言侮辱自己，又如何能忍受得住了？

    顿时脸上一沉，喝道:“小子好生无礼，我见你武功不弱，这才敬你三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凌云见他动怒，反而笑了起来。想不到这店家也只有这么一点肚量，才说两句就动怒了。

    凌云心下虽不如何喜欢这人，但自己毕竟是为了赶路，这才找上他的。

    微微一笑道:“我可没说你怕我，也没有与你动手的意思。只是你说我无礼，那你自己方才可对我二人有礼了？”

    那店家见他用自己的话回敬自己，心中好生气闷。但方才二人进屋之前，自己确实没有招呼二人。如此算来，也算是自己缺了礼数。心虚之下，只说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但这店家能在此地自立一个驿站，又岂会是泛泛之辈了。被凌云如此抢白一阵，心中不快之下，大有几分与他动手的意思。

    木榆槡见二人均不说话，只是牢牢盯着对方。虽见时日尚早，却并不想多耽误时间。

    伸手去取桌上茶杯之际，已是将二人隔了开去。随后微微一笑道:“有礼无礼都已经过去了，你二人都占了对方便宜，又都吃了对方的亏。我瞧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二人扯个直，可好？”

    见二人均已退了开去，脸上怒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厉害了。又说道:“咱们还是谈点正事，少扯这些无聊的话为是。”说完仿佛局外人一般，端起倒好的一杯茶便饮。

    那店家见木榆槡一副神态自若神色，心下更是发虚。这家伙虽然是在圆场，但毕竟是与这小子一道进来的。若是自己与他动起手来，这老家伙未毕会坐视不理。

    想到自己处境，这才重重哼了一声。瞧了镶入桌子中的四两银子，摇了摇头道:“银子倒是够了，不过只能买两匹次等马。”

    凌云见了他方才神色，很想与他过上几招。此时听他提及买马的事，亦是脸孔一板，对那店家说道:“我二人急着赶路，要上好的马。既然这四两银子不够，你看这些够不够了？”

    说完伸手入怀，又掏出一锭十两重的纹银来。抬手之下，又要往桌子中拍去。

    木榆槡见状，忙伸手去隔。凌云拿着银子的手忽然一松，只听得咚的一声响，银子已落在了桌上。在桌上转了两转之后，便停住不动了。

    便在此时，那店家忽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两位出手倒是阔绰，有这许多银子，小店的马屁任二位挑选便是。”

    他说话之际虽是一副满不在乎模样，似乎桌上的银子与他半点干系也没有。但凌云瞧得清楚，他脸上虽是挂着笑容，但脸色却是变得铁青了。

    凌云不知木榆槡方才为何阻拦自己，若是让他将纹银再次拍进桌子中去，恐怕这店家的脸色，还要难看几分。

    但此时见店家的态度已然大变，让自己随意挑选他店中的马匹，他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十四两银子虽然不少，但想买到两匹上好的马，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的。

    只是心下不解，自己明明可以将对方唬住，木榆槡却为何要拦着自己了？见木榆槡微笑瞧着自己，似乎已然瞧出了自己心事。

    便在此时，听木榆槡说道：“你愣着干什么，店家让咱们随意挑选马匹，你还不快去？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回去啦？”

    凌云听他说话，似乎是有意要将自己支开。而从他语气听来，又似乎实在催促自己，快点买了马匹上路。

    他亦是怕那店家反悔，心中虽是不解，却也并不立时询问木榆槡为何拦住自己。当即朝那店家点了点头，说道：“劳烦店家指路，带我去挑选两匹良驹。”

    那店家见他这般有理，也不与他计较先前之事。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朝左边一个侧门指了指。对凌云说道：“你顺着这个门出去，便能瞧见马匹。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招呼你。”

    凌云顺着他手指瞧去，只见左侧确实又一扇门。只是瞧那门破烂不堪，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将门吹得粉碎。见了此等情形，心中已是暗暗生疑。如此破烂的地方，难不成真有什么良驹不成了？

    但既然那店家说了，自己也不便不去。朝木榆槡望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大踏步朝那扇门走去，想瞧瞧门后是不是如店家所说的那般。

    走到门前，见破烂的木门外确实有马嘶鸣的叫声。这才知这店家并未欺骗自己，只是懒得为自己挑选良驹而已。

    回头朝他望了一眼，说道：“我桌上合计才十四两银子，你当真让我随意挑一匹马？”

    却见他店家摇了摇头，心下不快道：“怎么，这么快你就变卦啦！”说话之际已是摆好了架势。只要这店家点一下头，自己立时让他好看。

    那店家见了他这等模样，又朝木榆槡望了一眼。见木榆槡仍是微笑坐在堂中，并没有丝毫出手的举动。见他这般泰然自若，心下更是发虚。当下对凌云说道：“不是一匹，是两匹。”

    凌云这才哈哈大笑道：“是是是，我差点忘了，咱们是两个人，要跳两匹马。你这般贱卖马匹，就不怕有人说你么？”

    那店家听他如此说，没好气道：“这里我最大，谁还能管得了我了？你挑不挑马了，若是不挑，就请两位离开吧。”

    凌云见他要赶自己走，心下又生了好奇心。问道：“哟哟哟，生意没做成，便想将咱们赶走啦！你先前可是答应过我，任我挑选马匹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那人好生厌烦凌云如此，但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自己既然开了金口，又如何能不做数了。白了凌云一眼，说道：“你小子好生闹腾，快点去挑马吧。”

    凌云见他一脸厌恶之色，也不便再与他多说什么。更何况，自己在这里耽误了这许多时候，还不如去寻找齐风与何如风一番。

    当下侧过身子，去开那扇门。只是见了那门腐朽不堪的模样，唯恐自己用力之下，将门推坏了。轻轻一推之下，竟然没能将那扇门推动。

    他万没有想到，如此腐朽的一扇门，竟然能有这般结实。既然这门并不是面上看起来那般不堪一击，他大可全力而为了。当即暗运两成内力于手中，一掌拍将下去，那门居然纹丝未动。

    心中暗自嘀咕，这可邪门了。连如此傲慢的店家我都摆平了，难道你这一个破门，我还奈何不了你了？

    当下又提了两成力，猛然用力之下，只听得吱的一声响。那门轻微抖动了两下，却还是没有被凌云打开。

    这一下可叫凌云有些吃惊了。自己使上四成的力道，纵使三尺厚的梨花木门，也能被自己震开。而如此腐朽的一扇门，自己运劲之下，却是丝毫未动。与这扇门较上了劲，今日非要将这扇门打开不可。

    当即将全部功力运于手掌，看到底是这扇门硬，还是自己内功厉害。提起手来，便朝木门拍去。

    便在此时，忽听木榆槡说道：“你这傻小子，难道只知道推门而入，不知道拉么？”

    凌云听了他话，这才将快要打在门上的手掌收了回来。顺势往门把上一带，向后一拉之下，这门果然应声开了。

    不愿在二人面前丢脸，当即说道：“我方才也是这门想来着，多谢木前辈提醒了。”

    木榆槡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揭穿他。朝门外努了努嘴，示意他快去挑马。

    凌云见了他眼色，这才朝那店家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店家如此大方，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了。”说完转过身来，便朝门内而去。

    到得门内，果见马厩之中养着不少马。不过大多数都是皮包骨头的瘦马，极少有瘦马良驹在内。瞧了两圈，凌云也未看中合适的马匹。

    不耐烦之下，折转回来，却见木榆槡与那店家相对而坐。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杯茶水，似乎实在对饮，又似乎不像。

    不知二人为何如此之下，也不多问。当即对那店家说道：“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就你马厩中的马匹，别说十四两银子了，就是四两银子，我也能买来。”

    木榆槡与那店家听得凌云说话，僵硬的脸上均露出笑容来。而那店家脸上更是多了一丝诧异，问道：“怎么你到了马厩，没人招呼你么？”

    凌云双手一摊，说道：“你是在与我说笑么，马厩中除了那些瘦马以外，哪里有人了？还是你亲自带我瞧一圈，帮我选两匹值十四两银子的马吧。”

    那店家听他如此说，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我折本卖马匹，居然遇上一个不识货的。”

    见凌云一脸迷惑瞧着自己，又说道：“我虽是养马之人，对马却不熟悉。管马的小刘干这个，比我不知道抢了多少。你且等等，我叫他一声便是。”

    说完，扯着嗓子喝道：“小刘，你又死哪里去了？”他连叫三声，居然没有人搭理他。

    凌云瞧了这般情形，脸上不悦之意渐生。对那店家冷冷道：“你少来蒙骗我了，这店中就你一人，又哪里来的小刘了。你就是千百个不愿意，带我选完了马匹，我立时便走。”

    那店家听他责怪自己，出言欺骗了他。当即不悦道：“我这店中还有大几号人在，又怎么只有我一人了。想是这小刘昨日喝多了，今日又倒在马厩中睡着了。你且等等，让我叫醒他。”

    说完，对这马厩吼道：“小刘，你这王八羔子的，快给我滚出来。”

    凌云见他一脸怒色，早就知道他这一声喊必定不同凡响。心中虽做足了准备，但那店家一喝之下，竟然震得身旁那扇木门隐隐发出嗡嗡之声。如此声音，非木门所能。除非是铁门，才会有如此响声。

    心中虽是好奇，想仔细瞧瞧那扇门究竟是何物所制。但那店家声响实在是太过凌厉，差点没将自己耳朵给震聋了。只得凝神静气，运功护体。心中暗道，等下我非得瞧瞧这木门不可。

    便在此时，忽听马厩中一阵骚动。随即一人咒骂道：“奶奶的，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了是不是。踏马得，是谁不长眼，偏在老子睡觉的当口来买马了？”

    说话之际，一人已从马厩中走了过来。只见这人高高瘦瘦，一脸蓬松的头发上，还夹带着几根马草。睡眼惺忪之际，脸上颇有几分不快神色。醉酒未醒之时，更添几分骄狂之色。

    凌云见马厩中果然有人睡觉，心中已是微微一惊。若是说他在马背上，或是喂食的槽中睡觉，自己还能理解。但他喝醉酒之际，倒在马厩当中睡觉。人事不知之下，那马匹一脚下去，他这条命可还在了？

    见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微微一笑道：“是我没长眼睛，要来买你的马匹。”

    那人听得说话声，这才将浮肿的眼揉了揉。见凌云不过穿着一身破烂衣衫，想他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伸手将凌云一推，竟然没有推动。

    微微一惊之下，也不理会这些。朝那店家望去，见他对面还坐着木榆槡。当先问那店家道：“我说老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这里可都是上等的好马，非千两金银不买。你让这两个穷鬼进来看马，不是搅人清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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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搅人清梦

﻿    凌云听他说这些瘦马非千金不买，忍不住笑道：“就你这些马，也能卖千金？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呢？”

    那姓刘的白了凌云一眼，一脸不屑道：“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了？我与你说这些，你也是不懂。你若是识趣的，便让开些。惹恼了我，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说完，并不理会凌云如何。径直走到那李姓之人身旁，伸手去为自己倒一杯凉茶。

    他手还未挨着茶壶，目光便被桌上的三锭银子吸引住了。并非桌上银子有多少，而是银子齐尖镶入桌子之中。也不只是何人，竟然能有如此功力，竟然能在一张桌子上镶入两锭银子。

    他虽然刚醒，但也能瞧出露了这一手的人，武功觉得不会差。瞧了半晌，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了木榆槡一眼。见他一脸微笑瞧着自己，那神色似乎并不如何在意自己怎么瞧他。心中暗道，莫非这银子，便是他镶进桌子中去的？

    心下不解，朝那李姓之人投去询问目光，想从他哪里找到答案。

    那李姓之人见他眼色，微微摇了摇头，又朝凌云望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那刘姓之人这才会意过来，问道：“这……这是那小子干的？”

    又见那刘姓之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仔细打量起凌云来。

    若说这两锭银子是木榆槡镶入桌子中去的，他倒不如何惊讶。毕竟木榆槡已是年过六旬之人，将武功练到这等地步，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但若是凌云，那他可就有些不信了。

    毕竟凌云才二十岁不到模样，纵使他从娘胎开始学武。到得此时，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功力。就这点底子，又如何能同时将两锭银子镶入桌子中去了？

    不信之下转过身，仔细打量起凌云来。只见凌云一身粗布麻衣，仿佛许久都没有清洗过了。而他脸上又带着几分无畏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让他畏惧的事一般。

    回想先前自己推开他时的情景，这才有些信了李姓之人所言。朝他李姓之人又瞧了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提起桌上的茶壶，想强装镇定。

    只是他刚碰着茶壶，便听得哗啦一声响。完好的一个茶壶，就这般碎在了桌上。

    见了此等情形，这刘姓之人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以内力震碎事物，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想将茶壶震碎，又让旁人瞧不出来。非三五十年的功力，不能做到这般。

    而在他碰到茶壶的一刹，那李姓之人与木榆槡均是向后跃了出去。而后便听那李姓之人说道：“小刘，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了。怎的为客人倒茶，反倒将茶壶打碎了。你还不快去收拾一番，从新给客人上茶。”

    那刘姓之人如何不知他这是在给自己圆场，当即收了轻视之心，点了点头道：“怪我怪我，我这就去收拾。”说完转过身去径直向后堂跑了过去。

    不一会，这刘姓之人便拿着东西过来，准备将桌上收拾一番。

    不等他动手，木榆槡已当先说道：“诶，咱们时间紧迫得很。我看就不用收拾了，你先带他去选马匹如何？”说话之时，目光已是瞧着凌云了。

    那刘姓之人听他如此说，伸出的手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李姓之人见了，喝道：“你愣着干什么，难道没有听见这位客官的话么？这里就不用你收拾了，你去跳两匹好马送……卖给这两位客官。”

    那刘姓之人这才会意过来，将东西往邻桌上一丢。但还是耐不住口渴，提起隔壁桌上的茶壶来，为自己倒了两杯茶水喝了。这才朝木榆槡行了一礼，又对那李姓之人说道：“好好好，我此刻便去。”

    说话之际，已是朝着凌云走了过来。见凌云一脸微笑瞧着自己，伸手一指，说了个请字，便引着凌云向马厩而去。

    凌云见他对自己颇为有礼起来，也不与他计较先前的事。此时他更加好奇的是，他马厩中的这些瘦马，难道真有他口中说的这般好么？

    到得马厩，那人当先将他拉到右手边上，开始为他介绍起里面的马来。听这刘姓之人开口，他这才知这人并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对马匹一事，他确实知道甚多。

    只是听他吹嘘这些马匹如何好，凌云却是半点不信。毕竟他见识过何如风的马匹，以他的标准，似何如风所养的马匹，才算是真正的好马。而这里的马，没有一匹身上有肉。仿佛一阵风吹来，这些马便要被吹翻了一般。

    听他细说了四五匹马如何如何好之后，凌云仍是有些不信。问道：“你说你养的马如何好，我却有些不信。别人都说好马骨骼高大，四肢坚挺有力。再不济，良驹被养瘦了，双眼也是炯炯有神。而你这里的马都是矮小瘦弱之马，眼皮都抬不起来，又如何有你口中所说的这般好了？”

    那刘姓之人听他以一般马匹来衡量自己所养的马，心下多少有些不快。但想到他能将两锭银子同时打入桌子之中，脸上也不敢露出半点不快来。微微一笑道：“我养的马，又怎么是别人的马匹所能比的？”

    见凌云脸上竟是不屑之意，又说道：“别人养马用的是杂粮，你可知我养马用的是什么？”

    凌云听他提起养马之道来，这些有了些许兴致。问道：“你不用杂粮养，这许多吗，割草都要累死你了。”

    那刘姓之人听他口气，似乎是说自己养马用的是马草。当即摇了摇头道：“我才没那个耐心呢？你进来之时，难道没有问道什么味么？”

    凌云经他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当时进入马厩之时，确实闻到了一股酒香味。但方才那李姓店家说这人喝多了，便不以为意了。当即说道：“没什么不对啊，难道你鼻子比我灵巧些？”

    那刘姓之人见他不知，摇了摇头道：“你在闻闻，闻到什么味了没有？”

    凌云虽不如何信他所言，但自己闻上一闻，也不如何吃亏。当即朝马厩中嗅了两嗅，除了马厩中的尿骚味，便只有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了。但细细辨别，又觉这酒香，似乎并不是来自这刘姓之人身上。

    心下不解，朝左边走出一步。见自己离他已有丈许的距离，他身上的酒味自己定然难以闻到了。又朝马厩中闻了几闻，那酒香味非但没有半点消减的意思，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才问那刘姓之人道：“你这马厩之中藏了多少酒，竟然有如此重的酒香味。”

    那刘姓之人见他闻了出来，哈哈大笑道：“老李管得严着呢，我要是敢私藏酒水，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你既然闻了出来，再到食槽中瞧瞧。”

    凌云回想他方才见那李姓店家的神色，知他对那李姓之人确实存着几分敬畏之意。想他这两句话，也并不是在哄骗自己。当即伸手去摸食槽中的马粮，想瞧他究竟是拿什么在喂马匹。

    着手之处，只觉那马粮湿哒哒的。而抄起之后，更觉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心下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见他一脸迷惑之色，心下更是高兴。哈哈大笑道：“旁人养马用粮草，我用的是酒糟。你说一个长期喝醉额马，能长得好么？”

    凌云听他说用酒糟养马，心下更是好奇了。问道：“你如此养马，就不怕马匹酒后发狂，将你这马厩毁了么？”

    那人听他如此问，脸上更显几分得意之色。说道：“一个喝得半醉半醒的人，自然会闹事。但若是他喝醉了酒，就只能呼呼大睡了。”

    凌云听他说完，这才回过头来，重新打量起马厩中的马匹来。见这些马匹双眼均是一脸疲态，似乎当真是喝醉了酒一般。一脸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马全都喝醉了？”

    那刘姓之人听了，大笑两声道：“不错，这些马成天吃酒糟，如何有不醉之理？此时这些马没有醒酒，你自然瞧不出它的好坏来。但若是让他跑起来，我就怕你招架不住。”说完朝马厩中扫了一眼，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凌云仍是有些不信，说道：“既然这些马都喝醉了，又如何能赶路了？”

    那刘姓之人听他问话，摇了摇头道：“你难道没有喝过酒，不知道酒是极好的东西么？”见凌云似懂非懂的模样，又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么？”见凌云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些马就算是次马，喝了酒之后，也能日行八百里。你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凌云心下颇为好奇，不知道他如此养马，是不是当真能养出什么好马来。而见这些马匹一副醉态，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他这般好使。当即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牵两匹出来试试。”

    那刘姓之人也是痛快，听他说要试马。当即走到马厩前，从里面牵了一匹出来。将缰绳往凌云手中抛去，说道：“这马可是好马，就是不知你能不能驾驭得住了。”

    凌云从他口气中，已然听出了轻视之意。心下不服，想让他瞧瞧自己厉害。要知道，当日可是玉儿亲自教自己驯马的。难不成自己能将别的马匹驯服，唯独他所养的不成了？

    从这刘姓之人手中接过缰绳，不等他说话，已是翻身上了马背。

    只是凌云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坐稳。这马受惊之下，一声嘶鸣便提步跑了起来。

    幸亏他武功不弱，双腿用力之下，这才没有被马匹掀了下来。而如此一来，那马受了力道，更加惊慌。甩开四肢，便开始狂奔起来。

    那刘姓见他驾驭不住马屁，在后哈哈大笑道:“你不会骑马，却来我这里买马。这般打肿脸充胖子，不是遭人笑柄么？”

    凌云听他嘲讽自己，心中越发气闷。只是这马如那刘姓之人所言，吃了酒糟以后，丝毫不受半点约束。无论自己轻拍马背，还是勒缰使唤，这马总是不受自己差遣。

    但他向来不肯轻易服输，此刻又被人嘲讽一阵。心下一发狠，誓要将这马制服了。当即运劲于手掌之上，猛然向后拉扯之下，那马吃痛，已是人立了起来。

    凌云早就防了这一招，手上用劲之时，双腿已然牢牢将马背夹住。他内力不弱，这一夹的力道自然不小。马虽人立了起来，他却并未摔下马背去。

    而马匹毕竟是畜生，如何知道顺从了？兼之这马匹均是吃了酒糟的，到得此时也未毕清醒。鼻子上吃痛，头便向后仰。背上吃痛，便弹跳一阵。

    如此一来，凌云倒是来了兴致。他从未遇见性子如此暴烈的马匹，见马是不是后仰，有时不时弹跳一阵。虽仍是由着它的性子而为，但终究还是按着自己的意思在跑了。心中暗想，小畜生，我就不信制不了你了。看你性子倔，还是你鼻子先破。等你力气没了，我看你听不听我使唤了？

    凌云自得其乐的在马背上闹腾一阵，倒是无甚妨碍。但那刘姓之人见他这般驯马，脸上嘲笑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与怜惜。

    这敬畏之情，自然是因为凌云驯马之道了。他虽见过不少武功奇高，性子又倔强的人。但这些人只要骑上自己的马匹，想要强行让马匹听话，其结果只有一个。

    但凌云凭着一双肉掌，两条腿，在马背上闹腾了如此久，竟然没有半点落下马背的迹象。如此能耐，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而怜惜的，自然是他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养的马了！

    这些马虽然不是什么良种，却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野马。其性子虽然倔了些，但若是被驯服了，丝毫不输给那些良种。自己就是去套一匹马，也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更不用说，千辛万苦去弄酒糟来喂养这些马匹了。

    见凌云生拉硬拽的折腾这些马匹，他心中如何能不生怜惜之意了。

    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显得小气，是以强装镇定之下，并不立时阻拦凌云。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黑风，挺住！对，抬腿将他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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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抬腿将他掀下来

﻿    凌云既然得了窍门，如何能被马匹摔下背来了。见刘姓之人脸色阴沉了下来，有意在他面前显摆一番。

    将手中缰绳换到左手，拉扯之下，马匹已调转了方向，一蹦一跳的朝那刘姓之人奔了过来。

    见了马匹正脸，那刘姓之人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只见马匹不住喘着粗气，鼻子早已流出血来。混着嘴角边流出的唾沫，马匹更显几分疲态。

    见凌云这般驯马，要不了多久，自己这匹黑风，非累死在他手上不可。

    心疼之下，忙说道:“小祖宗，你会骑马还不成么？快别折腾它了。”说话之际，已是急急朝凌云赶了过来。

    凌云见他脸上惊慌之色，心下更是大快。但还想瞧瞧他着急起来究竟是什么模样，说道:“你瞧你养的马，性子这般倔。若是如此卖出去，非闹出人命来不可。我还没将它制服，你先让开些。等我调教好了，在交给你便是。”

    不等那刘姓之人走近，已是调转马头，向着那刘姓之人的反向而去。

    虽说他是反向跑开，但这后院也不过数亩之地。简直其中建了马厩，余下的空地又有多宽敞了？

    只奔出两步，那刘姓之人已然赶到了凌云近前。跟着马匹奔跑之际，已是伸手来夺凌云手中缰绳。赔礼道:“小哥，你别如此拉马了，再拉下去一点，这马的鼻子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见凌云不为所动，仍是自顾自的骑在马背之上。急道:“算我怕了你了，我教你骑马的法子还不成么？”

    凌云听了他话，脸现疑惑道:“这骑马还要什么法子了，只要能将马驯服了，还愁没有法子骑它么？你净喜欢和我开玩笑，说些不找边际的话。这马已显出疲态来了，最多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保证它服服帖帖的。”说完不理会刘姓之人，仍是骑着马兜圈。

    那刘姓之人见他虐马，本就心疼万分。此时见凌云不听劝阻，心下更为窝火。又见黑风出气多进气少，若是再任凌云这般下去。自己这匹良驹，恐怕当真要折在他手里了。

    也不再理会凌云将两锭银子镶入桌子中的事，一跃之下，已是出掌朝凌云后颈砍去。

    凌云虽在戏马，注意却一直放在这刘姓之人身上。此时听得背后风声，佯装不知之下，并未显出半点惊慌之意来。

    收缰勒马之际，已是侧过身子避开了他这一掌。随即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怜悯之心，既然如此，就不该如此醉生梦死。”

    那刘姓之人本是瞧准了凌云方向才出手的，此时被他轻易避开，心中已是暗暗惊疑。而听了凌云这句话，更觉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心下惊疑之际，不等脚跟站稳，已是一脸狐疑朝凌云望去。只见凌云对着马匹不住呼喝，方才那两句话又似乎不是对自己所言。

    见凌云并不是在说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道：“看这小子愣头愣脑的，方才避开我那一掌定然是凑巧。这一次，绝对要将他打晕。不然我这马厩，可就要给他毁得不成样了。”

    计议已定，也不再去多想凌云方才所言。瞧准了凌云勒马所行方向，再一次奔将出去，想赶在凌云将马累死之前，先将他结果了。

    岂知凌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仍是如先前那般。趁着凌云不注意，一掌直朝他后劲而去。可是自己身子还未落下，却见凌云已然调转了马头，早已避开了自己这一掌。

    而后又听凌云骂道：“小畜生，想不到你还有些能耐。就是不知遇上你凌云大哥，你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那刘姓之人听他话外有话，忍不住问道：“你骂谁小畜生呢？”

    凌云听得他说话，这才回过头来。见他一脸怒气瞧着自己，忙赔礼道：“我骂这匹马呢，这都一盏茶的功夫的，他竟然还能这般闹腾。如此闹将下去，恐怕天黑之前，我都难以将他驯服。兄弟别介意，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了。”说完猛然用力之下，又将那马拉得人立了起来。

    那刘姓之人听他并非骂自己，这才稍稍宽心了些。但见他又使蛮力驱马，仍不住说道：“驯马不是你这般的，你既然拿他不下，且将他交给我如何？”

    凌云虽被马匹颠簸得晕头转向，但如何肯放手让他二位了。对刘姓之人说道：“这些马在你手中或许极为听话，但若是你卖给了我，他终究是要跟着我的。若是半道上他使起性子来，岂不是耽误我时间了。我看这驯马的事还是不劳刘兄费心，我自己来就好。”说完提起缰绳来，逼着马匹又朝姓刘之人跑开了几步。

    那刘姓之人听他所言，却觉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但眼见自己所养马匹，被人这般折腾，他心中又如何好受了。

    长长叹息一声，对凌云说道：“罢了罢了，别人来买我这里的马，都要花三千两银子从我这里学驭马之术。今日你来买马，这驭马之术，我免费教给你便是。”

    凌云听他说完，这才逐渐收了手脚上的力道。那马匹不吃力之下，虽仍是蹦跳如初，却不似先前那般厉害了。又过得一阵，凌云手脚上的力道收尽，那马匹便缓缓踱起步来。也不知这马匹是当真喝醉了，还是闹了如此久已然累了。又过得一阵，已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等马匹不再闹腾了，凌云这才说道：“什么驭马的法子，竟然要收三千两银子。你这人做生意，怎么比妙音子还要黑？”

    那人听得妙音子三字，脸上微微一惊。但见凌云不再折腾黑风，已是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我这法子，只对我所养的马匹管用。至于其他的马匹，我就不知道好不好使了。你若是不得我这个法子，这些马匹就算全送给你，也没有一匹能日行千里的。”

    见凌云脸上仍是惊疑未定模样，又说道：“既然你不信，你随意挑一匹马出来，我骑给你看便是。”

    凌云确实有些不信他所言，但方才他亲自用过刘姓之人的马匹。寻常马匹纵使性子再倔，经过一番折腾，也定然要老实不少。但他的马匹非但没有如此，脾气反而更大了些。若是他没有过人之处，能将这些马匹制服，又怎敢开如此高的价了？

    心中疑惑不解，跃身下得马来。走到马厩前，指了一匹又瘦又矮的马。对刘姓之人说道：“就听你在瞎吹，也不知道你这里的马匹是不是能日行千里的良驹。若是你能让这匹马跑起来，我便信了你所言。”

    那刘姓之人顺着他目光瞧去，见是自己惊醒喂养的逐影。微微一笑道：“你眼光倒是不差，这一匹是我养的最好的马。既然你不信，我就溜给你瞧瞧。”

    说完从马厩中将这匹瘦马牵了出来，在马头上轻抚了几下。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来，拔开塞子在马鼻子前面晃了两晃。

    也不知那葫芦中装着什么，那马闻了之后，整匹马都兴奋了起来。伸了伸舌头，便想去舔刘姓之人手中的酒葫芦。

    那刘姓之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此招，忙将葫芦收了回来。在那马匹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将葫芦收在了腰间。随即翻身上马，一扯缰绳之下，马匹已如箭一般蹿了出去。

    围着马厩转了两圈，见凌云一脸诧异瞧着自己。驱马走到凌云近前，说道：“怎样，我这匹马奔行起来，可算得上良驹？”

    凌云方才见马匹飞奔出去，绕着马厩转了两圈，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如此脚力，焉能称不上是一匹好马了。

    眼睛盯着那匹马说道：“好马，的确是好马。这些马在你手中，都能跑得如此快么？”

    那刘姓之人见他脸上竟是期许之色，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了，不然我养着这许多废物作甚。”但话刚出口，似乎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其实也不尽然。这匹马是我最中意的一匹，脚程也是最快的一匹。其他马匹虽没他这般快，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凌云见了他用马，这才信了他所言。但他不知那葫芦中装着什么，竟然能让马匹跑得如此快。问道：“你葫芦中装的是什么，拿来我瞧瞧。”

    那刘姓之人见他瞧出了其中法门，伸手朝腰间一按，不让凌云得手。随即趾高气昂道：“想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得花大价钱才能让你知晓的。”

    凌云这才明白过来，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从自己身上骗些银子去。板着脸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不收我银子，便将这法子告诉我的么？怎的到了此刻，你又反悔起来了？”

    那刘姓之人微微一笑，说道：“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将你从马背上骗下来了？”

    见凌云一脸兴奋，又夹杂这几分失落瞧着自己胯下马匹。又说道：“我瞧你也是同道中人，我给你算便宜点。别人求我这法子，我都是收的三千两银子。今日咱们有缘，我只收你一千两。既然你认识妙音子，咱们就当做个朋友，如何？”

    凌云听他口气，似乎他亦是知道妙音子这一号人物。忍不住问道：“妙音子王平，难道你也认识？”

    那人哈哈大笑道：“咱们都是吃这口饭的人，岂有不认识之理。既然你认识他，我也不给你来虚的。我这卖马的法子，便是他教给我的。”

    凌云微微一惊，没想到妙音子竟然有这般能耐。难怪自己每次到一个地方，他都能轻而易举找到自己。

    既然对方亦是认识妙音子，自己与他关系要好。说不定这人知道之后，也不会找自己要银子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既然刘兄受了妙音子恩惠，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与妙音子乃是八拜之交，有着过命的交情。你就瞧在他面上，将这驯马的法子交给我，如何？”

    只见那人眼珠转了一圈，随即说道：“不成不成！妙音子说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该多要银子的时候，决计不能少要。能少要银子的时候，更不能不要。”

    见凌云脸上失望之意更盛，知他越想知道这驯马的法子。只要他想要，自己便有法子从他手中拿到银子了。

    微微一笑道：“你既然自称与他有过命的交情，那我这驯马的法子，想必他也教我你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向我讨教了？你若是肯出银子，我便将马匹与驯马的法子都卖给你。若是不肯，那就请小兄弟自便吧。”

    这刘姓之人说话之际，已是翻身下了马背。将胯下的逐影牵入马厩之中，随后便将葫芦塞子拔开，将葫芦中的东西尽数倒入了马口之中。

    凌云见他架势，似乎是不肯白白将这法子教给自己。而后又见他去牵自己先前所骑的那一匹马，忙上前搭住他手。说道：“刘兄，你当真不肯将这法子说给我听么？”

    见刘姓之人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如此，妙音子又没有将法子说给我听。那这驯马的本事，我也只能慢慢摸索了。你先别急着将马牵进马厩去，等我摸出了敲门，你在将他拉回去不迟。”说完已从他手中接过了缰绳，又欲翻身上马。

    那刘姓之人从未遇见这等棘手的事，见凌云如此，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以往那些人买自己的马，想强行将马匹驯服之下，总是被马匹掀下马背来。这些人吃了亏之后，不从自己这里买到驯马的法子，便不敢再上马去。

    但凌云却是一个例外。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翻上马背之后，无论马匹如何发狂，也总不能将他摔下来。既然如此，他即使不得法子，也敢去训马匹。而自己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让他一试吧。

    但若是让他试吧，他骑在马背之上折腾一阵，马匹已是累得够呛。若是时候长了，保不准马匹会出什么岔子。是以此时听得凌云说要接着驯马，他脸上如何能有好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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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如何能有好颜色

﻿    这些马虽算不得良驹，但从自己手中卖出去，怎么也能弄到卖出三四千两银子。若是折在他手里，自己岂不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到了？

    而瞧他这般架势，今日若是不从自己这里弄到马匹，他是不会离开的。

    见凌云耍起横来，心下恼怒之际，便欲发作。

    便在此时，忽听吱呀一声，似乎是门打开的声音。不用瞧也知道，是老李进来了。

    当即迎上前去，见木榆槡仍是一脸微笑跟了进来。朝老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那李姓店家见了，对木榆槡行了一礼，便跟着他走开了。

    见离木榆槡已有一段距离，不等李姓之人脚跟站稳，那刘姓之人当先说道:“老李，你这趟生意是怎么接的，怎么弄了两个如此难缠的人来了？”

    那李姓之人听了，忙比了个嘘的手势。见凌云与木榆槡并未瞧向这便，这才宽下心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两人似乎知道不少事情，咱们这趟生意就当卖个人情给他们。他们要怎样，你一概应允了便是。”

    那刘姓之人先前便存了疑虑，任对方如何花言巧语，也决计骗不过老李。此时听了他话，这才略微明白了一些。

    亦是压低了声音道:“如此说来，咱们的事，他们全知道了？”

    那李姓之人抬起头来，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瞧着远方。隔了半晌，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将这两人打发了再说。”

    那刘姓之人听了，脸上露出些许畏惧之色来。但只片刻，语气坚定道:“嗯，也只能如此了！”

    见李姓之人神情有些恍惚，劝慰道:“放心吧，咱们又没做杀人放火的事。别说是两个江湖人士，就是官府的人来了，也不能把咱们怎么了。”

    那李姓之人听了，眼神这才收了回来。过得片刻，叹口气道:“话虽如此，但此事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咱们先将这两人打发了，其他的事等老五老六回来再议。”

    那刘姓之人见他忧心忡忡模样，也不知如何劝慰他了。听他提及老五老六来，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这就教这二人驯马的法子，让他们牵了马就离开。”

    见那李姓之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朝凌云跑了过来。

    边跑边说道:“小祖宗，算我怕了你了，我将这驯马的法子告知于你便是。”

    凌云听他呼喝，并不立时从马上下来。一脸不屑道:“我才不信你鬼话呢，你先前就是这般骗我下马的。此时你又用这等伎俩骗我，我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那刘姓之人见他不信，已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来。对凌云喊道:“这一次我决计不骗你了，只要你下来，我便告诉你葫芦中装的是什么。”

    凌云听他喊话，回过头来见他手中确实拿着一个葫芦。但还是有些不信，又说道:“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将这马匹驯服，免得你到时候又要收我的银子。”

    那刘姓之人听他提起银子一事，忙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决计不收你一两银子。只要你不再折腾我这马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还不成么？”

    凌云见他脸变得极快，又想到自己与妙音子相处。既然他们都是生意人，又如何肯白白送自己驯马的法子。只是摇了摇头，仍旧拉扯起马匹来。

    木榆槡见那刘姓之人与掌柜说了片刻话，对凌云便千依百顺起来。又见凌云不理会这人，只是自顾自的骑马。

    当即喝道:“凌云，你别胡闹了！快下马来。咱们时日无多，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见凌云虽勒马停步，但却仍是不肯下马。一双眼直勾勾瞧着他葫芦，仿佛那葫芦中装着什么宝贝一般。

    当即哈哈大笑道:“依老夫推测，他这葫芦中装的定然是酒。你也不必问他了，我教你骑马的法子便是。”

    凌云听了木榆槡所言，这才惊觉刘姓之人扒开塞子之时，自己确实闻到了一股酒味。

    既然木榆槡知道骑马的法子，自己也不用毁刘姓之人的马，逼他告诉自己骑马的法子了。

    当即从马上跃了下来，任凭那匹黑风胡奔乱走。走近木榆槡，一脸不敢相信模样问道:“木前辈，你又没养马，怎么知道他葫芦中装的是酒？”

    那刘姓之人一直盯着凌云，见他刚从马上跃下来，便发足朝黑风而去。知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然将黑风驯服。骑马走到木榆槡近前，翻身下马道:“不知前辈何人，竟然有如此眼力？”

    凌云听他承认其事，脸上已是露出不屑之意来。原来这葫芦中装的，果然是酒。只是这人与木榆槡说话，自己不便插嘴。只是立在一旁，并不与他搭腔。

    只见木榆槡哈哈大笑道:“前辈二字，老夫可不敢当。至于这用酒糟养马的事，老夫只不过略有耳闻罢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又有什么眼力了！”

    那刘姓之人听他说得客套，心下更是佩服。问道:“不知前辈前来，是否当真只是为了买马？”

    三人说话之际，那李姓店家早已走了过来。此时听他直问对方来意，低喝道:“小刘，不得无礼。人家进得驿站来，不是为了买马，又是为了什么了？”

    回过头来对木榆槡说道:“客官见谅，他就是这般喜欢乱说话。来来来，咱们接着说养马的事。”

    木榆槡却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我又没养过马，又有什么好谈的？倒是他问我来意，我可有些话要说。不知你有没有这个空闲，听我老头子啰嗦了！？三不管李生！”

    最后这五个字出口，那李姓与刘姓两人脸上明显显出几分惊疑来。三不管这个名号李生多年不用，想不到他竟然知道。

    见木榆槡已然知道了自己身份，也不再隐瞒。当即向后推开两步，摆出架势道:“阁下何人，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买马这么简单吧！”

    木榆槡见他如此，哈哈大笑道:“三不管，不管他人生死，不管他人是非，不管别人脸色，只管自己。想不到你这脾气，这许多年都没变。”

    李生见他详详细细说出了自己名号由来，心中更是一惊。自己隐姓埋名在此开设驿站多年，从来没被人认出来过。怎么他见了自己，竟然能清清楚楚叫出自己名号来。

    又朝木榆槡仔细瞧了两眼，见自己却是没有见过他。这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木榆槡见他一脸警惕模样，哈哈大笑道：“我就是我，你问这许多废话干什么？瞧你这架势，似乎没控和我闲聊。既然如此，那周博文、武龙的事，想必你也没又兴趣听了。”

    见李生脸上又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来，不等他开口，又说道：“我来此只是为了买两匹马赶路，既然你不愿听我啰嗦，那咱们此刻挑了马匹便走。”

    说完朝凌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生事端。两人也不再理会李生与那刘姓之人，径直朝马厩中而去。

    木榆槡得了骑马的法子，这马厩中的马自然成了良驹。不刻，两人便挑了两匹马出来。

    见李生两人仍是站在原地不动，上前说道：“我二人不饮酒，身上没带酒水。烦请送我二人两壶酒，好用来驱马用。”

    那刘姓之人瞧了两人一眼，见木榆槡二人并无敌意。而木榆槡又清楚说出了李生名号，而后又报出了自己五弟六弟名号。他对自己这般知根知底，想必也并非寻常人。

    而见李生呆立当场，并不接对方话头。只想将二人早些打发了，好问明老李究竟是什么情况。当即从腰间拿出酒葫芦来，分给木榆槡二人。

    木榆槡得了酒葫芦，道谢道：“多谢二位盛情，多有打扰之处，还望二位见谅。”说完拔开葫芦上的塞子，送到马鼻子上让马匹闻了一闻。

    而后在马背上轻拍了两下，说道：“只要你听我话，我有不少好东西要给你呢！。”

    那马匹听了他所言，无神的双眼立时睁了开来。嘶鸣两声，便牢牢立在当地，只等木榆槡上马，便疾奔出去。

    见马匹如此乖巧，木榆槡忍不住说道：“千骑校尉刘永驯马的本事，果然非常人可比。”不等刘永答话，已然翻身上马。朝凌云使了个眼色，便要离去。

    便在此时，一直立在当地的李生忽然动了。宛如风驰电掣一般，毫无半点预兆，李生已然挡在了木榆槡身前。

    见了李生如此武功，凌云心中已是暗暗咋舌了。虽说自己早就瞧出他会武功，但没想到他也如此了得。想试探他一番，当即问道：“怎么，你不是想咱们早点走么？怎么我们上马，你又拦住我二人去路了？”

    木榆槡听他说话，忙说道：“诶，凌云小兄弟，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休得这般无礼。他这不是担心他那五弟六弟，才会有如此举动么？也不知道他们的老三老四现在何处，不然你如此无礼，咱们的人头恐怕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凌云附和道：“他们真有这般厉害么，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些人会躲在这里，不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堂来了？”

    刘永先前听过凌云说话，便觉有些不对劲。此时听木榆槡说话，亦是如他那般话中有话。但听凌云如此辱没自己名声，心下不快道：“你说谁躲了，你今天若是不将话说清楚。就是没有三弟四弟在，你二人也别想离开了。”说完手指一弹，触动机关之下，先前那扇破烂的木门已关了上来。

    木榆槡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难道你连这几句话都没有听说过么？你们当年做的恶，如今是时候还了。”

    刘永当年确实与其他几人干过几场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是这些事均不如何光彩罢了。此时听木榆槡旧事重提，心下亦是颇感惊讶。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木榆槡哈哈大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连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

    刘永见他似乎当真是来挑事的，当即摆开架势。对木榆槡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废话了。当年的事咱们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怪咱们辣手无情了。”说完便欲出手，将木榆槡二人结果了。

    只是他身形未动，一人已然拦在了他身前。这人并非旁人，正是方才挡住木榆槡二人去路的李生。

    刘永见李生拦着自己，不解问道：“老李，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咱们这些事若是被抖出去，到最后只有一个下场。你既然下不去手，此事让我来便是。”

    李生如何不知刘永那些伎俩，他话音刚落，李生已然伸手将他右臂拿住。吃痛之下，刘永手腕一松，几枚弹珠从他手中落了下来。

    木榆槡见了，微感惊讶道：“哎哟，你倒是不笨嘛。知道不是我二人对手，竟然想用这些疯马将我二人踩死。我二人死则死矣，那你们的三弟四弟下落，恐怕再也没人告诉你们了。”

    刘永倒是有些不信，但提及他三弟四弟来，他心下确实有几分担心。又见李生一脸阴沉瞧着自己，示意自己不可轻举妄动。当下只是立在一旁，并不再与木榆槡答话。

    见刘永不在闹事，李生这才回过身来。朝木榆槡行了一礼道：“不知有高人驾临，失礼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木榆槡见他态度甚是恭敬，忍不住说道：“怎么，难道你想用先礼后兵这一招，老夫可不上你当。咱们赶时间，你若是诚心赔礼，这便放我二人走。”

    木榆槡武功虽高，却也不想与他二人闹出什么误会来。自己急着赶回晋国去，又哪里有这许多功夫和这两人闲扯了。而自己方才所言，也只是出于好心。既然他二人不领情，自己又何必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李生似乎瞧出了什么不对，不理会木榆槡这句话。径直问道：“方才听闻阁下提到我三弟四弟，不知阁下可曾见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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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可曾见过二人

﻿    木榆槡听他问起，反而不愿意说了。白了李生一眼，没好气道：“我方才要将你三弟四弟的事说给你听，你不信之下反而要赶我二人走。此刻我二人要走，你却又来问你那三弟四弟的下落来。你如此这般，不是胡闹又是什么了？”

    李生听他责备自己，脸上不怒反喜。木榆槡既然如此说，想必是他见过自己三弟四弟了。自己这两个兄弟，半月前就出去寻访五弟六弟的下落。按理说来，他二人骑了刘永所养的马匹。只要身上有酒，半月时间他二人足可以跑遍任何地方。

    但两人外出已有十七八日之久，却没有捎回来半点信息。他早年便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如何不知人心险恶四个字。自己这几个兄弟若是贪玩，也决计没有不带回半点消息的道理。此时见木榆槡知道自己这几个弟兄的下落，他心中如何不喜了？

    朝木榆槡拜了一拜，说道：“方才是晚辈无礼，得罪了前辈之处，还请前辈见谅。只是咱们一直在漠北一带活动，从未见过前辈尊容。晚辈斗胆，请教前辈大名。”

    木榆槡见他客气起来，摆了摆手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也和你们一般，早就不过问江湖事了。区区贱名，又何足挂齿了。”

    凌云却没有木榆槡这般淡泊，接口道：“蚕丝神手名号，难道你们也没有听说过？”

    李生听他说出蚕丝神手四个字来，脸上便已显出惊讶神色来。等凌云说完，已是上下打量起木榆槡来。

    见他白衣素衫，与传闻中的蚕丝神手却有几分想象。忍不住问道：“难道前辈便是名震江南，能解开天底下所有结的蚕丝神手木榆槡，木老前辈？”

    木榆槡听他提及自己本事，微微一笑道：“那都是当年的事了，你们又何必挂在嘴边了。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把老骨头，又怎么敢在你们面前逞威风了。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哪里还有半点立足之地了？”说完朝凌云望了一眼，眼中颇有几分欣慰之色。

    李生听他承认其事，忙行礼道：“不知木老爷子驾临，晚辈失礼了。小刘，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上好的酒菜拿出来招待二位。”

    见李生一脸不解的去了，又回过头来对木榆槡二人说道：“若是二位不赶时间，咱们到前面喝杯酒聊聊往事，如何？”

    木榆槡听他呼喝刘永去备酒菜，早就想阻拦了。见刘永并未走远，摆了摆手道：“我二人时间紧迫得很，这一顿饭不吃也罢！”

    刘永本就不知木榆槡名号，见李生对他如此恭敬，心中已是存了不快。此时听木榆槡拒绝老李邀请，转过身来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说了，让你二人留下来吃饭。你二人想吃最好，纵使不想吃，今日也非吃不可。”

    李生见他对木榆槡如此无礼，喝道：“小刘，你说什么浑话呢？这位前辈可是……”

    不等他说完，木榆槡已然打断了他话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吃，只是我说了你那几位兄弟的下场，恐怕你们就没这个心情吃饭了！”

    刘永听下吓唬自己，心下更是有气。欲开口说话，却见李生铁青着脸瞧着自己。见了李生这般模样，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李生见他不说话了，这才转过身来。先前僵硬的脸，早已换做了笑颜。只是从他脸上不难看出，这笑颜之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安。方才他听了木榆槡所言，还是有些担心自己那几位兄弟。问木榆槡道：“不知我那极为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前辈竟然说得这般严重。若是前辈所言属实，等我找回我那极为弟兄，一定重重酬谢前辈一番。”

    却见木榆槡摆了摆手道：“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这酬劳就不要了。你也不用费心去找你那几位弟兄了，因为他们都已经去阴曹地府了。”

    刘永自认自己这几个兄弟武功都不差，纵使遇上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自己这几个弟兄也足以应付。此时听木榆槡说自己四个弟兄全都去了阴曹地府，心下如何能好受了。

    不等李生说话，已抢到了木榆槡身前。厉声道：“你说什么？我那几位兄弟都去哪里了？”

    凌云见他对木榆槡无礼，喝道：“你是聋子么，难道没又听见木前辈说话？他说你那几位兄弟都死了，让你不要去找他们了。”

    刘永本以为他是在拿自己几个兄弟开玩笑，但见了凌云脸色，似乎并不是作假。但他如何能相信自己这几个武功高强的兄弟，均已不在人世了？

    脸上尽是不敢相信模样，对凌云吼道：“你兄弟才不在人世了！我三弟四弟五弟六弟哪一个是庸手，岂有这般容易便被人害了。你二人一定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来蒙骗我。你们滚，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不想听你们二人说话。”

    李生方才听了木榆槡所言，亦是颇为震动。但他毕竟年长些，情绪并没有如刘永这般失控。见二弟如此，忙上前拉住他道：“此事我也不信，但他二人又何必蒙骗我二人了。你且歇息一阵，待我将事情问个明白。若是当真有人对咱们兄弟下手，我就是这条命不要，也一定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来。”

    顿了顿又说道：“但若是我几位弟兄均平安无事，有人只是拿此事来看玩笑，我也一定容他不得。”说完目光一凝，冷冷瞧着木榆槡二人。

    凌云被他这般瞧着，心中多少生出些许畏惧之意来。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见了李生这般眼神，任谁能不害怕了？

    但木榆槡却是一个例外，见了对方眼神，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又这句话，也不枉老夫在此耽搁如此久了。你有什么疑虑，此刻便说出来吧。只要是老夫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生见他淡定神色，这才收了先前目光。恭敬朝木榆槡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敢问前辈我那几位兄弟姓甚名谁，长得什么模样？”

    木榆槡侧过头略微想了片刻，对李生说道：“你那五弟六弟我没见过，不知道他二人是怎样一番模样。但从你三弟四弟口中，我倒是知道他二人一人叫郑浩，一个叫王泰。而你那三弟名叫武进身材高高瘦瘦，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而你那四弟名叫周晨，矮矮胖胖的，浑身一堆肥肉。任谁见了，也不会忘记。”

    李生听他说出自己四个兄弟的名号来，心下已是一惊。又听他细细说出三弟四弟样貌来，心下更无他疑。这人定然见过自己三弟四弟，不然他不会如此清楚。

    又问道：“既然前辈见过我三弟四弟，不知是在何时，又是在何地？”

    木榆槡长吸了口气，说道：“上个月十五，风波楼外！”

    李生已是年近五十，这个月初九，便是他五十大寿。他朋友虽不多，但值得他邀请的，倒是有那么几位。这风波楼的楼主早年与他有些交情，而自己这家驿站，也是他托人给自己筹办的。是以想在五十大寿之时，请风波楼楼主来喝上几杯。为此，他特意派了自己五弟六弟前往。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五弟六弟一去半月，却是了无音讯。担心之下，这才命自己三弟四弟前往寻找。依时日推算，他遇见自己三弟四弟的可能性极高。

    但他毕竟究竟江湖，也不愿轻易相信木榆槡所言。又问道：“既然如此，那风波楼的楼主，想必前辈也是见过了！既然我三弟四弟去了风波楼，他如何不照应一番了？”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他倒是想照顾，可是他也是自身难保之人，又如何能照顾你那三弟四弟了？”

    若说李生因听到自己四位兄弟均已惨遭毒手的事而悲痛万分，那他听见风波楼楼主遇险的惊讶，便宛如五雷轰顶一般。风波楼楼主风情为人豪迈，无论对谁都是竭力相帮。纵使当年犯下了不少错事，他也是只字不提。而后又不惜重金，为自己寻得如此一处安身之所。如此一人，又如何会有仇家，更不用说遇险一事了。

    但此时听木榆槡所言，分明是说有人要对他不利。急道：“究竟是何人，竟然要对风兄弟为难？若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将他的皮剥下来不可。”

    木榆槡见他咬牙切齿模样，知今日若不将实情说出来，他定然不会心安。朝凌云望了一眼，见他亦是一脸好奇瞧着自己。不忍他多操几日的心，又不愿将此事说出来。

    正犹豫之际，刘永忽然喝道：“你说谎，风兄武功何等了得，武林之中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了？你不说话，便是不知如何编下去了。你老实交待，我那四位兄弟，是不是你下毒手杀害的？”

    木榆槡见他一副择人而噬模样，便可知他这几人感情极为较厚。叹口气道：“我原来不准备说的，但你们既然要问，我告诉你二人便是。”

    朝凌云望了一眼，说道：“你听了此事之后，心中不要有太多负担。咱们只管先找到齐风，再知会你师父一声。而后再回晋国，解决此事便是。”

    凌云听他突然提及起自己来，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做，和我又有什么干系了？”

    木榆槡苦笑道：“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会有今天这般局面。当日你若是将段风杀了，今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凌云听他提及起段风来，微微一惊道：“那混蛋？他又干什么事了？以他那点武功，前辈三招两式不就将他收拾了？”

    提及此事，猛然想起一事来。问道：“他是不是不再用毒钉，改用短刀了？”

    木榆槡见他还不算太傻，点了点头道：“正事！”见凌云侧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怕他自责之下，又说道：“他不仅改用了短刀，脑子似乎也有些不正常了。想是你们那本秘籍太过深奥，他强行修炼之下，已经走火入魔了。”

    凌云听他提到秘籍，脑袋嗡的一下已是一片空白了。当日段风让自己拿秘籍交换解药之时，自己情急之下没做他想，便将秘籍给了他。没想到他得了秘籍之后，短短几月之间，竟然将刀法练成了。

    但不知段风究竟与此事有何干系，问道：“纵使如此，那他和此事又有什么干系了？”

    李生听二人扯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此事听凌云发问，附和道：“莫非我那四位弟兄，便是丧命在这段风手中？”

    木榆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可以说不是，也可以说是。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不提的好。”

    此时李生还不知道木榆槡所言是真是假，又如何肯就此罢休了？若是自己是为兄弟均命丧在段风手中，自己岂有不问个明白的道理了？

    而凌云听他说段风已然学成了九转刀法，听他口气，他来找自己，想必也是为了此事。若是不问个明白，自己又岂能安心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行，此事非说清楚不可。”

    木榆槡见二人站到了一处，仿佛自己成了对头一般。一脸错愕道：“此事与我并无干系，我也是无奈之下，这才来找武林中的宿老前辈商议对策。你们别这般看着我，我也想知道如何解决此事。”

    见两人只是这般瞧着自己，并没有人接自己话。叹口气道：“既然你们想知道，我说给你们听也是无妨。”

    当下便将自己回到晋国之后，与徐梅一同路过风波楼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原来木榆槡与凌云分别之后，心中想着报答他二人一番。但苦于徐梅思念自己幼子，无奈之下这才一声不响的带着徐梅回到了晋国。想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回到自己住处去。

    但无巧不巧，两人刚到风波楼，便见楼外围着一群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迎了上去，想瞧个究竟。只是这一看，木榆槡便与徐梅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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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分道扬镳

﻿    风波楼楼主风情本是江湖上地位极高之人，极少与人结怨。也不知他哪里得罪了段风，在段风练成了一套极为精妙的刀法之后，竟然第一个找上了他。

    在两人争执的当口，李生三弟四弟赶到了风波楼。见段风要找风情麻烦，便与他动起手来。木榆槡赶到之时，三人已然拆解上了。

    只是段风刀法太过精妙，两人联手，也未能在他手上走过三招。木榆槡见到的，不过是两人瘫倒在地时的模样。

    木榆槡见段风心狠手辣模样，如何能袖手旁观了。当既迎了上去，想阻止段风。

    只是他不知段风已然练成了九转刀法，其武功已远在自己之上。拆解了四五招，木榆槡已然处于下风。

    徐梅见状，又如何不上前帮忙了？只是这九转刀法乃是黄忠所创，起威力自然不容小觑。两人虽均是花甲之年的江湖高手，但联手之下，却仍是不敌段风。

    如此又斗得七八个回合，徐梅眼见不敌，这才一人断后，让木榆槡逃了出来。以期用他威望，在江湖上召集能人异士相救自己。

    而木榆槡之所以知道李生等人的事，便是在打斗之时，听武进与风情交谈才得知的。只是武进并不是让风情传信给自己这位大哥，让他替自己几人报仇。而是让他得知消息以后，避开段风。

    但段风找的便是风情，他又如何抽得开身传信给李生了。是以木榆槡方才进得驿站之时，见李生不管不问模样，便已猜想到了一二。只是一直不敢确信，这才没有妄言。

    等见到刘永之后，木榆槡这才断定，这两人便是武进口中所说的两位兄长了。

    待木榆槡将此间事情说明，李生仍有些不信道：“依你所言，我三弟四弟是死在一个名叫段风的人手中了？”

    见木榆槡点了点头，神情一脸的沮丧。瞧了他这般模样，这才相信他结发妻子确实也落入了段风手中。

    又问木榆槡道:“既然如此，那你口中的这个段风，此刻是不是在风波楼？”

    木榆槡本来只是想将他几位弟兄的生死告知于他，并没有打算让他相助自己。但见了他阴沉着脸的模样，便知他已在盘算如何为他几位弟兄报仇。

    木榆槡与段风过过招，知道他刀法极为精妙。纵使自己也胜他不过，更不用说与自己比拼了半天，却没有半点胜算的李生了。

    而站在一旁多时的刘永，见木榆槡脸有难色。想是他担心自己二人为了报仇而丧命，这才不愿直言。当即翻身上马，说道：“我这就去风波楼，找那姓段的去。”

    李生见状，忙喝止他道：“连你三弟四弟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难道你一人能打得赢他么？”

    刘永本在气头上，听李生如此一说，倒是将马勒住了。犹豫了片刻，对李生说道：“难道三弟四弟五弟六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若不找那姓段的讨个说法，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李生知他想替几位兄弟报仇，这才会有如此鲁莽举动。当即便说道：“自然不会，只是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似你这般横冲直撞的，非但报不了几位兄弟的仇，反而将自己性命也搭上去了。”

    刘永如何不知李生所言极是，只是想到平日里与自己嬉笑的极为兄弟，就这样说没就没了？任谁遇上这样的事，也会气血上涌，要找段风拼命。

    只是想到自己六兄弟只剩下两人，不愿连这最后一个兄弟也失去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问李生道：“难道几位兄弟的事，咱们就这般不管了？”

    李生见他心情平复下来，摇头道：“我李生外号三不管，别人的事我自然不放在心上。但这件事干系到五位兄弟的死活，我就是性命不在，此事也要管上一管。”

    见刘永沮丧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来，这才转身对木榆槡说道：“听前辈方才所言，这段风似乎与前辈颇有几分渊源。而前辈妻子亦是在他手上，咱们何不联手，去将他性命取了来？”

    见木榆槡缓缓摇了摇头，并不回答自己问话。当即冷冷道：“怎么，你连你的结发妻子都不要了？”

    见木榆槡仍是摇头，脸上尽是苦闷之色。又说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何不敢同去？”想了想又说道：“我看你是怕死，不敢去找那姓段的要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请！”

    他请字刚出口，先前被刘永关上的木门又重新打了开来。凌云瞧得清楚，这木门经过几次开关，门上的残渣已然落了下来。从剥落的木屑之后，凌云清楚瞧见这木门乃是铁造的。这才醒悟过来，方才自己为何始终难以将木门推开了。

    但见了木榆槡铁青的脸，他也不便多问。只是跟在木榆槡身后，并不接李生问话。

    隔了半晌，木榆槡这才开口道：“并非我不想救我的妻子，也不是我贪生怕死。正如你所言，咱们如此鲁莽前往，不过是将性命送在了哪里。只有等他将此间事了了，以他武功，或许可以和那姓段的一战！”

    李生见他望着凌云，一脸不信道：“以你我二人的功力都奈何不了的人，靠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成事么？我瞧你就是怕死，不肯豁出性命去救人。咱们多说也是无益，这就请便吧。”

    立在一旁的凌云本在想着当日的情景，此时见木榆槡一脸深意瞧着自己。指着自己鼻子道：“我？前辈不要说笑了，我哪有这等能耐了！”

    木榆槡并不理会李生所言，对凌云说道：“段风所练的刀法，只有你二人见过。而瞧他那般模样，虽练成了神功，却也走火入魔了。依我之见，能对付得了他的，也只有你二人了。你若是不肯帮忙，那我妻子就只有送命的份了。”说完已是跪了下去，要向凌云磕头。

    凌云见他如此，忙上前将他护住。对木榆槡说道：“前辈行如此大礼，不是要折煞小子么？此事皆因我而起，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木榆槡见他答应，一脸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转过头来对李生说道：“想必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我来给你引荐一番便是。”

    见李生一脸好奇瞧着凌云，说道：“当日城隍庙之事，你二人可有耳闻？”

    李生听他提及城隍庙，便知他说的是天下第一剑客独占当时五大高手的对决。脸有疑虑道：“莫非当日出手的，便是这位小兄弟？”

    木榆槡见他猜中了凌云身份，哈哈大笑道：“你方才还一口一个小子的叫他，怎么现在又变成小兄弟了？”

    李生见他得意神色，便知自己所料不错。当世能见到晨虚道人的，已没有几人。若是想在晨虚道人手底下走过几招的，更是寥寥无几。这小子非但能与晨虚道人动手，最后还将他一剑刺成重伤。如此了得之人，他又如何不知了？

    又朝凌云打量了一阵，仍是有些不信。问道：“你就是当日与晨虚道人动手，将晨虚道人杀了的那个年轻人？”

    凌云摇了摇头道：“晨虚道人不是我杀的！”

    李生见他否认，又转过头来对木榆槡说道：“他自己说不是那人，你怎的说他是了。我看你就是胆小，这才编出这些鬼话来的。”

    木榆槡哈哈大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倒是真心不错。你们没见到当时情景，便这般胡说八道。若是晨虚听见了，恐怕也会从棺材中跳出来找你们算账吧。”

    李生见他神色似乎不像说谎，但凌云确实承认自己没有将晨虚道人杀了。不解之下，问木榆槡道：“我可没这许多功夫与你啰嗦，他若当真是天下第一剑，就上场与我比试一番。若是不然，就请二位离开。我二人还有要事相商，不想有外人在此间。”

    木榆槡朝凌云望了一眼，见他亦是有些心事重重模样。当即说道：“既然你不信，我也没法了。只是我奉劝你二人一句，还是别去找那姓段的好。”说完朝凌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凌云想到自己无意间闯下如此大祸来，哪里还有心思与人比试。只想快些找到何如风与齐风二人，让二人帮自己想想对策。见了木榆槡脸色，当下也不多少什么。两人径直上马，便欲离去。

    李生听木榆槡口气，心中极为不快。伸手将马匹嘴边的缰绳拉住，问道：“你为何这般说，难道那姓段的当真有如此厉害？”

    木榆槡摇了摇头道：“不是他厉害，只是咱们武功都太差。”又朝刘永望了一眼，见他亦是一脸不平之色。说道：“别说你二人了，就是你那兄弟四人都在世，你们六人合力围攻之下，也未必能占到半点便宜。”

    李生见他似乎不是说谎，但对自己武功，他还是有些信心的。见木榆槡如此贬低自己，冷冷道：“听前辈口气，似乎我六人武功稀松平常的很。既然如此，我倒想与前辈讨教几招了！”说完摆开架势，便要与木榆槡动手。

    木榆槡哈哈一笑道：“你这人就是这般反反复复，先前说要咱们走，此刻又说要与咱们比武。你究竟想怎样，你且先说个明白。”

    李生见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收起架势道：“我只想弄清楚两件事！”

    木榆槡见他不再胡搅蛮缠，问道：“哦，哪两件事？”

    李生瞧了刘永一眼，见他眼神之中尽是愤怒之色。当下问道：“其一，我那四位兄弟，是不是如你若言，均是被段风杀了？”

    见木榆槡点了点头，又说道：“其二，便是这人是不是天下第一剑客？他是否当真又法子能胜得过那姓段的？”

    木榆槡听他问话，已然猜出了他用意。说道：“你想邀人相助就直说，又何必这般拐弯抹角了！”顿了顿，见李生涨红了脸，知自己说中了他心事。又说道：“当世除了他二人，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胜得过段风的了。你若是不信，大可用你性命去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若是死在了段风手中，可没有人替你那极为兄弟报仇啦！”

    李生心头一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凌云。不再理会木榆槡，对凌云说道：“小兄弟，方才的事你也听见了。我四位兄弟均惨死在那姓段的小子手中，你若是肯帮我将他除了，这驿站之中只要是你瞧得上的，均可以拿去。”

    见凌云一脸默然之色，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包括我二人的项上人头！”

    这驿站中除了马匹之外，自己就没有见到什么好东西。虽说段风习得九转刀法，均是自己大意所成。但此时说起来，与自己又哪里又半点干系了。虽听他央求自己，却也不愿多管这等闲事。

    但此时听他如此说，难免心软之下。对李生说道：“此事本就因我二人而起，纵使你不说，我也要去会会那段风。你且放心，等是我问明其中原委。若是你那几位兄弟均是无故被段风所杀，我定然为他们讨一个公道。”朝驿站打量了一圈，见确实没什么值钱或是有用的事物，当即又说道：“只是这酬劳的事，望店家不要再提了。”

    李生听他答应下来，多少宽了些心。但求人帮忙，岂有不给人好处的道理。见凌云打量了四周一圈，知他并未瞧上此间的任何事物。

    朝刘永使了个眼色，又对凌云说道：“小兄弟若是瞧不上这外边的事物，我里屋还有。若是小兄弟不嫌麻烦，就请移步一观。只要是小兄弟瞧上的，我定然双手奉上。”

    刘永听他所言，不等凌云答话，忙说道：“老李，你是不是疯了？那些可是咱们兄弟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宝贝。你听了他三言两语，便要将东西送给他么？”

    凌云本没有什么兴致，但听了刘永所言，倒想瞧瞧他们这些年，究竟弄到了什么宝贝。

    摆了个多谢的手势，对李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想瞧瞧你这些宝贝了。只是见你这位兄弟脸色，不知道我看上的东西，是不是当真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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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当真能拿走

﻿    李生见凌云来了兴致，忙说道：“老夫行事虽不如何光明磊落，但也是说话算话的汉子。只要你能帮我杀了段风，别说是这里的宝贝了。就是将整个驿站手下，老夫眉头都不皱一下。”

    凌云见他说的认真，摆了摆手道：“那倒不必，不过瞧一瞧倒是无妨的。木前辈，您老说是么？”

    木榆槡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虽说凌云手中这把长剑，已然算得上是世间奇物了。但若是当真有是么更厉害的宝贝，自己岂有不拿之理？

    李生见二人同意，当先引路，带着二人向别院而去。只留下刘永一人在后呼喝，气急败坏让他不要如此。

    不可，两人被李生带到一处破烂房屋之前。只见了眼前这般景象，凌云心中已是暗暗摇头了。只见一间矮小的土屋，不过三尺来高。墙壁四周均是泥土糊上的，久未修补之下，经雨水冲刷，墙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水痕来。而墙壁四周的门窗早已破败，斜拉下来，挡住了进去的当口。

    如此一间破烂的房子，若说又什么宝贝，让人如何相信了？

    见李生要进去，拦住他说道：“想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我答应你替你那几位兄弟报仇就是。至于这宝贝，我还是不要了。”

    凌云虽说出生不好，身上又穿得破破烂烂。但这房屋离得老远，便能问道各种怪味。他虽然穷，但也不想进里面惹的一声脏。

    李生见他眉头微皱模样，便知他是嫌弃这地方。脸有尴尬之色道：“小兄弟别瞧这里破烂不堪，里面的东西不说如何好，但我保管你满意。”

    说完在门框上一模，那破烂不堪的门竟然自己开了。先前斜拉下来的木条也不知如何，竟然自己收了回去。凌云见到这里，大有几分惊讶之意。瞧这架势，这间破烂的房屋，既有可能是李生故意如此安排的。

    见破屋之中又如此机关，凌云好奇心不禁又被勾引了出来。不等李生开口相请，已当先走进破屋中去了。

    李生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小心些，里面机关多着呢！”

    凌云听到机关，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但他毕竟不懂这些，听了李生所言，便不敢贸然朝里边走了。回过头来问李生道：“想不到如此破烂的地方，你居然舍得话心思弄上机关。佩服佩服！只是不知那些宝贝在哪里，你先将它们拿出来再说。”

    不等李生说话，木榆槡已接口道：“孙子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李老板如此做，想必也是这个道理吧。”

    李生见他识破了自己伎俩，微微一笑道：“木前辈果然高见，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顿了顿又说道：“咱们生逢乱世，有些东西自然不方便拿出来放着。若是遇上强盗土匪之类的，咱们倒能应付。但若是遇上官兵，未免弄出是非之下，也只能如此而为了。让两位见笑了，见笑了！”

    凌云见两人谈的甚欢，不解问道：“什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李店家可否告知一二？”

    李生见他不知，微微一笑道：“这句话意思极为明白，就是说有很多事都是出乎你意料之外的。就拿我藏的那些宝贝来说，谁又会想到我会将他藏在这里了？”

    凌云虽仍是不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但听他说宝贝就在此处，自己倒也知晓了几分。当即说道：“藏得这般严实，想必是极为珍贵之物。李店家说的这般神秘，我倒真想见识一番了。”

    李生见他一脸猴急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别急，我这就带你去瞧。”

    说完拿起门后一根火把来，便要去将火把点燃。便在此时，刘永已然跟了过来。见他要带二人去瞧宝贝，拉住他手道：“老李，你当真相信他们二人能胜过那姓段的小子么？”

    李生听他说话，不禁朝凌云二人望了一眼。见二人衣着极为朴实，确实不像有身份地位之人。但自己方才与木榆槡比拼内力，与他斗了约莫半个时辰，连桌上的茶壶都震碎了，却仍是没有分出胜负来。

    而自己进得马厩，见到凌云不得骑马的法子，便能驾驭刘永所养的烈马。只从他二人这般身手来看，便知二人武功定然不弱。但那姓段的是否当真有木榆槡口中所说的那般厉害，自己却没有亲眼见过。

    再退一步讲，纵使那姓段的果真有他说得那般厉害，自己还不知道他二人究竟能不能胜过他了？

    心中存了狐疑，拿着火折的手这才收了回来。对凌云微微一笑道：“这些宝贝花了我兄弟几人大半生的心血才弄到，给小兄弟瞧瞧原本也是无妨的。但小兄弟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我又如何能确信你胜得过那姓段的小子了？”

    凌云本以为他会去拿宝贝自己自己瞧，早已是一脸的期盼等在哪里。此时听李生如此说，似乎是瞧不起自己武功。

    但那九转刀法上的武功确实精妙，自己虽只学了其上招式的七八成，却也极为厉害了。而段风得到了刀法之后，必定苦心专研其上武功。兼之其后又有一套内功心法，不知道他修习以后，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了。

    是以听了李生所言，虽不如何高兴，却也并不敢反驳他这句话。只是低垂着头，想着如何破解秘籍上的招式。

    李生见他如此，心中疑虑更甚。问道：“怎么，难道小兄弟也没有这份把握？”见凌云只是低头不答，嘲讽道：“既然如此，我瞧这宝贝你不瞧也罢。我与这几位兄弟同甘共苦多年，若是不能为他们报仇，我这辈子也不能心安。既然小兄弟没这份本事，我拿这些宝贝去寻访其他名人异士为我这极为兄弟报仇便是。”

    木榆槡虽知凌云剑法了得，这才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但那段风所学武功，亦是从那秘籍上习得。不知两人过招之下，究竟谁更厉害些。是以虽说是请凌云帮忙相救自己妻子，但自己却没有半点把握。

    此时听李生如此逼问凌云，当即不快道：“天下之事，哪里有这般肯定的。他又没与段风过过招，如何知道胜算了。你若是想请他帮忙，就该有个请的态度。你若是要将此事当成买卖来谈，那咱们就后悔有期了。”说完一拉凌云，便要转身离开。

    岂知自己一拉之下，竟然没将凌云拉动。回头向他瞧去，见凌云仍是低垂着头，一脸不快模样。劝慰道：“你别听他胡说，咱们尽力而为便是。纵使不成，到时候咱们再想其他办法便是。”

    凌云听他说话，抬起头来问道：“若是我也不是段风对手，到时候又当如何？”

    这一句话倒将木榆槡问住了！他自己与段风拆解过招式，知道段风武功深不可测。当世能胜过他的，恐怕已没有谁了。而自己妻子被他拿住，自己总不能不去相救吧。思来想去之下，这才来找凌云帮忙。

    倘若当真如凌云所言一般，他胜不过段风，那自己妻子岂不是就不出来了？而想到段风当日出招时的疯态，也不知自己几人落败之后，究竟能不能活着从他手底下离开。

    想到此节，木榆槡不禁也有些犹豫起来。回过头来，见凌云一脸迷惑瞧着自己。虽说他武功了得，但他不过是二十还未出头的少年，人世间还有许多事他都未曾经历过。倘若他当真不敌段风，死在了段风手下，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想到此节，心虚之下，竟然不敢正眼去瞧凌云了。隔了半晌，这才嗫嚅道：“这个……这个……”连说了两个这个，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凌云这句话了。

    又过得半晌，木榆槡这才说道：“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而我那妻子也是年过花甲之人。咱们本就是要进棺材的人，早一刻迟一刻又有什么干系了？你若是没有把握，便不要去了。”

    凌云只是想，想一个万全之策，并没有不帮忙的意思。此时听木榆槡如此说，惊讶道：“我不去，那谁又能将徐师伯揪出来了？”

    木榆槡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让凌云插手此事。听他询问，说道：“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又办法。”

    凌云脸上疑惑更甚，问道：“如此说来，木前辈也是不相信我能胜过段风了？”

    木榆槡猛然回过头来，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那段风武功实在太高，一般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了。我只是不想你去冒险，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凌云听了他这句话，心中顿时伸出一股暖意来。他与齐风分别之后，便觉得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二字。自己当时若是相信他并不是吃醋，又如何会去试探他。自己不去试探他，他又怎么会离去？

    而此时见木榆槡不过是因为担心自己，并没有小瞧自己的意思。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前辈就不要再说其他的话了。我既然知道徐师伯有难，纵使你不来求我，我也回去相救他的。”

    见木榆槡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来，心下更是满足。难道还有，比让自己在意的人高兴更加痛快的事么？

    有了信心之后，凌云底气便又足了几分。回过头来，对李生说道：“不错，我确实没有把握胜过他，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李生见二人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相从二人口中知道，木榆槡对自己所说的，是不是实情。从二人口气中听来，他所言似乎不假。

    此时听凌云问话，不解道：“什么事？”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虽没有把握胜过段风，但却有把握胜过你，你二人！”说话之时朝李生望了一眼，随后又朝刘永望了一眼。

    李生见了他眼神，仿佛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自己方才所见的那个少年。但仔细瞧他，却又和先前没什么两样。不知为何之下，只是这般瞧着凌云，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而在一旁的刘永哪里理会这些。见凌云恶狠狠的瞧着自己，仿佛自己才是他的对手一般。自己六兄弟当年结拜之时，便早已不看别人脸色了。此时见凌云瞪着自己，心下早已不快。问道：“你就这般自信，能胜过老李？”

    凌云微微一笑道：“不是他？”

    刘永听他否认，已是一头雾水了。说道：“不是老李，那你说的就是我了！好啊，我早就想和你讨教几招了。来来来，咱们来比划比划。”说完已是跳到了一块空地，大有几分要与凌云动手的意思。

    凌云见他如此，脸上笑意更浓了。但仍是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也不是你！”

    刘永见他轻蔑神色，心下更是不快。回过头来，见左近并没有旁人。问道：“你方才分明是朝着我二人说的，此刻怎么又说不是了？”

    凌云此时脸上笑意已经收敛了几分，对刘永说道：“我说的不是你，也不是他。我说的，是你们！”

    他这一句话出口，刘永脸上的惊讶之色，无异于瞧见了怪物一般。他武功虽不是最厉害的，但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若说自己不敌这小子，他本就有些不信。更何况老李也非庸手，自己两人合力之下，天下又有几人能胜得过自己了？

    瞧他小小年纪，竟然说出这等狂妄之话来。心下不快道：“你别太嚣张，咱们比过了才知道。你不出手，难不成是怕了不成？”

    凌云缓缓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不是怕，是没这个必要。”

    李生先前一直瞧着凌云，想从他身上知道，他究竟又什么不同了。听了他与刘永说话以后，他这才明白过来。方才凌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过那姓段的，是以言语之间，总带着几分怯意。

    但他与木榆槡交谈之后，心中的那股怯意似乎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一种来自责任的自信。

    若说自己先前不信他武功如何了得，大部分都是因为他自己都不自信。但此时自己再瞧他时，却觉得他说能胜过自己与刘永，并不是不可能之事。

    见刘永还欲辩驳什么，当先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陪你练上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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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陪你练上几招

﻿    当即三人退出土屋，寻了一处空旷地立定。

    李生当先问道:“咱们是笔画拳脚，还是比试兵刃？”

    凌云听他问话，脸现尴尬之色道:“我只与师父学了不到半年的拳脚，拳脚上的功夫还不及我师父一二。若是与二位比划拳脚，我是必输无疑的。而段风用的是短刀，兼之其已有些疯态。到时候与他动手，他未毕肯与我比划拳脚。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比试兵刃吧！”

    李生先前见他信心十足模样，还以为他当真如何了得。此时听他说要比试兵刃，心下已是哼了一声。

    暗道:“你小子也不算太笨嘛！若是比起拳脚来，咱们两人加起来四只手，你却只有一双。这多出来的两只手，你又如何应付了？但若是比上兵刃，咱们最多多你一件兵刃。应付起来，自然容易多了！”

    但见凌云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别说是自己二人联手，就算自己与他单打独斗，对他也不如何公平。想到此节，也不想在兵刃上多占他便宜。

    微微一笑道:“既然小兄弟想比试兵刃，那就烦请稍等片刻。”转过头来，又对刘永说道:“你到里屋去，取两件称手的兵刃来。”

    见刘永领命去了，又问凌云道:“不知小兄弟习武多久，怎的说自己拳脚功夫不成？”

    凌云脸有尴尬之色道:“我年少之时虽然极想学武功，但苦于无人教授。直到遇见我现在的师父，这才开始习武。依时日推算，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李店家突然问起这个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日城隍庙一战，让凌云声名远播。他虽没见过凌云，但方才听木榆槡所言，似乎他便是那人。而传闻天下第一剑是个年轻人，似乎正与凌云相符。只是不知他小小年纪，为何会有如此武功。好奇之下，这才有此一问。

    此时听凌云答话，心下更是惊疑。若说他天资聪颖，从小习武，又专攻剑术之下。过得十余载有所成，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方才凌云分明说自己只习武半年，他师父拳脚功夫似乎还差着自己一筹。以他这般资质，想在半年之间有所成，自己又如何相信了？

    只是信不信都不那么重要了，既然自己答应要与他比试一番。等下动起手来，自己一瞧便知。

    随口答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这句话虽说得客套，但凌云如何听不出他言语中的轻视之意。但自己又没有欺骗他什么，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等刘永将兵器拿来，自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便是。

    便在此时，刘永已然拿了几件兵刃过来。或双锤双锏，或双刀双剑。瞧他所拿兵刃，便知他想在兵刃上占凌云便宜。

    李生见他做得如此绝，不禁眉头微皱。不管凌云武功究竟如何，自己也不能如此欺负他吧。更何况他年纪比自己不知道小了多少，依着江湖的上的规矩，自己不让他兵刃，已是占了极大的便宜。更不用说在兵器上占他便宜，传出去让人笑话了。

    但怎么说，刘永也是自家兄弟。他这般做，只不过是不想自己二人败在这个年轻人手中罢了。心中虽是责怪他不该如此，但嘴上却没说出来。两人挑选了一阵兵刃，便与凌云相对而立了。

    凌云先前见刘永拿来兵刃，便觉他为人太过耿直。而等两人挑选玩兵刃以后，凌云忍不住问道：“李店家，难道你不拿两件兵刃么？”言外之意，自然是说他二人占了自己便宜。

    李生本就怕他说闲话，此时听了凌云所言，倒不知如何回答了。涨红了脸说道：“我习惯用短刀，两件兵刃倒使不管。”

    见凌云一脸微笑瞧着自己，又说道：“若是小兄弟自认没有胜算，我二人不用兵刃也是可以的。”说完作势便要将手中短刀抛下。

    凌云见他如此，忙打个手势，示意他不可如此。微微一笑道：“不是我没有胜算，是我怕你拿了一件兵刃，等一下会吃亏。”

    李生本还有些羞愧之意，但此时因听凌云口气如此之大。任他脾气再好，此时也不禁有些恼怒了。冷冷朝凌云瞧了一眼，说道：“你确实吃亏了，但不知道你口气和你本事是不是一样厉害。”说完抽出手中长剑，便要动手。

    凌云见他拔剑，微微仍是微笑道：“你当真不换剑兵刃，要用单剑与我过招么？”

    李生听他口气，本就有些恼怒。此时听他逼问自己，心中久未燃起的战意，不禁也被凌云引了出来。只是他本就占了凌云便宜，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刘永在一旁本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此时见李生不说话。接口道：“废什么话，有本事在武功上胜过我二人再说。”说完提起手中双锏，便朝凌云抽去。

    他先前所用的本是一对板斧，只是见凌云不过十八九岁模样。而他又出言要与自己两人比武，料想三五招之内，自己定然能将凌云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那板斧谁是好用，但毕竟沉重了些。想到不过一刻钟的事，自己也不必费如此大的力气将兵刃拿来，是以这才选了一对双锏。

    他手中用的虽是双锏，但所使的招式却与板斧无异。只见劈砍之势甚为凌厉，但抽打之举的巧劲却是颇有不足。虽是如此，但他冲向凌云的气势却是不弱。

    不说他前冲之势宛如破竹，但一匹野马绝对是称得上的。兼之其高瘦的身子，混在这股气势当中。便如一根竹竿一般，有着直捣黄龙的霸气。

    凌云与人交手虽不如何多，但似他这般凌厉的攻势，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虽见了刘永招式中不少破绽，被他气势所迫之下，却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在刘永身后，还有一人。这人虽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凌云瞧在了眼里。

    只见这人倒提长剑，模样绝不似与人过招一般。但他的一双眼，却牢牢盯着凌云。仿佛盘旋在高空之中的雄鹰，只等着凌云露出一丁点的破绽来。

    站在场外的木榆槡，更是将两人的进攻瞧在眼里。李生与刘永虽是一前一后出手，但在他看来，两人更像是一个人一般。

    若说刘永势如破竹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那么李生的后招，却能堪称最完美的后手。

    在刘永奔出的一瞬，李生并没有动。而是等他离自己丈许之地时，这才拔身而起。若说两人当真是一个人的话，那此时的刘永便是这个人的手，而李生便是这人的脚。

    一旦刘永与凌云对上了招，那接踵而来的，自然是李生的这一剑。无论是谁，也无论他的剑有多快。只要他敢硬接下刘永这一招，迎接他的，必然是李生悄无声息的这一剑。

    试问一个手中只有一把剑的人，先抵挡住了对方一人的一剑，又哪里有余力去接下另外一人的一剑？纵使凌云当真有这个实力，他又拿什么去抵挡对方这一剑？赤手空拳相迎，无异于将自己这条手臂送在对方手里。

    瞧到此节，木榆槡忍不住提醒凌云道：“小心！”

    只是他被两人气势所震慑，呆了半晌，这才说出这两个字来。过得这许多时候，刘永已然到了凌云近前。

    凌云又如何瞧不出两人合力围攻的威力了，不用木榆槡提醒，已然脚尖一点，朝后跃了出去。朝木榆槡微微一笑道：“木前辈放心，我理会得。你不要再出言提醒了，若是如此，恐怕他二人输了也不服气。”

    他这句话刚说完，刘永脚尖朝地上一点。已然再次跃起身来，手中双锏直指之处，便是凌云的咽喉所在。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李生跟在他身后也已落地。见他要一口气将凌云击败，无奈之下，也只得跟着他跃了起来。

    仍是先前一般的出手时机，亦是先前一前一后的出手动作。在木榆槡眼中，这两人哪里是两个人了？以他二人这般的默契，当真比一个人还要灵活许多。

    眼见刘永双锏便要从凌云咽喉处穿了过去，木榆槡虽听了凌云先前所言，还是忍不住说道：“凌云兄弟，快躲开！”

    便在他说话的当口，凌云已然轻轻跃起，又向后退出丈许。只是他方才是最后一个出门，身后自然是那间土屋。此时一退再退之下，竟然已贴到墙上去了。

    此时他身后已是退无可退之境，若是刘永两人再朝他攻过来，他可没地方可退了？

    但在凌云脸上，非但看不出半点惊慌之意。反而在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丝笑意，宛如一个渔夫，瞧见了水流中的鱼儿。只要自己伸手，便能有极大的收获一般。

    凌云听见木榆槡开口说话，摇了摇头道：“木前辈！”

    他虽然只说了这三个字，但语气却是格外的沉重。木榆槡听了，如何不知他这是恼怒自己又说话了。苦笑道：“我再也不说了，你自己小心点便是！”说完转过身去，唯恐自己忍不住，又开口提醒他了。

    但只过得片刻，只听凌云微微一笑道：“如何，二位如今可相信我先前不是说大话了？”

    木榆槡惊疑之际回过头来，只见李生二人一脸惊讶之色瞧着凌云。从两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木榆槡只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敬佩。也不知凌云是如何让两人这般心悦诚服的，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凌云，是你胜了么？”

    凌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

    木榆槡再朝凌云瞧去，只见刘永双锏仍旧抵在凌云胸口出。只要他手上稍微用力，凌云立时便能毙命。见了此等情形，忙迎上前来，将刘永双锏挑开。随即对凌云说道：“没有也没什么干系，既然他们二人武功如此了得，那他们四兄弟的仇，让他们自己报去就成了。只要你性命无碍，又管什么输赢了。走走走，咱们此刻便离开此地，免得被人说闲话。”说完拉起凌云，便要朝门外而去。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李生二人已然拜倒在地。对凌云说道：“方才我二人冒犯之处，还请小兄弟见谅。先前听木前辈说，那姓段的武功与你剑法是从一本秘籍上学来。我二人先前还有些不信，这世间如何会有如此厉害的刀法。但今日与少侠过招之后，这才知我二人孤陋寡闻，不知天高地厚。既然那姓段的得了整本秘籍，想必武功还要在少侠之上。我二人连少侠都胜不过，又如何是他的对手了？还请少侠瞧在我兄弟六人亲如手足的份上，为我那死去的四位兄弟报仇。”说完，恭恭敬敬朝凌云拜了下去。

    凌云如何肯受他二人如此大礼，忙伸手将二人拦住。摇了摇头道：“方才若不是刘兄弟手下留情，我这条性命恐怕早已不在了。是我败在了二位手下，又如何敢自称胜过二位了。”

    刘永见他这般婆婆妈妈，一拳重重打在地上。不快道：“你赢了就赢了，又何必这般婆婆妈妈了？若是不想帮我二人报仇，你直言便是。又何必说出这些话来，叫人听了不舒服？”

    凌云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说话，一呆之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好在李生圆滑些，一拉刘永道：“凌云少侠不过是谦虚罢了，又没有说不帮咱们。难道咱们与凌云少侠相处了如此久，你还瞧不出他为人么？”

    见凌云脸上笑意更浓了，转过身来对凌云说道：“孙子兵法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凌云兄弟要去找那姓段的，若是没有几件宝贝，又如何能有胜算了？走走走，咱们还是到里屋瞧瞧宝贝去。”

    凌云见他如此，仿佛自己答应了他似的。心中不快之下，只是暗暗皱眉。但想到刘永先前所言，自己倘若拒绝他二人，他二人岂不是要说自己做作了？无奈之下，只得朝木榆槡投去一眼询问的目光，以期从他哪里听到两全的意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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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听到两全的意见

﻿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李老板说得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既然打定主意去找段风，他这里又有奇珍异宝，你何不拿几件用用了？”

    见凌云仍有些踌躇不定，又说道:“纵使他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你瞧瞧也是无妨。人家的心意，你多少也要领的。”

    凌云听他说得有理，这才点了点头，同意瞧瞧李生口中的宝贝。

    李生二人见他点头，忙将二人引进屋内。见识了凌云武功之后，李生与刘永二人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径直走到香案旁，将香案上的神像扭了几扭。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土屋正中露出一个足可容一人进去的密道来。

    刘永此时早已点好了火把，不等凌云二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已当先走了进去。

    进得密道，凌云二人更是惊讶。顺着刘永点亮的火把瞧去，只见其下不过是一间密室。密室四壁摆放着层架及柜子之类的事物，其上便是各种珍珠翡翠之类的玉石了。

    凌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陡然之间见到，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围着密室转了一圈，时不时拿起这个，又去瞧瞧那个。见了如此多的珠宝，凌云当真想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就在他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膨胀之时，木榆槡忽然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你们弄到这些珠宝，想必害了不少人吧！”

    这里的珠宝首饰，均是李生六人打拼了三十年才攒下来的。若说他们没有害过一人，便弄到这许多东西。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的。

    李生听他提及这才珍宝的来历，脸上不禁一红。嗫嚅道:“这些虽是不义之财，却也是从不义之人手中拿来的。两位若是喜欢，大可半数拿去。”

    凌云提听了两人对话，心中不免一惊。这些珠宝虽是价值连城之物，自己只要拿了几件，便能每天大鱼大肉了。但若是从他人手中强取豪夺过来的，自己可有些不敢要了。

    便在此时，忽听木榆槡哈哈大笑道:“有情有义之人算人，难道不义之人便不是人了么？”

    见李生一时语塞，又重重哼了一声道:“你想用一半的财宝收买我二人性命，那你又准备用多少金银，堵住我二人的嘴了？”

    李生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从他语气听来，似乎觉得自己给他的价钱少了。当即接口道:“既然如此，前辈若是喜欢，将这里的金银财宝尽数拿去便是。只要能报了我那几位兄弟的仇，前辈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些财宝刘永也有份，此时听李生要将这许多贵重之物交给木榆槡。忍不住说道:“大哥，若是将这里的金银财宝都给了他，那咱们以后又拿什么活命了？”

    木榆槡听了李生之言，心中本就不痛快。此时见刘永这般执迷不悟，仍惦记着这里的金银财宝。厉声道:“你们几人谋财害命不说，还想用这些金银财宝来贿赂我二人。到了这个时候，你仍然执迷不悟，你那极为弟兄也是死有余辜。”

    若说先前李生二人与凌云并未过招，木榆槡此时说出这等话来，两人定然会将其灭口。只是凌云剑法实在太过诡异，他出剑之时，自己只觉一道惊鸿划过天际，随后便觉胸口一痛。待回过头来，自己胸口衣衫已然给他划出了一道口子来。

    虽说他先前给自己留了颜面，并没有当着木榆槡的面让自己出丑。但以他的剑法而论，能如此快出招的，又如何不能将自己刺死了？是以与凌云过招之后，二人对凌云武功已是心悦诚服了。

    而木榆槡又是与凌云一道同来，自己若是对他不利，凌云又岂会坐视不理。如此算来，到得最后自己非但守不住这里的金银珠宝，反而会将自己的性命送在这里。

    听木榆槡说完，两人又如何敢反驳半句了？相顾婉儿之下，两人均没有说话。

    木榆槡见状，质问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是不是？若不是大敌当前，老夫今日非结果了你二人性命不可。你二人今日要死要活，只消回答我一句话。若是能让我满意，我今日暂且留你二人一条性命在。但若是让我不满意，哼哼！”言外之意已经是很明白了。

    李生见有一线生机可寻，忙说道：“有什么话木前辈尽管问便是，我二人保管您满意便是。”

    木榆槡见两人脸上惊慌神色，脸上怒气这才稍稍减了些许。顿了顿，对李生二人说道：“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这里的金银珠宝，我二人一分不要。”

    李生本以为他会将这些金银珠宝占为己有，但没想到木榆槡居然说这里的东西他一样不要。心下高兴之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欢喜之色来。

    木榆槡见了两人神情，心下颇为恼怒。随即又厉声道：“但这些金银珠宝也不是你二人所有，你二人自己说，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了？”

    李生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不知呀用意之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抬起头来，见凌云已立在了木榆槡身旁，但眼神却仍旧停留在四周的金银珠宝之上。瞧了他这般神色，似乎并不舍得这许多财宝。

    还以为两人故意一唱一和，有意要让自己将这些东西送给他二人。当即说道：“前辈清心寡欲，视钱财如粪土，我二人好生敬佩。但正如前辈所言，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我二人罪孽深重之下，又如何能享用这些金银珠宝了？还请两位担待些，将这些金银珠宝尽数拿去吧！”

    木榆槡见两人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想必二人不会愚钝不堪。但听了李生所言，胸口气血上涌之下，真想将他一掌毙了。只是想到自己目的，自己又没有这许多功夫去处理这些事了。还是将心口怒火压了一压，并没有立时发作出来。

    但还是忍不住要斥责他几句，喝道:“你耳朵是不是聋了，难道我方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

    李生见他声色俱厉模样，这才知自己误解了他意思。忙说道:“不不不，方才前辈的话，我听得真切。只是我曲解了前辈意思，还望前辈见谅。恕在下愚钝，不知前辈话中含义，还请前辈明示。”

    木榆槡见他脸上惶恐之色，这才不与他计较。但这地室之中的钱财，确实价值不菲。若是能用上正途，也是一大幸事。

    不便明言之下，对李生说道:“你说将这些金银珠宝送给我二人，我二人又不要。如此一来，这些东西又当如何处置？”

    李生如何能明白他心思，听他说自己已然将珠宝送出去，而他又不要这些珠宝。如此一来，这些珠宝岂不是要烂在这里了？但这里毕竟是自己地盘，这里的东西自然是归自己所有。只要将这两人打发走了，这些珠宝到得最后还不是落入自己手中。

    想到此节，颓废的脸上已是露出一丝笑容来。对木榆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珠宝放在这里吧。有朝一日，若是有人发觉了这些金银财宝，那便是他的福气了。”

    木榆槡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之想来，但他没用明言要留下这些珠宝。与方才二人态度相比，已经好了很多了。但这些金银珠宝毕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若弃之不用，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缓缓摇了摇头道：“如此多的钱财，留在这里不用，岂不是可惜了？你二人觉悟就不能再高一点，想办法将这些金银珠宝用出去？”

    李生本就不明白木榆槡用意，又如何知道他究竟要自己干什么了？此时听他说要让自己将这些金银珠宝挥霍掉，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难色来。

    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就是自己每日里泡在奢华之地。至少也须一年半载才能将其用掉。若是如此，一月之后的中秋佳节，自己又如何抽得开身去瞧凌云如何对方那姓段的小子了？

    而刘永却没他这般沉得住气。见木榆槡不断逼问自己，当下没好气道：“喂，你这是存心刁难咱们了。你想要咱们在一个月的时间，将如此多的金银珠宝用掉。除非咱们将其随意抛撒出去，否则的话，又如何能用得了如此多的金银珠宝了？”

    木榆槡听他说出这句话来，连连点头道：“真是如此。只不过你二人不是将其随意抛撒出去，而是将这许多金银珠宝送出去！”

    刘永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竟然说中了木榆槡想法。但这些金银珠宝毕竟是自己几兄弟辛辛苦苦赚来的，这般平白无故送给别人，自己又如何忍心了？

    没好气道：“咱们可没有这么大方，也不知道要将这些金银珠宝送给谁。前辈若是有这个需要，将这些金银珠宝尽数拿去送人情便是。”

    木榆槡摆了摆手道：“我清贫惯了，与我结交之人，又有几个是贪财忘义之人了？纵使我将这些珠宝送给他们，他们还嫌我俗气呢！但有些人，却是不同了。”说话之际，已是一脸深意瞧着远方。

    李生不明白他说的有些人指的是谁，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苍茫大地之间，除了袅袅升起的炊烟意外，哪里还有其他可观之物了？

    见了此等情形，似乎有些明白木榆槡的意思了。说道：“木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二人将这些金银珠宝送给贫苦之人？”

    他一言既出，便已暗暗后悔了。瞧木榆槡神色，若是木榆槡心中不如此想，又如何会问出先前的话来了。自己装傻之下，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但此时自己直截了当说出这句话来，岂不是正中了他下怀么？

    便在此时，木榆槡听了李生所言，已是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你二人，将这些珠宝送给那些贫苦之人。你二人若是办成了此事，我二人定然全力为你几位弟兄报仇。”

    见两人脸上有难色，又说道：“更何况，如此仗义疏财之举，乃是江湖上所称颂之事。你二人何不做个人情，也好替自己挽回些颜面了？”

    见两人仍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忽然改口道：“话说回来，若是你二人不将这些金银珠宝送出去，我二人便不会答应为你那几位兄弟报仇之事。如此一来，你二人只能自己动手了。方才你们也与凌云小兄弟动过手了，他武功你二人相比已见识到了。”

    “而那段风武功，似乎犹在凌云之上。你二人若是前往，岂不是白白将性命送在他手中了？你二人既然已死，那这里的这些金银珠宝倒真要烂在这里了。到得最后，你二人名声可不如我说的这般好听了。”说完微捻胡须，一副极为惬意模样。

    李生二人虽舍不得这些珠宝，但他二人却不是傻子。正如木榆槡所言，自己四位兄弟死在段风手中。如此深仇大恨，自己如何能不报了？

    而自己纵使将这里的所有金银拿出来，也未必能请到如凌云这般厉害的人来。木榆槡先前已经说过了，段风武功犹在凌云之上。若是他都对付不了段风，其他人又如何能办到了？

    自己总是要拿这些金银去请人报仇，还不如听了木榆槡所言。将金银财宝送出去之下，自己也能赚得一个好名声。

    思量已定，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前辈开口，我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能为我那几位弟兄报仇，这点金银珠宝又算得了什么了？”

    木榆槡听他答应下来，哈哈大笑道：“好，非常好。如此便得有劳二位，将这些珠宝一一送给那些穷苦之人了。等我二人处理完了长安城的事，便立时赶到晋国与你二人汇合。让你二人亲眼见到，杀了你几位兄弟的人，是怎样一番下场。”

    说完便欲站起身来，与凌云一道离开。只是脚还未动，李生二人已然拦住了他去路。问道：“若是我二人将这里的金银珠宝都送出去了，你二人又不去找那段风。到时候，我二人又到哪里诉苦去了？”

    木榆槡没想到，二人到得此时还不相信自己。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二人，便将这些金银珠宝送出去。若是信不过，我二人也没有办法。你二人大可抱着这些金银珠宝过日子，从此不再提你那几位兄弟的死因便是。”说完再也不理会二人，拉着凌云径直朝马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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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径直朝马厩而去

﻿    两人挑了两匹不算太瘦的马，扬鞭之下，已是驱马离去。只留下匆匆赶来，神情有些痴迷的李生二人。

    出得驿站，凌云见木榆槡对那些金银珠宝丝毫不动心，心中颇有些疑问。忍不住问道:“木前辈，难道你当真不想将那些金银珠宝据为己有？”

    木榆槡心下还在盘算李生二人会不会听自己所言，此时听凌云问及此事，哈哈大笑道:“若说我半点不动心，那只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见凌云脸上疑惑更甚，想是他不明白自己想得到那些珠宝，为何不找李生二人要。当即又说道:“想是一回事，拿不拿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你须得记住一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见凌云似懂非懂瞧着自己，又说道:“人活一世，无非是为了功，名，利，禄四字。年少之时，或许为了一些事情，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是杀人放火，摇尾乞怜，也在所不惜。但到了我这般年纪，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身外之物罢了。我拿这些东西来，又做什么用了？”

    说到此处，似乎让他想起了当年年轻气盛之时所做的一些事情来。抬头远眺之际，目光中竟隐隐有泪花浮现。

    凌云见他如此，回想他先前所言，确觉他所言有几分道理。若是自己当真将他那些珠宝拿走，自己岂不是要如他二人一般，想方设法将那些珠宝藏起来。那种整日提醒吊胆的日子，自己可不想过。想到此节，不禁朝自己口袋里摸了一模。

    而先前瞧李生二人穿着，即使他二人得了如此多的金银，也不敢多用上几分。想是他兄弟几人担心树大招风，被人瞧红了眼来与自己为难。得了如此多的金银珠宝而不敢用，与没有得到又有什么两样了？

    更何况，正如木榆槡所说。他六人弄来这许多金银珠宝，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些人或许武功不及李生等人，但难保有朝一日，这些人不会去寻李生等人的晦气。

    就因为这些不敢用的金银珠宝，而得罪了那许多人。到得最后，自己性命都可能搭在里面。如此做法，又如何算得上高明了？

    似有所悟道：“前辈所说的，是不是师父先前对我二人所说的心安理得四个字。师父曾经说过，无论我二人以后武功如何，也无论我二人日后干什么。只要我二人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是最大的成就。先前我还有些不懂，今日遇上这等事，倒叫我茅塞顿开了。”

    木榆槡听他说道心安理得四个字，已是收了思绪。等他说完，呵呵一笑道：“你理会得就好，良心这个东西，或许分文不值。但你若是将他瞧得重了，便是千金都难以买到的东西。我替你拒绝了他们所送的那些珠宝，你不会怪我吧！”

    凌云尴尬一笑道：“咱们此番赶路，路上总要花不少银子。先前我还有些财迷心窍，会责怪前辈没让我带些出来。但到得此时，我已明白了这其中道理。若是说道责怪的话，晚辈还要请前辈不要责怪我才是！”说话之际，已是从腰间摸出几件事物来。

    木榆槡见他手中拿着几件金银珠宝，哈哈大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就是你小子，也忍不住偷了几样出来。”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一阵。

    凌云被他数落一顿，脸上尴尬之意更甚。不好意思道：“我又没有前辈这般岁数，自然到不了清心寡欲的境界。前辈先前都说了，人这一生无非是为了功名利禄。我拿些出来，也是人之常情之事。前辈就不要取笑我了！”

    木榆槡听了他所言，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见他主动将偷出来的金银财宝交出来，忍不住问道：“你先前不知，犯了如此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此时你既然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那这些金银珠宝，你又如何处置了？”

    凌云也在想着此事，眼见前边有一户人家正吃着晚饭。也不回答木榆槡问话，双腿一夹之下，已是驱马朝那户人家而去。随手一掷，便将手中的金银珠宝抛到了那户人家门前。

    也不与对方招呼一声，便掉转马头，朝木榆槡奔了过来。到得近前，问木榆槡道：“木前辈，您老看我这般处置，可还妥当？”

    凌云所为，木榆槡瞧得清清楚楚。见他将偷来的金银珠宝送给了贫苦之人，微微一笑道：“妥当！你再瞧瞧他们！”说完伸手一指，所指方向正是那户人家。

    凌云回过头来，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孩子。正跪倒在地，不住朝自己方向跪拜着。瞧那妇女脸上满是高兴之色，想必这一家三口再也不用过如此艰苦的日子了。

    回想自己年幼之时，在饥寒交迫之际，总会幻想有人给自己送来吃穿之物的情景。若是自己幻想之事能变成现实，自己想必比这妇女还要兴奋。想到此处，不知怎的，凌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自豪之意来。

    木榆槡见他脸上高兴神色，问道：“怎样，相助他人的感觉如何？”

    凌云连连点头道：“这滋味当真是妙不可言，竟然比我自己捡到金子还要高兴。木前辈，你知道的这般清楚，想必当年你也做过这等事吧。”

    木榆槡听他问及自己以往之事，微微一笑道：“我可没你这般好的运气，能遇上借花献佛这等好事。当年我散尽家财之时，那些钱财可全是我自己凭一双手赚来的。”提及往事，木榆槡说话的兴致似乎更高了几分。

    但想到自己赶回长安城，又要敢往晋国风波楼去。这一路上自己两人吃喝，多少还要些银子。见凌云方才出手，便将手上的金银珠宝尽数丢了出去。忍不住问道：“你方才接济那户人家，可还留了些许？”

    凌云瞧他神色，便知他是担心自己二人没有盘缠。微微一笑道：“我身上还有几件，咱们赶出一段，再将这些送给其他人。只有一点盘缠供我二人路上吃喝，前辈觉得如何？”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你助人自然是好，但也别忘了自己。你既然理会得，那你就去办吧。”

    两人相视一笑，便驱马前行。一路上边接济贫苦之人，一边扯些往事。如此奔行出数十里地，凌云这才将手上的珠宝散尽。只留了少许，以供二人路上所用。

    两人得了马匹之后，脚下行程自然快得多了。不出两日时间，两人已到了长安城附近。

    权衡轻重之下，凌云对木榆槡说道:“我还是想先去瞧瞧何前辈，有他在，齐风下落便好找得多了。等找到了何前辈，咱们再去与我师父道别。前辈的意思如何？”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你既然有了计议，按着你说的去做便是。”

    这两日相处，凌云与木榆槡又交厚了些许。而木榆槡见凌云颇有主见，而这些事又与他没有什么干系。是以大小事务，均交给凌云处理。自己只是跟在其后，与他做个伴而已。

    凌云得了木榆槡许可，凭着先前记忆，又朝翠竹谷而去。只是他毕竟不是何如风，在翠竹谷外徘徊了三日之久，这才找到了进谷的那条小道。

    而他跟着若情学了一点奇门遁甲之术，虽不甚精通，却也略知一二了。见四周山石均是依着乾坤八卦方位设定，这才知自己当日不过是在这一堆山石只见转圈而已。而至于当日出现的幻境，亦不过是这里地势比较低缓。水雾弥漫之际，这才形成了幻影。

    他虽不知如何破解这阵法，但好在那一条小路不会变动。两人顺着路径，倒是极为轻松便进得谷去了。

    到了翠竹谷，木榆槡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想不到这糟老头，还挺会享清福的嘛！”

    凌云见他一脸向往神色，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在这谷中待上几日，尝了何前辈的手艺。到得那时，恐怕徐师伯来拉你，你也不会走了。”

    提及徐梅，木榆槡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安之色。也不知徐梅落入段风手中，此刻究竟是生是死。别说是她来叫自己了，就是自己听到她逃离段风魔掌的消息，自己也会去寻她的。

    但很快木榆槡便不再想此事，听凌云如此褒奖何如风。脸有不信道：“哦？你尝过那糟老头的手艺？”

    凌云哈哈大笑道：“一连半月，他就是用他的手艺留住了我二人。若不是齐风当晚肚子痛，我二人此刻恐怕还在谷中逍遥快活呢！”

    木榆槡虽不如何瞧得起何如风，但听了凌云所言，倒真想尝尝他的手艺了。当即朝谷中喊道：“五绝散人，有远客前来，你还不出来烧几个小菜让咱们尝尝？”

    木榆槡这句话是内力所发，其声之大，直震得凌云耳朵发麻。凌云在谷中待过，如此大的声响，无论在谷中何处，均是能听见的。

    但过得半晌，等谷中回音渐消，两人却并没有见到何如风身影。凌云见状，心中已是暗暗起了疑心。问木榆槡道：“木前辈，难道何前辈并不在谷中？”

    木榆槡见谷中并无异样，缓缓摇了摇头道：“若是他在，又怎会听不见我说的话了？看来他的手艺，老夫是尝不到了。”

    凌云听他如此说，先前还一脸欢喜的脸上，立时便黯淡了下去。思来想去，何如风若不会翠竹谷，他又哪里又地方可去了？想是他早已瞧见了自己，只不过是因气愤之故，不肯见自己罢了。

    当即朝中间竹屋奔去，要瞧瞧何如风是不是当真还在生自己的气。只是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将翠竹谷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何如风的身影。

    木榆槡见他仍然不罢手，上前拉住凌云道：“想是他知道你会回来找他，故意躲在了别处。你也不用这般心急，咱们再到别处去找找看就是了。”

    凌云如何能不急了。何如风虽说武功颇为不弱，但他毕竟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伤风感冒之下，若是无人照顾，岂不是甚为凄凉？而他不回翠竹谷，又能到哪里挡风避雨了？

    更何况，此时大敌当前，而齐风又一气之下离开了自己。若是找不到何如风，寻找齐风一事，自己可没有半点头绪。此时不见何如风，他心下如何能不急？

    但他毕竟昔日那个鲁莽的少年了，想到自己肩上背负的重担，他又如何能自暴自弃了？抬起头来，见木榆槡一脸同情瞧着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来，对木榆槡说道：“前辈说的在理，既然他不在此地，想必又去什么地方喝酒去了。等风波楼的事了了，咱们再回来寻他便是。”

    木榆槡如何看不出他是故作如此了，只是何如风不在谷中，他也没有法子可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速去速回。我虽不如何喜欢他，但也与他见过面。瞧他模样，不似那般小心眼的人。咱们这就上长安去，先知会你师父一声！”

    凌云虽极想在此地逗留几日，看能不能撞见木榆槡。但眼见八月十五便要到了，自己又如何能在此地浪费时日了？朝四周望了一眼，这才与木榆槡一道出谷而来。

    两人一路无话，径直朝长安城而去。苻融倒是仍然住在乱刀门，只是两人到的不是时候。听胡宇衡说，苻融知道凌云二人去了邺城，在七日之前已赶往邺城去了。

    凌云离开邺城之时，苻丕倒是知道的。以苻丕的机智，不会料不到自己会感到晋国去。若是如此，师父得知了消息之后，恐怕早已赶往晋国去了。

    想到此节，凌云与木榆槡对视一眼，便欲径直赶往晋国去。临走之时，凌云忽然想起谢莹雪来。她既然与齐风相好，齐风离开之后，第一个找的定然是她。而当日妙音子为她找了一个住处，也不知齐风此时是不是与她在一起。

    既然有一丝希望能找到齐风，而八月十五还有半月之久。依着时日推算，自己耽搁一两日，也赶得及在八月十五之前到风波楼。当下与木榆槡商议一阵，两人便径直朝谢莹雪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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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朝谢莹雪住处而去

﻿    谢莹雪住处，是妙音子安排的。两人也不用如上次一般翻墙而入。径直到柜台前，说明了自己来意。

    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齐风早就猜到他会来寻自己。谢莹雪本来一直住在客店，并没有到其他地方去。但三日之前，谢莹雪已将房间退了。

    听掌柜描述，似乎确实是齐风将她接走的。再问两人去向之时，那掌柜却只是摇头，并不知道二人要去哪里了？

    如此一来，凌云脸上更显几分惆怅。自己从邺城赶回来，寻找齐风与何如风二人不成，竟然连师父的面也没有见上。师父下落自己倒不用担心，他找不到自己，自然会回到乱刀门来。

    但齐风与何如风二人却是不同。虽说自己从小与齐风长大，但他说一不改二的性子，自己还是知道的。若不是自己将他找出来，他这一生恐怕当真不会再见自己了。

    而何如风虽极想收自己为徒，但自己总是不答应之下，还出言折辱了他一番。他为人虽豪迈了些，但他毕竟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以他这般年纪，说不定哪一天就撒手人寰了。自己若是不找到这两人，与两人说明自己心意。自己又如何能静下心来，与段风一较高下了？

    木榆槡瞧他如此，沉默半晌这才说道：“要不咱们再回乱刀门去，等你师父回来了，咱们再南下回晋国去？”

    凌云本有此打算，但想到八月十五将近。师父虽说是去找自己，但不知何时能回来。更何况，若是师父当真去风波楼等自己。遇上段风之下，又如何是他的对手了？

    抬起头来，见木榆槡脸上亦是一脸的悻悻之色。想是他担心自己寻不到齐风等人，不能陪他南下相救他的爱妻。

    微微一笑道：“木前辈，我师父又不是小孩子。他找不到我，自然会回到乱刀门去。咱们先前不是与胡宇衡打过招呼了么？让他转告师父一声，说我二人南下去了。咱们与其在这里傻等，倒不如先到风波楼去察看一番。”说完站起身来，便要朝门外而去。

    木榆槡如何不知他不过是在强颜欢笑了，上前一把拉住凌云道：“凌云兄弟，不要勉强自己。咱们交情虽深，但你犯不上为了我的事，而将自己的事搁下。”

    凌云被他拉扯之下，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你这般说，便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我只不过有些失落而已，又不是变成了傻子。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咱们先行南下，等解决了段风在回来找他们，也是一样的！”

    木榆槡见他一脸执着之意，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何况，他与自己南下晋国，为的是救自己结发妻子。想到徐梅此时不知是死是活，木榆槡又如何能再拒绝他了？

    只是见凌云已没了往日的嬉笑模样，眉宇间更是藏着无数心事。不知如何劝慰他之下，也只是默然不语。但抓着凌云的手，却半点没有松懈的意思。

    凌云见他如此，努了努嘴道：“木前辈，我真的没什么。你若是不信，不妨与我比划比划！若是我分神，自然不是前辈对手。到时候木前辈一瞧便知。”

    木榆槡见他如此，摇了摇头道：“比试就不用了，我信得过你。既然如此，那咱们歇息一阵，再行赶路如何？”

    凌云亦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咱们早一日将段风除了，便能早一日回到此地来。若是时日长了，我怕我也懒得去找他们了。”

    木榆槡见他眼神涣散，兼之此时已是傍晚十分。连夜赶路之下，若是凌云在马背上出神，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仍是摇了摇头道：“此时离中秋月圆之夜还有半月之久，咱们脚下有快马，只消三五日便能赶到晋国去。你又何必这般心急，非要急在这一时了？”

    木榆槡见他不肯听自己所言，便知他方才说的，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他神情如此恍惚，纵使到了风波楼，又如何是段风对手了？

    是以见凌云越是不肯，自己越是担心他。不肯让他离开之下，抓着他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凌云察觉到手臂上吃力，朝木榆槡微微一笑道：“木前辈，您老这是要在此地与我较量一番？”说完扬起右手来，便朝木榆槡腰间抓去。

    木榆槡冷不防被他偷袭，心下好生惊讶。忙向后退开两步，这才避开了他这一招。当如此一来，他抓着凌云的手，自然便松了开来。

    但见凌云并不离去，稍稍宽心了些许。摆了摆手道：“你剑法虽极为高明，但拳脚功夫却差得很。我若与你比剑，必然拜在你手上。但若是论拳脚，你又如何是我对手了？是以这场比试，咱们还是不用打的好。有这等闲功夫，倒不如养足了精神，好对付段风。”

    凌云既然起了与木榆槡比试之心，又如何肯听他三言两语便罢休了？哦了一声道：“你当真如此认为，我看拳脚上的功夫，你也未必能胜过我吧。”说完退开两步，便要与木榆槡动手。

    那客店老板见二人要在自己小店中比武，忙迎上前来说道：“两位侠士见谅。我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客栈罢了，并非二人比武的佳境。二位若是当真要切磋一番，烦请到外边去。”说完抬起手来，便要将凌云二人推出去。

    凌云心中本就不痛快，此时见这老板居然赶自己走。反手一勾之下，竟然将那老板的手臂反扣在手臂只见。冷冷道：“你这话意思，是要赶我二人走咯！我二人乘兴而来，想切磋几招。到得门外，恐怕早已失了兴致。我二人尽量小心些，不将你事物打烂便是。”

    那老本被凌云折腾一阵，已是啊啊啊的叫了起来。但听凌云所言，似乎仍是要到自己小店之中比武。忍痛说道：“不不不，你二人还是到外边去的好。这店中事物倒不值几个钱，就是给客官全部打烂了，我也不心疼半分。但里间还住着不少人，若是这些人瞧见二位动手，惊惧之下，恐怕不会再到小店歇脚了。还请二位行个方便，移步到门外去。”

    凌云被他拒绝一番，心中怒气立时爆了出来。反手用力之下，喝道：“我说就在此地，难道你没有听见么？不就是几个客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个小店，我今日包了，你让他们都出去。”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玉镯来，对那老板说道：“这是房钱，你看够不够包下你的小店了？”说完松开了那老板的手，将玉镯按在了他手心。

    木榆槡本就没有与凌云动手的意思，又何须要将店中其他人尽数赶出去了。不等那老板开口，当先说道：“凌云兄弟，咱们犯不上如此。我看就依老板所言，咱们到外边去，如何？”

    凌云倔劲已经上来，又如何听得进去木榆槡的话了。伸手一拦道：“不，我与你比试，难道还要看地方么？既然前辈想试探我武功，那咱们便在此地动手便是。又何须移步，到外边去了？”

    木榆槡见他如此蛮横，喝道：“凌云，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不与你比试，你又何必硬要与我动手了？走走走，咱们到外边说话去。”说话之际，已是朝凌云走了过来，要将他带出门外去。

    凌云见他来拉自己，一个闪身之下，已是避开了木榆槡这一抓。随即说道：“今日若不与前辈比个高低，我就不出这个店门了。”说完往旁边长凳上一坐，一副雷打不动模样。

    木榆槡见他如此，知自己今日若是不出手，他心头的这口气定然难以出来。而自己若是与他在此地比武，磕磕碰碰之下，又如何会不打烂几件事物的？

    略一思量，心中已有了计较。对凌云喝道：“你找不到齐风他们，便将这些气撒在旁人身上。就你这点出息，也只能欺负下这些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人。我先前还觉得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到得此时，我才看清你面目。你不过是自私自利，只知自己的小人。算我瞎了眼，与你称兄道弟这许多时日。你既然要这般蛮横无理，我拿你也没有办法。你自己好自为之，恕老夫不奉陪了。”说话之际，脚尖一点，已是朝门外而去。

    三人在楼下争吵了这许久，早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木榆槡见这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门堵住，没好气道：“你们看什么看，没瞧过人吵架么？”

    他边走边说，围观的众人见了他脸上一副凶相，早已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凌云只是想逼木榆槡与自己动手，无论是自己胜了他，还是他胜了自己。只要能让自己不再想齐风等人的事，自己胸口也不用如此堵得慌了。

    但他没有想到，受自己逼迫之下木榆槡竟然也离自己而去了。望着木榆槡离去的背影，凌云心下不断责问自己，难道当真是自己蛮横无理，这才惹恼了木前辈？还是说自己当真是遭人厌恶，不讨人喜的人？

    等木榆槡背影消失在他视野中时，凌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也不去找那老板要那玉镯，径直追赶木榆槡去了。

    出得门外，只见大街上人流涌动，又哪里找得到木榆槡的身影了。呆呆瞧着来往的行人，只觉自己与这些人之间，似乎有这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如此繁华之地，似乎也容不下自己了。在万千灯火之下，凌云脸上的凄凉之意，更增几分悲凉。

    如此过得小半个时辰，忽然一人说道：“怎样，你还想和我比试一番么？”

    凌云听得说话之声，已是回转过头来。只见离自己身后不过丈许之地，一位老人正一脸责怪瞧着自己。见他素衣白须，身上穿得颇为整洁。悲凉的脸上，早已露出欢喜的笑容来。上前拉住木榆槡的手说道：“不比了，不比了。”待要继续说些什么，喉头竟然哽咽住了。

    木榆槡见他如此，凑上前来。轻轻拍打凌云后背道：“你现在知道，孤单一人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见凌云连连点头，又说道：“你还须记住一点，能让他觉得失落的人，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再也不要用恶语，去伤害那些围在你身边的人了。”

    听他说完，凌云猛然抬起头来。见木榆槡一脸诚挚瞧着自己，从他的眼神中，凌云分明看到了关怀之意。重重点了点头道：“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木榆槡虽见过凌云认真的模样，但如此坚定的神色，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瞧见。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凌云呆呆望着木榆槡半晌，随即摇了摇头道：“不，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木榆槡听他仍要赶路，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仔细朝凌云瞧去，只见他眼神中已然没了先前的那般癫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信念。从这信念之中，木榆槡能感受到，他日，凌云必然能找到齐风等人。

    虽是同样的一句话，又同是出自凌云之口。但在木榆槡听来，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先前凌云说这句话时，不过是因为心中苦闷。无法发泄之下，这才赌气要连夜赶路。

    但此时听来，他似乎正真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与关心。眉头舒展之际，微微一笑道：“好吧，那老夫就再听你一回。”

    凌云见他应允了此时，僵硬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来。虽是简短的一句话，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在凌云听来，这是一种信任。他信任自己不再胡闹，自己又如何能让他再失望了？

    两人相视一笑，从客店取了马匹。策马挥鞭之下，已是朝晋国方向而去。

    此时秦国战事暂歇，原本荒凉的道路之上，也偶有人烟。凌云自然不知，他解了邺城之危，又擒获了燕军统领之下，燕军已不似先前那般放肆而为了。

    只是秦国根基已动，他虽暂时阻止了燕军进攻，但却改变不了燕军分夺秦国土地的欲望。至于秦国之后究竟会怎样，却不是他现在应当考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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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应当考虑的事

﻿    木榆槡惦记着自己妻子，一路上与凌云虽是有说有笑。但言语之中，又如何没有半点痕迹了。

    凌云亦是急着去寻找齐风等人下落，见木榆槡如此，便不再与他多有交谈。两人催马急行之下，不出三日，便到了黄河边上。

    回想先前自己从晋国逃到秦国来之时，在黄河边上遇见的江湖豪杰。不管怎么说，那些人对自己总有相救之恩。是以过得黄河，凌云带着木榆槡直奔那些人的坟头。

    到得近前，凌云脸上立时露出诧异神色来。这些人虽有家有口，他们死后，自然有人来进香上坟。但过得这许多时候，这些人的家属恐怕早就知道了。

    更何况，今日又不是这些人的祭日，坟头之上为何还有果品之类的事物？心中喃喃道：“莫非有人见这碑文上的名字太多，心生同情之下，便为这些人奉上祭品？”

    如此想来，倒觉有几分合理了。见木榆槡不住朝着西南方向望去，知道他担心妻子，不愿在此多待。

    当下也不再多想，朝墓地拜了一拜，便跟在木榆槡身后，直朝风波楼而去。

    不知是凌云在秦国待得惯了，早就看尽了萧条之色。还是晋国本就如此，并没有什么人烟。两人一路行来，竟然半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心下好奇之际，问木榆槡道：“木前辈，当日我去秦国之时，并不是走的这一条道。是以路上情形，我并不如何熟识。这条路怎么如此荒凉？咱们行了如此久，怎么连一个人也没有遇上？”

    木榆槡心中也在纳闷！当日他从这一条路赶往秦国时，时不时也能见到人家。但不知为何，只过得半月之久，这路上竟然空无一人了？

    眼见前面有户人家，当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为何，前面有屋舍，咱们上去一问便知。”

    凌云顺着他目光瞧去，果见前面不远处又一茅草屋立在那里。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木榆槡见他神色，亦是点了点头。但他也不知为何之下，只得驱马上前。

    到得近前，两人见屋舍门窗紧闭。相互望了一眼，从对方眼中均看出了诧异之色。如此茅屋，他二人不知见过多少。这样的茅屋，平日里别说是关门了，就是夜里，恐怕屋主也懒得将门关上。

    不知何故之下，凌云当先去敲门。只是良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好奇之下，伸手一推，那门尽然应声开了。

    凌云大着胆子将门推开，朝里屋喊道：“有人在嘛？”如此连叫了三声，屋内却无半点回声。心下起疑之下，这才朝屋内而去。

    只过得片刻，凌云便从屋中走了出来。木榆槡见他一脸的沮丧之色，问道：“还是没有人？”

    见凌云点了点头，自语道：“奇怪了，难道……”

    凌云本在想着这附近为何无人一事，此时听木榆槡说到难道二字。想是他心中有了计较，才会如此说。问道：“难道什么，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木榆槡见凌云一脸风尘仆仆模样，而自己猜测未必是实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咱们继续赶路吧！”

    凌云见他不愿说，也不便多问。只是从木榆槡眼中，凌云看到了一丝惧意。不知他这种惧意从何而来，但有一点却能肯定。风波楼一事，绝没有木榆槡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当下也不在多问，只是策马跟在木榆槡身后。

    两人如此又行得一程，见左近仍是无人。眼见前边屋舍俨然，似乎是一座村子。而二人赶路之下，也颇觉得口干舌燥。凌云当先说道：“我瞧前面房屋甚多，想必村子中有人。咱们不妨到前面歇歇脚，喝口水了再行赶路。”

    木榆槡朝村子望了一眼，见前边屋舍寂静无声。唯恐被凌云发觉了什么，说道：“我还好，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凌云见他嘴唇都干裂了，他竟然说自己不口渴。心下不解，问道：“木前辈，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木榆槡只是不想凌云过于担心，这才不将先前猜想说给他听。此时见凌云猜忌自己，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事瞒着你，你又何必这般疑神疑鬼了。想是这左近又要兴起战事，这才导致左近无人。你又何必多想，徒增心中烦恼了？”

    凌云见他脸有苦色，想必他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而见他不肯将实情说给自己听，忍不住问道：“木前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瞒我？等到了风波楼，见了段风之后，想必这里的事便一目了然了。我早晚都要知道的，你此时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了？”

    木榆槡听了凌云所言，却觉他所言有理。此事虽是自己猜测，但当日自己离开风波楼之时，确实听见段风说过此事。若非不然，自己为了相救自己妻子之下，也不会远赴秦国，将凌云找回来了。

    但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大，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之下，又如何能将此事说与凌云听了？脸有尴尬之色道：“我当真没有隐瞒你什么，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凌云见他仍不肯说，当即一拉马头，说道：“既然木前辈不肯说，我自己亲自去瞧瞧便是。”扬鞭之下，径直朝村子而去。

    木榆槡见他如此，唯恐他中了埋伏。当即驱马敢上，不敢离他太远。

    进得村子，凌云只感觉到了一样东西。死寂！死一般的沉寂。若说村子中的人均下田去了，这里面的家禽总有那么几只的吧。但他进得村子来，却连半点声响也没有听见。

    心下不解之际，见木榆槡已然跟了过来。冷冷道：“木前辈，你是不是明知这村子中无人，这才骗我说自己不口渴？”

    木榆槡见他瞧出了端倪，知再抵赖也是无用。点了点头道：“我确实骗了你，但我并不知道这村子中无人。”

    凌云见他还要抵赖，又问道：“若你不知这村子中无人，我提议来喝口水，你为何不答应了？”

    木榆槡见凌云脸有怒色，摇了摇头道：“我说了，我并不知道这村子中无人。之所以不进来，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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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我也没有办法

﻿    第六百零二章我也没有办法

    木榆槡承认其事，凌云又如何能相信他只是猜测而已了。见他一脸无奈之色，更觉他有事瞒着自己。

    冷冷道:“木前辈，你将我骗到此地来，究竟是何目的？”

    见木榆槡只是涨红了脸，并不回答自己问话。心下更是疑心，这一切是不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

    又问木榆槡道:“木前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如风与我师父不在原来的地方，这才与我一起前往？他们行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木榆槡被他逼问一阵，心下好生不痛快。自己确实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故意隐瞒他什么。而若是自己猜测变成了现实，那晋国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而若是段风当真有如此野心，这世上除了凌云以外，恐怕再也难以找到第二个能与之抗衡之人。而凌云若是知道了全部事实，心生畏惧之下，不肯与段风交手。到得那时，晋国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了。

    是以先前虽被凌云责怪一番，却并不啃声。但此时听凌云口气，似乎自己去找他，是早有图谋的。

    心下不快之际，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师父与五绝散人在何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只是因为你能胜过晨虚道人。段风武功实在太过高强，若到不了晨虚道人这般境界，又如何能胜过他了？”

    凌云却仍是不肯相信，这许多的机缘巧合，又怎是木榆槡说的这般简单了？冷哼一声道:“木前辈，我敬你是武林找中的前辈，这才对你恭敬有佳。若是当真如你所说，你为何不将事情原委讲清楚？”

    见木榆槡一时语塞，又逼问道:“你究竟是何居心，要将我骗到此地来？”

    木榆槡见凌云一脸敌意瞧着自己，若是自己不将实情告诉他，恐怕他要与自己翻脸。叹了口气，欲将实情说于他听。

    抬头一瞥之际，忽然想起一事。对凌云说道:“这件事干系实在太过重大，我也不敢妄言。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罢了。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不过是我猜测罢了，至于是否属实，只有咱们到了风波楼才知道。”

    见凌云仍是不信，早就料到他有如此反应。语气转为柔和道:“你说我将你骗来此地，一路上我可曾强求你半点了？”

    凌云听他说到一路行程，心下猛然一惊。正如木榆槡所言，这一路上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木榆槡从来不出言阻止半句。若是他当真早有图谋，又怎会任自己如此而为了？

    抬起头来，见木榆槡脸上并无半点欺瞒之意。这才知自己一时冲动之下，误会了他意思。

    想到他妻子此时还在段风手中，也不知是死是活。自己非但不相信他，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心下愧疚之际，抱拳道:“木前辈，我不该怀疑你。只是这里实在太过古怪，你若是不将事情说明白，我又如何能安心跟着你去风波楼了？”

    木榆槡听他语气，今日若不将自己猜想说出来，他恐怕不会跟自己走了。反正自己对他并无半点恶意，他既然想知道此事，自己便将心中所想说给他听便是。

    正欲开口，忽见村子中有人影晃动。这人身法虽不错，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从两间相对的屋子穿插而过。但木榆槡是何等眼里，这人又如何能躲过他的眼睛了？

    惊疑之际，对凌云说道:“有人！”

    凌云忽听他说有人，但见了他惊疑神色之后。回过头来，只见空荡荡的村子，除了残枝败柳随风而动以外，又哪里有半个人影了。

    还以为木榆槡不过是借此引开自己注意，好继续隐瞒真相下去。脸有不快道:“木前辈……”

    一言未毕，只见木榆槡如箭一般直冲出去。本来稍稍停歇了的枝叶，也在他起身的一瞬，动了起来。

    见他如此急切奔将出去，心中暗道:“莫非，他真见到旁人了？”

    若是附近当真还有人在，自己大可好好问问左近情况。看木榆槡隐瞒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事。

    心下再无迟疑，当即转过身来，朝木榆槡追去。

    木榆槡脚程并不慢，几个起落，便已没了踪影。但凌云服过二老的药酒，内力也不弱。听音辩路之下，如此奔将出四五里地，也追了上来。

    只见群山环抱之下，有一座楼阁立在当地。楼阁前一条小河环绕四周，伴着丛生的灌木，楼阁更添几分幽静。而威风拂过之处，水流生出道道波纹来。

    瞧了眼前情形，凌云心中暗道:“莫非这就是木榆槡口中的风波楼了？”

    只是不敢确信之下，朝木榆槡望去。只见他仍是奔行如风，脚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而在他前方四五丈之处，似乎当真有人影在前。因离得甚远，凌云瞧得并不如何真切。

    心下不解之际，脚下一发力，又奔出四五丈远。他离木榆槡本就只有十丈左右距离，如此一来，便只有七八丈远了。

    到得此时，他已清楚瞧见，在木榆槡前面，果然又人朝楼阁狂奔而去。见前面那人没命的奔行，而木榆槡亦是没命的追赶。心下更是不解。

    脚下又快了一程，当真已到了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的地步。如此又奔行出四五丈距离，见离木榆槡不过三四丈远。

    忍不住问道:“木前辈，那人是谁？”

    岂知木榆槡并不理会他，只是一味追赶那人。三人如此奔将一阵，眼见便要到得楼阁前了。

    便在此时，木榆槡脚下忽然收力。向前冲出两三步远，这才停住脚步。

    见凌云仍要追赶上去，伸手一拦。说道:“他已到了风波楼，咱们还是不要追的好。”

    凌云眼见便要抓住那人，不知木榆槡为何此时才让自己不追。忍不住又问道:“木前辈，那人究竟是谁？你追他到此地，怎么又不追了？”

    木榆槡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追，只是此地凶险万分，咱们还是找个僻静处，我再将此事慢慢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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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细细说与你听

﻿    第六百零三章细细说与你听

    凌云见木榆槡一脸怅然之色，又见那人几个起落之下，已奔进风波楼去了。自己纵使不听木榆槡所言，恐怕当真要碰上段风了。

    想到段风，不知怎的，凌云心中倒有几分惧意。这几分惧意并非他不敢面对此事，也不是他不愿相助木榆槡。

    只是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段风时的情形，便感觉段风是一个极可怕的人。而如今听木榆槡所言，段风武功似乎还在自己之上。如此仓促之间，若是当真遇上了他，自己可没有半点胜算。

    无奈点了点头，又朝风波楼望了一眼。见楼阁之上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模样。但自从那人进去以后，偌大的楼阁之中，竟然没有半个人影。如此沉寂的喜气，倒为风波楼徒增了几分神秘色彩。

    不刻，便见楼阁三层之上又人影晃动。想是那人进得楼阁以后，便将自己二人追赶他的事告知其他人了。想到不刻这些人便会追将出来。朝木榆槡点了点头，两人便沿着来时的反向而去。

    两人奔行出七八里开外，见无人追来，这才放慢了脚步。凌云见木榆槡脸上风轻云淡神色，仿佛刚才的事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见他这般从容淡定，而自己却一直蒙在鼓里。想到此节，不禁又有些怒火中烧。忍不住问木榆槡道:“木前辈，究竟是什么事，致使这方圆十里竟无一人。你此刻若是不说清楚，就别怪我见死不救了！”

    木榆槡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立时回答他这句话。隔了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我说清楚与不说清楚，恐怕你都不能见死不救了！”

    凌云没想到自己的威胁，竟然对他半点作用也没有。见木榆槡脸上带有几分凄苦的笑意，联想先前与他见到的情形。忍不住问道:“木前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见了方才的情景，便不去就徐师伯了？还是说……”余下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唯恐自己乌鸦嘴，事情当真如他所言一般了。

    木榆槡见他欲言又止，微微一笑，接住他话头道:“还是说徐师伯已经归西，不用咱们救了？你方才是不是想说这句话？”

    凌云听他将自己的后半句话说出来，只尴尬瞧了木榆槡一眼。心中暗道:“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说出来？如此不吉利的话，难道他就不怕成真了么？”

    但见木榆槡一脸从容之色，似乎并不担心此事，心中愧疚之意稍减。但此事终究与徐师伯的生死有关，他也不敢多加揣测。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回答木榆槡问话。

    木榆槡见他如此，哈哈大笑道:“我虽然不喜欢听人谈论生死，但我已是年过古稀之人。想来这一把年纪，也是活得够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又何必这般吞吞吐吐的？”

    见凌云只是立在一旁，并不接自己话。又说道:“不是我不想救她，只是她的性子，我再熟悉不过。平日里想让她安静一会都难，更不用说将她关在如此安静的风波楼之中了！”言外之意便是说，徐梅已经不在人世了。

    凌云不知此节，自然不会想到此事。听木榆槡轻描淡写说出这些事来，不知怎的，他心下更是担忧。

    凌云虽未曾见二人卿卿我我的模样，但自己与二人相处有一段时间。从两人言行举止来看，便可知两人感情极为深厚。当日众人以为木榆槡已然仙逝之时，徐梅不是哭得死去活来，哭着闹着要与独孤群拼命么？

    由此可见，徐梅若是不在人世了，木榆槡又岂会与段风甘休？

    但此时的木榆槡非但没有半点怒色，反而从容之中，还带着几分淡定。仿佛徐梅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的死活，似乎也只是旁人的事情一般。

    见木榆槡如此，凌云如何能不担心了？劝慰道:“木前辈您老别多想，徐师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见木榆槡仍是一脸深意瞧着远方，又说道:“木前辈，既然咱们不知道徐师伯下落，我见那风波楼也并无人看守。不如咱们等到晚上，前去查探一番？”

    他只是想尽量让木榆槡心情平复一些，并没有想其他细枝末节。这一句话虽是无意间说出来，但在木榆槡耳中，却另有深意了。木榆槡眼珠转了两转，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来。

    隔了半晌，回过头来。脸色已然拉了下来，对凌云说道:“不可！风波楼我先前见过，全不似今日这般死寂。若说其中没有古怪，我始终不信。而如今能与段风交上手的，恐怕只有你兄弟二人了。此时不见了齐风，你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整个武林，恐怕都要毁在这姓段的小子手中了。”

    抬起手来，掐指算了几算。又对凌云说道:“先前我去秦国之时，便已广邀武林同道前来商议此事。依时日算来，这些人这几日便到。咱们还是等五斗米道孙天师、西林寺慧远大师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到了，再行计议此事。”

    凌云见木榆槡不同意自己说法，心下更是觉得古怪。木榆槡平日里直来直去，从来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此时他结发妻子有可能就关在风波楼之中，他竟然连查探一番的勇气都没有。

    忍不住又说道:“我瞧那风波楼也没什么危险，咱们晚上去溜一圈。等找到徐师伯，我二人便出来。难道木前辈年纪大了，胆子却变小了不成？”

    木榆槡听他说自己胆子小，缓缓摇了摇头，抱之一笑便不做理会。只是望着远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一般。

    凌云从他空洞的眼神中，只瞧出了无畏无惧四字。但不知怎的，凌云隐隐觉得木榆槡所想，与他方才所言大相径庭。不便明言之下，也不再提及此事。

    只是唯恐木榆槡一人去寻段风，心下已是暗暗留上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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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暗暗留上了神

﻿    第六百零四章暗暗留上了神

    两人眼见天色不早，胡乱抓了两只野味烤来吃了。寻了一间空房，便和衣睡下了。

    凌云唯恐木榆槡趁自己熟睡之际，孤身一人去寻段风。是以躺下之后，并不敢睡死。

    只是不知木榆槡是当真没有去风波楼的意思，还是他早就料到自己对他不放心。如此过得半夜，凌云也未见木榆槡起身。困顿之际，实在熬不住了，这才闭眼睡去。

    到得下半夜，忽听左近有响动。猛然惊醒之下，朝木榆槡所在望去。只见屋内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之外，哪里还有木榆槡身影。

    心中暗骂自己，不该睡过了头。担心木榆槡之际，已然翻身而起。正欲朝响动处而去，忽听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寻得此处过夜时，已四下打探过。确信左近无人，这才进得屋内休息。此时凌云认定木榆槡已然去了风波楼，见有人推门，自然而然生出几分惊疑来。问道:“谁？”

    借着月光，只见一白衣白衫老者，比了个嘘的手势走了进来。见来人是木榆槡，凌云又惊又疑。

    心中暗道:“莫非左近的响动，便是木榆槡引来的？”但见木榆槡平安归来，还是迎了上去。问木榆槡道:“木前辈，外边是什么情况？”

    木榆槡摇了摇头，示意凌云不要说话。朝屋内扫视了一眼，见空荡荡的屋内，除了一张破烂不堪的香案以外，哪里还有藏身的地方。

    便在此时，外边响动也越来越大，似乎正是朝着自己所在而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凌云忽听门吱呀一声，又一次被推开了。

    就在这紧急关头，凌云只觉自己手腕一紧，随后便被人拉了起来。随后眼前一晃，已被木榆槡拉上了房梁。

    不知木榆槡为何如此惧怕来人之下，刚想出口询问，却被木榆槡抢先堵住了嘴。

    见木榆槡一脸警惕之色朝自己缓缓摇头，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

    顺着木榆槡眼神望去，只见三人从门外走了来。瞧了这三人打扮，凌云心中已暗暗一惊。这三人不是逐鹿教的弟子，还能是谁了。

    朝木榆槡望了一眼，随即抱之一笑。心中暗道:“你到外面闯了祸，将这些人引了来，还不许我多问两句了。”而瞧来人不过是三个无名小卒，竟然也能将木榆槡吓成这般。心中已开始计较，如何将这三人收拾了，再好好嘲笑木榆槡一番。

    便在此时，凌云又听得远处传来马蹄之声。从声音辩来，似乎是两人。心中又开始嘀咕起来，莫非这三人并不是单独前来，而是有人在外接应？

    又朝木榆槡望去，只见他亦是眉头紧锁，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心下更是怀疑，木榆槡究竟去了风波楼没有，这三人又是不是他引来的？

    便在此时，屋中三人似乎亦听见了马蹄之声。为首一人当先说道:“有人！”瞧他模样，似乎亦是不知道来人是谁。

    而另外两人却没他这般谨慎，而见屋中空无一人似乎显得极为恼火。恶狠狠道:“来得正好，咱们正没法拿人回去交差呢！”

    为首那人却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过得片刻，只淡淡道:“这两人武功似乎颇为不弱，咱们还是谨慎些的好。”

    说话之际，马蹄声已到了门外。那三人闻声，不动声色隐到门后。看样子，是想趁外面两人进屋之时，将两人擒住。

    凌云现在见了逐鹿教的人，便想除之而后快。此时见三人使这等偷袭的办法，心下更是鄙夷。只想跳将下去，立时结果了三人性命。

    便在此时，忽听马上一人抱怨道:“大哥，我看那小子一定是骗咱们的。”这声音虽小，但还是清清楚楚传入凌云耳中。听了来人声音，凌云心头微微一惊。暗道:“他们如此快便赶来了么？”

    而后又听一人说道:“不管他有没有骗咱们，咱们总得来此一趟。若非不然，那咱们几位兄弟岂不是白死了么？”凌云听了这人答话，心下再无他疑。来人不是自己在驿站遇见的李生二人，还能是谁了！

    又听刘永说道:“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弄来的那许多金银珠宝，岂不是就这样让那小子骗了？”

    提到金银珠宝四字，屋内三人中两个身子明显动了一动。瞧这两人模样，便知二人心中已起了歹念。只是未得带头那人应允，一时没有动手罢了。

    而后凌云又听李生说道：“骗就骗了，难道那些金银珠宝比咱们那四位兄弟的命还重要？”隔了半晌，似乎得了刘永谅解。又说道：“更何况，那些不义之财并不是咱们的。将那些金银珠宝散将出去，我心头倒是一轻。你也别总惦记着那些金银珠宝了，咱们拿着那些东西，可曾用过其中一样了？”

    凌云初听李生所言，便颇有几分惊讶。此时见他如此大度，竟然不计较那许多金银珠宝了，心下更是佩服。若是换做自己，即使将金银珠宝散将出去，也未必能有他这般豁达吧。见二人如此，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一定为他几位兄弟讨回一个说法不可。

    便在此时，忽听刘永‘啊’的一声。从他声音中听来，似乎两人遇上了什么怪事。担心二人中了逐鹿教埋伏之际，静下心来细细静听。只听刘永轻声道：“大哥你看，前面有马匹，这左近一定有人在。”

    刘永说话声音细若游丝，若非凌云内力深厚，恐怕也听不见他这句话了。见两人发现了可疑之处，唯恐屋内三人有什么动静。朝三人所在望去，只见三人只是伏在门边静听，似乎并没有听见刘永这句话。

    而后凌云便听见李生亢声道：“咱们今日赶了一天的路了，也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屋舍之内，竟然空无一人。今日想找到客店歇息一晚是不可能了，我看咱们就到左近寻个安生之处将就一晚，你看如何？”

    凌云听他口气，心下已是明了。他这招欲擒故纵虽不如何高明，但骗骗屋内三人，倒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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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绰绰有余

﻿    只听刘永哈哈大笑道：“如此看来，也只有听大哥的了。我瞧这几间房屋不错，不如就道此处先歇息一晚吧。”说话之际，只听门外一阵躁动之声，想是二人已下得马来。

    凌云见二人散尽所有家财，只因木榆槡说过自己可以帮他二人报仇。既然两人如此相信自己，自己又如何能让他二人有什么散失了？

    回头朝屋内三人瞧去，只见三人已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瞧这三人架势，似乎是想等李生二人进门的一刻，便将二人结果了。当下更无他疑，亦是手按剑柄。只要这三人又任何举动，自己立时先将这三人结果了再说。

    便在此时，忽听吱呀一声，门被打了开来。屏息静听之下，却见门完好无损的立在哪里。这才知李生二人并没有寻到此处，而是开了另外一家的门。心中长长出了口气，只想李生二人不要多事，好好睡上一觉便成。

    岂知没过多久，凌云便听见刘永咒骂起来。细细静听之下，只听刘永骂道：“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就算了，竟然连一张床都没有。大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如何？”

    凌云见逐鹿教三人均是手按剑柄，瞧三人出手方位。若是有人将门推来，来人哪里还能活着进来了？听李生二人答话，不禁暗暗担心起来。若是刘永将门推开，自己纵使出手，也未必能一招之中，同时将三人刺死。

    而听李生二人说话，两人似乎已打定主意要找到外面马匹的主人。不愿冒险之下，当下便欲出手，将屋内三人性命先结果了。

    只是他被木榆槡提着上了房梁，身子微动之下，木榆槡已有所察觉。见凌云一脸的焦急之色，只是面带微微，缓缓摇头示意凌云不可轻举妄动。

    凌云见他如此淡定，不知他是没将李生二人放在心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当即将身子挪动了几分，趁着李生二人说话之际，在木榆槡耳边说道：“外面是李生二人，我不能看着他二人被杀。”

    便在此时，凌云忽觉嘴巴一实，已被木榆槡给堵了起来。顺着木榆槡眼神瞧去，只见门口三人之中的一人，正朝着自己方向瞧着。所幸自己所在方位是屋顶，在漆黑的房中难以瞧清。若非不然，自己大意之下，非被这人发觉不可。

    单从这一点来开，朝着自己方向张望的这人，武功亦是不弱。若非不然，自己细若蚊声的说话，又如何能被他发觉了。

    也不知是自己行踪已被那人发觉，还是那人已然瞧出了古怪之处。当即回过头去，在另外两人背后拍了一拍。见三人嘀咕了一阵，随即三人便缓缓朝后门退了过去。

    凌云不解这左近为何空无一人，此时好容易见到逐鹿教的弟子，料想这左近的事，也定然和这三人有干系。见三人要走，又如何能放他们离去了。当即朝木榆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开自己，好让自己将三人截住。

    便在此时，忽听门吱呀一声，已被人推了开来。这一次，并不是左近的门被人推开了，而是自己这间屋子的门。担心刘永会被三人所伤，当下便欲出手。只是奈何木榆槡将自己紧紧抓住，自己又哪里能动弹半分了。

    而屋内三人本在向后退出，此时见门陡然间开了。已去了退意，长剑斜出之下，凌云只见三道剑光直朝门口斩去。

    见了这般架势，自己若是再不出手，恐怕刘永当性命当真要送在这些人手中了。当即低声道：“得罪了！”说话之际手臂一曲，肘部已朝木榆槡肋下而去。

    木榆槡听他说话，早就料到他这一招了。当即伸手一格，已将凌云手肘拿在了手中。而此时屋内已然动起手来了，木榆槡已不再忌讳那许多。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就是沉不住气，就凭这几个人，难道也是三不管李生的对手了？”

    凌云本在恼怒他见死不救，此时听他说话，确觉有几分道理。急朝屋内瞧去，只见三人剑光所指之处，又哪里有半个人影了？

    正不解自己，忽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哪里来的鼠辈，竟然偷袭你大爷！”说话之际，凌云只见一只大铁锤破门而入。而所指方向，正是三人出剑方向。

    见李生二人并未遭到三人暗算，心中压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地。朝木榆槡投去钦佩的眼神，这才知方才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了。

    木榆槡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咱们先将后门堵住，免得这三人逃脱之下，找不到人问话了。”

    凌云亦是存了此想，此时听木榆槡如此说，那是再好不过了。当即两人飘身下了房梁，分左右守住了后门。

    逐鹿教三人先前出手扑了个空，心中本就存了几分狐疑。此时听两人在房梁上说话，又见两人飘身而下，心下更是吃了一惊。但这些都不是这三人此时最关心的，因为他们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铁锤，正急急朝着自己方向而来。

    三人只是斜眼朝凌云二人所在方向瞧了一眼，便不在理会凌云二人。随后三人手腕一紧，急将攻势转为守势。想凭借着三人之力，用手中长剑硬生生接住对方击来的铁锤。

    只是这三人武功并非一个层次，所使的又是长剑这等细软之物。只听了当当当三声响，三人已朝后飞了出去。其中一人更是收剑不及，被刘永一锤打在了胸前。倒地之后口中不住吐着鲜血，眼见是活不了了。

    另外两人见状，忙挡在那人身前。为首一人冷冷道：“来着何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逐鹿教的地盘么？”

    说话之际，凌云只见一个足有三尺来宽的铁锤从门口退了出去。随即走上一人来，正是当日自己在驿站见到的刘永。见刘永面带微笑，一手提着一只大铁锤，另外一只手将铁锤抗在肩上。鲜血顺着锤头，正一滴一滴往地下掉着。料想方才刘永出手的，定然是左手抗在肩上的这一只大铁锤了。

    见他一只铁锤便有如此威力，当日自己与他二人比武之时，若是他用的是这般兵刃，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胜过他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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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没那么容易

﻿    ﻿    第六百零六章没那么容易

    而自己二人落下房梁，刘永也早瞧在眼里。顶点更新最快朝凌云二人点了点头，脸上欣慰之色一瞧便知。

    他先前便担心凌云二人欺骗自己，教自己散尽家财却不帮自己忙。此时到了风波楼左近，见凌云便在此处，他心中如何能不喜了？

    而逐鹿教三人没想到屋顶藏着人，见刘永走了进来便将自己一个弟兄打死。另外两人离自己不过数丈，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单从这两点来看，这几人武功便不差。惊疑之际，为首那人又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逐鹿教的地盘撒野！”

    刘永冷冷瞧了他一眼，此时逐鹿教这两人被自己逼在屋内，更有凌云二人短期后路，没想到他说话竟然仍是这般嚣张。

    当下并不答话，抡起肩上的铁锤便朝两人砸去。逐鹿教两人见他来势汹汹，而他手中又是重锤这等霸道的兵刃。若是硬拼，自己又如何能胜过他了。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分左右闪了开去。瞧二人所转方向，似乎是想凭借身子轻便只之能，从后偷袭刘永。

    刘永双眼微眯之际，已将这一切瞧在眼中。重重哼了一声，大铁锤横扫之际，已是追着右手那人而去。右手那人见他追来，忙改了攻势，急急朝后退开。

    左手那人见他浑然不顾左侧，只是急追右手那人而去。趁他左侧空虚，正是得手的好机会。当即一个兔起鹘落，直朝刘永左肩刺去。

    凌云见状，唯恐刘永不敌。当下便欲起身，相助刘永一臂之力。只是他身子未动，木榆已一把将他肩头按住。说道:“你猴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凌云先前被他阻拦，心中已是不快。此时见刘永遇险，自己又被他拦了下来。心下恼怒之际，只想甩开他的手，好去相助刘永。

    只是瞧见木榆一脸从容之色，似乎并不如何担心刘永。不解之际问道:“木前辈，你拦着我干什么？他们虽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但比起逐鹿教这些人来，可好得多了。”

    木榆仍是一脸微笑，摇了摇头道:“你虽是好心，但就不怕办了坏事么？”

    见凌云脸上疑色更重，又说道:“他分明可以以一敌二，你若是插手，岂不是瞧不起他了么？”

    凌云辩驳道:“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是他们两个打一个，多少有些不公平。更何况，我还有许多事要问这两人，可没这许多功夫与他们纠缠。”

    木榆正欲开口，刘永已抢先说道:“这三个小子行为古怪得紧，我今日一定要亲手结果了这三人。木前辈说得对，你若是出手，便是瞧不起我姓刘的。”

    凌云只是出于一片好心，哪里有半点瞧不起他的意思了。见他目光冷冷瞧着前方，知他这句话并非玩笑。而回过头来，只见一人与他相对而立，另外一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心下犯疑之际，仔细朝左近打量一圈。只见在他左手不过丈许之地，一人正躺在地上。因屋内并无灯火，不知这人躺在地上究竟为何。但从方才攻守之势来看，这人恐怕便是先前偷袭刘永的那人。

    见刘永如此轻松便料理的对面一人，这才信了木榆方才所言。点了点头道：“你不要我帮你便是了，只是你小心些。若是不敌，尽管说出来，大伙不会笑话你的！”

    刘永本在与二人对打，此时听了凌云所言，仍不住笑道：“多谢关心，这几个喽，我还不放在眼里。”说话之际提起手中铁锤，朝最后那人攻去。

    凌云见他气势汹汹模样，料想他要拿下这人也只是一时半会的事。是以见他出手，倒将紧握着剑柄的手收了回来。

    岂知他手掌刚离开剑柄，却听见呲的一声响，长剑已被木榆拔了出去。随后只觉自己身旁如狂风拂过一般，木榆已然不在自己左近了。

    只一呼一吸之间，凌云便听见当的一声响，似乎是两把兵刃相交的声音。定睛瞧去，果见木榆提着自己的赤霄剑，已挡住了刘永攻向对方的一锤。

    凌云先前极想出手帮刘永一把，却一直被木榆拦着。此时就是刀法几分骄狂发觉客店房间里发了段风见快递费克拉发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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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你可还记得我么

﻿    听得凌云说话，罗佳明身子明显一震。回过头来，见凌云一脸微笑瞧着自己。只是两人相见不过一面，时隔又有近半年之久。到得此时，他哪里还记得凌云了。

    脸有疑色道：“不知阁下哪位，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凌云见他面容憔悴，与自己初次见他时的模样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若不是他自己报出名号，自己又如何认得他了。

    见他如此，脸上亦是露出几分惊疑之色来。微微一笑道：“不错，咱们当初确实见过。不过当初是你将我逼入了绝境，而此刻你的生死却掌握在我手中了。”

    罗佳明听他口气，脸上疑色已然释怀。随即哈哈大笑道：“怪不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原来咱们有过过节。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吧。”说完双目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凌云初时见他，便觉他有一股子血性在。此时他为自己四人围堵之下，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疑色。心下钦佩之际，倒不忍一刀将他了解了。

    问罗佳明道：“罗香主，当日你我相见之时，你还一副神采奕奕模样。怎过得这许多天，你却变得这般憔悴了？”

    罗佳明见他并不提及自己与他的果见，反而担心起自己来。而自己方才便见识过刘永武功，知自己绝难胜过这四人。叹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阁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更何况我也不便将这其中原委细细说与你听，还请阁下见谅。你若瞧得起我姓罗的，便给我个痛快。”

    凌云将他说话之时脸上全无半点惧色，仿佛被围住的并非是他，而是自己几人。而听他口气，仿佛他知道不少事情。当即旁敲侧击道：“我好奇心重，这左近又没有别人。你就当说给阎王听的，将知道的告诉咱们又有何妨了？”

    罗佳明苦笑道：“此事非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你还是速速将我杀了，免得徒增自己烦恼。”

    凌云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下更是好奇。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不知是为了何事，竟然落到求死的地步。当即忍不住说道：“这件事，是不是和段风有关？”

    罗佳明先前还一脸死灰，听到凌云提及段风二字，脸上不禁露出些许畏惧之色来。冷冷瞧了凌云一眼，问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我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不知道这段风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让你如此害怕了？”

    罗佳明听他又一次提到段风，先前还炯炯有神的双眼，竟然变得空洞起来。隔了半晌，似对凌云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他所做的事，恐怕只要是个人，便会害怕吧。”

    凌云见他又住口不说了，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又似乎夹杂这些许畏惧。问道：“怎么，他将你妻儿老小掳去虐待他们了？”

    罗佳明听凌云问话，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苦笑道：“我孤身一人，又哪里又什么妻儿老小了。只是他做的事，纵使那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朋友，也让人瞧得心底发瘆。”

    听罗佳明口气，似乎段风做了让人极为不耻的事一般。而想到徐梅落入段风手中，不知道她此刻究竟如何了。朝木榆槡望了一眼，见平日里素来都极为淡然的木榆槡脸上，竟然也隐隐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来。

    唯恐木榆槡听了罗佳明所言之后，一时冲动之下要去找段风拼命。当下也不敢再问下去了，对罗佳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离开段风，去找独孤群了？”

    罗佳明听他提及独孤群，眼眶微红道：“我倒是想，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凌云颇为不解，问道：“你们都是逐鹿教的，他不过是枯草堂堂主，又如何能管你断木堂的事了。你去找你们堂主，他又如何能拦住你了？你说你没有机会，这不是拿咱们寻开心吗？”

    罗佳明摇了摇头道：“我师父已死，断木堂早就不存在了。”

    凌云微微已经，问道：“你是说独孤群是你师父？”

    见罗佳明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是说独孤群被段风杀了？”见罗佳明仍是一脸死灰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去找你们教主，让他为你师父评理了？”

    罗佳明听他提及教主，脸先苦涩道：“教主？现在逐鹿教的教主便是他，你让我找谁评理去？”

    凌云不明白他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但从罗佳明先前的口气听来，似乎罗佳明口中的这个他便是段风。不知段风为何变成了逐鹿教的教主，忍不住问道：“现在逐鹿教教主，是段风？”

    罗佳明仍是点了点头，并不愿多与凌云说及此事。而罗佳明越是不说，凌云心中也是惊疑。逐鹿教教主桓玄自己在邺城时便见过，怎过得这半月的功夫，他教主之位便被段风夺取了。

    而想到桓玉担心桓玄的神色，更是担心起桓玄来。问罗佳明道：“你是说段风夺了你们教主之位？那你们教主龙亢敬道此时在何处？”

    罗佳明与凌云说了这许久，一直都是在点头。此时听凌云问及教主下落，破天荒第一次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或许被他杀了，或许躲了起来也说不定？”

    凌云当日为了取得寒暑散的解药，不得不那桓玄作为人质。当时桓玉为了相救这个教主，紧张模样自己可是知道的。而此时听段风口气，似乎桓玄亦是不敌段风了。

    担心桓玉之际，急道：“什么或许被杀了，或许躲起来了。桓玄此刻究竟怎样，你倒是说清楚啊。”

    罗佳明虽见凌云一脸焦急之色，但仍是先前那般死人脸。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当日教主被他一剑刺穿胸膛，之后便不知去向了。我当真不知道教主死活，也不想再想起这些事来。你若是痛快的，便给我一剑。若是心下不忍，这便将我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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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将我放了

﻿    凌云此时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不知原委之下，又如何能将罗佳明放走了？

    九转刀法他自己便瞧过，其上武功之精妙，他又如何不知了。而秘籍分为刀法及心法两部分，自己只瞧过刀法，其后将其融入剑招之中，便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而段风得了秘籍，其后心法他又如何不会练了。若是如此，以桓玄武功，又如何是他的对手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担心的，在他心中，现在除了桓玉之外，便没有旁人了。以当日桓玉相救桓玄的情景来看，若是桓玄当真不敌段风，桓玉又如何能袖手旁观了？

    而瞧了罗佳明先前如死灰一般的脸色，料想落入段风手中之后，恐怕要吃不少苦头。是以听桓玄被段风一剑刺穿，凌云如何能不担心害怕了？

    想到段风如疯子一般折磨桓玉，凌云再也忍耐不住了。冲上前去，一把将罗佳明衣领揪住。恶狠狠道:“你不将事情说清楚，今日是死是活，恐怕由不得你了。”

    罗佳明先前还见他斯斯文文的，似乎他为人颇为不错。如何料到自己只胡言乱语了几句，竟然惹得他如此不高兴了。脸上微微一惊，随即又恢复了淡然。苦笑道：“人生无常，这句话倒真没有说错。当初我投到逐鹿教门下，本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辅佐教主一统千秋。到得此事，我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愚蠢。”

    见凌云眼神中略过一丝同情之意，叹口气道：“我既然成了砧板上的一块肉，你有什么想问的，这便问吧。”从罗佳明言语之中，不难听出他死意已决。

    凌云此时担心桓玉安危，又如何能顾及这些了。当下便问道：“你告诉我，当日桓玄与段风比武，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

    罗佳明听了凌云问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但只是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随即转过身去，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凌云等人所言。说道：“当晚，月亮也如今日这般……”

    从罗佳明口中，凌云这才知道了当日所发生的事。原来就在自己与桓玉见面之后，桓玄便带着逐鹿教一众人等回到了逐鹿教。到得逐鹿教，众人便遇上了消失已久，又重新出现的段风。

    依照逐鹿教的规矩，凡是背叛逐鹿教的，其下场就只有一个。而段风毕竟是枯草堂一堂之主，对逐鹿教的规矩如何不清楚了。这小子竟然昼伏夜出，偷偷躲在总教之中。因其轻功了得，逐鹿教众人又没有怀疑到总教，竟然让这小子躲过了一劫。当然，这些都是段风将桓玄一刀刺穿肩头之后，众人才得知的。

    桓玄当时见到段风，便令手下众人将其拿住。只是不知这小子从哪里学了一套刀法，逐鹿教忠心于桓玄的人，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合力围攻，竟然都不是段风的对手。

    见了此等局面，误中了花影之毒，伤势未愈之下的桓玄，也不得不出手亲自料理段风。桓玄武功虽不是天下无敌，但在逐鹿教中，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与段风交手，没走过三招，便被段风一刀刺穿了肩头。

    见桓玄受伤，桓玉惊疑之际急急出手。段风武功虽了得，但花影之毒逐鹿教又有哪一个不怕了。畏惧花影之下，段风这才让花影将桓玄救走了。至于桓玄后来究竟如何了，罗佳明倒是真不知道了。

    听到此处，凌云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至于后来段风如何接手逐鹿教，又如何逼迫逐鹿教众人听自己号令，便不是他所担心的事。

    毕竟逐鹿教三字，在凌云眼中，已不是什么好词了。兼之此时逐鹿教又被段风接管，凌云只觉更加厌恶，又哪里有这份闲心去管这等闲事了。

    更何况，听罗佳明口气，桓玉似乎带着桓玄逃走了。还是有些不放心，问罗佳明道:“那段风有没有放下令去，让你们追捕桓……桓玄？”

    他实际上是在关心桓玉，只是不想多生出是非来，是以只是问桓玄，并不提及桓玉。

    桓玄教主之位被夺，罗佳明所有的理想与期望，便在那一刻覆灭了。他之所以仍然呆在逐鹿教，只是因为他多少有些不甘心。心中仍然幻想着桓玄有朝一日能卷土重来，再次带领自己去完成那遥不可及的梦。或者段风能接替桓玄的位置，继续带领自己一统天下。

    只是奈何桓玄这一去，便再也没有音讯了。或许段风那一刀，已然将他刺死了也说不定。

    而自己委曲求全在段风手下办事，却只看到了血腥与残忍。跟着这样的教主，纵使统一天下之后，也未必是自己想见到的天下。

    是以当罗佳明被凌云四人围住之时，他便已不再想躲在人世多待片刻。但此时听见凌云与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一道前来，而他又如此关心教主安危。若是教主当真还在人世，得了这四人之后，大业未必不能成。

    想到自己又可以在桓玄的带领之下，结束这百年战火纷飞的局面，罗佳明不禁有些心动了。

    而凌云见他只是立在当地并不答话，双手搭住他肩头，不住摇晃道：“你倒是说话啊，段风有没有下令追杀桓玄，你们又见到桓玄的尸身没有？”

    罗佳明见凌云如此急切，心下更是确定。这几人前来，想必是听到了风声，前来相助教主一臂之力的。至于他跟随桓玄多年，却从未听桓玄提及，有武功如此高强的朋友一事，也不多做理会。

    两眼放光道：“你是说，你是来找桓教主的？”

    凌云本来是来相助木榆槡，去找段风的。但此时听见桓玉遇险，他如何能不管了。当下便说道：“你们教主现在何处，我极想见他一面。”

    罗佳明听他承认其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这一丝笑意，不禁是因为他高兴。更因为一个死去的理想，又在他心中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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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活了过来

﻿    罗佳明失落的眼神，又一次变得澄清起来。仔细朝凌云打量了两眼，问道：“你模样好生面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凌云现在哪里有闲心与他说这些了，当下便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找到桓玄之后，咱们什么话都能慢慢说了。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桓玄在哪里？”

    罗佳明亦不知桓玄下落，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委身在段风手下。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当日见了教主离去，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若是我知道他在何处，又怎么为段……段风效力了。”听他提及段风二字，凌云见他明显愣了一愣。想是他见了太多残忍手段，这才从心底发出畏惧。

    见罗佳明不似说谎，而桓玉生死又系在桓玄身上。若是找不到桓玄，自己恐怕也难以再见到桓玉了。犹豫了片刻，又问罗佳明道：“你们教主有没有什么隐秘之处藏身，亦或是他学着段风，就藏在风波楼中？”

    这一点，罗佳明倒是早就想到了。摇了摇头道：“不在。段风先前便如此想过，是以派人在教中仔细搜查了一遍。而以往教主出行，从来不知会咱们一声，是以有无藏身之处，我也不知道。”

    凌云见他亦是半点不知，心中不快便朝罗佳明发了出来。上前一把揪住罗佳明衣领，愤愤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罗佳明见他勃然大怒，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小命还在他手中，若是惹得他不高兴，自己这条性命便要送在这里了。

    过得片刻，等凌云气消了，这才说道：“我虽不知教主下落，但想找到教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凌云见罗佳明一问三不知，心中早已沮丧到了极点。而此时听罗佳明忽然说又法子能找到桓玄，便如在黑暗之中，忽然见到了一盏油灯一般。只要找到桓玄，那玉儿的下落便不难寻了。

    当下急道：“什么法子？”

    罗佳明见他一脸急切模样，心中更加确定，这几人前来，便是来相助教主一臂之力的。朝左近望了两眼，见并没有旁人。这才俯身凑近凌云耳边，说道：“教主有个习惯，每天日出前都会去月牙泉一趟。”

    凌云有些不解，问道：“月牙泉，他去那里作甚？”

    罗佳明叹口气道：“我也不知，只是有几次我和兄弟们出去喝酒，偶尔遇见的。之后我便留上了心，偷偷观察了一段时间，教主这个秘密才被我发现。只是教主武功了得，我不敢迫近之下，也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凌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此时离天明也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咱们不妨到月牙泉去碰碰运气。”

    不等众人答话，凌云已抢先破门而出，直朝门外而去。

    刘勇二人本是听了木榆槡所言，将金银珠宝尽数散去，这才前来风波楼左近。此时见到木榆槡等人，自认这两人还算说话算数。

    但此时见凌云听了罗佳明几句话之后，便急急朝门外而去。见他不先将自己的事了了，反而关心起什么狗屁教主来。不解之下问木榆槡道：“木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木榆槡虽与凌云一路同行，但凌云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他和桓玄有什么干系。此时见他如此紧张桓玄，心中亦是微微一愣。听刘勇问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咱们希望全都系于他一人身上，他可不能出了什么散失。反正离八月十五也有一段时日，咱们不妨跟着他去瞧瞧。”

    见二人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罗佳明说道：“你方才所言，可没有欺骗咱们？”

    罗佳明好容易见到救星，又如何敢欺骗他们了？若是教主一死，他可真没有理由活在这世上了。将头摇的如拨浪鼓似的，说道：“在下句句属实，绝没有半句欺骗各位的。寻找桓教主一事，我比各位还要急切。此时好容易见到几位高人肯相助教主，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谈得上欺骗呢？”

    木榆槡却不敢尽信他所言，冷冷说道：“那可未必，说不定你是段风派来，故意引咱们上当的也说不定！”

    罗佳明见他不肯相信自己所言，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片刻，还是直截了当问木榆槡道：“既然如此，那前辈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所言了？”

    木榆槡微微一笑道：“若是当真如此，你便随咱们一同去寻桓玄。等你见了他面之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了。”

    罗佳明与刘永交过手，单是他一人武功，便在自己之上。而见另外两人只是冷眼旁观，想必这两人武功，还要高出他许多。若是有这些人相助，自己几人即使遇上段风，也未必不能一拼。

    而他亦是急于找到桓玄，当下便答应道：“好，我陪各位走一遭便是。只不过……”

    木榆槡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只不过什么？”

    罗佳明脸又忧色道：“若是教主不幸，被段风一刀刺死，那又当如何是好？”

    木榆槡倒没有想过此节，犹豫了片刻，说道：“那也无妨，过几日咱们便要去寻段风晦气，你到时打头阵，先与段风过上几招便是。”

    听木榆槡口气，罗佳明如何不知他这句话的深意。自己这点武功，在段风面前不是豆腐遇上了刀么？但若是当真如自己猜想一般，教主被段风一刀刺死，自己也没有必要活下去了。

    思量片刻，说道：“好，若是当真如此，到时候我为各位打头阵，让各位瞧瞧段风武功招式便是。”

    见罗佳明答应得如此斩钉截铁，木榆槡倒是微微一愣。从他口气听来，他这几句话便足可以证明他不是段风派来的。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示意段风在前面带路。

    便在此时，四人忽听一阵破门之声。其势之快，当真如鬼魅一般。而后，四人便见一个人影从门框之中闪了进来。

    四人方才在屋内说话，全没有听见半点响动。怎过得片刻功夫，便有人闯了进来？心下不解之际，已是暗暗留上了心。而罗佳明见了这等气势，脸上更是没有了半点血色。这等速度，他并不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是在逐鹿教，段风出现之时。

    此时见来人如此迅猛，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道：“莫非段风一直在怀疑自己，暗中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若是如此，那方才自己所言，岂不是全让他听了去？糟糕，如此一来，教主若是幸免于难，自己岂不是将他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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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将他害了

﻿    惊疑之际回过头来，只见一人离自己不过三寸之地。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不难看出其赶路之急。又因离得过近，无法辩清对方容貌。

    而罗佳明心中又存了惧意，唯恐这人便是段风。见对方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妄动。只是立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说道：“月牙泉在哪？”

    这人离罗佳明不过三寸之际，说话近乎贴着的脸说的。而其呼吸粗重之下，这一句简单的问话，道也又石破天惊之感。

    而罗佳明本就有些惧怕来人是段风，是以听了他问话。吓破了胆之际，又如何能辩清来人声音了。只是他见来人速度极快，世上除了段风之外，他便没有见过谁又如此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了。

    而他早已存了死志，若不是凌云识得他，恐怕他早已去见阎王了。此时见自己走漏了风声，如何肯将月牙泉所在说给段风听了？

    打定注意以死殉教，顿时心中勇气倍增。一把将来人退开，吼道：“你休想得逞，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说话之际，已拔出长剑，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死，或有重于泰山，或有轻于鸿毛。一个人若是想死，有千百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所以世人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苟延残喘于世，只不过缺了一个让他们死去的理由罢了。

    罗佳明并不怕死，也并不畏惧生死。他之所以在桓玄败在段风手中之后没有自尽，只是因为他心中的梦想还没有完成，还没有什么理由真正值得他付出生命的。

    但此时，自己走漏了教主行踪的风声之后，为了保住教主安危，这一个理由，便有了。所以，他毫无迟疑的抽出了自己手中长剑。想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然而，一个人想死，也并不是如此容易能够做到的。就在罗佳明拔剑的一瞬，来人已然将背后的长剑抽了出来。

    只是他先前便被罗佳明退开，身子不住再朝后退去。慌乱之际，手中长剑准头却是半点不输。剑尖所指之处，正是罗佳明手腕。

    ‘呲’罗佳明手腕已然中间。

    ‘当！’，随即罗佳明手中长剑便落在了地上。

    只是因来人在后退，剑尖只没入罗佳明手腕三分，便又朝后退了出去。

    眼见来人出手阻止自己自尽，罗佳明好生狐疑。若说是段风，那是绝无可能之事。以前段风为了得到一件事物，或许还会做些忍让。

    但他剑法学成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见他手软过。风波楼楼主，便是典型的例子。

    若是来人当真是段风，自己自尽之下，他别说是出手阻止自己了。就是方才自己推他的那一下，也足够让他将自己碎尸万段了。

    而来人若不是段风，世上又哪里有这般巧合。有可以与段风媲美的速度，又会他相同的剑招了？

    不解之际重新抬起头来，借着月光，想瞧清来人面貌。只是来人背对着月光，又隐在墙角黑暗的地方，叫自己瞧不清面貌。听对方不住喘着粗气，大着胆子问道：“你究竟是谁？”

    隔了半晌，来人喘息之声稍微平息了些。这才走上前来两步，埋怨道：“我说你是存心的，还是有意的。我好心救你，你却把我当仇人看。”

    罗佳明见来人缓缓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说话之际正将长剑收回剑鞘中去。见他手中长剑，便知来人是凌云了。这才知自己方才一时疑心之下，竟然将他当成了段风。

    忙作揖道：“我不知来人是你，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此时的罗佳明，心中更是高兴万分。并非凌云方才将他性命救下，而是因为凌云方才确实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再将他救下了。

    就凭凌云方才出手的那一剑，罗佳明如何瞧不出他武功路数了。这一招凌云虽是用长剑使将出来的，但他的的确确见过。那边是当日桓玄与段风比武之时，段风刺向桓玄的那一刀。

    无论是从出手的方位，还是从招式的精准来看，凌云这一剑，便足可以和段风交手了。而与凌云一道同来的，除了方才与自己过招的刘永及凌云外，更有两人站在一旁。从两人年纪来看，这两人武功想必还在凌云及刘永之上。若是自己能得这四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了？

    正在罗佳明漫天遐想之际，凌云又问道：“喂，我问你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罗佳明被凌云叫醒，虽觉凌云这句话对自己颇为无礼，但还是一脸欢喜道：“我没有将你当成仇人，只是以为是段风那小子来了。教主伤势未愈，行踪决不能让那姓段的小子知道。”

    凌云见他方才提及段风二字便吓得瑟瑟发抖，到此时一口一个小子的叫段风，心中不免有些忍俊不禁。但见他如此重义气，纵使将自己性命交待了，也不肯透漏桓玄半点风声给段风。如此声明大义之人，凌云敬重还来不及，又怎会当真责怪他了。

    但见他如此义正言辞，心中又不免起了调侃之心。当下阴测测道：“若咱们是段风派来，从你口中套出实话的呢？”

    罗佳明本还在想着光复逐鹿教一事，想到自己不刻便能与教主汇合。重整旧部之后，便可举起南下，实想一同江山的美梦。冷不防听见凌云说出这句话来，倒颇有几分惊讶。

    收敛心神，又重新打量起凌云来。只见凌云一身粗布麻衣，全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意味。虽见他脸上一脸的坏笑之意，却不难看出几分淳朴来。只瞧了这两点，心中便已认定，凌云绝不是段风派来的。

    当即哈哈大笑道：“若是当真如此，那我姓罗的，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凌云见他如此豪情，便再也没有调侃他的意思了。微微一笑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过得半晌，罗佳明突然想起一事，问凌云道：“我说兄弟，你不是去月牙泉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凌云被问及此事，脸上突然一红。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朝木榆槡等人望了一眼。随即凑近罗佳明几分，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月牙泉在那里，所以折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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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折转回来

﻿    其时正值后半夜，屋外除了星星点点的蛙鸣之声以外，便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了。凌云这句话说的声音虽极小，但还是清清楚楚传入了众人耳朵之中。

    木榆槡等人见他如此冒失，心中不禁暗暗打鼓。将重任交在他手中，自己倒颇有几分不放心。但偏生他剑法极为高明，世上恐怕除了他以外，便再也难以找到能与段风匹敌的人了。无奈之下，四人只是相顾莞尔，倒不知如何说他好了。

    罗佳明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己不过是让他相助教主将段风铲除。至于他为人如何，与自己倒没有什么干系了。见他如此粗枝大叶，心下多少也轻松了几分。毕竟，他武功如此高明。若是段风一除，指不定他会是下一个段风。若是他心思缜密，到时候对付起来也颇为不易。

    而此时见凌云急于想见桓玄，竟然连地方都不问，便独自一人跑了除去。日后若是他当真发难，自己可又把握对付他了。

    当即微微一笑道：“月牙泉离此不过十里地，我带兄弟过去便是。”

    凌云方才说出不知月牙泉所在之时，便瞧见木榆槡等人脸上的惊讶之色。此时听得罗佳明接话，正好将此事掩盖过去。接口道：“如此，便有劳罗兄了。”

    木榆槡三人见两人对答，亦是已想明白了。凌云为人虽然粗心了点，但自己不过是想借他武功，将段风杀了。至于他日后如何，倒犯不上自己操心了。

    而见罗佳明愿意同往月牙泉，点了点头，便更在他身后而去。

    五人之中，除了罗佳明意外，余下四人均是一等一的好手。疾行狂奔之下，十里地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到得月牙泉时，正好是寅时末牌时分。

    到得近前，五人只见一座高山直冲云霄，遮云蔽日般立在当前。其上有一道溪流从顶端缓缓泄下。不知是何故，这一道溪流上下两端均极为狭窄。向着山腰而去，却逐渐变得宽敞起来。从其形状来开，倒正如其名一般，恰是一道弯弯的月牙。

    见了如此奇异景象，五人不禁感叹起天地造物之能来。按理说来，溪水从上而下，经过数年冲刷，应当是上窄下宽才对。纵使有能工巧匠促其成形，经过多年冲洗，磐石也会被溪水冲刷，变成一道自上而下的溪流才是。

    但这月牙泉无论是远观还是近瞧，三人都无法瞧出其中的端倪来。而一行人均知此行目的，并没有什么游山玩水的雅致。见巧不明白其中缘由，也只得作罢了。

    罗佳明毕竟在此撞见过桓玄，而后又细细观察过桓玄一段时日。他虽没上过山去，却对左近了如指掌。一路上轻车熟路，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得山顶来。

    到得山顶，已是黎明时分。只见触手可及的云层之上，一道道金光真好从东方射来。远方的日头，恰是一轮鲜红的肉球挂在天边，煞是可爱。此情此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感叹之际，不禁看得呆了。

    正在众人出神之际，凌云忽觉后脑生风。惊觉之下，低喝道：“谁？”不等身后之人靠近，已是拔剑在手，将众人护住。

    众人听得声响，回过头来。只见一长发女子迎着初升的太阳，站在离自己不过三丈远的地方。而在女子手中，赫然握着一只长鞭。鞭长约莫三尺六寸，鞭身通体发黑。不用细看也知道，这条软鞭定然来历不凡。

    而因女子容貌颇为姣好，虽是一脸凶相，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敌意。反而从她红肿的眼神中，众人瞧出了几分绝望之意。

    见不过是个女子，凌云紧绷的心弦这才放了下来。长剑入鞘之际，问道：“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此，难道姑娘只消此地景色怡人，也想瞧瞧日出的美景不成？”

    那女子却并非众人看上去那般慈善，见凌云还剑入鞘。当即手腕一抖，手中长鞭化成一道黑龙，直朝凌云等人抽来。

    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凌云见他不过是个女子，这才将长剑收了回去。此时见对方冷不防给了自己一鞭，惊讶之际，又如何有时间拔剑了。当即左手一松，右手手腕一抖。剑鞘应声而出。所指方向，正是女子手腕所在。

    那女子没料到凌云变招竟然如此之快，长鞭挥出之下再想收回，那是极难办到之事。眼见凌云剑鞘便要打在自己手腕之上。当即送了手中软鞭，侧身避开了凌云这一击。

    等她回过神来，只见凌云一脸警惕瞧着自己。右手斜出之下，一把赤红的长剑映着日光，显得格外刺目。而在他的左手，却握着一条软鞭。不用瞧也知道，那是他逼得自己弃鞭之后，将自己的软鞭夺了去。

    见来人武功如此了得，也没有挣扎的念头了。朝凌云等人扫视了一眼，见众人均是一脸怨恨瞧着自己。满含柔情的双眼，再也包裹不住那晶莹的泪珠。只见两行清泪，顺着她娇嫩的脸颊缓缓划了下来。

    凌云方才见她出手，还以为她是个极厉害的对手。岂知自己出手将她软鞭夺下，竟然惹得她哭泣起来。他不懂如何哄人，最怕的，自然是女子落泪。见女子如此，恶狠狠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来。

    将软鞭往地上一抛，说道：“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别哭成不成？”

    凌云如此一说，那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向前还有些收敛的她，此时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伏在左近一块大石之上，便抱头痛哭起来。

    如此一来，不但是凌云觉得惊讶，就连久经世事的木榆槡等人，见了此等情景，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了。

    五人对视一眼，最后却将目光落在了凌云身上。从四人眼中，凌云如何不知他们四人是要自己去劝说对方一番了。而自己本就不善哄人，兼之是自己将她手中长鞭夺了过来，才惹得他如此。心中暗道：“若是齐风在，他一定有本事让她不哭。”

    但此时见那女子越哭越是伤心，而齐风又并不在自己左近。回头又朝众人望了一眼，见众人均是缓缓点头，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那女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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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一步一步

﻿    凌云见女子伏石痛苦，于自己全没有半点防备。见她如此伤心，心下不禁起了怜惜之意。若是玉儿如她这般，纵使她要自己摘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一定应允了。

    是以先前还有些警惕的心，顿时放松下来。轻轻拍打那女子后背说道：“姑娘，我不是有意要夺你长鞭的。只是你先出手，我不明来意之下才会如此。若是姑娘因此事而伤心，我给姑娘抽几鞭子便是。”说完伸过手来，将顺手从地上的长鞭往前递了出去。

    岂知那女子非但不领情，就在凌云双手奉上皮鞭的一瞬，陡然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朝凌云小腹刺去。

    众人亦是没有料到，这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大的仇恨，非要将凌云置于死地。眼见凌云无法招架这一招，木榆槡等人当即迎了上来，兵刃齐出之下，均想抢在前头将凌云救下。

    岂知众人还未到得近前，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定睛瞧去，却见那女子手中匕首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软鞭之上。众人没想到，如此不起眼的一条皮鞭，竟然能挡住匕首这等利器的一刺。

    见凌云脱险，这才放下心来。但唯恐这女子故技重施，伤害了凌云。脚下并不停留片刻，只想将这女子拿住，好好问问她是什么来由。

    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女子偷袭落空之后，丝毫没有片刻犹豫。只见她陡然从地上跃了起来，直朝身后的悬崖奔去。

    见了此等情景，众人当真是一头雾水。瞧着女子模样生得可人，随便找户人家嫁了，应当能过上不错的日子。但不知为何她要刺杀凌云，不成之后竟然自寻短见起来。

    不解之下，众人只想将其救下，好好询问她一番。只是三人距她颇有几分距离，而那女子跳崖又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虽是有心相救，却如何能有这等本事了。只能眼睁睁瞧着那女子，朝无尽空虚的悬崖下跳去。

    正在众人感到惋惜之际，忽见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众人瞧得清楚，正是方才凌云手中的那条黑鞭。随即便听得那女子‘啊’的一声惊呼，而后人便落了下来。

    三人见凌云出手将其救下，而自己几人心中颇有几分疑虑。当即迎了上去，将那女子围在当心。

    那女子虽是被凌云救下，但丝毫没有半点感激之意。而从她畏惧的眼神中，众人更瞧出了几分怨毒之色。一脸哭腔道：“你救我干什么，为何不让我随他去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女子之所以轻生，想必是为了她的情郎。刘永当先问道：“人家好心就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用如此口气说话？”

    见那女子并不吭声，又问道：“你说的他是谁，你又为何在这山顶？”

    见那女子仍是不做甚，罗佳明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问道：“他是不是桓玄？”

    听得桓玄二字，那女子眼睛忽然一亮。朝罗佳明打量了两眼，见他一身逐鹿教打扮。冷哼一身道：“我猜的果然没错，你也是害死我夫君的凶手。”不等众人答话，忽然将手中匕首抬了起来，直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木榆槡等人一直瞧着她，见她又要寻短见，如何能让她得逞了。当即双手一错，便将那女子手腕拿住。微一用力，女子手腕吃痛之下，手中匕首已然落在地上。

    而那女子似乎死志已决，见用匕首自尽不成。当即伸出舌头，张口便咬。

    木榆槡也是老江湖，右手一拉，已将女子拉了过来。左手一勾之下，已然将那女子下巴掐住。叹口气道：“姑娘何苦如此想不开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还不成么？”

    她寻短见之事虽被木榆槡阻止，但还是让罗佳明吓出一身冷汗来。幸亏左近又木榆槡这等高手在，若非不然，自己又如何向桓教主交待了。

    当即迎了上来，对那女子说道：“教主夫人，我不是段风手下。咱们来此，为的便是寻找教主下落。你若是还想再见教主一面，就不要寻短见了。”

    听了罗佳明所言，那女子先前黯淡无光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起来。朝凌云等人又打量了一眼，见众人眼神中并无恶意，这才有些信了罗佳明所言。只是他下巴被木榆槡掐住，无法说出话来。挣扎了一阵，见木榆槡仍是不松手。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自尽。

    罗佳明见她如此，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朝木榆槡说道：“前辈，你切松手，让她说几句话。”

    木榆槡手刚挪开，那女子便抢先问道：“你所言当真，桓玄他并没有死？”

    罗佳明被她如此一问，倒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桓玄究竟还在不在人世。但方才见教主夫人如此倔强，若是自己说个不知，恐怕她恐怕又要寻死觅活了。当即便说道：“教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女子又朝众人扫视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些许怀疑之色来。见五人之中，除了罗佳明穿着逐鹿教的教服以外，其他人均是粗布麻衣。虽确信这些人不是段风派来的，但心中仍是颇为警惕。冷冷道：“你少来骗我了，若是他没死，你此刻便让他来见我。”

    罗佳明见她又耍起性子来，忙说道：“教主当日被段风刺伤，至今下落不明。咱们到得此处，便是想瞧瞧教主在不在此。教主夫人长居于此，难道就没有见到教主么？”

    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便问罗佳明道：“你说什么，你说有人将他刺伤了？他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凌云一直在一旁瞧着，从那女子所为来看，恐怕他也不知桓玄下落。而听得她说话，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而听她啰嗦这许多，于自己找到桓玄一事全无半点帮助。若是找不到桓玄，岂不是连玉儿也找不到了。

    忍不住插嘴道：“我们也不知道，既然你是桓玄的夫人，知不知道他可能回去什么地方？”

    那女子听得凌云说话，先前还一脸兴奋的脸上，又变得黯淡无光起来。垂下头去，一脸柔情道：“不知道，这些事他向来不跟我说的。”

    凌云本以为他是桓玄的夫人，自己可以从她口中得知桓玄下落。但此时听了她所言，本来存着的一丝希望，也在这一瞬变成了绝望。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说道：“凌云哥哥，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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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凌云哥哥

﻿    众人听得说话之声，均是微感惊讶。以自己这几人本事，能藏在左近不被自己发觉的。不是武功极高之人，便是早自己一步到得此地的。

    而听对方口气，似乎她识得凌云。不知是何缘由之下，众人均将目光落下了凌云身上。

    只见他愁苦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来。这种喜悦，便如黑夜之中，忽然见到了一丝光明，狂风暴雨之中，忽然找到了一处避风挡雨之地一般。

    见凌云如此，众人更是惊讶万分。自己几人正愁找不到桓玄下落，他却听了来人一个声音，便能如此开心。

    顺着他眼神前去，众人只见山顶西北方一处极为茂盛的草丛动了两动。随即一个满身污垢却满脸兴奋的小姑娘，从其后走了出来。

    正在众人猜测她来历之时，忽然身旁一阵疾风掠过，随即凌云已将那脏兮兮的小姑娘抱在了怀中。带着三分哭腔说道:“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那脏兮兮的小姑娘，不是逐鹿教的花影，还能是谁了？平日里别说是有人将她抱在怀里，就是走近她几分，她也是绣眉微蹙，一脸不快的模样。

    但此刻，留在她脸上的，除了幸福喜悦之情以外，又哪里有半点不高兴了？

    瞧二人如此，众人如何瞧不出他俩的干系了。将先前那女子一拉，众人已转入半山腰去了。

    对众人的离去，两人仿若不闻。只是这般相拥而立，似乎天地在这一刻，已化为乌有。所有人世间的事，都与自己没有了半点干系。

    而两人一个风尘仆仆，满身的汗臭味。另外一个一身泥污，较之村姑都有些不如。若是换作平时，见了对方如此，心下多少会有些厌恶。

    但此时见对方安然无恙，这些身外之事又算得了什么了？两人彼此依偎在对方怀里，脸上洋溢的，却只有幸福与欢喜。只想这般拥着对方，直到天长地久。

    良久，桓玉当先从凌云怀中挣脱出来。一脸好奇着凌云，碎道:“傻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凌云见她安然无恙，也不理会他如何称呼自己。只要她好好的，别说是被她称作傻瓜，就是她叫自己猪狗，自己也会毫不犹疑的答应。

    微微一笑道:“此时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说与你听。”

    两人回过身来，相拥坐在一块大石之上。迎着初升的太阳，开始互诉起离别衷肠来。

    而木榆槡等人也趁此机会，从先前那女子口中得知，他确实与桓玄互定终身。因多时未见到桓玄，又听人说逐鹿教前任教主已被段风杀了。

    伤心绝望之际，见凌云等人上得山来，误将凌云当成了段风。想为桓玄报仇之下，这才想置凌云于死地。

    得知事情原委之后，刘勇当先忍不住了。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岂不是白跑了这一趟？”

    罗佳明听了他话，微微一笑道:“兄台此言差异，我瞧咱们这一趟并没有白跑。”

    刘勇虽是急性子，但如何比得过与桓玄互定终身的那位姑娘了？听罗佳明如此说，那女子当心问道:“如此说来，桓玄便在此处了？”

    罗佳明见众人均瞧着自己，一脸惊讶道:“怎么，你们都不认识方才那位姑娘？”

    花影在人前一直带着面纱，简直其用毒的功夫时分了得。纵使逐鹿教的弟子，也没有几个见过她庐山真面目的。更不用说木榆槡等人并非逐鹿教弟子，如何知道花影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见众人均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罗佳明干咳了两声，故作深沉道：“方才那位姑娘，便是逐鹿教残花堂堂主花影。她身上虽脏乱了些，但样子我是不会记错的。”

    那女子深居简出，极少外出。是以花影长什么样子，她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听桓玄说过，他手下一个姑娘极善使毒。此时听罗佳明如此说，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方才那位小姑娘，便是桓玄的手下？”

    罗佳明点了点头道：“真是咱们逐鹿教残花堂的堂主，花影。”

    那女子听他说得如此肯定，也不得不相信他所言。但猛然间想起一事来，一脸不屑道：“她是你们残花堂的堂主又怎样，你们那许多教众不也背叛玄郎，跟着段风了么？”

    罗佳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忙打断她话道：“当日叛教的教众之中，除了残花堂一堂的女流之外，其他人当真如教主夫人所言这般。”

    听了他这句话，那女子愁苦的脸上，总于露出一丝笑意来。问道：“如此说来，他不是和段风一伙的？”

    罗佳明见她一脸的兴奋之色，忙说道：“不仅如此，当日救下教主的，恰恰是她这样一个女子。”

    刘勇性子本就急躁，听两人罗唣了这许多，终于知道了结果。仍不住说道：“依你所言，咱们在此处见到了花影，那桓玄也定然便在左近。罗兄弟，你是这个意思么？”

    见罗佳明点了点头，不等他答话，已是抢先一步说道：“咱们来此为的便是寻找桓玄，此时有了眉目，那咱们还等人。”不等众人答应，他已是折转而回，当先朝山顶而去。

    众人见他如此急躁，不禁微微摇头。从方才凌云见到花影的那一刻，木榆槡等人便知道，他并非当真是为了寻找桓玄，这才来到此地的。

    但见刘勇头也不回朝前走去，无奈之下，也只得跟在他身后，向着山顶而来。

    到得山顶之上，众人只见凌云二人仍是依偎在大石之上。如此卿卿我我的场面，这些人虽没少见。但若是要自己上前去打搅他二人，如此大煞风景之事，自己倒是做不出来。

    还是凌云当先察觉到有人来了，回过神来，见木榆槡等人均是一脸微笑瞧着自己。当即从大石上站起身来，脸上害羞之意，当真如一个小姑娘似的。

    见两人均站了起来，刘勇当先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当日救了桓玄，又带他离开逐鹿教的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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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离开逐鹿教

﻿    李生听刘勇口气，忙呵斥道：“二弟休得无礼！”迎上前来，对花影抱拳道：“花影姑娘，我这二弟就是这般莽撞，还请姑娘瞧在我的面上，不要与他计较才是。”

    桓玉与凌云二人花前月下，好容易有这片刻的美妙时光。此时被刘勇一句话打断，她心下如何能不怒了？

    但见了李生谦逊神色，又朝凌云望了一眼。见他默默点头，似乎是让自己不要小家子气。当即微微一笑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为何又到得此地来？”

    凌云刚想解释一番，李生已当先说道：“区区贱名，小姐又何必挂在心上了。若是觉得可以，姑娘叫我二人一声大哥便是。至于咱们到得此地，也并非是我二人想来。咱们是担心姑娘安危，这才跟着凌云少侠前来的。”

    桓玉听他如此说，眉头微皱的脸上，顿时舒展开来。见凌云点了点头，不理李生二人，问凌云道：“他说的可是实话？你是担心我，才带着他们来此地寻我的？”

    凌云心下确实担心桓玉，而并非桓玄安危。但转念又想，自己若是如此说，她责问之下，自己又如何回答他会找到此地来了？

    刚想将事情原委说与桓玉听，却又听李生抢在自己前头说道：“咱们昨日刚到此地，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便赶到此地来。姑娘如此问话，岂不是让凌云少侠寒心了。”

    他似乎是有意如此说，不等桓玉答话，又对凌云说道：“凌云少侠，我看这姑娘好得很，你也不必这般记挂她了。咱们还有要事在身，不如此刻便动身如何？”

    桓玉听了他这句话，心下多少有些自责。见凌云眼眶黑重，眼珠之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心下怜惜之意顿生。想来李生方才说他们一宿没合眼这件事，想必是真的。但不知凌云究竟认不认识这些人，不敢确信之下，只是冷眼旁观，想听听凌云是如何说的。

    凌云得了这片刻机会，朝李生使了个眼色。说道：“李兄，这些芝麻绿豆点的事，你也拿出来说。”回过头来又对桓玉说道：“玉儿，你别听他的。我凌云虽不是铁打的，但一两宿不睡觉，也没什么事。”

    李生见了凌云眼色，如何不知他是在埋怨自己了。心中暗道：“臭小子，我好心帮你，你却来埋怨我。”但见了花影一脸的歉疚之意，心下已是释然。

    他是老江湖，如何不知逐鹿教三堂堂主的厉害了。方才刘勇那一句话，对方便有千万种法子让自己二人生不如死。而自己有求于凌云之下，自然不能得罪她了。是以他才会说出先前那一番话来，好让花影忘了先前之事。

    他这一招果然奏效，花影听他如此说来，又听凌云承认其事，如何还有半点埋怨之意了。朝凌云深情望了一眼，转过头来对李生说道：“李大哥，都是我的不是。累得各位连夜奔波，小女子好生过意不去。既然各位有事在身，我也不留各位了。”

    回过头来对凌云说道：“既然他们找你有事，你就随他们去吧。只是我这里也有事不能耽搁，若非不然，我定然与你同往。”

    凌云连连摆手道：“你别听他瞎说，我哪里有什么事了？我心下担心你，便来找你。此刻找到了你，又如何会与你分别了？”他这两句话绝不是有意欺瞒桓玉，也并非他是不知轻重，婆婆妈妈的一个人。而是他前来此地，只是为了寻找桓玉。更何况此时离八月十五还有四五天的时间，他是当真没有什么事。

    而在桓玉听来，心下却是更加感动。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放弃所有，如此一个男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了？眼眶微红之际，便要倒在凌云怀中。

    只是他自幼清高惯了，又如何肯在众人面前出丑。当即斩钉截铁道：“你一个大男人放着大事不办，整天沉迷在儿女情长之中，日后又济得了什么大事了？你若是当真想与我在一起，此刻便同他们去吧。”

    凌云被桓玉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当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朝李生望了一眼，见他一脸的坏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有意要取笑自己二人了。当即对桓玉说道：“玉儿，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来此地却是是为了找你。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你教中香主。”

    桓玉听他提及逐鹿教一事，脸上不免出现几分疑色。自从桓玄被段风刺伤以后，她整日里便在此地照顾桓玄。至于逐鹿教变成了什么样，她却是半点不知了。

    听凌云说有教众香主一同前来，不禁有些喜上眉梢。顺着凌云眼神望去，只见罗佳明已然迎了上来。躬身说道：“花堂主有礼，小的断木堂堂主罗佳明。不知花堂主近日可好，桓教主又在何处？”

    花影虽一直着迷于炼制毒药与解药，于教中只是很少参与。但教中的几位香主，他还是知道名字的。当即点了点头道：“你是断木堂的，那你们堂主现下何处？他怎么不随你一同前来，迎接教主？”

    罗佳明连又悲色道：“不是堂主他老人家不肯来，只是他来不了了！”

    花影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娇喝道：“逐鹿教的规矩，难道你们不知么？他有手有脚的，怎么来不了了？我瞧他就是屈服于段风那小子的淫威，已然叛教做了段风的走狗了。”

    花影虽是堂主，与凌云关系又非一般。但罗佳明听她如此污蔑自己堂主，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了。脸有怒色道：“独孤堂主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忠心于教主。就是当日段风在他身上刺了一十八刀，他连哼也没哼一声。如此铁骨铮铮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背叛教主了？”

    花影见他对自己无礼，当即便要动手收拾他。但猛然间想到桓玄不过被段风刺了一刀，便不省人事了。而方才罗佳明说独孤群被连刺了一十八刀，如此一来，独孤群岂能有性命在了？

    当即脸有惊疑色道：“你的意思是，独孤群被段风杀了？”见罗佳明眼眶微红，重重点了点头。这才发觉，是自己错怪了独孤群。点了点头道：“独孤堂主以身殉教，我会告知教主一声的。等教主夺回教主之位，咱们再好好祭奠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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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好好祭奠

﻿    听花影说的义正言辞，罗佳明先前脸上不平这才散去。点了点头道：“只要花堂主记得段堂主的好，咱们就是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木榆槡与独孤群有旧账还未算清，是以先前罗佳明说出他是独孤群的徒弟之时，他便有些不喜罗佳明。但此时听罗佳明声泪俱下说出独孤群惨死时的模样，又见罗佳明一脸悲戚之意。忍不住说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吧。纵使咱们说再多，独孤群也活不过来了。”

    回过头来对花影说道：“你既然自称是花影，那当日将桓玄救走的人，可是不是你？”

    花影听他突然提及桓玄来，惊疑之际不禁朝罗佳明望去。

    罗佳明如何不知她意思了，当即解释道：“花堂主，他们也是来找段风算账的。这几人武功高深的很，若是有他们相助，咱们夺回教主之事，便指日可待了。”

    花影刚想答话，站在一旁的女子早已忍耐不住了。迎上前来说道：“是你将玄郎救走的么？他身上伤势如何，人现在何处？”

    花影早就听桓玄提及过此人，而桓玄让她带自己上山，也是唯恐自己性命不保之下，见此女子最后一面。见此女子杏脸桃腮，体态婀娜，倒也配得上桓玄。当即微微一笑道：“当日是我将教主救走的，他伤势并无大碍，你不必挂心。”

    那女子听了他所言，这才松了口气。但见花影已然住口，并不将桓玄下落说出来。忍不住又问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玄郎此刻在何处，我极想见他一面。”

    花影不禁朝凌云等人望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摇了摇头道：“教主伤势虽无大碍，但也需要静养数日。你若是想他快些来找你，还是不要去打搅他的好。”

    罗佳明见花影脸上隐隐有忧色，不禁起了疑心。而他方才从凌云与花影二人的亲密举动来开，似乎也猜出了凌云寻访教主，并非当真是教主的什么朋友。当即随声附和道：“对对对，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瞧教主夫人还是不要急于这一时，等教主伤势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那女子心中只有桓玄，如何能听得进去他二人的话了。见两人均不肯让自己见桓玄一面，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带着三分哭腔说道：“我只见他一面，见他安然之后我便回来。难道如此小小的要求，你们都不肯满足我么？”

    见她对桓玄如此深情，花影也不禁有些动容了。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肯带你去见他，只是……只是……”她连说了几个只是，便将目光落在了凌云等人身上。以期那女子见了自己眼神之后，能够明白自己苦衷。

    那女子不明白，李生与木榆槡等人又如何瞧不出来了。见她将自己当成了外人，忍不住低喝道：“既然花影堂主信不过咱们，那咱们退在一旁便是。你们何必假惺惺的演这么一出戏，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转过头来瞧了凌云一眼，见他眼神中不乏责备之意。当即便说道：“凌云少侠，咱们是听了你所言，这才前来寻找桓玄的。既然他们信不过咱们，咱们又何必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当初二位可是答应过咱们兄弟二人，只要咱们将那些金银珠宝散尽，便为我那几位死去的兄弟报仇的。”

    他虽没有明说，但凌云如何听不出他这句话的意思了。他这句话便是让自己不要再管这等闲事，好好商议如何对付段风的法子。

    但凌云心下颇为担心桓玉，又如何舍得离开了。回过头来，见花影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当真不如何信任自己几人。当即便说道：“玉儿，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为难桓教主的。更何况此时逐鹿教被段风夺取，桓教主正值用人之际。我虽没什么本事，但相助他一臂之力也是不成问题的。你就将桓教主的下落说出来，咱们一同商议夺回教主一事，如何？”

    花影听了他所言，心下多少有些高兴。而见凌云一脸诚恳之意，心下更是感动。她虽信得过凌云，但其他人是否值得信任，倒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仍是摇了摇头道：“夺回教主一事，乃是本教教中之事。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说完转过身来，背对着众人而立。

    瞧了她这般模样，众人如何不知她这是送客的意思。而刘永见他对李生如此无礼，当即喝道：“小丫头，别给了你三分颜色，你就拿来开染坊了。我告诉你……”

    不等他说完，李生已喝道：“住嘴！你说这些有用没有的，难道他就能告诉咱们桓玄的下落了？”顿了顿，又说道：“既然她不要咱们帮忙，咱们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干什么了。二弟，咱们走。”

    刚走出几步，见木榆槡与凌云二人仍是未动。半侧过头来，对二人说道：“怎么，你们想出尔反尔不成？还是说你们脸皮比铜墙还厚，别人不肯让你们帮忙，你们非要帮忙不可？”

    木榆槡虽有心帮凌云一把，但听李生如此说。此事若是传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放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跟着李生二人向山下而去。

    凌云见三人要走，忙说道：“诶，木前辈，怎么你也走了。咱们好好与玉儿说说，她会答应让咱们帮忙的。”在他心中，玉儿不过是一个女子。无论她用毒如何了得，终究也不过是个女子。此时逐鹿教遇上如此大的事，若是没人在她身边帮衬，她又如何应付得过来了？

    而木榆槡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心下更是不悦。自古以来，只有别人求自己帮忙的，哪里会有自己求着要去帮忙的道理。是以听了凌云这句话以后，仍是头也不回，直朝山下走去。

    见众人并不理会自己，心下又颇有几分愧疚。毕竟自己当初答应过三人，要帮他们从段风那里讨个说法的。此时自己为了桓玉一人，总不能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给忘了吧。

    见三人越行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过头来，对桓玉说道：“玉儿，你……他们……”他想责备桓玉几句，怪她不该直言拒绝了自己几人好意。但见了桓玉娇瘦的身材，又哪里肯对她说几句重话了。而见木榆槡等人已然走远，唯恐自己去的迟了，寻不到三人踪迹。是以只是‘你’‘他们’的，倒不知如何劝说桓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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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如何劝说

﻿    桓玉如何不知他是一番好意了，但此事自己身陷囹圄之下，又如何敢大意半分了？朝凌云微微一笑道：“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信不过他们。而你应承了他们，这便随他们一同前去吧。”

    见凌云仍是一脸的不放心，又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道此处，眼波流转之际，只是怔怔瞧着凌云。仿佛这一次分别，便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聚一般。

    凌云见她眼神中哀愁之意，更加不放心了。上前将桓玉的手握住，说道：“玉儿，咱们就不能再商量商量，想一个万全的法子了么？”

    桓玉见他仍是不死心，微微一笑道：“我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多费唇舌了。倒是你要小心些，段风武功当真神鬼莫辨，你若是与他交手，可得小心些。”

    凌云见他仍是不松口，无奈之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而听桓玉关心自己，心下更是不愿走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找段风评理一事并不是我亲口所言，我给他们来个不认账，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我还是留在你身边，以免段风来找你麻烦。”

    桓玉听了他所言，虽是感动，但不免有些生气。斥道：“我不知道你们当时究竟是怎么说的，但他们随着你前来，相比你已经默认了此事。你若是无法为人办事，当初为何不当面说清楚？似你这般优柔寡断，整日价的儿女情长，日后又济得了什么大事了？”

    见凌云脸有羞愧之色，当即又说道：“你若是真心想和我好，此刻便随他们下山去。等将他们的事处理好了，那才是玉儿心中的大英雄，大丈夫。但你若是整日里想着与我在一起，就连自己答应过别人的事都忘了。日后若是别人知道了此事，岂不是要狐狸精、红颜祸水的骂我一顿了。你虽不管别人怎么说，但我桓玉却在乎的很。若是如此，我宁可不与你好了。”

    听她说出如此重的话来，凌云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惊疑来。连连摆手道：“别别别，玉儿千万别不理我，我听玉儿的便是了。”

    桓玉见他一脸不舍的模样，心下多少也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日后若是随了他，他是这般的窝囊，那以后的日子可不知道怎么过了。当即铁青这脸说道：“既然你答应了我，为何还不下山去？”

    凌云见她执意如此，也没有什么理由能留下来了。朝桓玉望了一眼，虽见她满脸愁容，但眼神中的期许之色，却又显得她格外坚强。微微点了点头，便循着众人离去的方向下山去了。

    想到桓玉对自己寄予如此厚望，自己若是辜负了他，以后就没脸再见她了。唯恐木榆槡等人走远，是以脚下发力之下，当真如疾风一般在山间飞奔。

    只是李生方才说话虽重了些，但这三人均是仰仗着凌云。倘若凌云当真不肯离开，自己几人恐怕只有拿自己性命，去与段风拼个你死我活了。

    是以到得半山腰，三人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直等凌云到来。

    此时见凌云急急从山顶飞奔而来，三人相视一笑。刘勇当先迎了上来，哈哈一笑道：“凌云兄弟果然够意思，说过的话抵得上万两黄金了。”

    凌云见到三人，这才松了口气。但想到桓玉一人独掌大局，心下又颇有几分失落。只嗯了一声，并不接刘勇话头。

    李生见他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当即走上前来，脸有歉色道：“让凌云兄弟为难，我李生好生过意不去。若是凌云少侠放不下那位姑娘，咱们就此道别，也省的我欠了凌云少侠这个人情。”

    凌云虽极想依了李生所言，但正如桓玉所说。自己先前默认了要为他死去的四位兄弟讨回公道，又岂能说话不算话了？

    更何况，方才自己是被玉儿赶下山来的。此时若是听了李生这两句客套话，便又上得山去。别说是外人瞧不起自己了，就是玉儿恐怕也不会再理自己了。

    当即摇了摇头道：“我既然答应了各位，便要将此事办到。李兄就别再提此事，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李生听了他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已是蔓延开来。对凌云说道：“凌云兄弟如此识大体，倒是我三不管将少侠瞧得小了。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先找个住处，好好商议如何对付段风一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凌云此时已是赶鸭子上架，不答应也不成了。而刘勇一向是听李生的，自然举双手赞成。反倒是木榆槡听了他所言之后，摇了摇头道：“光凭咱们几人，便想闯进风波楼去。恐怕咱们还没见着段风，便已被人擒住了。”

    李生见木榆槡一脸凝重之色，又听闻逐鹿教奇人异事辈出。自己四人无论如何周密安排，恐怕也会落得木榆槡所说的下场一般。不解之下，一脸疑惑道：“既然如此，那依木前辈来开，咱们该当如何而为？”

    木榆槡暗暗盘算了一阵，对凌云等人说道：“风波楼易主一事，我半月前就通知各路英雄好汉了。过得这许多时候，这些人恐怕都到了左近。咱们还是先找到这些人，再从长计议此事。”

    听还有援军未到，李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虑来。但聊胜于无，既然有人相帮，自己几人的胜算，岂不是大了几分？也不说出心中疑虑，问木榆槡道：“木前辈，您老可曾与各路人马商量好了，在何时何地碰面？”

    木榆槡当初出逃之时，因时间仓促，并未拟定具体时间。而各路人马南北不一，所距风波楼路程更是有远有近。至于这喜人何事到来，他也说不定。缓缓摇了摇头道：“因当时事出紧急，我只与他们说了八月十五风波楼见。至于他们何事到来，我也说不准。”

    见李生脸上颇有几分不屑之意，只得说道：“咱们也只有先下山去，到风波楼左近等他们前来了。”

    听了木榆槡所言，众人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可想。毕竟在通知各路人马一番，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自己几人在此等候了。只得点了点头，四人便又朝风波楼所在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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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所在方向

﻿    行出一阵，刘勇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猛然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么没有问他们此事了？”

    众人见他脸有不安之色，不禁好奇心起。上前问道：“什么事，竟然惹得你如此揪心了？”

    刘勇挠了挠头道：“咱们先前一直向着寻找桓玄一事，倒将一路上所见给忘了个干净。此时下得山来，便有想起此事来了。”不等他说完，众人只听得‘咕噜’一声巨响，刘勇肚子已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见他如此，众人这才会意过来。他所闻之事，便是为何在这左近找不到一户人家了。李生与他关系最密，不禁打趣道：“你肚子饿了便明说，又何必扯那些有的没的来搪塞过去了。”

    木榆槡却摇了摇头道：“此事虽说是因他肚子饿才想起来的，但若是不弄个水落石出，咱们一路上也不得安生。”

    见李生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凌云说道：“既然那姓罗的是段风派来的，想必他知道其中原委。咱们要不再上山一趟，将此事问个明白如何？”

    凌云极不愿与桓玉道别，此时听了木榆槡所言。先前还黯淡无光的脸上，顿时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一脸兴奋道：“好好好，最好咱们再商量一阵，想出个妥善的法子来。如此一来，我与玉儿也就不用分开啦！”

    但此言刚出口，凌云兴奋的脸上，便又笼罩了一层阴霾。低下头去，缓缓摇了摇头道：“还是不成，玉儿方才便对我发脾气了。此时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咱们若是折转回去，她又当数落我一顿了。”

    放眼朝左近望了一遍，见四下空荡荡的，了无人烟。虽是大白天的，但寂静之中，似乎又透着几分诡异。心下又忍不住要同意木榆槡所言，回去将此处无人之事问个明白。

    正踟蹰之际，忽见左首一个小山丘上树枝动了几动。警惕之下，不禁低喝道：“是谁，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滚出来。”

    应着凌云说话声，只见四五人你推我让的从山丘上走了出来。见这些人风尘仆仆模样，脸上更显几分疲态。不解之下，凌云心下更是好奇了。心想，瞧这些人脸色，想必能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一二。

    不等凌云开口，一人似乎瞧见了救星一般。兔起鹘落之际，已然奔到了近前。当即跪了下去，朝木榆槡说道：“木前辈，我可算见到你了。我那些师兄弟，可都被害苦了啊！”

    木榆槡一直盯着那人再瞧，此时听他说话，不禁仔细打量起来人来。只见那人方脸圆腮，气度却是不凡。脸有疑色道：“莫非，你是万刀门弟子龚琅？”

    那人见他说出自己名号，脸上欣喜之色更甚。当即点头道：“正是晚辈！家师因有事要耽误几天，是以便派弟子率师兄弟众人，先行赶来赴前辈之约。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连说了几句，也没能将下文说出来。但从他脸上，不难看出惊怒之色。

    凌云先前便觉得这人眼熟，此时听木榆槡说出他名号来，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与师父南下之时，确实见过此人。只是眼见木榆槡与他说话，自己也不便插嘴。只是立在一旁，并不答话。

    见他如此，木榆槡当即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柔声细语道：“贤侄遇上了什么事，这便说与我听。若是能帮到贤侄的，老夫一定全力以赴。”

    龚琅回过头来，朝木榆槡望了一眼。见他脸上一脸迷惑之色，眼神中更是夹杂了些许同情之意。当即想到师父龚镇南交待自己的事，强作镇定将扶着自己的手推了开去。

    粗略将衣衫整理了一阵，这才抱拳说道：“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事，让木前辈见笑了，晚辈好生惶恐。”

    见他如此，众人均是微微一惊。先前他还一副抱头鼠窜的模样，怎么到得此时，竟然说没事了？心下不解之际，正待开口询问。

    而那些与他一道的人，过得这片刻的功夫，也已到得近前。听龚琅如此说，其中一人当先说道：“龚兄，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咱们几个后生便能做的了主的。此时有木前辈在，你怎么不将事情原委说与前辈听了？”

    龚琅见他将事情说破，白了他一眼道：“此事与木前辈又没有半点干系，咱们又何必惊动了他老人家了？”

    那人见他如此，心下更是有气。忍不住说道：“咱们同来的师兄弟又一十五号人，到得此事只剩下我与小师弟一人了。而咱们是受了木前辈之邀，这才千里迢迢赶来赴约。此时出了如此大的乱子，咱们又怎么能不知会他老人家一声了？”

    龚琅见他气得满脸通红，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歉疚之意。反而冷哼一声道：“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的。你十几位师兄弟被人抓去，那是他们本事不行，又如何能怪得了别人了？正如我那许多师弟被抓，也是咱们武功不济。等咱们师父到来，自然会去找他们要个说法。你那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木前辈，岂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么？”

    那人被他数落一阵，心下更是有气。但听他所言，也并不无道理。想出言反驳，一时语塞之下，也只是恶狠狠的瞪着龚琅。

    见两人如此，木榆槡心下已是明了。此事虽如龚琅所言，他们师弟被人抓去，是他们技不如人。但他们均是受了自己之邀，若是出了没事岔子，自己又如何能半点不管了。

    当即对龚琅说道：“贤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说与我听。若是当真如这位贤侄所言一般，那此事可非同小可了！”

    龚琅见木榆槡一脸担忧之色，唯恐在他面前堕了万刀门的威风。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些小事，又何必挂在嘴边了。咱们是来帮前辈的，又怎么能让前辈反过来帮咱们呢？”

    见木榆槡眉头紧锁，似乎不信自己所言。当即又说道：“还请前辈放心，等我师父来了，此事自然迎刃而解。前辈就不要多心，听信了这小子的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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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听信谗言

﻿    木榆槡见龚琅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当真没发生什么事一般。但回过头来朝先前说话那人瞧去，却见此人涨红了脸，就连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情知其中有异之下，不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问先前说话那人道：“恕老夫眼拙，瞧不出你是哪门哪派的。但你不远千里应约而来，老夫感激不尽。”说话之际，已朝那人行了一礼。

    见那人脸上急切之意稍减，又问道：“你方才说与你同来的几位师兄弟都被人抓去了？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那人听他问及此事来，稍微舒展开来的眉头，不禁又拧到了一处。顿了顿，抱拳对木榆槡说道：“在下轻吟派大弟子王若风，奉家师之命前来风波楼与前辈相会。岂知昨日傍晚时分，一群不明来历的人将他们围住。路见不平之下，我这才让师弟门上前相助。”

    说道此处，不禁又朝龚琅白了一眼。从他眼神中不难看出，他若是早知道龚琅是这等人，当初便不应该出手相助了。若是如此，自己那些师弟师妹，也不会被那些人掳去了。

    而回头见木榆槡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当即又说道：“咱们本以为人多势众之下，必能将那些人击退。岂知刚出手之际，又有一群人将咱们围在了当心。得我那些师弟们相护，咱们几人这才得以逃脱。”

    木榆槡听王若风道出原委，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缓缓点了点头道：“那你可知那些人是什么来路，用的又是什么兵刃？”

    龚琅听得王若风见昨晚的事抖了出来，心下好生羞怒。而听王若风口气，似乎真是因为自己，这才累得他那些师弟被人抓去。如此堕门风之事，他又如何能任凭王若风说下去了？

    听木榆槡问话，忙接口道：“那些人用的均是三尺长剑，而咱们用的是两尺五寸长的短刀。兵刃失利之下，这才被那些人占了便宜。若非不然，光凭那些人，咱们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了？”

    木榆槡冷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你这小子，武功不如人家，竟然怪起兵刃来了。”白了龚琅一眼，冷言冷语道：“我又没问你话，你回答个什么劲。”

    转过头来，对王若风微微一笑。柔声细语说道：“你且说说看，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王若风见木榆槡并非老糊涂，只听龚琅一面之词。脸上不安之色，已消去了大半。狠狠瞪了龚琅一眼，对木榆槡说道：“当时虽是傍晚时分，但晚辈瞧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手中并没有什么三尺长剑。只是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我也没瞧清那些人手中拿的是什么暗器。”

    听到暗器二字，凌云脸上明显一愕。随即便问道：“他们手中拿的，可是长不过三寸，通体黝黑的短钉？”

    见凌云插嘴问话，龚琅便想出言辩驳一番。他方才有意说自己武功并非不如对方，而是因为兵刃之故，这才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想凭借此点，为门派挣些颜面。此时听王若风说出真相，又如何能不出面说几句了？

    不等王若风开口，当先说道：“那些人实在太过狡猾，咱们见被围住，本以为那些人会堂堂正正和咱们比试一番。岂知那些人不问情由之下，上来便放了一阵暗器。许多师兄弟触不及防之下，这才中了对方的圈套。等到后来见咱们人数不多了，那些人才抽出长剑，与咱们拼杀起来。”

    木榆槡见王若风脸上不快之色，便知龚琅又在有意隐瞒事情真相。冷嘲热讽道：“堂堂万刀门大弟子，居然会被几枚暗器吓得抱头鼠窜，你也是够给镇南长颜面了。”

    被木榆槡如此数落一顿，龚琅脸上顿时一热。羞愧之下已是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出言反驳了。

    见他安静下来，木榆槡这才回过头来，问王若风道：“凌云方才所言，可是实情！”

    犹豫了片刻，王若风这才迟疑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确信之色，对木榆槡说道：“当时正值天黑之际，而他们手中暗器又极为细小。我一心想着如何带大伙安然撤离，慌乱之下，并未细瞧对方暗器是什么模样。不过我这两位师弟倒是瞧见过，不妨让他二人说说看吧。”

    当下站在他身后的两人齐齐站上前来，朝木榆槡施了一礼。随即说道：“对，正如这位仁兄所言一般，那些人手中确实使的是毒钉。”

    凌云从二人坚定的脸上，瞧不出半点欺瞒之意。当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相信他二人所言。随即又走到木榆槡身边，低声道：“依他们所言，他们应当是遇上了逐鹿教的千钉阵。”

    木榆槡并未瞧见过千钉阵是什么模样，并不知那是什么厉害武器。但听凌云说的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其他人听见了。回过头来，见凌云眉头紧锁，也不敢声张开来。亦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千钉阵？那是什么阵法？”

    凌云朝众人望了一眼，见众人均是一脸好奇瞧着自己。拉了拉木榆槡衣袖，示意他借一步说话。木榆槡见他脸色难堪，恐怕这千钉阵来头不小。点了点头，便随凌云走了出来。

    等听不见众人议论之声，凌云这才说道：“当日五斗米道的敬竹道人，便是被段风的千钉阵所杀。”

    听到此等消息，木榆槡身子明显一震。一脸不信道：“此事可是你亲眼所见，并非是旁人以讹传讹？”

    见凌云重重点了点头，这才喃喃道：“怪不得此次我广邀武林同道前来助拳，一向不问世事的五斗米道也派人回帖来了。”

    凌云深知千钉阵的厉害，料想以龚琅这等身手，绝难应付逐鹿教此等厉害阵法。接口道：“我先前便见过龚琅那人，此人趋炎附势，算不得英雄好汉。今日又见他死要面子，不肯将所遇尽数说出来。他的话，木前辈可不能尽信。”

    木榆槡早就瞧出了此节，点了点头道：“此事我理会得，但这千钉阵一事，你切不可对旁人提起。”

    凌云虽没在众人之前将此事说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木榆槡在左近，自己一个后生晚辈不便多说什么罢了。此事自己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木榆槡，便不再有这一层顾忌。

    岂知木榆槡得知此事以后，竟然不让自己将此事说出来。错愕之际，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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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这是为何

﻿    木榆槡长叹口气，语气颇有几分语重心长道:“段风刀法不仅了得，兼之其接管了逐鹿教。手下人数之众，光凭咱们几人，又如何是他的对手了？”

    见凌云仍是一脸疑惑之色，又说道:“咱们想将段风拿下，也总要先见到他才成。”

    凌云似乎明白了他意思，但不敢确信之下，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让这些人打头阵？”

    木榆槡听了凌云所言，目光呆滞瞧着远方。良久，还是将头点两点。

    见他如此，凌云顿时觉得，木榆槡与那些江湖上贪生怕死之辈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说自己几人的性命是性命，其他人的性命便算不得性命了么？

    自己几人好歹见识过千钉阵的厉害，当真遇上了这等阵法，也不至于弄得手足无措。

    而那些人从未与逐鹿教碰过面，不知阵法厉害之下，又如何能有半点胜算了？

    更何况，自己明知他们不敌，不将阵法精髓说与众人听。如此算来，自己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么？

    为了一己之利，做出此等阴损的事来。与苻融当初教诲自己的意见，完全是背道而驰。

    想到此节，凌云不禁愤然变色道:“木前辈，此等不顾他人死活的事，我做不出来。您老若是不想说出来，那晚辈代劳便是。”说完提起脚步，便要朝来处走去。

    岂知身形未动，木榆槡已一把将他拉住。脸上虽有羞愧之色，但却义正言辞道:“与普天之下的百姓想必，别说是这几人性命，就算是咱们几人的性命，也算不得什么。”

    凌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脸上设色已从震怒变成了惊疑。提起的脚步，也在木榆槡这句话说完的一瞬，停了下来。

    一脸迷惑朝木榆槡打量了一眼，不解道:“前辈的话，晚辈听得不甚明白。还请前辈说得清楚些，免得又闹出什么误会来。”

    木榆槡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将拉住他的手收了回来。双手负背之下，只是怔怔瞧着远方。

    良久，这才语重心长道:“依我之见，这段风不但要做逐鹿教的教主，更想与朝廷相抗。若不将此人除之，恐怕就不是咱们这几条性命能解决的事了！”

    凌云如何能想到如此长远之境了，他不过是不想先前那些人白白送了性命。此时听木榆槡道来，倒觉他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倘若当真如木榆槡所言一般，一旦段风觉得时机成熟，那天下势必大乱。到得那时，别说是自己几人性命难保，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恐怕也要受池鱼之殃了。

    但他虽觉木榆槡所言有理，心中却仍有一事不明。犹豫了片刻，还是问木榆槡道:“前辈又没有见过段风，又怎知他有如此野心了？”

    木榆槡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凄然望着远方。仿佛这空荡荡的四周，便是他给凌云的答案。

    顺着他目光瞧去，凌云似乎明白了这左近为何空无一人了！

    当初秦王苻坚举兵南下之时，晋国不也是这等景象么？只是因谢玄等人极力周旋，这才不致人去楼空，鸡犬不闻。缓缓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口询问了。

    等木榆槡回过神来，见凌云只是立在自己身后。他虽默不作声，但从他纠结的神色来看，便知他心下仍有疑问。

    既然自己已将事情挑明，又如何还会在意他如何瞧自己了。

    神色默然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关切之意来。对凌云说道:“小兄弟，你还有不明白的，尽管问出来便是。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详详细细说与你听。”

    凌云与他到得风波楼之前，心中便存了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听他如此说，当真想将先前的疑团，都一一解了开来。

    但转念又想，木前辈既然能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想必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他不肯说出来，恐怕是当真不想自己有什么顾忌。

    是以一张嘴开开合合，到得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木榆槡见他欲言又止模样，哈哈大笑道:“我都将心中的猜忌说出来了，你又有什么不方便问的了？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到得左近，见此地空无一人，便一直带你往人烟稀少处走？”

    见凌云惊讶着点了点头，脸上得意之色更胜。微微一下道:“先前我唯恐你心有余悸之下，还未见着段风，便打了退堂鼓。是以心中虽是如此猜想，却并不敢说与你听。但从你方才那几句话中，我已看出你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儿。试问连几个你不喜欢的人你都不忍心去伤害，你又怎么见死不救了？”

    顿了顿，见凌云脸上颇有几分兴喜之色。又说道：“我与你交往这许多时日，见你做事总是婆婆妈妈。无论大小事务，总会去询问旁人意见。是以我心中有了疑虑，也不敢对你轻言。”

    回过头来，眼中满含深意道：“因为我不想多欠他人，心下不确定之下，唯恐你不愿与我同去相救你师伯。但此时我已将此事瞧得明白，段风所为，已威胁到整个晋国百姓的性命。试问我辈学武之人见了此等事，又岂能置身事外了？”

    见凌云眼中流露出些许感动来，一伸手，已搭在了凌云肩上。又说道：“先前或许我还抱着一丝私心，是以不敢多要求你什么。但此时老夫已然将性命豁出去了，只想临入土之时，能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如此一来，老夫纵使到得九泉之下，也能昂首挺胸去见我木家的列祖列宗，以及培育我多年的恩师了。你说，是么？”

    这一句话，直问的凌云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眼见木榆槡年过半百，心中想必早已无欲无求。这等救国救民的事，与他这么一个老头子又有什么干系了？

    但木榆槡眼见段风要搅得晋国百姓不得安宁，竟然连他的结发妻子都顾不上了。此等舍己为人的胸襟，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了？

    而自己虽说是初入江湖，但自己武功已远在这些人之上。若是自己都不肯出手相助，这晋国的天下，岂不是当真要落得生灵涂炭的地步了？

    想到自己年幼之时被人欺凌时的情景，又想起木榆槡先前所说的话。心中热血翻涌之际，顿觉胸中豪情顿生。重重点了点头道：“是，咱们总得做几件让自己无怨无悔的事，才不枉自己在人世走了一遭。前辈有什么吩咐，晚辈一律照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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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一律照办

﻿    凌云本以为木榆槡听了自己所言，便不会再解释什么。岂知自己话音刚落，便见木榆槡缓缓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凌云忍不住问道：“我听从前辈安排，前辈怎么反倒摇起头来了？”

    木榆槡一脸含笑瞧着凌云，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别怪我说你，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我方才说什么来着，难道你记性如此不好，转眼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凌云听了他这句话，如何不知他是在说自己没有主见了？羞愧之际已是低下了头，不敢再与木榆槡目光相接。

    木榆槡见他如此，唯恐自己说得重了，叫他难以接受。劝慰道：“你这个性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了的，只要你不听信谗言，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此事既然已牵扯到了咱们身上，有些话我还是要对你说明白点好。”

    凌云听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惊疑之际抬起头来。问道：“前辈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又见木榆槡眼中并无半点欺瞒之意，说话的声音不禁怯了下来。连忙说道：“前辈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若不是什么大事，前辈不说也是可以的。”

    木榆槡听了他答话，心下好生气闷。似他这般万事不闻不问，日后他自己一人又如何能独当一面了？但想到自己几人面对的是段风，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是以责备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不说了。

    微微一笑道：“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有些事，你若是不弄明白，又如何能又胜算了？”

    见凌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当日我见这四下无人，心中猜想一直不肯说与你听。当时我便怀疑段风将附近的人掳去从军，以壮大自己声势。只是当时是我的猜想罢了，便没敢将此事说与你听。”

    “等遇上龚琅等人，从他们口气听来，逐鹿教那些人似乎只是想将人抓去，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此等作风，与逐鹿教先前行径大有出入。这才让我更加确信，我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见凌云满含感激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这些都是你先前的疑问，恐怕你心中此刻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些吧！”

    凌云被木榆槡说中了心事，脸上明显一愣。但他方才便说一切依木榆槡所言，又怎好意思出尔反尔了。摇头道：“前辈多虑了，我心中并没有什么疑问啊！”

    见凌云心口不一，木榆槡哈哈大笑道：“你说话就说话，又何必将想说的写在脸上了？”

    凌云听了他话，忙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见手上并无墨迹，这才知是自己神色出卖了自己。谎言被当面揭穿，直弄得凌云羞愧万分。

    木榆槡见他手足无措模样，微微一笑道：“此事不管是你想问我的也好，还是不想问我的也好，我现下一一说给你听便是。有时候，一个人心中藏了太多事，会很累。”

    见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微微一笑道：“你先前问我，是不是想让前来助拳的人打头阵，我此刻便答复你。”

    回过头来，见凌云目不转睛瞧着自己。语气坚定道：“不错，我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但若是段风还知道一点江湖规矩，肯出来与你单打独斗，那这些人就不用枉送性命了。”

    见凌云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咱们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那这些武林同道的性命，咱们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已将心中所想尽数说了出来，长出口气道：“这下老夫可算是轻松了，至于你要不要将千钉阵一事说与众人听。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与老夫半点干系也没有了！”

    凌云虽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若是众人均是贪生怕死之辈，自己只要见千钉阵的势头说出来，恐怕这些人便会一哄而散了。但若是众人均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将此事告知众人，不过是让众人心中有个防范。

    点了点头道：“此事晚辈理会得，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便是！”

    木榆槡见他终于开窍了，心下好不欢喜。哈哈大笑道：“既然你懂了，那老夫就没有什么与你说的了。你若是不满老夫这等行径，此时将事情抖出去也是可以的。”

    见凌云摇了摇头，而自己二人出来也已多时。当即便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找个地方落脚，就不婆婆妈妈的了。”说完提步便朝来时方向而去。

    而凌云心中疑惑已解，更没有什么要问木榆槡的了。见他如释重负般朝前疾行而去，虽觉他让众人打头阵一事不如何光明磊落。但不知怎么的，木榆槡方才亲口承认其事，倒叫他心下又生出几分佩服之意来。

    说与不说全在自己，至于要不要说出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当即不再想这些，迎上前去，紧追木榆槡而去。

    两人还未到得山下，便听见两人争执起来。从声音听来，便知是龚琅与王若风了。

    不知发生了何事之下，两人急急朝近前赶去。

    到得近前，见两人正四目相对，争得面红耳赤。不解之下，木榆槡当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自己吵了起来？”

    两人见木榆槡回来，多少收敛了些。但似乎是因为怒气未消，语气却不如何恭敬。龚琅当先指着王若风的鼻子道：“你问他！”

    王若风见他如此，稍稍平息的怒气，瞬时又被点燃了。同样指着龚琅的鼻子道：“问我干什么，木前辈还是问他！”

    见两人如此，木榆槡如何不知其中原委了。提手之下，双袖已将两人伸出的手指盖住。向下一带之际，已将两人指着对方的手指移了开去。

    凌云更是瞧得清楚，方才两人面红耳赤的脸上，已被惊痛之色取代。而顺势瞧去，见两人均将手指藏在了背后。不用问也知道，必是木榆槡给了二人一点教训。

    心中暗笑之际，只听木榆槡说道：“好了，你们的事到此为止。咱们此刻当务之急，便是想法子将你们那些师兄弟救出来。有拌嘴的功夫，还不如四下走动一番，瞧瞧咱们今晚在哪里歇脚为是。”

    见木榆槡直戳要害，凌云心下好生佩服。自己若是能又木前辈这般，恐怕齐风与何如风也不会被自己口无遮拦的话给气走了。

    当即点了点头道：“前辈说得是，咱们这边填饱肚子，寻个安全的地方，以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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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以图后计

﻿    凌云等人本就一宿没合眼，此时听要找地方歇脚，自然乐得喜上眉梢。而龚琅等人昨夜一路逃窜之下，也是欣然同意。当下辨明了方向，木榆槡便带着众人，直朝前而去。

    然而这一行人一路上别说是遇上一个人了，就是一只飞禽走兽也没有见着。龚琅等人原本是带着干粮前来的，只是昨日交手之时只顾逃命，又哪里会在意那些面饼了。到得此事，众人一日未食之下，倒也闹了个饥肠辘辘。

    见左近竟然荒凉到如此地步，众人心下均是一阵感慨。此地虽算得上是绿柳成荫，花香四溢之地。但少了飞禽走兽的啼鸣，没了人来人往的欢声笑语。无论多么美丽的风景，也不过是人间地狱一般。

    见左近空无一人，龚琅当先抱怨起来。嘴里一阵什么鬼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污秽之词说将起来。又行出数里，语气中的埋怨，便逐渐转移到了众人身上。

    起先他还只是小声嘀咕，见木榆槡等人并不出言喝止。到得后来，竟然仰头大骂起来。

    第一个遭殃的，自然是先前便与他有过节的王若风了。只听他咒骂道：“都是你小子，若是当初你们不出手，那些后来之人恐怕不会现身。以咱们万刀门的刀法，加上我那许多师兄弟，未必不能将那些人赶跑了！”

    只是王若风见木榆槡在左近，又有这许多人瞧着。不肯拉下脸来与他真吵，心中虽是气闷，却只是一句话也不说。

    而龚琅见他不还嘴，脸上得意之色更胜。咒骂之声，当真比旱天雷还要响亮。只是他与王若风不过就这么一点过节而已，等将他师兄弟以及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便再也找不出可以谩骂他的事来了。

    饶是如此，从他开口数落王若风的不是，到他词穷不知说些什么之时，众人早已行出十数里地了。

    眼见前面仍是一片荒凉，龚琅不免将此事归咎在木榆槡身上了。起先因为担心木榆槡武功，只是低声说些什么。到得后来，见前边越走越是荒凉。一个不慎之下，竟然被脚下的断枝给绊倒在地。

    如此一来，更引得他心中怒火四射。站起身来，指着木榆槡鼻子骂道：“臭老头，你是不是故意引咱们到此地来的。老实交待，你与逐鹿教是不是一伙的？”

    众人一路上听他咒骂惯了，倒也不觉如何。此时听他忽然骂起木榆槡来，好奇之下，均是停了脚步，怔怔瞧起他来。

    见众人投来异样目光，龚琅非但没有半点尴尬之色，脸上恼怒之意反而更胜。见木榆槡亦只是瞧着自己，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当即又说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不是。我先前见你穿得破破烂烂，心中便存了几分狐疑。木榆槡木前辈乃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又怎会穿得你这般寒碜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段风派来，故意引咱们到此地来的奸细？”

    木榆槡虽被他言语相激，但念在龚镇南的面上，也不愿与他多计较什么。只等龚镇南到来，自己再让他好好管教这小子一番。

    但凌云听了他话，又如何能忍住了。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段风还不至于劳师动众，将你引到此地来。”言外之意便是说，若是段风当真要与他为难，一刀便能将他杀了。

    龚琅一路上均是自言自语，从未有人与他搭过腔。此时见有人说话，他又如何能放过这等机会了？而听凌云轻蔑口气，似乎他全部将自己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在万刀门时，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哪一个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趋之若鹜了？此时受了凌云这等闲气，心下更是着恼。眼神一凛，对凌云说道：“你是哪门哪派的，老子说话，还轮不到你多嘴！”

    见凌云与木榆槡颇有几分鼻息想通之意，不等凌云开口，又说道：“你这般护着他，难道他是你老子不成？还是说你们本就是一路人，故意来害我万刀门的？”

    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之意，心中暗道：“我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不屑于将名号告知于你。也不知万刀门门主究竟是眼睛瞎了，还是老糊涂了，竟然收了你这样一个大弟子。”但因木榆槡便在近前，凌云也不敢放肆。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并不回答龚琅问话。但一双眼却直勾勾瞧着龚琅，眼中怒色自是一瞧便知。

    龚琅被他这般瞧着，心底不禁有些发虚。但见左近众人均是立在原地，一副瞧热闹的模样。见众人如此，想必这些人并不是与他二人一伙的。打着胆子又说道：“被我说中了不是，你们是存心来害我万刀门的。只消我有一口气在，我万刀门的名声，绝不至于让你们这些鼠辈给埋没了。”

    话音刚落，抬手之下，已然将手中长剑拔了出来。

    凌云见他如此，心下又是气闷又是好笑。他污蔑自己也就算了，此时自己几人找不到住处，他还在这里添乱。而瞧他气势汹汹的架势，今日若不好好收拾他一番，自己几人一路上恐怕不得安宁了。

    不等木榆槡开口，众人只听得‘刺啦’一声响，凌云手中长剑已然架在了龚琅脖子上。这一招，倒叫众人瞧得有些意外了。

    这许多人中，出来李生刘勇二人，以及木榆槡意外，便没有人见识过凌云剑法。他与龚琅相距三丈有余，但只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将手中长剑架在了龚琅脖子上。这等武功，这些人平日里又如何见到过了。

    见龚琅一脸畏惧之色，而凌云却是威风凛凛站在他对面。见他如此，众人脸上不禁流露些许仰慕之意来。

    便在此时，忽听凌云冷冷道：“你要死要活？”

    龚琅被他用长剑抵住了咽喉，如何敢说半个不字了？但他唯恐自己说话，喉咙便挨着凌云手中长剑了。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并不敢开口。

    凌云见他怕死模样，心下更生几分厌恶。当即又说道：“你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别说话。若是你当真想死，大可离咱们远点。省的与咱们在一起，累得你唇枪舌战一番。你不嫌累，我听着都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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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唇枪舌战

﻿    不等龚琅答话，已然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收了回来。与木榆槡等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去。只留下还有些发愣，一脸不知所措的龚琅，满是疑笃的瞧着众人离开。

    等众人行出里许之地，忽听龚琅从后喊道：“有本事就堂堂正正与我打斗一番，使这等妖法，又如何能让人信服了？”

    众人回过头来，只见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的龚琅，急急朝自己几人奔来。

    听了他话，凌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来。当初自己还未习武之时，见着武功高强之人，心中除了匪夷所思以外，哪里会冒出妖法二字来。等到自己武功大进之后，这才发觉，自己当年的匪夷所思，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而此时听见龚琅说自己使的是妖法，似他这般见识，恐怕连当初还未习武时的自己还不如。如此无能之人，若是日后接管了万刀门，于江湖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而既然他说自己使的是妖法，倒不如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妖法。

    不等龚琅走近，兔起鹘落之际，手中长剑一抖，便直朝龚琅咽喉刺去。

    这一剑，并非九转刀法中的招式。但这一剑，却足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在凌云腾空而起的一霎，整个空旷的草地之上，便如有一股清澈的溪流，缓缓从草地之上流过。

    其势不急，但气势却让人凛然生畏。因为这股溪流，给众人的感觉，便如同寒冬腊月之中，还未凝结成冰的溪流。

    其势虽缓，但正因为它的缓和，才让人无时不刻担心这股溪流会冻结成寒冰。溪水虽不能伤人，但寒冰却能。

    尤其实在凌云这股气势之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成冰了一般。而在寒冷的冬天，人的皮肤也最容易被划开。即使是平日常见的一株小草，只要一个不慎，便极有可能将皮肤破开。

    也正因为如此，凌云这一剑刺出之后，纵使木榆槡这等老江湖，在他出手之时，都忍不住运功相抗。以免不留神之下，被过耳的疾风刺伤了肌肤。

    木榆槡等人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与凌云面对面，亲自感受这这一剑威力的龚琅了。

    在龚琅眼中，凌云这一剑似乎并不像是剑招。而是他此时拿着一把寒光四射，晶莹剔透的冰剑。受这股寒冰气势的压迫，龚琅顿觉自己处在茫茫雪地之中。虽有心要躲开他这一剑，但奈何手脚冰凉之下，哪里还能移动半分了。

    而从龚琅错愕不已的脸上，早已露出了满满的悔意。眼见凌云一步一步缓缓朝自己走来，寒冰之气也愈发的凝重。若是他先前便知道凌云又这等实力，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来招惹凌云的。

    此时他清清楚楚瞧见凌云并没有使用什么妖术，只不过是因为他内力精湛之下，自然而然生出的一股气势。这股气势，他以前在师叔龚万里身上瞧见过。但师叔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较之自己今日所遇见的，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想跪地求饶，让凌云放自己一马。但奈何凌云这股气势实在太过强大，直压得他牙关咯咯作响。纵使他想开口，此时也难以办到了。

    眼见这凌云手中长剑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手中长剑不刻便在刺进自己的咽喉之中去。

    挣扎，对于他来说，已经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

    祈求，也不知在他脸上浮现过多少此。

    绝望，终于在他脸上慢慢浮现出来。

    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只有一剑封喉。

    也就在他咽喉之处感觉到一股冰凉之意时，一个亲切的声音，忽然让他睁开了双眼。这声音虽不甚悦耳，甚至有些沙哑。但此时在龚琅听来，却当真如天籁之音一般。

    顺着声音所发之处瞧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虎虎生威的朝自己奔来。见了来人，龚琅心头忽然一松。全身脱力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转过来，只见夜已深沉。遥远的天际之上，稀稀落落点缀这些许星光。在这黑夜如墓的场景之下，更显几分悲凉之意罢了。

    然而，在他近前，却有一对如皓月一般的眼珠，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等他那昏沉的大脑醒转过来，眼中泪花竟然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那人见他落泪，脸上担忧之色已然被错愕取代。宽慰道：“琅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了那人说话之声，龚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泣不成声道：“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说完站起身来，倒头便朝来人拜去。

    在风波楼十里范围之内，能救下龚琅的，除了他的师父龚镇南，还能有谁了？

    见龚琅如此，龚镇南忙将他扶了起来。也不问他缘由，朝站在身后众人冷冷哼了一声。转过来头来，冷冷对木榆槡说道：“木兄，难道这就是你邀我前来的目的不成？”

    木榆槡见他误会了自己几人，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与龚兄交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难道我为人，龚兄还不清楚么？”

    龚镇南仍是一脸不快之色说道：“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与你多年未曾往来，谁知你肚子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木榆槡见解释无益，摇了摇头道：“既然龚兄说的如此明白，那老朽也不与龚兄为难了。龚兄若是觉得我靠不住，这边请吧。”

    龚镇南眉头微皱，朝左近打量了一眼，最后目光仍旧落在了木榆槡身上。过了半晌，这才说道：“我那其他几位徒弟现下何处？木兄若是念着咱们多年的情分，还请将他们放出来。见他们安好之后，我自然会带着他们离开。”

    凌云见了龚琅，已经觉得他够厚颜无耻的了。但没想到，他师父比起他来，当真是有过之而不及。而方才之事，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当即上前说道：“我说这位老伯，咱们好心帮你调教你的徒儿，你怎么反倒将咱们当成了坏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心什么驴肝什么的？”

    刘勇见龚镇南不分曲直，上来便找自己几人要人，心下不快之下，当即接口道：“好心当作驴肝肺！”

    听了他话，凌云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好心当作驴肝肺，你也不问问你徒弟，他做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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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好心当作驴肝肺

﻿    龚镇南先前见凌云一剑要将自己徒弟杀了，早就对他存了偏见。此时听他嘲讽自己，心中那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冷冷道：“长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凌云语塞。只是怔怔瞧了龚镇南一眼，便不敢再上前搭腔了。

    木榆槡见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忙上前圆场。微微一笑道：“龚兄又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咱们有话好好说，又何必与一个晚辈一般见识。”

    龚镇南想到凌云先前在众人面前折辱龚琅的情形，心下就仍不住有气。此时好容易抓住凌云把柄，又怎会听了木榆槡三言两语，便放过凌云了。

    冷哼一声道：“你这般袒护他，难道这小子是你徒弟不成？”

    木榆槡见龚镇南越发无礼起来，和善的脸上再也挂不住微笑了。脸孔一板道：“龚兄，你与我发牢骚也就算了。在晚辈面前，还是注意点身份。”

    他这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倒让龚镇南微微一惊。见众人均是一脸惊讶望着自己，脸上倒有几分羞愧之色。

    正欲闭口不言，忽觉衣袖被人扯了两下。回过头来，见龚琅正一脸哀求之色望着自己。本来平息的怒火，顿时被龚琅无辜的眼神所点燃。

    厉声道：“晚辈又如何了，敢爬在我万刀门头上的，老夫第一个不容他。”说完目光冷冷望向凌云。

    从他犀利的眼神中，凌云只瞧出一种东西，那就是敌意！敌意对于凌云来说，并不如何陌生。当年年幼之时，自己眼巴巴瞧着卖烧饼的人，或是偷了人家的一只鸡时，他总能从对方眼神中瞧见敌意。

    而见到对方这样的眼神之时，凌云心中总是会生出些许愧疚之意来。因为那时他想从别人手中得到某些东西，这才是别人恼怒自己。

    但此时，自己一没偷他东西，二没觊觎他身上的宝物。他这般席卷而来的敌意，全是发自于他对自己的恨。经历了如此多的世事，凌云如何不明白他是在恨自己欺负了他徒弟了？

    淡然一笑道：“我没有爬在你万刀门头上的意思，只要你徒弟老实些，我自然不会与他为难。但是，若是有人因为嫉妒或是猜忌，对咱们这些人生出不满的话。别说是你徒弟，就是你，小子也绝不轻饶。”

    木榆槡等人没想到凌云会忽然说出这等话来，惊愕之下，无不将目光落在了凌云身上。

    黑夜之中，只见凌云反手握剑，威风凛凛站在圈中。从他如火的目光中，众人只察觉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杀意。如此强盛杀气，众人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

    此时的凌云，给众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君临天下。这一股气势，便是在告诉众人，凡是存心想找凌云茬的，下场只有一个。

    众人虽觉他言语有些过激，而这股气势又是如此锐不可当。但醒悟过来，他这是为了自己几人，这才与龚镇南发难。心下畏惧之意，陡然之间变成了满腔的豪情。

    一个不许旁人言语侮辱自己的人，无异于是在庇护自己。而这样一个庇护者虽只是一个少年，但其武功却早已远远超出了自己。受到武功如此强大的人的庇护，见其有为难之时，又怎会不生出同仇敌忾之心了？

    就是木榆槡这等退隐江湖多年的老者，听了凌云这两句简简单单的话，心中豪情也不禁被他引了出来。当先将目光挪到了龚镇南身上，义愤填膺道：“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老头子来。他不过是个娃娃，你这般说话，就不怕掉了身份？”

    龚镇南听得木榆槡说话，环视一周，见众人均是一脸敌意瞧着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最后仍旧将目光落在了凌云身上。

    仔细打量了凌云一阵，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特殊之处来。

    先前他说话之时，众人还之时冷眼旁观的模样。但凌云方才两句话，便让众人如狼似虎般瞧着自己。他毕竟是万刀门的门主，江湖阅历较之其他人不知道高出多少。见了凌云这等本事，惊疑之际，自然想从凌云身上找到原因。

    便在此时，站在龚镇南身后的龚琅忽然说道：“师父，是徒儿不对，你别与他为难了。”

    龚琅先前便见识过凌云的厉害，知他只要想，虽是便可取了自己性命。就是师父在，也是徒劳。

    此时见凌云冷若冰霜的眼睛瞧着自己二人，心下畏惧之下，又如何敢让龚镇南为自己出头了。

    而听了龚琅所言的龚镇南，从未在龚琅口中听见过害怕二字。此时见他脸上惴惴不安的神色，心下已是一阵嘀咕。

    想到自己爱徒与自己分别不过几日，便被眼前这个小子吓成了这般熊样。心下不快之际，脱口而出道：“哦？怎么个不轻饶法，我倒想见识见识！”

    说话之际，双手往腰间抹去，随即两把明晃晃的短刀便出现在了龚镇南手中。

    凌云听了他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见他拔出兵刃，嘴角这一丝笑意已然到了极致。这一丝冷笑，并非是凌云存心如此。只是一个稳操胜券的人，见了一个败军之将苟延残喘时的模样，焉能让他不笑了？

    但他心中毕竟摆脱不了苻融以和为贵的教诲，出于礼节，并不立时给龚镇南颜色瞧。只是冷冷道：“既然龚门主想亲自见识见识，小子奉陪到底便是。”说话之际，手中长剑已然在手。

    见他这等趾高气昂模样，直将龚镇南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怒道：“小子口出狂言，今日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恐怕日后你要在江湖上横着走了。”话音刚落，龚镇南已然朝凌云扑了过来。

    他体型壮硕，兼之起修习的刀法沉稳。步履之间，众人只瞧见他身后留下一对对半寸来深的脚印来。

    此地四周皆为山石，只从他步法来看，便知起武功修为已然不弱。而从他迈向凌云的那一刻起，他手中的两柄短刀，便一直保持着原状。这种似攻非攻、似守非守的模样，最是让人难以猜测出他的招式来。

    众人见了他奔行如风的身躯，沉稳刚毅的步法之后。仿佛眼前并不是龚镇南朝凌云奔去，而是一座有棱有角的小山，真缓缓朝凌云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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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有棱有角

﻿    在龚镇南出手的一瞬，凌云并没有动。双眼微眯之下，只是当然一笑。似龚镇南这等武功，若是遇上旁人，恐怕要教旁人手足无措。

    但在凌云眼中，他如此而为，不过是将身子送到自己剑下来而已。只要自己想，长剑斜出之下，立时可以教他肉末横飞。是以凌云见他气势如虹的奔将过来，心下并不如何害怕。只是这般瞧着，想见识见识他万刀门的功夫究竟如何了得？

    眼见龚镇南一步一步向凌云逼近，而凌云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只是那般立在当地，并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心下担忧之际，木榆槡等人多少有些按捺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倾之下，手掌已搭在了兵刃之上。

    只要龚镇南当真要与领域内为难，而凌云又不出手抵抗之下。说不得只有自己出手，与龚镇南过两招了。

    而在龚镇南眼中，此时的凌云全不如众人所瞧见的那般痴傻。他沉稳如山，但面对凌云这般静若止水的人，他倒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这一招的目的，便是让对手心下生怯。胡乱出手之下，自己好寻出对方破绽。但此时凌云只是立在当地，并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一个人连招式都没有了，自己又如何从他身上寻到破绽了。眼见自己离凌云越来越近，而对方却是纹丝不动。但自己已然出手，总不能刀在中途，又突然收了回去。

    见凌云右手持剑，左手边大有空隙可乘。虽觉凌云有着非常人的冷静，但见他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量他如此小的年纪，又如何能抵挡住自己攻势了？当下更不答话，双刀微动之下，已朝凌云左肩砍去。

    他这一刀势若狂风，足有开山裂石之能。就是离他丈许的枝叶，也因他这一刀的威力，无风自动。如此强劲的刀法，莫说是一个后生晚辈，就是木榆槡等人见了，也不禁有些忌惮。

    但忌惮归忌惮，就凭凌云先前的两句话，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龚镇南将凌云的左肩砍下来了？

    当即李生、刘勇、木榆槡三人同时出手，直朝龚镇南两侧奔去。眼见这许多人同时出手，纵使将凌云救下，也不免会让人说自己以多欺少。

    但当此关头，众人心中只想着凌云安危，又如何能顾及到这许多了。只是龚镇南毕竟是江湖老手，又是在众人之前出招。众人虽是有心相救凌云，但多少还是慢了些许。

    眼见龚镇南这一刀便要落在凌云身上，忽然白光一闪，一把禅杖已将龚镇南手中长约三尺，快约六寸的两柄短刀挡了下来。

    众人这爱发觉，方才自己只顾瞧着凌云与龚镇南交手，竟然左近来了旁人自己也不知道。而见了这柄禅杖以后，众人心下只想到一人来。

    回过头来，只见一秃顶和尚慈眉善目瞧着众人。见众人手中招式都缓和了下来，当即将禅杖收了回来，行礼道：“阿弥陀佛，老衲来迟一步，还望木施主见谅。”

    见了来人，木榆槡摇了摇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方丈不早不晚前来，正好解了一场危机。”

    而龚镇南见了来人之后，也不禁微微一怔。趁着众人寒暄之际，已将手中短刀收了起来。抱拳行礼道：“原来是慧远大师来了，龚某好生惊讶。只是俗话说得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知方丈何事却做起这拿耗子的事来了？”

    听了龚镇南所言，众人脸上无不显出几分怒色来。他虽说是在责备慧远不该多管闲事，但言语中的辱骂之意，众人如何听不出来了。

    但慧远听了他所言，脸上却是半点怒色也没有。仍是先前那一副笑脸道：“龚施主好久不见，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龚施主见谅！”

    龚镇南打个哈哈道：“素问慧远大师正在闭关，外人一律不见。没想到一个老头子叫唤一声，慧远大师便不远万里敢来。也不知是慧远大师当真在闭关，还是当真是一条走狗？”

    便在此时，众人只听得一声暴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对我方丈不敬！”说话之际，一人已到了近前。

    只见此人的对手宽带连接见识见识大家看的防静电服家当尽数的说翻就翻是当即低声的就是大傲娇了设计费对方进得十几块上两口听了那人说话之声，龚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泣不成声道：“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说完站起身来，倒头便朝来人拜去。

    在风波楼十里范围之内，能救下龚琅的，除了他的师父龚镇南，还能有谁了？

    见龚琅如此，龚镇南忙将他扶了起来。也不问他缘由，朝站在身后众人冷冷哼了一声。转过来头来，冷冷对木榆槡说道：“木兄，难道这就是你邀我前来的目的不成？”

    木榆槡见他误会了自己几人，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与龚兄交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难道我为人，龚兄还不清楚么？”

    龚镇南仍是一脸不快之色说道：“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与你多年未曾往来，谁知你肚子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木榆槡见解释无益，摇了摇头道：“既然龚兄说的如此明白，那老朽也不与龚兄为难了。龚兄若是觉得我靠不住，这边请吧。”

    龚镇南眉头微皱，朝左近打量了一眼，最后目光仍旧落在了木榆槡身上。过了半晌，这才说道：“我那其他几位徒弟现下何处？木兄若是念着咱们多年的情分，还请将他们放出来。见他们安好之后，我自然会带着他们离开。”

    凌云见了龚琅，已经觉得他够厚颜无耻的了。但没想到，他师父比起他来，当真是有过之而不及。而方才之事，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当即上前说道：“我说这位老伯，咱们好心帮你调教你的徒儿，你怎么反倒将咱们当成了坏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心什么驴肝什么的？”

    刘勇见龚镇南不分曲直，上来便找自己几人要人，心下不快之下，当即接口道：“好心当作驴肝肺！”

    听了他话，凌云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好心当作驴肝肺，你也不问问你徒弟，他做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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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存了芥蒂

﻿    龚镇南见他胸有成竹模样，心下更是气愤。冷冷道：“小子，你休得狂妄。若不是瞧在慧远大师的面上，我龚某人今日绝不容你！”

    慧远听了凌云所言，亦是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小施主，凡事以和为贵。好容易平息的事端，你怎么又要将他挑起来了？”

    从他言语中，凌云已然听出几分不快来。行礼道：“大师胸怀宽广，晚辈佩服。只是与这等蛮不讲理之人，咱们又何须姑息养奸了？”

    慧远微微点了点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龚施主也没有什么过错，咱们姑且忍让他一回便是。”

    凌云长眉一轩，不屑道：“他仗着自己前辈身份，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教训我一番。我倒想看看，他能叫出如此徒弟来，他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了？”

    慧远见劝他不住，只得转移话题道：“小施主，你不是他对手。依老衲看来，此时还是算了吧！”

    凌云微微一笑道：“大师应当担心的是他，而不是我！”

    听了他这句话，龚镇南如何能忍得了？顺势从腰间抽出两柄明晃晃的金刀来，大小与先前两柄短刀无异。只是因镶金之故，气势却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见他拔刀，凌云故作惊讶道：“哟呵，你知道不是我对手，知道换兵刃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大欺小，好不什么来着？”

    刘勇亦是瞧龚镇南不惯，接口道：“好不要脸！”

    凌云顺势说道：“对，就是不要脸。你徒弟不要脸，那是你管教无方，咱们倒可原谅你。但你自己不要脸，便是你品行不端。枉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连此事都不知道？”

    被凌云抢白一阵，龚镇南脸上时而铁青，时而潮红。抽出的金刀欲收将回来，改用先前所有的短刀。但又唯恐凌云又拿此说事，只是手握金刀，不知如何是好了？

    见他脸上尴尬神色，凌云更是得意。趾高气昂道：“罢了罢了，你用金刀便用金刀，又何必收回去了。我瞧你两柄金刀似模似样，就是不知你武功陪不配得上这两柄刀了？”

    龚镇南本就羞愧难当，此时被凌云言语挤兑一番。恼羞成怒之下，大喝道：“大胆小儿，我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口出狂言。”说话之际已将两柄金刀挥舞开来，直朝凌云逼了过来。

    见他来势，凌云仍是微微一笑。只是立在当地，仿佛猫见了一直老鼠在垂死挣扎一般。

    众人见凌云只是不闪不避立在当地，仿佛没有瞧见龚镇南攻势一般。但此事是凌云自己挑起来的，众人心下虽是担心，却也并不上前相援了。

    眼见龚镇南左手金刀便要落在凌云右肩之上，忽然一阵青光而过，一根木杖已然挡在了凌云面前。只见此人反手弯转之下，已将龚镇南攻向凌云的这一刀引了开去。

    龚镇南第二次被人接过招式，心下好生气恼。但见了来人武功了得，也不敢麻痹大意。当即挥出右手金刀，直朝来人腋下砍去。

    来人见他不肯罢休，左手朝凌云肩头一拍，已将凌云推了开去。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未来徒弟果然没有说错，你这人好不要脸！”

    龚镇南先前听凌云说自己不要脸，已是怒上心头了。此时见来人亦是如此数落自己，心下不快之际，只将两柄金刀舞成一团金光。

    来人见他如此，不敢上前与他硬拼。向后退出两步道：“万刀门的刀光剑影也不过如此，你虽得了招式，却不知其精髓。倘若我一直向后退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你该当如何？”

    龚镇南听他说出自己招式，又听对方到处自己这一招的短板。惊讶之下，已是停了手上攻势。横刀而立问道：“来者何人，怎知我万刀门的刀法精髓说在？”

    凌云先前见了接住龚镇南金刀的木杖，脸上便是一喜。而后听他说话，现下更是高兴。不知他为何到得此地之下，方才对方这才能轻轻一推便将他推开。

    等龚镇南停了手上招式，他这才能仔细瞧见来人容貌。只见此人童颜鹤发，右手拿着一根木杖，左手正将一个葫芦递到嘴边去。

    见了此人容貌，心下更无他疑。不等来人答话，已当先说道：“何前辈，是你来了么？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得草鞋都磨破了几双了！”

    听凌云说话，来人回过头来。打量了凌云一眼，半怒半喜道：“你小子进步挺快的嘛，几日不见，也变得这般油腔滑调了。你这双草鞋，什么时候换过了？”

    凌云被他一语说破，半羞半喜道：“何前辈锐眼如鹰，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这双眼。我不过打个比方，前辈又何必当真了？”

    何如风正待与他答话，在一旁问话的龚镇南已然有些不快了。喝道：“这等嘘寒问暖的话，你们还是留着日后说吧。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来管我这等闲事了？”

    何如风听了他张狂口气，冷冷道：“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我方才不是说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仔仔细细的。难道同样的话，你要我说两遍不成？”

    见他对自己无礼，龚镇南好生不快。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他师父了？”

    何如风摇了摇头道：“我见你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我不是他师父，你的事我也管不着。但若是你想要了他性命，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老夫。”

    龚镇南被他搅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也不知他与凌云究竟有什么关系。仍是冷若冰霜的说道：“如此说来，你定然要替他与我比试一场了？”

    岂知何如风仍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比试！是教训！”

    听了何如风所言，龚镇南更是气闷。双手一错之下，两柄短刀便朝何如风刺来。

    便在此时，凌云忽然喊道：“何前辈，似这等无赖，还不配前辈出手。且让晚辈与他过上几招，让他知道羞愧二字究竟如何写！”

    见凌云满不在乎模样，何如风仍不住问道：“你当真有把握胜他？”

    见凌云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好，他既然不要脸，咱们索性将他的脸都丢尽了。等他回去之后，看他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混了？”说话之际，已然轻巧避开了龚镇南这一击。身子一晃之下，已然退出圈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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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轻巧避开

﻿    龚镇南这两招攻势虽不如何迅猛，但其势却是锐不可当。当日自己以此成名之时，恐怕凌云还没有出生呢？而经过这许多年的打磨，他这一套刀法更是娴熟。不说已到了无人之境，但如火纯青总算得上的。

    往日里他以此刀法与门下弟子过招，总会赢得一阵喝彩。而与江湖同辈中人切磋武艺，只要这两招亮出来，他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此时见何如风衣袖飘拂之际，也未见他如何应对，便破解了自己招数。心下暗暗称奇其武功之下，不禁想凌云瞟了一眼。

    见眼前这个少年眉宇只见虽又几分刚毅在，但也不过是一个寻常人罢了。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引得这许多高手前来相助于他。

    猜测不透之下，也不便出口相问。心想，等我拿住了这小子，到时候便可以占据上风。想知道他底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想到此节，嘴角微微一笑。其中带着七分不屑，三分不满。只将手中双刀舞成一团飓风，要将凌云身上的衣衫削得片条不剩。

    岂知他刚到凌云近前，又觉手上一沉。不用瞧也知道，又有人挡在了凌云身前。收起攻势，不耐烦道：“是他要与我动手的，可不是我以大欺小。你们一个个出手拦我，莫非是说我不该与他动手？”

    听了此话，来人微微一笑道：“龚掌门恕罪，都是在下管教无方，这才致使我这徒弟这般张狂。龚掌门若是当真想见识他武功，与在下交手也是一样。”

    龚镇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余辉之下，一人浓眉大眼，一脸和善瞧着自己。而听了来人答话，心下更是微微一惊。问道：“难道阁下便是此人师父？”

    见来人点了点头，语气突然一转，冷冷道：“名师出高徒啊，什么样的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可知道，他方才要对我徒弟做什么？”

    听了他话，众人无不掩面微笑起来。他这句话虽说是在数落凌云不是，但在众人耳中，却好像在说他自己一般。只是见凌云师父来了，自己不便多管闲事。是以只是在一旁偷笑，并不出言取笑于他。

    而来人正是听闻凌云去了邺城，而后又从侄儿苻丕口中得知凌云南下的苻融。听了龚镇南所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过错，致使龚掌门这般生气。但我只知道，龚掌门现在要以一个长辈身份，来与一个后生晚辈过招。”

    听了苻融所言，众人再也忍耐不住，无不哈哈大笑起来。而刘勇等人早就退隐江湖多年，若不是为了给死去的极为兄弟报仇，今日也不会到得此地，见识到这许多武林众人。而刘勇又依仗凌云武功，去找段风麻烦。是以最是肆无忌惮，忍不住说道：“徒弟欺善怕恶，想不到师父也是欺软怕硬。”

    众人均知他这句话指的是龚镇南师徒二人，婉尔之际，脸上的笑意更叫浓郁了几分。但这句话在龚镇南听来，却觉他是在为自己帮腔。接口道：“就是，今日遇上我，算你师徒二人倒霉。若是你不想出丑，此刻便让你徒弟给我徒弟赔个不是。或许我一高兴之下，便不与你师徒二人为难了。”

    他之所以如此说，并非他口出狂言。方才他攻向凌云之时，苻融将他招式挡了下来。只从他方才那一招来看，龚镇南便已瞧出，苻融武功实在自己之下。既然他武功都不过如此，更不用说他的徒弟了。

    以自己武功，别说是苻融了，就是他师徒二人齐上，也未必是自己对手。是以听了刘勇所言，当即便摆出大家风范的架势来。

    李生刘勇等人均与凌云过过招，知自己武功绝不是他对手。而他武功出自苻融，料想苻融武功更应该在凌云之上。一个凌云自己两兄弟都不是他对手，那他师父武功，岂不是更加不得了了？

    而自己方才见识过龚镇南武功，他刀法虽沉稳无比，挥砍之际，更是精准有度。但他这等功夫，在自己眼前还不足为道。此时听他大言不惭，要与苻融过招。心下嘲笑之意更甚，冷嘲热讽道：“厚颜无耻之人我见得多了，但似你这般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若是当真想死，告诉我等一声，我二人绝不会推辞半句。”言外之意便是说，他若当真要与苻融动手，自己便可代苻融出手。

    龚镇南没见识过二人武功，虽隐隐觉得凌云武功不弱。但从方才与苻融交手来看，苻融武功不过是稀松平常之辈。

    而听了李生二人所言，也听出他二人并非向着自己。他并未见识过李生二人武功，不知二人武功如何之下，也不敢贸然接下两人话头。

    当即冷眼冷语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此间何事又与你们相干了，等我料理完了他师徒二人，在与阁下切磋切磋便是。”

    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站在圈中的凌云却半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一双眼睛，只是瞧着苻融身影。良久，确信来人是苻融之下，神色激动之下，一把冲将上去。跪倒在苻融面前，叩头道：“弟子该死，不该一声不响离开长安城。累得师父四处奔波，弟子好生愧疚。”

    苻融见他对自己仍是先前那般敬爱有加，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没事，为师比什么都欢喜。”

    等了一阵，见齐风迟迟不来拜见自己。忍不住问道：“风儿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提起齐风来，凌云眼眶一红，急得差点掉下泪来。自责道：“都是弟子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之下，将齐风气走了！”

    听了此话，苻融微微一惊。以他对二人的了解，他二人如何会闹翻了？但见左近却是没有齐风身影，不知原委之下，也不便出言责怪凌云。微微一笑道：“无妨，等料理完了此间事务，咱们再一同去寻他。他气你恼你，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待为师好好劝说他一番，他定然不会躲着你了。”

    听了苻融所言，凌云这才郑重点了点头。欲待说些别来情由，却听龚镇南喝道：“臭小子，你别以为你师父在，我就不敢把你怎么了？你先前想杀了我徒弟，今日我就亲眼让你见到你师父死在你面前的模样。”说话之际双刀一动，便朝苻融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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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双刀一动

﻿    凌云见他满脸通红，吹胡子瞪眼睛朝师父冲了过来。侧身一错，已然挡在了苻融面前。他知师父武功不及龚镇南，侧耳之际，神色郑重道：“师父，此人刀法不弱，还是由弟子将他打发了！”

    见凌云挡在自己身前，神色毅然之间，更带着几分不由分说。见他从先前的一个毛头小子，蜕变成今日能独当一面之人，心下也不禁宽慰了几分。但见了龚镇南气势，担心凌云有失之际，忍不住问道：“我方才与他交手，亦知他武功不差。但你阅历终究还是浅了点，你有把握胜得过他么？”

    凌云心头一热，点了点头道：“一招，我便可取他性命！”

    见凌云身上陡然升腾出来的杀气，苻融也不禁微微一颤。但随即便说道：“不可，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你切不可伤了他性命。更何况，他不过与咱们有些误会，也不至于……”

    一眼未必，龚镇南双刀已然一左一右朝二人劈了过来。见势不妙之下，凌云双臂委屈，正好打在苻融两肋之上。而其力道又掌握得恰到好处，只将苻融向后送出两三步，并未伤及苻融筋骨。

    不及回答苻融所言，左手反勾之下，已然拔剑在手。肩头耸动之际，一道红光直朝龚镇南咽喉而去。

    凌云这一剑并没有半点花哨之意，蕴含其中的，只有快准狠三字而已。而他内力深厚之下，拔剑出剑速度极快。不等龚镇南反应过来，剑尖已然道了龚镇南喉结所在。龚镇南待要出招抵挡，已然来不及了。

    他虽见过不少用剑高手，起出剑之快，当真如风驰电掣一般。但似凌云这般如鬼魅一般的剑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见自己双刀离凌云双肩还有三四寸的距离，自己咽喉已然察觉道了一丝凉意。还未明白过来之下，只是茫然立在当地。不知自己是身入幻境之中，还是他剑法当真如此了得。

    而凌云见他住手，遵苻融所示，并不想取他性命。当即将长剑收了回来，冷冷道：“你若是诚心想帮忙，便收起你的狂妄，听从木前辈安排便是。若是你不愿受这等低三下四的气，此刻便可离开。”

    听凌云说话，龚镇南顿时醒悟过来。自己方才并非做梦，实是对方剑法太过高明。自己疏忽大意之下，已然拜在了他剑下。

    想到自己堂堂万刀门的门主，居然会败给一个无名的后生晚辈。恼羞之际，心中气血翻涌。双刀一错，便要将凌云结果在自己刀下。

    方才众人见凌云只一招便将龚镇南击败，料想龚镇南羞愧之下，也不敢再与凌云过招。放松警惕之下，却没想到龚镇南竟然这般的不要脸。身为一派的掌门，竟然偷袭起一个后生晚辈来。

    而凌云方才收手，并未退出半步，是以双肩仍在龚镇南刀下三四寸之地。此时见他突施偷袭，待想拔剑自救，已然不及。

    便在众人惊呼之际，忽见一人从两人之间冒了出来。还未瞧清此人面目，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定睛瞧去，见龚镇南双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了中间这人肩头之上。顺着此人脸上瞧去，众人脸上无不出现骇然之色。

    这人不是龚镇南的宝贝徒弟龚琅，还能是谁了？

    不知他是何时蹿到了两人之间，已不知他为何要相救凌云。唯恐龚镇南发狠之下，又对凌云起了什么歹念。当即围了上去，团团将龚镇南围住。

    若说众人不解龚琅为何相救凌云，不过是各种猜测罢了。但在龚镇南眼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不解。自己为他讨回公道之下，不惜在众人面前做出偷袭暗算这等卑劣手段。他不来相帮也就算了，居然出手将对方救了。

    而这些不过是他对于龚琅举动的不解所致，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自己手中握着的两柄短刀，已然伸入龚琅双肩三寸有余。自己发费了半辈子的心血，将自己武功尽数传于自己这位弟子。但时至今日，自己却一刀将他杀了。如此一来，自己这许多年的心血，去不是白费了么？

    见自己手中紧紧握着的双刀牢牢定在了爱徒身上，鲜血顺着刀刃，正如雨柱一般缓缓流下。心疼之下，一把将龚琅搂在怀中。不解问道：“琅儿，你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龚琅硬生生吃了他这两刀，先前麻木之下，还不觉如何。但过得这片刻功夫，身上鲜血大量流出之下，神智已开始有些迷糊。

    听得师父问话，口中只碎碎念念道：“师父，是……是徒弟……徒弟的错！”一语未毕，双眼已然合上。倒在龚镇南怀中，就此与世长辞了。

    见爱徒已死，龚镇南心中悲愤痛苦自责已然到了极致。只痴痴瞧着龚琅尸身，喃喃道：“你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

    见了此等结局，众人心中均是一凝。龚琅虽然言语上不知轻重，但为人却并不如何坏。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更是处于好意，想将凌云救下。见龚镇南悲痛欲绝的模样，众人心中不禁生出同情之意来。

    如此过得一阵，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四周传来的蛙鸣鸟叫之声，仿佛是在为龚琅送行一般。夹杂这慧远等人口中念念有词的经文，气氛更增几分庄重之意。

    刘勇见如此不是办法，仍不住上前劝道：“人死不能复生，龚掌门节哀。方才是小弟胡言乱语，得罪了龚掌门之处，还请龚掌门海涵。”

    龚镇南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无法倾斜。此时听刘勇说话，当即跳了起来。伸手朝众人指了一圈，目光如火道：“你……你……你，还有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琅儿。今日我不能为我徒弟报仇，日后我定然与你们一一算上这笔账。”说完这句话，抱起龚琅尸身，便朝远山而去。

    见他离去，凌云心下多少有些不忍。欲上前叫住龚镇南，将其中是非曲直说与他听。却听何如风说道：“他现在对你怨恨深的很，你前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等他想通了此事，自然知道他徒弟是为了他好。你又何必凡事都往身上揽，让自己心里难受呢？”

    听了何如风所言，凌云颇觉有几分道理。刚欲收足，猛然发现一事。惊道：“此地是逐鹿教地盘，我瞧龚掌门所去方向，似乎是风波楼所在。若是半道上遇见逐鹿教的人，龚掌门又如何抵挡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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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抵挡得住

﻿    众人虽觉龚镇南说话行事太过霸道，但方才见他神色凄凉模样，均生了恻隐之心。但他们到得此地，如何不知附近情况了。而此时又是傍晚十分，四下无不透着几分诡异。

    刘勇当先说道：“龚掌门心中记恨着咱们，纵使追上他，他也未必会听咱们的。而此地凶险万分，咱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图后事吧。”

    慧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龚掌门自作自受，也非我等之愿。但他身入险地，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转过头来，对元生说道：“你且追将出去，定要护得龚掌门周全。”

    见元生领命去了，又对众人说道：“大伙齐集此地，想必都是受了木老英雄之邀吧。对于此间的事，各位如何看了？”

    何如风当先站出来说道：“我可不知你们什么狗屁大事，我只是听说我未来徒弟有事。我担心他有失之下，这才赶来。今日见他无事，我也就心安了。至于你们说的大事，可与我半点干系也没有！”回过头来朝凌云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去。

    凌云见他要走，神色不安道：“何前辈，此地凶险万分，你还是和咱们待在一处。”想到自己先前言语相激与他，也不敢勉强于他。

    语气渐低道：“我先前听龚琅说他们被袭之时，乃是晚上之事。而咱们半天一路行来，一未曾见到半个逐鹿教的人。依我所见，何前辈若是当真要走，也等天明之后，再行离去。”

    听他说话，何如风哈哈大笑道：“几个山贼，老夫还不放在眼里。你们有事且先商量着，我这葫芦里的酒不多了，还得赶去镇上沽两斤好酒。”但从他神色中，如何没有半点兴喜之意了。

    慧远瞧见他神色，微微一笑道：“此事虽与何施主无关，但何施主既然来了，听咱们说几句话，又有什么打紧的。”

    苻融见凌云一脸悻悻之色，又瞧见他看何如风的神色。当即上前说道：“是啊，你既然这般喜欢云儿，难道就不怕他当真遭了贼人毒手么？咱们人手虽不少，但与逐鹿教相比，恐怕只是凤毛麟羽。到时候当真动起手来，可没人如此在意你这宝贝弟子了。”

    听了苻融所言，何如风脸上明显一愣。朝众人望了一眼，见众人眼神中多少有些挽留之意。在回过头来，又见凌云瞧自己眼神躲躲闪闪。

    虽说他曾出言激怒过自己，但似他这般慧根的弟子，自己当真是少见。倘若当真如苻融所言一般，这些人未必能护得凌云周全。

    但他毕竟不肯掉了身份，仰天打个哈哈道：“有这许多英雄好汉在此，逐鹿教那些人又如何敢轻举妄动了。我是百川之流入海，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些人看不起我，我又何必死皮赖脸留在这里了？”

    他虽是趾高气昂模样，但他用余光去瞧凌云的模样，又如何逃得过苻融的眼睛了。听他松口，忙拉了凌云一把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何前辈赔罪！”

    听了苻融所言，凌云这才会意过来。忙迎上前去，磕头行礼道：“小子先前自持受宠，言语过激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何如风只不过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留下来，此时见凌云态度颇为诚恳，心下自然释怀了。哈哈一笑道：“年少轻狂之事，老夫也做过不少。你若是不这般挤兑老夫，老夫还瞧不上你呢！前尘往事之事，咱们就别提了。你料理完了此间之事，若是还想跟我学奇门遁甲之术，便到翠竹谷找我。翠竹谷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凌云听他口气，脸上失落之色又增。抬起头来，一脸不舍道：“何前辈，您老还是要走么？”

    何如风不再瞧凌云，望着远山道：“你又不是不知，老夫并非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你既然安然无恙，那我何必在地逗留了？”

    听了何如风口气，凌云脸上一喜。微微一笑道：“但事关前辈之事，前辈也最是热心。段风武功，何前辈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提及段风来，众人放松下来的脸上，不禁都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凌云见何如风装做风轻云淡的模样，又说道：“他武功之高，已到了无人能敌的境地。咱们此番前来，便是去找他讨个说法的。何前辈虽没受邀，但一路上恐怕也没少听见此事的消息吧。”

    何如风一路上打尖歇脚，却是听说过不少关于风波楼的事。此事听凌云问起，也不便隐瞒。点了点头道：“纵使如此，有何老夫有什么干系了？”

    凌云最喜的，便是何如风这等事不关己时的模样。他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实则留意上了此事。微微一笑道：“何前辈，你想啊，要是那段风突然冒出来要与咱们为难，咱们这许多人中，都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而我又在其中，难道何前辈就不怕……”

    他故意只说了一半，好让何如风猜测自己下场。免得自己什么事都说尽了之下，倒让何如风觉得自己是在拿此事威胁于他。

    果然，何如风听了凌云所言，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朝众人打量了一眼，见众人眼神中并无嘲笑之意。

    又见凌云一脸祈求之色，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算你小子厉害，那姓段的现在何处，老夫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将他收拾了，免得你们纵使提醒吊胆的。”

    凌云如何不知他是有意如此说，好让众人多给他些颜面了。而听他要找段风麻烦，早已是喜上眉梢了。上前一把将他拉住道：“何前辈，此时天色已晚，想寻那段风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脚，而后再从长计议此事如何？”

    见何如风一脸狐疑瞧着自己，怕他看破了自己伎俩。忙扯开话题道：“既然何前辈愿意留下来，而前辈又足智多谋。那日后行事，咱们便听何前辈号令，如何？”

    何如风本就不愿多掺和此事，又如何会去发号施令了。忙摆手道：“我连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又哪里有这等闲心去管别人了。此事你们商量便好，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老夫尽力而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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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尽力而为

﻿    听了他口气，众人脸上均露出微笑之意来。凌云更是眉开眼笑道：“如此说来，何前辈是不打算走了？”

    何如风方才毕竟说过自己要离开，此时出尔反尔，颇又几分难为情之色。砸吧了两下嘴，脸有无奈道：“谁叫你多管闲事，不肯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如此累得老头子如此，你可称心了？”

    凌云听他确认其事，脸上笑意更甚。身子凑近何如风几分道：“何前辈不要这样说嘛，难道你希望你未来弟子是个脓包。见到危险之事，便远远的躲了开去？”

    见何如风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那就是了，俗话说得好，名师出高徒。我若是能为江湖尽点绵薄之力，日后江湖众人见了您老，还不是要肃然起敬，翘首称赞您老一番了！”

    见他滔滔不绝说出重重好处来，何如风有些不耐烦道：“少拿这些沽名钓誉的名声来绑住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若是诚心想让我帮你，就拿好酒好菜伺候好我。免得老夫不高兴之下，给你也来个不辞而别。”

    凌云听他语气，虽觉他说得出做的到。但从他脸上笑意看来，他如何不想自己被人尊敬了。哈哈一笑道：“放心好啦，我也许久没吃前辈做的菜了。只要前辈不嫌弃，晚辈尽心竭力伺候前辈便是。”

    只是想到这左近乃是荒无人烟之地，自己等人纵使想找个歇脚的地都难，更不用说弄好酒好菜了。眉头微皱道：“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左近别说是人了，就是飞禽走兽我也不曾见过一只。想前辈这点要求，晚辈恐怕难以满足了。”

    何如风哈哈大笑道：“有老夫在此，你还愁什么劳什子的米了。”见众人均是一脸疑惑瞧着自己，干咳两声道：“不过就得委屈你一下，陪老夫走一遭了。”

    众人见他并未说明如何弄来吃食，但见他胸有成竹模样。想他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定然又法子能将东西弄来。只是眼见天色不早，若是再不找个地方歇脚，众人恐怕要睡在荒郊野外了。

    朝四周望去，只见黑沉沉的天际之下，连绵起伏的山影，只剩下浓墨的轮廓来。沉寂的四周，除了近处可见的几株参天大树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风挡雨了。

    众人商量一阵，均不知该到何处歇脚才好。为难之际，忽听刘勇说道：“既然何前辈说能弄来吃食，那咱们还考虑那许多干什么了。我看昨日咱们相遇的地方就有不少屋子。虽是破旧了些，但收拾一番，也未必不能住人！”

    听得他话，木榆槡点了点头。但只过得片刻，便说道：“罗佳明背叛段风一事，过得这许多时候，恐怕段风已然知晓了。他若是派人去昨日之地察看一番，咱们岂不是要糟？”

    李生听了木榆槡所言，微微一笑道：“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段风若是当真知道了此事，也未必会派人来查。”

    向众人望了一眼，徐徐说道：“更何况，咱们这里又这许多高手在，又何惧他一个段风了。他不来倒好，来了，咱们就与他好好算算旧账。”

    见他咬牙切齿模样，凌云知他又想起了他几位死去的弟兄。接口道：“就是，咱们先前不过是人少，这才担心逐鹿教来寻咱们麻烦。但此时有诸位前辈在，又何惧他一个段风了？”

    苻融一向考虑周到，见众人大部分都点头同意了李生看法。接口道：“话虽如此说，但咱们毕竟在他的地盘上。行事之上，还是注意些的好。去各位口中所说的地方也未尝不可，只是须得留人巡逻，以防逐鹿教突施偷袭才是。”

    听了苻融所言，众人胆气更加大了几分。相视点了点头，刘勇当先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昨日那几间房子歇脚。等明日天明之后在做计议，如何？”

    见无人反对，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朝昨日那间破屋子而去。

    正如刘勇所言，段风别说是亲自前来，就是连一个手下也没有派来。众人小心仔细察看了一番，见左近并无异状，这才开始收拾起房子来。而何如风先前便说要与凌云去拿吃食，此时见众人忙碌起来，两人当即上路去了。

    等众人打扫完，已是近三更天气了。也不知何如风想的什么鬼主意，两人回来之时，只见两人抬着一顶镶金布玉的轿子来。

    不知何故之下，刘勇当先问道：“这轿中坐的是谁，你二人不是说去弄吃食的么，怎么抬顶轿子回来了？”

    想到何如风的注意，凌云心下不禁有几分兴奋之意。抢先说道：“刘大哥误会了，这轿子中装的并不是人！”

    从众人脸上，凌云分明瞧见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如此精美的一顶轿子，里面坐的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

    当即解释道：“因为东西太多，咱们又嫌马车慢了，便改用这轿子来装。各位若是不信，大可掀开轿子来瞧瞧，看我有没有说错了！”

    刘勇将信将疑，当先伸手将轿子的帷幔掀了起来。只见偌大的轿子中，当真如凌云所言一般，并无一人坐在里面。

    但这顶轿子并不是空的，恰恰相反，轿子中别各种坛子罐子、箱子盒子、布袋包裹给塞满了。瞧了这等架势，众人这才信了凌云所言。

    但不知这其中装的究竟是何物，不解问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吃食？”

    何如风见他问长问短的，已有些不耐烦了。打岔道：“你又不是厨子，管这许多干什么。老夫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好歹说过的话，还是作数的。你就放心好了，保管饿不死你便是。”说完朝凌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又将轿子抬了起来，直朝其中一间屋子而去。

    若说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便只有风波楼后厨掌勺的能知道了。不过等他们发现之时，恐怕也是明日五更的事了。至于段风如何瞧这件事，倒不是凌云二人所担心的事了。

    两人到得屋内之后，也不再出来。众人只瞧见屋后缓缓生出几缕炊烟来，在这四下寂静的地方，显得极为惹眼。

    众人见两人如此明目张胆生火，眉头均是微皱。刘永最先按捺不住，上前喝道：“你们如此点火，就不怕逐鹿教巡逻之人瞧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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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明目张胆

﻿    刘勇声若洪钟叫喊一阵，屋内竟然没有半点回应。惊疑之际正待进去查看一番，却见凌云急匆匆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人还未到得近前，刘勇便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焦香味。他多时未吃东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苦于在外人面前，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此时闻到食物的香味来，早就将先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砸吧了两下嘴，吞咽了两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显出丑态来，对凌云呵呵一笑道:“凌云兄弟辛苦了，我就不客气啦！”说完伸手便去去凌云手中的吃食。

    见他这等猴急模样，凌云忍住笑意。双手向后缩去，避开了刘勇这一抓。不怀好意的笑道:“嘿嘿，想吃我手中的东西不是不能，但何前辈吩咐过了。他烧的菜，只有识货之人才能吃得。你若是能道出一二来，这盘菜便归你所有了！”

    刘勇本来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兼之其时又是晚上。虽有皓月当空，却也只能隐约瞧见凌云手中端着的，不过是一块与圆盘大小相近的面饼。若是让他说出这道菜的来历来，他又哪里有这等本事了。

    苦笑道:“凌云兄弟，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兄弟二人听你吩咐散尽了家财，难道你连一块面饼都舍不得给我吃吗？”

    凌云见他无奈神色，微微一笑道:“你虽称我一声兄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并不想为难你。但此规矩是何前辈定下的，我也没有法子。”

    见刘勇馋涎欲滴瞧着自己，似乎并未听进去自己所言。知他是饿得慌了，才会如何。同情之下，又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你说出这道菜的菜名来，我便将这盘菜双手奉上，如何？”

    见刘勇仍是无动于衷，将手上面饼拖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刘勇闻香而动，这才回过神来。听清了凌云问话，一脸不屑道:“一个面饼，又有什么名字了。你不肯将东西给我就明说，又何必说出这等冠冕堂皇的话来诓骗我了！”

    听得刘永如此说，李生忙喝止道：“二弟，休得无礼！”见刘勇退了下来，这才拱手道：“我二弟便是这般脾气，还望凌云少侠不要介怀。至于这面饼的故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二。不知何前辈考教的事，是否与我所知一般，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凌云刚欲接话，忽听屋内何如风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这许多没用的，就想吃到老夫所做的菜肴。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趁早死心。”

    听得何如风说话，众人均是微微一惊。

    李生这几句话说的温婉平和，音调与刘勇方才大喝之声不知道差了多少。方才刘勇大喝之下，屋内竟然没有半点东晋。而此时李生只说了个开头，何如风便接了他的话头。若不是何如风故意不理刘勇，便是觉得他对自己无礼，不愿与他多说。

    而这些想法，在众人脑中不过如过眼云烟一般，风吹即散。此时留在众人脑中的疑问，只有李生口中所说的这个故事了。

    听得何如风问话，李生也不寒碜。微微一笑道：“前辈直来直去，倒是性情中人。我也不与前辈绕弯，就说出来与大伙参详参详。”

    见众人均是翘首以盼，故作深沉道：“话说上古之时有以为暴君，因不愿所辖子民拖累于他，便下令国内众人不得施舍吃食给街上的流浪汉。若是谁违反了此规定，便砍去此人双手。但有这么一位生性善良的女子，见两个乞丐饿得皮包骨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不忍之下，将刚烙好的两块烧饼给了这两个乞丐。”

    “国中管事之人得知此事以后，便将此事告知给了那位暴君。不出三日，那女子便被押进皇宫审讯。最后因起触犯了规定，最后被砍去了双手。”

    说到这里，众人无不唏嘘。或咬牙切齿，或怒目圆瞪，或双拳紧握。仿佛那暴君便在跟前，要将他硬生生捏死一般。

    见众人如此，李生干咳两声道：“后来，那女子的丈夫嫌弃她失去了双手，便将那母女俩赶出了家门。”

    见众人均是一脸义愤填膺之色，忙说道：“不幸的是，这女子没了双手，又如何保得住一个孩子了？没走出多远，失足之下，竟然不慎将自己的孩子掉入了河流之中。眼见自己亲生骨肉落入河流之中，女子又无力相救之时。那女子当真悲痛欲绝，悔不当初。”

    “便在此时，女子忽见两人跳入河水之中，将那孩子救了起来。女子正待感激二人，其中一人说道：‘你想长出一双手来吗？’女子又不是傻子，如何会相信一个人的手没了，还有长出来的道理了？干笑两声道：‘我先前接济过两个流浪之人，这才累得我如此。看来还是应了那句好人没好报的话，我也不再奢求什么了。说完艰难从二人手中接过孩子，便转身离去了。’也不知那两人是上古神仙，还是当真有妙手回春的医术。两人跟着那个女子，百般央求之下，这才让那女子同意一试。最后……”

    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音调，好留些想象的空间给众人。众人见他如此，无不躁动起来。刘勇最是沉不住气，当先问道：“大哥，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此事，最后那好心的女子究竟如何了？”

    见众人神色，李生可不敢再耽搁下去。微微一笑道：“最后自然是好人有好报，那女子的一双手竟然奇迹般的长了出来！”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露出狐疑之色来。刘勇不信道：“哪里有这等事，那女子又不是蚯蚓，断了的手，如何能长得回来了。”

    李生哈哈一笑道：“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并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但此事之后，便又一道菜流传了下来！”

    听他提及道菜肴，众人均是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来。他所言无论是真是假，终归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而自己此事要的，又不是求证此事是否属实。只不过是想从凌云手中拿到这块面饼，好填饱肚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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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是否属实

﻿    听他提及菜名，何如风亦是有些兴奋。．说道:“什么菜，你且说来听听。”

    李生见何如风来了兴致，慢条斯理道:“方才我闻见面饼香味，因饥饿之故，没留意那许多。后来听凌云少侠奉前辈之命来考教咱们一番，这才细瞧了面饼一番。”

    见众人屏息静听，一脸专注瞧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各位可曾瞧出来，这面饼虽是盛在盘子之中，四边却并不与盘边齐平？”

    听了他所言，众人朝凌云手中望去。果见凌云手中端着的面饼圆若玉盘，但四边亦是如李生所言微微隆起。虽觉李生观察入微，但用锅底烙出来的面饼，哪一个不是如此了？

    苻融微微一笑道:“此为何故，还请兄台明示。”

    李生见他问及此事，脸上得意之色更盛。微笑道:“各位瞧这面饼金底圆边，其状与什么最为相近？”

    见众人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半晌也无人对答。微笑道:“此面饼与聚宝盆，可有些相像？”

    听了他所言，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刘勇还是有些不解，问道:“虽是如此，那与这面饼的名字，又有什么干系了？”

    李生老气横秋道:“与方才我所讲的故事联系起来，便不难猜测此菜的名字了。”

    见刘勇仍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模样。也不再卖关子，续道:“招财进宝，可是这道菜的名字？”

    何如风听了，重重嗯了一声道:“看不出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这道菜虽名招财进宝，但还有一个别名，你可知道？”

    李生愕然片刻，哈哈大笑道:“若是我鼻子没闻错，这道菜可是红薯与苦菜做成？”

    听了他话，众人鼻子嗅了两嗅。果然从面饼的焦香味种，闻出了红薯的香甜之气与苦菜的甘香气息。

    慧远素来吃素，也未吃过此等菜肴。问道:“阿弥陀佛，不知这道菜肴，又唤做什么名字？”

    李生见慧远开口，也不敢再推脱下去。毕恭毕敬道:“取苦菜甘苦之气，红薯香甜之味。这道菜便有了另外一个名字，倒与我先前所讲略有意合。名曰:苦尽甘来。”

    听他说完，慧远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苦尽甘来，此意正如李施主方才所讲那位妇人遭遇一般。这道菜可否让与老衲？”

    李生忙还礼道:“区区一道小菜，又有什么让不让的？大师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听了他话，慧远又行了一礼。称谢之后，便欲从凌云手中接过面饼。

    刘勇眼疾手快，一把将面饼夺了过来。不客气道:“方才凌云兄弟说得明白，谁若是说出了菜名，这道菜便归谁。此时是我大哥先说出来的，理应给我大哥才是。”

    李生见他如此冒失，低喝道:“二弟，我方才不是说了，要将这道菜送与慧远大师么？你怎如此小气，与大师争起一盘菜来了？”

    见刘勇仍是拿着面饼不放，又说道:“慧远大师一向吃素，难得大师看中了此菜，你还不双手奉上？”

    刘勇一向唯李生马是瞻，更何况此时六兄弟只剩下他二人。按理说李生的话，在他耳中犹如圣旨一般。

    但此时的刘勇却只是端着面饼，并不递给慧远。

    见他如此，慧远微微一笑道:“既然刘施主这般不舍这一盘面饼，老衲也不强人所难，施主留着自行享用便是。”

    刘勇听他松口，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来。但出于礼节，还是问道:“我大哥说将这盘面饼给你，你当真不要了么？”

    李生与他相交多年，他一撅屁股，李生便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此时见他这般，哈哈大笑道:“我自认咱们兄弟几人当中，除了对马匹的痴迷以外，你是最无欲无求的一人。今日见你如此，才知咱们归隐这许多年，骨子里的性子却是一点没变。”

    见刘勇目瞪口呆瞧着自己，微笑道:“好了，你还是将这素的面饼给了慧远大师吧。何前辈既然能做出如此意味深长的菜来，后面的佳肴难道还少么？指不定后面都是鸡鸭鱼肉的，你吃到吃不下，慧远大师未毕能尝上一口了！”

    刘勇一听有礼，忙赔礼道：“大师莫怪，我倒将此事忘了。这份面饼看着酥香可口，这就让与大师了。”

    见他如此，众人无不哈哈大笑起来。刘勇不解，问道：“我将面饼让给大师，你们怎么反而笑起我来了？”

    李生如何不知众人意思，一把将刘勇拉在一旁。小声道：“你先前不肯让出面饼，听我说道鸡鸭鱼肉之后，便将面饼让了出去。如此举动，如何能不让人家笑话了？”

    刘勇再次朝众人瞧去，果然在众人脸上瞧见了几分玩味的取笑之意来。羞愧之下，已是隐到李生身后，不敢再多言了。

    而第一道菜被李生说了出来，之后凌云端出来的菜色更是千奇百怪。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大伙胡编乱邹一些故事出来。无论凌云端出什么来，众人均能说出其名字来。就算是一碗清汤飘着几根青菜粉条之类的，众人也能给它取上一个春意盎然的名字来。而一碗肥肉，加上几块山芋，更是得了软硬兼施的名头。

    如此过得一阵，何如风将菜肴已做的七七八八了。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谈之际，也已到了七八分饱了。就在众人以为没了菜肴之后，何如风却端着一口大锅从里屋走了出来。

    但何如风走进之后，众人这才瞧清，他手中拿的与其说是一口大锅，倒不如说拿的是一口一人高的水缸。只是其中飘散出来的牛肉香味，却是众人皆能闻到的。

    慧远先前便见过不少鸡鸭鱼肉，寻了几个素菜之后，便与众弟子退到外边去望风歇息去了。此时何如风出来，离得老远的慧远等人，也不禁念起阿弥陀佛来了。

    众人不知何如风这口锅中装的究竟是什么，而他每让凌云端出一道菜来，便让众人说出菜肴的名字或是典故来。此时见他端出如此大的一口锅来，都止了说话声。翘以盼之际，只待何如风问话。

    岂知何如风将大锅端到众人跟前，随手抛去，那大锅竟然四平八稳的立在了众人当中。见了他这一手，众人似乎明白了何如风意思。他先前让凌云来文考自己等人，此时等自己吃得半饱了。便亲自出手，来考教自己武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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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文争武斗

﻿    李生见何如风直来直去，从不与人绕弯。倒与他归隐之时，厌倦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的心性颇有几分想象。

    只是何如风一直忙着自己的事，他无缘结交罢了。此时见何如风露了这一手，当即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微笑道:“何前辈武功不仅了得，烧菜的手艺也是一绝。虽吃了前辈不少菜肴，在下却是意犹未尽。不知这道菜肴唤作什么，又如何才能吃到这道菜了？”

    何如风单手握缸，另外一只手胡乱摆了一通道:“我只是瞧见剩下的食材颇多，唯恐各位没有吃饱之下，便弄了这一锅的大杂烩出来。你若是想吃，上来取便是。”

    李生本以为何如风要来考教自己一番，此时听他如此说，不禁有些错愕之感。

    犹豫了片刻，拱手称谢道:“那我就不与前辈客套了！”说话之际，已是朝着何如风而去。

    正待他要伸筷去夹缸里的牛肉之事，何如风手腕忽然一动。那少说也有百十来斤的大缸，竟然围着何如风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众人见何如风露了这一手，无不轰天价的喝起彩来。若说这百十来斤的大缸要自己猛提硬抗，自己倒能将它拿起来。但似何如风这般手腕微动，便能使一口大缸变成活物。在场众人之中，若非木榆槡等宿老前辈，就连苻融等人也自承难以办到。

    然而若说何如风这一手让众人大开眼界，那李生那一闪一避，倒是实实在在的赏心悦目了。何如风本意是不让李生夹到缸中的牛肉，是以出手之下，大缸自然是朝着李生反向而去。

    而李生似乎早就料到何如风不会如此轻易让自己碰到缸中牛肉，大缸刚转动之际，李生身子已然围着大缸奔行起来。

    他所穿衣裳颇为宽大，此时跟着大缸奔行起来。倒是大缸之上系着一条丝带，随着大缸旋转，众人只瞧见场中一个偌大的牡丹花正在盛开，又哪里分得清人和大缸来了。

    何如风先前本就用一手托着大缸，此时李生随着大缸转了一圈，他人便从何如风的左侧，变到了右侧。手中筷子伸缩之际，已然精准的朝何如风手腕夹去。

    见了他来势，何如风也是微微一惊。微笑点头道：“既然你如此想吃，我让与你吃便是！”说话之际右手离了大缸，左掌拍在大缸之上。

    这百十斤的大缸说重不中，但说轻也不轻。此时见他一掌拍出，那大缸竟然仍是旋转这朝李生飞去。见他使出这等巧劲来，众人均是暗自点头。年轻一辈见了，心下更是暗暗发狠。有朝一日，自己武功也要练到如此境地。

    眼见这一口大缸便要打在李生身上，众人无不替李生担心起来。毕竟此时大缸已然脱了何如风之手，待想将他收住，那就要看李生的本事了。

    李生却是不慌不忙，悠悠说道：“如此，便多谢何前辈好意了！”话音刚落，只见李生手中筷子望怀中大缸夹去。

    他手中筷子不过小指粗细，而那口大缸可是百十来斤的大家伙。用如此细弱的连根竹棍，去夹正在转动的大缸。众人的第一反应便是，痴人说梦。

    岂知他筷子刚挨着大缸，那大缸似乎有灵性一般。竟然保持着先前转动的模样，硬生生立在了当地。瞧到此处，众人已忘了呐喊喝彩。如此以柔克刚的打法，众人实难找到与之相符的赞美之词来。

    便在此时，众人只见眼前光影一动，一人已然朝着大缸而去。随即便听得何如风说道：“想吃肉，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用瞧也知道，方才这道身影便是何如风了。

    只见何如风左手在大缸之上轻轻一拍，原本立在当地的大缸，竟然又转了起来。如此一来，只用一双筷子夹住大缸的李生，此时也不得不抽出筷子，向后避开转动起来的大缸。

    这大缸被何如风拍打一下，又失了李生的支撑。旋转之际，无人掌控之下，便滴溜溜的向着众人滚了过来。

    不忍将这场打斗中断，站在圈外的人同时向后避开，谁也不敢去解迎面而来的大缸。那大缸没人阻住，直朝着圈外一根腰身粗细的大树而去。眼见大缸便要撞在大树之上，那一缸牛肉便要四散一地。

    惋惜之下，只见一根木杖伸将出来。在大缸低下一挑，大缸已然改了方向，朝着大树左侧而去。待看清楚出手之人时，众人心下佩服之意更胜。这人不是何如风，还能是谁了。

    他拍方才出大缸之时，并未想到此节。是以之时立在当地，并没有追赶大缸的意思。及至李生收筷，避开大缸攻势。那大缸已然向前滚出一阵，离何如风少说也有三丈之遥了。

    等他反应过来，从后追赶过来。再出手将大缸挑起，其时也不过短短的眨眼功夫。见了他如此武功，众人何如能不心生敬佩之意了。

    正当众人松口气之时，忽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多谢何前辈赏赐！”说完提起手中筷子，便朝缸中夹去。

    何如风好容易将一口大缸的牛肉捡了回来，哪里会料到李生早在一旁候着了。见他要去去大缸中的牛肉，当即提起木杖，又朝大缸右侧击去。

    而李生似乎并没有与何如风为难的意思，见他木杖点来，也不横加阻拦。身子后仰之际，已然避开了何如风这一击。何如风这一杖没有打在李生身上，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大缸之侧。只见何如风手腕微缩，那大缸便顺着他木杖，又重新回到了何如风手中。

    见大缸安然无恙，何如风手中长杖往地上一杵。呵呵一笑道：“想吃老夫亲手做的菜，可没那么容易。”

    正值何如风得意之际，只见李生夹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牛肉，哈哈大笑道：“是没那么容易，不过李某人最后还是吃到了。”说完张口便朝牛肉上咬去。

    何如风亦是没有想到，他后退之际，竟然顺手从缸中夹了一块牛肉。微笑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块牛肉你吃得。”

    等李生尝到了牛肉，何如风问道：“味道如何？”

    李生意犹未尽道：“鲜嫩多汁，非凡品所能比。何前辈手艺，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被他称赞一番，何如风脸上得意之色更盛。点了点头，朝众人扫视一眼。问道：“还有谁想吃这缸中牛肉，大可上来一试。”

    听了李生所言，又见他一脸沉醉的模样。倒真有几个饭量大的，想尝试一番。只是见了何如风方才武功，自知不敌之下，自然没人敢上前出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