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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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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不明日记残片》

﻿……那是家乡，银河，太阳系，地球，陆地，中原……阳历，嗯，我记得很清楚，是公元2009年8月8日，星期六，下午七点十三分二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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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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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湖上果然起了大风，果真刮来一阵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刚才还在呼唤返巢的那些鸟儿们同时闭嘴，死一样的寂静中，极为响亮的异声突然响起，使人的心里狂跳不止。

    天地仿佛瞬间变冷，阴冷，心里充满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仿佛正有一种弥天的危险快速迫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异声越来越大。四周弥漫着黑色的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郭大民对这里十分熟悉，快步而熟练地跨过地上每一个小坑，跳进浓雾瞬间不见。

    郭大民已进入一个彩色的似乎由光组成的通道。

    这两三年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不知怎么跑到了宋朝与金国的时候，每次都被一个人杀了，却不知人家为什么要杀他，一露面就被杀，倒霉透了。

    虽然经过不断的实践与努力，后来成功避免了被那个人立即杀害的命运，有了继续的、以前没有见过的情景，梦里出现了其它人，时间也还是宋朝与金国的时候，结局却也依旧是被人杀，那些人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

    有了持续的梦中经历，执著的他不断锻炼身体，习练武功，学习相关历史知识，梦中情景不断发展。

    直到前天晚上，他终于摆脱了所有蛮横杀手，似乎到达一个长久安定的境界，看起来这个梦中的游戏已经全部结束了。

    说来凑巧，前天的时候，这个折磨他两三年的噩梦游戏似乎全部过关了，昨天的时候，接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而父母又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奖金，三喜临门。

    有钱，有时间，就可以到祖国各地旅游去了，查阅《火车时刻表》的时候发现竟然真有那个地方，是个山区小站，于是今天他带上了那个睡梦游戏的过关必备物品及参考资料，迫不及待来到这里，想好好享受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暑假，顺便探访梦境。

    这个梦境居然而显然是真的，在火车上就发现所有同车的人都很熟，他们的动作与谈话自己早就预先知道了无数次，下车之后更是如此，周围景色都很熟悉。

    年轻的冲动下，大民兴奋地按照梦中所示，进入了这个透明而彩色的扁圆形通道。

    心在不停地剧烈跳动，腿有点软，身子轻漂漂的，脑子有点乱，有点晕，但是很兴奋，很激动。

    不时有各色光云从通道壁上各种莫名形状的结构中涌出，从前边向后边浮动。

    根据多少次的梦中经验，那种灰黑色的光云是不能碰的，纯黑色的可以，其它颜色的则都可以，这些都可以增加力气。他展开双臂，有选择地尽力移动着，熟练拥抱不同光云，而那些被他拥抱的光云也似乎真的可以提供神秘的能量与气力，竟然往他的身体里渗透。

    “今天是8号，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子的？”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个想法。这个扁圆形的通道，是许多科学家梦寐以求的时空隧道。年轻的冲动，是引诱他的魔鬼。

    雾散的时候，郭大民的身影又出现了，月光下，原先的湖却成了一座山，但他一点也不惊异，熟练跑到山脚下，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背靠另一块石头歇息，抽出一柄短剑，将另一柄短剑连鞘拿着，不时在牛仔裤上擦擦手上的汗，极力控制呼吸，耐心等待着。

    梦里，不是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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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堂主

﻿金国中都，敕建供奉堂。

    士兵们整齐地站在街道上，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头尾，戒严。

    百姓们在道路两边观望，商贩们自觉地把货物挪出宽大的街道，贵族也不能在街道上行走，没人出来捣乱，也不会有人出来捣乱（除非是宋国人，这是大金国供奉堂），大家看着街道上站岗的士兵，看着供奉堂，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说上次是有人盗窃了医学院里的穴道铜人。

    自从得到南蛮子的穴道铜人，皇上将铜人身上的穴道描绘成书，所有人都可以学到脉络知识，铜人就再也不是国宝级的东西了，平时摆在太医院的大堂上，随便参观，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医学院学子们的考试用具，又重又大，还不值钱。真奇怪，连那东西都有人偷。

    从医学院毕业，惯例用铜人考试针灸，穴道的位置被牛皮掩盖，只有熟练掌握穴道位置的人，才可以一针就扎在穴道上。扎十针，最少也要七针扎中，这是医学院的毕业成绩。是不是哪个豪门贵族的子弟学习不好，偷走铜人，避免考试？这个说法得到周围百姓的广泛认同，在场的贵族很不高兴，不过话说回来，除了这个原因，谁会偷那东西呢？

    一辆豪华的马车出来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供奉堂主的马车，是皇上御赐的。

    大金国朝廷供奉不是官员，是高手，这些高手平常分散在各地自行修炼，每三年在泰山聚一聚，切磋武功、交流仙法、调解事端，通常以渡过劫了的高手为堂主，这些高手不久即将飞升成仙，基本上不会在俗世乱来，除了**子弟，平常没什么事情，有时间有空闲帮助皇上治理好国家，让百姓生活得更好一些。

    朝廷供奉，这是几乎所有人艳羡的身份地位，许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入供奉堂，可不是高手根本就进不去，而心态不好的人是无法成为高手的。

    这些高手是皇家认可的，江湖与朝廷并不是对立的，朝廷希望世道平静、社会安定、国家强盛、百姓安居，江湖也是如此，因为江湖实际是百姓社会的一部分，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更美好一些呢，总不至于为了极少数害群之马的腐败官员而对朝廷失去信心、仇恨自己的国家吧。

    皇上对供奉堂的人拉拢有加，不仅建了专用的庭院，还给了随时可以进宫见驾的金牌，钱财物品更是赏赐不断，每个皇帝都是如此。

    供奉堂的人却不见得一定会帮助每个皇上。修道之人，尤其是渡劫之后即将成为仙人的高手，不在乎俗世浮华，很在乎积累功德，皇上不代表功德，百姓代表，因此供奉堂是否帮助皇上，全看这个皇上是不是好人、是不是真的为国家为百姓好。

    如果碰到不在乎百姓的皇上，供奉堂就全体隐居，最多由堂主出面奉劝两句，皇上不敢强迫供奉堂辅佐，因为供奉堂里全是高手，都有自己坚定的信念，逼急了？刺杀狗皇帝！

    现在的这个皇上专心为国，因此供奉堂的人也全心辅助，前后几位堂主都是如此，多次联手打败南蛮子的侵扰，多次平灭内部的叛乱，几十年下来，国家安定强盛，百姓富足。

    今天，是现任供奉堂主的长真道人最后一次进宫建言，任期满了，下个月就举行泰山大会了，要选举新堂主了。金国的修炼者有自己的聚会，每三年举办一界，泰山，类似传说中的华山论剑。

    “说不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呢？还是过些时候调查一下再说吧，原委还不清楚。”长真道人在思考着。

    刚才，一道奇异的光亮在金国上空闪现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却谁也说不清楚，事前没有预兆，发生的时间太短，事后了无痕迹，非修炼高手甚至不能察觉，功力高深如长真者，也只能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碰触了大金国的土地，大概方位知道，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不是陨星，“是不是神仙下凡？”这个想法在长真心中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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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羽客

﻿金国蛮夷有供奉堂，大宋国自然有与其相对应的制衡机构，与金国供奉堂那种自由散漫不同的是，大宋国的高手全是在职官员，为首者的官职是：金门羽客。

    在文明的大宋国，没人愿意当野蛮嗜血的兵，当将军不如当儒士，军队很缺人，因此哪怕是死囚，也只要加入军队就没事了。允许犯人加入军队是国家的需要，那些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什么的，在大宋国的地面上自然是不允许他们任意妄为的，在敌人的地面上却是鼓励的，因此，犯人进入军队，不仅是补充战斗人员的办法，也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举措。

    没有政治权力的死刑犯都可以选择是不是为国家效力，其他人士就更别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在大宋，无论你的身份、地位、职业，所有人都是国家的资源，只要还活着，就首先是大宋的子民，就有义务为国家办事。

    金门羽客由皇上任命，通常是各修炼门派之主、有大贡献者、朝廷重臣，具体什么人看皇上的意思，如果皇上要修炼，那么金门羽客就是某门派之主，如果皇上要丹药，那么金门羽客就是某位有大贡献者，如果皇上要江湖干点什么，金门羽客就是某朝廷重臣。

    金门羽客张海涛在闭关，准确地说，正在出关。

    闭关是修炼名词，是指修炼者隔绝尘世，进入山洞或密室之类清静而安全的地方，专心修炼。修为通常在辟谷境界以上，因为辟谷意味着人的身体可以直接与自然沟通能量，可以不吃饭而自饱，如果闭关者不能辟谷，也就是还需要喝水吃饭，那就需要有道侣帮忙解决饮食问题，也就意味着修炼被打扰是不可避免的。

    张海涛没有这样的问题，他早就达到了辟谷境界。

    轻微抖动了一下身子，慢慢加大呼吸，慢慢地活动各个关节，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略有些腐朽的桃木剑，他知道，这次闭关大概经历了十几年。

    摇了摇头，刚才神游太虚的时候，有股力量擦身而过，吓了他一跳，那股力量速度奇快，直奔金国，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多少年了，每次以为金国要完蛋的时候，倒霉的却总是大宋，但愿这次例外，那些混蛋供奉堂的人，现在忙作一团了吧？自己应该去凑个热闹，身为大宋国金门羽客的我……十几年过去，金门羽客这个职位肯定换人了，应该先去朝廷报到，然后伺机去金国捣乱。”

    看着自己以前的随身兵器雷击桃木剑，捣乱计划立即涌现脑海：先去抓些野兽和妖怪，潜入金国，找到那股力量与金国的接触点，在那附近大批量投放，造成天降灾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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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历史和未来

﻿远处有宿鸟惊飞的声音，不久传来轻微声响，一个穿著古装的人背着一个大口袋，跑到郭大民藏身不远百米处，似乎察觉到他在这里，用山东口音喝道：“噫，什么人。”

    大民斜依在山石上，懒懒而平静地说道：“看看你后面吧。他们快追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现代了，根据梦中的经验，这是宋朝与金国对峙的时代，这里是金国。

    如果能分清楚梦境与现实，如果没那么冲动地进入那个时空隧道，如果现在就能想到他已经回不去了，他就绝对没这么潇洒了。碰到如此熟悉的情节，自然只有习惯性做法，根本想不到其他什么，似乎一切仍在梦中。

    穿古装的人一愣，忙伏身在地上听了一听，狠狠道：“先毙了你这厮。”飞掠而来。

    郭大民没理会他说什么，更没理会他有什么动作，继续慢慢说着：“现在走，还来得急，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们，你先走吧。”

    那人已至藏身石旁，速度奇快，听到这里停了一下，随着衣服的响声（又在给大民鞠躬），道：“感谢兄台，不知兄台…”

    将左手连鞘短剑向那人掷去，郭大民道：“接着兵器，应敌去吧。”

    黑暗中，那人却一把抓住，眼力明显不错（这么多次，他没有一次失过手），抽出宝剑的时候照样赞道：“好一柄短剑。还是刚刚打造的。”

    郭大民加快道：“你拿着这把剑杀回去，后面只有两个骑兵，杀了他们，然后便快回来，不久前边将有两个军官，四个武士挡路，你我二人要倾全力解决他们，现在你快去杀敌，不要啰嗦。”

    那人迟疑片刻，随后躬身一拜道：“即去。”

    卸下身上的大包裹，往来路快速奔去。

    大民探头望着，虽然看了无数次，但这次却是实战呵！此时的郭大民似乎勉强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当时没工夫想其他的，只不由小声道：“嗯，自然要等着你，马仔。”

    看了看手表，一分钟左右，那边隐约传来人声，三分钟左右，一条黑影如蜻蜓点水般跃至近前，正是那人，这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双手捧剑躬身道：“今仗先生利剑，得以……”

    大民打断道：“这把剑你先留着，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抓紧时间休息，不久还有人来。”

    那人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那个包裹（每次都是这样，改不了的臭毛病），见包裹依旧在那里，绳扣也没有动过，便躬身道：“是。”转身坐在大包裹边。

    大民向前走到树林旁，端详着环境，从怀中拿出一根绳索，低低绑在树林旁的两棵树上，形成一个简易的绊马索，又在索边挖个小坑，坑外放了一块石头，看看表，五分钟准确过去，便站直身形对那人道：“喂，休息好了吗？”

    那人一直在看着，琢磨着，这时一跃而起。大民指着右侧约五十米外的一个模糊黑影，背书似的：“看到那个土丘了吗？你藏在那里，那六个人来后，由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旦你听见我仰天大笑，便要立即从他们的后面奇袭，你会点穴吧？”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勉强一试。”

    大民心中暗自从一数到七，然后两人的声音衔接起来，语调依然像是在背书，道：“那就好，一定要先灭掉那两个军官，然后是其余武士，一定要速战速决，明白了吗？”

    那人思索了一下，道：“明白了，先生大笑之时，吾从后掩杀，先点倒两个军官，再点倒其余武士。”

    为了坚定他的战意，大民补充道：“如果不能点穴，就杀了他们，你去隐藏。”

    那人躬身道：“是。”转身遁去。

    在昏暗的夜色中，大民低头仔细看了看表，不由自语道：“两分三十二秒。”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慢慢抽着，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待。

    远处有马蹄声隐约响起，越来越响。

    右手慢慢从腰间抽出短剑，缓缓举起，突然快速砍下，“当噗”一声，脚边落下两只都已断为两截的箭。

    郭大民笑了一下，在梦里已经砍这两只箭六、七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行，没想到力量还挺大，双腿弯曲准备下一个动作。

    一匹马脱离马队急速向前，星光夜色中勉强辨认出马上的武士身体有些向前右方倾斜，右手高举着一把刀，从前方朝大民的右后方冲来。

    不到四米的时候，武士向上微微举刀，准备挥刀砍大民的脖子，显然武士久经阵仗，刀马娴熟，时间拿捏得十分准确，刀锋直取，似乎他和大民一样，也练了无数次。

    大民自然不慌不忙。在武士即将向下挥刀之际，迅速向右侧跳跃，象立定跳远，随即又象弹簧一样向左后侧弹回，身体、手臂和短剑几乎形成一条直线，在半空中转体90度，眼盯武士，面带微笑，嘴叼香烟，向武士左肩膀所处方位倾全身之力刺去。

    战马的马头紧擦郭大民的背后而过，武士吃了一惊，急忙收刀勒马，没见过这种奇怪装束的人，更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但也知道自己这一刀落空，不由向左猛拉缰绳，意图掉转马头，凑手展开下一次攻击，却突然发觉奇装异服向自己左侧合身刺到，虽说是左肩膀的部位，自然也要躲开，本能地向右前侧伏身躲避，却忘了左手仍然紧勒着缰绳。

    战马受到大民第一次跳跃的惊吓，又受到缰绳的胡乱制约，前蹄上扬站立起来，嘴里嘶鸣不已地将武士掀翻过去。

    马上武士正向左侧圈马，这时只好本能地抓紧缰绳，无奈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后仰，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在马惊的时候很危险，于是左右脚急忙甩镫准备应急，但大民已经扑到。

    说时迟，那时快，郭大民和武士的战马配合得天衣无缝，受惊的战马把武士摆成了一个倒吊着的活靶，武士则惊恐无奈地看着短剑**以前是左肩膀、而现在是心脏的那个部位，发出一声惨叫，被大民撞了出去，至死仍紧紧抓着缰绳。

    扑到武士怀里时，大民用肩膀熟练地将武士狠狠撞出去，自己横卧在那匹兀自站立的战马马背上，然后双手使劲前推马鞍，同时双膝用力一顶，从即将侧卧倒地的战马身上脱离开来，慢慢走回到原先那个地方，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梦中，只这个动作就不知道试验和练习了多少次，开始的时候怎么也打不过，只有这样才成，还要十分准确无误方可一击成功，卖油的老头（卖油翁）说的好，熟能生巧，没什么。

    战马在立起来的时候，被武士紧抓的缰绳以及武士被撞下马后那百多斤的份量，带动得站立不稳，这时又受到大民的手推膝顶，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侧摔下来，压在死去武士的身上，嘶叫着要起来，却被身下的武士死死抓住缰绳，一时起不来了。

    其它的马蹄声嘎然而止，就在大民身前十米左右，马嘶声混合在一起，人影晃动，混乱的足音随即响起，似乎是在下马。

    左手握拳放在嘴边，郭大民的右手快速将剑横亘在咽喉处，剑身暗抵在左拳。

    “当”的一声，一个铁制围棋子落在脚边。

    灰暗中隐约现出四个身形。

    郭大民自然知道，那是两个军官和两个武士，还有两个武士绕到左右两侧去了。左手张开，顺势夹住嘴里依旧叼着的烟，狠吸了一口，让红红的烟头照亮他的眼睛，长长的烟柱随后喷出，右手持剑，先分别指向左右两侧，然后再指向前面的那四个人，喝道：“汝等何人，如此大胆，不怕受到天谴吗？”

    梦中感觉不到对方的力量，刚才抵住剑身的左手有些疼痛，心剧烈地跳着，这个时候有些后怕了，原来他们这么大的力量，但大民知道这时候不能犹豫，必须继续而熟练地和他们玩下去，否则就会被杀，这次不是在梦里，如果被他们杀了，恐怕是真的死。他怕死。

    嘴里的亮光将他的脸恐怖地凸现出来，又依稀有白烟从鼻内、口中涌出，奇怪的香味。四人当即止步，当听到天谴之语时，更有人身形顿时一抖。

    郭大民继续微笑着，叼着香烟（已经是烟屁了，正发着最后的回光返照），同时悄悄从腰间取出一个筒状之物对着他们，仰天大笑，手指微微按动，将一条笔直而强烈的白色光柱直打在前面那四个脸上。埋伏之人自小丘后迅疾奔出（刚才的笑声有些颤，应该不影响实战效果吧）。

    那四人突然被一种奇异的光柱笼罩，眼前一片光芒，什么也瞧不见了，脑筋混乱之极。手足无措之际，耳边听得左侧传来一声惊恐叫声，随后再无声息，一个武士登时拜倒，以头抢地不知说些什么。

    普通到极点的现代科技产品，手电，就这么让他们害怕吗？

    看起来是的，他们每次都这样动作，神色十分慌张古怪。

    可能因为是一拨的，那人的反应明显比这些官兵强，这时如飞而至，伸手点倒一个军官，骤见强光耀眼，也不由一呆，随即猛醒，点向另一个军官。

    后来他告诉大民，当时他也有些迷糊，但由于先前曾与他有过接触，还给了短剑，因此对他的交代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没有当场跪拜，所有动作几乎都是下意识完成的。

    这个身材稍高的军官正值脑筋混乱之际，余光瞥见另一个军官倒下，惶恐不已，不知同伴是受到天神责罚，还是正在跪地礼拜，心悸下，也不由伏身欲拜，突感背上一疼，吃了一惊，浑身一颤，本能地回头望去，眼前却仍然一片光明，什么都看不清，但眼角依稀发现有个人影。

    那人见没点住穴道，再次伸指，点中。

    接下来就简单了，早已跪地磕头的武士和依旧傻呆呆站在那里的另一个武士似乎已经不知躲闪和招架，很容易就被点倒。

    郭大民立即把手电发出的光柱指向左侧，照在开始时欲从左侧掩至的那个武士的脸上。

    这个武士早已跪地，紧闭双目，两手合十，正在喃喃自语，当感到有异样强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大叫一句什么，当即趴在地上，看样子是要叩头，但随后被那人点倒。

    那人又随光柱朝右侧掠去，表情很激动很混乱。顺着光柱一看，开始时欲从右侧掩至的那个武士早已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小土坑中，摔倒时，脑袋又不偏不倚碰到预先放在那里的大石头，还在昏迷中。于是顺手点穴。

    那人回身跑来，向郭大民拜倒，口称上仙，手有些哆嗦，很激动。

    这么多次了，大民对他哆嗦的频率都了如执掌，关掉手电筒，插入腰间。

    那人激动道：“唐庆拜见上仙！”

    虽然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这时依旧有些得意，尤其这次是第一次真正地身在其中，而对方的力量又这么大，大民不由有些兴奋，急忙道：“知道，知道，你快起来，快起来，起来好说话，要不然我不好办，你快起来。”

    唐庆站起来，从腰间摘下短剑，双手捧过头顶，躬身道：“今日多蒙上仙赐以宝剑…”

    接过短剑，大民勉强故做矜持淡淡道：“这些人几乎都是你打的，我是恰逢其会，也没做什么……”

    唐庆又欲跪倒，却又被熟练搀住，急忙惶恐道：“上仙何出此言？今日若非……”

    郭大民连忙摇手笑道：“不是，不是。是这样的……”忽然想到，这话不在计划中，那就绝对不能说。心神急忙回到经验里，努力平静下来，背书般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先看看他们再说，你把那两个也弄到那里。”

    走到战俘们面前，唐庆将另两武士也提了来，都坐在地上，当然有一个是躺在地上的。

    众战俘瞪着大大的、无神的、迷茫的眼睛，群体仰视着。

    大民没说话，站在那个被点穴两次的军官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军官冷冷看着，眼神里只隐约有一丝恐惧，问道：“请问适才发光之物是什么？”

    大民知道这个军官叫耶律阿朵，功力很高，唐庆根本没有点中他的穴道，他只是装做被制而已，一直在怀疑大民的身份，只稍微有些害怕，但一言不合就会冲过来把大民杀死，便将东西掏出来，微笑道：“就是它。”

    耶律阿朵道：“能看看吗？”

    大民点头笑道：“自然可以，不过这是上天之物，你可能功力不够，拿不住，要是你愿意，就来拿吧。”

    军官站了起来？唐庆不由退后两步戒备，不是被自己点中穴道了吗？怎么只片刻便又能站起来？

    大民倒不惊讶（早知道是这样，多少次了，只有开始几次他能成功，后来就从没成功过），把东西径直递了过去。

    这个古怪装束的人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站起来也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他没被点中穴道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种很知道他似的笑意，将那个小棒子向他递了过去。阿朵心中也有些发怵。

    这小子只略微迟疑片刻，便冒充很聪明地拔出随身配剑伸过来，道：“请放剑上。”说完还聚集全身功力，盯着大民的眼睛，稍有不测就会杀过来。

    大民依旧在微笑，不漏出自己的任何意思，轻轻将手电筒放在宽铁剑上，却不立即放手，拇指悄悄推了一下上面的按钮。

    “啪”的一声，铁质剑尖上爆出一簇蓝色光花！

    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军官打了出去。

    那不是手电筒，是很象手电筒的电棒，也就是能够电击的那种，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两年多一直没离开大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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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仙的污水

﻿军官躺在一丈开外，浑身酸麻，这次是真的不能动了。

    郭大民依旧微笑着，走上前去，将他的铁剑拿了走，并将他怀中的暗器一点不剩地翻出来，然后转身搜查着其它人，甚至某武士密藏的袖箭、某武士藏在靴中的匕首乃至内衣领子里的几枚铁棋子，也都被轻车熟路般拿了出来。

    看着如此熟练而精确的动作，众人眼中透出越来越深的恐惧，尤其是那个刚醒过来的。

    大民走向唐庆，不说话，径直从唐庆怀中取出三枚金钱镖。

    唐庆刚要有所表示，大民就严肃地将食指竖在嘴前：“嘘，别说话。”

    众人敬畏的眼光中，大民走到众马匹前，径直从其中一匹马的马鞍下抽出一个口袋，把所有的武器放在里面，然后走近众人，道：“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说你们的想法，我不专制，给你们充分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一指唐庆道：“唐庆把天圣铜人从金国皇宫盗了出来，这个穴道铜人本是宋朝的，是五十多年前，也就是宋朝天圣年间的医官王惟一所铸，宋朝送给金国的。”

    唐庆躬身无言，脸上显示其心中惶恐不已。

    一指众武士道：“你们是金国皇帝的贴身护卫兼什么谋克的军官，奉命追缴”。

    指着一个武士：“你叫耶律宗奇，你有什么话说？”

    武士坐在地上不能动，但勉强躬着身，似乎是想跪下的样子，轻声道：“是，小人奉命追缴大金至宝。”

    又指着另一个武士：“你叫完颜扎克，你有什么话说？”

    武士也躬身道：“是，启秉上仙，您听这个人是山东口音，是我们大金国人，他不爱国，是叛徒的行为。”

    摇了摇手，大民打断了他，然后指着又一个武士：“你叫李素坚，该你说了。”

    武士躬身道：“是在下，上仙知道，这个铜人是以前宋蛮子被打败之后，宋蛮子皇帝送给我们大金国的，就算他是潜来的宋蛮子，也公然违背了他们皇帝的意思，是不忠的行为。”

    大民断声喝道：“你说完了吗？”

    武士栗然息声。

    指向剩下的武士：“你叫西缠冲，也说吧。简短些。”

    武士躬身，想了想，小声道：“上仙，在下听说宋蛮子也讲究忠君爱国。”

    郭大民瞪了他一眼，吓得武士低头不语。一指被点了穴道的军官，道：“你们俩是军官，你叫…叫什么来着？那…天（说的时候一定要突出这个“天”字，还要拉长音）…告诉了我之后，我总也记不住，干脆，叫你们军官甲和军官乙好吗？哦，对了，你叫呼延挺，对吧？”

    众人闻听是老天爷把他们每个人的姓名告诉他的，尽皆更加诚惶诚恐。

    呼延挺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发觉一定要说些什么将自己冒犯上仙的罪责推卸掉，适才手下的做法就很不错，当下道：“是，吾等奉大金国皇帝口谕前来抓贼，不想冒犯上仙。”

    大民摆手止住他的话。一指遭受电击的那个军官，笑道：“你自然是叫耶律阿朵了。”

    身材较高的耶律阿朵勉强要翻了个身，给上仙跪下，但立刻就发觉全身发麻，依然动弹不得（上天之物岂是他这种凡人随便拿得的），不由颤声*道：“小，小人得罪上仙，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还望上仙…”

    明显已树立自己的权威，大民得意打断道：“我此来只为了化解你们的冲突，你们要知道……”

    天亮了，未来时代的喏大一片湖水，在这个宋朝与金国的时候变成了一座二百多米高的小山，山腰间垂下一条白色的丝带，那是一个小瀑布。

    周围依旧是绿草、树林，缓坡不见了。

    左手执烟而吸，右手半瓶矿泉水，大民坐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众战俘及唐庆则盘腿坐在四周，他们的头盔和帽子放在旁边，露出光光的前部头顶，旁边的头发打成了辫子，有点象清朝的头型，身着各式古装，穴道早已解开，但依旧目瞪口呆地听着大民神侃。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痛哭的，没表情的，颓废的，思索的，还有不时提问的。

    走近一些就可以听到。

    郭大民斜睨那个痛哭的武士，道：“鼻涕流下来了，擦擦吧。”

    那武士带着哭音，顺嘴响应道：“后，后来呢？”

    其他人不禁莞尔。

    痛哭武士愣了一下，也露出微笑，辩解道：“小人问的是慈禧那个老*的后来。”……

    又到了晚上，山脚下竖起一个大帐篷，一个武士在小瀑布形成的池塘边洗剥着猎物，另一个武士在做饭；帐篷里，两个武士、两个军官和唐庆盘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而大民则背靠着他的大背囊酣酣入睡，大概是太累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打哈欠、伸懒腰、睁开双眼。

    见唐庆和两个军官依旧在讨论，不由愣了一下，想起昨天他已经亲身到了这里，大民激动了一下，笑问道：“怎么啦？”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没做梦，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再说都亲身到这个时代了，自然就不做这个时代的梦了。

    三个人全都跪了下来。

    唐庆道：“得闻上仙为吾等凡人预衍未来，小人们都得到了极大的智慧，脑筋豁然开朗。适才吾等正在探讨有关如何才能达到出凡入圣的境界，还请上仙不吝赐教。”

    大民想了想，记起下一步该灌水了，便从大背囊里拿出功法书，道：“我们这里不讨论仙界的具体情况，如果你们以后可以修炼升天就自然全知道了，现在说了，会扰乱你们的心。”

    众人皆称善。

    大民摆手让他们坐下。

    这时一个武士进来献上早餐和茶，并报告说，经过协商归还的铜人已经被连夜送返京城，随后也坐在那里。

    众人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大民一边吃喝，一边念由各种真言、秘术以及功法组成的大杂烩。（费尽心思搜罗来的）

    毫无例外的，大家听得一脑子污水，怎么也不得要领。

    念完后，郭大民自然而故作高深地微笑道：“这都是我平日搜集来的一些基本方法，可能不适合你们，不过你们可以借鉴一下。其实我们讲究的是科技水平，你们讲究的是功力功法，不一样。我这次下来，主要是看看凡间是否有可取之处以供上界之用，反正你们升天之后就全明白了。”

    众人晕晕散去，只觉太阳穴依然往外跳，机缘不够？智慧不高？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民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使他们坚决地认定自己是从上界而来的使者，根据梦中的经验，只有这样才能保命，最后还能收个能干的马仔唐庆呢！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问一些比较难回答的问题，但大民都应付自如。

    早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些问题，也早已回答过这些问题很多遍，知道这些答案天衣无缝，实验了无数次，这次只不过是实战而已。比如：当对大民吃饭以及方便等产生疑问时，回答：既然是下凡为人，自然就要吃人饭，落人屎，说人话，否则还算是人吗？人能吃肉，为什么我不能？做人还有禁忌吗？

    当对大民的武功、法术以及其它各种能力提出疑问时，就说：我在上边只是玩，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是玩，这次是我第一次下来，和经常下来的老子、观音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曾经系统学习过，后来他们见我老玩，不学习，才让我下来游历人生，是来吃苦的，如果当时我学习了，我就不下来了，还在上面玩呢。

    十几天后，大民自知没有什么可以告诉诸位的了，该是最后那个主意的时候了，便在这一天下午，宣称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此地山神已奉命催促，因此即将周游天下，体验民间疾苦以复上命云云。

    众人听后亦不敢挽留，于是商议暂由两名军官和唐庆陪大民说话，其他人驱骑行猎，为晚上的送行宴会做准备。

    说句泄底的话，这位上仙实在是有些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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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山遇险

﻿    湖上果然起了大风，果真刮来一阵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刚才还在呼唤返巢的那些鸟儿们同时闭嘴，死一样的寂静中，极为响亮的异声突然响起，使人的心里狂跳不止。

    天地仿佛瞬间变冷，阴冷，心里充满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仿佛正有一种弥天的危险快速迫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异声越来越大。四周弥漫着黑色的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郭大民对这里十分熟悉，快步而熟练地跨过地上每一个小坑，跳进浓雾瞬间不见。

    郭大民已进入一个彩色的似乎由光组成的通道。

    这两三年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不知怎么跑到了宋朝与金国的时候，每次都被一个人杀了，却不知人家为什么要杀他，一露面就被杀，倒霉透了。

    虽然经过不断的实践与努力，后来成功避免了被那个人立即杀害的命运，有了继续的、以前没有见过的情景，梦里出现了其它人，时间也还是宋朝与金国的时候，结局却也依旧是被人杀，那些人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

    有了持续的梦中经历，执著的他不断锻炼身体，习练武功，学习相关历史知识，梦中情景不断发展。

    直到前天晚上，他终于摆脱了所有蛮横杀手，似乎到达一个长久安定的境界，看起来这个梦中的游戏已经全部结束了。

    说来凑巧，前天的时候，这个折磨他两三年的噩梦游戏似乎全部过关了，昨天的时候，接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而父母又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奖金，三喜临门。

    有钱，有时间，就可以到祖国各地旅游去了，查阅《火车时刻表》的时候发现竟然真有那个地方，是个山区小站，于是今天他带上了那个睡梦游戏的过关必备物品及参考资料，迫不及待来到这里，想好好享受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暑假，顺便探访梦境。

    这个梦境居然而显然是真的，在火车上就发现所有同车的人都很熟，他们的动作与谈话自己早就预先知道了无数次，下车之后更是如此，周围景色都很熟悉。

    年轻的冲动下，大民兴奋地按照梦中所示，进入了这个透明而彩色的扁圆形通道。

    心在不停地剧烈跳动，腿有点软，身子轻漂漂的，脑子有点乱，有点晕，但是很兴奋，很激动。

    不时有各色光云从通道壁上各种莫名形状的结构中涌出，从前边向后边浮动。

    根据多少次的梦中经验，那种灰黑色的光云是不能碰的，纯黑色的可以，其它颜色的则都可以，这些都可以增加力气。他展开双臂，有选择地尽力移动着，熟练拥抱不同光云，而那些被他拥抱的光云也似乎真的可以提供神秘的能量与气力，竟然往他的身体里渗透。

    “今天是8号，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子的？”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个想法。这个扁圆形的通道，是许多科学家梦寐以求的时空隧道。年轻的冲动，是引诱他的魔鬼。

    雾散的时候，郭大民的身影又出现了，月光下，原先的湖却成了一座山，但他一点也不惊异，熟练跑到山脚下，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背靠另一块石头歇息，抽出一柄短剑，将另一柄短剑连鞘拿着，不时在牛仔裤上擦擦手上的汗，极力控制呼吸，耐心等待着。

    梦里，不是这么累。

    金国中都，敕建供奉堂。

    士兵们整齐地站在街道上，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头尾，戒严。

    百姓们在道路两边观望，商贩们自觉地把货物挪出宽大的街道，贵族也不能在街道上行走，没人出来捣乱，也不会有人出来捣乱（除非是宋国人，这是大金国供奉堂），大家看着街道上站岗的士兵，看着供奉堂，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说上次是有人盗窃了医学院里的穴道铜人。

    自从得到南蛮子的穴道铜人，皇上将铜人身上的穴道描绘成书，所有人都可以学到脉络知识，铜人就再也不是国宝级的东西了，平时摆在太医院的大堂上，随便参观，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医学院学子们的考试用具，又重又大，还不值钱。真奇怪，连那东西都有人偷。

    从医学院毕业，惯例用铜人考试针灸，穴道的位置被牛皮掩盖，只有熟练掌握穴道位置的人，才可以一针就扎在穴道上。扎十针，最少也要七针扎中，这是医学院的毕业成绩。是不是哪个豪门贵族的子弟学习不好，偷走铜人，避免考试？这个说法得到周围百姓的广泛认同，在场的贵族很不高兴，不过话说回来，除了这个原因，谁会偷那东西呢？

    一辆豪华的马车出来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供奉堂主的马车，是皇上御赐的。

    大金国朝廷供奉不是官员，是高手，这些高手平常分散在各地自行修炼，每三年在泰山聚一聚，切磋武功、交流仙法、调解事端，通常以渡过劫了的高手为堂主，这些高手不久即将飞升成仙，基本上不会在俗世乱来，除了**子弟，平常没什么事情，有时间有空闲帮助皇上治理好国家，让百姓生活得更好一些。

    朝廷供奉，这是几乎所有人艳羡的身份地位，许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入供奉堂，可不是高手根本就进不去，而心态不好的人是无法成为高手的。

    这些高手是皇家认可的，江湖与朝廷并不是对立的，朝廷希望世道平静、社会安定、国家强盛、百姓安居，江湖也是如此，因为江湖实际是百姓社会的一部分，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更美好一些呢，总不至于为了极少数害群之马的**官员而对朝廷失去信心、仇恨自己的国家吧。

    皇上对供奉堂的人拉拢有加，不仅建了专用的庭院，还给了随时可以进宫见驾的金牌，钱财物品更是赏赐不断，每个皇帝都是如此。

    供奉堂的人却不见得一定会帮助每个皇上。修道之人，尤其是渡劫之后即将成为仙人的高手，不在乎俗世浮华，很在乎积累功德，皇上不代表功德，百姓代表，因此供奉堂是否帮助皇上，全看这个皇上是不是好人、是不是真的为国家为百姓好。

    如果碰到不在乎百姓的皇上，供奉堂就全体隐居，最多由堂主出面奉劝两句，皇上不敢强迫供奉堂辅佐，因为供奉堂里全是高手，都有自己坚定的信念，逼急了？刺杀狗皇帝！

    现在的这个皇上专心为国，因此供奉堂的人也全心辅助，前后几位堂主都是如此，多次联手打败南蛮子的侵扰，多次平灭内部的叛乱，几十年下来，国家安定强盛，百姓富足。

    今天，是现任供奉堂主的长真道人最后一次进宫建言，任期满了，下个月就举行泰山大会了，要选举新堂主了。金国的修炼者有自己的聚会，每三年举办一界，泰山，类似传说中的华山论剑。

    “说不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呢？还是过些时候调查一下再说吧，原委还不清楚。”长真道人在思考着。

    刚才，一道奇异的光亮在金国上空闪现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却谁也说不清楚，事前没有预兆，发生的时间太短，事后了无痕迹，非修炼高手甚至不能察觉，功力高深如长真者，也只能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碰触了大金国的土地，大概方位知道，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不是陨星，“是不是神仙下凡？”这个想法在长真心中一晃而过。

    金国蛮夷有供奉堂，大宋国自然有与其相对应的制衡机构，与金国供奉堂那种自由散漫不同的是，大宋国的高手全是在职官员，为首者的官职是：金门羽客。

    在文明的大宋国，没人愿意当野蛮嗜血的兵，当将军不如当儒士，军队很缺人，因此哪怕是死囚，也只要加入军队就没事了。允许犯人加入军队是国家的需要，那些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什么的，在大宋国的地面上自然是不允许他们任意妄为的，在敌人的地面上却是鼓励的，因此，犯人进入军队，不仅是补充战斗人员的办法，也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举措。

    没有政治权力的死刑犯都可以选择是不是为国家效力，其他人士就更别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在大宋，无论你的身份、地位、职业，所有人都是国家的资源，只要还活着，就首先是大宋的子民，就有义务为国家办事。

    金门羽客由皇上任命，通常是各修炼门派之主、有大贡献者、朝廷重臣，具体什么人看皇上的意思，如果皇上要修炼，那么金门羽客就是某门派之主，如果皇上要丹药，那么金门羽客就是某位有大贡献者，如果皇上要江湖干点什么，金门羽客就是某朝廷重臣。

    金门羽客张海涛在闭关，准确地说，正在出关。

    闭关是修炼名词，是指修炼者隔绝尘世，进入山洞或密室之类清静而安全的地方，专心修炼。修为通常在辟谷境界以上，因为辟谷意味着人的身体可以直接与自然沟通能量，可以不吃饭而自饱，如果闭关者不能辟谷，也就是还需要喝水吃饭，那就需要有道侣帮忙解决饮食问题，也就意味着修炼被打扰是不可避免的。

    张海涛没有这样的问题，他早就达到了辟谷境界。

    轻微抖动了一下身子，慢慢加大呼吸，慢慢地活动各个关节，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略有些腐朽的桃木剑，他知道，这次闭关大概经历了十几年。

    摇了摇头，刚才神游太虚的时候，有股力量擦身而过，吓了他一跳，那股力量速度奇快，直奔金国，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多少年了，每次以为金国要完蛋的时候，倒霉的却总是大宋，但愿这次例外，那些混蛋供奉堂的人，现在忙作一团了吧？自己应该去凑个热闹，身为大宋国金门羽客的我……十几年过去，金门羽客这个职位肯定换人了，应该先去朝廷报到，然后伺机去金国捣乱。”

    看着自己以前的随身兵器雷击桃木剑，捣乱计划立即涌现脑海：先去抓些野兽和妖怪，潜入金国，找到那股力量与金国的接触点，在那附近大批量投放，造成天降灾祸的样子……。

    远处有宿鸟惊飞的声音，不久传来轻微声响，一个穿著古装的人背着一个大口袋，跑到郭大民藏身不远百米处，似乎察觉到他在这里，用山东口音喝道：“噫，什么人。”

    大民斜依在山石上，懒懒而平静地说道：“看看你后面吧。他们快追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现代了，根据梦中的经验，这是宋朝与金国对峙的时代，这里是金国。

    如果能分清楚梦境与现实，如果没那么冲动地进入那个时空隧道，如果现在就能想到他已经回不去了，他就绝对没这么潇洒了。碰到如此熟悉的情节，自然只有习惯性做法，根本想不到其他什么，似乎一切仍在梦中。

    穿古装的人一愣，忙伏身在地上听了一听，狠狠道：“先毙了你这厮。”飞掠而来。

    郭大民没理会他说什么，更没理会他有什么动作，继续慢慢说着：“现在走，还来得急，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们，你先走吧。”

    那人已至藏身石旁，速度奇快，听到这里停了一下，随着衣服的响声（又在给大民鞠躬），道：“感谢兄台，不知兄台…”

    将左手连鞘短剑向那人掷去，郭大民道：“接着兵器，应敌去吧。”

    黑暗中，那人却一把抓住，眼力明显不错（这么多次，他没有一次失过手），抽出宝剑的时候照样赞道：“好一柄短剑。还是刚刚打造的。”

    郭大民加快道：“你拿着这把剑杀回去，后面只有两个骑兵，杀了他们，然后便快回来，不久前边将有两个军官，四个武士挡路，你我二人要倾全力解决他们，现在你快去杀敌，不要啰嗦。”

    那人迟疑片刻，随后躬身一拜道：“即去。”

    卸下身上的大包裹，往来路快速奔去。

    大民探头望着，虽然看了无数次，但这次却是实战呵！此时的郭大民似乎勉强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当时没工夫想其他的，只不由小声道：“嗯，自然要等着你，马仔。”

    看了看手表，一分钟左右，那边隐约传来人声，三分钟左右，一条黑影如蜻蜓点水般跃至近前，正是那人，这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双手捧剑躬身道：“今仗先生利剑，得以……”

    大民打断道：“这把剑你先留着，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抓紧时间休息，不久还有人来。”

    那人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那个包裹（每次都是这样，改不了的臭毛病），见包裹依旧在那里，绳扣也没有动过，便躬身道：“是。”转身坐在大包裹边。

    大民向前走到树林旁，端详着环境，从怀中拿出一根绳索，低低绑在树林旁的两棵树上，形成一个简易的绊马索，又在索边挖个小坑，坑外放了一块石头，看看表，五分钟准确过去，便站直身形对那人道：“喂，休息好了吗？”

    那人一直在看着，琢磨着，这时一跃而起。大民指着右侧约五十米外的一个模糊黑影，背书似的：“看到那个土丘了吗？你藏在那里，那六个人来后，由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旦你听见我仰天大笑，便要立即从他们的后面奇袭，你会点穴吧？”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勉强一试。”

    大民心中暗自从一数到七，然后两人的声音衔接起来，语调依然像是在背书，道：“那就好，一定要先灭掉那两个军官，然后是其余武士，一定要速战速决，明白了吗？”

    那人思索了一下，道：“明白了，先生大笑之时，吾从后掩杀，先点倒两个军官，再点倒其余武士。”

    为了坚定他的战意，大民补充道：“如果不能点穴，就杀了他们，你去隐藏。”

    那人躬身道：“是。”转身遁去。

    在昏暗的夜色中，大民低头仔细看了看表，不由自语道：“两分三十二秒。”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慢慢抽着，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待。

    远处有马蹄声隐约响起，越来越响。

    右手慢慢从腰间抽出短剑，缓缓举起，突然快速砍下，“当噗”一声，脚边落下两只都已断为两截的箭。

    郭大民笑了一下，在梦里已经砍这两只箭六、七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行，没想到力量还挺大，双腿弯曲准备下一个动作。

    一匹马脱离马队急速向前，星光夜色中勉强辨认出马上的武士身体有些向前右方倾斜，右手高举着一把刀，从前方朝大民的右后方冲来。

    不到四米的时候，武士向上微微举刀，准备挥刀砍大民的脖子，显然武士久经阵仗，刀马娴熟，时间拿捏得十分准确，刀锋直取，似乎他和大民一样，也练了无数次。

    大民自然不慌不忙。在武士即将向下挥刀之际，迅速向右侧跳跃，象立定跳远，随即又象弹簧一样向左后侧弹回，身体、手臂和短剑几乎形成一条直线，在半空中转体90度，眼盯武士，面带微笑，嘴叼香烟，向武士左肩膀所处方位倾全身之力刺去。

    战马的马头紧擦郭大民的背后而过，武士吃了一惊，急忙收刀勒马，没见过这种奇怪装束的人，更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但也知道自己这一刀落空，不由向左猛拉缰绳，意图掉转马头，凑手展开下一次攻击，却突然发觉奇装异服向自己左侧合身刺到，虽说是左肩膀的部位，自然也要躲开，本能地向右前侧伏身躲避，却忘了左手仍然紧勒着缰绳。

    战马受到大民第一次跳跃的惊吓，又受到缰绳的胡乱制约，前蹄上扬站立起来，嘴里嘶鸣不已地将武士掀翻过去。

    马上武士正向左侧圈马，这时只好本能地抓紧缰绳，无奈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后仰，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在马惊的时候很危险，于是左右脚急忙甩镫准备应急，但大民已经扑到。

    说时迟，那时快，郭大民和武士的战马配合得天衣无缝，受惊的战马把武士摆成了一个倒吊着的活靶，武士则惊恐无奈地看着短剑**以前是左肩膀、而现在是心脏的那个部位，发出一声惨叫，被大民撞了出去，至死仍紧紧抓着缰绳。

    扑到武士怀里时，大民用肩膀熟练地将武士狠狠撞出去，自己横卧在那匹兀自站立的战马马背上，然后双手使劲前推马鞍，同时双膝用力一顶，从即将侧卧倒地的战马身上脱离开来，慢慢走回到原先那个地方，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梦中，只这个动作就不知道试验和练习了多少次，开始的时候怎么也打不过，只有这样才成，还要十分准确无误方可一击成功，卖油的老头（卖油翁）说的好，熟能生巧，没什么。

    战马在立起来的时候，被武士紧抓的缰绳以及武士被撞下马后那百多斤的份量，带动得站立不稳，这时又受到大民的手推膝顶，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侧摔下来，压在死去武士的身上，嘶叫着要起来，却被身下的武士死死抓住缰绳，一时起不来了。

    其它的马蹄声嘎然而止，就在大民身前十米左右，马嘶声混合在一起，人影晃动，混乱的足音随即响起，似乎是在下马。

    左手握拳放在嘴边，郭大民的右手快速将剑横亘在咽喉处，剑身暗抵在左拳。

    “当”的一声，一个铁制围棋子落在脚边。

    灰暗中隐约现出四个身形。

    郭大民自然知道，那是两个军官和两个武士，还有两个武士绕到左右两侧去了。左手张开，顺势夹住嘴里依旧叼着的烟，狠吸了一口，让红红的烟头照亮他的眼睛，长长的烟柱随后喷出，右手持剑，先分别指向左右两侧，然后再指向前面的那四个人，喝道：“汝等何人，如此大胆，不怕受到天谴吗？”

    梦中感觉不到对方的力量，刚才抵住剑身的左手有些疼痛，心剧烈地跳着，这个时候有些后怕了，原来他们这么大的力量，但大民知道这时候不能犹豫，必须继续而熟练地和他们玩下去，否则就会被杀，这次不是在梦里，如果被他们杀了，恐怕是真的死。他怕死。

    嘴里的亮光将他的脸恐怖地凸现出来，又依稀有白烟从鼻内、口中涌出，奇怪的香味。四人当即止步，当听到天谴之语时，更有人身形顿时一抖。

    郭大民继续微笑着，叼着香烟（已经是烟屁了，正发着最后的回光返照），同时悄悄从腰间取出一个筒状之物对着他们，仰天大笑，手指微微按动，将一条笔直而强烈的白色光柱直打在前面那四个脸上。埋伏之人自小丘后迅疾奔出（刚才的笑声有些颤，应该不影响实战效果吧）。

    那四人突然被一种奇异的光柱笼罩，眼前一片光芒，什么也瞧不见了，脑筋混乱之极。手足无措之际，耳边听得左侧传来一声惊恐叫声，随后再无声息，一个武士登时拜倒，以头抢地不知说些什么。

    普通到极点的现代科技产品，手电，就这么让他们害怕吗？

    看起来是的，他们每次都这样动作，神色十分慌张古怪。

    可能因为是一拨的，那人的反应明显比这些官兵强，这时如飞而至，伸手点倒一个军官，骤见强光耀眼，也不由一呆，随即猛醒，点向另一个军官。

    后来他告诉大民，当时他也有些迷糊，但由于先前曾与他有过接触，还给了短剑，因此对他的交代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没有当场跪拜，所有动作几乎都是下意识完成的。

    这个身材稍高的军官正值脑筋混乱之际，余光瞥见另一个军官倒下，惶恐不已，不知同伴是受到天神责罚，还是正在跪地礼拜，心悸下，也不由伏身欲拜，突感背上一疼，吃了一惊，浑身一颤，本能地回头望去，眼前却仍然一片光明，什么都看不清，但眼角依稀发现有个人影。

    那人见没点住穴道，再次伸指，点中。

    接下来就简单了，早已跪地磕头的武士和依旧傻呆呆站在那里的另一个武士似乎已经不知躲闪和招架，很容易就被点倒。

    郭大民立即把手电发出的光柱指向左侧，照在开始时欲从左侧掩至的那个武士的脸上。

    这个武士早已跪地，紧闭双目，两手合十，正在喃喃自语，当感到有异样强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大叫一句什么，当即趴在地上，看样子是要叩头，但随后被那人点倒。

    那人又随光柱朝右侧掠去，表情很激动很混乱。顺着光柱一看，开始时欲从右侧掩至的那个武士早已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小土坑中，摔倒时，脑袋又不偏不倚碰到预先放在那里的大石头，还在昏迷中。于是顺手点穴。

    那人回身跑来，向郭大民拜倒，口称上仙，手有些哆嗦，很激动。

    这么多次了，大民对他哆嗦的频率都了如执掌，关掉手电筒，插入腰间。

    那人激动道：“唐庆拜见上仙！”

    虽然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这时依旧有些得意，尤其这次是第一次真正地身在其中，而对方的力量又这么大，大民不由有些兴奋，急忙道：“知道，知道，你快起来，快起来，起来好说话，要不然我不好办，你快起来。”

    唐庆站起来，从腰间摘下短剑，双手捧过头顶，躬身道：“今日多蒙上仙赐以宝剑…”

    接过短剑，大民勉强故做矜持淡淡道：“这些人几乎都是你打的，我是恰逢其会，也没做什么……”

    唐庆又欲跪倒，却又被熟练搀住，急忙惶恐道：“上仙何出此言？今日若非……”

    郭大民连忙摇手笑道：“不是，不是。是这样的……”忽然想到，这话不在计划中，那就绝对不能说。心神急忙回到经验里，努力平静下来，背书般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先看看他们再说，你把那两个也弄到那里。”

    走到战俘们面前，唐庆将另两武士也提了来，都坐在地上，当然有一个是躺在地上的。

    众战俘瞪着大大的、无神的、迷茫的眼睛，群体仰视着。

    大民没说话，站在那个被点穴两次的军官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军官冷冷看着，眼神里只隐约有一丝恐惧，问道：“请问适才发光之物是什么？”

    大民知道这个军官叫耶律阿朵，功力很高，唐庆根本没有点中他的穴道，他只是装做被制而已，一直在怀疑大民的身份，只稍微有些害怕，但一言不合就会冲过来把大民杀死，便将东西掏出来，微笑道：“就是它。”

    耶律阿朵道：“能看看吗？”

    大民点头笑道：“自然可以，不过这是上天之物，你可能功力不够，拿不住，要是你愿意，就来拿吧。”

    军官站了起来？唐庆不由退后两步戒备，不是被自己点中穴道了吗？怎么只片刻便又能站起来？

    大民倒不惊讶（早知道是这样，多少次了，只有开始几次他能成功，后来就从没成功过），把东西径直递了过去。

    这个古怪装束的人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站起来也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他没被点中穴道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种很知道他似的笑意，将那个小棒子向他递了过去。阿朵心中也有些发怵。

    这小子只略微迟疑片刻，便冒充很聪明地拔出随身配剑伸过来，道：“请放剑上。”说完还聚集全身功力，盯着大民的眼睛，稍有不测就会杀过来。

    大民依旧在微笑，不漏出自己的任何意思，轻轻将手电筒放在宽铁剑上，却不立即放手，拇指悄悄推了一下上面的按钮。

    “啪”的一声，铁质剑尖上爆出一簇蓝色光花！

    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军官打了出去。

    那不是手电筒，是很象手电筒的电棒，也就是能够电击的那种，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两年多一直没离开大民的身边！

    军官躺在一丈开外，浑身酸麻，这次是真的不能动了。

    郭大民依旧微笑着，走上前去，将他的铁剑拿了走，并将他怀中的暗器一点不剩地翻出来，然后转身搜查着其它人，甚至某武士密藏的袖箭、某武士藏在靴中的匕首乃至内衣领子里的几枚铁棋子，也都被轻车熟路般拿了出来。

    看着如此熟练而精确的动作，众人眼中透出越来越深的恐惧，尤其是那个刚醒过来的。

    大民走向唐庆，不说话，径直从唐庆怀中取出三枚金钱镖。

    唐庆刚要有所表示，大民就严肃地将食指竖在嘴前：“嘘，别说话。”

    众人敬畏的眼光中，大民走到众马匹前，径直从其中一匹马的马鞍下抽出一个口袋，把所有的武器放在里面，然后走近众人，道：“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说你们的想法，我不**，给你们充分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一指唐庆道：“唐庆把天圣铜人从金国皇宫盗了出来，这个穴道铜人本是宋朝的，是五十多年前，也就是宋朝天圣年间的医官王惟一所铸，宋朝送给金国的。”

    唐庆躬身无言，脸上显示其心中惶恐不已。

    一指众武士道：“你们是金国皇帝的贴身护卫兼什么谋克的军官，奉命追缴”。

    指着一个武士：“你叫耶律宗奇，你有什么话说？”

    武士坐在地上不能动，但勉强躬着身，似乎是想跪下的样子，轻声道：“是，小人奉命追缴大金至宝。”

    又指着另一个武士：“你叫完颜扎克，你有什么话说？”

    武士也躬身道：“是，启秉上仙，您听这个人是山东口音，是我们大金国人，他不爱国，是叛徒的行为。”

    摇了摇手，大民打断了他，然后指着又一个武士：“你叫李素坚，该你说了。”

    武士躬身道：“是在下，上仙知道，这个铜人是以前宋蛮子被打败之后，宋蛮子皇帝送给我们大金国的，就算他是潜来的宋蛮子，也公然违背了他们皇帝的意思，是不忠的行为。”

    大民断声喝道：“你说完了吗？”

    武士栗然息声。

    指向剩下的武士：“你叫西缠冲，也说吧。简短些。”

    武士躬身，想了想，小声道：“上仙，在下听说宋蛮子也讲究忠君爱国。”

    郭大民瞪了他一眼，吓得武士低头不语。一指被点了穴道的军官，道：“你们俩是军官，你叫…叫什么来着？那…天（说的时候一定要突出这个“天”字，还要拉长音）…告诉了我之后，我总也记不住，干脆，叫你们军官甲和军官乙好吗？哦，对了，你叫呼延挺，对吧？”

    众人闻听是老天爷把他们每个人的姓名告诉他的，尽皆更加诚惶诚恐。

    呼延挺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发觉一定要说些什么将自己冒犯上仙的罪责推卸掉，适才手下的做法就很不错，当下道：“是，吾等奉大金国皇帝口谕前来抓贼，不想冒犯上仙。”

    大民摆手止住他的话。一指遭受电击的那个军官，笑道：“你自然是叫耶律阿朵了。”

    身材较高的耶律阿朵勉强要翻了个身，给上仙跪下，但立刻就发觉全身发麻，依然动弹不得（上天之物岂是他这种凡人随便拿得的），不由颤声呻吟道：“小，小人得罪上仙，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还望上仙…”

    明显已树立自己的权威，大民得意打断道：“我此来只为了化解你们的冲突，你们要知道……”

    天亮了，未来时代的喏大一片湖水，在这个宋朝与金国的时候变成了一座二百多米高的小山，山腰间垂下一条白色的丝带，那是一个小瀑布。

    周围依旧是绿草、树林，缓坡不见了。

    左手执烟而吸，右手半瓶矿泉水，大民坐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众战俘及唐庆则盘腿坐在四周，他们的头盔和帽子放在旁边，露出光光的前部头顶，旁边的头发打成了辫子，有点象清朝的头型，身着各式古装，穴道早已解开，但依旧目瞪口呆地听着大民神侃。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痛哭的，没表情的，颓废的，思索的，还有不时提问的。

    走近一些就可以听到。

    郭大民斜睨那个痛哭的武士，道：“鼻涕流下来了，擦擦吧。”

    那武士带着哭音，顺嘴响应道：“后，后来呢？”

    其他人不禁莞尔。

    痛哭武士愣了一下，也露出微笑，辩解道：“小人问的是慈禧那个老婊子的后来。”……

    又到了晚上，山脚下竖起一个大帐篷，一个武士在小瀑布形成的池塘边洗剥着猎物，另一个武士在做饭；帐篷里，两个武士、两个军官和唐庆盘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而大民则背靠着他的大背囊酣酣入睡，大概是太累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打哈欠、伸懒腰、睁开双眼。

    见唐庆和两个军官依旧在讨论，不由愣了一下，想起昨天他已经亲身到了这里，大民激动了一下，笑问道：“怎么啦？”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没做梦，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再说都亲身到这个时代了，自然就不做这个时代的梦了。

    三个人全都跪了下来。

    唐庆道：“得闻上仙为吾等凡人预衍未来，小人们都得到了极大的智慧，脑筋豁然开朗。适才吾等正在探讨有关如何才能达到出凡入圣的境界，还请上仙不吝赐教。”

    大民想了想，记起下一步该灌水了，便从大背囊里拿出功法书，道：“我们这里不讨论仙界的具体情况，如果你们以后可以修炼升天就自然全知道了，现在说了，会扰乱你们的心。”

    众人皆称善。

    大民摆手让他们坐下。

    这时一个武士进来献上早餐和茶，并报告说，经过协商归还的铜人已经被连夜送返京城，随后也坐在那里。

    众人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大民一边吃喝，一边念由各种真言、秘术以及功法组成的大杂烩。（费尽心思搜罗来的）

    毫无例外的，大家听得一脑子污水，怎么也不得要领。

    念完后，郭大民自然而故作高深地微笑道：“这都是我平日搜集来的一些基本方法，可能不适合你们，不过你们可以借鉴一下。其实我们讲究的是科技水平，你们讲究的是功力功法，不一样。我这次下来，主要是看看凡间是否有可取之处以供上界之用，反正你们升天之后就全明白了。”

    众人晕晕散去，只觉太阳穴依然往外跳，机缘不够？智慧不高？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民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使他们坚决地认定自己是从上界而来的使者，根据梦中的经验，只有这样才能保命，最后还能收个能干的马仔唐庆呢！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问一些比较难回答的问题，但大民都应付自如。

    早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些问题，也早已回答过这些问题很多遍，知道这些答案天衣无缝，实验了无数次，这次只不过是实战而已。比如：当对大民吃饭以及方便等产生疑问时，回答：既然是下凡为人，自然就要吃人饭，落人屎，说人话，否则还算是人吗？人能吃肉，为什么我不能？做人还有禁忌吗？

    当对大民的武功、法术以及其它各种能力提出疑问时，就说：我在上边只是玩，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是玩，这次是我第一次下来，和经常下来的老子、观音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曾经系统学习过，后来他们见我老玩，不学习，才让我下来游历人生，是来吃苦的，如果当时我学习了，我就不下来了，还在上面玩呢。

    十几天后，大民自知没有什么可以告诉诸位的了，该是最后那个主意的时候了，便在这一天下午，宣称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此地山神已奉命催促，因此即将周游天下，体验民间疾苦以复上命云云。

    众人听后亦不敢挽留，于是商议暂由两名军官和唐庆陪大民说话，其他人驱骑行猎，为晚上的送行宴会做准备。

    说句泄底的话，这位上仙实在是有些馋。

    第二天早上，郭大民向军官要了这个帐篷以及有关生活用具，还有两匹马。众人帮他把东西收拾好，置于一匹马上，然后洒泪拜别，跪地目送。唐庆却不见了。

    大民自然知道他在哪里，转过山去，一直走出两里左右的样子，旁边有个小山。有些笨拙地下了马，招手向山上喊道：“唐庆，下来吧。”在未来的时代，大民没亲自骑过马，只在梦里骑过。不过梦里的感觉与亲身经历不同，在这个宋朝与金国的时代，象这样能自己下马就不错了。

    一块山石后闪出一人，正是唐庆（他每次都藏在那里，没办法不知道）。

    脚不沾尘般跑下山来，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神秘兮兮地跑到大民身前，躬身施礼后，双手将那本古籍上捧至大民眼前，道：“上仙，此乃小人家中祖传，据说是先祖在郦山山洞里找到的，一本久已失传的古书，献给上仙，请上仙一定要收下。”

    大民看了一眼书的封皮，想了一下，道：“人间失传，但天上并未失传，我曾经见过这本书，据说这里面详述了三大在人间久已失传了的轻身之法，分为…龙跷、虎跷和鹿卢跷三个部分，对吧？”在梦里，曾经当场翻阅过，虽然下场不怎么好，但也毕竟知道了这本古书的内容不是。

    唐庆慌忙跪倒，口中称是。

    喂喂，这可是古书呀，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呵！大民暗中努力按捺住逐渐激动的心情，继续道：“当时他们对我说，这本书在天上没用，也没让我看，现在我下界游历，应该用得上，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顺势将书揣入怀中。

    唐庆面上露出乞盼之情，道：“乞禀上仙，小人先父原是宋国的一名军官，流落至此，自从先父去世之后，两个兄弟也失散了，家中只有小人一个，没什么可挂念的。恳请上仙带小人一同去游历天下，只要能为上仙牵马坠镫，每日收拾帐篷，小人就心满意足了。”

    大民“哦”了一声，故意不置可否。

    唐庆见状，鼓足勇气继续道：“上仙法力高强，原也不用小人在旁边惹厌碍事，但小人心想，上仙初到凡间，一定有不习惯的地方，小人正好伺候上仙，为上仙跑腿打杂，干点琐事，也免得上仙多费口舌，对付地方上的俗人和……”

    大民打断道：“可是我只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马还需要驮着辎重，没有多余的马给你呀。”

    唐庆满脸激动道：“小人跑起来快逾奔马，只要上仙肯收留便成。”

    点头，肯定点头。

    于是大民踌躇满志骑在马上，唐庆喜气洋洋相随，主仆二人慢行而去。

    目的地：附近县城。

    任务：搜集钱财宝物。

    策划人：郭大民。

    执行人：唐庆。

    当初唐庆跑来的方向，也就是他们现在的背后，有些丘陵土山，有森林，比较容易行走，可是不能朝那边走。在梦里，那些森林里有老虎，大民打不过老虎，唐庆也不是武松。

    他们前方的山大多是石头山，山间勉强有几个平缓些的条纹，这些条纹就是路了，十分不平整，到处是杂乱的石头，大山石与小碎石混铺在地上。大民一边与唐庆闲聊，一边注意地面上的尖锐与凹陷，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您晓得，自盗了铜人之后，小人就专走人们不常走的路，生怕被截住，真不晓得那些人是怎么探察到的，若非上仙出现，小人非被前后夹攻不可。”唐庆道。

    大民道：“是啊，开始的时候我也在琢磨，我这是在哪里呀。哎，对了，你以后别叫我上仙了，人多嘴杂，你就叫我郭大民好了，要不就叫大民也成。”

    唐庆应道：“是。”

    后来他告诉大民，当时他心里在想：上仙给自己起了一个化名，郭大民？郭？有国必有城，有城必有郭，那为什么不姓国呢？是了，上仙是宋国还是金国？郭字用得恰当。大民？哦，意喻民之大者也。自以为理解了大民，并感觉到这个上仙对他的亲近，产生一种受到重视的荣誉感，心中不由有些沾沾自喜，再次应道：“遵命。小人称上仙为…主人。”

    大民突然想起一事是必须要问的，否则唐庆可能还会找麻烦，便问道：“唐庆，你为什么要盗取天圣铜人呀？”

    唐庆有些诚惶诚恐地答道：“启禀上…哦不。启禀郭…启禀主人。是这样的……”

    唐庆的祖上原是郦山附近的一个樵夫，有一天在岩壁上砍倒了一棵大树，却发现树下是一个从来不知道的山洞。在山洞里得到这本书之后，因为不认字，所以一直不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不过根据山洞里的布置，估计这本书是一个宝贝，便藏在家里，秘而不宣。

    后来到了唐庆祖父那一辈，识得字之后，才知道书上记述的是什么，但依书练功的时候，却发现书上经常讲到有关穴道和经脉的知识，而问了很多医生之后，却发现那些医生所述不很一致，家里又没钱买这方面的书籍，以至无法全部习练成功。

    恰逢金宋两国交战，宋国战败后，向金国贡献这个天圣铜人，其祖父就在运送铜人的途中，借机对照着铜人草绘了一张穴道图，被发现后，力战重伤而逃，回到家中将草图传给唐庆的父亲后，不几天就死了。临死的时候叮嘱他的父亲，一定要一览穴道铜人的全貌，如果有机会，就把铜人运回宋国，立功吃俸禄。

    唐庆的父亲按照草图练成了书中所述的第一部轻功，也就是鹿卢跷，但由于草图上所绘的穴道不全，也不详细，因此无法继续下去，可由于他父亲已经练成了鹿卢跷轻功，可以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奔跑的速度极快，所以参军后在军中立了功，当上了军官。

    后来宋、金两国又打了几仗，唐庆父亲所在的那支部队被调往前线，他父亲念念不忘穴道铜人，便在两军交战之时乔装混入金国，要找机会一览铜人全貌，这期间娶妻生子，有了三个儿子，唐庆是老大，有两个弟弟。

    仗着卓越的轻功，他的父亲在金国搞了不少钱，生活也逐渐安定下来，便请了先生教唐庆兄弟识字，并买了全套三卷的《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亲自教儿子们在家练功。后来有一次，唐庆的父亲在出去搞钱的时候受了重伤，临死之时，让唐庆照顾兄弟们，想办法练好书上所有的轻功，然后将铜人送归大宋，谋取个一官半职，立功吃俸禄。

    唐庆三兄弟长大成人之后，便一起潜进金国皇宫，将铜人盗了出来，可是随即被发现，混战中兄弟们失散无踪，不知道两个兄弟现在怎么样了，他自己逃到这里遇见了上仙。

    唐庆交底了，来历、祖先、出身什么的都说了，他的内心认可大民了，这就行了。

    其实这个故事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也早知道要练武功就必须知道穴道和经脉的知识，这时又听了一遍，大民照旧道：“哦，不就是人身上的穴道嘛。你父子的牺牲和风险可够大的，等以后安顿下来，我也练练你给我的这本书，再找个机会禀告上天，让上天允许你和我一起研究人身上的有关穴道。”

    唐庆大喜，跪答道：“多谢上仙。上仙对小人太好了，小人愿终身侍奉上仙，旦有驱策，万死不辞。……”

    大民压抑着得意，摆手打断道：“不要这么说，也别再叫我上仙了，咱们接着上路。”

    唐庆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依旧牵着马在后面跟随，表情显示他似乎暗下了什么决心。

    没事了，唐庆绝对忠心了，等的就是这个表情，连皇宫都能进去，自己以后再也不怕没钱了！大民感到很高兴，长时间持续的兴奋。

    当时确实没有多想什么，这里的空气很清新，闻着就使人十分精神，对前途充满盲目的乐观，甚至可以这么说，大民根本没想过以后会怎样，如何才能回去，梦里没有回去的方法，还以为只要睡醒就行，全没想过自己已经在这里睡过觉却没回去。

    哪个孩子不愿意整日玩耍，哪个孩子不愿意春游，可能大民一直被家长老师管得很严，现在终于没人管了，回家？潜意识里就自行回避了。如果说冲动是魔鬼，那么再加上盲目，就是瞎眼的魔鬼了，这个瞎眼的魔鬼还偏好四处游荡玩耍，唉。

    不同形状与大小的山，全是石头山，不同的宽窄与高低山腰，左侧与右侧轮番出现沟壑，深度普遍在二十米以上。越来越难走了，大民的脚从马镫里拔了出来。

    梦中经验：如果把脚放在马镫里，由于脚经常乱动，马匹会因为马镫的袭扰不专心走路，经常会打个趔趄掉下山去，没办法跳开逃生。而如果不用马镫则没有这种事情，马不会掉下山，只是没有马镫无法平衡。大民把腿曲起来，大腿平放在马背上，膝盖并拢，小腿夹着马肋骨的上端，姿势虽不好看，倒也平稳。

    旁边近十米深的沟壑里不时出现狗撵兔子，那些狗挺凶的，可以把追到的兔子撕扯得很零碎，应该是野狗，见到他们的时候大多远远看着，唐庆明显不在乎这些沟壑的高度，他对沟壑里的大狗比较有兴趣，时常向那些大狗扔石头，还时常作出要下去奔袭的样子。

    这些狗很奇怪，不叫唤，却不约而同跟着他们一起走，有一只还不时跑到前面去，不久又跑回来继续跟着。总共七只，彼此倒也不打架，眼睛紧紧盯着二人，明显想干掉他们。

    转了好几道弯，前面出现一个大缓坡，还出现了一些树，地面也开始出现比较大面积的草，石头见少，野花见多，与狗群的垂直距离减少。要是唐庆不招惹它们，可能它们就不会如此了吧！对于狗，尤其这种面露凶光的大狗，还是一群，大民的身体与心里都有些哆嗦。

    在梦里，大民见识过这些狗，多少次了，它们一直没能上来，按理说应该不害怕了，可梦里体会不到各种细微之处：狗群的喘息声，唐庆与他自己的呼吸声，微微吹过的小风声，走路的脚步声、马蹄声、草香、花香、夏季所特有的暑气味道，一切的一切都使大民的感觉十分混乱，全然没有梦里的那种安静与纯粹，似乎是个全新的经历。

    好玩、刺激，走了许久。

    大民欣喜地看到山路又开始狭窄，又开始往上走了。这些路也曾走过许多遍，只不过马不象梦里那么好骑，即使不跑，慢慢走，马背却还是一起一伏的，大民的脚又不敢放进马镫里，辛苦颠簸中，山壁斜伸出的树枝也总妨碍前进，只有小心拨开这些树枝才可以继续前行，虽然有些麻烦，却是他以前从没体会过的一种寻幽探秘的感觉。

    山路曲折反复，景色雷同，不知走出多远，也记不清接下来要干什么了，这里没什么宝藏，更没有阿里巴巴的藏宝山洞，连当地的人都没有，全是破山石和树枝，没劲，新奇感逐渐消失，春游者有些累，脑子有些麻木。

    旁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个蜜蜂，蜜蜂？不！是牛蜂！大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妙，梦中经验：应该事先拿着枝杈很多的树枝，这时应该一下子将这个牛蜂拨打到地上，然后唐庆灵巧地加上一脚。可现在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牛蜂已到近前，即将蛰到他的脸！

    比马蜂胖，比马蜂厉害，蛰到以后，将使颧骨肿大好几天，严重影响视力，梦里没感觉，现实中肯定很疼。大民的手立即疯狂挥舞，幸好手背碰到了牛蜂，一下子就把它扇到了身后，他迟疑着回头张望，不会反冲回来吧？太可怕了，怎么会把它忘了呢！

    马嘶叫一声，开始狂奔，马惊了，牛蜂叮咬了马屁股？来不及后悔，来不及多想，什么都来不及。大民的脑子很乱，本能地伏身蜷缩在马背上，头往马鬃里扎，眼睛紧闭着，左右的胳臂紧紧抱住马脖子，一起用力尽量平衡上身，膝盖死命向内顶住马的脊背，脚也全力抠住马肋骨。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牛蜂蛰我的颧骨呢！不会追过来吧？”没办法了，听天由命了！

    唐庆好象叫了几声什么，没听清楚，一切都被大民甩到后面。

    前面会陆续有三条路，郭大民梦中一直走的路是在右边，通往一个县城，他可以在县城里利用唐庆发财，生活很好，中间及左边究竟如何现在忘记了，只隐约记得走那两条路十分危险。

    不知道惊马走了哪条路，睁眼之后，大民断定不是右边的：“那条路我熟，现在这条路几乎没怎么走过，不能再往前走了，谁知道前面有什么，牛蜂应该早就被我甩在了后面，我要下马，我强烈要求立刻下马！”

    仿佛有上帝听到了他的心愿，前面竟真的出现了一个小草丛，仿佛垫子，大民的心使劲跳了一下，叉开腿，双手用力推按马镫，以体操鞍马的动作脱离开去，落地的时候脚和腿有些软，重重摔在地上，惯力使大滚了几下，地面不平，石头硌得大浑身生疼，小臂及肘部擦伤，衣服没破，有些脏，全是尘土与杂草。

    看着伤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在疲劳与伤痛的持续打击中，庆幸与后怕一起来凑热闹，身心一起在哆嗦着，大民慢慢挪向附近山石。“要回去，回到岔路上，一定要走右边！”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不过，现在，哎呦，太累了，休息先，等唐庆来了之后，找到马匹再说。

    没带创可贴，没带黄连素，药品及辅助医疗用品都没带，谁能想到自己会忘记那个该死的牛蜂呢？谁会想到马会惊呢？现在受了伤，看起来只能自行恢复了，但愿不会感染或破伤风。靠在山石上。大民闭目喘息着，胡乱想着。

    耳边来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奇怪的喘息声。

    大民睁开眼睛，不是唐庆，是大狗！

    一条大狗，可能就是狗群里总是跑到前面去的那条，张着嘴，舌头垂涎三尺地吐在外面，距离三米左右看着郭大民，浑身没有肥肉，全是精瘦肉，矫健地挪移，在试探。

    大民愣愣地看着它，眼睛有些虚，看不清楚大狗的具体样子与动作。

    片刻之后，醒悟般拔出短剑：左手正握，在腰间预备戳刺；右手反握，抬到头旁准备剁扎。姿势蛮时髦的，可糟糕的是两条腿，脑子想跳起来的时候，双腿却用不上劲，一下子没起来。

    “可能刚才太累了，现在还没有恢复。”

    “可能不是，估计是吓的，这是慌张害怕的必然反应。”

    “应该不是吓的，一条破狗有什么可怕的。”

    “很镇静地拔出了短剑，很冷静地摆好了姿势，应该不是吓的。”

    大民的心在狂跳，脑子在乱想。可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聚焦，清楚地看着大狗。

    大狗没有立即过来咬，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嘴角有白沫。

    “坏了，难道是狂犬病发作？不行，现在的姿势不行。”大民下意识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左手抬起来准备砍切，右手挡在腹部左侧准备穿刺，屁股蹭着后面的山石。他终于站了起来！

    只是腿有些哆嗦。靠在山石边，盯着大狗。

    大狗的喉咙里仿佛有痰，一直在呼噜。大民会意这是种威胁，也仿照着发出类似的呼噜声。别说，这种呼噜声还真给人力量与勇气，他的腿不那么软了，身上也仿佛有劲了，一股敢于作对的情绪诞生了，而这时的大狗却不呼噜了，仰天长叫了一声。

    哇靠！是狼！传说中的狼！

    不知怎么，可能是被吓到极点而爆发吧，大民突然变得十分凶狂，狼还没有叫完，他就朝它冲了过去：宰了它，拼了！

    没有什么姿势，没有什么招式，大民的双手在前面胡乱而僵硬地挥舞。

    大灰狼不敢与他正面为敌，扭身就跑，动作很快，也蛮灵活的。

    大民的脑子似乎很清醒，但仿佛管不住身上的其他部位，没有停下，依旧朝前冲，竟呈追杀态势！

    下意识追出去百多米，仿佛习惯了这种紧张而危险的环境与气氛，大民放慢了脚步，手臂的挥舞也可以控制了。大灰狼依旧有些挑衅动作，但追过去它就跑，大民就呸了一声，停下脚步。

    狼是群居动物，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它们会群体攻击，这个吸引注意，其他从旁边及后边偷袭，要么咬腿，要么咬脖子，眼下这群狼一共有七头，趁现在只有这一头狼，应该立即消灭了它，可是人类是跑不过狼的，它好象在引诱，它们想打伏击？食肉的动物都会打伏击，狼也肯定会，现在我应该立即找个不被它们围攻的地方，树！对了树，狼不会上树！

    大民朝周围晃了一眼。可惜，周围没有树。这里依旧是石头山的山腰，全是石头，所谓的路也不过是稍微平坦些的山坡，唯一可以攀登的山石就是草丛旁他刚才依靠的那块。不到一米五，估计没什么用。

    大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狼似乎想偷袭，大民现在一回头，正好把它吓住了：身子一顿，还往旁边蹿了两尺左右。

    不害怕了，大民轻蔑地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不知是谁曾说过：狗怕人扔石头，狗怕人蹲下又突然站起来，狗怕人拿棍子。狼是狗的祖先，狼也应该怕这些，虽然这里没棍子，但有石头，遍地石头，大民再一次发出类似狼的呼噜声：“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右手的短剑交到左手，伏身拾起一块半斤左右的石头，翻身向大灰狼甩去。

    要是以前练过飞刀就好了，保龄球也行，要是以前玩过任何投掷类游戏就好了。

    石头，那块石头，竟然距离狼身边两米左右飞了过去。而他与狼的距离也不过十几米。

    怎么扔的！大民被他自己的准确度吓了一跳。

    狼也明显吓了一跳，石头刚一出手，它的身子就塌了一下，眼睛随着石头转，石头落地以后，它还特地跑过去闻闻。气死我了!

    大民又抓起一块石头，朝狼扔了过去，眼看着又偏离了不止一米。鉴于大灰狼会自行躲闪，也就不瞄准了，反正瞄得再准也打不中，还是以数量取胜吧。这里这么多石头，要是能造个墙就好了，陷阱也行。

    要是有枪就好了，弓箭也行。

    要是会飞就好了，轻功也行。

    盾牌、机枪、武功、大力水手的菠菜？

    胡乱想着，大民不停地扔着石头，虽然没有一块打到，可不管怎么说，成功将大灰狼阻挡在十米外。

    “主人，您没事吧？”

    突兀传来的声音吓了大民一跳，随即惊喜道：“没事，唐庆。”

    唐庆的速度真快，话刚说完，他已经跑到了大民的面前，抬手甩出一个大石头，正砸中刚要逃跑的大灰狼的脑袋，一下子就将大灰狼砸倒在地，躬身施礼道：“没保护好主人，望主人责罚。”有些喘。

    大民急忙把他扶正，笑道：“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来了就好。”见那个大灰狼没怎么动弹，还在那里趴着，估计是打死或打晕了，心里立刻安稳许多，问道：“这只狼挺好玩的，死了？”

    唐庆立刻躬身道：“死了，主人，此狼是您的宠物？”

    大民一愣：什么意思？摇头道：“不是，嗯，当时没什么事干，等你，闲着无聊，就逗弄逗弄，解闷而已，哎我说，我那匹马惊了，跑掉了，你那匹呢？就是驮着帐篷的那匹？”

    富人养狗，说不定仙人养狼，唐庆怕那些狼是大民养着玩的，现在听他这么说，放心了，道：“适才主人的马匹狂奔而去，小人在后面追随，辎重马匹也在跟着，只是小人不知道主人走了哪条路，就一条条试探了一下，找到了这条，就追上来了，不知道那匹马跑到哪里去了，小人这便去找。”

    侧眼看了一下那只狼，估计真死了，一直没动弹。大民点头道:“行，那就辛苦你去找一下，哦对了，顺便把那些狼全宰了吧，省得它们在这里残害生命，这个给你。”说着递给他一柄短剑。

    唐庆又急忙躬身，接过去，转身跑了。

    别说，古代人的礼节虽然多，看着也别扭，很不习惯，可大民现在有点喜欢了：“那匹狼这么轻易就被唐庆打死了，唐庆对我这么恭敬，我很得意，说不上自豪，很高兴。”轻飘飘走到那匹死狼旁，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个混蛋！

    狼的身子动了一下，吓得大民急忙跳到旁边。拔出另一把短剑的时候，才醒悟狼确实死了，没有复活。刚才的动作是因为他踹了它，它的肢体受力产生动作。

    还没摸过狼呢！大民蹲下去，右手攥着短剑虚指狼的咽喉以防万一，左手小心地摸了摸，毛有些粗硬，推搡狼皮的时候，发觉表皮有温度，里面是滑的，可以摸到狼皮下的肌肉群，狼皮与狼肉之间有空隙，产生许多褶皱，估计这匹狼以前挺胖的，现在变瘦了，还是突然变瘦的，可看它刚才那种矫捷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它肥胖的样子，右手的短剑轻轻扎了扎，有一种软软的阻塞感，又在顺势划了划。哇噻！这可能就是切肉的感觉吧。

    在家的时候，大民没怎么做过饭，更没切过肉，唯一的杀生行为就是打过鸡蛋。鸡蛋与肉都应该是荤的，可感觉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摸着狼，体会着温软的感觉，随后右手短剑轻轻地点下去，轻轻剁着、划着、感受着，慢慢加大了力量，一不小心，捅破了，有血漫了出来。

    蘸蘸狼血，也是红的，好象有些发污，可能划破它的静脉了。短剑凑到鼻端，淡淡有股腥味，可能所有的血都有腥味吧。以前大民没闻过血液的味道。左手揪起狼皮，右手短剑找到了刚才划破的地方，他又想知道狼皮下面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血流完了的情形。太好奇了吧！

    “不要说我残忍，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好象是一种带有危险的游戏，潜意识里，这是电脑游戏中杀死怪物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不要说我脏，这匹狼的毛色不错，不仅干净，还闪着亮光呢；不要说我恶心，学校里上过生物课吗？做过生物试验吗？都差不多。”

    短剑很尖，很轻松就扎了进去，可短剑的刃部却不锐利，不利切割。大民的双手用力攥着短剑，平着挑起狼皮，把这匹狼整个挑了起来，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狼很重，他的手有些抖。先前被扎透的窟窿越来越大，血沽沽地往外涌，原本干净的狼皮被污染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狼身向下淌，差点沾到裤子上。地上出现一滩血迹，越来越大。他有些害怕了，血迹形成的小水潭快碰到他的鞋了。

    迅速将狼放到旁边地上，他抽身跑到比较高的地方。裤子和鞋没有沾到狼血，短剑上全是血，手及剑柄上也沾满了血。红红的有些发黑，滑腻腻的，还稍微有点粘性，开始是温的，被小风一吹就凉了。大民打了个冷颤，急忙把短剑扔掉，双手**地上的薄土中搓动。

    土，尤其沙土，是可以起到清洁作用的，可这里的土太少了，入手全是石头。

    石头也凑合了！大民努力搓着，手掌的血见少，露出本来肤色了。跑到先前下马那里的草丛边，草也是可以清洁的。捋下一大把草，仔细搓动，直到手里的红色全部变为草汁绿色才罢休。哎呀不好，还有一把短剑在死狼那边。站起来远远看了看。

    还好，短剑没被他扔到血潭里。现在血潭的直径已经达到一米左右，狼有一半的身体浸泡在它自己的血里，短剑离血潭大约一尺，满身红色，仿佛血潭的孪生兄弟小血潭。

    大民的心里有些哆嗦，一阵阵感到有些冷。低头见手上虽然没了大片的血迹，可指甲缝等细微的地方还是黑红色。

    太可怕了，太残酷了！自己刚才中邪了，居然做出虐尸这种不可想象的事情，双手刚才还沾满了鲜血！

    他的腿又有些软。

    有什么呀，又不是我杀的，我只不过给它放了放血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大民呆呆地看着那滩血，心里一直为自己辩解。

    过了半晌，可能是渐渐觉得已经适应了，再看他的指甲缝，也不觉得格外恐怖了。短剑已有一半落入血潭，就走过去，努力抑制住心里的种种不良反应，伸手拣起短剑。

    感受着短剑上有些冰凉的滑腻，红色的液体顺着短剑向下流。“血液也是液体，只不过是红色的而已！”他仔细看着那一滴滴落在地上，手上虽然又沾了血，可是却已经不在乎了，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甚至还故意捻了捻血珠。

    短剑插到地上，来回插，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只有把柄处还有些顽固分子。把短剑平放在沙土比较多的地上，用脚踩着来回搓，也是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又拔了些草，他的理智强大了许多：“外在的污染而已，俺的心灵是纯洁的，擦手！”

    这里没人说他，更没人笑话，可能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吧。

    干净的短剑插回鞘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待唐庆。望着周围干净的山，干净的石头，大民的心里也干净了许多，再看到血潭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回想刚才产生的恐怖印象，顺手拾起一小块石头，发狠般朝血潭那边扔了过去。

    血潭溅起一小片血珠。

    距离近五十米呵，没想到扔得这么准！他又打了个冷颤，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四顾无人，他又拣起一块石头，朝死狼扔了过去！

    石头距死狼三米左右掉到地上，刚才是怎么扔的？以前他没怎么扔过石头，大概最多三四次，在他的意识里，扔石头是危险的，万一砸到人，就是个灾难，即使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老师会说，家长会骂，同学也会认为我低级。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只有我一个，还是在古代，谁也不认识我，我可以妄为！刚才就扔了许多石头，现在自然还可以扔石头，随便扔石头！”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清新，没有污染，人口还少，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咳嗽了一声，竟然听到山谷间隐约传来回声！

    他乐了，轻轻唱了一首歌，周围没人，太阳温暖地照着，小风轻柔地打着招呼。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不停地拣石头，不停地扔，随便扔，不停地唱歌，随便唱，大声地唱，大声地笑，大声地骂人，随便骂，心中充满了自由的快乐。

    不知不觉中，唐庆回来了，驮运辎重的马匹被他找到了，衣服有些撕破，交回短剑的时候，他说他杀死了那群狼。兴奋中，大民没怎么理他，继续沉浸在自由的兴奋中。

    唐庆在旁边待了一会儿，自动请缨前去寻找那匹惊马。大民点头，继续扔石头。右手扔累了左手扔，左手扔累了右手扔，没什么目标，四面八方随便扔；继续大声地叫，大声地笑，大声地唱。

    好象把他所有会唱的都唱了。肩膀也疼了，两个肩膀都疼。腰也酸了。躺在地上，大民望着蓝天白云，感到很舒服，身下的石头提醒他现在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摸着石头，感觉着它们的硬度，慢慢沉浸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中，好象他很熟悉周围所有的石头，好象可以化身成为这里的空气笼罩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能这就是归属感吧。地面的微微颤动以及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告诉他，唐庆回来了，找回了那匹惊马。大民急忙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唐庆骑着马，在离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下马，牵马走过来，躬身道：“主人，马找到了，咱们是继续走还是吃了饭再走？”

    对对，也该补充补充了。大民有些饿了，道：“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唐庆道：“辎重马匹驮着些干粮烤肉，只是有些凉了，小人重新烤烤，请主人稍待。”

    那些金国人给了他一些烤肉，当初他们拾掇猎物的时候大民不在场，不知道他们怎么扒皮放血的，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指着那匹狼道：“不吃那些，吃这个新鲜的。”

    唐庆有些迟疑地劝道：“主人，狼肉有些粗硬，还是山鸡兔子比较好。”

    大民摇了摇头，递给他一柄短剑，道：“没关系，凑合着吃，我还没吃过大灰狼呢。”

    唐庆接过短剑躬身而退，把马放养在那个小草丛附近，回身走向大灰狼。

    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大民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要上大学的小孩了，是大人了。

    大人，定义很模糊，也很清晰，在他的概念里，大人，意味着不上学，有工作，有钱，有时间，什么都知道，可以骂人，可以干任何事，比我自由，懂得很多，成熟，有内涵。

    现在，他也是大人了，再也不是学生了，再也不是小孩了：“我不用上学了，在这个时代，我知道的比他们任何人都高级，我有时间，我可以随便骂人，我很自由，我是唐庆的主人，只要我驾御住唐庆，我就可以有许多钱，就可以干任何事，我是大人，近乎为所欲为的大人！”

    唐庆拔出短剑，**先前往外汩血的窟窿，转头问道：“主人，您要狼皮吗？”

    大民愣了一下。狼皮？记得一次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个外地人在兜售羊皮，雪白的羊皮要好几百，不知道这个狼皮值多少，毛色不错，手感也可以，只是沾上血了，咳，洗掉不就行了。点头道：“要。”

    唐庆抬手将狼尾巴砍了下来，放在旁边，然后用短剑在狼身上划，斜斜地划，再从后面绕回来。狼的血没怎么往外流，可能刚才流干净了。用脚踩住，抓住狼皮使劲往外分，不时将短剑伸进去划两下。

    远处看不清楚，大民迟疑片刻，下决心，走过去。

    狼尾巴整体不大，毛茸茸的，几乎全沾上了血水，大民忽然想到，毛笔中的狼毫笔是不是用狼尾巴毛做的？要是那样，就应该留着它，以后找人做些狼毫笔，应该也挺值钱的。伸手掐着没沾上血水的那一点，大民拣起狼尾巴，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

    扒皮，好象撕裂般的拔皮。是个比较完整的狼皮，露出里面红色的肢体，好象生物书上的肌肉标本图。唐庆站起来，将狼皮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主人，狼皮没拔好，不是一体的，以后小人给您拔个整的。”

    大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旁边，坐在山石上，仰头看着蓝天。刚扒下来的狼皮上几乎全是血水，一点不象他想的那么干净，如果不是早有思想准备，刚才唐庆扒皮的动作就让他吐了。早就不想要什么狼皮了，连看都不想看了，还是蓝天白云好，可以抚慰异常波动的心灵，可以缓解他持续想吐的恶心。

    唐庆跑到辎重马那里，拿回来一葫芦清水，慢慢倒在肢体上。血潭立即变大了许多，血水四溅。唐庆不在乎，继续冲洗，然后把肢体摆到一个大石头上，转身去找树枝了。

    不能吐，说什么也不能吐！大民仰望蓝天，努力不回想刚才所见。

    是不是仰着头容易使人吐呢？怎么这股劲总过不去呢？低下头，正好看见自己又沾上了血的手，虽然刚才是掐捏狼尾巴，只沾上了一点血，可指甲缝里的那些红痕在强烈地提醒着他：该吐了！

    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大民吐了，畅快地吐了。

    唐庆急忙跑过来问道：“主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瞥见他身上的血迹，大民急忙挥手阻止他继续前进，努力道：“没事，我没事，哇！”

    肚子里没什么可吐的，吐出来的酸水在引诱着他继续吐！

    移动脚步走到旁边，看着唐庆关切的样子，大民苦笑道：“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忍不住，没事，一会儿就好，没事，哇！”

    不行了，不能再看唐庆了，也不能看这个环境了。大民醒悟过来，立即走到远处，抬头看天，让圣洁干净的蓝天白云镇压呕吐的反刍，看起来，低头容易吐，抬头不容易吐。

    唐庆没过来打扰，不知他在干什么。大民深呼吸，抛开一切，尽量将自己融化在蓝天里，自我催眠中，继续仰着头，努力寻找早先那种自由时的感觉，嘴里小声反复强调着：“大人，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由的大人，为所欲为的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噼啪”声，唐庆找来树枝，开始烧烤了。

    大民缓缓低下头，没事了，再看到手上的红色也没事了，这些都是外在的污染。远远见唐庆坐在一个火堆旁，火堆旁边竖立着Y型的树枝，另有一个直的树枝穿着两个狼腿，一端在Y型树枝上，一端持在唐庆手中，把狼腿凌空架在火上，随着唐庆的翻动，树枝带着狼腿慢慢地在火上滚动，狼腿的表皮都有机会感受火的热情。

    架在火上的那两条狼腿都是前腿。没什么，这有什么呀，没吃过肉吗？屠宰场应该也是这么弄的，只不过这次是自己看着拾掇的，这么想着，眼睛注视着狼腿，大民冷静地走了过去。

    就拿狼腿当火腿吧，火腿应该是猪腿，都是腿。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了旁边连着后肢的狼的残骸，还有一堆内脏，忍不住他又吐了。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一直有个强烈的意念在鼓励着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

    抬头见唐庆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大民忽然想起了一个台词，摇手道：“没事，我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刚说完，心中竟泛起一丝好笑。“身在如此血肉模糊的悲惨场景中，我怎么忽然觉得好笑呢？回想到周星驰的《大圣娶妻》？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自己怎么了？”刚有这么个意识，一股冷意从头顶灌下来，大民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奇迹般没有了任何感觉，所有不良反应都消失了，异常冷静地看了看架在火上的两个狼前腿，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残骸，再转头看了看沾了血的狼皮，没吐，不仅没吐，而且没有任何刺激性的感觉。仿佛它们都是电影中的一个情节，看着很近、实际离得很远，看着很脏却与他没多大关系：“它们是脏的、我是干净的。”

    麻木了，给自己造了个壳，关闭了心灵的窗户，许多类似的想法在大民心中一闪而过，仿佛有人在嘲笑或是在评定。

    不知怎么，想偷笑。不管怎样，再也不怕这些了，值了，这可能就是成熟的标志吧。朝唐庆微微一笑，大民随口道：“没事了，习惯了。”

    狼腿上被唐庆用短剑划了许多道，唐庆盯着烤狼腿，没有看大民，只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古怪，好象是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身边有碗水，是盐水，他不停地用一个带有树叶的小树枝蘸着水往前腿上刷水，也就是把盐刷在狼腿表面的那些缝隙中。

    大民走过去，坐在唐庆身边，也盯着烤狼腿。

    一股烤肉的香味浓烈飘出，大灰狼前腿肉串整体锃亮，一滴滴的油顺着狼腿掉到地上，大股大股的烤肉香味喷薄而出。他的唾液分泌立时增加许多，咽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能吃？”

    血腥？什么血腥？残忍？什么残忍？当饥饿的人体会到这些肢体与残骸都是食物的时候，都是寻常肉类的时候，他朝残骸伸出了手，道:“怎么不烤后腿呀，后腿比前腿大，两个前腿不够吃，再加个后腿。”举起短剑，一下子竟砍掉了一条狼后腿。

    不对，他没这么大力气呵！这只后腿肯定是早就与残骸分离了，大概是唐庆特意放在那里的。刚才没注意，确切地说，没敢仔细看。

    唐庆急忙过来拿起后腿，道：“主人您别动手，这种粗活小人来，这两个前腿是为您烤的，等烤好了，小人再烤这个后腿。”

    大民道：“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样，咱们俩一人一个前腿，边吃边烤，等吃完了，这个后腿也差不多了，这多好。”

    唐庆立即道：“不不，主人，还是您独自享用前腿，狼肉本就粗糙，后腿更是粗韧难嚼，还是小人来，小人已经习惯了，小人不饿。”

    大民有些好奇：“前后腿的肉质不同？还有这个说道？那就更应该试试了，别争了，咱们俩一人一个前腿，然后一起吃这个后腿，哎我说，你能不能现在就烤这个后腿？到时候就能前后腿一起品尝了，要不然，等后腿烤好的时候，前腿的滋味都忘了，就不好比较了。”

    唐庆愣看着他，吧唧了几下嘴，道：“主人，还是您先用这两条前腿，等您用完了，后腿也烤好了，小人给您留些尝尝。”

    同甘共苦，最好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这是好人聚义的传统办法，只有坏人才独自享受下面的贡献，许多都是这么写的，大民看过。既然唐庆是他的手下，那么自然他是主角，唐庆是配角。身为主角，就要有主角的觉悟和做法，大民是好人。

    好人道：“这怎么可以，一起吃前腿，一起吃后腿。”

    唐庆伏身道：“主人，小人实在不敢当……”

    好人立即打断道：“难道你不想跟我同甘共苦？”

    当兄弟们与你谦让的时候，一定要果断，一定要显示出自己真心让利，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动他们的心，只有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几乎所有书上都这样说。“现在我必须抓紧唐庆，刚才我呕吐了好几次，万一唐庆认为我软弱可欺就坏了。”因此，有些软弱的好人斩钉截铁道：“别说了，就这么办了。”

    唐庆果然深受感动，跪伏在地说出许多表忠心的话，还眼泪汪汪的。

    大民很高兴：即使刚才的呕吐使唐庆有了什么不良想法，现在也应该没事了。

    许多地方的表皮焦了，表皮下面一厘米左右熟了，可再往里面的那些却没熟，每次只能用短剑将烤好的表皮附近割下来，继续烤里面的，无法切出大块。狼肉确实粗糙，每一口都要仔细咀嚼好一阵子才可下咽。少许的盐味使嘴里的肉越嚼越没味，也弄的大民越来越饿，恨不得吃生肉。

    以前吃过烧烤，可这与想象完全不一样，太难吃了，或者，是因为唐庆的烧烤水平有限？可能是肉里的血水没放干净，烤好的狼肉有些腥，刺激得牙龈有些痒，很想向狼那样咬个什么东西，可刚才咀嚼狼肉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太阳穴旁负责咀嚼的肌肉有些无力的酸软，吃累了。

    这几种感觉来回冲击大民的心情，一种从没有过的不耐烦浪潮一直在上涌，终于忍不住了，道：“不烤这破狼了，太难吃了！”

    唐庆急忙道：“主人，小人去拿那些烤好了的，稍微热一下就好。”他指的是那些金国大内侍卫兼猛安谋克们送给大民的，全放在辎重马上。当时他们打了许多鸡和兔子，还有只鹿。在家的时候，大民没吃过鹿肉，因此先前他们在询问他吃哪个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鹿，不吃其他曾经吃过的，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有鸡和兔子。

    在家的时候，大民很少吃兔子肉，现在正饿的时候，虽然有兔子肉，可不如鸡来得熟悉，刚才的烤狼给了他一个教训，不要在自己急用的时候试验不熟悉的东西。点头道：“对，拿那些鸡，我觉得我一个人能吃两只。”叫化鸡的做法在脑中闪现，许多书里都说那样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肉很嫩，要不是这里的沙土太少，正好用这个糙狼试一试。

    狼腿烤得很烫，唐庆把帐篷粗布垫在手里，将树枝上的狼腿扯下来，换成五只鸡。见先前穿狼的树枝不够长，只能穿四只鸡，大民从火里扒拉出块比较大的石头，把剩下的那只鸡放在火红的石头上，唐庆翻弄树枝，他翻弄石头上的鸡。

    碰到略有些发红的石头，鸡迅速焦化，大民的动作被迫加速，忙得不亦乐乎，阵阵香味传出来，在咽下第十一次口水的时候，不能继续加热了，石头上的鸡已经焦黑一片了，开吃！

    即使糊了，鸡肉也比狼肉好吃，不仅嫩，还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这只糊鸡的表皮很烫，里面还是温的，吃着第二根鸡腿的时候，大民忽然想到现在是夏天，那些烤好了的这些鸡和兔子应该不会很凉，也许不加热就可以吃，但愿它们不会迅速变质。看看手里几乎只剩骨架，叫道：“唐庆，好了吧？我都吃完一只了。”

    那四只鸡都在树枝上流着油，一看就烤好了。唐庆道：“主人，烤好了，稍微凉一下就可以用了。”举起树枝，绕过火堆，将树枝的另一端加在Y型树枝上，一边继续转动树枝，一边呼着气吹。

    不好！他吹气的意思大民明白是想让鸡凉得快一些，“可您老人家这么个吹法也太不卫生了，即使现在是天快黑了的傍晚，我也看见有许多唾液飞出了他的嘴，落在了第一只和第二只鸡上！”估计他也馋了，也早就饿了。大民急忙走过去，把架在Y型树枝上的那一端拿在手里，很费劲地用短剑将最远离唐庆的这只鸡从树枝上拔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的口水玷污了它！”

    坐回到火堆旁，另一支短剑也**鸡身，左右对称着将鸡支撑在膝盖中间，悬在身前，大民摘下鸡腿，道：“唐庆，那三只都是你的。”

    唐庆似乎点了点头，传来清脆的汩汩吞咽声，不管他了。大民一手一个大鸡腿，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多亏有刚才那只糊鸡垫底，才能从容品尝到这么美味的烤鸡。

    干掉鸡翅膀的时候，大民的肚子不那么饿了。唐庆的吃姿完全显露了出来：先把所有的鸡腿都吃了，然后是所有的鸡翅膀，现在正就着树枝吞咬鸡胸脯，可能觉得温度降下来了，伸手将一只鸡摘下来，象吃玉米一样来回啃着。朝大民走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适才饿得够戗，现在好多了。”

    后者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也是，太饿了，从来没这么饿过。”张嘴咬下最后一块鸡胸脯，继续道：“够吗？不够再到辎重那边拿，我已经饱了。”

    唐庆点头道：“够了，够了，现在就已经不饿了，吃完就饱了。”

    忽然间，大民感到了与唐庆的亲近，好象在与同学另类郊游。理智告诉他，唐庆是他的手下。以前读过的告诉他，唐庆是朋友，或者，兄弟。咬了一口鸡脖子，扯下一大块鸡皮，道：“别吃鸡屁股，那玩意儿致癌，对身体不好。”

    第二天，主角和第一手下说笑着继续前行。

    不一日，走出群山，来到平原地带。

    在马上长舒了一口气，远望正在田野中耕作的农民伯伯，大民道：“终于见着人啦。”

    唐庆在旁边走着，应声道：“是，这几天确实没瞧见什么人，这地方太荒凉了”。

    经过几天的以马代步，大民已初步习惯了马背上的颠簸，见远处有些人，便双脚踩镫站了起来，傲然四顾，准备叫唐庆施展一下，最好是到什么县城之类的地方了，然后拿着好东西返身回家冒充阔佬财主，道：“唐庆你看，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呢？”

    唐庆闻言，立即拔腿跃上辎重马背，朝主角的手指方向暸望，脸色微变道：“好象是一批流民在围攻一个村子。”

    大民不由坐回马鞍，勒马看着唐庆，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唐庆跳下马背躬身道：“小人去打探一下。”说完急奔而去。

    呆坐在马背上，望着唐庆的背影，微小汗珠布满额头，主角的心中一阵慌乱，颇为后悔，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只是想来看看，朦胧感觉是个机会，但究竟是个什么机会却说不上来，似乎只想渡个愉快的暑假，把这两年的梦亲身体验一下，还可以让唐庆为自己多弄些钱财物品，都是古董呀，应该很值钱的。

    可是如何回去呢？回到自己的时代，回到自己的家呢？

    难道就呆在这个时代了此一生吗？从没想过。

    当时我太性急了，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只想到自己的知识在古代有大作为，只想到有了唐庆这个超级飞贼大马仔就可以不愁钱财，却没想过来这里的风险？

    为什么会忘记了那只该死的牛蜂？

    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返回去，走自己最熟悉的那条路？还傻呼呼的一直走，一直顺着这条自己不熟悉的道路走，看，现在完蛋了吧？

    无法存档，无法读取，这是在现实，不是游戏。

    咬手，疼出汗，没回去，这不是在梦里，看起来是真的回不去了。

    混蛋呵！走这条路竟能碰到农民起义？

    这可叫我怎么办呀，天哪！

    亲身来到这个时代后，这是主角第一次完全醒悟并认真考虑自己的处境。

    忍住眼泪，大民在心中快速盘算：不行就回头走，躲开这里，可那样的话，自己就显得太胆小了，还上仙呢！唐庆会怎么想？要考虑到辛辛苦苦在唐庆心中建立的形象，要是把唐庆弄没了，人生地不熟，没钱没力气，连说话都听不太懂，那可真是完蛋了。

    权衡着，发觉保命最要紧，却不能立即逃走，万一唐庆发觉是假上仙，恼羞成怒要杀自己呢？可绝对打不过他。左右为难中，他咬着牙，使劲抓着斜插在腰间的短剑和电棒，仿佛抓到了一丝力量，擦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牙缝中蹦出：“靠，拼了。”

    唐庆很快就跑了回来，站在马前躬身道：“启禀主人，这个村子叫铁匠村，开始是有十几个流民进入铁匠村偷东西，被抓住后，有几个被铁匠村的人打死了，逃出来的不知从哪里纠集了三百多人，正在围攻铁匠村。”

    大民忽然灵机一动，故意慢条斯理地问唐庆道：“什么叫流民呀？是不是就是土匪呀？”

    唐庆依旧躬身道：“启禀主人，所谓流民就是到处流浪的老百姓，他们在自己的家乡没法活了，就出来逃荒。”

    大民接着问道：“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吧？”

    唐庆应道：“不一定，两股流民碰到一起就合成一股，所以流民的人数会越来越多，这股流民的人数不很多。”

    他的表情显示他有些想法了，但大民没理他，继续慢悠悠问道：“哦，那么这个所谓的铁匠村，是全村都是铁匠呢？还是这个村的村名就叫铁匠呢？”

    唐庆的腰有些直，答道：“这个村子的名字叫铁匠村，全村大约有一百户，只有两户是铁匠，村中还有一户据说是猛安谋克，估计这批流民得不了什么好。”

    “咦”了一声，大民问道：“对了，什么是猛安谋克？我记得耶律阿朵他们就是这个。”孙子，我是在你落难的时候出现的，还救了你，你怎么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吧？

    唐庆果然又躬了身，道：“他们是合扎猛安，就是金国皇帝的侍卫亲军。猛安谋克一般都是将领，带着兵驻在一起。村里的这户，估计是女真军户，就是在有战事发生时去打仗的女真人，虽说他们女真军户现在不那么横了，但家里怎么也有几个兵，应该打得过这帮流民。”

    在马上，大民遥见流民已攻入村庄，似乎正在巷战。村民一百户，按一户四个人计算，四百村民与三百流民打架，四百村民中肯定有妇女小孩，人数虽多但比不上流民精锐，不然也不会被农民打进村子，而流民嘛，应该是农民起义军。在他的印象里，官兵是打不过农民起义军的，便对唐庆道：“你看，好象他们已经打完了，你再去看看？”

    唐庆施礼，转身奔去。

    心中稍安，估计没事了。大民忍不住有些想笑，对自己充满佩服之情。真是聪明，危急时刻居然想到了这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不行就拖时间，再不行就趁双方缠斗的时候直接冲过去。

    唐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躬身道：“启禀主人，他们现在正在攻打主首的家，寨使也在那里正在作战，弓手已经死了。”

    还没打完？大民顺势问道：“什么煮熟？”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唐庆知道这个上仙主人十分不了解人间的事情，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但也解释道：“主首就是负责管理这个村的头目首领。”

    大民道：“哦，就是村长的意思吧？”

    唐庆琢磨了一下，道：“是，就是村社之长的意思。这个村子比较特殊，一般村社分为两类，一类是民户，就是普通的农户；另一类是军户，这两类通常并不杂居，但只要有猛安谋克，就有寨使，也就是猛安谋克协助主首…村长管理的一个职位。”

    “但愿他没看出我在拖延时间，是不是太没信心了？”大民勉强轻笑一下，道：“估计是这个军户冒称猛安谋克，想借着协助管理的机会贪点好处。”

    唐庆也有些笑意，但有些装假，似乎是在敷衍，道：“是，估计是这样。”

    这些天一直在一起，起码也有些交情在里面，应该不会自食其言废了我这主人的名分，毕竟，在他的心目中，我是上仙呵。大民接着问道：“你刚才说死了的那个人是…”

    唐庆道：“哦，那是弓手，就是负责村社治安的人。”

    大民道：“如此讲来，是因为流民进村偷窃而引起的械斗，那流民究竟为什么要成为流民呢？在家里呆着不好吗？到处乱跑。”

    唐庆的态度有些嚣张了，道：“那原因可多了，兵役、税收、丧失土地、想要拓耕又因为没钱而四外打工，还有就是奴隶逃亡。”

    大民一愣，这次是真的有了疑问，道：“啊？还有奴隶？封建社会了，怎么还有奴隶呀。”

    可能是问话的态度有所改变，唐庆想了一下，躬身道：“金国建国初期经常掠人为奴，后来连年打仗，战败者自然为奴，以致奴隶很多，通常是贵族的。这些奴隶如果遇到好主人还行，要是遇到坏主人，那就经常会发生逃奴的事情，这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只有北方边境上还在不断地减丁和掠奴，不过虽然朝廷早就宣布将奴隶全部提升为平民，可听说还有些有权势的不愿意放免为良，至于您刚才说的什么会，小人驽钝，不知其详。”

    估计时间拖得差不多了，不能太明显。大民目视铁匠村方向，从兜里慢慢掏出一只烟，用打火机点燃，按住短剑，呼出一股白烟，道：“好了，我大概明白了，咱们过去看看，顺便帮帮忙也行，如果他们蛮不讲理，那咱们就不理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催马前行，唐庆牵着辎重马紧随其后。

    两人匀速向前，直奔铁匠村。大民的手里出汗了。

    铁匠村外一片狼籍，远处有许多骡车围成一个大圆圈，骡马在里面，车在外面。在骡车与村庄之间，女人孩子们聚在一起哭。田野中散布粗树枝、棍棒以及锄头铁铲等东西，有一些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显是死了。

    看着两匹马和两个男人，女人们哭声渐小，眼里透出戒备的目光：骑在马上的小伙子（就是大民），一脸粉嫩，显是从未经历风雨，养尊处优已久，看他头发甚短，估计是一两个月没刮头的游方僧人，穿一身奇怪的猎装短打扮，身子在马上略有些摇晃，似乎不怎么会骑马，双肩背个怪异的包袱，腰间斜插两柄短剑和一个小棍子，双手放在短剑的剑柄和小棍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短短的小白棍，并不时地从嘴里和鼻子里涌出白气，微笑地四顾看着。而跟在后面右手牵着另一匹马的那个人则两眼滴溜乱转，显得十分精明，身型匀称，动作灵活，似乎是贴身护卫一类。

    她们聚拢成一团，惊疑不定地看着，好象都是些女人和小孩子。大民不由微笑起来，信心十足：直接过去就行。谁知道却见：从妇女和孩子们聚拢的中间，竟又站起十几个精壮的男人，不由吃了一惊。

    两个壮汉快速在前面封住了路，其余似乎要分散包抄过来。坏了，后面是不是也有人？随即发现这些壮汉的身形都有点摇摇晃晃，仔细一看，身上也都绑着浸血的布条，大民不由心中一宽，原来他们是伤员，估计还是重伤员。

    脸上使劲做出笑意，见他们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发虚，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采取怀柔的策略，那应该就没事了吧？糊弄过去再说。摆手让唐庆去叫他们的头领过来说话。

    唐庆躬身应“是”，转身一窜，飞速赶至众人面前。这小子的速度比十米冲刺还快。

    见了唐庆的速度，那些壮汉的身形也都停顿了一下，脸色似乎有些骇然或疑虑。待听得唐庆来意之后，那些女人的哭声便又响起。大民更加放心，原来真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那还怕他做甚。只不知自己能否摆平这些壮汉，他们都比自己壮很多。

    女人们凑到了这些男人附近，似乎在吵闹，似乎有什么问题，看起来他们之中有分歧，是不是可以利用呢？只不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什么，否则似乎可以用挑拨群众斗群众的招数让他们内讧。正在想着，有个男人分开众人，挺了挺胸，跟着唐庆走了过来，其余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但也随后跟了上来，看起来他们统一思想了。

    马在不停地骚动，大民的双手胡乱控制着缰绳，却无法使马安静下来。

    在路上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唐庆知道他初入凡尘，马术不行，便赶紧跑过来，左手一把抓住马的缰绳，让马安顿下来。

    大民长嘘了一口气，强笑着对唐庆道：“看起来，我还是不太会骑马。”

    唐庆随口安慰道：“多练几日就好了。”其实当时大民的心里在骂他破坏了冒充惊马借机逃跑的后备计划。

    大民的右手按住短剑，左手暗中掏出电棒，试了试，却发现居然没有电了。节骨眼上，那人已然走到近前，大民只好在马上向右侧那人微微探着身，尽量做出和蔼的样子，笑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呀？都是干什么的呀？”声音有些颤。

    那人迟疑片刻，双手抱拳道：“我们是河东北路太原府的，到这里来投亲，也是回家。”

    大民道：“哦，太原府，太原，是山西的？那你们到这里来投亲…，也就是说，你们有亲戚在这个村里？”拼命掩盖着声音的颤抖，没成功。

    那人抬头，双目直盯在大民的脸上，怀有敌意的脸上有一丝疑惑浮过，随之而起一种戒备的神色，粗声道：“我们的父辈以前就住在这个村里，后来随军到了外地，现在我们回来了，却发现别人占了我们的家，还把我们的人杀了。”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大民顺嘴问道：“住在这个铁匠村？那你们都是铁匠的后代吧？”声音好多了，只尾音还有些抖的意思。

    唐庆一呆，那人也有些意外，居然躬身施了一个礼，答道：“是的，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个村里，家家都是铁匠，所以这个村至今还叫铁匠村，村里至今还有认识我们的人，今天早上我们进村去打听，结果有好几人被杀了，我们要抢回我们的家，杀光村里那些流民！”

    感到一丝冷气，大民心中不由一动：这些壮汉虽说都受了重伤，却已经包围了上来，自己只有唐庆一人可以与之对抗，要采取怀柔的策略，就要实在一些。他们的女人与男人的比例明显不对，应该有许多男人依然在村里打架，他们这么壮，普通村民应该是敌不过的，且听他们的话茬似乎稳操胜券，那么自己……破釜沉舟就这么办，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递给唐庆一柄短剑，断然道：“你去看看，有可能就帮助他们一下。”做了决定，声音也不颤了。

    唐庆愣了一下，躬身应是。

    态度恢复了从前的恭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民十分关切地小声叮嘱道：“小心些。”

    唐庆感动地点了点头，又犹豫片刻，转身飞奔而去。

    马旁壮汉面色有些激动，躬身作揖道：“孙天宝多谢大师仗义相助。”随即跪倒在地，双手支撑在地上，看意思是准备磕头。

    大民强笑了一下，这是不是领导人的初步本领呢？或者应该培养一下自己的人格魅力？这个古怪的想法闪了一下，大民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知这个赌注是否正确，也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农民起义军。跳下马，要扶起他的时候，眼角瞥见许多人还在围上来，当下就不真的扶了，把手虚放在他的胳膊上，低头微笑地看着他。

    近五秒钟之后，也就是所有人都看到那人在不停地叩头之后，大民才蹲下来，右手依旧暗扶藏在腹部的超硬短剑，和那人脸对着脸，努力带着笑容，很亲切地问道：“我今日游历到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你所言，铁匠村应该是你们的，你们的人都受伤了吧？重吗？可要好好地养伤啊。”

    那人回道：“是，有许多人受伤，但都是轻伤。”说着一回头，向已经临近的众人高声道：“快给恩公磕头。”

    众人起先不放心，围上来准备侧援，却见护卫进了村子，而他们的首领随即跪倒磕头，那个小伙子愣了一会儿就蹲在首领的对面，微笑而谈，心中肯定早已断定大民是好人，待听得首领口称恩公，便全体跪倒叩首不已。

    大民笑了，急忙伸手相扶，心里依旧在狂跳，好厚好结实的肌肉呵！掺起众人的首领，道：“让大家都起来吧，好说话。”

    首领点了点头，众人皆起间，大民更亲切追加道：“你们的伤怎么样？重吗？感觉怎么样？一定要好好养伤啊。”随便找个人就慰问一下，开始的时候是走几步就找个人慰问几句，后来，功力明显提升，一步之内慰问数人。

    礼贤下士？不，这应该叫领导视察。天哪，刚才还在害怕，现在竟然在慰问当地受灾群众！看起来是个当领导的材料。大民心里乱想，嘴角流下了些不明液体。可能说话说多了吧，顺手擦了擦。

    起义军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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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岔道

﻿前面会陆续有三条路，郭大民梦中一直走的路是在右边，通往一个县城，他可以在县城里利用唐庆发财，生活很好，中间及左边究竟如何现在忘记了，只隐约记得走那两条路十分危险。

    不知道惊马走了哪条路，睁眼之后，大民断定不是右边的：“那条路我熟，现在这条路几乎没怎么走过，不能再往前走了，谁知道前面有什么，牛蜂应该早就被我甩在了后面，我要下马，我强烈要求立刻下马！”

    仿佛有上帝听到了他的心愿，前面竟真的出现了一个小草丛，仿佛垫子，大民的心使劲跳了一下，叉开腿，双手用力推按马镫，以体操鞍马的动作脱离开去，落地的时候脚和腿有些软，重重摔在地上，惯力使大滚了几下，地面不平，石头硌得大浑身生疼，小臂及肘部擦伤，衣服没破，有些脏，全是尘土与杂草。

    看着伤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在疲劳与伤痛的持续打击中，庆幸与后怕一起来凑热闹，身心一起在哆嗦着，大民慢慢挪向附近山石。“要回去，回到岔路上，一定要走右边！”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不过，现在，哎呦，太累了，休息先，等唐庆来了之后，找到马匹再说。

    没带创可贴，没带黄连素，药品及辅助医疗用品都没带，谁能想到自己会忘记那个该死的牛蜂呢？谁会想到马会惊呢？现在受了伤，看起来只能自行恢复了，但愿不会感染或破伤风。靠在山石上。大民闭目喘息着，胡乱想着。

    耳边来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奇怪的喘息声。

    大民睁开眼睛，不是唐庆，是大狗！

    一条大狗，可能就是狗群里总是跑到前面去的那条，张着嘴，舌头垂涎三尺地吐在外面，距离三米左右看着郭大民，浑身没有肥肉，全是精瘦肉，矫健地挪移，在试探。

    大民愣愣地看着它，眼睛有些虚，看不清楚大狗的具体样子与动作。

    片刻之后，醒悟般拔出短剑：左手正握，在腰间预备戳刺；右手反握，抬到头旁准备剁扎。姿势蛮时髦的，可糟糕的是两条腿，脑子想跳起来的时候，双腿却用不上劲，一下子没起来。

    “可能刚才太累了，现在还没有恢复。”

    “可能不是，估计是吓的，这是慌张害怕的必然反应。”

    “应该不是吓的，一条破狗有什么可怕的。”

    “很镇静地拔出了短剑，很冷静地摆好了姿势，应该不是吓的。”

    大民的心在狂跳，脑子在乱想。可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聚焦，清楚地看着大狗。

    大狗没有立即过来咬，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嘴角有白沫。

    “坏了，难道是狂犬病发作？不行，现在的姿势不行。”大民下意识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左手抬起来准备砍切，右手挡在腹部左侧准备穿刺，屁股蹭着后面的山石。他终于站了起来！

    只是腿有些哆嗦。靠在山石边，盯着大狗。

    大狗的喉咙里仿佛有痰，一直在呼噜。大民会意这是种威胁，也仿照着发出类似的呼噜声。别说，这种呼噜声还真给人力量与勇气，他的腿不那么软了，身上也仿佛有劲了，一股敢于作对的情绪诞生了，而这时的大狗却不呼噜了，仰天长叫了一声。

    哇靠！是狼！传说中的狼！

    不知怎么，可能是被吓到极点而爆发吧，大民突然变得十分凶狂，狼还没有叫完，他就朝它冲了过去：宰了它，拼了！

    没有什么姿势，没有什么招式，大民的双手在前面胡乱而僵硬地挥舞。

    大灰狼不敢与他正面为敌，扭身就跑，动作很快，也蛮灵活的。

    大民的脑子似乎很清醒，但仿佛管不住身上的其他部位，没有停下，依旧朝前冲，竟呈追杀态势！

    下意识追出去百多米，仿佛习惯了这种紧张而危险的环境与气氛，大民放慢了脚步，手臂的挥舞也可以控制了。大灰狼依旧有些挑衅动作，但追过去它就跑，大民就呸了一声，停下脚步。

    狼是群居动物，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它们会群体攻击，这个吸引注意，其他从旁边及后边偷袭，要么咬腿，要么咬脖子，眼下这群狼一共有七头，趁现在只有这一头狼，应该立即消灭了它，可是人类是跑不过狼的，它好象在引诱，它们想打伏击？食肉的动物都会打伏击，狼也肯定会，现在我应该立即找个不被它们围攻的地方，树！对了树，狼不会上树！

    大民朝周围晃了一眼。可惜，周围没有树。这里依旧是石头山的山腰，全是石头，所谓的路也不过是稍微平坦些的山坡，唯一可以攀登的山石就是草丛旁他刚才依靠的那块。不到一米五，估计没什么用。

    大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狼似乎想偷袭，大民现在一回头，正好把它吓住了：身子一顿，还往旁边蹿了两尺左右。

    不害怕了，大民轻蔑地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不知是谁曾说过：狗怕人扔石头，狗怕人蹲下又突然站起来，狗怕人拿棍子。狼是狗的祖先，狼也应该怕这些，虽然这里没棍子，但有石头，遍地石头，大民再一次发出类似狼的呼噜声：“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右手的短剑交到左手，伏身拾起一块半斤左右的石头，翻身向大灰狼甩去。

    要是以前练过飞刀就好了，保龄球也行，要是以前玩过任何投掷类游戏就好了。

    石头，那块石头，竟然距离狼身边两米左右飞了过去。而他与狼的距离也不过十几米。

    怎么扔的！大民被他自己的准确度吓了一跳。

    狼也明显吓了一跳，石头刚一出手，它的身子就塌了一下，眼睛随着石头转，石头落地以后，它还特地跑过去闻闻。气死我了!

    大民又抓起一块石头，朝狼扔了过去，眼看着又偏离了不止一米。鉴于大灰狼会自行躲闪，也就不瞄准了，反正瞄得再准也打不中，还是以数量取胜吧。这里这么多石头，要是能造个墙就好了，陷阱也行。

    要是有枪就好了，弓箭也行。

    要是会飞就好了，轻功也行。

    盾牌、机枪、武功、大力水手的菠菜？

    胡乱想着，大民不停地扔着石头，虽然没有一块打到，可不管怎么说，成功将大灰狼阻挡在十米外。

    “主人，您没事吧？”

    突兀传来的声音吓了大民一跳，随即惊喜道：“没事，唐庆。”

    唐庆的速度真快，话刚说完，他已经跑到了大民的面前，抬手甩出一个大石头，正砸中刚要逃跑的大灰狼的脑袋，一下子就将大灰狼砸倒在地，躬身施礼道：“没保护好主人，望主人责罚。”有些喘。

    大民急忙把他扶正，笑道：“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来了就好。”见那个大灰狼没怎么动弹，还在那里趴着，估计是打死或打晕了，心里立刻安稳许多，问道：“这只狼挺好玩的，死了？”

    唐庆立刻躬身道：“死了，主人，此狼是您的宠物？”

    大民一愣：什么意思？摇头道：“不是，嗯，当时没什么事干，等你，闲着无聊，就逗弄逗弄，解闷而已，哎我说，我那匹马惊了，跑掉了，你那匹呢？就是驮着帐篷的那匹？”

    富人养狗，说不定仙人养狼，唐庆怕那些狼是大民养着玩的，现在听他这么说，放心了，道：“适才主人的马匹狂奔而去，小人在后面追随，辎重马匹也在跟着，只是小人不知道主人走了哪条路，就一条条试探了一下，找到了这条，就追上来了，不知道那匹马跑到哪里去了，小人这便去找。”

    侧眼看了一下那只狼，估计真死了，一直没动弹。大民点头道:“行，那就辛苦你去找一下，哦对了，顺便把那些狼全宰了吧，省得它们在这里残害生命，这个给你。”说着递给他一柄短剑。

    唐庆又急忙躬身，接过去，转身跑了。

    别说，古代人的礼节虽然多，看着也别扭，很不习惯，可大民现在有点喜欢了：“那匹狼这么轻易就被唐庆打死了，唐庆对我这么恭敬，我很得意，说不上自豪，很高兴。”轻飘飘走到那匹死狼旁，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个混蛋！

    狼的身子动了一下，吓得大民急忙跳到旁边。拔出另一把短剑的时候，才醒悟狼确实死了，没有复活。刚才的动作是因为他踹了它，它的肢体受力产生动作。

    还没摸过狼呢！大民蹲下去，右手攥着短剑虚指狼的咽喉以防万一，左手小心地摸了摸，毛有些粗硬，推搡狼皮的时候，发觉表皮有温度，里面是滑的，可以摸到狼皮下的肌肉群，狼皮与狼肉之间有空隙，产生许多褶皱，估计这匹狼以前挺胖的，现在变瘦了，还是突然变瘦的，可看它刚才那种矫捷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它肥胖的样子，右手的短剑轻轻扎了扎，有一种软软的阻塞感，又在顺势划了划。哇噻！这可能就是切肉的感觉吧。

    在家的时候，大民没怎么做过饭，更没切过肉，唯一的杀生行为就是打过鸡蛋。鸡蛋与肉都应该是荤的，可感觉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摸着狼，体会着温软的感觉，随后右手短剑轻轻地点下去，轻轻剁着、划着、感受着，慢慢加大了力量，一不小心，捅破了，有血漫了出来。

    蘸蘸狼血，也是红的，好象有些发污，可能划破它的静脉了。短剑凑到鼻端，淡淡有股腥味，可能所有的血都有腥味吧。以前大民没闻过血液的味道。左手揪起狼皮，右手短剑找到了刚才划破的地方，他又想知道狼皮下面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血流完了的情形。太好奇了吧！

    “不要说我残忍，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好象是一种带有危险的游戏，潜意识里，这是电脑游戏中杀死怪物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不要说我脏，这匹狼的毛色不错，不仅干净，还闪着亮光呢；不要说我恶心，学校里上过生物课吗？做过生物试验吗？都差不多。”

    短剑很尖，很轻松就扎了进去，可短剑的刃部却不锐利，不利切割。大民的双手用力攥着短剑，平着挑起狼皮，把这匹狼整个挑了起来，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狼很重，他的手有些抖。先前被扎透的窟窿越来越大，血沽沽地往外涌，原本干净的狼皮被污染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狼身向下淌，差点沾到裤子上。地上出现一滩血迹，越来越大。他有些害怕了，血迹形成的小水潭快碰到他的鞋了。

    迅速将狼放到旁边地上，他抽身跑到比较高的地方。裤子和鞋没有沾到狼血，短剑上全是血，手及剑柄上也沾满了血。红红的有些发黑，滑腻腻的，还稍微有点粘性，开始是温的，被小风一吹就凉了。大民打了个冷颤，急忙把短剑扔掉，双手**地上的薄土中搓动。

    土，尤其沙土，是可以起到清洁作用的，可这里的土太少了，入手全是石头。

    石头也凑合了！大民努力搓着，手掌的血见少，露出本来肤色了。跑到先前下马那里的草丛边，草也是可以清洁的。捋下一大把草，仔细搓动，直到手里的红色全部变为草汁绿色才罢休。哎呀不好，还有一把短剑在死狼那边。站起来远远看了看。

    还好，短剑没被他扔到血潭里。现在血潭的直径已经达到一米左右，狼有一半的身体浸泡在它自己的血里，短剑离血潭大约一尺，满身红色，仿佛血潭的孪生兄弟小血潭。

    大民的心里有些哆嗦，一阵阵感到有些冷。低头见手上虽然没了大片的血迹，可指甲缝等细微的地方还是黑红色。

    太可怕了，太残酷了！自己刚才中邪了，居然做出虐尸这种不可想象的事情，双手刚才还沾满了鲜血！

    他的腿又有些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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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要当大人

﻿有什么呀，又不是我杀的，我只不过给它放了放血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大民呆呆地看着那滩血，心里一直为自己辩解。

    过了半晌，可能是渐渐觉得已经适应了，再看他的指甲缝，也不觉得格外恐怖了。短剑已有一半落入血潭，就走过去，努力抑制住心里的种种不良反应，伸手拣起短剑。

    感受着短剑上有些冰凉的滑腻，红色的液体顺着短剑向下流。“血液也是液体，只不过是红色的而已！”他仔细看着那一滴滴落在地上，手上虽然又沾了血，可是却已经不在乎了，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甚至还故意捻了捻血珠。

    短剑插到地上，来回插，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只有把柄处还有些顽固分子。把短剑平放在沙土比较多的地上，用脚踩着来回搓，也是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又拔了些草，他的理智强大了许多：“外在的污染而已，俺的心灵是纯洁的，擦手！”

    这里没人说他，更没人笑话，可能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吧。

    干净的短剑插回鞘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待唐庆。望着周围干净的山，干净的石头，大民的心里也干净了许多，再看到血潭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回想刚才产生的恐怖印象，顺手拾起一小块石头，发狠般朝血潭那边扔了过去。

    血潭溅起一小片血珠。

    距离近五十米呵，没想到扔得这么准！他又打了个冷颤，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四顾无人，他又拣起一块石头，朝死狼扔了过去！

    石头距死狼三米左右掉到地上，刚才是怎么扔的？以前他没怎么扔过石头，大概最多三四次，在他的意识里，扔石头是危险的，万一砸到人，就是个灾难，即使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老师会说，家长会骂，同学也会认为我低级。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只有我一个，还是在古代，谁也不认识我，我可以妄为！刚才就扔了许多石头，现在自然还可以扔石头，随便扔石头！”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清新，没有污染，人口还少，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咳嗽了一声，竟然听到山谷间隐约传来回声！

    他乐了，轻轻唱了一首歌，周围没人，太阳温暖地照着，小风轻柔地打着招呼。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不停地拣石头，不停地扔，随便扔，不停地唱歌，随便唱，大声地唱，大声地笑，大声地骂人，随便骂，心中充满了自由的快乐。

    不知不觉中，唐庆回来了，驮运辎重的马匹被他找到了，衣服有些撕破，交回短剑的时候，他说他杀死了那群狼。兴奋中，大民没怎么理他，继续沉浸在自由的兴奋中。

    唐庆在旁边待了一会儿，自动请缨前去寻找那匹惊马。大民点头，继续扔石头。右手扔累了左手扔，左手扔累了右手扔，没什么目标，四面八方随便扔；继续大声地叫，大声地笑，大声地唱。

    好象把他所有会唱的都唱了。肩膀也疼了，两个肩膀都疼。腰也酸了。躺在地上，大民望着蓝天白云，感到很舒服，身下的石头提醒他现在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摸着石头，感觉着它们的硬度，慢慢沉浸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中，好象他很熟悉周围所有的石头，好象可以化身成为这里的空气笼罩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能这就是归属感吧。地面的微微颤动以及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告诉他，唐庆回来了，找回了那匹惊马。大民急忙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唐庆骑着马，在离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下马，牵马走过来，躬身道：“主人，马找到了，咱们是继续走还是吃了饭再走？”

    对对，也该补充补充了。大民有些饿了，道：“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唐庆道：“辎重马匹驮着些干粮烤肉，只是有些凉了，小人重新烤烤，请主人稍待。”

    那些金国人给了他一些烤肉，当初他们拾掇猎物的时候大民不在场，不知道他们怎么扒皮放血的，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指着那匹狼道：“不吃那些，吃这个新鲜的。”

    唐庆有些迟疑地劝道：“主人，狼肉有些粗硬，还是山鸡兔子比较好。”

    大民摇了摇头，递给他一柄短剑，道：“没关系，凑合着吃，我还没吃过大灰狼呢。”

    唐庆接过短剑躬身而退，把马放养在那个小草丛附近，回身走向大灰狼。

    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大民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要上大学的小孩了，是大人了。

    大人，定义很模糊，也很清晰，在他的概念里，大人，意味着不上学，有工作，有钱，有时间，什么都知道，可以骂人，可以干任何事，比我自由，懂得很多，成熟，有内涵。

    现在，他也是大人了，再也不是学生了，再也不是小孩了：“我不用上学了，在这个时代，我知道的比他们任何人都高级，我有时间，我可以随便骂人，我很自由，我是唐庆的主人，只要我驾御住唐庆，我就可以有许多钱，就可以干任何事，我是大人，近乎为所欲为的大人！”

    唐庆拔出短剑，**先前往外汩血的窟窿，转头问道：“主人，您要狼皮吗？”

    大民愣了一下。狼皮？记得一次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个外地人在兜售羊皮，雪白的羊皮要好几百，不知道这个狼皮值多少，毛色不错，手感也可以，只是沾上血了，咳，洗掉不就行了。点头道：“要。”

    唐庆抬手将狼尾巴砍了下来，放在旁边，然后用短剑在狼身上划，斜斜地划，再从后面绕回来。狼的血没怎么往外流，可能刚才流干净了。用脚踩住，抓住狼皮使劲往外分，不时将短剑伸进去划两下。

    远处看不清楚，大民迟疑片刻，下决心，走过去。

    狼尾巴整体不大，毛茸茸的，几乎全沾上了血水，大民忽然想到，毛笔中的狼毫笔是不是用狼尾巴毛做的？要是那样，就应该留着它，以后找人做些狼毫笔，应该也挺值钱的。伸手掐着没沾上血水的那一点，大民拣起狼尾巴，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

    扒皮，好象撕裂般的拔皮。是个比较完整的狼皮，露出里面红色的肢体，好象生物书上的肌肉标本图。唐庆站起来，将狼皮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主人，狼皮没拔好，不是一体的，以后小人给您拔个整的。”

    大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旁边，坐在山石上，仰头看着蓝天。刚扒下来的狼皮上几乎全是血水，一点不象他想的那么干净，如果不是早有思想准备，刚才唐庆扒皮的动作就让他吐了。早就不想要什么狼皮了，连看都不想看了，还是蓝天白云好，可以抚慰异常波动的心灵，可以缓解他持续想吐的恶心。

    唐庆跑到辎重马那里，拿回来一葫芦清水，慢慢倒在肢体上。血潭立即变大了许多，血水四溅。唐庆不在乎，继续冲洗，然后把肢体摆到一个大石头上，转身去找树枝了。

    不能吐，说什么也不能吐！大民仰望蓝天，努力不回想刚才所见。

    是不是仰着头容易使人吐呢？怎么这股劲总过不去呢？低下头，正好看见自己又沾上了血的手，虽然刚才是掐捏狼尾巴，只沾上了一点血，可指甲缝里的那些红痕在强烈地提醒着他：该吐了！

    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大民吐了，畅快地吐了。

    唐庆急忙跑过来问道：“主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瞥见他身上的血迹，大民急忙挥手阻止他继续前进，努力道：“没事，我没事，哇！”

    肚子里没什么可吐的，吐出来的酸水在引诱着他继续吐！

    移动脚步走到旁边，看着唐庆关切的样子，大民苦笑道：“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忍不住，没事，一会儿就好，没事，哇！”

    不行了，不能再看唐庆了，也不能看这个环境了。大民醒悟过来，立即走到远处，抬头看天，让圣洁干净的蓝天白云镇压呕吐的反刍，看起来，低头容易吐，抬头不容易吐。

    唐庆没过来打扰，不知他在干什么。大民深呼吸，抛开一切，尽量将自己融化在蓝天里，自我催眠中，继续仰着头，努力寻找早先那种自由时的感觉，嘴里小声反复强调着：“大人，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由的大人，为所欲为的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噼啪”声，唐庆找来树枝，开始烧烤了。

    大民缓缓低下头，没事了，再看到手上的红色也没事了，这些都是外在的污染。远远见唐庆坐在一个火堆旁，火堆旁边竖立着Y型的树枝，另有一个直的树枝穿着两个狼腿，一端在Y型树枝上，一端持在唐庆手中，把狼腿凌空架在火上，随着唐庆的翻动，树枝带着狼腿慢慢地在火上滚动，狼腿的表皮都有机会感受火的热情。

    架在火上的那两条狼腿都是前腿。没什么，这有什么呀，没吃过肉吗？屠宰场应该也是这么弄的，只不过这次是自己看着拾掇的，这么想着，眼睛注视着狼腿，大民冷静地走了过去。

    就拿狼腿当火腿吧，火腿应该是猪腿，都是腿。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了旁边连着后肢的狼的残骸，还有一堆内脏，忍不住他又吐了。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一直有个强烈的意念在鼓励着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

    抬头见唐庆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大民忽然想起了一个台词，摇手道：“没事，我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刚说完，心中竟泛起一丝好笑。“身在如此血肉模糊的悲惨场景中，我怎么忽然觉得好笑呢？回想到周星驰的《大圣娶妻》？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自己怎么了？”刚有这么个意识，一股冷意从头顶灌下来，大民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奇迹般没有了任何感觉，所有不良反应都消失了，异常冷静地看了看架在火上的两个狼前腿，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残骸，再转头看了看沾了血的狼皮，没吐，不仅没吐，而且没有任何刺激性的感觉。仿佛它们都是电影中的一个情节，看着很近、实际离得很远，看着很脏却与他没多大关系：“它们是脏的、我是干净的。”

    麻木了，给自己造了个壳，关闭了心灵的窗户，许多类似的想法在大民心中一闪而过，仿佛有人在嘲笑或是在评定。

    不知怎么，想偷笑。不管怎样，再也不怕这些了，值了，这可能就是成熟的标志吧。朝唐庆微微一笑，大民随口道：“没事了，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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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野外烧烤

﻿狼腿上被唐庆用短剑划了许多道，唐庆盯着烤狼腿，没有看大民，只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古怪，好象是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身边有碗水，是盐水，他不停地用一个带有树叶的小树枝蘸着水往前腿上刷水，也就是把盐刷在狼腿表面的那些缝隙中。

    大民走过去，坐在唐庆身边，也盯着烤狼腿。

    一股烤肉的香味浓烈飘出，大灰狼前腿肉串整体锃亮，一滴滴的油顺着狼腿掉到地上，大股大股的烤肉香味喷薄而出。他的唾液分泌立时增加许多，咽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能吃？”

    血腥？什么血腥？残忍？什么残忍？当饥饿的人体会到这些肢体与残骸都是食物的时候，都是寻常肉类的时候，他朝残骸伸出了手，道:“怎么不烤后腿呀，后腿比前腿大，两个前腿不够吃，再加个后腿。”举起短剑，一下子竟砍掉了一条狼后腿。

    不对，他没这么大力气呵！这只后腿肯定是早就与残骸分离了，大概是唐庆特意放在那里的。刚才没注意，确切地说，没敢仔细看。

    唐庆急忙过来拿起后腿，道：“主人您别动手，这种粗活小人来，这两个前腿是为您烤的，等烤好了，小人再烤这个后腿。”

    大民道：“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样，咱们俩一人一个前腿，边吃边烤，等吃完了，这个后腿也差不多了，这多好。”

    唐庆立即道：“不不，主人，还是您独自享用前腿，狼肉本就粗糙，后腿更是粗韧难嚼，还是小人来，小人已经习惯了，小人不饿。”

    大民有些好奇：“前后腿的肉质不同？还有这个说道？那就更应该试试了，别争了，咱们俩一人一个前腿，然后一起吃这个后腿，哎我说，你能不能现在就烤这个后腿？到时候就能前后腿一起品尝了，要不然，等后腿烤好的时候，前腿的滋味都忘了，就不好比较了。”

    唐庆愣看着他，吧唧了几下嘴，道：“主人，还是您先用这两条前腿，等您用完了，后腿也烤好了，小人给您留些尝尝。”

    同甘共苦，最好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这是好人聚义的传统办法，只有坏人才独自享受下面的贡献，许多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大民看过。既然唐庆是他的手下，那么自然他是主角，唐庆是配角。身为主角，就要有主角的觉悟和做法，大民是好人。

    好人道：“这怎么可以，一起吃前腿，一起吃后腿。”

    唐庆伏身道：“主人，小人实在不敢当……”

    好人立即打断道：“难道你不想跟我同甘共苦？”

    当兄弟们与你谦让的时候，一定要果断，一定要显示出自己真心让利，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动他们的心，只有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几乎所有书上都这样说。“现在我必须抓紧唐庆，刚才我呕吐了好几次，万一唐庆认为我软弱可欺就坏了。”因此，有些软弱的好人斩钉截铁道：“别说了，就这么办了。”

    唐庆果然深受感动，跪伏在地说出许多表忠心的话，还眼泪汪汪的。

    大民很高兴：即使刚才的呕吐使唐庆有了什么不良想法，现在也应该没事了。

    许多地方的表皮焦了，表皮下面一厘米左右熟了，可再往里面的那些却没熟，每次只能用短剑将烤好的表皮附近割下来，继续烤里面的，无法切出大块。狼肉确实粗糙，每一口都要仔细咀嚼好一阵子才可下咽。少许的盐味使嘴里的肉越嚼越没味，也弄的大民越来越饿，恨不得吃生肉。

    以前吃过烧烤，可这与想象完全不一样，太难吃了，或者，是因为唐庆的烧烤水平有限？可能是肉里的血水没放干净，烤好的狼肉有些腥，刺激得牙龈有些痒，很想向狼那样咬个什么东西，可刚才咀嚼狼肉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太阳穴旁负责咀嚼的肌肉有些无力的酸软，吃累了。

    这几种感觉来回冲击大民的心情，一种从没有过的不耐烦浪潮一直在上涌，终于忍不住了，道：“不烤这破狼了，太难吃了！”

    唐庆急忙道：“主人，小人去拿那些烤好了的，稍微热一下就好。”他指的是那些金国大内侍卫兼猛安谋克们送给大民的，全放在辎重马上。当时他们打了许多鸡和兔子，还有只鹿。在家的时候，大民没吃过鹿肉，因此先前他们在询问他吃哪个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鹿，不吃其他曾经吃过的，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有鸡和兔子。

    在家的时候，大民很少吃兔子肉，现在正饿的时候，虽然有兔子肉，可不如鸡来得熟悉，刚才的烤狼给了他一个教训，不要在自己急用的时候试验不熟悉的东西。点头道：“对，拿那些鸡，我觉得我一个人能吃两只。”叫化鸡的做法在脑中闪现，许多书里都说那样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肉很嫩，要不是这里的沙土太少，正好用这个糙狼试一试。

    狼腿烤得很烫，唐庆把帐篷粗布垫在手里，将树枝上的狼腿扯下来，换成五只鸡。见先前穿狼的树枝不够长，只能穿四只鸡，大民从火里扒拉出块比较大的石头，把剩下的那只鸡放在火红的石头上，唐庆翻弄树枝，他翻弄石头上的鸡。

    碰到略有些发红的石头，鸡迅速焦化，大民的动作被迫加速，忙得不亦乐乎，阵阵香味传出来，在咽下第十一次口水的时候，不能继续加热了，石头上的鸡已经焦黑一片了，开吃！

    即使糊了，鸡肉也比狼肉好吃，不仅嫩，还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这只糊鸡的表皮很烫，里面还是温的，吃着第二根鸡腿的时候，大民忽然想到现在是夏天，那些烤好了的这些鸡和兔子应该不会很凉，也许不加热就可以吃，但愿它们不会迅速变质。看看手里几乎只剩骨架，叫道：“唐庆，好了吧？我都吃完一只了。”

    那四只鸡都在树枝上流着油，一看就烤好了。唐庆道：“主人，烤好了，稍微凉一下就可以用了。”举起树枝，绕过火堆，将树枝的另一端加在Y型树枝上，一边继续转动树枝，一边呼着气吹。

    不好！他吹气的意思大民明白是想让鸡凉得快一些，“可您老人家这么个吹法也太不卫生了，即使现在是天快黑了的傍晚，我也看见有许多唾液飞出了他的嘴，落在了第一只和第二只鸡上！”估计他也馋了，也早就饿了。大民急忙走过去，把架在Y型树枝上的那一端拿在手里，很费劲地用短剑将最远离唐庆的这只鸡从树枝上拔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的口水玷污了它！”

    坐回到火堆旁，另一支短剑也**鸡身，左右对称着将鸡支撑在膝盖中间，悬在身前，大民摘下鸡腿，道：“唐庆，那三只都是你的。”

    唐庆似乎点了点头，传来清脆的汩汩吞咽声，不管他了。大民一手一个大鸡腿，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多亏有刚才那只糊鸡垫底，才能从容品尝到这么美味的烤鸡。

    干掉鸡翅膀的时候，大民的肚子不那么饿了。唐庆的吃姿完全显露了出来：先把所有的鸡腿都吃了，然后是所有的鸡翅膀，现在正就着树枝吞咬鸡胸脯，可能觉得温度降下来了，伸手将一只鸡摘下来，象吃玉米一样来回啃着。朝大民走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适才饿得够戗，现在好多了。”

    后者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也是，太饿了，从来没这么饿过。”张嘴咬下最后一块鸡胸脯，继续道：“够吗？不够再到辎重那边拿，我已经饱了。”

    唐庆点头道：“够了，够了，现在就已经不饿了，吃完就饱了。”

    忽然间，大民感到了与唐庆的亲近，好象在与同学另类郊游。理智告诉他，唐庆是他的手下。以前读过的小说告诉他，唐庆是朋友，或者，兄弟。咬了一口鸡脖子，扯下一大块鸡皮，道：“别吃鸡屁股，那玩意儿致癌，对身体不好。”

    第二天，主角和第一手下说笑着继续前行。

    不一日，走出群山，来到平原地带。

    在马上长舒了一口气，远望正在田野中耕作的农民伯伯，大民道：“终于见着人啦。”

    唐庆在旁边走着，应声道：“是，这几天确实没瞧见什么人，这地方太荒凉了”。

    经过几天的以马代步，大民已初步习惯了马背上的颠簸，见远处有些人，便双脚踩镫站了起来，傲然四顾，准备叫唐庆施展一下，最好是到什么县城之类的地方了，然后拿着好东西返身回家冒充阔佬财主，道：“唐庆你看，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呢？”

    唐庆闻言，立即拔腿跃上辎重马背，朝主角的手指方向暸望，脸色微变道：“好象是一批流民在围攻一个村子。”

    大民不由坐回马鞍，勒马看着唐庆，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唐庆跳下马背躬身道：“小人去打探一下。”说完急奔而去。

    呆坐在马背上，望着唐庆的背影，微小汗珠布满额头，主角的心中一阵慌乱，颇为后悔，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只是想来看看，朦胧感觉是个机会，但究竟是个什么机会却说不上来，似乎只想渡个愉快的暑假，把这两年的梦亲身体验一下，还可以让唐庆为自己多弄些钱财物品，都是古董呀，应该很值钱的。

    可是如何回去呢？回到自己的时代，回到自己的家呢？

    难道就呆在这个时代了此一生吗？从没想过。

    当时我太性急了，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只想到自己的知识在古代有大作为，只想到有了唐庆这个超级飞贼大马仔就可以不愁钱财，却没想过来这里的风险？

    为什么会忘记了那只该死的牛蜂？

    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返回去，走自己最熟悉的那条路？还傻呼呼的一直走，一直顺着这条自己不熟悉的道路走，看，现在完蛋了吧？

    无法存档，无法读取，这是在现实，不是游戏。

    咬手，疼出汗，没回去，这不是在梦里，看起来是真的回不去了。

    混蛋呵！走这条路竟能碰到农民起义？

    这可叫我怎么办呀，天哪！

    亲身来到这个时代后，这是主角第一次完全醒悟并认真考虑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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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以德服人

﻿忍住眼泪，大民在心中快速盘算：不行就回头走，躲开这里，可那样的话，自己就显得太胆小了，还上仙呢！唐庆会怎么想？要考虑到辛辛苦苦在唐庆心中建立的形象，要是把唐庆弄没了，人生地不熟，没钱没力气，连说话都听不太懂，那可真是完蛋了。

    权衡着，发觉保命最要紧，却不能立即逃走，万一唐庆发觉是假上仙，恼羞成怒要杀自己呢？可绝对打不过他。左右为难中，他咬着牙，使劲抓着斜插在腰间的短剑和电棒，仿佛抓到了一丝力量，擦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牙缝中蹦出：“靠，拼了。”

    唐庆很快就跑了回来，站在马前躬身道：“启禀主人，这个村子叫铁匠村，开始是有十几个流民进入铁匠村偷东西，被抓住后，有几个被铁匠村的人打死了，逃出来的不知从哪里纠集了三百多人，正在围攻铁匠村。”

    大民忽然灵机一动，故意慢条斯理地问唐庆道：“什么叫流民呀？是不是就是土匪呀？”

    唐庆依旧躬身道：“启禀主人，所谓流民就是到处流浪的老百姓，他们在自己的家乡没法活了，就出来逃荒。”

    大民接着问道：“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吧？”

    唐庆应道：“不一定，两股流民碰到一起就合成一股，所以流民的人数会越来越多，这股流民的人数不很多。”

    他的表情显示他有些想法了，但大民没理他，继续慢悠悠问道：“哦，那么这个所谓的铁匠村，是全村都是铁匠呢？还是这个村的村名就叫铁匠呢？”

    唐庆的腰有些直，答道：“这个村子的名字叫铁匠村，全村大约有一百户，只有两户是铁匠，村中还有一户据说是猛安谋克，估计这批流民得不了什么好。”

    “咦”了一声，大民问道：“对了，什么是猛安谋克？我记得耶律阿朵他们就是这个。”孙子，我是在你落难的时候出现的，还救了你，你怎么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吧？

    唐庆果然又躬了身，道：“他们是合扎猛安，就是金国皇帝的侍卫亲军。猛安谋克一般都是将领，带着兵驻在一起。村里的这户，估计是女真军户，就是在有战事发生时去打仗的女真人，虽说他们女真军户现在不那么横了，但家里怎么也有几个兵，应该打得过这帮流民。”

    在马上，大民遥见流民已攻入村庄，似乎正在巷战。村民一百户，按一户四个人计算，四百村民与三百流民打架，四百村民中肯定有妇女小孩，人数虽多但比不上流民精锐，不然也不会被农民打进村子，而流民嘛，应该是农民起义军。在他的印象里，官兵是打不过农民起义军的，便对唐庆道：“你看，好象他们已经打完了，你再去看看？”

    唐庆施礼，转身奔去。

    心中稍安，估计没事了。大民忍不住有些想笑，对自己充满佩服之情。真是聪明，危急时刻居然想到了这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不行就拖时间，再不行就趁双方缠斗的时候直接冲过去。

    唐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躬身道：“启禀主人，他们现在正在攻打主首的家，寨使也在那里正在作战，弓手已经死了。”

    还没打完？大民顺势问道：“什么煮熟？”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唐庆知道这个上仙主人十分不了解人间的事情，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但也解释道：“主首就是负责管理这个村的头目首领。”

    大民道：“哦，就是村长的意思吧？”

    唐庆琢磨了一下，道：“是，就是村社之长的意思。这个村子比较特殊，一般村社分为两类，一类是民户，就是普通的农户；另一类是军户，这两类通常并不杂居，但只要有猛安谋克，就有寨使，也就是猛安谋克协助主首…村长管理的一个职位。”

    “但愿他没看出我在拖延时间，是不是太没信心了？”大民勉强轻笑一下，道：“估计是这个军户冒称猛安谋克，想借着协助管理的机会贪点好处。”

    唐庆也有些笑意，但有些装假，似乎是在敷衍，道：“是，估计是这样。”

    这些天一直在一起，起码也有些交情在里面，应该不会自食其言废了我这主人的名分，毕竟，在他的心目中，我是上仙呵。大民接着问道：“你刚才说死了的那个人是…”

    唐庆道：“哦，那是弓手，就是负责村社治安的人。”

    大民道：“如此讲来，是因为流民进村偷窃而引起的械斗，那流民究竟为什么要成为流民呢？在家里呆着不好吗？到处乱跑。”

    唐庆的态度有些嚣张了，道：“那原因可多了，兵役、税收、丧失土地、想要拓耕又因为没钱而四外打工，还有就是奴隶逃亡。”

    大民一愣，这次是真的有了疑问，道：“啊？还有奴隶？封建社会了，怎么还有奴隶呀。”

    可能是问话的态度有所改变，唐庆想了一下，躬身道：“金国建国初期经常掠人为奴，后来连年打仗，战败者自然为奴，以致奴隶很多，通常是贵族的。这些奴隶如果遇到好主人还行，要是遇到坏主人，那就经常会发生逃奴的事情，这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只有北方边境上还在不断地减丁和掠奴，不过虽然朝廷早就宣布将奴隶全部提升为平民，可听说还有些有权势的不愿意放免为良，至于您刚才说的什么会，小人驽钝，不知其详。”

    估计时间拖得差不多了，不能太明显。大民目视铁匠村方向，从兜里慢慢掏出一只烟，用打火机点燃，按住短剑，呼出一股白烟，道：“好了，我大概明白了，咱们过去看看，顺便帮帮忙也行，如果他们蛮不讲理，那咱们就不理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催马前行，唐庆牵着辎重马紧随其后。

    两人匀速向前，直奔铁匠村。大民的手里出汗了。

    铁匠村外一片狼籍，远处有许多骡车围成一个大圆圈，骡马在里面，车在外面。在骡车与村庄之间，女人孩子们聚在一起哭。田野中散布粗树枝、棍棒以及锄头铁铲等东西，有一些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显是死了。

    看着两匹马和两个男人，女人们哭声渐小，眼里透出戒备的目光：骑在马上的小伙子（就是大民），一脸粉嫩，显是从未经历风雨，养尊处优已久，看他头发甚短，估计是一两个月没刮头的游方僧人，穿一身奇怪的猎装短打扮，身子在马上略有些摇晃，似乎不怎么会骑马，双肩背个怪异的包袱，腰间斜插两柄短剑和一个小棍子，双手放在短剑的剑柄和小棍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短短的小白棍，并不时地从嘴里和鼻子里涌出白气，微笑地四顾看着。而跟在后面右手牵着另一匹马的那个人则两眼滴溜乱转，显得十分精明，身型匀称，动作灵活，似乎是贴身护卫一类。

    她们聚拢成一团，惊疑不定地看着，好象都是些女人和小孩子。大民不由微笑起来，信心十足：直接过去就行。谁知道却见：从妇女和孩子们聚拢的中间，竟又站起十几个精壮的男人，不由吃了一惊。

    两个壮汉快速在前面封住了路，其余似乎要分散包抄过来。坏了，后面是不是也有人？随即发现这些壮汉的身形都有点摇摇晃晃，仔细一看，身上也都绑着浸血的布条，大民不由心中一宽，原来他们是伤员，估计还是重伤员。

    脸上使劲做出笑意，见他们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发虚，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采取怀柔的策略，那应该就没事了吧？糊弄过去再说。摆手让唐庆去叫他们的头领过来说话。

    唐庆躬身应“是”，转身一窜，飞速赶至众人面前。这小子的速度比十米冲刺还快。

    见了唐庆的速度，那些壮汉的身形也都停顿了一下，脸色似乎有些骇然或疑虑。待听得唐庆来意之后，那些女人的哭声便又响起。大民更加放心，原来真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那还怕他做甚。只不知自己能否摆平这些壮汉，他们都比自己壮很多。

    女人们凑到了这些男人附近，似乎在吵闹，似乎有什么问题，看起来他们之中有分歧，是不是可以利用呢？只不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什么，否则似乎可以用挑拨群众斗群众的招数让他们内讧。正在想着，有个男人分开众人，挺了挺胸，跟着唐庆走了过来，其余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但也随后跟了上来，看起来他们统一思想了。

    马在不停地骚动，大民的双手胡乱控制着缰绳，却无法使马安静下来。

    在路上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唐庆知道他初入凡尘，马术不行，便赶紧跑过来，左手一把抓住马的缰绳，让马安顿下来。

    大民长嘘了一口气，强笑着对唐庆道：“看起来，我还是不太会骑马。”

    唐庆随口安慰道：“多练几日就好了。”其实当时大民的心里在骂他破坏了冒充惊马借机逃跑的后备计划。

    大民的右手按住短剑，左手暗中掏出电棒，试了试，却发现居然没有电了。节骨眼上，那人已然走到近前，大民只好在马上向右侧那人微微探着身，尽量做出和蔼的样子，笑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呀？都是干什么的呀？”声音有些颤。

    那人迟疑片刻，双手抱拳道：“我们是河东北路太原府的，到这里来投亲，也是回家。”

    大民道：“哦，太原府，太原，是山西的？那你们到这里来投亲…，也就是说，你们有亲戚在这个村里？”拼命掩盖着声音的颤抖，没成功。

    那人抬头，双目直盯在大民的脸上，怀有敌意的脸上有一丝疑惑浮过，随之而起一种戒备的神色，粗声道：“我们的父辈以前就住在这个村里，后来随军到了外地，现在我们回来了，却发现别人占了我们的家，还把我们的人杀了。”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大民顺嘴问道：“住在这个铁匠村？那你们都是铁匠的后代吧？”声音好多了，只尾音还有些抖的意思。

    唐庆一呆，那人也有些意外，居然躬身施了一个礼，答道：“是的，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个村里，家家都是铁匠，所以这个村至今还叫铁匠村，村里至今还有认识我们的人，今天早上我们进村去打听，结果有好几人被杀了，我们要抢回我们的家，杀光村里那些流民！”

    感到一丝冷气，大民心中不由一动：这些壮汉虽说都受了重伤，却已经包围了上来，自己只有唐庆一人可以与之对抗，要采取怀柔的策略，就要实在一些。他们的女人与男人的比例明显不对，应该有许多男人依然在村里打架，他们这么壮，普通村民应该是敌不过的，且听他们的话茬似乎稳操胜券，那么自己……破釜沉舟就这么办，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递给唐庆一柄短剑，断然道：“你去看看，有可能就帮助他们一下。”做了决定，声音也不颤了。

    唐庆愣了一下，躬身应是。

    态度恢复了从前的恭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民十分关切地小声叮嘱道：“小心些。”

    唐庆感动地点了点头，又犹豫片刻，转身飞奔而去。

    马旁壮汉面色有些激动，躬身作揖道：“孙天宝多谢大师仗义相助。”随即跪倒在地，双手支撑在地上，看意思是准备磕头。

    大民强笑了一下，这是不是领导人的初步本领呢？或者应该培养一下自己的人格魅力？这个古怪的想法闪了一下，大民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知这个赌注是否正确，也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农民起义军。跳下马，要扶起他的时候，眼角瞥见许多人还在围上来，当下就不真的扶了，把手虚放在他的胳膊上，低头微笑地看着他。

    近五秒钟之后，也就是所有人都看到那人在不停地叩头之后，大民才蹲下来，右手依旧暗扶藏在腹部的超硬短剑，和那人脸对着脸，努力带着笑容，很亲切地问道：“我今日游历到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你所言，铁匠村应该是你们的，你们的人都受伤了吧？重吗？可要好好地养伤啊。”

    那人回道：“是，有许多人受伤，但都是轻伤。”说着一回头，向已经临近的众人高声道：“快给恩公磕头。”

    众人起先不放心，围上来准备侧援，却见护卫进了村子，而他们的首领随即跪倒磕头，那个小伙子愣了一会儿就蹲在首领的对面，微笑而谈，心中肯定早已断定大民是好人，待听得首领口称恩公，便全体跪倒叩首不已。

    大民笑了，急忙伸手相扶，心里依旧在狂跳，好厚好结实的肌肉呵！掺起众人的首领，道：“让大家都起来吧，好说话。”

    首领点了点头，众人皆起间，大民更亲切追加道：“你们的伤怎么样？重吗？感觉怎么样？一定要好好养伤啊。”随便找个人就慰问一下，开始的时候是走几步就找个人慰问几句，后来，功力明显提升，一步之内慰问数人。

    礼贤下士？不，这应该叫领导视察。天哪，刚才还在害怕，现在竟然在慰问当地受灾群众！看起来是个当领导的材料。大民心里乱想，嘴角流下了些不明液体。可能说话说多了吧，顺手擦了擦。

    起义军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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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战斗

﻿唐庆进入铁匠村，目前战斗围绕着一个大宅院激烈进行。

    在数量上，居民暂时占多数，通常是两三个居民手拿农具，打一个手拿扁担、棍棒或打铁锤的铁匠，宅院的墙上还有近十个弓箭手，不时放箭偷袭；铁匠的数量在慢慢增加，是从不同方向过来的。

    在质量上，铁匠占绝对优势，一个个显是曾经阵仗，力气也大，虽说使用的是打铁的铁锤或棍棒之类，但居民的锄锹镐铲耙等农具却少有敢与之相碰者。

    那些居民只在旁边牵制，主要由围墙上的弓箭手偷袭。如果周围的铁匠都过来，这些据称是流民的居民就彻底完了，目前还能坚持。

    在宅院的门口有三个拿着刀剑的人，在一个武士打扮之人的指挥下，围攻一个手执两个特大铁锤的高大壮硕之人。

    那铁匠十分顽强，背上已中一箭，斜插着，染红一片，但依旧如飞舞动铁锤，左突右冲，猛不可挡。铁锤比人的脑袋还大许多，但不是圆的，而是横着的一个大圆柱，似乎是最大号的打铁锤，每个都有六十多斤的样子，这力气也太大了些。

    不会的，铁锤绝对是中空的。唐庆迅速绕到庄院侧面，跳起来手扒墙头一跃而上，从后面直取弓箭手，挥动手中短剑，向最近的弓箭手扑去。

    那箭手兀自瞄准地上的一个铁匠，突感背后一疼，尚未叫喊，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无声地倒在地上。如法炮制，干掉了三四个弓箭手后，终于被发现。

    众弓箭手一阵鼓噪，纷纷将弓箭指向唐庆，而唐庆则迅疾袭至下一个弓箭手旁，塌下身，先来了一个扫堂腿，右手就势刺入短剑，左手抓住那人的衣服，用那人作挡箭牌，冲向另一个弓箭手。那个弓箭手惊慌失措地胡乱放了一箭，眼看唐庆奔到，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本能地用左手的弓挡向唐庆砍来的短剑，却“喀”的一声，弓折身倒。唐庆扑向最后两个弓箭手，这两个弓箭手见状不由自主地聚在一起，互相推诿着，争相要躲在另一个人的后面，已无斗志，被逼入死角，唐庆手起剑落干掉二人。上仙主人的短剑就是好用。

    在墙下宅院门口指挥作战的那个武士，正在紧张地指挥着属下围攻持锤之人，一次次地挥手，却未发现有箭射到，回头望去，愕然发现有个人偷偷摸到墙上，正在砍倒自己部署在墙上的最后一个弓箭手，不由叫了声什么，拔起插在旁边的长矛，返身向墙上赶来。

    唐庆站在墙上，四周张望了一下，向其中一个战团方向跳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袭了两个进行牵制和围攻的居民，剩下的一个惊慌地后退，被唐庆所援救的那个铁匠赶将上来，一棍而亡。

    这个铁匠向唐庆鞠躬行礼，口称多谢，唐庆一指其它战团，不及说话，手提短剑冲了过去，铁匠见状也随即挥舞大棍援救同伴。

    那个指挥作战的武士奔到墙上，却没有发现那个进行奇袭的人，低头一望吃了一惊，又急忙返身跑下墙，手提长矛直奔众战团。

    这时唐庆惊人的速度充分展现出来，以令人琢磨不定的身影，如旋风般在各战团间穿插。每遇到一个敌人，不管敌人招架与否，也不答话，上去照着脖子就砍，大多数的敌人正在紧张地对付着铁匠，只觉得有风掠过，还没明白过来便倒在地上。

    快速打击着在路上碰到的每一个措手不及，唐庆象削苹果皮一样削减着敌人的力量，获救的铁匠纷纷救助同伴，从别处赶来的铁匠也越来越多，渐呈包围之势。

    指挥作战的武士跑到门口，手中长矛乱点，刺向舞动铁锤的为首铁匠，同时招呼众人退入宅院。附近十几个人败退而进，那三个持刀剑之人也相继退入，随后协助持矛武士封锁宅门，关门、落锁、上横木，接着入房取弓箭，上墙，准备趁院外来不及撤退的人继续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时候，尽力多射杀几个。

    这时唐庆扫荡了几乎整个战场，挡者披靡，使得越来越多的铁匠可以分身出来，互相帮助着，战况发生越来越大的变化。

    挥舞着两个大号铁锤的为首铁匠，借机叫别人帮忙拔下了插在背上的箭，环顾四周，特别注意了一下唐庆的速度和战法，随后大步走向附近战团。

    这个战团是三个居民围攻一个铁匠，铁匠已经受伤，左小臂外侧有刀伤，右上肩后侧有钉耙齿痕，正在竭力支撑。

    围攻的三人眼看就要解决掉这个铁匠，发现有人走来，便分出两个人应敌，只留一个人继续攻击。

    两个人冲了上来，一个拿着刀，砍过来，另一个则拿着铁镐，也从上至下向壮硕铁匠抡过来。铁匠的双锤从下而上迎向铁镐和刀，左手锤头先碰上镐头，只听得传来刺耳的“吱-当”声音，镐头脱手，竟然翻了回去，右手锤在举起时也崩飞了刀，这时就势挥下，打在镐已脱手之人的脖子附近，肯定死了。

    手中执刀之人，照铁匠搂头砍去时，刀锤相碰，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锤上传来，整个执刀的手顿时失去知觉，眼角见伙伴死后，不及细看自己的伤势，转身就逃，慌乱中觉得似乎有一道黑影从前方撞来。正是唐庆巡游到此。

    唐庆右手挥剑砍了一个人，发觉又有一人从左侧冲来，是敌人的装束，来不及把剑换手，便就势跳去，左脚跺向那人的腰腹部，右脚借力踹向面门，跳下时矮身挥刀，正砍在脖子上。随后与持锤铁匠互相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兴起惺惺相惜之感。

    持锤铁匠走到宅院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双锤抡起，砸向厚厚的院门，咔嚓一声，大门便被打破了，再来一锤，居然就开了，附近几个铁匠也随着闯了进去。

    唐庆咋舌看着，铁锤居然是实心的。

    外面已经是两三个铁匠围攻一个村民了，战斗呈一边倒的情形，战斗两三下就全面结束，没有敌手的铁匠们及仍在来援的铁匠们涌入宅院，分别索敌以战，唐庆跑到屋顶向下监视着战况。

    进来的铁匠越来越多，残余村民明显不是对手，兼且寡不敌众，只有持矛之人还有点威力，却也正被那个壮硕铁匠逼向角落，唐庆揭下一片瓦，瞧准那人的后脑扔去，随后往来路急奔，归心似箭，这里的战场即将完结，不知上仙主人怎么样了。

    持矛武士一直在避免锤枪相碰，竭力利用矛的长度寻找敌方弱点及漏洞，经常虚晃矛头，御敌于长矛以外，不让靠近。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正战间，后脑突然啪的一声被打得生疼，一惊间，脑子有些晕，手脚不由缓下来，铁匠趁机近身双锤抡到，武士不得不双手横握矛身尽力架去，“当”的一声，鸡蛋粗细的铁矛被打弯掉到地上，武士被震得向后倒退几步，扑通坐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正要起身，却被赶上来的铁匠一锤击在头上，*迸裂而亡。

    唐庆赶到村外，见上仙及马匹都没有了，那些人依然聚集在那里，隐隐传来的饭菜香味中，混合着一股炖肉的味道。

    “这帮铁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哪里会有肉呀！”唐庆不由又惊又悔，又急又怕，抽出短剑气急败坏跑上前去。

    人群中传来上仙的声音：“唐庆回来啦。渴了吧？来，给他点水喝。”

    果真一个女人端来一罐清水，唐庆心中登时一宽，只觉浑身轻松无比，飘飘然走进人群，单膝跪地，双手捧剑上交，道：“启禀上…主人。铁匠们打进去了…”

    郭大民，就是唐庆的上仙，也就是他的主人，这个时代的新身份，这时正坐在地势很高的一张毛毯上，拍着旁边道：“坐下休息休息，慢慢地说，一会儿再吃点饭。”

    唐庆施礼，坐在地毯外面大民的下首，一边喝水，一边汇报战况。旁边众人纷纷聚拢过来，悄然无声地站在一旁，关切地听着唐庆的讲述。

    可能见这些人都围在这里，唐庆的态度恢复到先前积极要求归附的时候，大民的心里安稳些了。

    不多久，打仗的铁匠们胜利归来，女人和孩子们都欢笑地迎了上去，而一直陪着他们说话的首领也过去迎接，只剩下二人面面相觑。大民看了看周围，当真一个人都没了，不禁对唐庆笑道：“怎么这样呵，都走啦？”

    唐庆也笑了笑，拱手问道：“主人您没什么事吧？”

    见到他当真关心的神情，大民得意地耸了耸肩，但随即微摇了一下头，道：“我没有事，但是我要好好想想一些事。”这个时代，要怎么办才能活下去呢？如何带着宝贝回去呢？

    唐庆不敢询问在想些什么，他不敢打扰上仙的思路，转头望见那个铁匠首领、持锤铁匠及一群人说着话走了过来，不由慢慢站起来，蹑脚走到大民的侧面，见大民没有注意到他，便立刻转身迎着铁匠们飞奔迎去，拦住众人，向铁匠的首领抱拳行礼道：“我家主人正在想事情，请诸位暂时先不要打扰他，好吗？”

    持锤铁匠向唐庆抱拳躬身瓮声道：“多谢兄台仗义相助。渤海铁工刘铁雄这里见过，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如此大恩必当后报。”

    唐庆双手抱拳道：“请众位小声一点，家主人正在思考重要的事情，鄙人唐庆，与家主人路过此地，恰逢其会，奉命帮助众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咱们在这里暂时等待一下，就在这里说会儿话，好吗？”

    于是众人在远处席地攀谈起来。

    人家看我在想事情，就自动躲到远处！大民从没受过这样的礼遇，有些不习惯，便叫道：“唐庆，请他们过来吧。”

    唐庆站起转身，躬身应：“是。”走上前去引路，随后站在大民的左侧护卫，很忠心的样子。

    众人到了大民面前，那个铁匠首领抢上两步，跪地道：“在下孙天宝，不敢再瞒大师，这才是小人们的首领，刘铁雄，适才混乱之中有所欺瞒，还望大师海涵。”

    大民急忙摆了摆手，笑道：“这是当时的权宜之举，没什么。”众人在围着大民，都在看着大民，目光炯炯，肌肉发达，难道大民能挑理吗？大民只能拉拢。

    众人见大民如此通情达理，尽皆暗舒一口气，脸上显得轻松多了。那人躬身叩首，起身退下，持锤铁匠随即走上前来，躬身施礼道：“渤海铁工刘铁雄拜见大师。”说罢跪下磕头。

    看来他才是铁匠首领，大民急忙用手相搀，口中说道：“壮士无需多礼，快请起来，也别叫我大师，我姓郭，叫…你们就叫我大师好了。”大师？这个名字也不错，不过，为什么要叫大师呢？是因为大民的头发短吗？

    刘铁雄比旁边的唐庆高出一头，有两米左右，宽出近一尺，显得十分雄伟精壮，躬身谢道：“今日多蒙大师派人搭救，吾等才得以挫强敌归故里，铁雄这里谢过大师，大师大恩大德，吾等永世不忘。”说到这里又跪下叩首，周围众人也一同跪下。

    大民扶起铁雄，拉他坐在自己的右边，摆手让唐庆也坐下。

    刘铁雄挥手让众人散去，各自休息，并唤女人们献上丰盛的饭菜和清水。

    三人边吃喝边说话。这些铁匠吃得还不错，只是大民不敢饮用这里的生水，如果在这个时代生了病，估计就只有等死了，也不客气，那样就见外了，张口叫人供应煮熟了的开水，泡茶。为了体现自己的关心，还随口问了事情的原由和刘铁雄的来历。

    刘铁雄痛说革命家史，唐庆在一旁为大民进行有关世态的解释：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山东的人造反了，两年后西北路的一个官又造反了，随后许多人相继造反，战事频繁，使全国的铁工（也就是铁匠）十分缺乏。

    刘铁雄的祖上世代打铁，为人和善，手艺精良，周围便逐渐聚集了许多打铁的，有徒弟也有从外地幕名而来的同行，渐渐形成了一个以铁匠为主的自然村社，全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铁匠，成为当地著名的金属器具供应地，也就是这里，铁匠村。

    附近州县得知此地有一个全是铁匠的铁匠村之后，上报兵马司，强令全村不管是老幼妇孺，只要是铁匠就一律征用，刘铁雄的父亲当时年轻气盛，而长官又急需铁匠，要安抚他们，使他们全力效忠自己，就允许铁匠们带同家属，不参与军户或民户的抽签征兵上前线，且不再附加任何劳役税赋，只随军制作及修理兵器。

    到指定驻地不久，有两家铁匠故意制造事故，因伤返回故里，其它铁匠则继续服劳役。在这个时代，铁匠的社会地位很低，只比乞丐流民高一点，但因为当时铁匠奇缺，该村铁匠手艺卓绝，屡立大功，因此封了首领即刘铁雄的父亲为什长，也就是十夫长，统管节制他们这些军中的铁工。

    造反的被镇压了，世道也太平了，却一直不叫他们回家，七年前，皇帝下令派人分路探察各地矿产，长官派刘铁雄的父亲带人去了，很快便完成任务，回来后又被派往别的路（类似以后省级行政划分）协助探察，他的父亲也因功升为谋克（百夫长）。

    一年多前，刘铁雄父亲去世，刘铁雄继任百夫长一职，他找到了因为他们的杰出贡献而升为大官的原长官，原长官为感激他们多年来为自己做出的杰出贡献，也因为现在铁匠多了，再羁留这些铁工不让回家就说不过去了，也很麻烦，便允许他们集体退役，直到不久前，众铁匠及其家属才真正被允许返回故里。

    到这里却发现自己家里已经住进了比他们早来一步的流民，这些流民得知铁匠们回来的消息后，将村中知情的两家铁匠杀了，并把先期入村探望联络的人抓起来，也要杀掉，并欲抢劫这些铁匠。

    被抓的铁匠们力挣而逃，过程中有几个人被杀。当伤痕累累逃回后，老少们群情激愤，赶到这里就地扎营，收拾随身携带的器械准备夺回家园。这时村里那帮人居然冲出来要强袭铁匠营地，被他们打了回去，便趁机攻打铁匠村，最后把这个村给灭了，只有几个人逃走。

    刘铁雄讲完辛酸史的时候已是晚上。可能因为大民有这个耐心听他诉苦，他的态度和蔼亲切许多，还叫人帮助大民和唐庆扎帐篷，并一起在村外营地住了一晚。

    第二天，大民谢绝了铁匠们到村中招待的盛情邀请，继续起行。

    君子不入险地，上仙远离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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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报警

﻿连续走了五天，心事很多，时常想万一回不去的生活。

    这一日走至一条小河边，正要淌水过河，大民忽然觉得再也不能如此胡混下去了，不提回家，那太渺茫了，就说在这个时代存活，没力气没武功太危险，掉转马头，严肃问道：“唐庆，你直言不讳地对我说，我是不是武功很低？”

    唐庆不由慌忙跪下，喏喏道：“不好说，小人初遇主人时，虽说在夜晚看不真切，但也目睹了主人挥剑断箭，以及飞杀大内侍卫的过程，十分惊险，事后小人曾回忆主人所显示的武功，推测，嗯，似乎主人是依未卜先知的法术，料敌先机，似乎并没有练过武功，小人想，其实主人凭高强的法力便足以护身，有没有武功，小人，觉得，倒也不太重要吃紧。”

    大民勉强笑了一下，跳下马来。

    唐庆急忙伏身磕头惶恐道：“小人唐突至极，没有什么见识，冒犯上仙，罪该…”

    大民顺手拍拍他的肩头，吓了唐庆一哆嗦，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越严肃，这个唐庆就越害怕。打断道：“没什么，你是实话实说，站起来吧，坐在我身边。”

    唐庆继续跪着，低头道：“小人不敢。”

    大民面向小河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道：“过来吧，咱们俩聊一会儿。”

    唐庆“是”了一声，近前跪倒，屏住呼吸，低着头，似乎在等待我这个什么上仙的教诲。大民见状苦笑了一下，不习惯，道：“你不要这样，快坐下。”

    唐庆忐忑地坐了。

    大民沉吟了一下，继续道：“从没有谁对我说过在这里武功的重要性，我开始只想着我的科技在这里可以…哦。我…我，我在天上玩腻了，就向玉帝讨旨，下来游历，这是我的第一次游历，没想到你们这里如此…我现在很后悔，咳。不说了。”眼里有些湿润。

    过了很长的时间的思索，不由小声策划道：“唔，要想生存得更好，就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说什么也得练好武功…要挣钱…买副盔甲…练好骑马…骑马可以顺便…找人手，最好能组织…还有…对了，现在是宋朝，以后就是元……”

    唐庆又急忙跪倒，无语，在那里胆战心惊地听着，不知这个上仙在自语还是正与上天对话，更不知他应该回避，还是应该继续跪在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大民正沉浸在自言自语中，一惊醒来，见到唐庆模样不由一愣，随即强笑问道：“你还记得咱们俩初遇的那个山吗？”

    唐庆伏地道：“记得。”

    想了想，自己只熟悉那里的环境，应该是最安全的，大民问道：“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唐庆在一边失措般地跪着，不时偷窥上仙的脸色，慌忙点头道：“还能找到。”

    大民陷入沉思，眼角余光发觉唐庆还在旁边跪着，感到很别扭，就抬手道：“你…你去打个猎，咱们吃烧烤。”

    唐庆磕头离去，过河后走了一会儿，见田野中有一只野兔，便蹑手蹑脚地凑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镖甩了过去，正打在野兔的头上，随后赶上前去拣起野兔，快速跑了回来，远远隔河望到上仙依旧坐在那里，周围无人，不禁吁了口气，放慢脚步，到河边收拾野兔，随后缓缓走回来，忽然发现大民嘴里叼着那种奇怪的烟，正在喷云吐雾，不禁停住脚步。

    后来唐庆很恭敬地对大民说，当时他已经数次见到上仙那种奇特的烟了。他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烟，也从没听说过，只见过吸食旱烟袋或水烟袋的，主人吸的这种烟，似乎是用一种没有见过的精细白纸，呈圆桶状，包着切割成细丝状的烟叶，且吸食时没有烟草的味道，而是一种奇怪的香气，心中早就怀疑这不是一般的烟，而是为了掩人耳目，是上仙为了不惹人注意，而用以与天上的神仙互通消息用的香烟，而每次看到这种香，上仙都有一些事情发生，通常是决断一类较重大的事，更坚定了他的猜测，当时他不知这回将发生什么，但心里有些害怕。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总是这样。

    大民吸完烟，深呼吸镇静了一下，决定在这个古代闯出一片新天地，怎么也要比以后到处找工作强吧？让大学见鬼去吧，反正也回不去了。在这里，自己的科技水平绝对是第一的，绝对不愁没有事情干，有唐庆负责弄钱，生活应该是不错的，最好把前几天碰到的那群铁匠也给收服，就最好了，可以让他们做现代化的各种东西，别后悔了，那没有用，人怎么都是一辈子，在这个时代，自己有极大的科技优势可以发挥，甚至还可以去找成吉思汗呢！

    抬头见唐庆手提野兔站在河中呆看着自己，大民高声唤道：“唐庆，咱们吃完就走。”

    上仙的脸上现出这几日少见的兴奋之情，在呼唤着自己，唐庆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上仙主人似乎已有定计，虽然还不知详情，但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只觉浑身是劲，前途一片光明。

    下午正在游山玩水般闲逛，唐庆牵住了大民的马，让他转头向后看，说是有许多人跟着过来，似乎在追什么。

    后面远处跑过来了许多人，好象是个队伍，把路上的尘土趟成了漂浮在他们头顶的云，象低雾的尘土云一直罩着他们，看人看不清楚，看尘土倒很醒目。唐庆说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二人立即转向附近小山眺望，还没上到山顶，大队官兵开了过来。

    唐庆站在大民身边护卫，大民也十分戒备地看着官兵，时刻准备逃跑。

    那些官兵手里的兵器很多，很臃肿的样子，手里大多是长枪，背着弓箭，腰里还有两个装满箭的筒，旁边还有腰刀，还有锥子什么的，都挂在腰带上。最显眼的就是枪，最高的人也只有枪的五分之三左右，三米多长，枪尖下飘着红缨，与电影里儿童团的红缨枪完全不同，枪尖是多种多样的，大约半米长，明晃晃的，样子十分凶恶，看着心里就哆嗦，标准的凶器。

    那些持枪的人倒不怎么嚣张，凌乱地跑着，跟上队伍就行。

    还不错，没有盘问，也没有骚扰，头也不回地继续跑过，甚至没朝二人多看一眼，径直从山脚下跑过，与想象中的古代腐败官兵的作风不一样，不过他们奔跑时的纪律太差了，一点也不整齐，大民轻声向唐庆问道：“这就是官兵吧？长枪兵？枪这么长，是对付骑兵的吧？”

    唐庆点头称是，道：“从旗帜上看，就是这个县里的，不知要往哪里开拔，枪是制式兵器，都是寻常官兵。”

    以前没见过士兵操练，因此心中将他们与电视里天安门广场上的升旗仪仗队暗暗比较，大民很自然就泛起一股蔑视，随口道：“这也是兵？差远了。”继续上路，雄心更加坚定。

    傍晚刚要下马宿营的时候，远远望见官兵已在前面扎营，不由“嘿”了一声，好奇心起，叫唐庆去问问那些同路人要去哪里。

    不久，大民正吃着干粮喝些开水准备休息，就见唐庆慌张回来禀告道：“这些官兵是去剿灭铁匠村的。那个女真军户家里有人逃到县上告状，说遇到土匪袭村，县里发兵五百前去进剿。主人，咱们要赶紧跑，那些铁匠肯定不是这么多官兵的对手，万一牵扯出咱们就坏了。”

    大民点了点头，立刻翻身上马。一挥手，让唐庆也上马，两人共乘一骑，唐庆手里拽着另一匹辎重马的缰绳，急驰而去。

    跑出很远二人才下马，让马匹休息一下，唐庆顺便吃着干粮。

    慢慢！忽然发现这是个收服众铁匠的天赐良机！在心里盘算成熟，大民对唐庆道：“铁匠村在那边哈，差不多有四五日的路程，他们走着，咱们骑马，来得及，那些铁匠人不错，到时候过去看看能不能收编，咱们先睡觉，明天早点出发也就是了。”

    唐庆点了点头，躺下来当真开始睡觉。

    看他的样子，好象没理解这个上仙主人的具体意思，但应该估计到是要去铁匠村去报信。

    这个时代的人很实诚，即使如唐庆这类的超级大飞贼，居然也有许多优点，且普遍心思单纯，没什么额外的坏心眼，唐庆、金国大内侍卫、铁匠，都是这样，好对付。

    晓行夜宿，二人风尘仆仆地赶着路，最后被铁匠村的新村民们热情地迎进去。

    铁匠首领那个谋克百夫长刘铁雄迎出大宅院，双手抱拳躬身道：“迎接来迟了。望大师、贵介海涵。自大师那日离去后，铁雄……。”

    跳下马，大民很满意，身手灵活多了，打断道：“别说客气话了，官兵要来了。”

    刘铁雄与众人一愣，见大民径直进院并朝屋里走，便急忙陪着走进房间，坚持请他坐在上首。

    但大民不知哪个是上首，事情紧迫，和铁匠之间说话费劲，语言方面存在些许障碍，只有慢慢讲话互相猜，双方才能听懂，遂摆手让唐庆对他们说，自己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喝着紧急供应的开水煮茶叶末，休息，暗中想着收服他们的具体手段。

    听完唐庆的讲述，众人在屋里和院子里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多久有人小声哭泣，哭声传染着，使周围似乎全村传来一片哭声。唐庆在他们中间也被传染了，眼圈红红地走过来，向大民跪倒哽咽道：“请求主人救救他们，他们太可怜了。”

    众人见状也无助地跪下，哭泣着，一同恳求着。

    发现他们有个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盲从。大民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省起自己本来就是想救他们（进而收服他们）才来通风报信的，不过如何才能真正收服他们呢？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有些混乱，就迟疑地要求独自静一下。

    唐庆急忙站起来跟刘铁雄说了两句话，刘铁雄将二人引至一个房间。

    都这个时候了，这些铁匠居然还这么有礼貌。见屋中无人，大民让唐庆守在屋外，继续试验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及客套程度。

    唐庆赶紧把门关上，挺胸抬头地站在门口护卫，不让任何人进去，送茶水的也被挡驾。

    屋里的大民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打开从未离身的大背囊，从里面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烟深吸了一口，坐到椅子上，架起二郎腿，享受这一人独处而安全的难得轻松。

    连续抽了三支烟，直到已经有些恶心无法再吸的时候，想得也差不多了，便将剩余的烟重新放入大背囊，出门的时候又定下心来仔细盘算了一下，决定：开门，正式迎接这个时代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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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收人

﻿开始的时候，众人以为大师要找个清净所在与护卫商量一下，后来见大师一个人走进房间，唐庆却不跟进去，而是神气地站在门口，连茶水都不让送进屋，都纳罕大师在屋中在干什么，纷纷向唐庆打听，唐庆好象更加自豪地挺立，却什么也不告诉。

    刘铁雄站在那里想着办法，却感到没有什么是万全之策。

    想对抗官军，却自知人手不足，真打起来，难免战败为奴；

    想与官兵讲理，却深知官兵的蛮横；想找以前的长官诉说求援，已经来不及了；

    想弃村而逃，却没什么地方可以容纳；想干脆成为流民，又不屑为之；

    想去边境地区屯田，路太远，不安全，更来不及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留在军中不回来。

    实在没有什么比较妥善法子，见众人在围看唐庆，便也走过去，躬身抱拳轻声问道：“唐兄，不知贵大师有什么锦囊妙计，可否透露一二，使小弟…”

    唐庆躬身，也轻声道：“我也不知，但请宽心，我家主人虽然看来年纪甚轻，但智慧深广，慈悲为怀，完全可以给诸位指一条明路，请稍待。”

    刘铁雄闻听此言却依旧无法宽心，疑惑而仔细地看了唐庆一眼，见唐庆显是对大师充满信心，不由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与唐庆一同站在那里等候。

    不一会儿门开了，大师微笑着站在门前，屋里却随之涌出大股奇香烟雾。

    一惊之下，刘铁雄急忙唤人进屋救火。

    唐庆一愣之后，随即阻住他，笑道：“没事，没事。”已有几个人从大民身边冲进屋中。

    刚打开门就有几个人冲过来，大民一惊，刚要拔腰间短剑，却发现这几个人的眼睛都望着屋里，不由一缓，任众人从自己的身边冲了过去。见唐庆正笑着与刘铁雄说些什么，心中有些奇怪，纳闷问道：“唐庆，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当得知众人误以为是房屋着火而冲进去救火时，不由乐了，他们连烟都没见过，心里有一种得意而踏实的奇特感觉。

    众人冲进屋去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着火的痕迹，且闻到的烟味也不是通常着火时的气味，而是一种奇怪的香气，不由一个个挠头而出，向铁雄报告。

    铁雄也见到并闻到了奇异的香气，正纳闷间，见大民和唐庆笑看着他们，急忙过来郑重地躬身施礼道：“请大师救救小人们。”

    鉴于他们总叫大民为：大师，自我觉得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二个身份，于是便竭力装扮成大师，装腔做势道：“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抵抗，一条是随我进山。”

    刘铁雄抬头急切道：“愿闻其详。”

    大师好整以暇道：“第一条是抵抗，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要抵抗官军，我可以给你们出点主意，教你们造一些土地雷炸他们，看过地雷战吗？哦，估计有一拼。第二条，是全村人迅速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随我进山，在山里有一个地方可以供你们居住。不过这两条都有缺点，第一条的缺点是不知你们有没有炸药，火药也行；而第二条的缺点是，你们刚回故里，不知你们愿不愿意继续迁徙。你看着办，毕竟你是他们的领导。”

    刘铁雄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大概的意思还能懂，当下称谢不已，请二人到大厅喝茶休息，他去与众乡亲紧急商议。

    大民让唐庆与刘铁雄一起去，随手把一柄短剑交给唐庆，让唐庆展示给众人过目，如果决议要打，自己还可以指导铁匠打造这样的好武器抵抗官兵（毕竟，万一出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如果要撤，就让唐庆介绍山中的有关情况，撤为上。

    唐庆和刘铁雄躬身退去，有一个年轻姑娘将大民请到大厅，在旁伺候。这个姑娘长得一般，这个时代没有以后那么多化妆品，如果打扮一下应该还可以，脸蛋的颜色很好，嘴唇也是红红的，显示她很健康，比以后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健康多了，只是手很粗糙，不细腻，大民敢断定她从没用过什么化妆品，哪怕护手霜之类。

    屋外院内，众人围着二人坐下，听唐庆讲述简单情况后，他们在小声议论，有女人在哭。商议良久，却均觉情况与话语均过于简单，无以参考。唐庆便拔出短剑，展示给前排众人，见众人尽皆惊羡不已，便又将短剑入鞘拿在手中，说了一些山中的情况，随后向铁雄抱腕道：“请诸位尽情商议，我在一旁稍等。”分开众人走了出来。

    众人商议了很长的时间，但依然没有定论，大民有些不耐烦了，这么久，成不成也来句话呀，身边的小姑娘又不是特别漂亮。大步走了出去。

    听出大民的脚步，唐庆转身施礼，口称“主人”。

    大民脱口问道：“怎么这么久呀？”

    唐庆道：“议论纷纷，混乱之极，分不清楚到底应该如何，一些人要死战，一些人想随咱们进山，还有一些人想上县里鸣冤。”

    大民问道：“那个刘铁雄是什么意见？”

    唐庆摇头不知。

    抬手看一眼腕上的表，已经下午六点半了，肚子虽说不很饿，但天也快黑了，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长时间拖延下去，那什么事情都完了，大民心中一急，走了过去。唐庆紧随在身后护卫。

    走到众人中间，见众人依旧争论不休，大民不禁抬起双手前伸，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众人见他走进来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不知要干些什么，不禁惊诧，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见这个姿势古今通用，大民也觉得好笑，双手比划着，高声说道：“赞成打的，站在这边；赞成走的，站在这边；其余的不动。”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照办，唐庆见了他的姿势也不禁一呆，及见他用一种神秘法术控制众人，不禁打了个寒噤，额头上居然渗出细小汗珠。大民招呼唐庆道：“唐庆，数数这边的人数。”又转头招呼刘铁雄：“你，数数那边的人数。”随后走向不动的那群人，说到：“你们不战不走，难道是想投降吗？想要到县里打官司的，出来，向前走三步。”

    孤立出来的那些人本就惶恐，这时听了大民的问话更加无措，茫然照办。

    只有三个人没有动，大民就不再理他们了，纠缠起来的话，会丧失掉无意中得到的气势。转身回来拿短剑在地上画了一个表，正画间，唐庆和铁雄走回来站在两边，禀告各自的人数。

    要打仗的主要是青壮年，有一百八十六个；要进山的主要是妇女以及孩子和年纪大的人，有二百一十三个；而要上县里打官司的有十二个；剩下三个迟疑犹豫没准主意。

    把人数记在地上的表格中，大民问刘铁雄道：“你看，进山的人占大多数，超过了半数。对了，你想怎么办？是打还是走？”

    刘铁雄沉吟了一下，慢慢道：“大师，小人听你的……”

    可能是客气，也可能是真心，更可能是个话语的开头，但不管刘铁雄是否还要说什么，大民顿时豪气万丈般大声道：“好。大家听我说，先说要上县里打官司的，你们是不是有钱贿赂？你们是不是和县里的长官有关系，打官司必胜？现在就是县里派来的兵，他们会轻易收兵而回吗？官兵会听你们的吗？更主要的，官兵讲理吗？”

    要打官司的那些人听到他雷霆般的问话，都感到无法回答，低下头，不说话。大民趁势接着对那些要打仗的大声道：“你们的人数这样少，官兵可不比农民，如果两个官兵打你们一个，怎么办？有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打败了，家里的亲人怎么办？万一打败了，村子却还是别人的，不如留下命，重新创业，武装好之后，再杀回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岂不更好？你们说呢？”

    强硬的汉子们低头无语。大民用最有感染力的语气道：“好了，就这样，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能带走的都要带走，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早些出发，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官兵，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大家，更有好的生活在前面等着大家。”说完带着大家激动中却十分迷茫的眼神走进大厅。

    刘铁雄也被他的话打动了，这时高喊道：“听见大师说什么了吧？大家就此收拾东西，带足干粮，能带走的东西，不管是谁的，都要带走，明日清晨日出之时用饭，然后全体开拔，跟随大师进山。”头也不回，紧随着大民。

    后来他对大民说，当时听完那铿锵有力的话，虽然听不十分明白，但不知怎么，感到很激动。大家可能都有这种感觉，许多人跟在后面表示愿意追随。

    大民心中窃喜，在这个时代，人没有什么主见，也说不定是终于成就了王霸之气？居然一咋呼便成功收服了许多人，不仅不管工钱，还是很有用的铁匠。心中有了定计，混沌的目标似乎又真实了不少。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人们就开始忙碌，真是能带走的都带走，村里的石磨都被装上了骡车。一家一辆骡车或马车，还多出十几辆，是从村里找来的。上面装载着石磨、门板、大民和唐庆的帐篷以及从宅院中抄来的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一百多辆车排成一行缓缓行进，大民、唐庆和铁雄三人骑在马上，一人一匹，在前面领路。

    大民不时返到后面，一边给众人鼓气，一边看着手表，发现近一个小时，最后一辆车才驶出村子，便叫一直跟着的刘铁雄让大家快些行进，再派些人用带着树叶的大树枝在后面打扫道路掩饰车痕。

    每次吃饭都很麻烦：把车停下，在地上挖坑，然后摆上几块石头，架上锅，作熟之后，几辆车的人围坐在一起，快快乐乐地说笑，慢悠悠吃饱，然后再填平灶坑，返回自己的车辆，继续前行。每个人都松松垮垮的，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浪费不少时间，一日三餐加起来居然要用四个多小时！晚上，大民把刘铁雄叫过来，比划了一阵，召集众人开会。

    第二天，大民很满意地看到自己的主意得到了贯彻和执行。每四辆车就有一辆车被腾空，上面载着一层石头，周围是水囊和干粮袋，石头中央安稳地放着一口大锅，锅中底部是泥土和几块对角的石头，支撑着一个略小的，有些象痰盂的锅。略小的锅与最下面的大锅之间，有旺火，烧得小锅中的水时刻在翻滚着，旁边有妇女不时向小锅内削切着肉和干粮（其实就是个搭建在大车上的火锅），速度明显加快，夜间也不休息了，昼夜兼程。

    反正他们有意见也不敢提，似乎十分看重礼节，死要面子活受罪，正方便在大民领导下的逃跑赶路，似乎只要不时和他们在一起，与他们同吃同行、顺便鼓气，他们就十分感激了。

    这一日终于抵达在这个时代大民最熟悉的那个地方。

    那是中午时分，转过山，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块很大的草地上，群山在远处环绕，一个小溪在小山边潺潺地流，听说这么美丽的地方就是目的地，众人尽皆欢腾雀跃。

    又有湖，又有山，大民随意给它起名叫湖山，众人便跟着叫了开来。

    铁雄随即召集全村开会，表明自己要投靠大师，全村老幼无依无靠间，感大师大恩，也都表示诚心投靠，尤其是青壮铁匠，更表示要誓死效忠，没费什么劲，便集体变成了大民的部众。

    大民深吁一口气，心中十分塌实，雄心慢慢升起，甚至有些遐想联翩：在来时的那个时代，自己的电子游戏水平很高，尤其是既建设又打仗那类的，经验十分丰富，现在有了地方，有了人，怎么也要好好显示一下全班第一的经略水平，开创出一个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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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湖山根据地

﻿这座山垂直高度二百多米，方圆很大，有许多树，山顶是弧形，不大，仿佛一个土丘，山顶东西长一百五十米左右，南北宽一百二十米左右。靠近山顶的山腰间，有一个小山洞，山洞中流出一条细细的水流，形成一个宽约一米的小溪，顺着山势流到山脚，形成一个水潭。山下的地势较平坦，大片的草地和一些树林，周围群山环抱。

    叫刘铁雄派人骑快马到铁匠村一带探察官兵动静，然后带唐庆、铁雄上山，将帐篷扎在山顶，站得高看得远，既然是首脑，那自不与村民杂居在山脚。趁他们两个扎帐篷的时候，大民从大背囊里取出望远镜，挂在胸前，抽着烟在在山顶上转圈，用望远镜向山下四周暸望，然后用短剑在地上画周围的地型图。

    唐庆和铁雄扎好帐篷，在后面见大民用短剑在地上比划着什么，便走上前来观看。

    唐庆眼尖，肯定会发现我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新东西，嘴里更叼着香烟，心中肯定猜测不已。回头发现唐庆的神色果然与刚才不同，暗笑中，大民招呼道：“扎完帐篷啦？别踩着地图，我刚画的。”

    二人低头看看地上的图，站在各个方向认真端详，却只看出是些弯曲的刻痕，不知大民画的是什么。又站在山顶边缘浏览一番，自感地图画得比较满意，大民便随手将望远镜递给站在一旁还在胡乱参详的唐庆，道：“看看我画得象不象。”

    唐庆接过望远镜，明显不晓得是干什么的，迟疑了一下，学着大民的样子走到山顶的边缘，铁雄悄声问唐庆：“这是什么？”唐庆摇着头把望远镜抬到眼前，向山下望去。后来他告诉大民，当时他骤然只觉自己像是在天上俯视般看着大地，格外清楚，有几个妇女在作饭，又有几个铁匠似乎只有十几步远，就在眼前，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挥着手，他的脑子有些晕，有些混乱，以为他们是在叫自己，不由向他们挥了挥手，迈步走过去说说话。

    铁雄在旁边看着，正在猜测大师的东西是什么，唐庆干嘛把这个东西放在眼睛上，这东西的里面有什么。见唐庆抬手挥动，抬腿就要跳下山去，吓一跳，不及多想，急忙一把拉住。

    唐庆眼望众人，忽觉有人拉他，一惊回头，见是铁雄，便问道：“有事么？”

    铁雄的表情很怪异，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吗要跳山呀！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说出来。”

    唐庆一愣，回望山下，一呆，又透过望远镜看了一下，缓缓恍然，起劲地用望远镜观察山下众人，仿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般哈哈笑着。

    铁雄吃惊地看着他，随后转身向大民跑来，边跑边喊：“大师，唐庆刚才想跳山，现在他又傻笑！”大民看了一眼，叫到：“唐庆，怎么回事？”心中断定这肯定是他第一次使用望远镜。

    唐庆转身回来，脸上挂着一片灿烂的笑意，走到近前躬身交还望远镜，道：“唐庆一时忘形，请主人见谅！”喜滋滋地站在一旁，似乎在回忆他适才所见那种奇怪的情形，洋溢着许多自豪。

    铁雄看着唐庆，关心地摸了一下唐庆的前额，大民解释道：“这叫望远镜，从这个小孔通过大孔望出去，所见景物都被放大了，所以显得很近，如果从这个大孔通过小孔望出去，所见景物就被缩小了，会显得很远。瞧，这是旋钮，如果看不清，就轻轻地调这个，千万不要使劲，要轻轻地调，我知道你们的力气大，你们一定不要使劲，小心给弄坏了，可没法修……另外，你们不要望向太阳，会把你们的眼睛弄瞎的！这一点一定要注意，记住，一定不要看太阳！”

    随后又把望远镜递给铁雄，叫铁雄也去看看，铁雄不知所措地双手捧过这个对他来说很神秘的东西，三人一起走向山顶边缘。

    刘铁雄立定站好，做深呼吸，定神镇静，右手轻轻地捏着，小心翼翼地左手捧着，将望远镜凑到眼睛处，闭起眼睛，慢慢睁开，先是一条小窄逢，眯着眼睛，随即慢慢睁开，最后只能说是瞪着眼睛往下看，身形一动。

    唐庆在旁边立时抓住他，铁雄愕然回头，随后心中明白过来，转头继续下望，呵呵笑着，唐庆逗着他，学着他的声音道：“大师，刘铁雄想跳山！”不禁大笑起来。

    大民也笑了，随后道：“你们先在这里观察一下附近的环境，然后对照我在地上画的地形图。看明白之后，咱们商量一下。”说完进帐规划。

    唐庆和铁雄在山顶四周暸望着，小心地摆弄着这个神秘的望远近，依照所见对照地上的图形，逐渐明白过来，精神奕奕地走进帐篷。

    大民发觉他们将望远镜误认为是望远近，私下估计可能是由口音导致的误会，不过他觉得这个名词倒也贴切，于是便不加以更正，任由这种与现代名词不符的现象发生，并决定就这么沿用下去。

    望远镜、望远近？那就叫望远近，也挺好的。

    第二天，大民、唐庆、刘铁雄，三个领导招集部众开会，中心议题是如何打铁和开展业务。

    众人从军中带出来的铁没有多少，铁矿石、粗铁同盐、茶一样，是政府专卖的，兼之众人没有多少钱，周围也没有什么居民可供贩卖，因此，如何生活，是摆在众人眼前的一个难题。大民三人一夜没睡，但依然都很精神，刘铁雄招呼众人坐在山坡下，大民三个站在山坡上，比众人略高一些，然后开会。根据三人昨日一夜的讨论结果，作为众人的总首领，大民向坐在下面的众人，第一次做出有关部署：

    先做人口普查：不加上大民他们这三个所谓小头目，总共四百一十四人，其中青壮男子一百八十八人，青壮妇女一百五十一人，老幼七十五人。

    再分配青壮男子：临时加上唐庆和铁雄，共一百九十人，分为五组，名为战斗小组，每组三十九人，任命一个组长。

    第一组打猎和巡逻，组长由唐庆兼任；

    第二组专司打铁，组长由刘铁雄兼任；

    第三组伐木和冶炼，组长由那个开始自称是首领的叫孙天宝的壮汉担任；

    第四组负责运输，组长由一个叫张柔的担任；

    第五组建设和操练组长由一个叫史成珪的五十多岁的人担任。

    再分配青壮妇女：根据人数，先挑出一个小姑娘负责给三人沏茶倒水，再把其余一百五十人分为三队，名为妇女生产队，每队五十人，各任命一个妇女队长；第一队打水、做饭、洗衣服，负责后勤保障；第二队分拣矿石；第三队建设和操练。

    最后分配老幼：老人五十三人，儿童二十二人。把老人中经验丰富、手艺精巧或德高望重的男子共十一人编为顾问团，负责随时监督、指导后生们分拣铁矿石、冶炼和打铁。在首领们不在的时候，负责全村的各项事物。由一个都叫他孙老伯的人担任团长。

    把老人中的女子编为托儿所，负责照料儿童。其余众人分别负责小卖部和仓库，进行村内生活物资的分配和管理。把能说会道和识字的六人编为买卖业务部，任命部长，发往县城，负责买卖。

    对于每家每户的收入问题，大民采取分配制，也就是说：每月销售所得等的收入进项，除开购买原料等所需要的，就是成本，再拿出十分之三供基建之用，其余的按人头和工作量实行每月统一分配。

    有关众人所愁的启动金问题，大民说：“会议之后，众人自愿把钱拿出来，集中起来，由业务部的人记帐，以便日后按成本归还。”说着拔下左手上的金戒指（得知大民考上大学，家长给了不少奖金，大民就买了这个四处臭显），交给业务部的部长，道：“这个方案是我们三人昨日晚间集体讨论的结果，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找刘铁雄说，直接找我也行。”

    他们正为今后发愁，听得大民的调派，觉得方案新颖别致，切实可行，均感开了眼界，如同吃下定心丸，及见到大民将他自己的金戒指都拿了出来，感激之余尽皆赞同。

    大民等了一会儿，继续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那就这么办了？”

    众人拥上来，一片嘈杂地表示感激之情，就这么办了，大师怎么说就怎么办，他们总是这样。刘铁雄见状急忙喊道：“回去，都回去！坐下，听大师接着说，还有事情！”

    大民被热情簇拥了一会儿，示意众人稍微安静，继续道：“一会儿，各部门到铁雄那里取各自的规章制度，你们都在军营里干过，知道军法的意思，这些规章制度就等同于军法，刘铁雄就是监督官，从明日起，各部门要按章程办理各自事宜，如有违犯的，由铁雄负责进行相应的处罚，那么现在就先请铁雄把有关的规章制度念一下，大家讨论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妥，好吧？”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刘铁雄站出来充满激情高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师要带着咱们过好日子，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你们难道还不能依令而行，令行进止吗？昨晚大师和小人商量，那是看得起小人，现在大师让大家商量讨论，更是看得起大家！你们要是不争气，现在就走！反正我是跟定大师了！”

    众人被刘铁雄的话震慑住，纷纷无语，静了下来，眼神中有害怕的神色。

    大民向铁雄摆摆手，向大家笑了笑，缓和了一下众人的情绪，道：“好了，好了，那么现在铁雄就要开始念了，请大家注意听，听完之后咱们要讨论这个规矩是否可行，如果大家觉得切实可行，那咱们就执行。”

    众人一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心中生起一种被人看得起的感觉，很荣幸，感到大民这个大师太看得起他们了，脸上逐渐充满感激和莫名的兴奋之情，脑子涨涨着，看着铁雄在那里念着，眼睛明显有些虚，有些花，估计听不清铁雄念的具体是什么，也没记住，可后来他们说这些都是做人、做属下的基本规矩，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于是在铁雄念完之后，没费什么周折就全体通过了，有的人显然还在晕，能看出来，眼神是虚的。

    大民趁机又站出来道：“大家有的没记住，有的可能以后会忘记，所以会后把这个规章制度誊写几份，贴在墙上，给大家看，互相监督。如果大家看的时候，有了什么想法，欢迎大家告诉刘铁雄、唐庆和我都行，好吧？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看一下咱们这个村的未来规划，按照这个规划，咱们先基建，然后各部门按照自己的职能办理相关事宜。唐庆！”

    唐庆应了一声，急忙和刘铁雄抬着几个大床板走了上来，直抬到众人眼前，向大家展示在木板上用锅灰绘制的草图，唐庆捡了一个小树枝准备讲解。

    好多人瞧不见，后排的人不由站了起来，现场有些乱。大民便让唐庆暂停一下，招呼众人换个方向，让众人在山坡，他们三个领导在山脚。

    众人先按身高多少排队，矮的及老花眼的人坐在前面，高的人坐在更高的山坡上，直到众人都可以清楚看见木板了，唐庆继续。

    唐庆讲得神采飞扬，唾沫星子乱飞，手舞足蹈，不一会儿，铁雄忍不住也兴奋冲上补充，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发出阵阵惊叹。讲完后，唐庆、铁雄意犹未尽地看着木板，还想说些什么，又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讲，在那里怔站了一会儿，互相看一眼，走到大民身后抬头挺胸地站着。

    众人则依旧在那里无声地坐着，脑子里空空如也，心脏在快速地嗵嗵跳，手心里全是汗，脸上热热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几块竖在那里的木板，很久。

    大民笑了，仰身在唐庆的耳边小声地道：“你看他们，鼻涕流出来了，擦擦吧！”唐庆也想起上仙初次讲述大道、预衍未来时所发生的事情，和上仙一起笑了起来。

    刘铁雄见大民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笑了，刚要问为什么，唐庆指了一下众人示意。见众人依旧目瞪口呆，明显还没有缓过劲来，铁雄也笑了。

    听见笑声，众人逐渐明白过来，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但感前途一片光明，平日的梦想现在已经不算什么，心中只觉要至死追随大师，粉身碎骨，其它的都无所谓了，纷纷跪倒在地，恳求带领他们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建设自己的城市。

    各表忠心不提，已是中午，大民让众人回去吃饭，下午有活要干，大家记着带工具。

    众人拥攘一阵方才散去。大民他们三个昨晚一宿没睡，今天早晨兴奋得忘了吃饭，现在平静下来，都饿了，就随便找一口冒着香气的锅，坐下来蹭饭。

    不一会儿，周围人们纷纷拿来好吃的，吃完的人们也聚集在他们身边不停地说，看向大民的眼光也都是十分不敬仰的那种。

    看起来，正在形成以大民为核心的劳动人民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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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基建

﻿第一组的组长刘铁雄领人在挖坑，并进行用以冶炼的基本建设；顾问团在旁指导；

    第二组的组长唐庆带领他的人拿着兽夹绳索等物去打猎；

    第三组的组长孙天宝带着他的人去山口伐木；这时才知道，孙天宝的父亲，就是顾问团的团长，那个孙老伯。孙老伯还有个搭档，叫史老伯，就是史成珪的父亲，在湖山中，最老的顾问就是史老伯，最大的将领就是史成珪，其实按史成珪的年龄，他也该是顾问了，孙老伯与史老伯经常在一起指导有关冶炼打铁的各项工作。

    第四组的组长张柔领人铡草和泥，做粗坯的砖；

    第五组的组长史成珪领人用打铁的锤敲击从对面及周围的山上采来的大石；

    业务部的人收集人们交来的钱。

    不久粗粗的树木也运回来了，剩下的女人们一拥而上，砍枝去叶，使树木快速成材，砍锯成木板，建仓库和小卖部。废弃的树枝等物砍成小段备用烧火。

    人多好办事，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有许多树干和木材备用，地上挖了两个大坑，从山顶挖坑采下的小石头变成了一堆碎石，大石头有了方正的雏形，简易仓库基本建成，唐庆他们也打得不少猎物。

    大民觉得很满意，虽然不象电脑里那样点击之后不久便建好，但目前是现实世界，进度够快的了，多亏他们是铁匠，工具齐备，人又有气力，还不惜力。其实他满意的更主要原因，就是没怎么干活，指手划脚在旁边咋呼，看着群众们任劳任怨地完成心目中的计划，可即便只是动动嘴，对于这个高中生也是十分辛苦的。

    这不，吃完晚饭回到山顶帐篷，大民刚躺下就睡着了。古代劳动人民与现代城市居民的体力差异，就在这一刻完全显露出来。

    第二天上午，确切地说是中午，日头早就升起来了，刘铁雄和唐庆早就去干活了，大民睡醒过来，浑身有些酸痛，独自吃罢小姑娘送来的早餐，走出帐篷，要找他们提前商议一下今日的工作。山下隐隐有声，来到山顶的边缘向下一望，却呆住了。山下正干得火热，喧闹不已，不由问凑到身边的小姑娘道：“小红，他们什么时候起来的？这么早就干上了。”

    小红抿嘴笑道：“已然巳时了！山下一直这么热闹，有的人一晚没睡，有的人睡到半夜便又干上了。”

    大民深受感动，自己的力气小，帮不上什么忙，就急忙下山慰问众人，顺便指导一下。

    走到一个大坑边，见人们按照设计正在紧张有序地干着，不由也跳下大坑，拿了一块粗坯的砖，递给干活的人，并弯腰观察了一下坑壁上的洞，吩咐道：“注意，周围还需要一层，不仅使它不渗水，还要不漏气，把周围再打一打，最好夯结实些。”众人躬身施礼，转身继续似乎更加兴奋地埋头干着。

    又来到正在围绕着湖山挖沟的人们中，按计划这里要有十米深，三十米宽。对众人道：“这里以后就是护城河了，一定要再宽一些，得二十步。”在这个时代，一步就是一米五左右的样子（这个时代的一步准确地说是一米五三六）。

    众人得意地纷纷禀报说：“小人们准备挖五十步。”

    大民笑着对正在旁边建石桥的人道：“他们可给你们增加工作量喽！”

    建筑石桥的人也笑着应道：“只要他们不怕累，小人们能造一百步的！”

    对他们鼓励一番，大民随即想起一事，见唐庆正在身边，便招呼道：“唐庆，你去拿几个火把。”

    每人两支火把，一支点燃执在手中，另一支插在腰间，大民和唐庆探入山腰那个流出小溪的山洞，生活中的水是关键，没有水，山就是死山，地就是贫地，人？好象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

    开始的时候山洞并不黑，拐过一个小弯，山洞里逐渐黑起来。他们俩弯着腰，借助火把小心走着，大民感到有些森然，水气越来越重。逐渐有声音传来，滴滴答答有些动听，是水滴在石壁上凝聚后掉在地上的声音，继续走出十几米，听唐庆在前面“咦”了一声，大民忙问道：“怎么啦？”

    唐庆回答道：“这里有个泉眼，”说着似乎喝了一口，道：“水是甜的，很凉。”

    泉眼在山洞的尽头。侧壁上有一个手腕粗细的小洞，从中喷出一股细细的水柱，一米左右高度，呈弧形砸在地上，地上被砸了一个小坑。大民也尝了一口，果然十分清冽，入口微微有些发甜，便抽出腰间短剑，和唐庆一起把洞口扩大到直径有半尺左右，水流如柱，大了也猛了，遂罢手，喝几口水，地上的小溪大了，寒气和水气更重，他们退出山洞。

    山下众人依旧热火朝天地忙碌着，这些人真是好体力。大民又感到有些累了。围着工地溜达了一大圈，巡游到刘铁雄所在的冶炼工地，他们已安装了两个冶铁炉，正在安装下一个。顾问团的老人们也站在那里指导着众人，可人家是专业的，许多老人还在干着年轻人的活，有的还亲自上手安装冶金炉。

    大民向旁人打听众老者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开始干的。闻听众位老人也是一宿没睡，从昨日中午一直干到现在，他的心中忽然有些紧张：这些老人都是各家各户的户主，且看起来在他们中间很有些威望，那些年轻人也都很孝顺，万一有老人累倒或病倒了，那自己是不是要给他们医药费呢？万一有年轻人说自己虐待老人，怀恨在心或是挑动群众闹事，那怎么办？急忙走到近前，叫刘铁雄请众位老者回去休息。

    见到大民这个大师，众老者躬身施礼，有的还要跪下磕头，但都不想回去，七嘴八舌地要求就让他们继续干下去。铁雄在一旁面有难色地禀告说，昨日晚上自己就让众老人下去休息，可是不管用，他们执意要接着干，他也没有办法。神色间却有一丝自豪流露。

    大民想了想：这些老人的干劲可嘉，自己没干什么就很累，他们可都是老人，再说自己应该在这些人中树立起说话的权威，不管是对是错，也不管是关于什么的，都要有权威，更要体现自己爱护群众的心情，别到时候说自己将老人累坏了找麻烦。

    便对老者们道：“是啊！我心里也想早日完成，但诸位想一想，身体是革…本钱，如果现在就把诸位老人家累坏了，那咱们以后怎么办，谁来指导呀？现在有铁雄在这里，诸位就先回去休息，难道你们还不相信铁雄吗？这样，你们先回去睡觉，一会儿我去检查，如果哪位还没有睡，那么我就让铁雄把他绑到山顶，以后也不准下山，只让他看，不让他干。如果睡了，那么睡醒之后，休息好了，还可以接着干，这两天就在夜里值班，白天睡觉；如果铁雄拿不准，就叫他去问你们，那时可不管是不是在夜里，到时候可不要推脱说太累了，支撑不下去了哟！现在诸位回去睡觉，不用我派人护送吧？”

    众人笑了起来，议论了一会儿，又殷切地表示了一番，随即去睡。

    铁雄道：“大师！小人真是…越来越佩服您！”

    唐庆在一旁笑了笑，召集一些人去打猎，顺便刺探周边消息去了。

    大民也笑了笑，这种说辞也值得佩服？继续游览般巡查着，没说话，依旧被众人的热情感动并鼓舞着，留下铁雄在那里继续指挥安装冶炼用的锅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山顶，没有发现那个叫小红的小姑娘，估计也下山干活去了，便进到帐篷，卸下背后的大背囊，从中翻捡着出《农家百科》一书，翻到沼气池一节，口中默念，认真背诵。随后又拿出他遍查资料、集腋成裘而来的《冶锻》和《枪械》这两个手抄本，仔细查阅。

    背囊里的这些书是他的最爱，包括了许多方面。由于上学考试的繁重脑力劳动，就没怎么记，再加上这些书也不重，就天天背着。

    他总觉得万一它们会有用，这可能就是预感吧，现在果真用到了。在这个时代，会有越来越大的作用。

    中午下山吃饭，顺便巡视一遍，指导众人施工，并改正了不少众人理解上的错误，随后上山继续读书、背书、睡懒觉，直到傍晚。

    这个依山伴水的地方有了很大的改变：众人依湖山及周围的地形，建起一个以防御为主，攻守兼备的小城。湖山这里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小城的正面，一个在侧面，侧面的出口没有路。

    唐庆说可以顺着山走，通向很远，几天几夜都走不出去，一般连樵夫都很少走。大民叫人在侧面出口遍挖陷阱，暗插尖头木桩，机关消息，不叫任何人从此通过，正面的出口，以后就是唯一的出入口，人手少，容易防守。

    小城的最外围是一条宽沟，最远处距湖山的山脚有三四百米，围绕着湖山，正在施工中。

    沟边内侧约二十米左右是一堵墙，土坯建造，高三米左右，围绕着湖山和村社，从外面看墙笔直地竖立，而从里面看，则有一个土坡抵在墙上，墙上有许多箭垛，还在建，只完成了十米左右，大民站在土坡上试了一下，感觉正好。

    墙内五十米处，是一溜高约三米的房，房门向着湖山，后面朝着城墙的方向有窗户，也试了一下，站在唯一建好的房内床上，正好监视围墙，且高度也适合射箭之用。

    从土坯房再往内侧十五米，是一排工作间，是厨房、餐厅、洗澡间及厕所卫生间。虽然也正在建，但已经有了初步的轮廓，连接这些房间的地下管道的建造与铺设还没有完成，内部的设施也都还没有，但已经建成了在旁边的仓库、小卖部和顾问团驻地。

    众人把建造沼气池挖出来的土运到三十米外，夯土成堆，要把锅炉房建在这个大土堆上，使锅炉房比其它的建筑高出五米左右，这样，就可以使热水自然向下流，流到每个需要热水的地方，比如食堂、厨房和洗澡间等地方。

    从工作间再向山走三十米左右，是铁匠铺，已经完成了，有人在打造着什么。

    铁匠铺的内侧约七十多米处，也就是在距山根约二三十米处有五个冶金炉，每每相隔约一百米左右。

    人们都在分工忙碌着，除了一个大师。

    看着这个初具雏形的村社，大民对前来辞行的业务部全体人员训话，唐庆和铁雄站在身后的左右两侧，这是他们的新习惯。

    每次给众人讲话的时候，大民都很新奇、很自豪，也很激动的样子，可能是以前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训人了吧。

    首先强调了纪律的严肃性和任务的艰巨性，随后故意慢慢说道：“因此，派你们出去，不仅仅是要采购粮食、铁和一切生活用品，还要把我们这里制作的东西卖出去，打出这里的品牌，使城里的人都买咱们的东西，扩大影响，同时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咱们的眼睛和耳朵，要广泛地收集所有的情报，不管你们自己觉得有用还是没用，都要向大本营报告，这里每三天就会派出一队人前往你们那里，有什么消息就写下来，交给过去的人，记住了吗？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问！”

    唐庆率十个人护送一下，路上应该就没有安全方面的问题了。

    众人和大民的语言不算太通，听得困难，意思知道，但有些词不懂，说快了就只能猜，不过他的耐性还不错，总是象老师们学习，总是耐心地详细讲解，使众人们终于全都明白出山后的任务及注意事项，临走时还另外特意叮嘱：所谓粮食，买回山的粮食，不是高粱、粟子之类大民吃不惯的东西，而是大米和白面。纯属是奔着享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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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气枪

﻿事情很多，现实不象电子游戏那样简单，复杂得出乎想象。电子游戏里，有专门的建筑图标，点击就可以了，不行就多造两个工人农民，一切是那样的简单，而在现实中，不仅要亲自做土坯，亲自伐木，还要亲自画图纸，什么都要亲自干。

    在顾问团的房间里，众老人正围坐在一张很大的桌旁。桌子一角上有一叠宣纸，旁边是文房四宝等，桌子中央有三张图纸，众人正在议论桌上放着的三张图纸，尤其是第一张，见大民和铁雄走进，忙站起来问安。

    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大民拿起一张图，略有些自豪地微笑道：“这张图上绘制的是火铳，原理是火药燃烧后，导致气体膨胀，产生推力，把在枪筒中的铁砂，铁丸及铁钉之类的东西打出去，命中目标，关于这张图，大家有什么不理解的，请说。”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竹竿火枪。顾问团的团长，站起来躬身道：“此物的原理就是竹竿火枪的原理，并没有什么特别难懂的地方，在军中之时，小人们也曾做得数千支，对此比较了解。这张图所绘的方法和结构，很是精妙，比军中所用，又精巧了许多，且是用精铁所制，可重复应用，相信威力巨大。只是对其中摩擦生火的这个装置还有些不明白，小人们在军中是点燃通以火药的火引，这个却没有安插火引的孔洞，只有这个轮状的东西，不知如何点引火药，至于其余的，经过一宿的研究，对此已经明白了，对大师的智慧深感佩服。”

    大民有些得意地笑道：“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个摩擦生火的装置是这样的。”说着拿出打火机，向众人显示。虽然只是个高中毕业生，但这个小子已经学会了抽烟，自然有打火机，不是电子打火的，是摩擦打火的，还是防风的呢。

    众人见后尽皆惊叹不已，研究了一会儿。大民指着图纸道：“这是打火石的原理，就象这样，把金属作成齿轮状，两边固定在这里，手一抠动扳机，就会和打火石产生摩擦，向这边打出火星，点燃火药，又因为是密封在这里面的，所以不会伤到人，等到不能用了，还可以掰开这里，换个新的。”

    众人一面听着，一面在研究着，逐渐明白过来。

    如此利用燧石真是巧妙，他们的心中肯定充满了对智慧的崇敬，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大民心中激荡，继续道：“如果这张图明白了，就先放在一边，可以以后再做，”拿起另一张图道：“大家已经明白了火铳，那么这个应该也不成问题了，这张图上绘制的是大炮和炮弹的制法，原理是利用撞针，撞击炮弹的底部，炮弹底部点燃内藏的火药，把炮弹头打出去，弹头着地后，前面的药引受到撞击，点燃装在弹头中的炸药，呈面状杀伤敌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请说。”

    顾问团的团长又站起来躬身说道：“此物名曰砲，那么这个撞针又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有什么作用呢？怎么才能把这么一个大家伙扔出去呢？还有，小人看您这个有些类似喷火筒，是个大家伙，若用火药，恐怕筒膛支持不住，会裂的，不能反复使用，还请大师明示。”

    大民有些鄙视地笑着，向他们讲解这个炮和宋朝大砲不同，并不是投石机，而是要利用撞针…等等。见众人总也听不明白，就又重新讲解了一遍，可众人仍未理解，就在大民准备不厌其烦再次讲解的时候，忽然想到制作工艺的复杂，炮筒所需无缝钢管的难度，尤其知识的普及需要大量讲解工作，不由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无奈叹道：“算了，不做这个大炮了，干脆来下一个。”

    众人总觉得此物匪夷所思，不能理解，听说又不做了，大都茫然看着他，仍有数人在低头琢磨。大民象老师那样拍手，惊醒他们，拿起最后一张图纸道：“这张图上所绘制的是气枪，原理是利用空气压缩之后的弹力，把子弹打出去。有什么不明白的，请说。”

    一个老者站起来躬身问道：“您说的这个气是指内力内功吗？”

    大民一愣，难道真有内力不成？有些局促地笑道：“就是我们日常呼吸的空气呀！怎么会是内力呢？”见又一个老者刚要站起，就急忙道：“这是在顾问团的团部，以后谁也不要再站起来了，坐着说就可以。”好家伙，原来人家都是会内力的！

    这个老者却依然站起躬身施礼，然后坐下，面目表情有些谨慎地问道：“敢问大师，呼吸之气如何能有如此大的力量？”

    大民耐心的讲解着，还打了一个比方道：“你看大风刮起来的时候力量多大，可以摧枯拉朽，”见众人点头称是，接着道：“我们也可以在一个很小的环境里，使空气的力量变得很大。”

    众人眼望图纸，不由想象此物之庞大，工程之浩瀚，不由“啊！”了一声，一个老人更脱口叹道：“那要多大啊！”

    见到众人遥想的神色，大民心中了然，知道众人又想歪了，便拢回众人的眼光，手指桌面道：“此物的主要部件，大约和桌上的这个木杯差不多大。”

    众人愕然瞪着，大民更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断然道：“也就这么大。”

    众人更加不明白，有的乞盼地望着他，意思很明显，要他更加深入地讲解，也有的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有几人更显露出根本不可能的神色。

    寂静中，大民清了下嗓子，继续讲解，但因为牵扯的很多，就干脆从基本概念、从气压讲起，然后逐渐推广到气枪上，众人如痴如醉地听着，均觉他高深莫测。他们打了几十年的铁，又在军中干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却忽然觉得自己所学皆浅陋不堪，仿佛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驰想着，大民说完后，他们仍静了一会儿。

    刘铁雄站起来道：“我都明白了，你们还没明白？咱们先打造一个如何？”众人皆点头称善，于是一起研究了一下图纸，分了一下工，到铁匠铺中干了起来。

    铁匠铺中一排九个作坊式的单间，第三组的人正在这里忙碌着，在打造农具和刀剑兵器等物，见顾问团的人及大民和铁雄到此，皆躬身施礼，顾问团的老者向他们打个招呼便开始试制。

    顾问团的手艺明显比年轻人纯熟，且眼力十分高明，先选取好铁，然后议论了一番，由铁雄执大锤，一个老人执小锤，待铁烧红之后，丁冬丁冬打起来，还有三个老人分别站在一个作坊中，分别找了一个小伙子抡大锤配合，打造有着中空小短杆的箭头。其余的众人在铁雄处旁观，一个零件换一个老人。

    大民在旁边挠着胳膊：这个时代的蚊子还挺厉害，临行时带的那瓶防蚊虫叮咬的外用药水也用没了。蚊子白天就出来，还咬了这么大的一个包，别人都无所谓的样子，蚊子对他们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就只咬自己？好象疟疾等严重的疾病就是靠蚊子传播的，那是要人命的病，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好药，连先锋四号都没有。

    不由急忙向旁观的妇女儿童下令，让他们清理所有的水洼之地，遍撒石灰，消灭苍蝇和蚊子的寄生地，烧草烧香熏蚊子，瓶子里放糖水诱捕蚊子，所有的招数全用上，组织闲人，打！

    旁边的众人都不明所以地听着，表情显示他们不理解，但都很认真的样子，大民又继续吩咐：还有老鼠、臭虫、蟑螂什么的，要彻底除四害，更不许有虱子，即使泉水也要煮沸之后才能饮用。最后还故意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就这样，要当成长期的工作。”

    众人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也都去通知其它人，休息的人们和孩子们纷纷上了战场，游戏般扫灭着。不多时各种零部件都已打造完毕，本应是木制的枪托等物也变成铁制，众顾问把零件拿回来放在顾问团的桌上，看着大师依图组装，不合适就重新打造。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各零件组装到一起，变成一杆沉甸甸的气枪。

    这把气枪是大民依照现代气枪及其相关原理设计出来的，长约一米三左右，尾部没有枪托，只有一个弯下的把手，把手前是可以活动的大气室，气室连着枪身，枪身下是扳机，穿过枪身，伸进枪膛，和密封空气的卡头连在一起。

    扳机前二厘米有一个与枪管等长的摇臂，是用来给气室上劲的，枪管很直，直径一寸左右，壁厚一厘米左右，且没有任何缝隙，由顾问团的那个孙团长亲自打造，并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在枪管内，距枪口一分米左右，有一个上有六个长约两厘米小棍的圆盘，五根呈圆形排列，中间一根，小棍比火柴棍稍粗一点，都是用来插箭的。

    大民很满意，终于有枪了，但心中隐有不安，不知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把小箭逐个插在枪口内的小铁棍上，伸手扳动摇臂，却没有扳动，心知他自己力气小，就转手交给铁雄，让铁雄把摇臂扳下来，随后将枪朝向木板搭成的墙壁，吩咐众人退后。

    把枪固定在桌子上，在扳机上绑住一根绳子，随后大民也出了屋，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耳边只听“啪噗”一声，急忙进屋去看，枪还在桌子上绑着，对面的墙上有六个小孔，居然真的成功啦！

    众人皆欢笑无比，大民也对他自己的这一杰作感到十分自豪，顾问团的众人则惊奇地看着墙上的六个小孔乍舌不已，刘铁雄怪声叫着，一把抱起大民兴奋摇晃。

    大民被勒得喘不上气来，赶紧挣扎道：“别这样，别这样！还没有完全成功呢！”铁雄闻言一愣，随即发现有些失态，呵呵笑着松开了他。

    叫铁雄到外面去寻找那六个小箭，大民随后给气枪松绑，用全身之力试了试摇柄，这回可以轻微地扳动，但依旧打不开，不禁摇了摇头，放在桌上。向众人道：“大家瞧见了？威力如何？”

    众人皆躬身，纷纷道：“威力真是巨大！”“看见了！太棒了！”等语。

    大民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设计图，苦笑道：“这件武器还有些毛病，咱们再改进一下。”

    众人齐坐在桌边，屏住呼吸，等待着改进的计划。

    思索一会儿，大民叫人将气枪拆掉，看着零部件道：“你们看，这里要稍微的细一点，这里要稍微的大一点，它们两个再长这么多，它再稍微松一点…”等等。其实目的就是减少力量需求，让他能自己上弹药，顺便加强射程什么的。

    众人领命，拿着零件冲出屋，到铁匠铺继续改进，

    铁雄好不容易找到六只小箭，箭头已经钝了，拿着小箭走进屋，放在桌上，兴奋地和大民说话。不多时众人便回来了，交来刚改造好的各种零件，组装之后，扳动摇柄，这回大民终于可以勉强扳动了，就插上小箭又向地上试射了一次，发现威力不减，小箭皆没入地面，就宣布研制成功，吩咐众人继续打造小箭，小箭不用打造得十分锋利，圆头的也行，打造后一律交到这里。

    诸人领命，直奔铁匠铺。一杯热茶变凉的时候就回来了，每个人做了四五枝，一共五十多枝小箭。

    将沉重的气枪交给铁雄拿着，大民和众人一起来到正在施工的围墙上，让人在一百步外竖起一块门板，让铁雄向木板试射，测量准确度。

    施工的众人纷纷围过来观看，大民赶紧叫诸人站在身后。

    铁雄向众人炫耀地举起气枪，对着木板抠动扳机，只听啪的一声，木板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不知射到了何处，赶紧叫众人去找，也找不到，只好重新插装小箭。

    大民取过气枪，走向门板，在门板的中央画上一个个渐大的小圈，做了一个简易的靶子，又叫人在门板后再竖起一块门板，然后转身在距木板五米左右处，瞄准开枪。

    本来瞄得很准的枪，却偏右了约半米，试射几次都是这样。大民拔出深插在后面门板上的小箭，转身吩咐团长改进：“一点也不能弯。”说完把枪交给团长，团长先是用眼睛瞄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工具测量，随后在枪管上做了一个标记，把枪管卸下，拿着走了。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继续进行实验。大民一次次地试射着，过着传说中的枪瘾。

    在距门板十五米左右时，小箭虽依然会穿透第一块薄门板，但准头总往左偏了半米。大民象修理自行车的轮子那样，将枪斜放地上使劲踹了一脚，然后再试几回，发现差不多了，于是二十米距离测试。

    这时的小箭只能较深地插在第一块门板上，准头不定，估计是大民自己的缘故，遂不计较准头，只看射程，一百米，一百二十米，最后发现射程有一百四十米左右，这时的小箭最多只能悠悠地悬挂在门板的四周，便叫众人拔下小箭，转身回来。

    旁观的众人议论纷纷的离去，继续干活，而顾问团的成员和铁雄则随着大民回到顾问团部。大民对众人道：“这件武器的威力还行，就是上小箭费劲，一枝枝的，太费时间，不如弓箭方便快捷，你们说呢？”

    众人闻言一怔，随后点头称是。

    大民比划着，继续道：“可以做一个木头托，很薄的木头托，按照这上面小铁棍的形状，把小箭做成一个整体，不就行了？还有就是该圆的时候圆，该直的时候直，一定要横平竖直，这样才能准确而有威力，武器还不会出差错。另外我还有一个东西，可以改进打铁的速度和质量，你们看一眼？”说着又拿出一张图纸，众人急忙围过来听他讲解。

    听完讲解后，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显然他们不相信火和水产生不了这么大的威力，但前车之鉴尚在，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均无言以对，心中早已觉醒：大师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办。

    见他们都不说话，大民有些诧异道：“怎么，这张图都明白啦？那，那就开始干吧？”

    众人领命走了出去。大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十分不明白，简单的事情问了半天，复杂的事情居然一说就懂？真奇怪。

    坐在屋里休息了一下，忽的想起自己刚才扳不下气枪摇臂的尴尬，便回到山顶帐篷，先勉强练了三十个俯卧撑，随后从大背囊中取出唐庆奉献的那本古籍和一个浑身注满穴道名称的医用人型模型，对照着，翻看着，暗下决心，从此以后，每天只做必要的活动，其余时间就在帐篷里练功，这个时代的人怎么都那么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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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高级物件

﻿第二天，想起昨天众老人的奇怪表现，心中很想看看顾问团干得怎么样了，大民又下山来看。山脚下已竖立起了一个大架子，中间有一个大锅，用一个大铁筒连接着，人们正在用特制的砖在铁筒的外面砌着，铁筒的上面盖着一个圆形的薄薄的铁板，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锅炉，铁板上横着一个粗大的树干，伸到外面，中间支撑着另一个粗大树干，与一个同样由粗大树干组成的杠杆相连，杠杆尽头的地上，有一个大大的布兜，里面装满了土石。

    大部分都对，且工程的速度很快，大民不由对顾问团的能力感到十分惊讶，见很多人在这里干着，不止是顾问团的人，急忙问其中一人道：“你们怎么不干自己的事呀？到这里帮忙吗？”

    那人忙躬身施礼道：“启禀大师，哦不，启禀主人！小人们只有这些铁，都用上了，无铁可打，但也不能闲着呀，因此就来帮别的小组了。”

    大民“噢”了一声，走到顾问团众人跟前，众人躬身施礼的时候问道：“昨晚又没睡吧？”

    众人皆微笑不答，大民关心道：“年纪大了，要注意休息，干得怎么样了？”

    众人道：“现下主要是没有铁了，小人们准备把铁筒上的那块铁板再拿下来，换成木板，您看行吗？”

    想了一下，大民叫众人停手，随后道：“对不起诸位，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咱们的铁不够，就贸然进行这么大的工程，致使众人无铁可打，我看这项工作是不是先暂时缓一缓，等有铁的时候，铁充足的时候再干，如何？现在大家的生活还没有着落，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尽快的赚钱，咱们不能叫这个事情把大家的铁都给用了。再者说，目前看起来，即使将所有的铁都用上也不够，这样，顾问团的老人们随我到团部去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其它人先休息一下，等我们商议之后，一会儿再说，请诸位团员和铁雄到团部去吧！”

    众人听后，对主人的这种做法和态度十分感动，议论纷纷，而顾问团的老团员们也到了屋里，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的身体如何地好，面对这样的关怀，自己如何再图新功等。

    礼贤下士、平易近人、谦虚谨慎、有错必改，这是做为古代领导人的基本条件，大民早就知道，当下更是躬身一揖，惊得众人急忙跪倒在地。

    大民道：“由于我没有估量到咱们的铁不够，让诸位老者白忙一宿，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再说让诸位如此劳累，我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安。”

    众人口称不敢，更有数人眼含热泪。后来他们告诉大民说，众老人和其它年轻人一样，内心早已把他视做主人，且是天下最好的主人，均决心誓死跟随，见他为了此事居然给他们赔罪，还作了一揖，心中激动无比，身上的那点些须劳累早已不翼而飞，只觉得即使主人要自己去死都行。古代人，真是太好骗了。

    大民将跪地谢恩的众人一一扶起来，道：“我想这样，咱们先不做这个东西，先打铁做东西卖钱，购买粮食等生活必需品，先让大家的生活走上正轨，等到铁攒得差不多了，然后再干这个。不知你们以前都打造些什么？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众人急忙介绍，请大民指点。

    一个老者道：“要是将剩下的铁集中起来打造兵刃的话，确能赚钱，但就是铁不多，估计刀剑之类，只可打造三十余。”

    另一个老者道：“要是打造农具，更费铁，且咱们的铁均是好铁，浪费了。”

    一个老者接着道：“要是打造城里人用的菜刀、剪子之类，也行，只是不值钱。”

    大民脱口道：“那就打造用来刮皮的刮子，又省铁又好用，”说着画了张草图，解释道：“这个只用一个铁皮，镶在小木头板上，铁皮上面是许多小孔，小孔有小刃，用来给瓜果刮皮或给蔬菜挂丝，还有这个，只用两个这么小的小铁片就行，给茄子土豆黄瓜还有苹果等削皮也很方便，你们看如何？”

    众人见后，都在那里琢磨着，随即十分赞同。

    大民又道：“另外要是做些指甲刀和牙刷什么的，怎么样？”

    众人愿闻其详。

    见众人居然不知指甲刀和牙刷为何物，大民有些诧异道：“这牙刷就是在一个长条上有一些短毛，就是这样的。”说着在纸上画了个粗略样子。

    刘铁雄看了看，道：“噢！就是这个呀！见过。”

    其它的人也忙问着，铁雄说是在军营里见有军官用过，不过似乎只有高级将官才用的，他们食用了许多肉之后，就拿这个东西通口齿，把塞在牙缝里的肉屑蹭出来，自己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原来牙刷早就有，以前一直以为是改革开放之后从西方传过来的。大民道：“这东西就是用来刷牙的，可以清洁牙齿，经常用了之后，不用它就会感到嘴里别扭得很，应该可以卖出许多。”

    众人点头，孙老伯的儿子孙天宝道：“是不是象毛笔似的？怎么做的？”

    因为他很少使用毛笔，更不知道毛笔的做法，大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胡乱道：“应该是吧！不过毛笔的毛太软了。”

    刘铁雄道：“是的，我见过的那个，上面的毛就是很硬的。”

    史老伯道：“那咱们就用猪鬃，很硬的，”

    铁雄想了想，喜道：“可能就是用猪鬃做的，”众人都高兴起来，比较简单还不用铁。

    大民画出了放大和正常大小的形状图。见众人又开始问起指甲刀，便道：“等一会儿，给你们拿一个样品…”说着从钥匙链上取下指甲刀，放在桌上，接着道：“瞧，就这么大，你们当真没有见过吗？”

    一个精巧的小东西放到桌上，众人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纷纷打听。大民见他们的神色不像是假装不知道，跟自己开玩笑，便给大家演示了一下如何剪指甲。

    众人恍然，纷纷实验，他们一直用剪子铰指甲，现在交口称赞，一致表示就打造刮刀、通齿毛刷和这个指夹刀，并向他请教打造样品指夹刀的这种锃光的铁是什么工艺。

    大民笑着对他们说，只要能用铁制作出来指甲刀就行了，其它的等有条件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留下众人继续研究指甲刀的结构，商议开工的细节，他和铁雄一起走了出来。身边铁雄突然跪下（把大民吓了一跳），激动道：“大师！以后干脆叫您主人吧！所有的人都在背后这么叫您，您就答应了吧！”

    自然笑着答应了！大民扶起铁雄，一旁有人欢呼而去，不一会儿，众人都奔到大民面前跪倒，口称主人。他深受感动地扶起众人，喃喃表着决心：“我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清晨练了一遍功（就是三跷轻功外加三十个俯卧撑），随后下山。

    一个老者跑过来兴奋地报告说他们已经打制了近百个指甲刀，大民有些惊讶道：“昨天刚给你们，今天就做了一百个？神了，去看看。”随老人走到铁匠铺，众人都很认真在干着，耳边听老人诉说昨天他们如何琢磨，如何攻克了几个技术上的难点，打制了几个之后，如何教给众人，这些后生们如何兴高采烈等等。那么多的名字，以大民的记性，肯定记不住，只记得这个老者似乎姓史。

    制止住众人的施礼，大民随手拿起一个，发现除颜色不一样，用的铁质不一样之外，其余几乎一模一样，便笑着点头，口中嘉奖众老者一番，又顺手拍了拍一个正在干活的年轻肩膀。年轻人在其它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手足无措地施礼。

    又是施礼，总是施礼，这个时代的礼太多。

    走进顾问团，却见顾问团的众老者都在打瞌睡。大民知道昨夜他们肯定又是没睡，现在坚持不住了，尊老之心爆发，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叫人将所有正在工作的顾问团老人统统请来。

    不多久，有五六个老人匆匆赶来，照例躬身施礼。待他们站稳了，大民对他们说，本来今日要和他们商量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但看到他们十分需要休息，恐怕也不能干好自己将要给他们的任务，命令他们现在就回去睡觉，否则明天将仍然无法一齐商量，并吩咐众人不许打扰正在屋内睡觉的老人。如果老人们醒了之后，只能给他们吃饭喝水回家休息，不能叫他们干活，以准备明天的体力，此事叫刘铁雄亲自监督负责。众老者听他说得如此郑重，自然不敢违背，表情显示他们都在猜想究竟有什么大事情，各自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的上午大民召开集体大会，宣布工作的时间，夜间严令不准工作，并对前几日的工作进行了总结，表扬了顾问团的全体老人，随后散会。这个时代，出了工伤算谁的。

    带领老人们进入顾问团的团部，入座之后，大民取出一个图纸，打开后，指着道：“这张图上所绘的，是一种利用杠杆和滑轮的原理而工作的机械结构，是我们机械化的开始，它不用铁，只用木材，你们看看如何？”

    众人端详了一下图纸，拿着图纸转身而去。留下大民一个人站在那里，又都明白了？挠挠头，跟了出去。

    几个顾问招呼人把几个车轮卸了下来，准备进行加工，还有几个顾问则指挥其余的人把那两个粗木搭成的杠杆中间的扛木往一边挪，然后在较长的一端绑上绳索，用绳索把几个刚刚改造好，架在地上的车轮连接起来，绳索长长地垂在地上，接着把铺在地上装满土石的大布兜连在较短的杠杆一端。加工完的车轮被架在地上。

    其余的顾问打制两口捐来的大铁锅，把一口铁锅打制成漏斗状，另一口打制成圆锥状，然后把圆锥打制到漏斗上，形成一个大的圆锥，随后拉到工地。

    顾问团的团长姓孙，都称他孙老伯，有个搭档，人称史老伯，就是解决指甲刀工艺难题的那个。史老伯走了过来，端详了一下装在大布兜中的土石，随后走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用全身之力拉着绳索，结果自然很轻易地就可以把平时绝对拿不动的那么一大包的土石举起来，一松手，土石砸在地上，灰尘四起，众人一片欢腾，都要试试。旁边不知是谁说这是木匠的土木搬运法，被大民的耳朵自动忽略掉了。

    这时一个车轮掉在地上，把大家吓了一跳，顾问们走上前来，查看车轮，然后和大民、铁雄商量后，将掉下的车轮继续架在地上，并加固，接着率领众人拿木头搭着架子，建了一个由木头组成用来规范铁锥运行的圆形垂直通道。

    铁雄上前，几下就把装满土石的包升起，看着顾问团的人在底下忙碌着，先把石磨卸掉木头，竖着放在底下，接着在石磨中间的大孔上放了一块厚铁片，再把铁锥放在铁片上，圆锥的尖头向下直指铁片。铁雄控制着绳索，使土石包慢慢装入铁锥的上半部，然后有人上来把土石包固定在铁锥上，随后退去。铁雄缓缓地把铁锥升起来。

    大家退开，大民高喊：“开始”。铁雄松手，绳索快速地倒退，铁锥的尖部砸在铁片上，却不偏倒，被周围木头形成的圆圈支撑着。铁雄又缓缓地把铁锥升起来，有人跑过去，在底下把那个铁片拿了过来，团长接过铁片看了一眼，急忙交给大民，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铁片厚约一厘米，上面赫然有一个大洞，还有裂纹，显是铁锥所为，众人欢笑不已，做了个大辘轳。大民神气道：“就是这样，你们再按照你们的经验和打铁时的要求，改进一下，我相信它可以节省不少气力，要打制简单的东西就可以一次定型了。”

    诸位老者笑着点头，拿着图纸去琢磨。

    后来铁雄悄悄告诉他，他们有类似装置，比大民的精巧，连兵器的刃部都是用砂轮磨，只是因为他是主人，他的话要无条件去做。

    这就是大民在这个时代第一个机械设计的结局，这使他决心等以后有铁的时候做蒸汽机，那他们就绝对没有了，发明蒸汽机的瓦特还要等几百年才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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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决议

﻿十几天后，唐庆他们回来了，见到山中的变化吃惊不小。

    手下在山下卸货、休息，唐庆与铁雄匆匆上山，得到在山顶边缘负责暸望的小红禀报，大民将他们迎进帐篷，一边打开蜡封的密函看报告，一边听唐庆诉说在城里的情况以及铁匠村的情况，商议下一步的方案。

    叫铁雄去派人给城中运货，要城里多采购些粮食和铁，大民对唐庆道：“也就是说，铁匠村已经被谋克（百夫长，类似连长）率兵占了，士兵以后也不会走，就在那里屯田了？”

    唐庆点头称是。

    大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这次从城里运来些什么？”

    唐庆禀报说有五百斤铁，刚才孙老伯说那是杂铁，成色不好，需要重新冶炼，估计最后所得也就是四百多斤，另外还有七十石大米和两三匹布，五十斤盐，就这些。

    想了一下，大民在地上计算着，然后抬头问唐庆：“你得到的那个消息可靠吗？就是城里的兵营下个月要从西京运来几千斤上好镔铁的事？”这不是现代，而是古代，水浒的时代，大民的想法很多，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想抢了这些物资，把这里建设成瓦岗寨也行。

    唐庆正从背上卸下一个包袱，闻言有些兴奋道：“千真万确！是小人在衙门里听到的，那日闲来无事，见销售业务部的人太苦，也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小人就顺便帮了他们一把，不然连今日的那些东西也运不来。”

    大民抬头疑问道：“你有钱？”但马上就想到了唐庆以前的身份，他是飞贼出身呵。

    唐庆急忙跪倒道：“是从官府盗的，主人责罚。”说着打开包裹，赫然是一堆串串铜钱。

    大民以前没见过什么古代的钱，细细把玩了一下，发现铜钱的式样很多，一一辨认着，问唐庆道：“有这么多样式的铜钱啊!”铜钱不是一样的吗？

    唐庆低着头，象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微伸出手，指着一种铜钱轻声道：“只有这种是金国自己的，其它的都是前朝和宋国的。”

    大民端详了一下，是正隆通宝，就把所有不同的钱各挑出几个，将剩下的胡乱包起来，道：“古代这里…哦不，人世间的法，我不太懂，我想，对坏人做坏事，应该是好事吧？再者说，天道张弓，把坏人的东西拿来给好人，应该是符合天理的，至于说其它人怎么看，我想并不是太重要，你说呢？这些小规矩，我看就算了吧！在创业初期，出现一些违法的事也常免不了，反正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个外人，对我来说，只要可以…，在这个乱世之中，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干的呢？不能说当官的可以抢百姓，百姓还必须挨宰吧？有实力就有一切，其余的都无所谓，更别说劫富济贫了。”

    唐庆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大民又道：“但是，你要注意，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干，有好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关键的时候，你要听从我的指挥，不要自作主张，其余的小节，我不管，象这种对百姓有利的事情，我还想干呢！”

    唐庆很激动道：“主人，您想怎么干？”

    大民道：“先把这些铁匠们武装起来，组织起来，然后根据情况伺机而动。”

    唐庆点头想了一下，道：“四百斤的铁可以…只能…最多只能勉强武装二百人，不够，据说有五百护送官兵呢！”

    出身现代的大民自有主意，道：“有些时候，尤其是武器先进的时候，又打敌人一个埋伏，措手不及，应该用不了太多的人，关键是使用什么武器和部队的素质，我得好好想想这件事。”想了一会儿，继续道：“你刚回来，去四处转一转，先熟悉一下咱们的新设备。”

    唐庆躬身而去，大民走出帐篷，吩咐小红把门，无论是谁都不准进来，返身进帐，打开大背囊仔细看书，不多时眼睛十分明亮地走了出来，到顾问团的团部召集所有顾问和唐庆、铁雄开会。

    等所有的人都到齐的时候，大民奇怪地发现众人都很兴奋，还好象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不及细问，首先向众人简单介绍唐庆所报告的事情。众人在唐庆回来之后，已经从其它一同回来的人口中得知了情况，这时一听主人说到此事，除了唐庆低头站在旁边低头无语之外，铁雄和众人皆期盼地看着他，纷纷要求干脆抢了回来！

    大民很奇怪，自己精心准备用来说动众人的讲演稿没用了，反而众人意图劝说自己？太出乎意外了，觉得众人比唐庆还要过分，一点都没有不应该这么做，这样不对，犯了法，仿佛是很自然，且应该做的事，难道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水泊梁山的？

    于是暂停会议，出屋把唐庆拉到一边，详细一问才知道：在这个时代，弱肉强食的现象十分普遍，一般人并不讲究什么忠君爱国，什么遵守法律，那些官员们更是谁对自己有利，就倒向哪边，无一定之规。

    老百姓则更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吃饱穿暖有个地方住就行，而一般的士兵则是能抢就抢，能占就占，不管宋朝还是金国，都是如此，与想象中古代人民的忠君爱国完全不一样，也对，估计只有岳飞是那样，所以才突出赞扬岳飞，表扬什么，就是提倡什么，就是缺少什么。

    这些铁匠在军中服役日久，刘铁雄和孙天宝等年轻一派更是在军营中长大，耳闻目睹都是这样，自然更是如此，只是因为担心打不过人家，所以才患得患失。

    略明白了一些，大民转身入屋继续开会，同意抢劫物资。

    众人兴奋无比，大民也振作起来，叫唐庆立刻到城里详细探听一下时间、路线和人数装备，顺便弄些钱，然后赶紧回报。

    唐庆见第一个命令就给自己，兴奋地躬身遵命而去，在外面牵了两匹马，骑上一匹，牵着一匹，快马加鞭而去。

    大民问众人是否知道火药，众人都说晓得，他又问众人是否会制作火药，众人皆说当然会，大民接着问众人以现在的条件是否可以制作火药，众人点头，说现在唯一的困难是缺钱，无法购买原料。原来，在这个时代，火药已经普及了。

    诗歌拿不出手，连火药都普及了，那还玩什么呀！幸好早有准备。

    取出唐庆带回来的包裹，叫铁雄赶紧采购原料，制作火药，十天之内一定要买到原料运回来。铁雄接过包裹，见是很多铜钱，高兴地叫了一声，转身奔在外面，叫了十几个人，赶着车辆匆匆而去。

    取出一张图，道：“你们会做鞭炮吧？有的鞭炮不是靠点燃而起爆的，是靠其它方法起爆的，你们会做吗？”

    一个老人躬身，道：“会做，有两种，一种叫甩炮，还有一种是叫拉炮。”

    噢？那就太好了！与自己的想法几乎吻合。大民立即兴奋道：“这张图绘制的武器，和拉炮的原理差不多。先把石头凿空…你们自己看，它叫地雷。你们还可以触类旁通，根据甩炮的原理制作手雷。根据现有铁的用度，打造五十把刀，其余的铁依然继续做刮刀和指甲刀；牙刷也继续做，不能让业务部没货，另做木制盾牌每人一个，木刺蒺藜五百，大网十张，绊马索数根，无事之人加紧练武。”见众人又要拿起图纸立即走，大民急忙加一句：“团长留下，还有事。”

    大民交给团长（也就是孙老伯）一个任务，比划着，让孙老伯打造个直径一米，深两米的铁筒，铁筒的木盖子要多做一点，用薄木板制成，比铁筒略小一点，铁筒底部的旁边凿一小孔。

    团长领命而去后，大民回到帐篷继续练力气及唐庆献上的三跷轻功。

    号召全体人民参与到轰轰烈烈的保家卫山的活动中来，大民不会打铁，也不会配火药，连原料也是在孙老伯的指点下刚认识的，因此他的任务主要是策划与设计，具体的事情由手下干，十分空闲，但现在再也不能让时间白白过去了，因此他就在帐篷里苦练轻功，往常练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的现在练一整天，没事的时候再也不闲逛了。累？废话，保命的！

    第九天的时候，刘铁雄赶车运回来已经采购的近千斤火药的原料，随后还有五百斤左右即将运来。大民嘱咐他们一定要将制造好的火药放到仓库里，与早先制成的中空石头分别放置，先不要填装。一个时辰后，顾问团的人用两斤火药、一个石头，造出了湖山的（也应该是世界的）第一个地雷。

    刘铁雄小心翼翼地捧着地雷来到护城河外，放在地上一个深坑里，谨慎地将一个连着长长绳索的钩子挂在地雷拉环上，转身跑回来喘息。

    周围一百米没人了，大民吩咐拉弦，铁雄闻言有些迟疑地拉着绳索，绳索渐渐绷直，却不见爆炸，正奇怪间，地雷竟从坑内被牵了上来！

    人们纷纷后退，刘铁雄也呆住了，慢慢向后退。再这样慢慢地拉，大家就一起玩完了！大民急忙冲到绳索旁，高叫众人趴下，抢过绳索，猛地一拉。

    众人正不知所措间，见大师突然奔向刘铁雄，口中高喊趴下，尚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传来震耳“轰”的一声，吓得趴在地上。

    尘土突然奋勇升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脸上，那边的地上被炸了一个坑，众人努力站起来时，心神尚自栗然，静一会儿，爆发一阵欢呼，有的人跑到坑边观看，更有好多人拥至周围欢叫，刘铁雄又抱起了大民。不会有特殊爱好吧？吓得大民不由急忙叫停，还有下一个实验。

    十斤火药装在一块大布中，叠三层，缝起来，通以一个四米长的，掺以火药的纸媒火引，然后在团长做的铁筒底部放入一点火药，用一个两米的掺以火药的纸媒火引，也就是药捻，通过底部的小孔插入火药中，接着放入木板，木板上放上火药包，随后叫人扛到护城河外刚刚炸成的土坑中，斜插起来，筒口向外，叫所有的人再退后五十步。

    掏出打火机点燃纸煤，大民转身竭尽全力跑到干枯的护城河边，跳下去就势掩耳，抬头望天，见没有什么东西向他飞来，才长舒一口气。

    “嗵”的一声，从斜插的粗铁筒中飞出一个巨物，依稀是先前那个火药包，向前飞出大约三百步左右，飞入树林，正疑惑间，那处传来爆炸声。这个时候的一步就是以后的一米五四左右，三百步就是四百六十多米，快一里地了！

    众人急忙跑过去看，发现一棵大树只剩下一半，周围几棵小树已被炸断，地上没有大坑，估计是飞到树上，还没掉到地上就炸了。回到铁筒边，发现铁筒有一细微裂痕，大民不由擦了把冷汗，叫孙老伯一定要用精铁，一定要把铁筒打结实。

    幸亏以前看打仗电影的时候记得了这个扔炸药包的土大炮！吓出一身冷汗的大民，立即叫孙老伯照这个样式加紧制作，做十个，外加五百枚地雷，火药包五十个，尚余的十几斤火药存进仓库，留待以后再用。

    众人对大民说，他们过去在军营中的时候，只见过用投石机投掷轰天雷，最远可以抛出二百步左右（三百多米），也是这样掺加铁屑和瓷片的火药包，但没有见过能打到这么远的，还如此小巧。

    三天后，唐庆也赶回来了，禀告他所探听到的详情：先前在全金国探察各地矿产的时候，发现在西京的云内州有许多含青镔铁的矿脉，云内镔铁被民间和官家争相购买，一般专用于兵器。这次县里因得报有大股流民出没，恐怕又有起义发生，因此加紧调兵，并上报所在的州府衙门。上面挺重视，从府里拨了部分物资给州里，又从州里调集物资，共给县里运来云内镔铁六千斤及粗铁两万斤！分两队运输，镔铁六千斤先出发，第二天是两万斤粗铁，两队间隔二十多里，派兵一千护送，每队五百，已经起程。

    全体大会连夜召开。既然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大民就不想那么许多了，内疚及忐忑的心情一扫而空，觉得先前的决定十分正确，必须抢了这些重要的军事物资！“他奶奶的，欺负我？欺负我这个前未来接班人？呸！我决定，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第二天清晨只留老人和妇女儿童看家，全村青壮不分男女一律开拔，赶上所有的车，带上所有武器装备和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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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打劫官兵

﻿这个时代没有路标，大民不熟悉附近道路，不过，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不一日来到一条大路，据唐庆介绍：此乃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从这边来，向那边走。

    两人一组共四人担任侦察员，向道路两边分别探查。遥见去路的右侧远处有一座小山，大民连忙赶过去站在这个制高点上，望远镜暸望四周平坦的田野，观察地形。

    田野中没有敌人行踪，只有探马背影逐渐远去。这个时代的道路不好，全是土路，没有柏油路，正方便他们埋地雷。没动手之前的准备时间很长，但只要动了手，准备时间就十分短了，因此大民没叫他们埋一个地雷挖一个坑，而是先把所有的坑全都挖好，然后根据敌人的状况调整距离埋设地雷，反正这个时代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只要撒上干土就绝对看不出来，不放地雷的那些坑也正好起到陷阱的作用，陷马蹄子和车轮，减慢行军速度。

    挖好众多的地雷坑后，众人按计划在小山去路方向四百步外的大路两旁隐蔽，另有五十人在道路左侧埋伏，五十人在道路右侧埋伏，一百步外挖战壕。

    看了那么多打仗的电影，一些小技巧还是知道的，大民叫手下们采摘路旁的草，编织环状草帽，每人一顶，其余地方放置木刺蒺藜，防止敌人突围报信。随后率唐庆、铁雄及另五十人隐蔽在小山之后，小山上遍布绊马索和伏地大网。其它人分散在四周各自隐藏。

    各首领反复叮嘱众人：官兵来时不要出声，更不要行动，看到中间被炸，便拉地雷的绳索；见山头竖起大旗，便向中间冲锋；所有埋伏在沟壑等处的人，听得炮响便立即四处巡逻游弋，堵截逃敌，谁也不准放走敌人。

    探马深夜才回来，报告说敌人已距此地十里外安营扎寨，明天到。

    扎营，咱们也休息，有好的体力才能打仗。

    第二天，唐庆先行率人到四周打探，大民叫人拆帐篷，然后随众人一起散坐在田野中休息。一直等到下午，唐庆回来禀报敌人将至。

    大民给自己内定的岗位是指挥，不是战士，于是就趴在小山上，用望远镜暸望。

    敌人到了，都是步兵，大摇大摆地护送着十辆车，说话聊天，队形散乱，倒是都凑在一起，没有掉队的，他们的速度不足以产生掉队现象。

    大民急命手下在大路上相隔两步埋设地雷，共埋三百枚，中间五十步空白，敌人前部二百枚，后部一百枚，给地雷挂上绳索，把其他备用的坑填平，接着命本部人员将剩下的木刺蒺藜撒在小山丘周围的地上，并将十个铁筒炮斜插在小山上，筒口对准三百步外的地雷阵中间地带，上好弹药。

    官兵经过小山慢慢直向埋伏圈而去，见了地上那么多的小坑，前面几个人停下来议论，但没有产生怀疑的样子，等后面的大队凑上来之后继续走，嘈杂继续走。

    大民在小山上用望远镜瞄着官兵，心中嗵嗵地跳着暗叫侥幸。幸亏他们没起疑心，可能因为承平日久，连应有的警惕都没了。见只差二十几个人官兵就将全部进入地雷区，时机到了，挥手让身后点燃大炮。

    身后众人见他挥手，急忙点燃每个铁筒上的那两个药捻，便即退后掩耳趴下。只听轰的一声，铁筒们几乎同时将火药包崩了出去，直奔四百米外空白地带。

    众官兵正在行进间，远远听到身后有声音，有人不由自主向后张望，有小黑点飞来，有的落在队中，有的在附近、身边，似乎都是包裹。惊疑间眼前突然一亮，耳边轰隆一声，四周也开始轰然，什么也听不着了。嘈杂混乱之际，脚下的地似乎裂开了，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山上竖起大旗，埋伏之人全体杀出，奔到近前，却见一地死尸，间或有伤残人士，却都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能够站起来，一见众人杀到，便立即投降。

    大民站在小山上，手执望远镜暸望四周，看到众人遵令而行，且战场上也一切顺利，心中充满了如意的爽快感，骑马率周围众人赶往战场。

    大家已经将散落在地上的镔铁搜罗到车上，战场也都快打扫完了，都在欢笑着，有的人挥舞着拣到的官军装备，有的人在挖大坑掩埋死者，却也有几人在争吵着什么，见到大民走近，纷纷散去。

    唐庆随他的上仙主人来到战场，开始的时候只见铁筒中“嗵”地一声崩出包裹，随即向前飞出，然后听到远处的轰响，隐约听到混乱的声音，远远见到人仰马翻，到现场近处观看时心中十分震撼，尤其是地上的那些坑更是使他咋舌不已。

    铁雄知道唐庆一直在外面，没有见到过这许多新火器，不由想起他自己在第一次武器实验时异常吃惊的状况，笑着向唐庆解说不休。

    清点人数时发现此役没有死伤，大民心中十分自豪与欣慰：这就是地雷在第一次使用时的威力。叫众手下先每人挑选两把兵器，再把所有剩下的兵器盔甲和镔铁放到一起。对于搜尸而来的各种零散财物，大民并不过问。大家都不容易，就让他们自己留着好了，怪脏的。

    当天晚上，三人聚在帐篷内开会，总结战况，商议明天的行动。

    大民先让唐庆和铁雄说说今日在布置上有什么不妥，二人献上今日手下自愿贡献的部分财物，都认为今日的布置很好，提议干脆明日仍依今日之部署，一鼓作气，于此地再劫了那两万斤精铁，反正还有许多地雷，反正官兵数量与今天一样，只有五百，按照今天的战绩来推论，明天肯定也非常顺利。

    大民摇了摇手，问道：“我看大家都很高兴，可在打扫战场时似乎有些争吵，是有什么不满吗？”

    铁雄反映有人对得不到战利品略有微词，认为应该大家平均分配。

    那么脏的东西也抢着要？看起来手下这帮人太穷了。大民道：“那么就这样，明天依旧如今日般布置，但今天前沿的人与外围的人调换，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唐庆、铁雄点头称是。

    第二天下午，从望远镜中见唐庆探听回来，大民传令准备。众人急忙伏身埋伏，田野一片寂静，一切依昨日的部署安排，只不过人员内外调换了。却见唐庆慌张跑到小山，回禀敌人来了，却有一千人，且其中五百是骑兵！

    大民和铁雄都愣了一下，深觉事情有些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逃跑已经来不及，人家有骑兵，没别的办法，只有拼了。急令相隔四步重新埋设地雷，将所有地雷都用上，中间空白二百步。所有埋伏之人都合并到一起，在路左埋伏；所有外围的人迅速集中在一起，埋伏于大路的右侧。并重申：所有人见小山上竖起大旗，就向前冲锋，汇合之后，各自寻敌以战，为了不走漏消息，依旧不许放走一个人。

    不多时，远处有微尘出现，傻冒官兵又到了。

    大民伏在小山上，唐庆和铁雄在他旁边护卫。望远镜中，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骑兵，步兵中间护送着二十多辆车，骑兵中间也有三四辆，骑兵和步兵相隔却不是预料的二百多米，而是三百多米。

    官兵即将全部进入地雷区，也即将走出雷区。他们看到了路上的那些新鲜土壤，但和上次那些官兵一样，没什么异常反应。

    大民暗呼侥幸地挥了下手，身后众人随即开炮，只听轰轰数声，火药包向敌人飞去，众人随即填装，进行下一波的轰击，有快有慢。大民急忙叫人别再统一开炮，只要填装好就继续再发射一次，不用等命令。紧接着叫人竖起大旗，撤掉绊马索和木刺蒺藜等埋伏，和唐庆、铁雄一起率众人杀出，直奔人仰马翻的战场，倒要看看那些脏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众官兵正行进间，忽然有包袱从后面飞掉下来，不禁一惊，纷纷围过来，凑热闹看希奇，随即火药包炸开，一时间全体懵住了，不知怎么回事。混乱中，地雷在周围四处乱炸，步兵和骑兵的马死伤惨重，没有伤亡的马匹也惊了，四处乱撞，甩下马背上的主人，尥着蹶子四散而去，正慌乱间，耳边响起另一波轰鸣，小山方向又一次发来包袱攻击。

    骑兵的长官侥幸无事，马没了，混乱间指挥众人向小山反攻。但人们的头脑比动作更加混乱，兼之有的被倒在地上的马匹压着，一时难以站起；有的被惊马弄伤摔倒在地，因此只有约二百三十人左右向小山攻来，其它人急切间抽不出身来。

    埋伏的众人跳出战壕，奋不顾身进行攻击。有的左手木盾、右手执刀剑；有的一只手拿着大斧，另一只手拿着提刀；还有的双手挥舞长柄斧，手里拿的几乎都是官兵装备，一看就是官兵改装或是流窜的悍匪，高喊着冲到官兵中间，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统统打一下，随后就直奔财物。或在地上拣拾，或在死尸身上翻捡，却只有十数人继续追击。

    领兵的军官刚奔出几十步，惊觉两侧有人杀来，似乎要形成合围之势，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发觉只有朝小山方向跑才是上策，那里是刚刚经过的，虽然有埋伏，但人数似乎不多，而如果前冲突围，由于步兵的阻碍，还没弄出通道就会被两边攻过来，遭到围歼，于是命令所有人向小山方向突围，他自己抢了一匹马，挥舞大刀纵马领先。

    大民正带着唐庆、铁雄从山上向山下冲，随手举起望远镜做最后观察，确定官兵的伤亡情况，见状急忙高叫停止下山，所有人员返回山上，炮手暂停开炮，将木刺蒺藜再撒出去！

    众人听令慌忙退回山上，唐庆和铁雄急忙打听发生了什么，大民没好气地将望远镜递给唐庆，骑马站在小山顶上，拔出双剑，四顾观察地形，暗中拟划逃跑路线。

    唐庆用望远近看了一下，随后无语，一脸严肃地把望远近递给铁雄，拔出插在身边的一柄长枪，站在大民前面准备抵挡。刘铁雄用望远近看了一眼之后破口大骂，随后跪在马旁，双手上交望远近，道：“铁雄教导无方，陷主人于危难之中，真是罪该万死！请主人允许铁雄戴罪立功，铁雄虽死无憾！”

    大民取回望远镜，点了点头，道：“你去吧！……小心点！”

    铁雄眼含热泪站起身来，走向众人，经过唐庆身边时，向唐庆一抱拳，道：“唐兄，主人的安危就仰仗兄台了！”

    唐庆抱拳回礼道：“放心！勿念。”

    铁雄脸色很复杂地点了点头，随后眼光变得坚毅起来，手执双锤，率周围四十人左右，全部左手执盾，右手大斧或大刀，集中排列在唐庆前面四十多米处，誓死不让敌人冲过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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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冷兵器的战斗

﻿大民有些安慰，转头叫炮手将铁筒包袱炮平放在山顶，吩咐瞄准官兵前五十步，放！

    炮手早已装填好，正要开炮间，忽听主人不让开炮了，都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正欢呼间，却见主人的神色不对，心中暗自嘀咕。当见到刘铁雄在主人马旁跪倒时，有些惊疑莫名，随后听见主人的吩咐，慌忙将炮平放在山顶，向山下一望，不由吓了一跳：二百多官兵正在冲来，约三百步左右，官兵身后却只有十几个自己的人在追赶，急忙调整炮口开炮。

    众官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向小山冲去，边跑边回头张望，后面有一大群人，只有十几个冲出来追，不由感到十分庆幸，知道要想活命就必须突出重围，于是自然更加拼命向前冲去：“流民毕竟是流民，没有军纪还贪财”。

    正跑间，只听前面又轰的一声，吓了一跳，但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加速向前跑，脚下突然落个包袱，哧哧冒烟，紧接着眼前一片光明，耳边似乎隐约有轰然的声音，永远休息了。

    山上众人见火药包落在官兵身前，却不爆炸，眼瞧着官兵即将越过火药包，正暗自着急间，火药包在人群中炸响。山石和木刺蒺藜伴随血肉横飞，最前面的七十多官兵只受到气浪的冲击，也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趴在地上不一会儿又爬起来，似乎没事，继续冲来，但除了这些人，后面的官兵起码丧失了战斗能力。

    这种关键的时刻一定要严肃纪律！大民在开炮之后就唤过唐庆，还递给唐庆一把短剑，高声吩咐道：“前进者生，后退者死，如有逃窜者，不管是不是官兵，尽皆处死！”随后挥手让炮手也拿出随身武器，加入铁雄所在队列，自己持气枪随时准备亲自动手，杀出逃路。

    刘铁雄手舞双锤抢先冲了出去，直奔兀自趴在地上的军官，进行短兵相接，立志多杀伤，所有众人都跟着冲下山，只剩大民在小丘顶上督战，拿出望远镜望了一眼远处那令他十分愤慨的地方，随后端起气枪密切注视眼前战场和周围，心中激荡不已。

    以前看电影电视的时候，也常见古代战场，不过那些都是点到为止，招式单调，且虚假得很，都不如这次真切，真杀实砍，动作凶猛，血肉四溅，使他心惊肉跳！

    到目前为止，大民在这个时代经历过四次打斗（不算杀狼那次，虽然那次给他的刺激很大，但那毕竟是狼而不是人），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虽也杀了一人，但那是在夜间，且在梦中已刺了那人无数遍，早麻木了，既看不太清，潜意识也在回避，所以对杀人没有什么概念；第二次是帮助铁匠夺回铁匠村，派唐庆去的，他并没有参与；昨天是第三次，率众人全歼五百官兵，但离战场很远，赶过去时战场已经打扫完，也没过去看众人掩埋死尸，内心对死亡尽力避免，自然更不会特意去看。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印象。

    直到第四次，也就是现在，才发觉战斗这么残酷，死亡离他这么近。

    铁匠们仗着力大，招式几乎都是竖劈直砍，一如打铁，间或有拦腰斩，被砍中的官兵惨叫着，要么身上少了个配件，要么身子被斜劈成两半，鲜血迸出，内脏外露。

    官兵招式很多，但明显力不如人，且老想逃跑，只是被铁匠们打得拖不开身，随着尾追而来的十几个铁匠也加入战团，这些剩下的官兵逐渐陷入挨打局面。

    唐庆也冲下去了，没骑马，在周围徒步跑着，速度极快，有落单或逃跑的官兵，就上去给一短剑，控制着外围，确实没有一个能逃出去。

    大民在愣看，从开始被百米外鲜血的震惊，心里十分哆嗦，不一会儿就过渡到嗜血的激动，最后冷静地看着战场，象看电影一样，还不如恐怖片吓人呢。

    开始的时候，官兵稍一靠近，他就紧张，随后被冷兵器战斗的残忍刺激得也想冲过去乱砍，可能这就是嗜血的狂乱吧，后来，尤其看到唐庆与铁雄的作战后，他的理智慢慢恢复，心灵也不那么脆弱了，不那么敏感血腥了。

    残忍，这个表示自身虚伪与懦弱的名词，大概他已经不认识它了吧。

    铁雄在地上，挥舞双锤向马上的军官进攻，军官开始的时候似乎硬抗了一下，发觉敌人力大，就仗着刀法熟，动作快，总是比铁雄快半拍，攻铁雄所必救，而铁雄在与军官对垒时，经常抽冷子对周围的官兵偷袭。

    那些官兵正在招架其它铁匠时，不由自主到了铁雄附近，铁雄就顺手一锤，无论打到官兵身上哪里都行，直到官兵渐渐察觉，再也不过来了，这才专心对付军官。

    这时的军官明显不行了，经常将刀砍下之后，顺势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已有些弯曲的铁质刀杆拨挡双锤，而铁雄则用右手锤不停地挥击，左手锤斜上直击，总是同一个动作，却弄得军官手忙脚乱，跨下战马也在不停地嘶叫。

    后来铁雄好象突然明白了似的，左手锤在右手锤挥出之际向战马击去，战马哀嘶倒下，军官却迅速跳下，双手舞动大刀，似乎比在马上还熟练，只是仍避免与铁锤相碰而已。

    周围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几乎都是官兵的，这种声音明显刺激着军官，百忙中四外看了一眼，没见到官兵，只有众匪徒围成一圈看着他，不由拼尽全力戳了刘铁雄一刀，迫得铁雄退后两步，随后嘶哑喊道：“停手，都停手！别打了！”

    铁雄停锤望大民，大民的脑子有些僵化，象在看一个超限制级的电影，见铁雄回头看自己，便习惯性地朝他微笑点头。当面部僵硬的肌肉提醒说微笑在这个环境里有些勉强的时候，大民才恍然明白他刚才已经对那个军官的命运做出了抉择，急忙吩咐将军官绑了，带到马前。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也算吧。看着马下军官的狼狈，大民忽然发觉自己的高贵与优越，产生了一种超越其他人，超越自己，进而超越这个时代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渗入到他的灵魂，不可言状，跟超脱有些类似，是更上一层的超脱，与做梦有些类似，眼前这些都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军官颓然跪倒，身子一歪，斜坐在地上，汗水满头满脸，连盔甲都湿了，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头无语。唐庆来到身边交回短剑，大民把双剑插回鞘中，下马走到军官近前，腿有些抖动。唐庆跟在身边护卫，铁雄手提双锤站在军官身后。

    如此血腥的环境，又害怕又高兴，还觉得很威风，各种复杂的心情与想法交织在一起，在时间的紧迫压力下，刚才那种超脱与虚幻的感觉迅速升华，体会到感情在害怕的同时，大民也知道了他应该做什么，做势喝问军官道：“来将通名！”声音和腿一样，也有些抖。

    军官依旧喘着粗气，低头道：“小，小人叫，叫张世文！”

    大民接着喝问：“车上装的是些什么呀？”声音好多了，不很抖了，腿继续。

    军官道：“是这次付，付给劳役的部，部分补偿费，铺马钱，共，共千余贯。”

    “呦”了一声，大民问唐庆：“什么补偿？”声音继续向平稳发展，只稍微有些抖了，腿怎么控制不住了，老是哆嗦，胳膊也开始哆嗦了，现在没危险了！

    唐庆笑着解释：“是付给劳役的铺马钱，为了建造和维持驿馆，召集了很多劳役充当仆役，这笔钱就是给他们的补偿。”

    就是工资、薪金的意思吧。“哦”了一声，大民转身喝问军官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这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且显得很有底气。

    军官这时喘匀了，老老实实道：“还有给县太爷的一点东西。”

    大民急忙追问道：“什么东西？”

    军官摇了摇头，说是上司只吩咐自己运东西给县上，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手里的气枪变得太重了，可能这就是腿和胳膊的抖动原因，大民琢磨着自身状况，把气枪递给刘铁雄，并叫他将在这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受伤的二十多人更要记下来，然后率众人走下山去，命四人骑快马，分成两组继续去探听周围的动静，叫众人押解俘虏，抬着死伤者，走向本应是战场的那块地方。

    唐庆紧紧跟随。铁雄吩咐人押着俘虏走在后面，随后快步跟随主人的身影。

    走到战场，许多人高兴地迎上前来，双手拿着细软。有的人还在互相炫耀着，一片欢笑嘈杂，见大民及所有来人脸色不对，有些不明所以，心中惶惶然静了下来，退到一边去了。远处居然还有几个人仍在争抢着什么，大民心中不禁愤怒到极点，霍然转身，向唐庆一挥手，指着那几个人，道：“把那几个统统抓起来！”

    铁雄嗵地一声跪倒在地，道：“主人，让小人去吧！”他们是铁匠，刘铁雄出面应该好些，大民点了点头，铁雄站起来，手提双锤跑了过去。

    咦？这么大声地发泄了一下，腿和胳膊立时就不抖了，奇怪。望着铁雄的背影，大民叫唐庆带几个随来的人过去帮忙，随后强自抑制了一下怒火，勉强思索片刻，登上一辆车。

    车上有两个人，正坐在上面偷偷翻拣物品，见主人上车时满脸怒容，不由慢慢下去，和众人一起在四周站着。有的人悄悄地问押解着俘虏的平日里与自己要好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那些人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好象也十分愤怒似的。

    蹬上车，大民叫随自己来的人站在左手，其余的人站在面前，按个子的高矮进行排队，接着吩咐两个看守将那个军官带到远远的地方，先不要他性命。

    站在车上看着全局，勉力定下心，低头考虑如何妥善处理这种军纪问题，忽然发觉自己的全身都很自如，心跳很平稳，腿脚很灵便，胳膊与手也很轻松，自在的感觉。

    哇，长大了！心理成熟了！身体的本能也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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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短暂飞行

﻿铁雄奔到兀自吵闹的那几个人面前，抑制不住地骂道：“混蛋！还在这里找死！成全你们！”挥舞铁锤当头砸去！

    那几个人正在为一个包袱争抢着，吵闹着，包袱随着众人的争抢向外面散落着铜钱，见铁雄跑来，刚想让铁雄来评理，却见铁雄舞起双锤向自己砸来，不由吓得四处躲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铁雄正要追打，唐庆当先赶到，叫铁雄放下铁锤听主人的命令，又叫那几个人不要害怕，站过来，吩咐身后人等把这几个人绑上。

    那几个人居然还不明白，一脸倍觉无辜的样子，嘟囔着被推到大民面前。

    队列已经凌乱地排好，眼界与自信使大民越来越自如，对铁雄大声吩咐道：“如果有谁继续嘟囔，小声说话，就叫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铁雄躬身应了一声，站在众人面前，愤怒地盯着众人。众人见状鸦雀无声，安静极了。

    大民又叫过唐庆，递给他一把短剑，随后高声吩咐：“如果有人擅自行动，想逃跑、造反，杀无赦！”

    唐庆躬身应了一声，手执短剑站在铁雄的身边。

    见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主人以及唐庆、铁雄，甚至站在另一个队列里平日有说有笑的伙伴，都十分严肃甚至有些愤怒地盯视着自己，那些人的心中不仅惴惴然，及听到主人吩咐铁雄和唐庆的话，他们脸上不仅变色，也很有些心惊胆战了。

    大民先耐心地向大家讲述今日的敌情，我方的战法，自己的命令，随后说起了命令的执行情况，先表扬了炮兵及本部成员的坚韧不退缩，接着表扬了尾随追击的那十几个人，赞扬他们明知自己人数很少，也要执行命令进行追击，挽救了大本营。最后话锋一转，提高声音道：“可是你们呢？咱们是在打仗！可你们却只想着发财！不顾敌人，只想着自己！关键的时候，只想着自己能得到多少，全然不顾大局，你们也在军营里呆过，知道军法的厉害，砍了你们都是应该的，还有的人为了得不到财物，还告状，还争抢，都他妈找死！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刘铁雄！”

    铁雄躬身道：“在！”

    大民高声叫着：“一会儿带人搜身，不管是不是从家里带来的，只要有私藏者，便就地正法，杀！”

    铁雄遵令，手执双锤，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众人闻听，惭愧中心虚腿软，纷纷掏出身上所有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今日搜来的还是昨日搜来的，都放到车前，以免被冤枉正了法，归队后依然不时摸索全身，冷汗四流，生怕有东西遗漏。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大民心里舒服多了。

    铁雄带人搜完身，禀报无人私藏。

    大民心里更舒服了一点，接着道：“我们这次的行动，是为了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可你们呢？我现在宣布，从今日起，在打仗临阵之时，只管打仗，任何人不得贪取财务，如有不出力杀敌，或造谣生事，扰乱军心者，或如有再发生类似今日之事，杀无赦！并且全家财物皆没收充公，听见没有？”

    众人气馁了，纷纷应道：“听见了。”

    大民继续道：“还有，所有的人今后都要听从指挥，如有抗命不从，临阵逃脱者皆如军营一般，怎么办，你们心理清楚。”

    刘铁雄喝了一声：“都要杀！”

    吓得众人一哆嗦，大民又道：“所有的财物，等到战后清点，一律上缴，由我和唐庆，刘铁雄按各人的功劳一起分配，论功行赏，任何人不得妄动！如有任意劫掠、翻拣、私藏者，斩！听见没有？”

    众人杂乱应道：“听见了。”

    大民对这种敷衍特别不满意，喝道：“大声点！”

    众人大声又说了一遍：“听见了！”

    一种感觉，使大民再次喝道：“再大声点！”

    众人大声齐应道：“听见了！”

    大民继续道：“这次出来所得到的一切财物，都要运回村去进行分配，如有在路上盗窃者，棒四十，听见了没有？”

    这次，众人大声齐应道：“听见了！”

    大民挥手道：“好！听见就好，可别说事先没告诉你们，说我言之不预，现在将所有财物装车，然后开拔，回村再和你们算帐！”

    言罢跳下车，挥手让众人装车，带着唐庆、铁雄向远处俘虏走去，心中忽然想到刚才自己的做法是先前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很老土的方法，可在这个时代却显然是最新潮的，心中不免有些高兴，决定回去以后好好治理整顿，培养出一只这个时代最好的部队。

    俘虏一直在那里蹲着，两个人在看守着他，离众人很远，听不清众人说些什么，只听到众人高喊几声“听到了”随后装车，而匪首三人向自己这边走来，不由低头忐忑不安，心中在琢磨着。

    三人走到近前，大民示意唐庆给军官松绑，怀柔免死是收服人才的最好办法，玩三国游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那军官虽被绑已久，身上的盔甲也使得蹲在地上很不方便，但早已休息过来，体力也恢复了，这时忽然松了绑，喜出望外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向大民躬身行礼。

    大民还沉浸未来的向往与即将收服这个将官的期望中，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军官抢先道：“多谢不杀之恩！请容小人卸掉盔甲，向您行大礼参拜。”

    这就收服了？比游戏还容易，看来这个人的忠心度不高，大民摇了摇手，连说不用，可军官执意要行大礼，且说着就把盔甲卸下，随后伏身跪下。

    铁雄和唐庆看着军官施礼，对望一眼，均觉得军官的行为很自然，任何人都应该归顺睿智伟大的主人。正笑间，情况突然变化。

    大民正欲伏身相搀，突然发现军官的姿势很像唐庆给他的那本书上所绘的一个姿势，本就对忠心度不高的人怀有一种警惕，这时心中更是一惊，下意识退后半步，伸手扶剑。

    唐庆和铁雄脸上尚挂着刚浮起的笑意，眨眼间只觉军官身形一晃，依稀用双腿踢向主人头颈部，而主人几乎与此同时退后半步，刚好躲过军官的双脚，拔出短剑挥击！

    那军官上跳之后却不下落，双腿随即一屈，双脚擦着短剑而过，并借着双腿弯屈之力，竟然又上升半米多，手向后一挥，身子象没有质量般向前飞去！大民见到此景十分吃惊，立即喊道：“唐庆！”

    唐庆闻言迅速跳起，挥舞短剑刺了过去，没刺到，身子随即掉下来。

    大民急叫：“在他的下面，跟着他跑，铁雄！”

    铁雄应了一声，依旧傻傻地看着，随即明白过来，伸手从背上取出铁气枪，也不瞄准，照着那个人的方向开了一枪，随后急忙摸索着找小箭，要重新上弹药。

    大民高喊：“快！用石头！”

    铁雄缓过神来，一边追，一边不停地从在地上拣起石头，向空中那人甩去。

    空中那人不停地甩着手，御空而行五六米后才掉下来。

    唐庆早已赶到身边，挥剑砍去。

    那人脚刚一沾地便向右侧跃起，躲过唐庆短剑，刚要继续在空中挥手，突感脑后有风声，马上伏身，躲过刘铁雄甩来的石头，可这时唐庆的短剑又从下到上向他撩起，不由用尽全身之力，一挺腰，身体向后仰，双腿前悠，躲过唐庆短剑，刚站直，后心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好象提醒一样，一把短剑架在脖子上！

    见自己必杀一剑居然撩空，唐庆虽稍觉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正要再劈，眼角人影一闪而至，却是主人，主人手挥剑柄直击那人后背，随后将剑横在军官颈上，便急忙上前一踢军官的膝盖窝，把军官踢得站立不住，随后顺势一拍，让军官跪倒并摔在地上，上前迅速将军官扑住并重新绑了起来。

    大民对自己的动作很满意，低头喝问军官道：“你叫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那军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高声道：“本人叫张世文，你们要杀就杀，不要啰嗦！”

    擦了擦冷汗，大民叫铁雄上去搜身，随后对唐庆小声道：“这个人的身形很像是龙跷功，但又不十分像，你看呢？”开始的时候声音又有些抖，虽然极力控制但效果不明显。

    唐庆想了一下，躬身道：“是的！开始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经主人提起，回想间，小人也觉得有些像。”

    大民道：“要好好查问一下。”

    唐庆点头称是。

    铁雄搜不多时，从军官身上搜出一个蜡丸交给大民，里面藏着一个小绢，呈团状，却不知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是密函，讯问军官，他也不说。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蒙上军官的双眼，所有人收拾完战场迅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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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宋朝来人

﻿不一日回到湖山。

    村中安全如故，留守众人纷纷拥出村子迎接，顺势召开全体村民大会。

    大民和唐庆、铁雄站在山上，向下面围坐的所有人员介绍了这次出猎的情况，并针对在实战中表现出来的所有问题，宣布并出示了在路上三人详细研究的军法，要求所有人遵守，照例将军法细则四处张贴到村中，让人们阅读，以便有所参照。

    随后就是论功行赏。先翻出所有的东西进行清点，这时发现军官运给县令的，是茶叶、铜器以及橄榄，盐、醋等生活用品，居然还有几根象牙。

    怎么还有象牙和橄榄？大民深感奇怪，这些东西都应该产自云南附近，甚至应该产自泰国或缅甸。

    所有的铜钱和金银饰品等都放在一起，共合五千余贯。

    大民叫刘铁雄负责分发：跟随自己站在山上的及随后来援的，每人十六贯；其余那些人每人八贯；受伤者另加五贯，如果以后无法行动了，就每次付给他们平均数。看家的人，除儿童以外，每人五贯。立刻分配，剩下的放入仓库。六千斤镔铁和两万斤的精铁以及从众官兵而来的盔甲，刀剑等一切金属之物全部收入仓库。其余生活用品等放入小卖部。

    一切完毕已是夜里，手下众人兴致依然很高，女人们做饭，慰劳，单身的人围着火堆唱歌、喝酒、跳舞，有家的给家里讲述亲身经历的生死故事，村中一片欢乐。据说这是他们十年也无法挣到的庞大财富。

    随众人热闹了一阵，三个首领回到山上，发现小红已在山上，正在炖肉。

    高兴地跑了过来，小红向敬爱的主人行个礼，眼睛却不时在瞟着刘铁雄。

    大民和唐庆早就发现小红很在意铁雄，唐庆向铁雄笑道：“看起来，在小红的心里，你要比主人和我们都重要多了，小红，你说呢？百炼钢都被你弄成绕指柔了。”

    铁雄和小红弄得都很尴尬，小红低着头，铁雄红着脸解释着。小红自小就和他要好，自己父亲死后，小红家里也没有别人，两人于是互相照顾。说的时候也不时地看着小红，渐渐变成盯视了。

    一个高两米左右的壮汉，在黑夜星光的照耀下，眼神很是温柔地看着她，小红也越来越深情地凝视回望，很是有趣，冷一个先。

    想到小红每次上下山都很麻烦，且大家老住在帐篷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大民打断铁雄他们俩的盯视，叫他空闲的时候在帐篷旁边建几个小房子，等到冬天很冷的时候，大家便不住帐篷了，都住在房子里，多建几间，那个时候帐篷就改做会议室，小红干脆就搬到山顶来住，有什么事也方便招呼，省得小红来回跑。

    铁雄急忙点着头，脸依然在红着。

    有了俘虏，但没有牢房。大民叫坐立不安要继续去炖肉的小红顺便去通知看守，把那个人暂时放到尚未竣工的沼气池里，明天审讯。

    正在尴尬中的铁雄急忙请求去审问俘虏，唐庆也要去。从来没有审讯过什么人，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要争抢。

    点头，两个人都去就是。

    第二天睡到中午，大民才醒过来。吃完饭走到山下，听说唐庆和铁雄还在沼气池里拷问那厮，便也好奇地走过去旁听。

    刘铁雄挥了一鞭，打在那人身上，喝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好象没力气了，垂头无语，好象已经被打死了。大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招手叫出唐庆问道：“他不是叫…什么文吗？怎么还问呀？”

    唐庆躬身，一脸怒气，禀报道：“此人刚被俘获时，自称张世文，后来在拷问中脱口称自己叫王家克，说王家克我誓死不招等话，明显一开始就欺骗咱们，铁雄正在拷问。”

    “哦！原来如此，他现在还不说实话吗？快被打死了吧？”

    唐庆道：“死不了，就是什么都不说，目下干脆连话也不讲了。”

    “嘿！”了一声，大民道：“没想到，还是个硬汉。”

    唐庆自信地道：“有的是办法！只是稍微需要些时日而已。”

    想起老虎凳和辣椒水，那些应该是很厉害的，但大民不知道其确切情形，就简单地给唐庆说了一下，叫他煮一锅辣椒，待凉了之后给这人灌下去（但愿他不是个川菜厨子），然后把他的双腿捆在长条凳上，用个砖头垫在脚下，再用木板压他的双腿试试，对了，好象许多小说里都说有个笑刑，不知道怎么样，好象黄易还说过塞老鼠，咳，所有的都一起上，实践出真知，道：“估计能行，但也极有可能失败，都坚强得很，没听说真正的…反正把这个人交给你们了，你们就要多想些招数，不能总是用皮鞭抽啊！那也太单调了，最好想个轻松的招数，…问出来之后，告诉我一声。”

    这个时代没有后来的那种尖辣椒，有青椒，某些青椒会变红产生辣味，因此这个时代的人就把红色青椒称为辣椒。

    跳出大坑的时候，大民觉得很满意，并不是对唐庆很满意，而是对自己的弹跳能力，古代的功法比现代的那些实用许多，很见效。

    进入顾问团，老人们照例全都站起来躬身施礼，大民照例摆手让大家坐下，随口道：“现在咱们有足够的铁，可以大干一场了。”

    老人们请他坐到主位，有人连忙给主人沏了茶，围坐在桌子旁，认真地听主人教导，这次肯定有什么更神奇的东西。

    “自然是从机械化开始，把那张蒸汽机的图纸拿来，我再改动几处，然后开始制造，将以前的那个拆掉，换个好的。”大民道。

    听着主人的解释，众顾问对照图纸分工记录有关部件的尺寸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大民在讲解的时候也反复审核，不时修改，等到全部弄好已是深夜，于是叫众人先休息一晚，想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并叫人通知库房：明日一早要取出一万斤精铁。临走时又最后看了看图纸，觉得实在没什么问题，也不应该出问题，便回帐篷休息睡觉，觉得很累，身体累，脑子更累。不过这是值得的。这个时代的第二个机械图纸新鲜出炉，是真正的机械。

    这么晚了，唐庆和铁雄却还没有回来，仍然在和那厮较着劲，大民不理这些，自顾自练功睡觉。“哎，现在的日子真爽呵，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再也没有闹钟叫我，再也不用赶时间，要是自己还在未来时代，可能还在教室里听老师训话吧，现在是自己给手下们训话，没人管我，我管他们，有知识有文化的好处充分体现在这里，作息时间也完全归自己掌握，不愁吃穿，这就是理想吧，好久没做梦了。”

    醒来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到唐庆和铁雄，估计仍在审讯中。那个人也太顽固了些！回来之后没顾上视察湖山的工程进度，不知道出去打仗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建造得怎么样了？虽然留守的是老人与儿童，但按照众人的热情，进度应该依然很快。大民随意走着，看着。

    顾问们另建了一个有十个摊位的顾问团专用铁匠铺，顾问们正在你多少、我多少地分着精铁。见到大民，众人信心十足地表示一定造出来。

    有图纸就能做？大民不由狐疑离去，走向新厨房。

    已经是一个大食堂了，只是管道还没有通，一些妇女在用木柴做着饭。

    满意，继续在周围简单地巡视了一下，发现初步设想已经基本达到，护城河已挖了一半，护墙也基本垒成，回想当初，大民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随后想起他的力气和功夫，脸上逐渐严肃起来，匆匆返回山顶帐篷，没事不下山，抓紧时间练功保命。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忽听小红欢叫一声：“你回来啦！”

    刘铁雄兴奋走进帐篷，喊道：“主人，那厮招了！真名叫王家克，是从宋国过来联络反金的！”

    “哦？”了一声，大民问道：“详细地说，唐庆呢？”

    铁雄道：“他继续在问，要反复问，小人先回来向您禀报。这个人是宋国飞湖军的，三年前被派过来暗中联络，同来的还有几支小股人马。他们分散行动，都化装成金国的士兵，身上带的那个蜡丸，便是给他们的密令和信物。”

    不十分明白，但大概知道，这个人是南宋派来进行暗中联络的，化装成金兵，蜡丸是信物。大民挥手道：“走，去看看。”

    那个人捆倒在地上，全身**，唐庆正在看着手里的一个羽毛，见到主人来了，急忙躬身施礼笑着解释道：“这个人不怕痛，却很怕痒，小人便专门搔他的痒。”大民有些不明白，摆手让他继续问话。

    唐庆转身挥舞了一下羽毛，但没有碰到那个人的身体，喝道：“再说一遍！”

    那人已经说了三四遍，这时见大民到来，知道年轻僧人是这些人的首脑，便借机低声喘喘要水喝。

    唐庆在旁边说一直没让他睡觉，每次都浇水，假装睡觉是他唯一的喝水机会。见主人点头，拿起一瓢水浇去。

    那人又喘了喘，道：“小人叫王家克，开始的时候率一群人占山为寇，一日有大批官兵似要进山围剿，兄弟们正惶恐间，原来是大理寺辛大人可怜我等，来叫我们归顺朝廷，后来辛大人组织了飞湖军，我们就加入了。前两年…”

    唐庆喝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人“噢”了一声，说道：“我们和辛大人以前曾经一起打过仗，便认识了。”

    很少有姓辛的，大民忽然想起一人，忙打断道：“慢，这个辛大人是什么人？叫什么？”

    唐庆怒喝道：“说！”这小子很有威严，一股凶狠的杀气突然从他身上传出来，吓得大民心里一哆嗦，随即恢复自然。毕竟，前些日子眼前的肉搏战斗使他不十分懦弱了，心也不那么善了。自己还是好孩子吗？这个问题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好坏全凭自己，随便，任意，如此放任自由使他忽然感到有些无助，以后的路怎么走呢？这一辈子如何度过呢？

    那人说道：“辛大人名叫辛弃疾，那时候是大理寺少卿…”

    他的话使大民迅速摆脱迷茫，“呦”了一声，道：“辛弃疾，辛弃疾！还活着呐？得见见，他现在哪里？”

    那人说道：“辛大人被罢官之后，现在信州，号稼轩居士。”

    大民问道：“怎么样他？”

    那人闻听大民似乎知晓辛大人，且两人间似乎有关系，忙满怀希望道：“辛大人的身体很好，平常一顿吃三大碗饭，小人是辛大人的心腹，是奉密令到金国来的。”

    心知俘虏误认为自己认识辛弃疾，大民顺水推舟默认，直接问出心中疑问，道：“你的功夫是哪里学的？叫什么？”

    那人慌不迭道：“这是小人家传武功，小人也不晓得叫什么，哦，对了，开始的时候，辛大人说小人武功和他的是一套，他是虎跷，小人是龙跷，据说还有一种叫鹿卢跷的。”

    和唐庆对望一眼，大民继续问：“你那个龙跷…看起来练成功了吧？”

    王家克摇头道：“没有，辛大人后来和小人互相参详了一番，说小人和他一样，遗漏太多，不全，因此都没练成功。”

    大民愕然点头，停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你到金国多久了？”

    王家克恭敬道：“已然两三年了。”

    大民问道：“哦，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呀？”

    王家克诚恳道：“还须再过一两年。”

    点了点头，叫刘铁雄继续陪他聊天，把他说的都记录在纸上，随后大民转身和唐庆一起上到山顶。

    唐庆路上给他解释了这个笑刑。根据主人的指示，他们想出了这个瘙痒的方法，特别见效，只要将这个人的脚洗干净，老茧去掉露出新肉，然后轻轻地不停搔痒，这个人就一直笑下去，却很是痛苦的样子，后来便十分配合了，只要不碰他，问他什么便说什么，只要一碰他，他便又哭又笑，说不出话了。

    虽然以前听说过这个刑法，但大民依然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真的行？但随后便被他扔到脑后，对唐庆道：“这小子的轻功是龙跷，居然说还没练成功，那成功之后是什么样呀！而且这个人的龙跷是单独练的，不与鹿卢跷虎跷同练，到底是怎么练的，这些你知道吗？”

    唐庆摇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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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机械

﻿遐想了一会儿，见唐庆依旧傻呼呼地看着自己，大民琢磨了一下，自忖已经完全掌握人体的穴道和经脉，便对唐庆道：“对了，这几日你一直不在，现在给你看件东西，小心拿着。”说着从怀中拿出他平日里对照着练功的那个上边绘有所有穴道的医用人体模型，递给唐庆，故做神秘地加上一句：“甭给别人看见！”

    接过小人，唐庆大吃一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穴道的名称，以及经脉的走向，用一种奇怪的白色物质做成，似乎是象牙的，比穴道铜人好多了！不由激动不已，心知这是上界之物，是上仙主人特意给他看的！急忙跪下，双手颤微微地捧着宝物，双肩有些抖动，竟然抽泣道：“主人，您，…我，小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以后没旁人的时候，就来找我，咱们俩一起研究，别这么激动，起来坐着说话。”

    唐庆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执意给大民磕了好几头。

    他的额头隐约出现血迹，大民很受一番感动，站在唐庆身后，双手使劲抱起唐庆道：“别这样！只要以后好好干就行了，不用这样，况且我还要和你讨论练功的细节呢！”

    被大民抱起来的唐庆心中恍恍惚惚，只觉上仙主人对自己太好了！受这种感情的激荡，好久没有出声，只是眼含泪珠看着大民，似乎极力要把他的各个细微印入脑海，永世不忘。

    大民被他看得不太自在，转身掏出唐庆贡献的那本秘籍，两个人探讨起来。

    唐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根据他的经验在说着。

    其实大民只是不认识其中一些字，想问唐庆一下而已，这时见唐庆如此一片心意，自也不好打断，却逐渐发现似乎唐庆的解释与他的理解略有不同，注意听了一下，发现在唐庆的解释中，有的地方略显粗浅，但有的地方也很有新意，尤其是他自己的一些姿势和动作与唐庆所讲述和演示有些不同，不由仔细询问参详。

    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来是由于他和唐庆的古文理解不同而引起的。大民在课堂上学过一些古代的文章诗词，但没有实践，更没有触类旁通；而唐庆虽然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所学不多，不是很大的知识分子，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偏差，于是大民让唐庆仔细并反复地慢慢解释，自己将唐庆的解释详细记录下来，然后对照原文，两人一起琢磨。

    直到最后一句话，唐庆叹道：“主人，根据这上面的说明，如果全部练完，少说也得三十年。”

    大民问道：“你练了多久？”

    唐庆道：“小人只练了鹿卢跷，刚开始虎跷没多久，却也已练十年，还是童子之身练的，比漏身之人快。”

    大民道：“我对照此书练了不到一个月，但总觉进步很大，似乎用不了三十年，只要两三年就可以。”

    唐庆道：“您是上仙之体，比小人这等凡人自然快多了，小人斗胆请主人试演，小人想见识一下。”

    于是大民演练了一下，直到他刚练完的那一节。

    唐庆说他练得特别快，书上所述的情况和定下的时间表，对他都不管用。规定说注定要练一百天的，大民最多练十天就成了，还越来越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当初自己练一年的进度，手搭向大民左手腕脉，更发现他具有起码三十年的功力！不由叹服不已，但随即想到主人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大民在窃喜，知道他在光洞中吸收的那些光云起了作用。

    早就知道那些光云能增加功力。

    吃完饭，大民又来到俘虏的地方，发现铁雄还在不停地让那人重复着，那人也十分配合地不停重复，不由笑了一下，笑刑？不伤身体不刑讯，玩笑中迅速瓦解意志，不错，以后就是这里主要的逼供刑罚吧，正好体现这里的文明。

    天色已晚，叫铁雄将这个王家克的眼睛蒙上，带到远远的大路放掉，他的东西还给他，说是看着辛弃疾的面子，把他放了。

    这个只怕痒不怕疼的怪人，但愿所有的敌人都是如此。

    不过他算是敌人吗？好象很难说。南宋，是什么样子的呢？去见见辛弃疾？大民摇摇头，现在不着急，以后再说。

    这个时代没有人催大民去干什么，更没有家长老师管着，一切都由他说了算，时间不分小时而是时辰，甚至干脆用日计算也可以，只是大家的表现使他认识到自己这个所谓的上仙主人一定要有个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大民的身体条件在同学中是很好的，然而到了这里却变成最弱的，连那些妇女都比不上，激动的时候还发抖。

    人有事情干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大民日日练功，夜夜盼望能够赶上大家的体力，先前的许多刺激使他认识到起码要有个好身体。

    都说西方人凶猛，高大健壮，这些手下绝对不比他们差，好家伙，百多斤的东西一只手就提走了。土建的时候，这里的土地里有许多石头，大民用尖头锹都很困难，尽量躲着石头，连着踩好几脚，尖头锹才下去一半左右，而这些手下用的几乎都是平头锹，一尺见方，一脚就全下去了，基本上都能发出碰触石头的声音，铁锹坏了就修理，一点也不躲地下的碎石头，出锹也都是满满的，胳膊比他的腿粗，当作兵器挥舞的铁锤他只能举起来砸两下，第三下就抻着了。

    唉，不说了，锻炼吧，最好比大家更强壮些，这样才能在这个时代存活下去，尽量不得病，尽量不被人欺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民一直在练，练力气，练轻功，一天到晚都是锻炼，唯一的玩耍就是跑到周围山上朝兔子扔石头，虽然没电视什么的了，日子过得倒也算自得其乐。

    孙老伯禀报各种分开打造的东西已经完成，该组装了。

    大民与大家一起来到顾问团，唐庆好奇地看着各种崭新的器件，不时用手摸着。大民指导众人进行最后的组装，并向原始轴承里塞入动物脂肪，冒充润滑油，终于组装成功一个简易蒸汽机，当然比瓦特的要高级。

    大家倒了水，加了柴，点了火，随后回望着主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唐庆与铁雄也都问，大民却不讲解，只朝他们笑了笑。现在告诉，你们对科技的印象不深。

    锅炉里的水烧开了，大民将一个摇杆按下去，怪物发出隆隆的声音，众人惊慌后退，他们自己亲手做的这个怪物，居然在不停地挥舞着胳膊！

    将摇杆抬上去之后才恢复正常，但屋子里只有大民一个了，他们都出屋了。大民不由得意地叫退到屋外的众人都进来。

    顾问团的人见主人要他们进去，不由迟疑地对望一眼。还是唐庆相信主人，首先跨步，众人相随，但依旧有很多人站在屋外，周围其它的人听到声音也议论纷纷地走过来，这里经常有些神奇的事情，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大民让人将连接器安装上，把护罩及铁桌安放好，随手拿起一根手腕粗细的铁棍，按下控制杆。那个连接在铁胳膊上的大铁锤便又开始上下挥舞，下降时狠狠砸到铁桌，然后又上升一胳膊高，随后又砸下，再上来，往返不已。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大民趁铁锤升高时，将手中铁棍放在铁桌上，“嗵”的一声，这时的铁棍已经是长铁片了。

    众人明白过来，欢呼不已，唐庆抢上前试了一下，不过瘾，又试，周围的人们也都开始不断地试。现场十分纷乱嘈杂，许多铁棍伸向那里。

    兴奋激动中，大民怕出危险，高声吩咐众人退后，随后卖弄般将控制杆抬了起来，机器嘎然停住。

    众人正在兴高采烈地试着，忽闻主人要大家退后，还没反映过来，铁锤就不动了，以为是被自己弄坏了，有人暗自丢掉手中的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偷笑中，大民叫过团长，听说蒸汽机的主机用了约五千斤铁，就叫团长再做一个，并将剩下的精铁做小型模具，如果不够所需，可以把仓库里的那些缴获来的官兵盔甲重新熔化。见团长有些**，就问团长有哪些地方不明白。

    团长沉吟问道：“小人做什么？”

    大民给团长解释了一下模具的意思，见团长居然懂得模具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便伏身画图纸。边画边解说：“这是小甲片的，要薄…这是盾牌的，要大…噢对了，还有刀剑，这里要倾斜，两面都倾斜，把手要弯…小箭，头朝下竖着，箭杆这么大，空的…对了，还有气枪，把气枪的部件都做了，对了还有火铳，这个很重要，这些，就可以让你们忙一阵子吧？”画完后，转头对众人道：“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躬身道：“没有，全明白。”

    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大民发现了这种情况：众人看到图纸便什么都明白。不过很可能是真明白，他们早年在军营日日修整兵器，确实应该很熟悉这些东西。

    点头时，忽然想起一事，向众人改口道：“对了，先别做这些了，沼气池的土建工程早已完工，只差安装管道，应该先做管道，然后再做火铳。先做薄铁板，然后把铁板打成这么大的铁筒，把铁筒都连在一起，做那个沼气池的管道，要通到厨房，距离比较远，坚决不能漏气，注意，一定不要漏气，做得精细点，千万要精细，就先办这件事。”

    众人躬身应承下来，大民与唐庆到护城河巡视。

    许多人正辛苦而奋力挖着，还有多一半的距离才能最后完成，忽听唐庆道：“主人，小人觉得这个护城河没什么用处。”

    大民一愣，问道：“哦？怎么说？”

    唐庆道：“您瞧，如果有小队人要来攻打，那用不着护城河咱们就给他们消灭了，而如果有大队的人要攻打，那么他们自然会填河引水。咱们的这个护城河虽然有近五十步宽，但是所挖出的土却都堆放在两岸，很方便就可以填河，况且这河里的水不是河水江水，是泉水，流量太小，只要在对岸挖一个口子，很容易把水引走。”

    确实是一个疏忽，只知道有护城河，但古代具体怎么攻城，怎么防守，却没有深刻研究，现在唐庆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要认真应对。大民道：“到山上咱们一齐讨论一下，你把刘铁雄也叫上，他在军营里呆过，可能会有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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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发现地下河

﻿不一会儿二人赶到，三人一同商议如何才能使护城河妥善地发挥作用。

    铁雄想了一下，道：“要不咱们把附近的那条小河引过来？”

    唐庆摇头道：“太远了，况且那条河的水也不够啊！”

    大民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咱们这个小溪一直就这么流着，可是总也没有溢出那个水潭，奇怪的是水到哪里去了？”

    唐庆有些疑惑道：“主人，小人曾在附近遍查过，没有发现什么河流。”

    铁雄道：“可能是水潭的下面另有出水口。”

    大民道：“有可能是地下河，铁雄，据你所知咱们这些人里有水性好的吗？派他们去看看，查一下，要真是地下河，咱们就做个抽水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铁雄试探道：“有水性好的人，可是不知您说的这个地下河是什么样子，有多深，就怕他们不行。”

    大民道：“这样，先做个小船，在水潭上试一下有多深，然后引水，再搭个架子，用绳子绑住腰下去探一下，随后再给他提上来不就行了？”领二人来到小潭边。

    小船迅速做得。是一个很粗的树干，沿上下中心线锯成两半之后挖空而成的独木舟。上面站两个水性好的，身上绑着绳索连接到船上，手拿长杆不停探察。水最深处有两丈左右，但是肉眼探不到出水口，只好从身上撕下一个小布条，放入水中，看布条的走向，观察水流。二人在船上不停地撕着衣服，即将**的时候终于探得：有一个小旋涡。

    出水口与进水口类似，都只有碗口粗细。大民叫旁观众人挖沟，把从山上泻下来的水和小潭里的水，顺势引导到小山后面的一块低洼无用之地，抓紧时间将那个洞弄大一些，看看地下的情形。

    地洞扩大到直径两米左右，底下黑黝黝的，看不清楚，更不知有多深，似乎另有洞穴，于是大民又叫人用粗树干搭一个架子，架子顶端固定一个辘轳，上搭绳索，叫水性好的人下去探探。

    铁雄自告奋勇去探路，手执火把，腰间绑上绳索垂下去。上面只见到一点火光，却随即熄灭，二十多米绳索居然不够，就改用四十多米的，依旧是刘铁雄下去。绳索即将用尽的时候，急晃！

    下面黑得很，起先什么也看不见，寒气很重，水气也很大，将火把都弄熄了，后来踩到地上，又打火把，却怎么也不行，那里太潮湿，但可以听到有水声，也可以隐约看出来，确实是一条在地下的河。铁雄没细看，也看不清楚，便上来了。

    大民沉吟道：“封锁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下洞，大家都去工作。”

    众人议论纷纷地散开，唐庆问铁雄道：“什么是地下河？是地在上吗？上下颠倒？水会掉下来吗？”

    连这个都不知道？大民摆手打断唐庆：“咱们到山上再说，这里人太多，一会儿就又围上来了。”

    三人到得帐篷里，大民给唐庆解释地下河的意思，还画了张示意图。唐庆明白了，心痒难耐地要去看看。大民心中不知怎么忽然升起一阵悸动，急忙止住道：“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连火把都不带，进去之后能看见什么？等一会儿，咱们准备好了再去也不迟。”

    铁雄道：“那小人马上让人去做些防潮气的菜油火把？”

    唐庆也急不可待地要跟着去，大民笑道：“你们两个人都去，多做几个火把，带上凑手的武器，在洞口等我，咱们三个一起去。”二人飞跑下山去准备。

    一个地下河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大民拿起放在帐篷里的气枪，又带了一兜小箭，随后将背后的大背囊卸下，从中取出手电筒插在腰间。想了一下，决定这次不带大背囊，有些妨碍行动，但最好不叫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负责看守山顶的小红可靠不可靠呢？

    不知道。要是小红看到了那些书，掌握了那些知识，会发生什么呢？要如何应对呢？大民回想了一下，好象没见小红看过书，最好她不识字，不过这些铁匠普遍有技术有文化，可自己不能一辈子背着个大背囊呀，那样与乌龟有什么差异，总有个分离的时候，还不如就这次呢。

    左右寻思良久，大民到外面找些黄土，薄薄地遍撒在地上，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随后走出去，严肃而厉声地吩咐站在外面的小红道：“不要让任何人进帐篷，包括你自己，记住，任何人都不能进帐篷，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也一样！记住了吗？”

    小红见主人从不离身的包袱不见了，又见主人从未这样严厉地嘱咐过，脸上不由变色，急忙跪下点头不已。

    把小姑娘吓坏了，但愿她没那么多的好奇心。大民轻声道：“这是为了你们好，以后你就明白了。”转身下山，边走边摸索着检查了一下应带之物，下山向洞口走去。

    唐庆和铁雄骑马赶到近前，刘铁雄的身材高，腿太长，骑马的样子与平常人骑驴类似，样子很奇特有趣，大民笑道：“瞧把你们两个急的，这么两步路还骑马？”

    二人急忙下马，见主人把从不离身的包袱给卸了，手执气枪，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会如想象的那样容易兼有趣，不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兵刃。

    唐庆拿的是一杆长枪，而铁雄则拿了适才用来开渠的那柄双刃大斧，二人背着许多火把，火把上浇了些菜油，铁雄的身上还缠着大捆绳索。

    独木舟放到洞里，唐庆抢先顺着绳索滑了下去，打着菜油火把四处浏览。两耳哗哗地流水声，火把映照一条宽近三十米的大河在慢慢流着，河水清澈，里面有一些白色小鱼。

    大民也下到洞中，见这里与想象中的情景差不多，是个比较大的地下岩洞，河岸比较宽，便仔细观察了一下河水的走向，并提议将独木舟留在岸边，先不下水，三人向地面上小山的方向搜索前进，在河岸走着探索，如果时间太长就先上去吃饭，等第二天再来。

    唐庆走在最前面，火把绑在枪头上，双手握枪，使火把枪头前伸照亮，一面走一面惊叹四周景色。

    河水在流，与石壁之间有近七步宽的距离，黑暗中，水面和石壁在火光下变换不同的颜色，不时有细股水流汇入河里，地面比较平坦，毕竟是水流形成的地洞，不像山洞。石壁有的笔直竖立，有的乱石般堆着，也有的纷乱不堪地构架着，形成一个个较大的空间，火光照耀下闪着不同的光彩，有的更是晶莹剔透，呈块状在闪烁，很漂亮。

    大民走在三人的中间，右手提着气枪，左手举着火把，扫视四周欣赏着，火把照耀十米外的河面，小心走路，不时提醒二人注意脚下。

    铁雄走在最后，右肩上扛着大斧，左手执着火把，走得很轻松，个子高，最前边有唐庆的火把引着路，身前有主人照着地，觉得自己的火把似乎只是应个景，便将火把举了起来，让火把在最高处照着，不时新奇地看着洞的上面。

    正走间，大民突然觉得眼角有东西，定睛一看，河里有一条乳白色象带鱼一样的东西在岸边附近游动，便赶紧叫二人来看，唐庆和铁雄惊异地看着，都不知道是什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怪鱼。

    唐庆将长枪上的火把卸下来，瞄准怪鱼一枪刺下。那怪鱼正在水边慢慢地游着，似乎没有发觉，但枪刚入水，却迅速地闪了开去，居然没刺到。

    唐庆“咦”了一声，待怪鱼安定下来，又快速刺去，这回似乎怪鱼躲闪不及，刚开始闪动，便被刺中，唐庆赶紧提起枪，枪上却什么也没有，原来还是没刺到，但只是偏了一点，擦伤了怪鱼。

    怪鱼在水中激烈地摇摆着，来回地转着圈，唐庆有点急了，又要刺去。大民发现怪鱼似乎没有眼睛，心中一动，估计怪鱼是感觉到水的变化才闪开的，急忙道：“入水的时候要慢，到身边的时候再使劲。”

    唐庆轻轻将枪头放入水中，对着怪鱼。这时怪鱼又一次回游，刚好经过枪头，唐庆见时机已到，全力快速扎去，这回正好。怪鱼被挑到岸上，三人蹲在地上仔细观瞧。

    怪鱼通体乳白，身上有一个洞，是唐庆扎的。长近二尺，眼睛处也是乳白的，没有眼珠，身上有细小的鳞片，鱼鳍是透明的。

    唐庆和铁雄奇怪地问这怪鱼的来历，大民只认识家里经常吃的几种寻常鱼类，也不认识，但在手下面前不能掉面子，就根据进化论解释：因为这个洞里太黑，常年不见光，于是进化产生变异了的一种鱼。

    二人听后……听不懂。

    大民也不多讲，叫铁雄把鱼拿起来，三人继续前行。

    越走、这种怪鱼就越多，都在河中游着，大小不一。见多了，也就不太在意了。这时唐庆“啊”了一声，大民与铁雄忙问：“怎么了？”

    唐庆摇了摇头，道：“刚才有个东西从小人脚边过去了，不晓得是什么，找不到了！”

    大民叫铁雄注意周围，自己也把火把压低一些，静下心，按照古书上所述的方法，把注意力放在肾的部位，然后再从肾中提起，放在听力上，周围细小的声音随即传入，不仅有很明显的三人火把的劈啪声和三人的呼吸声，还有河中水泡的破灭声以及一种唏溜唏溜的声音，似乎是某种动物在地上滑行，随后进入水中。

    忽然听到依稀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动物正在爬行的摩擦声，渐渐地呼吸声也听到了，似乎越来越近！大民急忙告诉二人前面有东西，并叫二人作好准备，同时拔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向前照去。

    三人前方一百五十米处似乎有一个东西在动，但看不清。把手电的灯光聚拢之后，隐约间可见一个动物在移动，竟然高两米左右，短颈大头。远处看，如一座小肉山。

    按三跷秘籍中所述增目之法，大民将注意力从下丹田经肝肺部提上来，穿过中丹田，从背后的督脉在玉枕穴分成两股，注入二目，同时目光随心，向那个动物笼罩过去。

    顿觉光明许多，手电居然照得有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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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怪异犀牛

﻿怪物有四个短粗腿，灰色的皮肤，头上顶着一个角，眼睛眯着，前伸的微张着的大嘴里，有雪白的尖牙，身后拖着粗粗的尾巴。总体来讲，怪物的身体有点象犀牛，但是角长的地方不一样，且尾巴与犀牛不同，是扁粗的。

    随着怪物逐渐走进，大民心中十分惊异，没听说过有这种生物呀！急忙抬起气枪，瞄准怪物。这时唐庆也看见了，“啊”了一声，抓紧了长枪。铁雄兀自张望，问道：“怎么啦？是什么东西？啊！”他也看见了，扔下怪鱼，双手紧握大斧。

    大民喊道：“注意，唐庆躲开，我要开枪了！”随着唐庆身影迅捷闪到一旁，抠动扳机。

    怪物似乎移动了一下，躲开了？没事？大民急忙重新上弹药，不知是危机时刻的情急力大，还是最近练功所致，十分麻利就把弹药装上了。发现怪物似乎喘了几口粗气，看意思是要冲撞过来，就急忙瞄准怪物的嘴，放了第二枪。

    怪物平时在河里碰见什么吃什么，随后便在岸上睡觉，突然闻到有奇怪生物的气息，听到有动静，便走了过来，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吓得低了下头，接着感到头上一疼，有点急了，不由喘着粗气，要过来打架，这时又听“啪”的一声，喉咙、口腔和嘴里的舌头都疼得厉害，于是愤怒冲来。

    眼瞧小箭确实已射入怪物的嘴里，使怪物的头向后仰了一下，但怪物却似乎依然没事，大民急忙继续扳下摇臂装弹药，怪物已冲到五十余米处。瞄准怪物的咽喉迅速又放了一枪，来不及观察效果，重新装弹药。

    装好后，一抬头，怪物已经冲到十米处。大民不假思索和瞄准地向怪物放了一枪，扔下气枪和手电，全力跳在空中拔出双剑。这里的地势比较窄，只能如跨鞍马那样从怪物的头上跃过去，可怪物太高太大了，但也只能跳跃，本能告诉他，在地面对峙是找死。

    唐庆听见主人停下了脚步，自己便也停下来。这时突然又见到那奇怪的光柱从身后射到前面，心中一惊，晓得前面肯定有事情发生，极目向前望去，开始的时候前面朦朦胧胧的，瞧不见什么，慢慢地一个黑影隐约在移动着，逐渐看到似乎是个怪物，不由地“啊！”了一声，随后听见主人要自己躲开，不由闪在一旁，右手僵硬地斜执长枪，身体靠在旁边石壁上，盯视着怪物。

    主人开了几枪，怪物却逐渐加速冲过来，来不及多想，待怪物冲至四五步时，奋力一跳，将手中长枪下指怪物，就在怪物从下面一掠而过时，借着下坠之势，用尽全身之力扎了下去！枪，有一小半没入怪物的脊背，另有大半枪杆被怪物带动得一歪，把唐庆摔了出去，撞在旁边石壁上。

    大民全力跃了起来。在拔出双剑时，怪物已冲到两三米处了，眼看就要撞到，见唐庆已经在他前方跳起闪过，没有直接阻拦，心中来不及埋怨，急忙空中转体向后，双手一挥，双脚向后从膝盖抬起，随后蹬出，头向下手臂伸直，指向急速过来的怪物头。

    怪物的速度很快，头上似乎还有个角，大民下去的时候没碰到角，直接骑在了怪物的脖子上，双剑刺入怪物的脖颈，深深地刺入，双手碰到了怪物的脖子，很硬很痛，反作用力使他的屁股压着唐庆留在怪物身上的枪杆弹跳开去，双剑留在怪物的颈中，只露出两个剑柄。大民被撞落到了怪物的身后，怪物没踩到他，可他的身上依然很疼，刚才先被弹落在怪物的身上，然后不知怎么就掉到了地上。

    开始的时候，刘铁雄正在四外张望，见前面的主人停下来了，急忙停身，见唐庆也停了下来，主人好象有所发现，这时突然看见有一道光柱从主人手中射了出来，不由一惊，内心有些莫名的恐慌，并感觉主人和唐庆都好象发现了点什么，自己站得高，看得远，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不由问道：“怎么啦？”

    这时似乎前面有东西就接着问道：“是什么东西？”似乎是个大家伙，不由“啊”了一声。随后唐庆闪到一旁，主人连续而快速地开了几枪，却见怪物似乎没事般地冲了过来，急忙扔下怪鱼，退后两步，双手紧握长柄大斧，见唐庆和主人都跳了起来，兵器也全都刺入怪物，而怪物依然冲来，便不假思索横握大斧，拼了！扭转身子，腰力、腿力、臂力合在一起，摆大斧从怪物的前斜上方，向怪物的大嘴全力抡去。

    喀嚓一声，怪物从嘴的下半部一直到前爪，被铁雄的大斧斜斜地抡劈下来，怪物抢倒在地，全身抽动了几下，哀叫一声随即不动。显是死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擦了汗。铁雄踹了怪物一脚，唐庆从怪物的身上拔出长枪，大民拣起地上依旧亮着的手电筒，幸亏没被踩上，但仔细一看，却发现手电的玻璃罩上有了一个裂痕，不由有些心疼，将手电筒深藏怀中，顺手拣起气枪和地上的火把，也走上前去。

    铁雄拄着大斧问道：“主人，这是什么怪物？”

    大民心有余悸道：“应该是一种犀牛。”

    唐庆道：“犀牛不是南方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想起他刚才没有奋不顾身冲上去阻拦的事情，大民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你问我，我问谁呀！别废话了，赶紧把它抬出去，拿到地面上解剖一下看看。”

    唐庆没意识到刚才的过失，点着头，与铁雄一起，将怪物拉到洞口，随后上去吩咐守着洞口的人把洞口再挖大点，以便把怪物拉上去。

    趁众人挖坑之际，大民上去了，休息了一下，顺便换下粘血的衣服。心中暗自琢磨：看起来，自己必须增加力气，练好轻功武功，不能依仗别人，指望不上啊！

    众人看见他们衣服上的零碎很吃惊，等到怪物被拉上来后，更是惊骇不已。

    怪物的眼睛是黑的，左眼角有一个洞，整个前部，脸上、嘴里和颈下遍布着小箭。怪物的角很奇特，笔直的圆锥，表面有螺旋状花纹。身为主人，大民自然有优先获取战利品的资格，当下也不客气，径直走上前去，抽出短剑，将怪物头上的角挖了出来。犀牛角是凉药，鹿角是补药，不知这个怪物的角是什么药，方正是角就应该是好东西。

    这时发现怪物角的下面有薄薄一层白色的东西，感到有些怪异，就小心地解剖，尽量完整地揭开。白皮下面是一个微黄的小球，不是硬的，但也不算软，像是软木制成的，甚是奇怪，是不是类似牛黄的东西呀？那就是一种稀有的药材了。哦对了，似乎牛黄是结石，不是长在头上的，那这究竟是什么呢？拿了再说。

    脸上左右两侧分别有三块巴掌大的硬皮，闪着褐色的光泽，很是完整，上面近乎奇迹般没有短箭及其划痕，便也揭了下来，当做纪念。头上似乎没有什么了。大民也感到十分累了，就吩咐众人随意处置，如果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交给他。随后拿着从怪物身上得到的东西走到溪水旁，洗了洗，放在兜里。

    到了山上，小红禀告说没人上山。

    进入帐篷后，大民将地上的黄土仔细检查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人进来过，证明小红还是可靠的，便把大背囊里面的东西全都摆出来，将身上的东西也合起来，一一数着，望远镜、电棒、打火机、手电筒、地图册、人体模型、《枪械》、《冶锻》、《农家百科》、三跷古籍、《功法大全》、《中国通史》，没有遗漏，背起满载的背囊，大步走下山去和群众同欢庆。

    他们已将怪物分解了。

    将怪物所有内脏取出后，唐庆把每个内脏都切下一小块，混合怪物的肉，喂狗。众人见狗吃了没事，晓得肉中无毒，遂由铁雄执刀，将脊背上最好的两条肉和头颈留给主人，其余的都平均分割给了众人。

    众人都在欢笑着，议论纷纷。

    晚上练功时发现功力有所提高，估计是吃了怪物的缘故，大民心中一动，把怪物头上的那个圆珠子放在舌下，试了一下，感觉十分强烈，功力似乎大增，虽然珠子在舌下越来越小，最后居然消失了，心中却也欢喜不已。

    第二天清晨，大民奇迹般的完全休息好了。上午是他的练功时间，唐庆和铁雄一起下了山，铁雄亲自修治他和唐庆的兵器。等到中午吃完饭，见二人拿着新修好的的兵器，跃跃欲试地还想去探索，大民便对他们道：“你们的武器都不行，咱们拿个厉害的家伙，然后再去。”二人想起昨日那个怪物，也有些发怵，三人一起来到顾问团。

    止住众人的施礼，大民问道：“前一阵子做的手雷呢？我一直没有见到，在哪里？”

    众人躬身道：“小人们根据主人的图纸做了地雷，主人吩咐小人等触类旁通做手雷，小人想最好还是听主人的，别自己瞎干，兼之当时没有太多的火药等物，故此没做手雷，请主人责罚。”

    突然想到，要是做出来手雷，扔的时候不小心向后面扔了，那不就炸到自己人了？以前似乎在电影电视里见到过这种事情，现代的士兵都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情，那古代的这些人就更拿不准了。

    大民改了主意，道：“没什么，那不要做手雷了，就…做一个大炮！”顺手拿过一张宣纸，用炭笔和木尺等画了起来，边想边画，足足绘制了半个多时辰才交给众人，叫众人尽快完成，火药包的外面涂些菜油，然后用蜡薄薄封住，防潮湿。

    众人看着图纸照例分工，一一上前请教主人对自己这部分工作的详细解说，随后走了出去分别进行。傍晚时分大炮便做好了，大民率众人实验了一下这个简易大炮。

    四轮车，车轮上钉着铁钉，连接平行车轮的车轴被一个铁筒连了起来，上面还套着两个筒，而这两个筒的上面还有两个稍小一点的筒，一部分套在下面稍大一点的筒里，小筒里装有粗大的绕圈铁环，可以使车轮随着地形的变化做上下的运动。车上有一门火炮，长约五尺，径粗一尺半，炮口粗只四、五寸，大炮的炮膛和后面很大，大炮的两边是铁架子，架着一个弹簧驱动的巨大铁弩。

    难道做个号炮也要试着来一下？巨弩的形状较怪异，到处都是绕着圈的铁环等东西，旁边还有一个轮子，有什么用呢？众人心中揣测着，将车推出刚建好的城门，通过护城河的大石桥，来到村外。将炮口指向二百步外的一个土丘，车把上的两个手腕粗细的铁棍斜支在地上，随后围在炮车旁指点议论。

    主人并不是把火药从火炮的炮口装进去，而是把火炮的后面打开了，将一小包火药装进去，随后把火炮后面的厚厚的门关上，将门上的一个把手转了一圈，把一个尖铁头短木身的东西从炮口放入炮口。

    叫众人退后五十步，随后给火炮中的那一小包火药装上长长的药捻，火药包全涂着蜡，药捻上也薄薄涂了一层，应该不怕潮气。大民点燃药捻向后面跑回，举起望远镜，转身观瞧。“轰”的一声，地动山摇了一下，把旁观的众人吓得一晃，只有大民兀自挺立。还没有过春节时燃放的某些鞭炮响呢，有啥可怕的！透过望远镜继续观察。

    火炮没有炸膛，炮车颠了一下，前方三百多米外的小丘上冒起小小烟尘，火炮成功了。

    众人抬头，却没见着什么异样，只是主人面露喜色，一直在扳巨弩边的轮子，急忙奔到主人跟前，纷纷请教询问。大民却笑着不答，将巨弩旁边的巨型弩箭拿过一支，随着慢慢的扳动，巨弩的弦也被慢慢地拉开，旁边耳尖的人还听到喀的一声。

    见到装上了弩箭，众人连忙躲在一边。瞄了一下，大民左手举起望远镜，右手扣动扳机，“蓬”的一声巨弩飞出去二百多米的样子。

    满怀信心地让众人把炮车推到洞口。大民走到小丘，将尖铁头的炮弹和巨弩箭捡了回来，叫唐庆和铁雄晚上多做些火把，再做几个尖头炮弹，多带弹药，明天开始，一鼓作气探完地洞，不探完不出洞。二人脸上交织出一丝兴奋和紧张。

    晚饭与昨天一样，还是炖怪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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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抓蛇

﻿第二天中午，武装齐备后，下山时见唐庆和铁雄背了许多火把，密密麻麻的似乎稻草人，大民不由笑道：“你们将火把绑在那个火炮车上好不好啊？这么走，还走得动吗？火把放在车上，还可以多放一点，对了，铁雄，你去问问谁家里有鱼网，咱们可以在洞里捕鱼吃，就不用上来了，在车上再多装些酒，下面寒气重，湿气重，带些酒可以多支撑几日。”

    在洞口等待他们两个，大民告诉看守洞口的人，他可能要下去一段时间，不上来了，要他们轮流看守，但不要下洞，洞里有怪物，如果有时间，就将护城河两岸的土石全部运到城墙，把城墙加厚、加高。

    众人已见过巨大怪兽，脸上不由都有些变色，纷纷表示不擅自下去。不久所有的东西都拿来了，鱼网不大，还是个破的。车把上拴着好几大坛酒。炮上的铁头炮弹只有不到十个，但应该也够了，地洞里面有许多石头，崩石头也是一样，要是弄成碎石，就是霰弹。

    三人精神抖擞地下去，唐庆依旧拿着长枪，枪头大了，也锋利许多，上面仍然绑火把在前面探路，铁雄推车，车上有他重新打造并磨好的双刃巨斧，依旧走在最后。继续探路。

    有了上次的经验，大民一下来就提起精神，一边走，一边按书中所述方法感觉着四周，随着眼睛不断地适应，周围也似乎逐渐光亮些了。皮肤在感觉着周围的细微的变化，两耳在不停地收集着周围细微的声音变化，两眼在火把的映照下，居然可以隐约看到河水下各种白色的鱼，心中有些奇怪，才这么两天就出现奇迹了？真的增长了功力？

    唐庆走到旁边道：“主人，小人感觉好象功力有所增长！”

    刘铁雄也说：“是了，小人也觉得比往日有力气，好多人都是这样，可能是吃了怪物肉的缘故吧？”

    大民点头道：“可能，很有可能。”

    唐庆叹道：“要是还有怪物就好了！”

    说笑着走到昨日那里，被铁雄扔掉的那条怪鱼已经不见了，三人都猜测可能还有怪物，起码是能吃鱼的东西，不由提起精神，兴奋而有些紧张地打量四周。

    走着走着，大民发觉潮气减轻了许多，似乎这里的通风条件不错，忽然发现地上有滑痕，且在河里有种象蛇一样的东西，是一条大水蛇，也可能是另外某种怪物，便叫唐庆把枪上的火把卸下来，用枪把岸边的一条怪鱼扎上来，把头剁下，扔在岸边河里，随后让铁雄在鱼头附近布网。铁雄把那张破网在鱼头处布了三四层，然后拉网绳等命令。

    一边告诉唐庆一会儿可能有条蛇，随时作好准备，一边仔细盯着河里那条蛇样的东西。那东西也是白色的，长一米半左右，在河里追逐着小鱼，闻到鱼头的味道，慢慢地游了过来，大民低声叫铁雄准备，见那东西忽然快速进入了网里，直奔鱼头，忙高叫一声：“拉！”

    铁雄在紧张地等待着，听主人叫拉网，急忙使劲一提，拖了网就跑，直跑出两三米外，方回头看去。只见网里有一条大白蛇，挣扎着正想钻出来，唐庆急忙执枪刺去，把那白蛇的头钉在枪头上，蛇身摇摆，翻滚扭动，不多时便不动了。

    大民没亲手摸过蛇，这时小心地摸了摸，发现蛇身是软软的，有韧性。唐庆把蛇摘了下来，扔在车上，留着，准备晚上吃。三人继续说笑着前行，已经是大民走在最前面了。功力增长了，他已经不害怕了，没什么，这次有火炮。虽然炮弹是实心的，不是开花弹，可寻常生物绝对不堪一击。

    悠然四顾，领着二人在走，不时提醒二人注意脚下。河岸渐宽，河道渐窄，河水渐急。忽见前方五十米外的地上有个东西，走近后发现是一个鳄鱼似的东西趴在地上，长只半米左右，似乎在听着众人的脚步声和车轮的声音。

    大民让二人放轻脚步，慢慢地走，走了三四步，见那东西仿佛动了一下，似乎提高了警惕，就回头低声吩咐二人停步，他自己一人过去。是不是扬子鳄？那可是很珍贵的！虽然不一定能吃，当宠物养也不错，手执气枪，大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鳄鱼是很凶猛的，可大民不怕。还没胳膊长呢，有什么可怕的！

    二十多米的时候，小东西掉过头来，微张着嘴，慢慢地向河里退去。大民弯腰迅速蹿去。小东西似乎吃了一惊，掉头向两米外的河里奋力奔去。见那小鳄鱼要逃跑，而他离那东西不到五米，大民不由竭尽全力赶去，就在小鳄鱼即将完全进入河里之时，伸手死死抓住了它的尾巴。

    这个小东西的力量十分大，尾巴上也不是很粗糙，不好抓。大民急忙将劲力集中在左手上，用力回拽，同时右手抛下气枪，按住那东西的身子，冰凉且有些硌手，感觉在自己手心的部位还有点硬刺，于是虚悬手心，五指用力，要把小东西抓离河水。

    却忽然觉得小东西的力量越来越大，且身体还变得越来越长，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小东西的嘴拼命地扎在水里，水纷纷流进它的嘴里，似乎在狂饮着，右手也感到小东西的皮肤似乎也可以吸水。怪物！

    来不及细想，心中泛起一阵后怕与恐惧，大民高喊道：“快来！”右脚探入河中，抬着小东西的下颚，奋力使小东西离开河水，自己无法保持平衡，也侧身摔倒在地，但手里依旧使劲，并死死地把这个已经快变成一米四左右的小东西压在身下。

    唐庆和铁雄赶到，手执武器，十分惊慌地看到主人趴在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主人身下有个东西在拼命摇摆，赶紧掏出绳索将小东西捆了起来。大民喘了口气，站起来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什么威胁，就叫铁雄将这个东西抬到车边。火把照耀下，蹲下来，仔细地端详这个怪物。

    怪物的嘴象鳄鱼，但比鳄鱼短，头顶有刺，脊背上有一条骨刺，但骨刺呈半圆形，象扇面，身子变得很长，估计里面全是水，尾巴拖在后面，尾巴尖象个矛头，在不停地甩动。把这个好不容易活捉的怪物抬在车上，大民叫铁雄小心看着，三人继续前进。

    大民很神气：自己竟然活捉了个东西，估计也能吃，拿回去照例先用狗试试。直走出四百多米，偶然发现前方石壁的一个洞里有白影一晃，但随即缩了回去，就叫唐庆将那个白东西弄出来。

    正走间，忽闻主人在前面叫自己，唐庆急忙赶上前去，听主人说那个洞里有东西，不由一惊，随后一喜，明白是主人特意安排自己立功的时候了，刚才主人亲手抓了个活的，这回自己怎么也得施展一下，便急忙把枪上的火把卸下来，左手拿着火把凑到洞口，慢慢地凑过去，快速向洞内望了一眼。

    一个盘子大小的白头在里面向外呆望着，嘴半张着，明显是个蠢货，心中暗喜。把枪交给主人，从怀中取出他以前用来飞檐走壁的宝贝。

    刘铁雄走了过来，见唐庆向洞里看了一眼，随后把枪交给主人，心中有些纳闷，主人叫他把东西弄出来，他怎么把枪交给主人了呢？正奇怪间，唐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飞虎爪，曾经在军营里见过，是探子们用来爬墙的，不知唐庆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唐庆将飞虎爪收拢在一起，从主人手中取回长枪，把枪头插在飞虎爪尾部的小铁筒里，向洞里慢慢捅了过去，一下快、一下慢地，似乎在逗着什么。

    忽然从洞里飞出一个白色的脑袋，是个大蛇头，一下咬住了飞虎爪，唐庆迅速把枪一拧，使飞虎爪在头里撑开，又顺势把枪向嘴里一捅，一按，将飞虎爪的钩头牢牢咬在蛇口里，象钓鱼似的将一条粗大的灰白相间的蛇从洞里拽了出来。

    蛇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翻滚着，唐庆不停地把枪抬起、放下、摇摆，总是把枪头与大蛇的蛇身呈一定的角度，不让蛇身缠上枪身，不停地变换着方向。

    过了一会儿，大蛇的力量渐小，唐庆左手依旧持枪，右手抓过铁雄的大斧，左手把枪一拧，随后撂在地上，并趁蛇身翻转之际，用双脚踩住长枪，同时双手将倒转了的大斧朝大蛇插去。用大斧的斧头和斧杆之间的空间死死地卡住了大蛇。

    铁雄忙抢上前去，伸手把大蛇举起来，放在车上，用鱼网把蛇身盘住包起来。唐庆把枪头向反方向拧动，随后向里一捅，把飞虎爪收拢后，取了出来，得意地看着大蛇，笑了，自己也抓了个活的。

    猎物很粗，从不时吐出的舌头来分析，是条毒蛇，还有牙呢！大民后怕道：“怎么是毒蛇？还这么大！不行，以后再碰见蛇，一律杀死，不活捉，太危险了。”

    唐庆点头称“是”，欣喜间也感到有些后怕。

    换了个火把，三人继续前进。得知洞里有毒蛇后，三人倍加小心，尤其是铁雄。推着的车上有一条大大的毒蛇，洞里也不知还有多少。刚走出百十米左右，铁雄突然发现车上的毒蛇开始发出咝咝呵呵的声音，连忙叫主人和唐庆过来看一下。

    唐庆转身看了一眼，道：“蛇都是这样，都这么叫，没什么。”

    大民也过来看了看，道：“发现没有，似乎这条蛇很害怕这个小家伙。”

    二人仔细地观察着，发现确是如此，蛇在网里拼命移动着，似乎要尽量离小东西远一点，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情急地叫着。

    刚要继续行走，大民突然回头站住，向石壁举起了气枪。

    唐庆不由也朝蛇头方向看了一眼，骤然见到旁边石壁间露出一个盘子大的脑袋，不由惊呼。铁雄眼角也似乎见到有一个小白点闪了一下，听见唐庆的惊呼，心中明白肯定自己有危险，急中生力，突地向后跳去，顺手从车上抄起大斧，斜划了一下，封锁白点到自己的路径，感觉什么也没碰到，方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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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怪异族类

﻿开始的时候，大民突然听见哧的一声从斜后石壁传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很大的蛇头伸了出来，向外张望，舌头不时地抖动着，不由端起手中枪，向那蛇头瞄准着。心中虽也知道蛇类的视觉不行，听觉更是没有，只是红外厉害，但总觉得石壁白蛇似乎在和车上的白蛇进行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这时唐庆突然惊呼，大民急忙惊愕看去，正看见铁雄突地向后跳去，原来他们也看见了石壁白蛇。收回眼光，继续瞄准。见那条白蛇慢慢地缩了一下，似乎是要撤退，就急忙抠动扳机，向蛇头开枪，但几乎同时，蛇头突然凌空窜出向铁雄咬去！

    枪响了，六枚短箭把蛇头的下方二尺处打了六个洞，蛇头一歪，但冲劲未减，直奔铁雄。这时唐庆顾不得摘下火把，挺枪刺去，斜扎在蛇的身上，火把顶在蛇的身上，力量很大，蛇身一悠，掉了下来，被赶上来的铁雄一斧砍成两半，但依旧在动。

    铁雄急忙用斧杆顶端的铁头扎起连着蛇头的上半截甩到河里，唐庆将大蛇的下半截扔到车上。三人都舒了口气，歇息一会儿继续前行。大民给气枪重新上了短箭，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气枪似乎是最没用的。

    不一会儿，见到前方百米外的石壁上又有一个比大脸盆还大的洞，虽然没有蛇的影子，但也吩咐二人小心。唐庆将火把卸下，手执长枪赶了过来，铁雄小心地推着车，慢慢地走着。大民举起枪，对着洞口戒备，唐庆将火把扔向洞里，但没有扔进去，打在石洞旁边的石壁上，掉在地上依旧在燃烧着，见火把正好照亮，就不管火把了，双手执枪警惕看着。

    走到十步左右时，石壁的洞里逐渐有声，越来越大，也是蛇类爬行的声音，大民提醒道：“注意！还是蛇！”二人点头，各自戒备。铁雄停下车，抄起大斧径直奔了过来。自己这么大的力气也应该有所作为，站在洞口外三四步，只要它露头，就给它一斧子。

    蛇终于出现了，是条深色的蛇，很大，在洞口处不伸出头来，只是嘶嘶地吐舌头，然后把嘴张大了，比脸盆还大，将洞口占得满满的，却不出来。

    三人不由退后半步，原来是这么大的一条蛇！正在惊异且略有些恐惧，突然感到一股力量要把兵器拉过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洞口靠近。唐庆惊恐叫道：“吸风！”抵抗着吸力，拼命向后退，但大蛇的主要目标似乎就是他，使他的身体逐渐向洞口的方向滑去。

    见大蛇张开了嘴，大民刚要开枪，忽觉身子一晃，洞口有吸力？正莫名惊疑间，听见唐庆喊了句什么，心中不由产生一种我就不信你不怕气枪的情绪，对准蛇头开了一枪。听见枪响，唐庆似乎不那么惊慌了，枪头对准蛇头奋力刺去。

    看见这么大的蛇，铁雄产生一股冲动，一定要吃了它！嘴里的牙突然有些痒痒的感觉。听唐庆喊了句“吸风”，来不及细想，提起斧子就要戳去，这时身子一轻，要向前栽倒，刚一愣间，枪声响起，迷乱间，随着身体前栽之势，奋不顾身地把大斧戳入大蛇正在张开的大嘴里。

    唐庆的枪和铁雄的斧几乎同时进入大蛇的嘴里，大斧把蛇口的下部豁了一个口子，大枪将蛇头刺了个洞穿。枪留在那里，唐庆并不把枪拔出来，而是拼命地要用枪把大蛇甩拉出来，枪有些弯曲了，不是蛇重难拽，而是铁雄正死命压着大斧，不让大蛇出来。最后，大蛇被铁雄的大斧从下巴到尾巴开了膛，呈片状被拉了出来，血污不少沾在他的身上。

    三人休息的时候，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发觉配合得十分默契，且十分有趣，唐庆似乎有些后怕。铁雄问唐庆刚才喊的那个吸风是什么意思。

    唐庆简单地解释说有些蛇比如乌梢蛇之类，年头久了，就会吸风，不用有什么行动，张开嘴就会把周围的动物吸过去吃掉，据说最大的可以吞掉牛那么大的东西，以前在山东老家的时候曾经见过这种会吸风的，比这个小多了，这个估计只是因为有洞口挡着，要不然可就真悬了。

    大民和铁雄听了也有些后怕，看着大蛇，大民咋舌道：“真够宽的，能做小被子了。”心中暗下决定，出去后一定要练个什么真正的兵器，气枪没什么用。

    休息一会儿，继续上路，

    这回不错，走出一千三百多米仍没有什么威胁。

    虽然如此，三人也一直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放松任何警惕。大民渐渐察觉有些不对劲，河里鱼越来越少，最后没有鱼了，那些生物在地表滑动的声音也没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走在坟墓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和车轮的轱辘声在洞里回响。心中有些害怕，不由停住脚步歇一会儿，叫唐庆仔细查看着路旁边的石壁，铁雄认真观察车上的大白蛇，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不放心，检查炮车弹药，又检查了一下气枪及腰间的短剑，然后仔细看着周围，都是好好的。于是大民叫二人再休息一下，他自己笔直地站着，积聚全身内力，全力扩充耳目的能力。

    达到最高程度时，听到前面四百多米以及后面四百多米的地方，都很嘈杂，似乎由数不清的细小声音组成，正在慢慢靠近！不由有些吓坏了，急忙把情况告诉两人：具体的不清楚，似乎是蛇群，前后堵截，越来越近。二人听后也有些惊慌。大民叫他们迅速将周围的小石头砸成小石块，随后将当前的炮弹换成碎石，把剩下的碎石堆到车上迅速撤退！

    三人排成一排，只走出一百五十米左右，大民急忙示意大家停住，前面有情况。把气枪的小箭摘了下来，重新上气，压缩，然后把一个小火药包插在气枪的六个小箭上，点燃药捻，扣动扳机，使小箭推着小火药包飞出去。

    黑暗中，一个小火星飞去，落在地上之前就爆炸了，那边地上依稀有许多东西，没看清楚，大民迅速重新安装弹药和火药包，随后掏出望远镜，示意唐庆在一旁用火把点燃，又开了一枪。火药包的爆炸亮光下，可以发觉有很多蛇，聚集成数团，正在翻滚着过来！

    铁雄立即点燃火炮。轰的一声，把碎石打了出去，大民叫唐庆和铁雄操作大炮，继续射击，不要停止，他自己向后面掠去，跑出二百多步之后，开了一枪，同时举起望远镜向爆炸处张望，远远似乎也有许多的蛇，形成了几个大大的粗绳，正朝他这边过来，不由转身逃去。

    轰的一声，使大民清醒过来，原来是前面唐庆和铁雄在开炮。心中一急，决定先解决前面的，便凑着车上的一个火把，点燃气枪上的小火药包，不停地发射。开了几枪后，估计差不多了，点燃一根火把递给铁雄，叫铁雄把这个火把尽力向前扔，随后亲自开了一炮，继续装弹药。

    火把掉在地上，仍然在燃烧着，照着一片狼籍的地面。举起望远镜，大民见似乎只有几只蛇在动着，已经够不成严重威胁，便高叫掉转炮车。

    蛇群已到后面一百五十米处。铁雄急忙掉转炮车方向，随即开炮。唐庆一直在填装碎石，随手把插在车上的火把扔了出去，铁雄也点燃了一根火把，向前方尽力掷去。两只火把一前一后，在地上燃烧着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将那里蛇群目前的状况隐约显示了出来，是个直径吓人的庞大蛇群！

    在这危机时刻，大民镇静了下来，迅速判断当前的形势，立即作出了决定：叫唐庆和铁雄继续开炮，自己拿起铁雄的大斧，向后面跑去，先彻底扫清后面的退路再说！它们居然会两面夹击？

    在奔跑中积聚着功力，大民跑到血污一片的前战场，见确实只有几条活蛇在那里，便先把大斧贴地挥动，打扫了一下周围的地面，随后向仍然活着的蛇尽力乱砍。

    那些蛇在尸体堆中四窜出没着，有的在躲藏着，有的在盘着，还有一只向大民晃悠，大民利用大斧的长度远距离迅速地劈剁，不仅将残余的几条蛇都劈成了两半，而且又翻砍一遍，象做肉馅似的乱剁着蛇堆，随后静心听一下。听到终于没有动静了，才返回到炮车的旁边。退路已经清平，如果前面的蛇群太庞大，随时可以撤退。

    集中精力，一方面继续注意听着身后的声音，一方面举起望远镜，观察两只火把照耀的土地。这时的火把已经被碎石打灭了，只有一些火星在地上闪烁。借助火星的闪烁，大民可以看到那个蛇群在不停地游走，在慢慢靠近，并没有马上冲过来的意思。

    碎石已没有多少了。在二人上完弹药后，大民命令缓一缓，让铁雄拿大斧继续做着碎石，唐庆负责装填弹药，他自己监视蛇群。

    铁雄迅速做了很多碎石，唐庆的手里也准备好了下一轮的弹药。蛇群已经全部进入一百五十米到二百米这个火炮最有威力的范围，大民又点燃了一个火把，亲自点燃药引，叫唐庆和铁雄继续开炮！

    碎石打在了蛇群里，但蛇群并没有散开，而是依旧左右摇摆着，继续前进。开了第二炮之后，大民愕然发现这不是蛇群，而是一条庞大无比的蛇！碎石炮弹只是把巨蛇推后半米左右，没有任何效果，急忙命令换炮弹。

    唐庆和铁雄讶然望着主人，这时炮筒里已经装上了碎石，于是又开了一炮，大民急道：“换炮弹呀！”唐庆急忙换了尖铁头的炮弹。

    开炮！铁头的炮弹与巨蛇擦身而过，大民急忙喊：“继续开炮，就用尖铁头的炮弹！”

    第二炮打中巨蛇，刚要缓了口气，却发现蛇身被击中的部位只是瘪了一下，随后又弹起，似乎不屑一顾地将铁头的炮弹弹了出来，没有什么效果。

    刀枪不入？大民扔了一个火把过去，要看个清楚。这时的巨蛇明显加快了速度。大民瞄准巨蛇放着弩箭，唐庆和铁雄放着炮，他们两个终于也看见巨蛇了，而巨蛇离大家也只有八十米左右了。

    重新上弦，等装上弩箭之后，大蛇已经只有五十几米了，速度很快。大民急中生智叫唐庆和铁雄瞄准巨蛇的嘴开一炮，然后换碎石炮弹，打它的眼睛。

    正惶恐间，听到主人的吩咐，唐庆和铁雄急忙瞄准巨蛇的嘴巴开了一炮。但这时巨蛇却突然站了起来，炮弹只打中它的前胸部位，把巨蛇打得退后了一米，这时才发现巨蛇并不是站起来，而是把头微仰起来，在离地两三米处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腥风吹过，居然又升到七八米左右高度，快到石顶了。

    惊慌间，大民抠动扳机，发出无意义的弩箭，顺手举起气枪，瞄准巨蛇巨大的头部放了一枪，唐庆和铁雄则早已忘记了继续填装弹药，本能地抓起自己的兵器，三人呆立在那里，都已经不知所措。大蛇似乎被气枪激怒，大嘴迅疾落下，瞬间将大民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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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和巨蛇不得不说的事

﻿见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嘴向自己落下，大民急忙伸手拔向短剑，还没有想到躲闪，就觉眼前一黑，心中明白，自己被巨蛇吃了，这时奇怪的很，却也不再害怕了。

    唐庆和铁雄被巨蛇吓呆了，别说看到，连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没有反映过来，巨蛇就把主人吞了！两人见状无暇细想，各执兵器向巨蛇冲了过去，一心只想与主人同生共死，和巨蛇拼了！

    这时大民感到周围是使劲向下挤着他的臭肉，力量极大，使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右手虽然早已拔出了短剑，但现在死活也动不了，而短剑的剑身也被臭肉挤压得紧贴在腰间，左手气枪的枪口部位扎进了蛇肉，枪托被蛇肉挤压着，使气枪横亘在那里，虽然不能吊挂在那里，却也减小了下去的速度，左手决不能放开气枪，不然立刻就下去了！

    他竭尽全力抬着膝盖，脚也前撑着，使劲顶着滑滑的肉，身后的大背囊增加了不少阻力，右肘使劲向外撞，增加阻力，同时身体左转，右手把剑尖尽力向前凑，不要扎到他自己，但他还没有使劲，短剑就被挤压力量，莫名其妙地轻松**巨蛇的肉里，并且随着大民不断向下的运动，不断的将蛇肉划出大口子，使得挤压大民的空间稍微松了一点，且不知怎么还被挤到大口子里，终于不往下坠了！

    挤压力度小了很多，左背部传来的压力却依然很大，将大民紧紧侧贴在大口子里面的肉壁上，气枪仍然横在外面，但越来越下坠，右手继续在狂乱地划着，扩大他的存身之地，同时也顾不得臭了，张嘴咬住了一块挤压脸部的蛇肉。

    挤压他的力量时大时小，左右摇摆不定，周围都是很滑的臭肉，根本就无法控制什么身形，居然又被挤压出大口子，嘴里的那块蛇肉也被咬下来了。急切间，大民左手急忙放弃下坠的气枪，从腰间滑过时，抓出一个上面插着气枪用小箭的圆形薄木，奋力**蛇肉。

    不将他挤进去了，只在那里吊挂着，重量几乎都在左手上，右手使不上劲。只要一使劲，短剑便又把肉切分开了，左手小箭太小，虽然依旧插在蛇肉里，但由于全身的重量都在上面，小箭只能将蛇肉挠出了几个道道，固定不住，身子依然在慢慢地向下滑着，多亏有许多右手短剑划出的凹处增加了磨擦力。

    大民心中极度抱怨：“外面那么硬，炮弹都打不透，里面却这么软，一划就开，他妈的，不嫩装嫩！”

    唐庆和铁雄冲到巨蛇跟前，拼命般挥舞着兵器，向这个巨大的肉柱击打着，但随即被大蛇的身子弹了回去，就不停地劈着、戳刺着，和大蛇不停摇摆活动的身子在拼着，却无奈地发现兵器对肉柱无用，欲哭无泪、欲拼无力的时候，才想起了肉柱上面的巨头，发现眼前的肉柱在不停地摇摆晃动，力度和范围越来越大，蛇头发疯似的撞击着洞壁，不久又翻滚在地，显得十分痛苦。

    二人对望了一眼，惊惧中都有些不明白，见巨蛇撞得石壁上的石头四处乱飞，不由骇然而退，直退出四十多米方觉安全了一点，黑暗中只听周围劈啪乱响，震耳不绝，脚下的地和旁边的石壁都有些震动。

    大民也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滑到哪里了，但肯定还没有滑到胃里，但如果再继续被挤压下去就不一定了，不由手扒脚蹬着拼命向上爬，可右手刚一用力，就又把肉划开了，左手的肉也随之一松，身体继续向下滑去，危急中，预感自己不久便会惨死在蛇的肚子里，大民不由狠下心来，左手放弃小箭，拔出短剑乱划。

    你要吃了我？我死也要给你弄残废！

    只要有东西在周围，就给它划个口子；只要松动一些，就给它挖下来，再踹一脚！胡乱而拼命地划着、挖着、踩着、踹着，大民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恨不得脚上也有短剑，奋勇下却不知不觉脱离了巨蛇的食道，忽然碰到了硬的东西，心中不由大喜，现在应该已经在蛇骨附近了。

    一番胡乱砍杀，居然脱离了蛇的食道，想吃掉自己？哪有这么容易的！蛇在不停地动着，把大民挤压在蛇骨上，感觉明显不如远离蛇骨的时候，硬硬的，硌得很，也痛得很。发现在蛇骨附近实在有些危险，大民凑过脚去，踩着蛇骨，双手挖着洞，重新回到周围是众肉的空间里。

    就象传说中的孙悟空，蛇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在榜样、信心及求生本能的强力支持下，大民居然越来越兴奋，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外面那两个人点燃火把扔了过去，但随即被巨蛇翻滚着扑灭。正恐慌无措间，唐庆忽然想起主人是上仙啊！怎么可能被巨蛇吃掉呢？于是镇静下来，强笑了一声，心中极力扩充着刚恢复的对主人的信心以及对巨蛇的鄙视，冒充镇静地慢慢走过去，快速将炮车拉回来，坐在车上观看主人的杰作，大蛇没有继续吃掉自己，且越来越疯狂，毫无疑问是主人的杰作。

    见这里已经被挖出较大空间，自己完全可以待在这里不下坠，大民顺手将右手短剑插在旁边，又从腰间摸出几个小箭，插在对面的肉里，随后使劲用左脚踩在小箭们的上面，右脚随即加入，一同用力蹬着。

    后背靠在肉上，中间隔着一个大背囊，背囊上的各种扣子和绳子以及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都增大了摩擦力，将身体支撑起来，扩大了周围的空间，增加了空气的含量，尽力呼吸了几口，已经闻不出臭了，能呼吸就不错了！大民定了定神，摸索到挂在肉上只留剑柄的短剑，一边喘息一边继续不停地在周围挖。

    见唐庆面含微笑地向山崩地裂似的巨蛇翻滚处走去，铁雄心中一惊，待要拉住唐庆但已来不及了！心中正着急间，却见唐庆伸手拉起炮车笔直地向自己跑来，后面是乱飞的大石和翻滚的肉柱，竟奇迹般没有打到他。

    及至近前，将炮车放在自己身边，然后坐在车把上，象看戏一样似乎很有兴趣般瞧着那惊人巨蛇，不由百思不解道：“你怎么啦？主人被蛇吃了！咱们怎么办呀？你倒是说话呀！”

    唐庆笑着向他招手道：“来，看看主人的威力！”

    铁雄愣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巨蛇肯定是被主人弄的，但心中总有些忐忑，使劲攥着大斧依然失措不已。

    这里被逐渐挖了个大洞，空气比较充足，大民呼吸了几口，感到还有空气，便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见周围的肉几乎都呈粉白色，心中忽然想起有蛇胆一说，急忙四下打看，见到深颜色的就用短剑把通道划开，过去扎个口子尝尝，不是苦的就吐，充分理解为什么大象怕老鼠。

    虽然挤压的力道依然很大，却与大民无关了，这个洞里很安全，四周被他划割捅刺得到处都可以落脚，不用小箭就可以站住，可始终没尝到苦的东西，他既弄不清蛇胆的确切位置，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便双手挖着落脚点，挖出了一个通道，竭力向上爬，不时拿出打火机照一下，早已不害怕了，只觉有趣得很。

    忍受着不同方向的撞击和重压，勉强呼吸着继续寻找蛇胆。正爬间，抬头见到一丝光亮，传来一阵凉凉的空气，忙又呼吸了一次，清新且微甜的空气使大民知道已经快到出口，不由爬行上去，小心地与食道（那个不是自己挖出来的光滑通道）保持着距离，向外面挥了挥手，深呼吸，又转身顺着通道爬了回去，不时挖着落脚点和落手点，耐心地不断寻找，孜孜以求。我就不信找不到蛇胆！

    唐庆也一直在按书上所述运功注视着巨蛇。过了一会儿，巨蛇的动作有些慢了，头也矮了下来，正疑惑和期盼间，似乎见到主人在蛇嘴中向他挥了挥手，不由兴奋得站了起来，随后瞧见主人又钻了回去，不由心中大定，高兴得手舞足蹈。

    铁雄见唐庆突然站起来，不由一惊，一把抓住了他，生怕出什么意外，抬头一看，却发现唐庆脸上露出笑意，动作胡乱而失态，想起上次望远近的事情，不由把手放下，挠了挠头，心中纳罕不已，但问唐庆，唐庆却不作答，只在那里笑着，真憋死了！只好瞪着眼睛，努力盯视昏暗中不断翻动着的巨蛇。

    每隔一会儿，大民就用打火机向周围打量，正爬行间，发现有一条深颜色的管道在前面，顺着爬没多久，发现前面似乎有一个象葫芦似的东西，不是粉白颜色的，是深颜色的，便急忙挖洞过去，扎了一个眼，尝了尝，果真是苦的！

    大民欢呼一声，丧失了不少宝贵的空气，双手抱着葫芦，并将望远镜上的吊绳套住葫芦，使嘴紧贴在葫芦上面，将双手解放出来在周围划着，扩大空间吸引空气，最后抱住蛇胆用力吸，汁液实在苦的很，喝到肚里也凉得很，但他的心里却格外香甜和愉快！

    葫芦里的汁液快吸干了，但觉得似乎里面还在慢慢分泌，就继续慢慢地吸。

    巨蛇倒了，重重的肉堆在身上，还不停地换着方向，十分不舒服，大民拔出短剑在周围削砍一阵，使肉轻了下来，继续吸着汁液，吸得肚子快撑破才走，临走时，把干瘪的葫芦摘了下来，感到心满意足，顺原路爬回去，觉得蛇似乎不怎么动了，空气也逐渐浊了起来，十分稀少，便急忙摸索着吸气，用尽全身之力挖通道。

    不知不觉终于又看到亮光，空气也多了，由于心中仍然隐约有些害怕，就先将蛇口周围的肉都挖了去，叫它没肌肉咬我，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吞掉那个小人之后，巨蛇一仰脖就咽了下去。见另两个小人也过来了，刚想一口一个统统吞掉，忽觉咽喉一痛，又咽了几下，要把这棵刺去掉，但这个刺似乎扎得很深，且周围也逐渐痛了起来，遂顾不上地面的那两个小人了，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刚要将身体打个叠，强行将这个东西挤压下去。

    体内又有了很长的一线疼痛，还向周围扩散，越碰着东西就越疼！巨蛇不由翻滚着、直立着，摆出各种姿势。身体越来越痛，力量也在不断减弱，正在疼痛难忍、心衰力竭之际，忽然身体一软，莫名奇妙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临死前才恍然知道，那人打着饱嗝吸干了自己的胆汁！最后还拿走了！不由恨恨而去。

    又过了一会儿，巨蛇终于安静下来不动了，唐庆急忙赶到蛇边，试探了一下，随后奋力分开巨蛇的大嘴，向里面呼唤不已。巨蛇有一个微微的鼓包，缓慢地向咽喉处过来，唐庆心中断定这肯定是主人，急忙用长枪撑着蛇嘴，一旁铁雄也急忙用大斧撑着，忐忑地注视，盼望着主人的到来，不久就见蛇口内咽喉部的肉纷纷落下，主人终于而果真出现了。

    铁雄继续用长枪和大斧撑着大嘴，唐庆抓住手腕，将大民拽了出来。强敌已死而主人无恙，只是衣服上的零碎很多，还花花绿绿的，二人皆兴奋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民尽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到肚子涨得很，腿有些哆嗦，双臂酸痛，刚才那种使不尽的浑身力气消失无踪，变成了全身酸软，不由坐在地上，随后躺下来，背后垫着大背囊，脸上的笑意感到十分酸累。

    费力将背囊的束腰带解开，又摘下望远镜放在身边，微张着嘴，喘着气。蛇胆很苦，从肚子里返到嘴里更苦，大民强忍着不将宝贵蛇胆呕吐出来，艰难地控制笑意，看着二人在一旁狂欢。休息了许久，觉得身上有些冷，便低声吩咐点火。

    二人也觉得有些饿了，从车上取下小锅，从河里弄了水，下面用火把充当木柴，开始烧水作饭，唐庆钻入巨蛇弄了些肉，下锅煮食，等到肉煮熟了，就和铁雄在兴奋大吃。大民不饿，休息得稍微好了些，就凑在河边方便了一下，只觉身上越来越冷，便凑近火边烤火。实在是疲乏极了，心知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洞里不能睡觉，就靠在大背囊上坐着，闭目养神，希图尽快恢复体力。

    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似乎是发烧了，摸了摸额头，却不热。可大民感觉身体里寒气弥漫，冷得不行，便本能地将寒气向肾部汇集，同时把心中的热气发散起来，寒气十分厉害，不时向上面和四周涌，压都压不住，心中的热气明显不足，就用意志力将寒气分散开来，分别导入各个内脏部位，不使它们汇合到一起。

    逐渐地好了一些，睁开眼睛，大民感到眼睛似乎有点见风流泪，且有些酸痛，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努力调息着，不久却睡了过去。

    唐庆和铁雄正在奋力地吃着，见主人睡去，就脱下各自的外衣，给主人盖上，随后继续吃着，但都尽量压低了声音，肉似乎不够了，铁雄也探奇钻入蛇身，弄了些肉回来继续煮炖。

    大民在睡觉，感觉自己似乎身在冰窟，潜意识忽然察觉不该在洞里睡觉，猛然惊醒过来，见唐庆和铁雄还在吃着，而自己身上有两个人的衣服，不由问道：“怎么睡了，我睡了多长时间？”唐庆和铁雄见说只有一个时辰多一点。

    吃了两个多小时，居然还在吃！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也有了些空间，大民支起身子坐起来，很冷，想到据说吃蛇胆的时候要有酒，蛇胆酒嘛，就打开酒坛子盛了一大碗酒灌了下去，果然稍微好些了，便又盛了一碗，叉了块肉，放在嘴里，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唐庆又去捧回了些肉，下在锅里继续煮。大民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增加了不少，不运功也能隐约看到前方一百米，心知是蛇胆起了作用。喝了烈酒之后，身上也不太冷了，发觉自己平常只有两碗左右的酒量，这次已经喝了五碗居然无事，不由低头兴奋地吃着蛇肉，然后叫铁雄将蛇皮扒下来，铁头炮弹都打不动，应该是最好的皮甲。

    刘铁雄兴奋地站了起来，却发现他这么大的力气根本翻不动巨蛇，便面有难色地回来请求支持。大民费力地点点头：那就算了，等回来的时候再说，气枪也落在里面了。

    当大民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另两个人已经睡了两觉，七炖蛇肉，三人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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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又见怪犀牛

﻿河里隐约有些小鱼了，一切都很正常。刚才走得过分紧张，现在都有些心神疲乏，刚要休息生火用饭，突然发现车上的大蛇开始在网里翻滚移动，那个喝水长大个的小东西也开始扭动，身子将绳索绷得紧紧的，似乎极力想逃跑，三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充满无名的恐惧，很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心中闪出一个念头：又有更可怕的东西过来了！

    唐庆故做轻松地强笑道：“不是他们俩商量好了吧？怎么一起动起来了？”

    大民急忙将全身功力置于双耳，只听见轻微的声音由远而近，和上次入地洞的那个怪物声音很象，不由兴奋高叫：“注意！最早的那种大家伙来了，那个方向，准备！”

    二人高兴起来，上次没大炮的时候就消灭了一只，这回有了大炮，来两三个都不怕，心中有些急切地盼望着那种吃了肉就长功力的怪兽，刚要做饭，便给送来了！

    唐庆高兴地打开火炮的后门，放入一包火药，随后关门，把门上的摇杆转了一下锁上；铁雄将旁边的铁头炮弹装了进去，随后摇动转轮，把巨弩的弦也拉了起来。咯的一声，唐庆将巨型弩箭安装好，三人静静而兴奋地等待着，估计这次能一次性解决掉它，唐庆把枪头上的火把卸了下来，向前面扔出百步左右。

    火把在地上燃烧着，大民把劲力全部集中在眼睛，极目望去，却瞧不太清楚，便掏出望远镜仔细端详。望远镜里花得很，什么也看不清，擦去上面的油腻后，可以勉强辨认前方四百多米处依稀有一个黑影，正在奔过来，速度相当快，且明显比以前杀死的那个怪物大多了。

    大民调整炮口瞄准怪物，“轰”的一声，震得他两耳欲聋，声音在地洞里回响着。刚才好象没觉得声音这么大。这时来不及观看怪物的位置，急忙上了弹药，并趁铁雄把炮弹装入炮镗后，点火的刹那看了一眼，怪物似乎已冲到三百米左右了，速度奇快，又开了一炮，随后放巨弩。怪物的体形巨大，不用精心瞄准便能打中，因此大民也就不瞄准了，快速为巨弩上着弦，唐庆和铁雄二人则重新装着弹药，又开了一炮。

    他们两人什么也没有看见，只见主人一脸严肃地掏出那个可以使东西离近的东西，随后开炮，便急忙帮主人换弹药。炮风激荡地上百步外的火把，火焰飘动，突然灭了，唐庆急忙又点燃一只火把，奋力扔过去，却见火把似乎打在一个庞大动物的侧身上，随后掉到地上，还差点被怪物的脚踩熄。

    怪物已经在七十米左右了，唐庆和铁雄这时也都勉强看到了怪物的身影，有些紧张地装填着弹药，刚要开炮，怪物却已经快冲到眼前。匆忙慌乱间，大民放出了弩箭，唐庆点燃了炮捻，铁雄则急忙向后一跳，三人全都抄起了兵器。

    唐庆向上次一样跳起来向怪物扎下，大民也跳起来，象上次一样，向怪物的脖子全力刺去，铁雄则挥舞起大斧，但这次炮车妨碍住了施展的空间，只得又向旁边跨出一步，让出空间，向怪物的嘴上奋力抡。

    唐庆跳到怪物上方，长枪带着分量和他所有的力量，扎在怪物的背上，却感到锋利的枪头这次似乎只刺破一点皮，长枪里的真气被一股强大的混元之力撞了回来。长枪象戳在石头上一样，撑着他跳了过去，急忙抽枪，采回马枪的招势，向怪物的后面奋力扎去，这次扎进去了。

    大民心中有些奇怪，大炮怎么会没有用呢？这个怪物很高大，按常理说，大民根本跳不过去，不过怪物似乎要用头上的角挑炮车，脖子刚好很低。

    向怪物落下时，大民将内力充斥在短剑中，抢在怪物撞击他之前，扎了下去，却感到短剑在怪物的脖子上只刺进七分之一左右，一股巨大的力道透过短剑返涌回他的身上，震得两臂发麻，摔在了怪物的背与脖子之间，手反着，搿得手腕生疼，且十分不得劲，短剑似乎要脱手，不由急忙反手抓住短剑，并趁怪物低下头之际，随怪物的动作，滑骑并坚守在怪物的脖子上。

    铁雄的大斧没有砍到怪物的嘴里，而是砍到了怪物的前腿，只打得怪物的腿稍弯了一下，其余似乎没事，这时见怪物已经低头，正要用头上的角向身边的炮车挑，不由急忙跳开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就在怪物低头向炮车挑去的时候，大炮响了，轰的一声，铁雄在一旁见到怪物的眼睛似乎被炮弹打瞎了一只，流着液体，头在狂乱地甩着，时不我待！大斧奋力向怪物的大嘴抡去，终于挥进了怪物的嘴里，但却镶在那里拔不出来了，当顺势向怪物的嘴里使劲捅去时，突然感到斧柄上传来一股滂湃的力量，被斧柄甩了出去，正想撒手，身子却抢先撞到了石壁上，不知怎么又重重摔在地上，很痛，大斧成功脱手。

    在下落的过程中，唐庆奋力戳出了回马枪，正戳进怪物身体，便吊挂在怪物的后面，手中紧抓长枪，腰腿使劲向怪物悠着，不停地使着劲，向怪物的身体里输送长枪。

    大民骑在怪物的脖子上，短剑在周围胡乱地扎剁着，凭手上短剑的感觉，发觉怪物的大头和脖子之间有一个稍软的地方，便伏下身子，用尽全身之力将双剑向里面扎了进去，这时传来轰的一声，大炮响了。

    一股气浪直打在脸上，大民不由自主地慌忙伸左手摸了一把，脸还在，还知道疼，看起来没伤着自己。来不及多想，趁着怪物抬头之际，抓住双剑继续下扎，右手的力量大，成功将短剑插了进去。

    怪物的头使劲地摇晃，使大民骑不稳，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便右手死死地抓住仅留在怪物头颈外的短剑剑柄，左手竭力撑住怪物的角，藉以全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而怪物却慢慢倒了。

    大民不明白怪物为什么倒了，生怕使诈，被怪物的脖子压住了一条腿，颇有骑虎难下的感觉，随即发觉怪物只偶尔抽搐两下，确实是死了。忽然想到很早以前上生物课的时候，用青蛙什么的做过实验，又看了看直**怪物头中的短剑，心中恍然，急忙叫铁雄点燃火把，短剑在怪物的头里又胡乱搅动一番，才放心地从脖子与头之间的空隙钻了出来。

    唐庆见状也尽力拔出长枪，随长枪而出的是一股稀物，闪身躲开后，他的腿脚也有些不灵便，有些软，定了定神，撑着长枪慢慢走向怪物头部。

    火把照耀下，从怪物的颈部的洞里涌出以白色为主的液体，身体一动不动，显是死了，三人休息着，谈论着这个怪物。这次有了大炮，可怪物却也越发难杀了，但食其肉的话，应该越发增长功力！大民想起一事，走上前去，和上次一样，将怪兽的角和角下的薄膜以及圆球剜下来，把三对硬皮也揭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从上次练功时口含圆珠的效果来看，应该是好东西。

    刚得到的圆珠与上次那个不一样，是硬的，很像是金属制品，颜色比上次那个深，而且重。大民将这次的圆珠趁热放在嘴里，运功一试，感觉果然大不一样。

    上次的圆珠似乎在口腔中形成一个通道，使舌头一直在颤抖，似乎使任脉和督脉连接在一起，而这次的圆珠不仅形成了通道，还通畅了整个任脉，使内力可以直达丹田，而且好象还是个放大器，在口中把督脉传来的内力增强了，身体里似乎正聚集着一股猛烈而强劲的风暴。

    心中狂喜不已，手和腿却在哆嗦，大民将其余东西珍藏在怀中，盘膝而坐，就地练功。

    唐庆和铁雄见主人将怪物的角等东西用短剑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不由对望一眼，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肯定是有用的好东西！见主人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久，唐庆心中一惊。虽然不清楚主人具体在干什么，但肯定正和上界进行着某种联系！不知是福是祸，心里忐忑不已，望着主人，也渐渐地跪了下来，放下手中的兵器，双手合十，低头无语。

    刘铁雄感到吃惊，他早就发觉唐庆对主人的极度崇拜，虽然主人和蔼、亲切、睿智、有爱心，且对自己有大恩，但似乎自己还达不到极度崇拜的地步；虽然自己早已下定决心，要誓死跟随主人，但唐庆的表现似乎肯定是因为曾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以后一定要问问唐庆。

    盘腿坐在地上，这个时候的大民还不懂什么天盘、地盘、五心朝天什么的，只是双腿随便交叉着坐在地上，是散盘而已，但也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道，尤其是从口内向下的整个前面，都充斥着这种力量，那个珠子明显是个宝珠，宝珠逐渐地在变小，最后化成了一股气，渗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浑身通泰。

    渗到身体里的感觉，和在那个光洞里吸收光云时的感觉类似，但更实在许多，慢慢地感到渗入到了后背，肺部的后面有些酸麻，但属于有劲使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逐渐向下，一直下着，到了后腰的中部，随后分成三股，左右下各一，左右的那两股分别沿着腰部，呈面状渗入到肾里面，感到充实的厉害，牙根不由紧紧咬合。

    下面某处左右分别有力量快速升上来，通过肩胛部位，到了耳前，还向前，似乎从左右太阳穴进到头中，汇集到头顶。而充斥在左右肾里面的力量，这时已慢慢地渗入到丹田，越聚集越多，越多越沉，越重，越热，似乎逐渐形成了一股统一的力道，越来越快地在小腹中冲荡，力量越来越大，突地向下冲去。

    大民急忙提气，将下部的前后门也提起关紧，不让这股力量冲出体外，力量迅疾地到达会**，竟突然炸了！下体被炸没了！来不及吃惊，一股很大的力量又从下面反冲上来，冲到了后腰的中间，冲到了后面的脊背后心部，与胸中存在的力量合为一股，在胸部炸开。

    福至心灵，大民没理会这些，似乎在看着一个毫不关己的游戏，实际是来不及反应，只能顺便体会这些快速席卷而来的各种感觉，想不到什么，连害怕的想法都来不及产生。晕绚之际，胸中的力道似乎分成两股，一股冲到前胸，直下丹田，另一股继续沿脊背向上冲击，感到后脑的稍下部，也就是玉枕穴处，一直到头顶，连续地爆炸，眼前忽的一片光明，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醒的时候，大民依旧在盘坐，也不知他自己已经晕了多久，口中的宝珠没了，但依然能感觉有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周而复始地沿着任督二脉做不停地运转。每转一圈，身体就从刚清醒时的虚弱中恢复一些，不知转了多久，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身体似乎正在恢复，等到已经不能再增加恢复的程度时，在身体内运转着的力量也慢慢地小了。

    直到力量完全地消失了的时候，大民睁开眼。就象做梦似的，眼前出现一个老人，一身白，还有香味，向他作揖道：“多谢先生为吾等除去大恶，地水龙王敖师五这厢拜见！”

    大民一惊，梦幻般急忙回礼，道：“不敢不敢！您是……谁？”

    老头道：“小神地水龙王，世居此地下水世界，已第五代，这对父子霸占我们这里已经二百多年，水族众生无不度日如年，正觉终生无望之际，天降先生为吾等除害，使我等重见天日，小神这里拜谢先生！”说完就要跪倒磕头。

    大民急忙扶住老者，道：“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呀？”身子轻飘飘的。

    老者站起身来，恭请他到水府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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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龙王的礼物

﻿老人身上的衣服很薄，很华丽也很香。只觉忽悠一下，大民瞬间来到一个宫殿，宫殿里已经摆下豪宴，老者请他上座，一同跟进很多人和人型怪物，纷纷称他为恩公，陪他说话。众多人环绕招呼下，一个妇人哭泣着哀求他放掉她的孩子，一愣间，老者解释说就是抓住的那个喝水之后会长大的小东西。大民恍然，一口答应，并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他诉说：很早以前，天帝命敖氏一族掌管水系，敖师五的祖先被封为地水龙王，已历五世，皆以敖师为名，掌管地下水。

    二百多年前，从地下水世界与地下世界的通道中来了一对父子，自称是敖师四与分水兽所生，要求掌管地下水世界，经过一番争斗，敖师五等败北，被关在这里，有的还被刺瞎双眼，所有的出水口都被封锁，不见天日，无力夺回失地。

    那对父子从各地搜罗了不少毒蛇猛兽，后来因为众猛兽过不惯这里的生活，便被逐渐分派往其它的地方，只留下毒蛇之流看着他们。

    他们正在自感愧对祖先，苟延残喘之际，忽闻这对父子被大民所杀，且最厉害的四个蛇精中，有三个被消灭，狂喜之下组织残余兵力攻打余孽，这个老者也就是他们的王，特地赶来相谢，已经消灭了残余势力，参见大恩人。

    大民问道：“什么是地下世界和地下水世界？还通道？”

    老者道：“地下水世界就是在地面之下的水流所组成的世界，地下世界是先人在地面之下的通道所组成的世界，两个世界间有通道相连。”

    大民是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好学生，本就不相信有龙，除非是恐龙，这时听出纰漏，紧接着问道：“你们是龙，你们的先人也是龙了，龙不是应该在水里吗？为什么要在地下打洞呢？”

    老者比划着，动作很夸张，说道：“龙族比人类提前进化了数亿年，经历天劫，也就是天上、宇宙中来的灾难后，并不是全部灭绝，劫后余生的先龙们开始探索精神的力量，且并不止生活在水里，只不过躲到水里避难的比较多而已，其实水龙只是数十种中的一种而已，况且地下世界也并不是我们祖先打通的，而是人类的祖先开凿的，是先人而不是先龙，是为了躲避上次的一个地劫，也就是地上的灾难，而在地下开凿的，由不同大小的空间所组成，遍布这个星球。”

    大民惊讶地愣住，半晌道：“呦赫！还知道进化！宇宙、…还知道星球呐！”

    老者道：“是，先人为了在地下世界有水喝，就开凿了与地下水世界相通的通道。没想到这回有这两个孽畜经过通道而来，祸害我们。”

    大民“哦”了一声，顺手吃了块什么，没看清楚就进嘴了，味道还不怎么样，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星球什么的？”

    老者道：“在这个宇宙里，有许多星球。”见大民点头，他继续道：“不止地球一个星球有生命。”见大民有些惊疑，便迅速改口道：“用人类的话说就是，龙的祖先就是恐龙，开始的时候进化很久，也只是在肉体方面的成长，而自从天劫之后，龙族中的一支很快就掌握了精神方面的力量，不仅可以腾云驾雾，还可在这个宇宙间自由地遨游。”

    见大民越发有些不相信了，老者便道：“先生您想，宇宙初创之时，分为两仪，就是阴阳，权且把我们的这个叫阳吧！”

    想到物质和反物质，大民点了点头。

    老者见状继续道：“在这个阳的世界里，清的东西上升，浊的东西下降，嗯……就是说轻的东西四处飘飞，聚集成重的东西，重的东西也相互合在一起，就这样，重的东西便渐渐形成了现在可以看见的空间。”

    想到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考政治的时候这是重要原则，大民问道：“那精神是什么？”

    老者道：“简单地说，精神是重的东西产生的轻东西，而生物是一种神奇的物质，是由清浊混杂而成，就是说是由精神和物质两者相互作用、相互影响而成的，缺一不可，人经脉里的真气、思维等就是依附在重东西上的轻东西。”

    还行，是个唯物主义者，不过他的这些貌似科学的东西使大民脑筋有些晕，什么轻的重的，打断道：“唉呦我有点晕了，你别跟我说道理了，干脆给我举个例子吧！”

    老者的动作依然很夸张，可能是个人习惯，道：“您看阳光，它是从太阳里面出来的，是由各种光线组成的。”见大民点头，便继续道：“这些光线并不是刚才说的轻的东西，所谓轻的东西是组成这些光线的很纯的东西。其实在太阳的光线里面，还有一些类似杀气、生气这些东西，也都是由轻东西合成的。白昼之时，到处是阳光，但您要是把阳光称量一下，满山的阳光也不足一斤。”

    大民气笑道：“哪有给阳光称分量的呀！”

    老者点头道：“是呀，生物在死的时候，会随着魂魄的离身而失去些许分量，精神，就是这些分量。”

    听着老者的疯话，大民打趣道：“那你说精神是由什么组成的呢？不也是物质吗？”

    老者道：“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说是物质，而在生物的认知里，所有的物质也都可以说是精神认知的体现，这是因为所有的生物都是由清浊，哦不，是由重东西和轻东西合成的，精神和物质是不可分的。况且生物在认知的时候，自然会以自己为中心来猜度宇宙，至于说什么是精神及精神的组成，以前有人说是三魂六魄，其实还有很多，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自主的缘，也就是元神。活泼自在，可瞬忽千万里，追遡时空，这就是精神，当然，一般人的精神达不到这一点，只是些妄想而已，但如果是如您这样有强大能量的人，那么便可以有真正自主的精神力量了。”

    怎么似乎又是唯心主义者了，大民瞥了一眼这个自称是龙王敖师五的老者，感到有些不可理喻，还满嘴的现代名词，其理论却肯定是胡说，完全不符合科学，这肯定是在梦中，好古怪的梦。不跟他胡扯了，想起地下通道里的收获，大民有些好奇有些炫耀地掏出了两个螺旋形怪物角等物，问起这些东西的来历。

    老者似乎有些羡慕道：“珠子是他们的内丹，已经融入了您的身体，对先生的仙道修为大有好处，这两只角是分水角，通以内力可以逼水，这两张白皮，可以吃，吃了之后可以不生囊肿等病，而这六个硬鳞，请先生让我们为您做成内甲，刀枪不入，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将硬鳞交给老者，老者交给旁边的的人，那人施礼后转身而去，大民继续和这个自称是龙的疯老头聊着天，心中一动，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冒充神仙，那么这个老头，是不是冒充龙王呢？

    大民笑了，刚要攀谈，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向他躬身跪下，感谢他的不杀之恩，老者在一旁说这就是那个小家伙。

    真的是龙族？想起小鳄鱼的吸水，大民不由点了点头，见那年轻人脸上似乎有一丝尴尬，便从怀中摸索出那只比较小的角，道：“小伙子，来！这个给你压压惊。”

    小伙子脸上显出激动的神色，愣了一会儿，急忙跪倒道：“先生大恩于我族，虽抓住了我，但我亲见先生为我等除去大害，且杀死了三个它们手下最厉害的蛇精，心中也是十分感激先生的，现在先生又赐我宝物，我真，真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先生有事，只管吩咐，我万死不辞。”老者率众人也一起跪倒，很受感动的样子。

    在收服唐庆和刘铁雄他们时，大民便很熟悉此招，见到这招又成功了，心中得意，照方抓药，忙扶起老人，道：“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快起来，站起来好说话，都站起来吧！”

    老者吩咐几个小姑娘伺候大民品尝酒食，请求与其余众人暂时告退。

    大民心中暗笑，知道授计成功，估计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自己，当下点头笑道：“别叫大民先生了，就叫大民吧！”

    龙王神仙也收授礼物？不会是假冒的吧！他们的人多，要是群起而攻，自己肯定对付不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迷信的傻冒，那自己最好表示认可，礼貌上表示就可以，等到有什么紧急事情的时候，让他们帮自己的忙，在上仙面前冒充龙王，怎么也要付出些什么吧！

    大民偷笑，希望这个梦不会立即醒，兴致盎然地和那几个所谓龙女聊天。

    别说，这些龙女都很漂亮，眼睛都很大，比湖山的女人漂亮多了！

    娶个龙女似乎不错。正想间，众人回来了，躬身施礼后入座，老人依旧坐在他身边，掏出一个圆片道：“郭先生的大恩，我等实在难报！这个是我们的令符，先生在要用到我等出力之时，可以持此令符唤我等，只要对着令符高唤三声敖师，我等不远万里也随声而至，望先生一定要收下！”

    大民接过圆片，只见圆片上刻复杂的花纹，既不是金银也不是珠宝，似乎是青玉所制，不由问道：“这是玉石做的吧？万一碎了怎么办呐！”

    老者道：“此物非玉石所制，实乃是水金精，坚硬无比，且不怕水火，绝对不会碎的，请先生放心。”

    大民笑道：“那要是丢了呢？”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救命恩人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忙道：“您看，这上面有一个小孔，将这个令符和内甲弄到一起，您只要随身穿著内甲，就不会丢了，我们这个小礼物实在是让您见笑了，内甲所用材料也是您给的，我们只是加工了一下，恳求您一定要收下。”

    老人跪下，众人见状也随即跪下。

    大民急忙扶起老人笑道：“你们怎么又跪下了？好，好，我收下，那个令符，要不就请给个结实点的绳子，穿过去打个结，我套在脖子上。”

    众人站起身来，舒了口气，老人吩咐旁人几句，继续陪他说话。

    不是自称龙王吗？那应该可以治水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大民道：“对了，我有件事，确实想请你们帮忙。”

    老者忙问其详。

    大民道：“我那里的泉水太小，怕有人轻易就把护城河里的水弄没了，我也是为这件事才来到这里的，不知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脸上都露出微笑，那个小伙子更是跃跃欲试，老人道：“这太容易了，我们可以把泉水弄大一点，再从您进来的洞中向地表供应，不费吹灰之力，您放心，现在便开始供应如何？”

    大民忙摆手道：“不忙，不忙，我那里还没有布置好呢！”

    老人说道：“您看可以不可以这样，等您那里布置好了之后，您就对着令符叫我，我等便即开始供应，如何？”大民点头的时候，老者加了一句：“老朽身为龙王，如果您看到哪里水多了，水灾了，也可以呼唤我等，缺水的时候也可以呼唤我等，只要与地下水有关的，您都可以吩咐我等。”

    这时从旁边过来一人交给老者一个包袱，老者问了两句，他们的语言很怪异，听不懂，老者最后点了点头，打开包袱，道：“大民先生，您看这个内甲如何？”说着展开。

    六对硬鳞分别分布在前后，前面六个，后面六个，两两排列，上下三排，中间和两肋以很多青玉似的东西覆盖着，很薄，只有两毫米左右。两边伸出披膊护臂，是副软甲。

    大民试穿了一下，正合适，一点也不重，几乎只是一件布衣而已，一点也不妨碍各种动作，行动自如，护臂直到肘部，腰间有一条镶满各色宝石的腰带，下面掩住裆部，再下面是缝着金钉的战裙，太好了，肯定很值钱！忽然发觉自己即使在梦里也十分愿意发财，但愿不是个坏预兆。

    老者敖师又拿出一串项链，道：“这是由水金精丝混以金丝缠成的，串以水晶，一时之选，请先生穿在令符上吧！”

    一条粗大的水晶项链，水晶的里面居然还有水，随着晃动，在水晶的里面荡漾。大民仔细观赏一番，将令符穿了，套在颈上，躬身相谢：“太好了，实在是谢了。”

    那老人也急忙躬身还礼：“这没什么，比起您的恩情，我们…”

    大民打断道：“不说这些，咱们喝酒，来，干！”

    老人及众人急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里的酒没有力道，只有些酒的味道。

    礼物收到，问题解决，许多怪物和这个疯老头一直在他身边，大民有些不自在，奇怪的是往常做梦时，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次却无法迅速恢复自我。对于老头身份的猜测也把他的脑筋弄得很乱，不习惯这样，便立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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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爽

﻿坐在地上醒过来，大民睁开双眼，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龙王身上的香味，不由低头看了看身上，发现身上居然穿着那副软甲，不由胡涂了一下，看来是真的？仔细地看着胸口的地水令符，自言自语着：“敖师，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管他是什么，哪天找机会试试。”

    脑子很糊涂，象喝醉了酒。抬头四望，洞里象白天一样明亮，四周格外地清晰，车上的大白蛇已经死了，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痕，地上是湿的，似乎河水曾经漫过此地，身后唐庆和铁雄睡在地上打着鼾，刚打死的怪物却不见了。

    想起刚才梦中情景，大民站起来，跑向炮车，想把小东西放了。可刚一迈步，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没有重量，心知自己的功力大增。小东西果真不见了，绳索在车上散乱。

    这个梦竟然是真的，可怎么会呢！大民镇静了好一会儿，将内甲贴身穿著，随后穿上外衣，背上大背囊，发现他的衣服和大背囊居然没有湿。看了一下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个水圈，圈外是湿的，而圈内是干的，唐庆和铁雄的身上也是干的，周围也有一个水圈，每人的圈内各有一个干的火把，而他拿着的这个火把却是点燃的。

    挠着头，大民想了好一会儿，脑筋逐渐清楚，难道真有龙王？可是与所受的教育明显不符呀！最后决定不管他们是什么，是福是祸以后再说，只要这次能帮自己就行，平常则少惹他们为妙，手执火把走了过去，伸手推醒唐庆和铁雄。

    当时唐庆和铁雄正在烧烤怪物，正吃得兴高采烈时，突然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啸，整个大地和地洞的石壁在剧烈抖动，似乎要坍塌下来，惊惶中四周望去，却瞬时晕了，但在晕去的刹那，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仿佛还见河水突然汹涌，似海啸般向岸上扑来！

    忽觉得有人在推着自己，急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摆出应战的姿势，定睛一看却是主人，刚要询问，却见主人摇手道：“你们什么都别问，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总之这是件好事，你们现在都醒了，那咱们就出去吧！不继续探路了，回去，我在前边等你们。”

    将火把递给唐庆，大民转身向来路而去，心中依然抑不住胡思乱想，脚步依旧轻飘飘。

    接过火把，唐庆躬身应：“是。”随后走向炮车，要将车上的火把点燃照明。火把照耀下，却发现地上那个吃了就长功力的怪物没了，车上的白蛇已死，小怪物已逃，绳索胡乱地散布在车上，而火把等也已经湿了。想起自己晕倒之时，似乎见到河水汹涌而来，看来不是假的，可自己的衣服却是干的呀！

    走到刚才醒来的地方，低头见自己和刘铁雄的周围有一个水圈，内干而外湿，显是上仙主人用高强的法力护住了自己，而上仙主人和上界所联系的事情显然已经成功，否则主人不会那样高兴！

    越想越对。虽然不晓得具体的事情是什么，但肯定错不了，唐庆心中也有些激动，点燃地上水圈内的两个干燥的火把，把那两个火把都给刘铁雄，自己高举着主人刚给的火把，转身向主人追去。

    见唐庆走向炮车，刘铁雄便跟着过去，看见周围和车上的情景，也是不由地一惊，随手拿起一个火把，却发现是湿的。突然想起晕倒之前的情形，急忙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河。只见河水依旧在平静地流着，似乎自己适才所见只是幻觉，但手中的火把确实是湿润的，低头一看，地上也是湿的，那么自己所见显是真的。

    唐庆递过来两个点燃了的火把，不由一愣，唐庆哪里来的干燥火把？不经意低头，却发现自己刚才躺着的地上有水圈，唐庆躺着的地上也有水圈，不禁从脊背到脖子后面感到一阵阵地发凉，似乎周围阴冷了起来，头脑中失去了正常思考的冷静。除了手里拿着的火把，其它的都是黑暗，似乎有莫名的怪兽在盯视！见唐庆跑了，也急忙推起炮车狂奔追去。

    大民听到了唐庆的脚步，随后是铁雄的跑步和车轮声，发觉刘铁雄的脚步声很急，不由停下来等待，唐庆来到身边，躬身施礼后，喜气洋洋地站在一旁。

    大民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抬眼注视着铁雄。铁雄在奔跑着，见到前面有火光，依稀是主人和唐庆在那里等待，就用尽全身之力跑了过来，到跟前忽然腿软了一下，急忙用力站住，气喘吁吁埋怨唐庆道：“你干吗跑这么快呀！累，累死我了！”

    唐庆也觉得铁雄很奇怪，道：“你慢慢走啊！干吗那么着急呀？”

    大民笑道：“咱们一起走，慢点走，走吧！”

    走到洞口附近，三人均觉洞外射进的光线十分强烈，便高声吩咐人下来，将炮车弄上去，三人随后再上去，要适应一下眼睛。这时洞口传来小红的声音，有些兴奋而惶急地叫着铁雄的名字，铁雄急忙向洞口走了几步，但随即感到阳光太晃眼，简直睁不开眼睛，只好又退回到暗处，高声应着，说自己很好，叫小红别担心。

    大民和唐庆在笑看。铁雄发觉自己在主人面前有些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地笑道：“我们，我们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能小红有什么事很着急吧！”

    大民长“噢！”了一声，继续笑看着铁雄。

    唐庆道：“明白，你们是青梅竹马嘛。”

    小红第一个顺着绳索下来了，觉得四周很黑，什么也看不到，刚要打着火把四处看着，铁雄兴奋地叫了一声，小红摸着石壁循声跑来，两人抱在一起。

    小红在哭，弄得大民也有些想家了，鼻子一酸，急忙到河边洗了把脸，唐庆也过来洗脸，道：“主人，您看铁雄还不承认，是不是干脆让他们两个人成婚得了，省得这么牵肠挂肚的，还总不好意思。”大民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许多人都下来了，而三人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强光，大民眯缝着眼睛，叫唐庆指挥众人拿绳索将炮车拉上去，铁雄和小红继续休息一下，他自己就先上去了。

    众人发现他们身上全是血迹膏油，很脏，显示下面很是危险，不由也都急忙撤了上去。

    外面许多人赶过来躬身施礼。听到周围手下低声说他脸上有一层光似的，显得很润泽，大民微笑点头，分开围上来施礼的众人向山顶而去，很激动很得意。

    众人心中急切想探问洞里的情况，但都不敢问主人，便奔向洞口去问紧接着上来的唐庆。守着洞口的人将炮车运上来了，把唐庆、铁雄和小红也拽了上来。见唐庆和铁雄都似乎很累的样子，一直闭着眼睛，小红擦擦眼泪，关心地问着：“怎么在底下呆了这么久，饿坏了吧？等一会儿，吃的马上就到！”

    周围的人不断赶来，有人送来水和食物，纷纷探听有关的情况。

    他们两个在洞口附近被人拦截，就顺势休息了好一阵子，逐渐缓了过来，睁来了眼，见众人一直殷切地询问，不由相视而笑，开始讲述洞中的种种经历。

    大民回到山顶帐篷，将大背囊卸了下来，拿了湖山人民做的牛仔服到山洞去洗澡，将脏衣服换了，回到山顶躺在被褥上休息。奇怪的是感到不很累，且这么长的时间在黑暗处，眼睛却迅速恢复了过来，很适应阳光，这是个比较奇怪的事情，听说久在黑暗中的人是无法快速适应阳光的。

    打开大背囊，取出《功法大全》扔进小红用来煮茶的火堆，看着这些胡编乱造的假货变成灰烬，随后站在山顶，用望远镜四周张望，发现仅这么几天的时间，护城河居然挖好了，城墙也建好了，不由对众人的干劲和速度表示极大的惊奇。

    过了一会儿，唐庆和铁雄奔了过来，依旧那么脏着，小红在后面追着，见唐庆的速度很快，明显要抢先报告的样子，铁雄喊道：“主人！咱们在地下呆了两个多月！”

    大民听后一呆，随口应道：“是吗？不可能呀！”但随即想到一事，便强自镇静下来，并在唐庆二人赶到身边时故意淡淡道：“怎么啦？没什么嘛，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咱们才过了两个多月，这不算什么，去洗澡换衣服吧！”

    二人听后一愣，唐庆恍然，露出兴奋的神色，而铁雄则想了一会儿，逐渐也有些激动。

    晚上，帐篷里。唐庆兴奋地说人们都说自己的眼睛变得很厉害，而铁雄则高兴地说人们都说自己显得更加强悍。小红在一旁煮着茶，笑着，听着。大民也在笑看着二人在各自吹嘘，后来又互相吹捧，当要吹捧他时，急忙道：“你们说你们的，不要拉上我！”

    见主人只是反对被牵扯，并没有对他们的举动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另两个人更加兴奋地侃。可大民的心中却产生了一丝不安：那个龙王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第二天，自我感觉完全恢复过来了，很有些精力的样子，上午照常练功的时候，大民觉得似乎可以练完整个古籍上的功夫，便试了试。

    唐庆见主人练着书上所述所有的功，摆出他十分熟悉，但一直没有效果的各种姿势，每个姿势只摆了一会儿就进行下一个，而每个姿势摆完，都似乎和书上所描绘的现象相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钦佩不已啧啧连声，且有些呆了。

    大民把所有的都练了一遍，觉得身轻气爽，浑身是劲，不由随着身体内真气的流向和方式，将各种不同的效果试演了一下，唐庆和铁雄在一旁观看。

    先是以奇快的速度绕着山头跑了一遍，看姿势似乎并没有出全力，但唐庆觉得要比他全力施展还要快了许多。就在铁雄有些晕眩时，大民拔地而起，跃起两三丈高，在空中挥手，直向前下方滑行三丈左右，这时他已在山头外面的空中。

    头一摆，似乎有些飞龙的样子，开始在空中盘旋上升着，越来越高，身子似乎随风在飘动，又好象在用某种神秘的方式在空中自由地飞翔，随后象羽毛一样慢慢地落下，离地有一丈之时，突然加速，隐隐有呼啸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山顶的一株碗口粗细的树冲去，到得近前时，双手拍击了一下树干，随后快速返回，落在地上。大民豪情万丈，仰天长啸，声音如龙啸般浑厚，又如凤鸣般清澈，且带有韧性，响彻群山。

    唐庆早就呆住了，啸声一起，才似乎惊醒，眼望主人低头跪下，这时刘铁雄和在一旁煮茶的小红早就跪倒在一旁。

    旁边传来轰隆的声音，惊视过去，原来是那棵大树，从刚才手掌击处折断倒在地上！

    大民感到说不出的痛快，看到唐庆和铁雄、小红都跪倒在一边，不由十分得意和自豪。没有武功，身体不够强壮，力量也不行，长久以来，一直担心被手下轻视甚至抛弃，即使亲自设计建造了根据地，即使他们一贯恭敬，心里也总不塌实，现在，终于，什么都不怕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轻功可以保障安全！可以跑！终于可以放心了。

    嗯，虎跷不错，可以借助冲击的力量撞击敌人，威力不小，树都被我一掌劈断了！对了，龙跷可以在空中飞行，如果碰到厉害的敌人，我飞到空中用弓箭取其狗命，扔石头也能砸死他！胡乱展望着，大民走过去，扶起三人，兴奋中想起一事，叫他们下山吩咐众人将护城河连接到以前小潭的位置，然后所有人都进到城里来。

    坐在帐篷里，却不知自己进帐篷里来要干些什么，只是高兴，他妈的，终于成高手了！

    过了一会儿，唐庆和铁雄上山，禀报说众人已经通好了护城河，大民叫二人别跟着自己，随后独自出来，来到山腰的小溪山洞，见洞中无人，就进洞对着地水令符轻叫了三声：“敖师，敖师，敖师！”

    洞外涌进一阵水雾，越来越浓，雾中现出一人，正是敖师五，带来一股香气。

    敖师五躬身道：“先生有何吩咐？”

    大民和他简单商量了一下地形和水流。敖师五躬身而去，大民穿过浓浓的水雾，走出溪水洞。没看到敖师五的背影，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就站在山顶挥手招唐庆和铁雄出来，一起来看。

    二人急忙赶到主人的身边，向山下望去。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常，正疑惑间，隐约听到有隆隆声传来，仿佛是山洪的爆发（但在大民听来却极象机器的轰响），雷鸣般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小潭中的那个地洞口喷出一股三丈多高水柱！

    紧接着，小溪山洞里也喷出粗粗的水柱，水流入护城河，水面慢慢地上涨，直涨到岸边，在离堤岸一尺的地方，竟然自动停住，不再继续涨了，然而小溪山洞里依旧在喷着水，小潭里也仍然在喷着，不知道水到了哪里，如何保持平衡的，估计又有了一个新的出水孔，但不知道在哪里。

    众人欢呼着，都感到不可思议，只觉得主人神通广大，智慧无边。

    大民心中狂喜，脸上却尽力掩饰，把望远镜递给二人，随后转身竭力控制着走向帐篷，走到半路，就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便又仰天长啸，把心中的喜悦通过啸声传递出去。

    众人正欢呼间，突又听到从山顶传来啸声，长久不绝，似乎回响在天际，不由纷纷跪倒在地，双手伸直，向天地顶礼膜拜不已。

    一口气将心中的喜悦无保留地抒发出去，大民走进帐篷，发觉肺活量也增加很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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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基建进展

﻿能在天上飞，是不是初级的神仙呢？

    昨天晚上想了一宿这个问题，这个时代大民很少熬夜的。

    清晨的时候没有练功，继续练功已经没有任何进展，全身内力运转自如，秘籍中描述的效果不仅可以轻松达到，还有余力维持许久，显然昨天已经练成了。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抓紧时间练功，这么忽然没事情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是不知所措，而是仿佛获得了新生。叫上那两个，三个首领一起下山。

    山下众人簇拥上来纷纷跪倒，大民充满自信地招呼他们都起来，现在已经有充分自保的能力了，鹿卢跷可以跑，虎跷用来冲撞，龙跷飞天。

    打招呼，随便说两句没营养的话，心中不断告戒自己不要嚣张，不要炫耀，态度要和蔼可亲，语气要随和。看到这些手下，听着他们的真诚，大民脸上的肌肉在告戒他自己一定要平静些，不要再象晚上似的笑得僵硬抽筋。

    唐庆和铁雄反倒有些不耐烦，在旁边帮忙分开众人，将主人让入顾问团的团部。

    顾问团的老人也都急忙跪倒施礼。

    好一阵寒暄，发现寒暄是特别累人的。可能大民经历不多的缘故，也可能现代人的说辞与古人不同的缘故，大民用来寒暄的词汇量特别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听这些老人在说。和唐庆铁雄他们一样，快乐的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便打断寒暄，问问武器的生产情况，顺便全面了解一下进度如何，自己什么时候都要主导，保持身为主角的自觉。

    听到所有工程都已完成，且火铳也已经按图纸做出两支，大民不由感到欣慰，顺嘴夸奖一番，出去看看。

    异常轻松地走向城墙，顾问团的团长陪在左右禀告说，自从打造出来这两支火筒（火铳在这个时代的俗称），顾问团挑选了十名视力最好的小伙子，平时不影响各自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就习练火铳的射法，请示是否顺便展示一下？

    大民点头同意，团长急忙将最好的两个人叫了来。

    这两个小伙子激动地跪下施礼，各自拿了火铳，一前一后，前边的人把铁砂放入枪筒；后边的人将一个弹丸放进枪筒。孙老伯解释说，因为图纸上没有弹药的说明，所以就分别打造，一个铁砂火药、一个弹丸火药。

    大民颇想知道自己设计的东西实战威力如何，就叫他们立刻开枪试试。

    前边的人先开枪，向三十步外的木墙射去，劈啪一声，木靶上布满了铁砂，射程只有四十多米，大民心中不快，总觉得不符合自己现在的成就，但脸上继续微笑，还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把这个木靶推倒，露出了另一个百米外的木靶，这个距离还凑合。

    后面一人向百米外的木靶射去，啪的一声，弹丸打在木靶上，却没有洞穿，甚至没有镶在上面，而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大民脸色显示：有些不高兴了。

    回到顾问团团部翻出图纸，大民俯身仔细看着，分析着，思考着，半晌，直起身来，指着桌子上的图纸道：“还需要改进，把炭笔拿来。”

    许多人随身带着炭笔，争相拿出来。

    大民忽然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乎自己融会在这个时代，融会在这些汉子中间，他们是他忠心不二的坚实基础，他是他们的领头人，航海的舵手，天上的北斗星。

    轻松自如略带超脱，大民的脑筋越来越清楚，思考了一下，开始在原图纸上快速改动起来，最后道：“差不多，可能好一点了，做一个先试试，对了，那个气枪被我弄丢了，能不能再做一个？”

    旁边史老伯急忙点头道：“小人这就去做。”出去了。

    见他没拿图纸就走了，大民不由高喊道：“没拿图纸！”

    孙老伯急忙道：“主人勿忧，他已经将您所有的图纸全都背下来了。”

    大民惊讶地看着史老伯的背影，居然有如此勤奋刻苦的老人。

    其余众人在围观火铳新图纸，图纸上子巢变得很大，火筒总的大小没变，但射孔小了一圈，其它如筒镗的深度也没有什么变化，于是简单地分了分工，三个老者出去了。

    铁雄见只有三个人出去改造，奇怪地问团长人手够不够，孙老伯点头笑道：“够了，自从有了主人设计的那个争气机，一切都变得十分容易！众人想出了许多的东西，都做成了魔具，三个人去就足够了，只是要重新做魔具，因此要多等片刻。”

    众人将模具误会为魔具，蒸汽机误会为争气机，火铳误会为火筒，大民却从不加以指正，因为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打造需要时间。孙老伯率众人在一旁陪同三个首领走了出去，浏览巡视三人似乎久违了的村庄，变化很大。

    连接沼气池的坑道已经完工，坑道内的所有管道都是由两个铁筒分别打成之后，套在一起又打了一遍，应该不会漏气。孙老伯在讲解着，把双层的铁筒打成一体之后，放到通道里，用黄泥砸实，直通到厨房里。

    厨房里的新式炊具摆放整齐，有二十个灶口，虽然现在还没有沼气，但大民还是分别试了一下负责开关的众多扳手和螺旋闸门，随后登上台阶进入锅炉房，里面的大锅炉有八个，有几个人在用木柴和煤炭烧着锅炉。

    团长在一旁说已经给浴室内间通上了冷热水，保证随时供应。

    大民点头进入下面紧挨着的浴室，大浴室男女有别，各有四个门，浴室外间的四周有木制格柜，用来乘放个人私物。浴室内间的中央有大水池，莲花状的喷头围绕在四周，很精致美观，仿佛真的莲化，不愧是专业铁匠。男部一共有二百个莲花喷头，女部也有二百个。大民叫锅炉房立即供应冷热水，浴室从今日开始启用。

    同样尚未启用的洗手间（大公共厕所），也完全符合设计，男女两部分明，也各有四个门，团长介绍说女部四百个坑，男部三百个坑外加一溜池子，且全用中空的铁管通上了水，见通水的铁管上忘了设计节门。大民刚要说反对浪费节约水源，忽然想到这里已无须节水，这么不停地流着也很好。团长孙老伯介绍说，下水的工程也已经全部完成，水会流进深埋在地下的下水道，穿过护城河的底部，流入远远的树林深处。

    大民告诉众人，这一排被修建得很结实、很宽敞的大房子，是众人方便的地方，从明日开始，方便的时候，就尽量且必须上这里来，不能随便。有两点需要注意：一点是分别男女，另一点是注意卫生。

    顺着下水道的走向，走到护城河外的树林深处。树林深处已有大部分被开垦或即将被开垦成良田，良田的面积很大。下水口分出很多的小渠，注入大大的肥水池，肥水池分布均匀，可以保证所有的田地都离得很近，便于灌溉，边缘树林可以有效化解肥水池的臭气。

    满意地走了回来。孙老伯的搭档史老伯拿着一把崭新的气枪走了过来，躬身奉上气枪，道：“主人，已然打造好了。”这么快！大民接过来的时候，史老伯继续道：“小人在上面装了个望山，您看行吗？”

    似乎没什么变化，什么叫望山？仔细地看了一眼，原来是瞄准星！这个时代居然都有瞄准星了？望山连在枪杆上，高四五厘米，分刻五个大横格，每个大横格之间还有小横格，史老伯说是仿照弩箭的望山而做的，只是射程与望山的关系还要主人自己去实验，然后才能定型。大民表示理解，气枪毕竟与弩箭不同，笑问道：“听说您把那些图纸都背下来了？”

    史老伯低头道：“小人见到新奇的东西便想学，背下来时常琢磨着，便多明白一些，却让主人见笑了。”

    感佩着拍了拍史老伯的肩膀，并拉着他的手走向顾问团。

    顾问团部旁边的蒸汽机还在工作，见主人走过来，两个老人急忙过来施礼，大民微笑点头表示只是随便看看，请两个老人继续工作。

    两个厚厚的半圆粗铁呈环抱状固定着里面的一个铜柱，是准备做枪筒的，铜柱的正上方，有一个直径一分米左右的大圆铁钉，被几层粗铁挤压固定，上面是蒸汽机的铁臂，铁臂上安装了一个比铁钉稍粗的小方铁锤，铁锤垂直敲击着铁钉，将铁钉敲进铜柱，两个老人在铁锤即将敲击到粗铁时，停住蒸汽机的铁臂，去掉一层粗铁，随后再开动蒸汽机，铁臂继续敲打，直到把铁钉几乎完全打了进去，才把蒸汽机停了下来，将铜柱反向，将铁钉又敲打了出来。

    老者取下铜柱，禀告说部件已经做好了，随后将中空铜柱拿到顾问团的团部，拿起已经做好的铳镗，径直组装起来。老者安装得十分熟练，大民甚觉奇怪，孙老伯笑着说是他们为了将铳身和铳镗做得很直很结实，便不断地改进，大家出主意想办法，每次有了新的主意和办法就做一个，安装好了再试一下，现在大家都已十分熟悉这种火铳，没事就卸下来，又安装上，估计闭着眼睛都行。

    大民笑了，拿起组装好的火铳，交给据称枪法最好的小伙子，叫他分别填装弹丸和铁砂去试试，随后和老人们闲聊，逐一询问老人的身体状况和家里的情况，全力慰问。

    不一会儿，小伙子跑回来了，兴奋禀报说铁砂打到近百步，弹丸打到了一百余步！一步大约一米六五左右，那也就是说，最少也可以打到一百六十多米了。

    止住众人的兴奋，大民道：“还有一个缺点，上弹药太慢了！”心中决定以后不用气枪了，还是火铳好。

    众人稍微沉默了一下，点头称是。

    大民问道：“军营里有什么样的火器？你们以前在军营里是怎么干的？”

    众人纷纷讲述，说在军营里的时候，用发机飞火，也用铁壳炮和旋风炮，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比如火蒺藜、火鹞、火箭等。

    他们以为主人不懂火箭等火器的知识，纷纷讲述火器结构和威力。大民心中暗笑，制止众人的讲解，让众人只说对阵时如何操作以及如何提高射击速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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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武器更新

﻿在对阵时，如果是火炮，左右两边及炮后站四个兵，一般是左右分别一人，预先将火药和瓷片等混合在一起，成为弹药，一个人安装，一个人固定并负责斩断投石机的绳索；后面的一人插上药捻；另一个人，一手执铁桶等器皿，里面点着火，一手执引火之物，如木条等，专门负责点燃药捻，如果是三个人，后面就只有一人，既负责插药捻又负责点燃它，速度很快，如果是飞火枪，那么又分成各人自己使用的，这些火器一般都是排成横向队列，两人用的或是多人使用的…

    打断众人，大民惊讶道：“还有多人使用的？是不是喀秋莎那样的多管火箭？”见众人不懂，便让众人重点讲讲飞火枪。

    众人道：“单人飞火枪是拿敕纸做的，成筒状，一胳膊长，将火药和其它的填装在里面，前面放上药捻，用纸粘住封口，可以存放，临阵时直接点燃药捻，以火枪指向敌人就行了。”

    想起一种烟花、焰火，似乎是叫闪光雷的，大民接着问道：“那两个人用的呢？”

    众人道：“两人用飞火枪，是由短竹制成，火药填装后，两人前后抬着，有后点火也有前点火，前点火的比较细，将弹药直接喷出去，后点火的比较粗，是放在地上的，里面装一个或几个小火焰箭，粗竹燃烧着的药捻进入火焰箭里面，使火焰箭窜出，就…”

    明白了，想起一种鞭炮，俗称二踢脚的，大民问道：“那多人用的呢？”

    众人道：“多人的火器，除了投石火炮之外，还有很多，一般是用长的巨竹制成，甚至有用铜或者铁做的，因为太沉，所以要很多人，里面除了火药等物之外，还有许多火焰箭，另外还有组合火器，比如霹雳炮或一窝蜂，一般是上下六层左右六排的小火箭，一共三十六枚，有的更多，这些火焰箭的药捻都拢在一起，有发射的…”

    大民道：“咱们也可以制作炮弹和火箭，我好好想想。”趁着现在的兴奋灵感，配合还算清晰的脑筋，伏身在宣纸上狂画起来，不久便抬头叫众人按图所绘，做弹丸和火箭。

    图纸上绘有两种，一种是类似火蒺藜的东西，径宽有四寸方圆，铁皮制成，里面安装火药及铁屑瓷片等物，每个蒺藜的刺长两寸，都是中空的，有药捻相通内外，以泥封之。分散的药捻最后拧成一股，拖在后面。

    旁边是发射用的大圆筒，很粗，内镗要求只比蒺藜粗一点，炮膛的构造与以前做的那个一样，也是后开门的，只是大了许多，门旁边的炮膛上开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孔，是药捻孔，与通常那种轰天雷相似，但不是通常那样用投石机扔出去，而是直接用火药崩出去的，应该可以节省人力，缩短时间。

    另一种是巨型火箭，巨竹制成，八尺长，并不是内封火药绑在上面，而是将火药等直接填装在巨竹内，下面是粗粗的药捻和泥，顶部是铁屑、瓷片等拌以火药，也就是将寻常火焰箭的火焰包直接做成大箭，旁边还有一个发射巨箭用的器具，半圆而长的薄铁板，顶部是一人高的支架，底部是铁板。

    众人分了工，出去做了。

    仔细地又想了想，大民觉得应该没什么毛病了，便悠然出去看着众人制作，心中欢畅，知道自己设计的这两件武器虽然简单，并与他们说的那些火器类似，但实际截然不同，在这个时代是空前的，也是以后征服天下的绝对利器！

    团长匆匆来说仓库里没有巨竹了，请示是不是可以用敕纸代替。大民想了一下，道：“东西那么大，你说的那种敕纸结实吗？算了，就用铁皮吧！做得薄一点也就是了。”

    团长领命而去，大民心中急切想知道效果，就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进行晒黄泥这一道工序了，可黄泥干透起码要一天，大炮也早得很，闲来无事，便叫制作火箭的众人拿最薄的铁皮打成中空的细管，然后装上粗药捻先试试。

    众人领命，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打好了。将发射用的架子抬到城墙上，火箭做好并组装完毕后，也抬到那里去试验。城墙上有群人，似乎正在做着最后的施工，把地面夯平，见又有新装备要试验，便纷纷围了上来。

    大民怕出危险，叫人群散开，离武器远点。他们都十分听话，他又稍稍满足了一下。

    众人只见一个大架子摆在了地上，一端用小铁板挡着下面，放在地上，另一端有一人高，指向城外的天空，中间是半圆的铁皮，似乎要在上面放什么东西。正猜测间，一个头粗身细的铁巨箭被抬了上来，巨箭很长，有一人多高，据说形状很象宋朝神臂弓所用巨弩，箭头搭在架子的外面，箭杆放在半圆的铁皮上。

    众人又都围了上来，大民很自豪地叫铁雄过去维持秩序，随后在唐庆的长枪上系了一个火把，亲自持枪给火箭尾部的药捻点了火。

    火箭底部不断地喷着气，向外面飞去，但尾部摇摇摆摆，方向不定，扎在护城河边，总共只有六十米左右，随后惊天动地般炸开，差点将护城河炸出一个缺口。

    大民十分不满意，感到有些丢人，可旁边众人尽皆欢笑不已，就叫他们将架子抬回去。走在路上有了主意，刚到顾问团，便叫人重新做一个，巨箭的铁箭杆再粗一点，箭杆里面的药捻也再粗一点，把架子上的圆铁皮也打成圆筒，要刚好可以放进去火箭的箭杆。

    众人领命而去。大民坐在团部里喝茶生闷气：真是的，自己最次的武功取得了最好的成绩，最擅长的科技却没达到理想效果，还好，看那些手下的样子，他们的脑子明显有些晕，无论自己干什么，也无论效果如何，他们都只会在旁边加油喝彩。

    没多久，新的火箭打造成功，继续实验。

    这回刚点了火，火箭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向斜上飞出近一百二十多米才向下落，一共有两百多米，旁观众人欢呼雀跃，大民心中仍然不快，大炮都打了三四百米，炸药包也打了三百多米，火箭怎么也得比大炮打得远呀！

    想起现代有捆绑式的火箭，便对一起观看的顾问道：“还是不行，干脆这样，多做几个绑在一起，底部点火的火捻也混合成一股使用，箭筒尽量薄，但要相应加大，当然箭头也可以再大一点，大一寸吧，就这样，做好之后再拿来试验。”

    顾问团的人走了，围观众人听后议论不休。

    这回等的时间长了一些，当把火箭抬到城墙上的时候，大民吓了一跳：由七个铁箭杆绑到一起，中间一个，周围六个，箭头大了近一倍，长了一寸，宽了也一寸！差一点还厚了一寸。

    不用吩咐，众人自然退后。

    点着了底部泥封的总药捻，哧的一声，火箭窜出箭筒，义无返顾地向城外的天空飞去，巨大的身型摇摆着迅速变小，看不见了，随后隐隐传来爆炸声，望远镜发现打到了二三里外的山腰上！

    大民很满意，没有什么遗憾和缺陷了，心里很充实，刚有些安稳的心情再度荡漾着澎湃，让顾问团就照着这个做魔具（模具），多多地生产，做一百个架子，每个架子配一百个火箭，并叫唐庆骑快马，去看看在对面山上采石的人受伤了没有。

    众人见巨箭飞出就不见了，听见爆炸声，只觉得甚远，听到主人叫唐庆去问问对面山上采石之人的安危，尽皆相顾骇然。有的人狂呼乱叫跑向村子奔走相告，还有几人呆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傻笑着，围在架子旁边，争相摸着，看着；更有十几个人跪倒在地，仰臂狂呼。

    大民笑着分开簇拥的众人，走向顾问团。

    全村一片嘈杂，人们纷纷诉说巨箭的威力，更有人跑去看看爆炸点，带动得全村五百多人一起跑去参观。大民心中得意不已，对这个自己不熟悉的时代充满了自信。

    第二天指导完唐庆的练功（现在是大民指导他了），大民匆匆下山，要看看大炮的进展。

    团部那边只有几个老人在做着火箭，却无人在做大炮和铁蒺藜，刘铁雄手执双锤在那里和顾问团的团长说着什么，看样子似乎在争吵什么，急忙上前询问。

    众人忙躬身施礼，大民指着铁锤问：“出了什么事？”

    铁雄忙笑道：“没事…”

    旁边的史老人笑着说是铁雄缠着孙老伯，要孙老伯把他的双锤化了，做一对狼牙棒，孙老伯说双锤是铁雄的父亲传给铁雄的，是传家宝，执意不肯，铁雄在磨着孙老伯。

    大民笑了，叫过铁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传家宝毁了，做狼牙棒呀？”

    铁雄红着脸说自己在军营里只学过狼牙棒，其它的使不顺手。

    孙老伯在一旁道：“你打了这么多年的铁，难道铁锤还不顺手吗？”

    只不过是为了打造兵器用的铁，大民分开二人，笑着问道：“估计用多少铁？”

    铁雄听后不好意思地道：“小人这两个骨朵，每个仅重六十四斤，要是咱们仓库供应的话，那小人就想打，打两个一百零八斤的。”

    大民咋舌道：“那你舞得动吗？”

    旁边团长孙老伯赌气道：“主人，这小子天生神力！四个一百零八都行呀！”众人在一旁大笑起来。

    铁雄红着脸，说是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军营里好多人都使狼牙棒，他就跟着瞎练，他们最重的也只三十多斤，自己能一手抓三个，就是双锤也能一只手舞动，绝对行。

    旁边孙老伯的搭档史老伯上前道：“关键是能否持久，长路无轻担，几乎谁都能拿起来百多斤，可挥舞起来就不能自如了，即使能够挥舞起来，却不能持久呀？战场上一打就是半天，甚至三四天，我看六十四斤的还重了。”

    铁雄鼻间有些气粗，道：“六十四斤的我能不停地舞动一整日！二百多斤我也起码半日，还不行？”

    孙老伯在一旁道：“重一斤就是一斤，到能力极限的时候，增加半斤都不行。”

    铁雄倔强道：“以前府衙前的石狮子怎么样？我能举起来走一千多步！”

    大民暗自有些咋舌，双方继续僵持。不就是为了铁吗？笑道：“行了，行了，就做两个一百零八斤的，可是做完之后你要先试试，要是不行，就减轻分量，合手就行了，别努着，关键是持久，不能勉强，这个用铁我批准了，由库房供应镔铁。”

    铁雄感激兴奋地连连点头。

    听主人问起大炮的进展，史老伯道：“已经做好抬走了，在城墙上，就等着您去试炮啦！”

    城墙上有许多人围在那里，但都远远站着，许多顾问的眼睛通红，他们肯定又是一夜没睡，大民随口慰问了一番众老者，然后亲自填装弹药。

    打开后门，将铁蒺藜放入，缩手之际拉住垂在蒺藜后面的总药捻，挂在炮膛后面的半圆型药捻孔上，随手又向里面塞了两个火药包，火药包的火索也搭在药捻孔上面，最后关上门，拧了一下门上的把手，将后门固定好，拿过火把，点燃炮后的药捻，迅速退去。

    轰的一声，铁蒺藜被崩了出去，打在城外三百六十多米的地方，还没落地便炸了开来，惊天动地！符合自己的想法，射程也不错，大民点头宣布顾问团又立了一功。

    众人欢笑不已时，大民叫老人们洗个澡回去休息，休息之后做一百门大炮，每门大炮配一百发蒺藜弹。

    欢笑声中，顾问团的团长，那个孙老伯，走到近前躬身轻声道：“主人，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铁和火药了，昨日您吩咐小人做一百个架子，每个架子还要配一百个火箭，就没有那么多的…”

    说到一半的时候大民就明白了，打断道：“没事，没事！慢慢地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慢慢来，也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啊！是吧？”

    见孙老伯点头微笑，大民继续道：“先做几个，主要还是做火铳。这个大炮和火箭虽能及远，威力也大，但射出去的家伙体积庞大，速度还不快，自然也就给了敌人躲避的时间，不象火铳，如果每人两支火铳，或者一支也成，那么轮流开枪的话，就可以使敌人不能近前了。”

    团长敬佩地点头称是，转身去了。

    忽然觉得嘴里乏味得很，特别想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不仅有可乐、雪碧等饮料，还有蛋糕、糖果等好吃的，只觉得那时的生活格外好。跑到厨房，见连牛奶什么的都没有，大民叫负责采买的张柔去附近买些奶牛，最次怎么也要做些奶糖呵！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民一直忙着规划，指导，使自己的想法逐渐得到实现。沼气出笼的那天，还亲自打开总闸，且在灶上试验了一次，火力很猛，不仅比用木柴猛，且比他想象的猛，可能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缘故。

    日常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各部门专心工作、各司其职，人们对这种高质量、高效率、极其卫生且安定的生活感到分外满足和幸福，过着他们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好生活。

    直到第二年春天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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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进城

﻿这一天，大民正在顾问团的团部里闲聊，刘铁雄慌张跑进来禀报，城里的业务人员报告说，城里的官兵要出动，似乎是为了去年被抢劫的事，具体的事情不清楚。

    去探察的最佳人选自然是唐庆，其他人都不合适。为了实践自己的轻功，顺便看看这个时代的城市，大民执意和唐庆一起去。众人苦劝不得，便众推铁雄率一百人也跟去，以便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主人。

    大民同意了，那就一起去，叫唐庆到顾问团多取几只火铳和弹药带上，刘铁雄带着他那两个各重一百零八斤的狼牙棒，他自己则将背囊里的望远镜挂在脖子上，顺便带上不久就肯定会被舍弃掉的气枪（气枪不如火铳，还是用火铳好），临走时还叫负责采购的张柔立即出发，将现在所有的钱都用于紧急采购粮食、盐、火药和铁等各种物资，同时抽调人手，帮助顾问团的人加紧制做火器，这期间，一切事物听顾问团团长孙老伯的。

    铁雄说是赶路就要多备马。带上所有的马，出了群山，向县城方向前进。

    自从湖山引进了现代卫生知识和生活习惯，比如饭前便后要洗手之类的，湖山众人已经逐渐适应了干净的环境，这才多长时间呀，还不到一年，出山之后大家居然感到有些不适应了，尤其对白天的苍蝇及晚上的蚊子。

    在湖山那里，咬人的蚊子和烦人的苍蝇之类早就绝迹，偶尔有出现的，也都会被四处搜寻的孩子们争着拍死，都希望早些完成任务，哪里都不好，只有湖山，最好！

    对自己一定要跟唐庆出来看看的决定，大民有些后悔，发现自己总是爱冲动，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个性格上的重大缺陷，一定要多考虑些，尽量不要再盲目冲动了。

    路上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赶路，不一日赶到县城外。

    举起望远镜注视着城门，大民问道：“他们在城门口干什么呢？还排着队？”说着将望远镜递给唐庆。

    唐庆透过望远近看了一眼，道：“哦，这是看城门的正在检查路引。”

    大民问道：“什么是路引呀？”

    唐庆解释道：“就是表明身份的东西，是推排物力时，按户、口给每个人的证件。”

    大民惊异道：“户，户口？现在就，都有户口啦？”

    铁雄试探问道：“主人，您没有吗？”

    大民笑了一下，道：“户口？我连身份证都没带，在这里我是一黑户。如果没有户口，对，叫路引，就不能进城吗？”

    唐庆道：“没事，咱们设在城里的业务部和这里把门的都很熟，您在这里休息，小人先进城联络，一会儿让城里的人给您接进去就行。”

    铁雄喜道：“对，对，主人，咱们在城里的人和他们很熟，接您进去根本不成问题。”

    大民点头道：“那你就去吧！小心一点。”

    唐庆拱手，向城门驰去。到了城门，却不下马排队，到城门的时候，只挥舞了一下马鞭子，便有官兵跑过来，不仅提前放行，居然还给唐庆行了个礼。不一会儿城里奔出几个人，站在城门那里。唐庆骑马飞奔回来说没事了，都弄好了，有业务部的人在城门处照应。

    大民有些忐忑地到了城门口，却发现不仅业务部的人躬身施礼，官兵居然也对他抱拳行礼，于是没废话，平平安安骑马进城，特别顺利。城里人很多，攘攘地，人头攒动，街道的两边是铺面和摊位，在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古代集市，大民下马饶有兴趣地看着、问着，众人在一旁解释，大家一同逛街。有个三层的食楼酒馆，听说是城里最高的民用建筑，大民特意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里连店小二都穿著绸缎，不由对金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新的认识。唐庆在一旁解释说这是因为这个酒楼是城里最好的酒楼，到这里来用饭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连伙计和茶博士也穿著丝绸，要是普通酒肆，也就穿一般的布衣麻服了。

    门口的伙计见众人都对前面的年轻僧人（似乎是个糠禅头陀）特别恭敬，且那个年轻头陀皮肤细润白皙，一看就是荣华富贵之人，便慌忙将众人让到最豪华的楼上单间，却见那个头陀大师只浏览一下，随即出去，刚想说些什么，即被铁雄的狼牙棒吓住。

    当时金国军中多使狼牙棒，且多为高级将官，但很少有这么大的，而铁雄那两个各重一百零八斤的狼牙棒也确实吓人，谁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狼牙棒，即使是平时演练也显太大了些，再见雄伟的身材和气度，任谁都会肯定铁雄是一个超高级的将军，头陀大师的具体身份虽然不知，但肯定不凡，小二估计县太爷见了都得下跪，当下不敢说话，只陪着笑脸，谨慎地恭送。

    大民又进入旁边的一个书店，随意翻看了两眼后，省起此次进城的任务，便急忙放下书，叫众人带路到业务部去。前呼后拥地将主人带到另一个街道，不如刚才那条街道繁华，进入一个有许多人围着的店铺，看起来生意还不错，抬头看了看招牌：吉祥铁店。

    店里的货色挺多，有很多农具，刮刀和指甲刀也赫然摆着，旁边还有锉刀、菜刀以及锅灶等日常用具，一些刀剑矛叉等武器也挂在那里，那些顾客都在购买刮刀和指甲刀，似乎没有多少人问津其余产品。

    业务部的人在一旁说牙刷已经卖没了，这是昨日刚送来的五百个刮刀和五百个指甲刀，正在热卖中，估计明天就又没货了。不及细看，众人进到内堂，业务部的人一同正式参拜，众人都听说了湖山发生的巨大变化以及武器的威力，都想回去看看。大民笑着说以后可以每月换班回去休假，接着问起城里的动静和有关消息。

    众人说是去年有几个逃走的报告了县里，县里就报告了州里，州里不敢隐瞒，就报到了总管府，于是总管府派了五千人马前来进剿，目下这五千人马已经到了县里。县里派人四处打探，前些日子不知怎么打探到了湖山，已经上报，等批文下来之后，军队就开拔。

    这时在外面照应店铺的一个人进来禀报道：“听说批文已经下来了，具体怎样还不清楚！”

    大民立即让唐庆晚上去县衙查探，尽量打探清楚，随后和众人闲谈如何应对。

    有人说敌兵甚多，己方只数百人，建议干脆死不认帐，企图蒙混过关。

    众说纷纭间，还有人建议采取贿赂。

    唐庆和铁雄深知山中武器的威力，不惧，建议来多少就消灭多少，很符合大民的心意，并使他想起了著名的游击战术、口袋阵，以及围点打援等著名战法，见大家都没什么好主意却越聊越认真，便叫业务部的人继续去忙买卖，老家的事情自有主张。

    众人退去不久，就看见主人和唐庆、铁雄微笑着走了出来，要在县里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铁雄带着百名护卫备好马匹迅速出城，似乎很紧急的样子，临走时说是在城外日间的那个树林中等待主人；唐庆也在屋里拾掇着什么，主人说不用准备饭菜了，他和唐庆一会儿到酒楼去吃饭，晚上很晚才回来，且不必等门，但晚上肯定会回来一趟，只要众人在后院里按三角型，点三个火堆，不用太大，保持不灭即可。

    莫名之际，主人已入房间。百名护卫就是为护卫主人来的，这么就出城了，把主人留在危险的城中，这算怎么回事呀！

    年轻人冲动毛躁，业务部的老人们放不下心。

    大民把身上的大背囊打开，摘下斜背在肩上的气枪放进大背囊里，拉上锁链，见气枪太长，总有一部分露在外面，就只好将大背囊拎在手里。旁边唐庆递过四个火铳，大民拿了两个顺手**腰带。本以为每人两把火铳，不想唐庆从大口袋里又拿出四个火铳，他竟然随身带六把火铳，四前两后别在腰间，却很灵便的样子。

    气枪是个鸡肋，这次就不应该带它出来，作用不大，体积却很大，决定回去就扔掉，连图纸都扔掉，改用火铳。

    两个人披上灰紫色斗篷，从房里走了出来，直奔那座城里最高的酒楼。

    刚一进酒楼，店小二就殷勤地走了上来，还是日间所见的那个小伙计，小伙计很是恭敬地躬身请他们上楼，直接就到了第三层，该酒店最高的一层。

    三楼门口的另一个店小二见他们的衣着不行，不是什么贵重的衣料，但是由下面照应的伙计殷勤地招呼上来的，心中疑惑间，也点头哈腰迎了上来。

    那个随从模样的人突然插到面前，速度奇快，显然是武功高强之辈！三楼的小二不由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发觉这个人不怒自威，隐然一个将官模样，富含威慑力的两眼一瞪，精亮间带有一股极强的杀气，照得他浑身好象进了冰窖，后脊梁似乎还嗖的一声，双腿发软，嘴唇发干，于是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走了过去，兀自站在那里，半天缓不过神来。

    周围有人在传说一个贵族大师到了城里，随从有两个，最显眼的是一双巨大的狼牙棒。

    大民和唐庆虽只两个人，刘铁雄没来，但面容与气度不凡，显然不是一般吃客。第三层上柜台后面的管帐先生迎了上来，开始的时候也只看见衣服不行，没看清楚来人，便想伸手拦住，刚伸出手却又急忙缩回（估计他也看到了他们的面容和气度），就势弯腰，脸上迅速堆起笑容道：“客人您来啦！请这，这边坐！”在前边引路，一回头，却见客人直奔单间，没理他，就急忙跟过来，陪着笑脸道：“大爷原来想清净一下，不知想来点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大民就一直没吃着什么好吃的，几乎每天都是烤涮煮炖，现在听说这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不由道：“将最好的都上来。”

    管帐的先生点头笑道：“小的这里可以说样式齐全的很，尤其是素斋，每一种都是这个城里最好的，大师是第一次来，不如小的给您介绍一下，您看着点，如何？”

    唐庆不耐烦地道：“你们有一百种菜？不管冷热荤素，都上来，还怕我们给不了钱吗？”

    管帐的弯腰笑道：“您二老等一会儿，菜马上就上来，要酒不要，小的这里有好酒，还有女儿红呐！”

    唐庆见主人不置可否，随即道：“那就来一罐，少废话赶紧上菜！好菜全上来。”

    管帐的退去不一会儿，菜便陆续到了。先上来的是甜品，栗子糕、象蛋糕、蛋塔似的小圆点心、油炸的和烘烤的甜饼等；肉食先上来的是烤野鸡条，随后是炒的、炖的、酱的、蒸煮的和红烧的猪羊鱼、牛狗驴以及熊狍鹿等；青菜也有很多，唐庆说比较特殊的只有黄瓜和笋，还上了几碟花生、瓜子、一碗炸酱以及生蒜、大葱等物，摆了满满四桌子，还在不停地上。

    大民不识这些菜式，有的不错，很好吃，面食的材料虽不如现代化的细，但也算不错了，有的一般，不过都比在湖山吃的好多了，每个菜式吃一口就饱了，看起来唐庆吃得格外满意。

    天慢慢黑了，酒楼上灯火辉煌，众人熙熙攘攘，喧闹不已。唐庆向主人告假，大民会心一笑：要去探路了。

    唐庆也笑了。收拾停当，从邻接黑暗民居的窗户“嗖”的飞出，转眼不见。

    大民继续吃菜，以前很少喝酒，那时有家长管着，现在没人管他，是他管别人，自然要尝些酒，壮壮英雄胆，不过最好别喝太多，一小盏，喝晕了就坏了。

    不一会儿唐庆回来，手里提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肯定是刚弄的细软，他总是不忘老本行。见主人看了他一眼，唐庆躬身笑道：“一切顺利，这些是付帐用的，山里也缺钱，正好拿回去买火药。”喘气均匀后，两个人走出单间。

    唐庆去结了帐，管帐先生和店里的伙计们纷纷躬身欢送不提，态度与刚才那种又不一样，格外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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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报仇与报酬

﻿黑暗处，唐庆掏出飞虎爪甩到房上，手导绳索使劲一拽便登上了房顶。

    大民一跳，随后在空中慢慢地形成一个弧度，孔明灯般升了起来。

    唐庆在前面跑，大民在后面紧紧相随，手不时挥动一下就来到馆驿的房顶上。见是好大的一套住宅和院子，心知幸亏和唐庆一起来，经验丰富，要不他非迷路不可。

    唐庆一指最大的那间房，他们两个绕道过去，唐庆趴在房上听了听，悄声道：“主人，房里没人，咱们…”

    早已感应到房里无人，大民断然低声道：“进去！”

    跳下来，进入房内，唐庆紧跑两步，手扒着柱子，踩了两下，便蹬上去藏身在大梁上，还用脚勾住横梁，探下身子擦掉刚才留在柱子上的脚印。大民也飞上横梁隐蔽，用的是龙跷，不用踩踏柱子，直接飞上来。有这样的轻功，什么都不怕，只觉得很刺激。

    两人小声说着话，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声音，大民向唐庆使了个眼色，唐庆急忙无语，屏住呼吸，渐渐听到一个很粗的声音在说话：“老子明日就出发了，你们也不慰劳一下？你说走我就走，当老子是他妈傻小子呀！”

    另一个较细些的声音响起：“哪能呢？我的哥哥，就是再怎么，也不能忘了您呐！您说您需要什么，兄弟我立即去办，绝不含糊。”

    粗声的人道：“没有土匪流窜的消息，说是在湖山，可湖山在哪里，我的人都不清楚，只能先派出探马打探，探明之后才能出发，这期间人马的辎重粮草怎么说？”

    较细的声的人道：“湖山的位置，小弟已经探明了，小弟派人带路，粮草等都从本县供应，这不成问题。”

    粗声人道：“人吃马喂的，到你这里的路又挺远，弟兄们有怨言呀！我还得替你打点，只能多发点军饷，你说呢？”

    细声人道：“是，是！兄弟立即叫人调拨五千贯，每人一贯，您的单算，也五千贯如何？”

    粗声人唔了一声，接着说道：“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是春忙，弟兄们都想回家收拾自家的地去，谁也不想这时候出去打仗，况且这次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说是国仇家恨，我才带兵出来的，可打仗难免有损失，这次的损失是白损失，朝廷不管呀！可要是没有抚恤，就肯定有闹事的，要是有底下的人告我一状，说我私自出兵以致损伤，还不给抚恤，我这个脑袋可就没了！”

    细声人道：“是呀！所以兄弟我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特地准备了一百锭白银，共计五千两给您预备着呐！”

    粗声那人说道：“打仗的事，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损失要尽可能小一点。”

    细声那人道：“是是，兄弟全听大哥的！”

    粗声那人说道：“你那个血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细声那人突地跪下，道：“小弟的家舅，一向在铁匠村屯田，没想到匪徒袭村，尽屠村人，家舅也遭不幸。”

    粗声那人急忙扶起细声那人，道：“哦？还有这种事？也是那个什么湖山所为？”

    细声那人道：“是！事发之后，小弟急派五百人赶往铁匠村，可匪类已经鼠窜，小弟于是就命那五百人进驻铁匠村，最近已经探明，确是湖山的山贼而为，本县一向太平无事，只有这么一股，估计就是这次抢劫的匪徒，请哥哥一定要灭山屠寨，一个不留！以解小弟心头之恨！除此以外别无他求，望哥哥成全！”

    粗声那人问道：“有多少人？”

    细声那人道：“男女老幼共有六百多！”

    粗声那人说道：“你在铁匠村的人…”

    细声那人急忙道：“尽归哥哥调遣！”

    粗声那人爽快道：“好！就这么办！”继续问道：“对了！你说袭击货物车队的是多少人？”

    细声那人道：“据报有三四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屁话！三百多人能先灭五百后灭一千吗？”

    细声那人道：“说是一千，但各个府司州县都没有听说少了人，且据逃回来的人说，那些骑兵是半路跟上的，但统军的将官没有向本队带兵的说明他们是哪里的，您说这可信吗？所以我估计是逃回来的人为了逃避责任而串供，伪称增加了五百人，可能是湖山匪类两次伏击，每次都伏击了五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逃回来的人要是伪称多了五百人，那为什么只说有三百多匪人呐？所以匪人肯定有…起码两千人以上，不然不会只回来四五个人，要达到这个战绩，必须得精心策划，严密布置，且在战场上没见有匪人尸体，也就是说袭击的人起码比咱们的五百多人多两倍，如果是咱们是一千人，那他们肯定是三千以上。”

    细声那人似乎明白了，道：“哥哥不愧是总管府第一猛将，开始的时候，我总觉得此案难以理解，总以为是用火器所致，但火器却绝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威力，如今您一说，小弟现在十分明白，如拨云见日，顿开茅塞，佩服之至。”

    粗声那人得意地继续说道：“还有呐，你看过最先遭到伏击的五百人了吗？”

    细声那人问道；“怎么？”

    粗声那人说道：“他们身上的伤都有刀伤，你看过后来那一千人了吗？”

    细声那人摇头，粗声那人说道：“他们身上都多少有些其它的兵器，尤其是那个小山上的尸体，还有钝器所击，我猜应该是大锤或是棍棒所致，你说是怎么回事？”

    细声那人也道：“怎么回事？”

    粗声那人说道：“是两拨人干的！”

    细声那人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然后一拍腿，道：“对，对！肯定是两拨人干的！只不过是在同一个地方作案而已。”

    粗声那人说道：“对喽，这下你明白了吧？你想，这两股人可能现在合并到了一起，对吧？那刚才说了，咱们是五百，他们就起码一千五百人，咱们要是一千，他们就得有三千，那如果他们合了起来，就得有多少？你算算。”

    细声那人道：“有四千五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对了！他们起码有四千五百人，我们只有五千人，你说这仗怎么打？”

    细声那人似乎有些意见了，道：“他们是流寇土匪而已，您可是总管府第一勇将呀！兵强马壮，兵精将勇，且都是骑兵，打些许蟊贼肯定是易如反掌，马到功成！

    粗声那人说道：“哈！想的不错呀！我的人和盗贼一般多，他们肯定还在不断增加人数，当然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我的，但是死伤肯定十分惨重，我没办法交代。”

    细声那人道：“小弟清楚您的部队是全府最好的，教头是以前南征时的硬军成员，每个士兵都是耗费很大的心力训练而成的，耗资不少，正想请教每人的抚恤是多少，兄弟全部承担，一切都好说！”

    粗声那人道：“做哥哥的也不瞒你，每人十贯！况且每人家里都有地，他们要是阵亡了，可就没人种地了，你看……”

    细声那人道：“这好办！您看，从这里到匪巢，有十余个民户村子，小弟已经探明，他们都和匪类有联系，您可以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帮兄弟剿灭了他们，不管他们是否降于阵前，都任由哥哥处置，如何？”

    粗声那人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不就又立功了？”

    细声那人也笑道：“全仗哥哥的虎威，才能一举荡平匪类，您估计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粗声那人道：“我是五千人，他们怎么也得两万人吧？”

    细声那人点头道：“若非有两万多人，实在不劳哥哥亲自出马，小弟这里预祝哥哥马到功成！您一回来我就上报说这里出现两万多匪徒，多仗您紧急出动，一举剿灭。”

    粗声那人点了点头，笑道：“三日后，我军开拔！”

    细声那人也笑道：“那小弟这就开库取钱了？”

    粗声那人点头道：“一贯五斤，你我两人绝拿不动，我召集些人手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出去了。

    大民向唐庆打了个手势，也回到吉祥铁店，见众人依然在那里等待，有的支持不住，在打盹，便微笑着打了招呼，随后关门与唐庆商议。

    唐庆叹道：“原来官场是这样的！”

    大民道：“看起来，打过这一仗之后，咱们湖山就再也不缺钱了，只是这次如何应付这五千五百官兵，却要大费周章，最好是一个都不放走。”

    唐庆说道：“那小人再去搞些铜钱？”

    大民道：“咱们两个一起去，多弄一些，为什么一定要弄铜钱呢？银子不也是钱吗？”

    唐庆急忙解释。原来在这个时代，银子还尚未成为在社会上流通的钱，钱只有两样，一个是官引，就是交子，另一个是铜钱，银子只是财富的象征而已，银子一般无法直接购买什么东西，只有换成铜钱才可以使用。

    单个铜钱不重，多了就自然会很重，单位也不好记，一贯铜钱是一千文，一吊是七百七，一缗是三百。对大民来说，还不如多少多少两银子来得方便，为了符合自己对古代的印象，决定以后湖山内部用银两制度计算钱财，用铜钱太麻烦了。

    主人与自己一起去弄钱，想想都会让人兴奋，唐庆就有些兴奋了，出屋向业务部的人要了不少结实的大口袋。他们两个换了黑色的夜行衣，收拾停当走到院里，众人围了上来，大民告诉他们，他办完事就会径自出城了，叫他们不要继续等待，各自回房休息。

    他们两个跳到房上急行而去，脚下无声无息。众人见主人武功如此高强，神通如此广大，似乎可以随风行走，不由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两个人一夜间几乎盗了整条街，然后利用大民灵敏的耳目和超人的感应能力，躲开了城墙上的巡逻兵，顺着稍微倾斜的城墙滑到城外。

    铁雄他们正焦急等在白天暸望城里的那个树林，由于他的身形太惹眼，因此他在城外树林里随时接应。等大民与唐庆探察后，三人在这里汇合，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两个轻功高手会不顾一切跑出城，由他率百名护卫打退跟踪的官兵。这是先前的计划，现在用不上了，大家成功会合，向湖山方向急驰而去。

    不一日回到上次打仗的那个地方，大民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认识回湖山的路了，就叫唐庆和铁雄各带五十名护卫分别拿战利品去购买火药、精铁和粮食等应用之物，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不要斤斤计较，只要能买到，便迅速运到湖山应用。

    二人领命走了，他独自一人凭记忆摸索着回到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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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硬军光临

﻿直接来到顾问团所在地，传令叫全村所有的人过来开会，简要述说目前的形势。

    众人得知有五千五百多正规的官兵要来进攻之后有些人心惶惶，纷纷议论。

    嘈杂混乱，明显没有斗志，这可不行。大民抬手示意众人禁声，进行双方力量的对比说明，尤其是火器等方面的说明，安定人心。见众人逐渐有了斗志，不说什么撤往山林了，便吩咐除日常后勤保障的人手外，其余一律由顾问团教授制造火器，全村所有的人都要会使用火器，以火器制胜。

    湖山都建成这样了，如同大家的心血，谁也舍不得放弃；生活都提高成这样了，如同进入天堂，谁也不想再次落魄；火器都如此嚣张犀利了，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谁也不愿示弱毙命；都这个时候了，只有斗争了！所有的人统一思想，一致表示拼斗到死，绝处求生。

    第二天中午唐庆就赶回来了，后面跟着十几辆车，是送货的，都是火药和精铁。人们自觉地一拥而上将货物搬下来。

    见唐庆给车把势结帐的时候，还有不少细软，大民就问为什么不多买些，唐庆笑着说把那个地方都买光了，没货了。

    大民笑着拍了一下唐庆的肩，夸奖一番，然后叫顾问团抓紧时间赶制地雷的魔具，不做费工费时的石头地雷了，现在有铁了，制作省时省力的铁地雷。

    第三天的下午，铁雄也赶了回来，也是十几车，也把地方上买空了。

    最后，先前张柔购买的军用物资，以及唐庆、铁雄买回来的物资全部用完，连敌人的盔甲以及多余的做饭用的铁锅铁铲等都用了，只剩下生活必需。

    探马来报说，敌人拐了几个弯，将数个不相干的民户村子给灭了，已然朝这边过来，估计后天到。

    大民叫人统计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有两把火铳外加三十几个的弹丸，掺了铁屑的火药（也就是弹药）每人各一包，可以开五十几枪，八个火箭架子，八十多枚火箭，发射火药包的大铁筒二十个，火药包一百七十多，发射铁蒺藜的大炮二十门，铁蒺藜炮弹一百四十多个，地雷五百多。

    当所有的人得知自己家当的威力及数量后，人心稳定，甚至有些期待官兵的到来。

    地雷遍布在山口与城外，唐庆带上一百个人，带上三面大红旗，五个霹雳炮和五十个炮弹，五个铁筒和五十个火药包，在对面的山上挖穴藏身，见敌人来时，先不要管，见敌人全都进来了，便在山顶上展开红旗，这边开仗之后，在后面向敌人轰击，如果见敌人逃窜，就按不同的位置拉响地雷，多带火铳，反正是不许放走一个人！

    大民可不想让官兵逃掉引来不断的麻烦，干脆全歼。至于城里的那个什么官，刺杀了不就没事了？对了，还有个更高级的官知道这件事，那就先抓县城的官，拷问出更高级的，然后刺杀掉！忽然发觉，湖山这里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加强，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一定不能打扰他幸福自在的生活。

    一百零一个人精神抖擞领命而去。

    铁雄率人将其余的重武器都搬到城墙上，使炮口均匀地对准各个区域，铁筒轻，容易调整远近，就先对准石桥前面附近的地方，霹雳炮渐远，火箭最远，由于火箭可以打到唐庆所在的山上造成误伤，因此要把火箭的后座稍微抬起来些，用不着打那么远，只要保证能覆盖所有地面就行。

    炮手抓紧时间习练调整炮口，准备对付未来战场上可能会到处流窜的敌人。

    随大民进入地洞的那个上边有巨弩的大炮，放在城门中间当做号炮，直对着护城河上的石桥，将木刺蒺藜，绊马索等都布置到护城河外到山口两边的树林里。

    第二天上午，大民重申了战场纪律和军法，分配好各炮的人手后，挑出二十个手脚快的负责掩护铁雄，四个力气大的负责关城门，其余的人们按队形排好。青壮年不分男女都站在第一排，手执双铳射击，腰间别着刀剑等，待开枪之后，退后上弹药。这个时候，在第二排的老幼就上前一步，向下射击，随后退后上弹药，继续由第一排的人负责向下射击。如此循环往复三次，也就是等到第一排的人开三次枪之后，男人下城骑马冲出去，老幼负责守城，并在第一排的男人没有赶到战场之前，协助第一排的女人们对敌人射击。

    详细分配好各自的职责，简单演练了两遍，随后人们就地休息吃饭，探马来报，敌人明日中午时分左右到。

    下午，大民又重申战场纪律和军法，随后开始大规模演练，到深夜演练了五遍，大家都已熟悉自己的职能，渐渐也能配合默契了。

    第二天的早上，最后演练三回，见大家都有些紧张，大民便笑着在城墙上巡视、鼓励，振奋军心。

    探马说官军距此地十里处停下来了，正在做饭，估计吃完饭就要进攻了。通知厨房也开始做饭，多做些饭，众人的精神和体力消耗比较大，饭菜运到城墙上。

    午饭后，抓紧时间又简单演练了一遍，大民站在城垛上用望远镜暸望山口。

    不久，山口处隐隐约约冒出十几个人，骑着马，探头探脑四处张望，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一个人返了回去，其余的鬼鬼祟祟进入树林。

    大民对身边的铁雄道：“一会儿你到城下应对，一定不要慌乱，听到锣声迅速回来，不要恋战！”

    刘铁雄点头，腰间插着四个火铳，手提一对硕大的狼牙棒，骑马跑到护城河的石桥上，那里是他的岗位，二十人站在城门附近的护城河边，负责火力侧应、掩护。

    山口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骑兵且身穿重型盔甲，手执重型兵器，都是大刀、大斧、长枪、大棍之类，还有人拿着狼牙棒，但都比铁雄的小得多，估计只有十几斤。看着他们的冷兵器，大民的信心忽然上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家的信心似乎也明显提高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山口处黑压压地一片，还有些向旁边的树林里分散，但随即树林里传来声响，敌人碰到了那里的木刺蒺藜和绊马索。

    大民不断向旁边众人讲述敌人的动静，随后看到敌人开始冲锋了，高叫一声：“注意，敌人来了！所有的人听我的号令！”

    众人心里紧张起来，渐渐地，随着敌人的出现和驰来，可以清楚看见他们的盔甲了，不少人的手心出了汗，城墙上鸦雀无声。

    敌人迅速逼近，以为小城没有防备，冲到近前却见护城河的石桥上一个精壮高大的汉子骑在一匹象驴一样的小破马上，且后面只有十几二十个喽罗，连弓箭都没拿，有些轻视（其实刘铁雄骑的马不仅不瘦小，还是湖山所能找到的最大的一匹马，只是刘铁雄的个子太大了，才反衬这匹马有些小，好象一般人在骑驴）。

    只是这个大汉手中的狼牙棒实在是骇人，有两三个人贸然冲了上去，那大汉只挥舞两下便给解决了，后面的人见状谁也不敢轻易过去，纷纷在铁雄马前五十米左右勒住缰绳，等着长官的指示。

    更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也急忙停下，人马拥挤在一起，混乱着，随后自动排成一个三十多层的队列，很有军纪且素有规矩的熟练样子。

    自从地洞里出来之后，铁雄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气力，于是打造了两个各一百零八斤的狼牙棒，等打造好一试，发现还是轻了些，只是比在军中所练的要粗长得太多，使不惯，就一直在练着。

    这时站到石桥上，心中极度兴奋，跃跃欲试，急欲拿真人试手。见敌人冲上来后，便忍耐不住也想冲上去施展一下，但心中勉强还记着主人的命令，知道自己的位置事关重大，极力控制住冲出去的欲望和冲动。

    敌人冲到马前，却居然停住了，不由乏味得很，对敌人十分不满的情绪高涨起来，接着见有几个终于冲了上来时，心中又变得十分激动。

    左边冲上来一个使刀的，高举大刀，铁雄没等大刀劈下来，挺起左手狼牙棒，探身戳去，兴奋间，似乎并没扎进那个人去，可那人却掉下马来。

    正一愣间，右边那人挺枪斜刺前胸，便将右手的狼牙棒急速抬起，向那人的头盔附近虚戳，棒身崩开了枪尖，传来刺耳的声音，棒尖擦着那人的头盔过去，但那人也被棒上的狼牙刺划上了，头盔带着身子，摔下马来。

    不及细看，正前方又有一人举大刀向自己直劈了下来。铁雄左手狼牙棒从偏下方向右上抄了过来，扫开大刀并顺势砸了下来，那人双手托大刀架去，铁雄觉得这招不太得劲，右手随即抡去，把那人抡下马来，低头一看，这三个人却都死了。

    心中感激孙老伯，把众多的狼牙做得又长又尖，真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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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火器的厉害

﻿士兵让开一条路，三四个将官模样的人冲了过来，铁雄急忙在马上端正了一下姿势和态度，喝问道：“什么人敢来找死？抱上名来！”

    却见那三四个人并不理睬自己，分别向两边而去，正疑惑间，又过来一个军官，后面还有一个旗子，心中认定，这人才是首脑。

    这个首脑身穿明光甲，也是使狼牙棒的，却比自己的小了太多。这时先前骑马掠过队伍的那几个将官模样的人又回来了，策马站在首脑旁边。紧接着，首脑提马过来了！

    刚要见识一下他的招法，忽听背后的城上响起锣声，心知这是敌人已经全部进入包围圈，主人要自己回去，但现在感觉似乎一个人就可以把敌人全部灭掉，升起一种有力却无处可使的感觉，不由恨恨瞪了那军官一眼，心中埋怨着他，顺嘴骂了出来：“直娘贼！这么快！”掉转马头，被二十个人簇拥着回来了。

    大民一直在暸望唐庆那里，不理会石桥上的打斗，心中对铁雄很有信心，况且铁雄的后面还有二十个拿着火铳的人，再加上城墙上的人，大家足以守住石桥，见对面山上展开了三面红旗，心知敌人已全部入瓮，便低声吩咐敲锣，纵下城，亲自操纵城门的火炮。

    刚进山口，那军官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死气沉沉不见一个人影，深恐中伏，就命众人散开，小部分人马有人回报说树林中有蒺藜和绊马索！军官一愣，随后心中暗喜，估计敌人没有戒备，不然这些东西就应该布置在山口。

    这个地形很险要，要是在山口两边的树林里埋伏下伏兵，还可以打个埋伏，而通过此山口后，就是平地，适合部队的展开，又发现这些蒺藜是木头做的，这就说明敌人没有好的武器装备和防备，于是命令所有的人马冲锋，荡平山寨！等冲到山寨附近时，却远远发现这个山寨居然还有城墙和护城河，而属下都围在那里不过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上来观察一下具体的情况再做决定。

    护城河的石桥上有一彪形骑驴大汉，手执两柄巨大的狼牙棒，身边有三个死尸，身后却只有二十来人，且没有长兵器和弓箭，只是手中举着怪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上面有空心圆筒，有些象宋国的飞火枪，军官心中暗笑，己方身贯重甲，即使真是飞火枪，即使大汉再厉害，也就这么点人，难道还想阻住这许多精锐大军的冲锋？

    刚要上前，忽然听到城上传来收兵的锣声，那大汉还向自己瞪了一眼，说什么怎么来的这么快？心中又是一乐，肯定山寨没有防备，都被关在里面了！见大汉掉转马头要回去，知道机不可失，要是不马上趁机抢占城门，演变成攻城战，可就要费些劲了，不由急忙举起狼牙棒，在空中转圈挥舞、随后前指，命令全军冲锋，并一马当先催马追上，要一鼓作气，借大汉进去的时机一举攻入寨门，荡平它，太简单了。

    大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来到大炮的旁边，见铁雄即将进入，而敌人也要尾随而来，忙点火开炮，就在铁雄等人匆忙进来的时候，眼瞧火捻即将进入炮膛，大民将炮口对准了十五米外正在催马疾进的敌将，轰的一声，炮弹打穿了敌将的铠甲，急忙吩咐：“关城门！”同时瞄准最近的敌人，抠动巨弩的扳机，将巨弩也从门缝里飞了出去。

    城上的众人根据敌人的位置，一直在自己负责攻击的范围里微微调整着炮口，这时听到了号炮声，纷纷点燃火器，一时间，城上哧声大作，到处都轰响了起来。

    众官兵见长官举起狼牙棒，不由都在看着，那是要发令的意思；狼牙棒绕了一圈，知道是要全体人马；随后前指，明白是要全体人马冲锋，便急忙调整马头，做着相应的准备以便随首领冲上前去，占领寨门，攻进去屠村。

    河上只有一座石桥，虽然有近十步宽，可众官兵都堵在这里，彼此抢道，暂时有些混乱，左右有人策马分散开来，泅渡护城河，而就在中间的人刚踏上石桥之际，前边突然传来巨响，似乎是号炮在响，轰的一声，却将长官崩下马来，刚冲到桥中间的一个人也掉了下来，身上还插着一个大箭！

    要趟水过河的人根本没想到河水甚深，流速甚急，被冲下马顺水漂着，身上的盔甲很重，来不及挣扎便斜沉到水里。

    慌乱间，轰鸣声四起，震耳欲聋，到处都在颤抖，到处都是红色，土石伴随血肉四处横飞，眼角见到一些飞过来的包袱居然也可以爆炸！

    伏在马上，本能地躲避着，可马也受伤了，有的还被炸死了；即使是没死没伤的马，也惊了，掀掉了主人，四处乱撞乱踩；有的马还不错，不在人群间祸害践踏，直接向树林跑了去，结果还被绊倒了。

    整个山间都在震动，这时天上又下起了一种奇怪的弹丸雨，劈里啪啦的，听着声音象冰雹，却可以打穿厚厚的盔甲，几乎直打在人的肉里。

    四周又开始轰鸣了，虽然似乎不如前一次的整齐和响亮，但是这一回却是很长，嗡嗡的耳边，拌随着众雷的轰鸣，脑子早就晕了，只是本能而狂乱地跑着，跳着，接着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双眼，从此与泥土永存。

    铁雄执着双棒，回马，见没有敌人尾随进来，城门也关上了，便下了马，和主人一起登上城墙。耳边轰响着，一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官兵多半已经倒在血污中，其余的正在四处逃窜，便急忙和众人一起掏出火铳射击着。

    打死靶是一回事，打活人是另一回事，也来不及瞄准，反正下面的人很多，便向着人多的那个地方，左右开弓放了两枪，也不清楚是自己击中的，还是别人打的，反正几阵枪声过后，护城河附近的大部分官兵都倒下来了，炮手趁着大炮火捻燃烧时，也掏出枪放了两枪，随后急忙给大炮和火箭重装弹药，点了火以后，又马上给自己的火铳装上弹药，继续射击着，很忙的样子。

    才轰了两三次，绝大部分官兵便已趴在地上，附近的战场上只有正在逃跑的最多一千人了，且还是用腿跑的，没有骑着马的，盔甲在身跑不快，有的人正在脱盔甲。而远处也只有看守随行车辆的一百多人，估计他们冲不出唐庆的地雷阵，大民按计划叫铁雄下城墙，这时青壮的众人也按照预先排练的进程停止了射击，纷纷向城下冲去，有的人边跑还边抽空向城外开枪，下城的时候重新填装火铳弹药，骑上马，出去追击。

    齐鸣之后，众多火炮开始乱轰，众人现在都有些耳聋脚软，站在城上的时候还不太觉得，现在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地上似乎在晃动，理解了在城外逃跑的人为什么比较慢，还不时地摔倒。只有铁雄似乎没有影响，迫不及待地快步下了城墙，拉过一匹蒙着眼睛的马，刚上了马便大叫开门，手舞双棒冲了出去。

    刘铁雄十分愿意骑马，当官的没有走路的，由于他的身材高壮腿太长，他的骑马有个特点，双脚不用踏马镫，离地不到半尺，与平常走路的高度相差不大，身子一歪就顺脚撑在地上，虽然他的战马总是最高大耐重的，却总也跑不快，还经常被兴奋起来的刘铁雄不知不觉乱舞狼牙棒打扎而死，唉，没办法。

    看门人早从门缝里看到了战况，见铁雄冲了出去，也都骑上马，一手执铳，一手舞大斧、铁锤等大力兵器，打着呼哨，尖叫着冲出城门追击官兵。

    原先在城墙上的轻壮男子这时也已纷纷下了城墙，骑马冲出城，城上只有老弱在开着枪，有的调整炮口向远处做最后一次的攻击。

    这时山口传来地雷的爆炸声，久久不息，在山口两边山上埋伏的人也放着炮，有人从山上用绳索滑下来，似乎要迎击逃跑的官兵。

    逃跑的官兵仓皇地跑着，忽然发觉身上的盔甲很累赘，很沉重，急忙脱了下来，才发觉自己原来身轻似燕，虽然心中仍然惶恐不安，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也觉得自己已经真正地跑起来了，也没有感到累，多远也不累！

    到了山口，就要看见山口外面了，忽然感到脚下一颠，不知怎么自己居然飞上了天空，会飞了？恍惚间，终于见到了山口的外面！心情正激动间，忽然感到自己又摔下来了，来不及害怕，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地面的亲切感。

    待最后一个官兵进入山口后，唐庆挥手让人在山上展开红旗，见面前的官兵向前面蜂拥而去，只留下了押运粮草和看守细软的一百多官兵，随意地坐在地上，看着前面指点说笑，低声吩咐众人瞄准前面大队的敌人，这一百多人先不要管他。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随后是雷鸣般的一阵轰响，附近也落下火箭，在官兵的周围爆炸了。唐庆心中断定主人已经开始攻击，便也叫众人点火开炮，负责拉地雷的人赶紧注意，按地雷埋设的位置操作地雷的挂索，负责警戒的人注意敌人的逃跑方向，够距离就用火铳。

    这一百多官听到炮声有些惊慌，纷乱间，一个奇怪的粗大巨箭落在人群中，正要上前看个清楚，却突然爆炸开来，马惊了，乱跑，使得官兵也想逃跑，扔下车辆，慌张向山口跑。

    负责拉地雷的人和负责警戒的人纷纷掏出火铳射击，撂倒了十几个人，唐庆待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已进到地雷区的中央时，拉响了官兵前方的地雷，将正好凑过来的官兵炸飞了，众人见了也纷纷效仿着，拉动着自己管的那片地雷，尽量将地雷在官兵的脚下弄爆炸，同时给自己的火铳续上了弹药，准备进行下一次的射击。

    后面的官兵见状似乎喊了句什么，有的掉头跑回去了，更多的四散奔逃。

    唐庆叫众人继续看管山口，自己则站起来盯着他们，防止有人向山上爬，从山上逃脱。不久，又有数百人向山口跑来，没有人向峻拔的山上爬，都向山口跑，唐庆就在最前面的人即将跑出地雷阵时，命令拉爆所有地雷，随后率众人奔下山去占据山口，堵截其他想要逃出山口的官兵。

    这些官兵好不容易要跑到山口了，却见到山口也开始炸，更有一群人迎面杀了过来！自己又手无寸铁，刚转身向回跑了两步，却见有骑马的即将冲到了，无奈下，纷纷向树林里跑去，但还没有跑进树林便被围歼。

    大民一直在城墙上观察山口附近状况，见确实无一人逃脱，不由兴奋地传令众人赶紧收拾战场，将尸体身上的钱财等物取下，再将尸体抬到冶炼炉里进行火葬，收拾战场。

    不一会儿，唐庆率人推来装着粮草和细软的大车。粮草清点了一下，有三万余斤粮食，细软清点后再加上从官兵身上搜获的，共有六万四千多两白银！近万贯铜钱！

    所有人都很兴奋，原来官兵是送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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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城里又出事了

﻿继续在湖山周围布下暗哨，每人分得五十两白银，看门人每人七十两，顾问团成员每人百两，各首领一百五十两，唐庆和铁雄每人二百两，余下的白银存入仓库。

    大民当场宣布，在湖山这里以后再也不用铜钱了，只有金银才是财富。在万贯铜钱中每种铜钱挑出百枚，算做是他自己的，其余全部交给采购之人，用以购买众人的生活用品。

    众人欢笑着，领了钱兴奋地议论着，这么多的钱，是以前一辈子也赚不到的，纷纷到食堂会餐吃大饭。

    大民和唐庆、铁雄洗了澡，用着饭。见桌子上有一盘凉拌生韭菜，不由尝了一下，是用醋蘸着吃的。以前没见过韭菜，便以为这个时代还没有韭菜，这时见到了，就叫厨师再拿些韭菜，洗剥之后剁碎，炒鸡蛋，只放盐就行。

    一旁厨房的人在点着头，知道主人又有了新的菜式，笑问道：“主人，这历来凉拌的韭菜，能热着吃吗？”

    大民摆手道：“你尝了不就知道了吗？少偷吃些啊！特好吃！和肉馅一起包饺子也很好。”

    厨房的人笑着走了，主人有了什么好的菜式，都是他首先做出来的，牛奶糖也是他首先研制出来的，哪能不先偷吃呢？多做些就是了。

    三人对今日的战况议论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漏洞和毛病，只铁雄抱怨了一句，道：“这场仗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过瘾！”三人笑了起来。

    忽然闻到了一股久违了的香气，大民知道韭菜炒鸡蛋来了，急忙夹了一筷子，好吃！

    这个时代的鸡蛋都比以后的要好，鸡是吃活食的，生下来的鸡蛋也比鸡场里吃饲料出来的要好得多了，蛋黄发红，平时就好吃，现在和韭菜炒在一起，就更加好吃了些，当下将夹在烧饼里面的东西都扒拉出来，仔细地品味着，轻易就干掉了大半盘。

    另外二人也闻到了，也看到了主人享受的表情，铁雄问厨房来人：“顺子，什么呀？”

    厨师长贾顺笑道：“韭菜炒鸡蛋！还有半盘，你要不要？”

    铁雄尝了一口，急忙道：“嗯嗯，要！”唐庆也凑了上来，尝了一下，急忙道：“多来它几盘，就四盘吧！”

    大民道：“铁雄，今日官兵的那个首领，就是被弩炮轰掉的那个，他身上是什么盔甲？显得很光滑很亮似的。”

    铁雄道：“噢，那是明光甲，很著名的。”

    唐庆在一旁解释道：“主人，只要将前面的护心镜磨光就行了。”

    铁雄点头道：“用香油磨才行。制作盔甲，最好的就是把铁煅打成好几层，他们一般是三层的。”

    大民问道：“眼下什么盔甲最结实？”

    铁雄想了想，道：“那就要算青堂的瘊子甲了，离五十步时，多大力量的弓弩也射不进去，是最结实的。”

    大民道：“要是将这个猴子甲和这个明光甲，两种甲的优点结合起来，不就是最好了吗？”

    铁雄还没有说话，小红匆忙走过来道：“启禀主人，城里来人了，说有重要的事，正在食堂外待命，请主人召见！”

    三人愣了一下，点头叫他进来。

    许多的人簇拥着一个业务部的人进来了，铁雄问周围的人道：“你们都吃完饭了吗？吃完了就出去！”众人纷纷散去。

    那人突地跪下，满面流泪。大民愕然意识到城里出事情了，急忙伸手相搀。

    那人哭泣道：“主人，城里的县令把小人们抓起来了，说是暗通匪类，现在都给关押在牢房了，请主人做主！”

    大民惊问道：“他们怎么，怎么，怎么这样干呀？”糟了，忘记收拾县城里的那个官了！还有他口中的那个什么姐夫。

    那人道：“那天主人进城后，有人见到主人进了咱们铁店，后来就不见出来，当晚城里的几乎所有当铺被不知什么人盗窃，后来便说是小人们干的，封了咱们的店，小人趁机跑了回来，他们都被抓走了！”

    虽然讲得不算清楚，大民却完全听懂了，抬头惊异地看了一眼唐庆，随后让那报信之人先别着急，回家去休息一下。这个时代的官府也太厉害了。

    唐庆提议混入县城，再盗窃个更大规模的；刘铁雄提议混入县衙，劫牢，再不行就攻打县城，占了它。大民权衡了一下，决定首先使用唐庆的提议，然后刺杀，不行，就再施行铁雄的，拿火器端了它，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力。

    根据大民的经验，只要小心些，夜间没人能发现他，而他稍一运功便可夜视，很具优势，当下叫铁雄让报信人画出县城里各个建筑物的详图，随后和唐庆探讨金银等物一般的仓储处，以及锁的开启方法，要干就干个大的。

    唐庆出去拿来了好几种锁，详细地讲解着。大民分别试着，慢慢地练着，逐渐掌握了开锁的技巧，这个时代的锁都很简陋，很好学。

    喜滋滋间，唐庆在一旁道：“主人，其实您不用学这个，您只要在您的短剑上注入真气，短剑就可以削铁如泥了。”

    大民一愣，道：“砍东西会出声的。”

    唐庆道：“只要真气足，便不会出声。您试试？”

    找了块薄铁板，拔出短剑，把真气注入后，砍去，只听噗的一声，铁板变成了两半，却没有发出铁器相碰的声音，大民不由惊奇地又试了试。逐渐发现，真气注入后，可以慢慢地把剑尖捅进铁板，再削切，短剑可以象削切豆腐般地削切薄铁板，果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由惊喜万分，唐庆也没有想到果真会有如此的效果，在旁边傻傻地笑着。

    在短剑里注入真气削切铁器，会失去真气，但失去的真气并不多，只要自己呼吸两次便可以补足了，很好玩，大民不由踌躇满志，心中有些激动，似乎步入高手行列了。

    这时铁雄和报信那人又走进食堂，在桌子上铺开三个大纸卷，上面画着全城的地形图，给主人仔细讲解了一番。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大民叫铁雄将这次要到城里送货的人以及建设操练的男女两队都叫上，共三个队组，并从仓库提出十门蒺藜炮，五十发炮弹，四个火箭架子二十个火箭，每人两把火铳以及应用兵器、盾牌等物，赶着车，一起去县城，依然由顾问团的团长孙老伯，会同他的那个老搭档史老伯，二人暂管湖山的一切。

    由百多人和五十多辆车组成的车队立即出发，出了山口，径直向县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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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盗贼进城

﻿不一日又来到县城外的那片树林中，铁雄远眺县城道：“干脆摆开阵势攻它，就是咱们的人手不足，要是有一万人，哪怕两千人，凭咱们的武器，起码能占领三个县，甚至一个州。”

    唐庆道：“你呀，只想着硬拼。”

    大民道：“目下大家都很累了，就在树林里休息，今夜我和唐庆去就行了，众人早些休息，小心戒备，不能被人发现。”

    铁雄道：“是！主人，怎么接应？”

    大民道：“晚上，你派人在…你来看，”递过望远镜，继续道：“看见那个大旗了吧？在大旗的东面，大约一百多步的地方，城墙上…”

    铁雄道：“有一个大裂缝！”

    大民道：“对，你们就在那个大裂缝的下面接应，上次我看了，夜间官兵不上那个附近去，可能是怕掉下去，你们就在那里接应。”

    铁雄道：“好家伙，城墙上有裂缝了也不修一下，真是不干正事。”

    唐庆道：“你可不晓得，这个县令只会贪污，你让他干点正事，不是难为他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大民也笑了，随后道：“大家现在休息，到了夜间换上深颜色的衣服，再去接应，唐庆会把许多东西扔下来，你们就把东西运回这里，分别去接应，不要都去，抓紧时间休息，明日还要站岗值班。”

    到了晚上，有月亮，是弦月，并不很亮。官家的仓库有三个，一个是银库，两个是粮库，大民和唐庆去的自然是银库。

    银库门边有几个卫兵在不停巡视，另有两个卫兵在说着话。周围有一队巡逻的不时来回走动，防守比较严密。

    叫唐庆在仓库后面几行民房形成的胡同里边黑暗处等待，大民飞上屋顶，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就悄悄把上面的瓦掀开，放到一边，见下面是一层薄铁皮做的屋顶，便拔出短剑，静静地将铁皮割开一个大洞，削切下的铁皮放到一边，又运功向下看了一眼，库里无人，只有很多的木头格子和箱子，木头格子上放着一串串的铜钱，也有些银子，数量很少。

    大民慢慢飞下去，身子转着圈，眼睛向四周打量，落地后，掏出满满一背囊大口袋，在库房里无声无息地装口袋，等到死活装不下了，却发现他跳不上去了，铜钱太沉了，只好给口袋另系上绳索，他先上去，将口袋提上来，尽力使出龙跷之功，无声地走到屋顶旁边，解开绳索，趁巡逻的不在，将扎紧的口袋扔给唐庆。

    唐庆接住，转身向有着大裂缝的那段城墙跑。到了城上，唐庆向四周仔细地观察着，没有什么情况，周围无人，到处都是黑洞洞的，百多步以外才有火把，且官兵都在那里打瞌睡，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种隐秘的行事，便将口袋扔了下去，大大方方地跑回来。

    不久，巡逻库房的官兵一拐弯，大民又扔下一个口袋，唐庆急忙接住，继续来回奔波。

    不到一个时辰，大民已经给唐庆五个大口袋了，格子上的铜钱也被拿光了，便抽出短剑削开一个木箱，见里面又都是铜钱，就有些烦了，耐着性子又装了两个口袋，拿空了这个箱子，到四处找寻了一下，发现了三个小铁箱子。

    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堆纸，另两个箱子里面是金银珠宝！大民不由兴奋起来，这才符合他想象中的金库，拿过大背囊装着，将那堆纸也塞进去，然后将背囊放在一边，心中笑着，继续打开其它的木箱子装着口袋，绝大多数都是铜钱。装着、运着，最后见他带的大口袋没有了，只好退出来，不向唐庆扔了，抱着装满东西的口袋跳到唐庆的身边，小声问道：“你还有口袋吗？”

    唐庆点头，从身后墙角拿出一叠口袋。大民笑了，叫唐庆将这个口袋扔给城外，然后转身重新进入仓库。

    等到口袋又快没了的时候，仓库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银子绝对没有了，只是些散落在地上的铜钱而已，顶多一百枚。将房顶重新弄好，把最后这个装满铜钱的口袋交给唐庆，大民背着装满金银珠宝的大背囊，拿着剩下的两三个空口袋，和唐庆一起溜下城墙。

    不行了，太累了，龙跷都快施展不出来了。在空中的时间越长，内力的消耗就越大，虽然大民内力十分深厚，但不足以坚持一整晚，城墙都快下不去了，更别说刺杀县官了。天空有些发亮，众人远离县城进入树林，守住车辆和口袋，抓紧时间睡觉休息，都太紧张太累了。

    第二天下午大民醒过来的时候，唐庆禀报说城里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已经让人进城打听了，看看有什么动静，还没有回来。

    这是个好事情，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还可以去，去县官家。点着头，吃着饭，刘铁雄在一旁继续兴奋地说昨日夜间弄回来的，折合近三万吊，估计是这个县城里一年的税收。

    大民道：“还有呐！”打开自己的背囊，把金子和纸条掏了出来。

    铁雄大喜，说是大钞和小钞，都是交钞，交子，还有盐引和茶引。

    记起中国历史上曾有“交子”一说，大民上学的时候曾经背诵过名词解释，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纸币，就是宋朝的时候出现的，以前曾听唐庆说过，但没有见过，这时有了，便拿了几张仔细端详。

    交子的面值不一样，大的上面有三贯的还有五贯的，甚至还有十贯五的，小的上面有一百二百的，还有七百五的，上面有花纹，盖着印，还写着字。顺嘴问铁雄这烟瘾和茶瘾是什么。

    铁雄解释说是官府分别设置有关的衙门，专门负责买卖食盐和茶叶，其它人等一律不许私自制造和贩卖，要买卖的话，就交钱，有关的衙门给一张收据，然后凭收据去领食盐和茶叶，尤其是茶叶，寻常人家不让喝，也喝不起，即使喝的话也只能喝金国的茶叶，不能喝宋国的。宋国的茶叶是身份的象征，也贵得很，这几张茶引上写的都是宋茶，只有官员们才能喝到茶叶，真是太好了！

    大民以前对茶叶不是特别感兴趣，那时候有可乐雪碧什么的，但是到这里后一定要喝开水，才喜欢上了喝茶。这个时代不喝泡茶，喝煮茶，手下众人都很爱喝茶，可是所有人喝的都是茶叶末，这时发现茶引自然都很高兴。

    仔细端详着交子，大民分辨着上面的印文和字体，没有金属线，只是用花纹及颜色作为防伪的主要手段，这也太容易仿造了！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禀报说城里安宁得很，没有什么动静，唐庆估计可能是因为今天没开银库，故而没发现。大民觉得有理，拿出城里的地图和唐庆计划着，决定干个大的，不能白来一趟，毕竟这个县官就要完蛋了，不拿白不拿。

    是先找县官的麻烦，还是先拿东西呢？看着眼前的这些好东西，贪心四起，决定先扰乱治安分散衙役再说，拿东西！

    又到了晚上，大民和唐庆分别进入药店、书店以及首饰店等，将他们的贵重货物几乎一扫而空，快天亮的时候，又将全城的酒楼打扫一遍，拿着比较珍奇的食物原料出了城。

    还不如直接了断呢！这次事情肯定闹大了，不过县官肯定派出了所有衙役，他身边的护卫也肯定少了，方便今晚的刺杀。看着搜集来的东西，大民在后悔中安慰他自己，还是抵抗不住物质的诱惑啊，还是太冲动了呵，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

    城门一开，刘铁雄就派了十几个人分别进城打探，形成流星探马，挨着走，陆续回来，使大家可以随时掌握整个城里的各个有关情况：

    城里现在乱得很，大街小巷都在交头接耳，传说不一；

    很多人到县衙去告状，县里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县里的银库发现被盗，县令亲自去看了；

    县令回来后，正在审问被盗的众人；

    县令把告状的都打发回去了，众人在县衙门口议论吵闹，甚至有些群情激愤了；

    县里各府司衙门的人也都去县衙了，至今没有出来；

    各司的官员似乎很愤怒地出来了，脸色都不善，县令没有送出来；

    县官派出三个衙役骑快马出城了（大民急令唐庆去拦截出城的衙役，他们肯定是信差）；

    从馆驿出来个高官，进县衙了；

    城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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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事化小

﻿天黑时，唐庆回来了，拿回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一个公文，打开一看，是这次事件的汇报，要求州里派人协查。

    让唐庆休息了一会儿，大民和他再次潜入城里，来到县衙窥视刺探，该办正事了。

    有许多人在县衙外巡逻，县衙里戒备森严，火把晃动，有的拿着弓箭。

    真不如直接来。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十分松懈，瞧现在的样子，今天的任务不好完成，自己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刺杀掉县官之后也可以拿那些东西啊！后悔与抱怨一直在大民心中徘徊，可是说什么也晚了。夜长梦多，不知道这个县官明天还有什么举措，必须抓紧时间尽快解决掉他，盘算了许久，决定出击。

    叫唐庆在外面接应，大民扶摇而上，直上升到最大限度，估计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勉力维持住身形，利用巡逻的空挡御空下落，直接到了县衙的屋顶上，屏住已经有些急促的呼吸，揭开房瓦向下望去。

    县令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个官员在高声说着：“你说，我怎么交差？”说完来回走着，停住脚步继续道：“这事要瞒可瞒不住了！你怎么会想到要上报呢？也不问问我？得想个好说法…”

    县令道：“姐夫，那…继续围剿…”

    嗯？他的姐夫也在？正好一起端了！略有些疲惫的兴奋中，大民全力恢复并积攒内力。

    官员说道：“不能再继续围剿了！别把事情闹得太大！要是让皇上得到消息，人家不足一千，却把五千多精锐给灭了，肯定会招安重用，到时候一查根源的话，恐怕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县令委屈道：“我也没想到这帮铁匠这么厉害呀！”

    官员道：“这事是奇怪得很，况且你这里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想善终都不行！”

    县令跪倒在地，口称：“姐夫，救救我！”

    官员摆手道：“你别慌呀！这不是正给你想办法呢吗？”转身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道：“这件事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处理，我先给你些钱，将众百姓的嘴给堵上，你找个顶罪的，都担下来！”

    县令道：“我把一个铁工店铺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了，正好找他们顶罪！”

    官员一听，急忙道：“这件事怎么没告诉我？从头详细地说说！”

    县令道：“那天县城里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游方头陀打扮，但吃肉喝酒，据说显得十分富贵，有两个随从，一个动作奇快，另一个最惹眼，据报手执一对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有这么长，这么大，别人双手都使不动，他单手使，后来就进了这间铁铺，过不多久，使狼牙棒的人便出城了，另两个去酒楼吃酒，却不见回来，也不见出了城门，从此没了踪影，当天的晚上便发生失窃案，我便将铁铺的人统统抓了起来！”

    官员听后，想了想道：“你办事怎么这么毛躁！你想，手执狼牙棒的，还这么大的，肯定是绝世武勇之人，在加上另两个，可以断定都不是一般人，你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轻率地把人家的人给抓了，人家还不报复你？我估计这件案子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可是你已经把人抓了好几日了，他们为什么早不干，晚不干，偏偏我一来他们就干？……我可得好好琢磨一下！”

    想了一下，自语道：“他们首先晓得我来了，第二晓得我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第三是显示随时有能力，可以做这么大的一件案子，召集人手？不可能这么巧，那为什么…让我出丑？不对，啊！肯定是要我将抓到的人放了，给你一个教训，对，就是这样！”

    县令问道：“那我…”

    官员道：“还不赶紧放人？以后千万不要骚扰这个铁铺了！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肯定来历不凡，况且如此身手，要取你的人头，恐怕也很容易，人家一直等到我来才动手做这么几件事，主要是想要咱们把人给放了，城里肯定有他们许多党羽，这些你不要管，也不要动，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把人给惹火了，跟咱们没完，过了这件事之后，我把你调走，远离此是非之地！”

    县令连连点头，感激不尽。官员一瞪眼，道：“还不赶紧放人？现在又是晚上了，你再不放人，不怕又出什么娄子？”

    县令急忙跑到门前，吩咐衙役把铁铺的人赶紧放掉，官员在后面喝道：“你亲自去放，将他们送回铁铺，安慰一下再回来！”

    见县令急急忙忙地率人去牢房了，大民惊讶发觉这件事情竟然如此解决了，这样最好，不用亲手杀人了，也避免了刺杀官员所带来的不确定因素。转身回来告诉唐庆道：“没事了，县令亲自去放人了，会一直把人送回铁店的。”

    唐庆虽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主人充满了信心，问道：“那咱们…？”

    大民道：“先别着急，咱们俩一起再去看看动静。”

    大多数护卫跟着县令跑了，县衙里的防守顿时松懈许多，几乎没什么防备。他们俩立即绕到旁边黑暗处，离屋顶很近。

    过了一会儿，听县令和护送的衙役们脚步凌乱地回来了，替他们吸引了地上守卫的注意力，大民从黑暗处重新上了屋顶，这回叫唐庆也上来一起看看，听听。

    县令回来了，官员坐在那里，问道：“怎么样？”

    县令道：“姐夫，我刚才送他们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自称是叫区十三的，偷偷告诉我说他们是湖山的。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大民和唐庆对望了一眼，

    只听官员“哦？”了一声，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趁周围护卫扎在一起聊天，尚未完全到岗，原来的严密防守不复存在，大民叫唐庆赶紧回去查一下，把那个叫区十三的扣押起来，立即集体撤回湖山。

    又过了一会儿，官员道：“他还说了什么？”

    县令道：“没有，只是一直在求放他一条生路而已。”

    官员道：“要是他们是湖山的，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这也就是说，湖山的人目下已经进城，做下这么大的案子，说明湖山的能力很大，绝不是你所说的只有六百多人，此事须好好盘算，明日你找个机会，和那个人再联络一下，详细了解湖山具体情况，然后咱们再商量。”

    沉默了半天，道：“你记住啊！那五千多硬军，就说是已经叛逃到宋国了，对谁也别说，都赖在宋国身上，听见了吗？”

    县令点头称是，官员道：“不管是不是湖山的，反正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了，你舅舅的事就放下吧！人死不能复生，不能为了死人把活人连累了，你说呢？”

    县令不住地点头，道：“我全听姐夫的！”

    官员道：“明日我给你些钱，你就说是已经破了这个案子，将部分的损失夺了回来，将县里其它那些官的钱先给，先封住他们的嘴，那些小百姓的钱就不用全赔了。”

    县令道：“是，多谢姐夫！”

    官员道：“只是我这回随身带着的钱不多，暂时帮不了你，你先把你的钱都拿出来，不要心疼，回去之后我就把你调职去另一个地方，重新来。可要是你在这里被人告了，我可就不好办了，你把这里尽快解决，妥善解决，我想个法子给你调动一下。”

    听到这里已知无事，大民也不敢长久在这里呆下去，下面已经有守卫向周围扩散了，便再次升空，回到铁店。只有西屋里亮着灯，隐约传来声音，推门进去一看，是唐庆和几个人在讯问跪在地上的一个人，心知他就是那个区十三了，其他人也没有走，正在各自屋中收拾物品、行李及细软。

    大民问道：“招了吗？是他吧？”

    唐庆和众人见主人进来后，都躬身施礼，听到问话，点头说就是他。

    叫人封了区十三的嘴，绑在柱子上，想到虽然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众人的身份已经泄露，逗留在这里很危险，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叫业务部的人简单收拾一下行装细软，不要再耽搁了，立即出城。

    留下唐庆将那个区十三就地正法，大民利用灵敏的听力和感应，带领众人在黑暗中迅速上路，躲开来回巡逻和打更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有裂缝的城墙下。上到城墙裂缝，搭下绳索，叫众人攀绳而上，再顺着绑在城垛上的绳索溜下城，与刘铁雄等人在城下会合，连夜撤回湖山。

    派出二十名探子在县城里面和附近侦察，将万贯铜钱全部购买火药，所有的银子购买生活物资，湖山人民积极备战以防万一。

    忐忑等待了一个月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探马回来报告说县令已被调走，换了一个县令。

    唐庆进城刺探新县令的动向。不久回来禀报说：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刺探，发现这个新的县令对湖山一无所知，其前任调到了山东。

    众人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终于可以重新进城做买卖了，业务不久便扩展到附近的三个县，湖山恢复了往日的安定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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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招降还是刺杀

﻿这一日，探马回报说附近有一支不到百人的队伍，到处打听有关湖山的消息，正朝湖山方向行进。

    探路的，可能是跑到山东的那个县令鼓动高手来报仇，可即便是武林高手也抵不住火器，大民叫唐庆带五十人依旧在山口旁边的山上埋伏，等他们都进来之后，象上次一样展开红旗，堵住山口，将他们包围在山口里面，统统收拾掉。

    待这些人进入山口后，唐庆立即展开了红旗，这时却发现他们刚进山口就扎下了帐篷，看他们的穿著打扮虽不是官方人士，嚣张的样子却有些象，可似乎还有些纪律，有些人在帐篷附近警戒，不免有些奇怪，似乎不是来闹事的，充满好奇而无所畏惧的他命人继续在山上隐伏，自己从山口外绕道走了进来，装做过路的单身商贩，探一探这些人的底细。

    大民一直举着望远镜在暸望，见红旗展开之后，敌人不冲上来，居然在那里扎起了帐篷，似乎不是来进行军事冒险的，是有其它事情的，心中一动，是不是朝廷招安来了？碰到打不过强盗，朝廷不是通常会招安嘛，便派铁雄带领一部分人去包围官兵，先不要动手，只监视他们，并让唐庆的人继续在山上监视四周，不要暴露，但要防止敌人逃跑，外面的探马也先不要回来，做两手准备，防止敌人大部队偷袭。

    铁雄领命而去，却不见这些人有任何反抗敌意的举动，甚至连戒备的意思都没有，一个个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甚至还友好地向他们打着招呼，见唐庆也到身边，便向他传达了主人的意图，二人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来不去的，只在山口扎营聊天，便约束手下不要乱动，远远监视他们，警告对方不要轻易出营引起误会，随后让人报告主人。

    这时隐隐听到中间的帐篷里有吵闹之声，从中出来了几个文人，不久又出来几个人，随后过来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似乎是首脑模样，要求与这里的大王说几句话。

    唐庆和铁雄商议后，叫首脑和他们一同回去向主人回话，但首脑身边十几个卫兵模样的人却不同意，很嚣张的样子，并要求一同前去。唐庆和铁雄不敢私自做主，便叫他们等一会儿，由铁雄率人在一旁看着他们，唐庆快马回来禀报有关情况。

    听完唐庆回来禀报的情况，大民笑了，估计真是来招安的。这些金国官员要给自己个什么官职呢？不会是弼马瘟之类的小官吧？走下城骑上马，上马时觉得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在胸前晃荡，有些碍事，也不愿意让朝廷看到自己的高级物品，便摘下来叫人交给留守在山上的小红，随后和唐庆一起来到营地边缘，跳下马来，上得近前。

    唐庆急忙下了马，在一旁向众外人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主人！”

    那个首脑和众多护卫却不下马，无一人下马，居高临下骑在马上，态度十分傲慢。

    铁雄见这帮人在主人面前居然不下马，还趾高气扬的，且护卫们还手执兵刃，不由警惕起来，拿了狼牙棒，站到大民身边指着他们喝道：“见了我家主人，还不下马！”

    这帮人自傲已久，现在见土匪山贼要自己下马，而这个大个子居然手执两柄巨大的狼牙棒在指着自己，且双方距离太近，很有敌意与危险，一个护卫不假思索地向铁雄戳了一枪，还骂了一句什么。

    戳出的一枪离大民一米左右，虚张声势的样子，可能这个护卫想表达他的心情，也可能要说什么话，但铁雄立时急了，跳过去，右手棒一撩，就将那人打下马来，人和马都扎了很多窟窿摔在地上。

    见铁雄动了手，唐庆的反应也很快，立即向前一跳，在空中手中长枪戳中另一个护卫，将护卫惯下马来，脚一飘，把另一个护卫也踹下来，落地时回枪，枪尖一抖，刺进地上那个护卫的咽喉。

    那个首领早已看见铁雄那硕大的双棒和唐庆的长枪，见到三人都一副英姿潇洒的样子，心知不是一般人，突然见护卫不知怎么动了手，不由也抄起颇为自信的长枪，这时见三个护卫居然一招都没使全就都摔下了马，本能地提马执枪向匪首刺去。

    坏了，和朝廷的人正面冲突了，看起来这次无法招安了，对方首领没有呵斥叫停，而是前来动了手，大民忽然明白过来，暗笑，明打不成，就来暗的。心中料定这个军官是以招安为饵前来刺杀他，见长枪当真朝没有动手的自己刺过来，便不慌不忙跳起来，双剑拔出，砍向首领的脖子。

    首领抽枪上挑，枪尖直奔大民胸腹。大民将双剑向下挥动，挡住枪身，右手充斥内力的短剑把枪尖剁了下来，但枪身却依旧打在左手短剑上，震的生疼。轻飘飘的身体几乎被崩飞，双脚便顺势踹向首领的头盔，同时借脚劲侧身向首领的身后落去，短剑朝首领的后背劈砍。

    首领见一枪刺空，匪首的短剑砍来，忙收枪上挑，但这时却突然感到枪身一震，枪头怎么掉了？刚有些惊讶，匪首似乎没有重量般，在空中转了个圈，双脚向自己面门踹来，急忙微微仰身，长枪做棍棒，向匪首的后背赶抽，但匪首又象影子般擦着自己的身体而过，慌忙伏身之际感到背部一凉，背甲似乎成了两半。刚一抬头，手中已变成长棍的长枪被狼牙棒打了下来，腰间也受到一个剧烈的打击，掉到地上的时候，座下马也倒了。

    侧身经过首领时，大民顺手一剑，可军官的马恰在此时向前走了半步，短剑只将首领身后的甲胄划成了两半，没有劈到人。铁雄见首领居然想行刺主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急忙将左手棒和右手棒向长枪一挫，使刺客的长枪脱手掉在地上，顺手给了他一下，却打在马身上，将马打翻在地。唐庆见首领向主人刺去，也不假思索地一收长枪，撑地跳了起来，双脚狠命蹬在首领的腰部及胯间，把首领踹下了马。

    首领侧摔到地上，脑筋似乎略微清醒了一些，高叫着：“别打，别打！”

    铁雄这时赶到近前，举起大棒刚要打下去，听到首领的喊叫声，愣了一下，刚要住手，却见旁边有一个卫兵正高举大刀向自己砍来，便将左手棒迎了上去，同时转身右手棒横扫过去，把那个卫兵连人带马扫在地上，噗的一声，成了蜂窝煤，刀也飞了。

    手下众人这时也都纷纷地跑过来，手执火铳开着枪，敌人营地里的那帮人也操着兵器冲了上来，但随即受到火铳的打击，纷纷倒下，这时敌人营盘里另涌出一些人，高喊住手。

    大民叫众人也住手，抓紧时间上弹药，另外派人出去占据山口，同时跳上马，手执双剑，叫唐庆和铁雄也一起上马，正面迎敌。大不了，不当朝廷的破官了，全部歼灭。

    那群人赶到面前下了马，这是比较有礼貌的。可双方刚发生冲突，他们死了十几个人，难道不想报仇吗？刚才他们的人那么嚣张，现在却如此有礼貌，说不定是个麻痹我们的圈套，即使是朝廷的钦差，也要先告诉我准备给我个什么官职之后再说，别说圣旨，连收买我们的金银珠宝还没看见呢，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文人打扮的人上得近前，见了大民似乎一愣，抱拳拱手道：“卫亮见过诸位英雄！不知何事冒犯了各位，万望海涵！”

    大民指着身上满是窟窿摆在地上的那个什么，道：“我好心好意要和你们说说话，他居然想刺杀我！你们是干什么的，找死也不打听一下！”

    仿佛刚见到地上众多己方的尸体和伤员，文士脸上变色道：“误会，误会！”

    铁雄不耐烦地喝道：“什么误会？一点也不误会！”

    文人身边有一个壮汉，这时也连连道：“各位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到此确实不是来闹事的。”这个壮汉戴着个挺拔的帽子，既高且大，脑后方圆一尺都是帽子。

    唐庆在一旁道：“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刺杀的吧？打不过就想溜？没那么好的事！”

    那壮汉急得摇摆双手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此探访高人的，对你们确实没有恶意。”

    全身力量憋得难受的铁雄道：“少说废话！现在杀了你，你肯定不服气，上马！你我大战几个回合。”

    那文人止住壮汉，向大民他们躬身道：“刚才他们卤莽，冒犯了诸位，纯属咎由自取，死有余辜，我在这里给诸位陪礼了！”

    见文人和壮汉确实很诚恳，玩具般舞动的铁雄双棒慢慢放了下来，众人也都在看着主人。他们的情形比较奇怪，似乎不是刺客，可也不象是金国来招抚的钦差，连官服都没有，这些人都没穿官衣，看起来可能是个什么江湖组织来招揽，他们是沿路打听来的，看起来只有面前这些人知道这里的确切位置，那就不能轻易放走。

    大民道：“不管是不是有恶意，只要进了这里，就不许放走一个，以免走漏咱们这里的消息，把所有的人都绑了。”众人均觉得十分有理，事关湖山的安危，纷纷上前。

    文人正色喝道：“慢！适才我们的人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追究了，并且还向诸位陪了罪，诸位便应该宽宏一些，为什么得理不让人，非把我等捆绑了呢？你们怎么不讲理呀！况且在官家的地面上，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冒充官家就应该有官衣，就应该有圣旨财宝什么的，大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别拿造反吓唬人，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到了我这里，还想刺杀我，还要我跟你讲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文人继续正色道：“我刚才不是已经向你们赔礼了吗？况且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是我的人死了！你们还要怎样？”

    大民道：“不怎么样，只是防止你们行为不轨而已，你要是心中坦荡，就让人捆绑起来，到我那里好好交代一下来历，若确实是误会，我们自然会把你们放走，赔礼道歉也是后话，可如果是有意来干坏事的，那就对不起了！铁雄，别跟他废话，捆起来。”

    那文人见状大声道：“你们凭什么要绑我等！就冲着你们这几个人，居然还想绑人？岂不是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吗？”说着一指身边的壮汉，道：“好，如果你们有任何一个人打败了他，我们就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你们都不是对手，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谈？”旁边那个壮汉听了，似乎挺起了腰，还摆出傲然四顾的样子。

    见这壮汉身边的其它人也在一旁微笑着，似乎对这个壮汉很有信心，但也像是在嘲笑自己，大民觉得他们都太傲气了，就拔出一把火铳，瞄准旁边的一个小树，砰的一声，将小树打折了，然后对那壮汉微笑道：“你能打得过它吗？”

    见到火铳的威力，那壮汉脸上有些变色，却依然强充着硬汉，道：“我们要比较的是武功，不是火器！”

    大民不屑道：“能打死你就行！还说什么武功不武功的。”扭头见铁雄依旧在一旁盯着壮汉跃跃欲试，心中不由一动，想起上次辛弃疾派到金国的那个什么人，该不会这次也是吧？可那样的话，刚才怎么那样张狂呢？搞不清楚他们的确切来历，反正铁雄老想打架肉搏，就把他叫到近前，小声道：“尽量不要杀他，叫他服输就行。”

    无论他们是干什么的，显示自己的火器与武力都是必须的，只要山外探马没有回报说他们有大批的围剿后队，那就不要紧，可以看看情况再说，不着急。说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还是心太软，直接干掉就是了，废这么多事干吗！

    铁雄兴奋了，叫道：“兀那厮！快快上马，你我大战几回合！”

    那文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壮汉，随后冷笑道：“动武？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武功！”说着瞥了一眼铁雄的双棒，又看了看那壮汉，壮汉点了点头，文人就叫人将兵器拿来，自己退到一旁，加了一句：“有本事便单打独斗！”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们有不少随从跑回营盘，不一会儿抬来许多兵器，共有十几种，各式各样立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武器堆，有几个和壮汉同样打扮的人站了过来，都戴着那种特别的帽子，交头接耳，后来竟议论纷纷地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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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壮汉VS铁雄

﻿见壮汉居然会这么多的兵器，大民感到十分吃惊。在他想来，两个人各拿兵器撕杀就是了，拿出来这么多兵器干吗，还能途中换兵器不成？不知这个壮汉是真会使还是用来唬人的，什么意思？难道是用这种方式表明壮汉是全能型选手？

    不知道究竟使得怎么样，武功到底如何，正好让铁雄试一下，如果壮汉确实有能耐的话，就把他留在这里，大民的武功底子薄，不会什么招式武功，最后能将这个人留下来，使壮汉真心归附自己，最好能教教他。

    打着盘算，吩咐众人倒退一百步，让出比武的场地，见众人手执短火器围在自己周围，似乎要护卫自己，心想如果众人开枪仍然阻挡不住这个壮汉，那就真的见鬼了！那时自己只有依仗轻功了，可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后面，万一他们开枪，则很容易误伤快速行动的自己，很有可能会耽误自己施展轻功，便叫众人分散开来，呈二人队形列阵，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或山外有大量官兵赶来，就立即全歼了他们。

    众人听令迅速列队，长时间的军训展露出效果，整齐地站在那里，脚步一致地分成了两排，左右转身后，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立，举止划一地举起火铳，对准了那些擅自进入湖山者。

    见了这种高效整齐的军事行动，那些人沉寂下来，都被震慑住了，不由也向后退，让出很大一块地作为中间地带。

    只有那壮汉似乎毫不在意，对比着铁雄那双巨大的狼牙棒，从中挑出一杆粗大的方天画戟，顺手又将一个九节鞭插在腰间。

    大戟通身铁质，碗口粗细，很长，大约有三米三左右，中间的戟头就将近一米！两边的月牙有手掌厚，也长有一米左右，呈月牙弧型，用直径约一分米左右的粗铁棍和戟杆打造在一起，显得十分结实和霸道，尤其是戟尖有一道又深又宽的血槽，很光滑，使所有的刃部都显得十分锋利。

    大民警惕起来，这些人的武功明显都很好，别是趁打斗的时候伺机刺杀吧？双脚虚叩马蹬以便随时腾空，拔出双剑，并从马鞍旁的圆钩上将早就该舍弃了的气枪摘了下来，递给唐庆。

    唐庆正在对比着壮汉的大戟和自己的长枪，不由觉得自己的枪好象弱了些，这时见主人递过气枪，急忙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火铳，笑着说感谢主人的关心，自己有六把这个。

    大民笑着收回气枪，上了箭簇，戒备着。之所以不扔气枪，只是因为气枪比火铳长，有现代步枪的感觉。

    铁雄见壮汉上马后，却感到十分的高兴，终于可以施展一下了。

    壮汉伸手抓起大戟，座下马似乎使了下劲，随即站稳，冲了过去，铁雄待壮汉冲近后，双手舞动狼牙棒，双棒一齐向壮汉砸去。

    根据以往多次比武的经验，壮汉虽对自己的力道很有信心，却也没有见过有人能使用如此硕大的狼牙棒！

    狼牙棒的棒身上粗下细，虽只五尺左右长短，底部也只手腕粗细，但棒身延伸出去后渐粗，到顶端时，茎粗已达一尺左右，棒身上的狼牙也又粗又长又尖，自棒身的顶端向下，共有六层狼牙，向下每隔六寸就有六根，每根皆二尺半左右，可以想见挥动之时，对手如果稍不注意，而按照常规来防御的话，就必然会被长长的狼牙扎中，壮汉心中不由暗赞着，这个狼牙棒占尽兵器上的便宜。

    见双棒砸了下来，壮汉紧握大戟的铁杆，奋力向外架去，同时低了一下头，只听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头躲开了狼牙棒上的长钉，戟杆也将双棒崩震了出去，手稍微麻了一下，但并不是特别吃力，心中不由大定，这时二马已经相错开来，各自跑了半圈，重新开始下一个回合。

    铁雄发现双棒砸到大戟上之后，微微一沉，但随即被崩起，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似乎自己正在打铁一般，虽然自己并未使出全力，但心中大喜不已，这回终于碰到好的对手了！待双马再次会面之际，挥舞双棒，刚要再砸下去，那壮汉的大戟却好象是大刀一样，抢先向自己劈了下来，遂急忙变招，左手棒在前，右手棒在后，以流星赶月之势架了上去，耳边刺耳的吱吱声传来，架住了大戟，但左手棒的一个长尖却不巧掏进了大戟的一个月牙，左手棒和大戟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马匹在团团转着，马上的人都斜着身子拽着自己的兵器。双方的人在一旁看着，替他们助着威，有的人还使劲地用着各种不同的力，似乎在随敌人的动作反应着，大民也看得很投入，但随即醒悟一定要保持清醒，防备其他敌人借机偷袭。

    毕竟铁雄只是一只手使劲，壮汉是两只手，渐渐地铁雄的身子正了过来，渐渐地向敌人伏身过去。铁雄急切间刚举起右手的大棒向敌人砸，壮汉却突然力道一变，大戟一翻间，借着铁雄回夺的力道，戟尖和另一个月牙迅疾向他刺来，带得铁雄的左手棒也向他自己扎来，形成一个很大的，由自己的左手棒和敌人的大戟形成的，满是刺和刃的武器团，向正在伏身的脸部撞来，铁雄不由魂飞天外，急忙顺势将左手棒的棒头尽量向下倾斜，同时身体尽全力向侧后平跳开去，左脚从左后收回，右脚狠狠一踹，以本就有些吃力驮载自己的马匹为盾牌，同时用右手棒在地上支撑了一下，跳到地上。

    壮汉眼看招数即将成功，不料这个匪首把左手棒顺势向下一带，带动得自己的戟尖等都戳在了马的身上，人却趁机跳下马逃得一命，心中有些遗憾，对匪首的应变表示很意外。见匪首的左手棒依旧拿在手里，并没有松开，且依旧和自己大戟的月牙咬在一起，就急忙抽回大戟，同时一捋戟杆，要将戟尖抖起，如果匪首不松手，就把匪首的左手震断，并可以趁机向匪首戳击。

    刘铁雄人高马不大，骑在马上的高度与站立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自觉有马匹代步显得身份不同而已，习惯于走路步战，不习惯在马上，可那通常是自己下马或是自己没注意将马打死了，与现在不到三个回合就被人打下马自然不同，心中有些急，脚刚一沾地，便把支在地上的右手棒悠起来，狠命打在左手棒上，嘭喀一声，将卡在月牙里的那个尖牙崩断了，抽回右手棒的同时，铁雄跳上前去，左手棒又迅疾地向壮汉的大戟用力砸去，正打在戟尖上。

    壮汉正在捋戟杆，刚要抖戟尖，忽然见匪首的右手棒挥了过来，遂急忙握紧大戟，向棒来的方向迎了过去，时间仓促，来不及贯注十分力道，双手一麻，大戟一轻，与匪首的左手棒脱离开来，不由急忙抽回大戟，但手的麻劲还没有过去，使得动作慢了一点，被匪首的第二棒打在戟尖上，戟尖被砸到地上，手麻了，大戟还差点出手，不由急忙双脚一磕，战马跑了开来。

    铁雄的左手也有些酸，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正好趁着壮汉策马转圈的时候缓了缓劲。就在刚缓过劲来的时候，壮汉也缓过劲来了，骑着马冲过来，舞动大戟，向铁雄劈砍而下。

    铁雄向旁边一闪，跳到了马的另一侧前方，右手一棒向马上正在调整的壮汉砸去，另一棒向壮汉的坐骑抡去。

    匪首的动作也在壮汉意料之中，借着劈砍的惯性将大戟在身后交给左手，把戟头朝下戳在地上，以地上的戟头为轴，横向挥动，挡开了砸向自己的狼牙棒，同时另一只手及时压住戟杆，形成双手持戟，把挥往坐骑的另一个狼牙棒挑拨开来，随后上下迅速换手，大戟疾刺。

    铁雄见两下都没有成功，敌人的戟尖又向自己戳过来，立即抡起右手棒将大戟撩开，左手棒向前刺去。

    壮汉双手一收大戟，左手执戟杆靠近戟尖的部位，把戳来的大棒斜拨开去，然后一顺大戟，转身呈回马枪的姿势刺扎。

    铁雄左手的狼牙棒就势一磕，右手狼牙也向大戟挥去，想用双棒将大戟锁住，把壮汉也拖下马来。

    壮汉见匪首有防备，便急忙一压大戟，使戟头垂地，拨挡之后进行下一个回合。

    眼见自己的狼牙棒即将锁住大戟的时候，大戟的戟尖却突地沉下去，躲开了，还将狼牙拨了出去，铁雄心中已知这个壮汉是个先前从没见过的劲敌，招巧力沉，不好对付，遂打起精神，很慎重地注视着壮汉在马上的动作，并随着壮汉挥舞大戟的姿势，小心盘算着自己下一回合的行动。

    壮汉回过马来，见匪首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虽然感到这个匪首有些棘手，兵器占了很大的便宜，虽然招法不行但力气太大，不好对付，但越是不好对付的敌人对自己表示紧张，心中就越是不免有些得意，策马向匪首冲去，决意用自己娴熟的招法弥补自己力量上的些许不足。

    铁雄见对手马匹的速度并不快，知道壮汉这次不想猛砍，是想要用招数取胜，不由抡起双棒迎了上来，要用自己的力量和兵器上的优势取胜。

    仗着兵器长一些，壮汉大戟飘忽不定，抢先砍下。

    铁雄向斜前方向迎着马头使劲一跳，左手棒侧击大戟，将大戟架到侧旁，同时挥动右手棒向壮汉尽力砸去，唬得壮汉急忙横过大戟，招架了一下，在双棒被崩开之后，铁雄却仍然在使着劲，用狼牙棒上的长狼牙粘住大戟，搭在戟杆上，使大戟在短时间内不能有所行动，同时在身子下落的时候，左手棒沿着大戟向壮汉执戟杆的右手挥动，同时右肘抬起，使右手棒从斜上向自己身体的右前下方刺划下去，棒尖直指壮汉和马头。

    壮汉算好了距离，使出第一招，却是虚招，只要匪首一招架便可以使出下几招，却见匪首突然跳了过来，架开了大戟，且不要命似的，几乎面对面合身向自己砸来，心中有些慌乱，大戟落空，刚要虚招变实招就势斜撩，却发觉匪首的狼牙要先一步打到自己！

    想从旁边卸开，却来不及了，只能按照对自己最不利的办法，尽力架了开去，这时却突然发现了匪首的意图，如果匪首用的是普通的兵器，就很容易办，只要用力一震就行了，要不然就在兵器临近时竖起大戟斜着摆震也可以，或者换个手也行，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妥善地对付这个招数。但对于眼前这个匪首所使用的狼牙棒，却不能使用那些办法和招数，这个狼牙棒的狼牙太长了。

    幸亏自己胳膊长，当下力贯双臂，把这个带着匪首体重和冲劲的狼牙棒崩开一点，并在匪首双棒稍微分开之际，脚踩双蹬，运集全身之力，将大戟向自己的上方和前方各震了一下，随即快速收回，双脚同时嗑了一下马肚子，尽快脱离狼牙可以笼罩的范围。

    铁雄眼瞧即将得手，却被壮汉连续的几次震动弄得双臂好象没了力气，大棒还似乎要被震回来打到自己，心里一急，双腿蜷悠着，向壮汉踹去，同时双臂使出全力，将双棒依旧压着大戟，并胡乱晃动，扰乱壮汉的眼光。这时壮汉的马匹突然向前一窜，带动自己身形晃动，便借劲把左手棒举了起来，从下面偷袭，而右手棒则利用棒上的巨刺粘住大戟，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双腿收回，向下面跺脚，要站稳脚跟。

    壮汉就势将右手向下一压，把大戟砍在地上，右手松开大戟，险险地躲过划下的狼牙，大戟斜插，左手执戟杆挡住了另一个狼牙棒从下面的偷袭，但这时左手是在右肩部位，还反手抓着大戟，使不上劲，在挡住下面袭来的狼牙棒的时候，感到左手一麻，连带着左肩外部及后部也相继一麻，心知不妙，双脚急忙又磕了一下马肚子，在马窜出之际，右手探出，抓住即将脱手的大戟向匪首虚晃，同时催马前行，借机缓缓劲，进行下一个回合。

    铁雄落在地上，见敌人又要逃跑，又要借机缓劲，不由拔腿追去，趁马在起跑阶段速度尚慢之际，高举双棒，向壮汉的背部奋力地砸去。

    那壮汉忽听背后风声陡起，心中叫苦，知道这时不能用任何招数抵御匪首的那堆长刺，只好双脚踹镫，并使劲磕了一下，同时看也不看，大戟向后面甩刺。

    铁雄急忙将双棒向中间的下部合了起来，双棒咬住了大戟的戟头，双臂使劲向旁边用力一带，却发现大戟上没含有什么力量，很容易就被夺了下来，只是自己用力过猛，双脚站立不稳，转了个圈，等站稳之后，那壮汉已跳出圈外。

    铁雄想去追逐壮汉，见壮汉直奔开始时立在那里的兵器，估计壮汉要再取兵器重新来战，心中有一点对手难寻，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的感觉，不由停下脚步，等待壮汉的再次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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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全能选手

﻿壮汉赶到兵器旁边，回头见匪首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在那里等待自己，显得很是仗义，不由心中略宽，从容拿起一杆长枪回到战圈，没说话，抬手便戳，并在铁雄右手棒招架，左手棒进击之时，枪尖快速向招架的右手棒呈弧形摆动，居然一下子就把铁雄招架的右手棒撞击开去，枪尖继续向铁雄的咽喉刺去。

    铁雄急忙侧身，左手棒横移挡开枪尖，转了个身，右手棒随身而起，挥击马头。

    壮汉半抽回长枪，在袭来的棒上一抖，便将铁雄的狼牙棒点了下来，枪尖又向铁雄刺去。

    铁雄左手棒抡圆了击在枪杆上。

    笔直的枪杆似乎也抖动了一下，并在相应的部位隆起一个小弧形，被铁雄的狼牙棒打中之后，却不荡开，但也被打歪了一点，从铁雄的身边扎了过去，扎空了。铁质的枪身仿佛如白腊杆所制一样，轻快地转着圈抖动，经常在枪杆中间抖出一个小圆形，枪尖部位也抖出了几个枪花，把铁雄想要合击的双棒都抖震了开去，不久收枪策马进行下一个回合。

    唐庆见了吃惊不小，来到大民身旁道：“主人！这种枪法似乎有杨家枪的底子，另外还混合了数种枪法的精髓而来的，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枪法。比岳家枪还霸道，我估计可能是杨再兴的枪法！”

    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大民知道，唐庆祖辈传下来的，除了鹿卢跷的轻功就是枪法，他对枪法格外敏感，曾经搜集过长枪样式与枪法，颇有些枪法专家的意思，笑道：“哟，还有杨再兴呐！我记得是在…有这么个人，你说这是他的枪法？没搞错吧？”

    唐庆解释道：“估计是，主人，杨再兴的枪法不象杨家枪和岳家枪一样在军中广为流传，所识之人寥寥，但小人的父亲曾说这种枪法十分霸道，当年的岳飞也战之不过，岳飞的弟弟岳翻就死在这种枪法之下，这个壮汉的枪法，与传说中的杨再兴的枪法十分接近，估计就是。”

    杨再兴这个人记太不清了，还牵扯到岳飞，大民问唐庆。

    唐庆答道：“这个杨再兴是以前宋国武功极好的一个人。当时宋国有许多自立为王的人，实际就是拥有重兵的游寇流匪，当然也有独霸一方的卫民之士。其中势大者，有戚方、李成、曹成等部。杨再兴就在曹成的麾下。宋国绍兴二年的时候，当时的招讨使…张俊，率岳飞等人一同在剿匪的时候，把曹成部击溃了，后来杨再兴与曹成闹翻，不跟着曹成继续逃跑，归降到岳飞那里，岳飞没杀杨再兴，留在帐下听用，曹成后来也归降到韩世忠，剩下另有一小部分归降到张宪。

    杨再兴归降之后屡立大功。后来宗弼元帅（也就是宋人口中的金兀术）在临颖集结了十多万人，要抵御岳飞等军队的进攻。岳飞得到消息后，就派杨再兴去游视刺探，却不料与金兵两三万人的大队遭遇，杨再兴他们总共只有三百多人，逃跑是跑不了的，两军见面无法回避，于是趁夜杀入先锋营中，从阵头一直杀到营尾，最后误走小商河，那条河里的淤泥甚深，杨再兴陷马于内，一时间动探不得，被乱箭射死，据说事后尸体火化所得箭簇竟近二升。是役，他们杀死二千多人，万夫长一人，千夫长百夫长一百多，委实是宋朝第一勇将。小人看这个壮汉的枪法十分霸道，于是就想到了杨再兴的枪法。”

    大民担心问道：“你看铁雄还支撑得住吗？”

    唐庆道：“估计可以，铁雄虽然招法不行，但力气大，现在仍未出全力，再说他的狼牙棒占尽了便宜，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使出全力，有惊无险，似乎意在见识这壮汉的武功。”

    笑着点头，忽然想起岳飞传里的大面瓜金兀术，问唐庆道：“那个宗什么元帅的，就是金兀术，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似乎是金国的四太子，后来被牛皋活捉后，气死了，是吗？”

    唐庆愣了一下，道：“您说的金兀术就是宗弼，是金国的太祖之第六子，是以前金国最有权势的人，开始似乎是都元帅，后来升为太保，领行台尚书省（就是统管行台尚书省），总领河北、河东等地的军旅政务，后来又是太傅，金国的军政几乎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对了，他曾经领兵南伐，使宋朝和金国划淮河为界，尽管在北归途中被打得几乎全军尽没，但直到现在，淮河仍是金、宋的边界。四十多年前死了，似乎是病死的。”

    大民“哦！”了一声，原来现在的宋朝和金国是以淮河为界，定界的居然是金兀术，还能维持这么多年，他不是很傻很面吗？宋朝怎么能以淮河为界呢？淮河，难怪叫南宋。不过好象岳飞传里没说这事，可能自己记不清楚了，或者《岳飞传》中的故事不都是真的？估计是文人不满金国，胡编历史，演绎了，便又问起岳飞此人如何。

    唐庆想了想，道：“岳飞很有名的，是以前宋国的一个侯爷。开始的时候在河南汤阴召集了些人马，投靠在河北招抚使张所的手下，当时只是个裨将，接着在卫州打仗的时候，不按照上司的计划行动，年轻气盛，却也成功占领了新乡，捉了一个猛安千户，又杀死了前去进剿的领兵官黑风大王，但随后就被围剿得呆不住了，便跑回去投奔了宗泽，屡立战功，被提拔为东京留守司统制，后来就连连地升官，打仗，又升官，又打仗，期间好象还把他的舅舅给杀了，荡灭了好多流寇和山贼，也杀了很多的勤王义军，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降他，就杀，后来三十多岁便被宋高宗封为了清远军节度使，甚至还被封了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好多的人都向他投降，别人打仗是越打人越少，他是越打人越多，只是和杨再兴一样，死得有些可惜了，不知宋国他们怎么搞的。”

    大民津津有味地听着，听完后顺嘴说道：“咳！还不是皇上想让他死？他老想迎回以前的皇上，那样的话，现在的皇帝就要退位，那样的事谁干呀？肯定要干掉岳飞，秦烩等人也是如此，本身就是卖国贼，又正好和皇上的意思一致，当然要把岳飞杀掉，当然岳飞也是太愚忠。”

    唐庆愣了一下，恍然道：“对呀！确是如此！主人的见解真是高明透彻！确是如此，肯定如此。”

    大民笑了笑，这是现代的广泛认知，在这个时代肯定是高明的，继续看两人的打斗。

    两个人仍然战在一起，但铁雄现在似乎也学会了一些窍门。在对手长枪抖动之际，狼牙棒迎着枪也快速地转动一下，很见效，不象开始的时候轻易被长枪抖震出去，好象已经逐渐找到对付的办法了，越战越勇，并且有些搂不住力量，似乎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全力，那壮汉渐渐支持不住了。

    铁雄的右手棒突然又使劲翻转了一下，利用棒上的长刺，将刺来的长枪紧紧地卡住，左手棒也适时打到枪杆上，也用长刺卡住枪杆，正要双棒相错横滑之际，壮汉却突然一磕马肚，马向前跳了过去，使劲一拧枪身，想趁双棒松开一些之际抖动长枪，却发觉抖动不，依旧被双棒紧紧地锁着，不由拼命地摇晃着枪杆，不让铁雄有时间施展其它的招式，同时策马兜着圈，长枪突然向两边横震，枪尖尽力向铁雄刺去，也不管铁雄的反应如何，策马向竖在那边的兵器跑去，原来是虚晃一招，又要换兵器？

    与仍然若有所思的唐庆笑了起来，大民饶有兴趣地想知道壮汉这回又要换什么兵器。

    壮汉跑到兵器旁，回头见匪首依旧没有追来，便从容拿起一把粗大的厚背大刀，掉转马头，返回战场。

    唐庆在一旁解说道：“主人，这是偃月刀，一般都是刀长三尺，杆一丈，这人的刀却是四尺，似乎是六十四斤的。”

    大民道：“哦？偃月刀？我记得关云长使的是七十二斤的，一般人用的是多少斤的？”

    唐庆道：“一般人用四十八斤的，不过都是短期演练，很少拿到真正的战场上，这个壮汉以六十四斤演练刀上战场，显然力量很大。”

    估计连一般人用的四十八斤他都无力使用也不会使用，大民迫切希望他能练好武功，当然，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与唐庆他们说的，“哦”了一声，继续观看。

    又是二话不说抡大刀向铁雄劈去，壮汉的表情与态度十分认真，大刀左右纷飞，仿佛在快速打铁，全砍在铁雄扬起的双棒上，似乎是胡乱地劈砍着，但也似乎很有规律，使铁雄无暇施展，只能招架。大刀在不停地砍着，忽然有一刀，在砍下之际，似乎依然是从上面砍下，但在铁雄招架时，却换了一个方向，从铁雄的左下方出其不意地斜撩了上去！

    铁雄一直在招架，双棒呈人字形顶在一起，举在头上，反正自己的狼牙棒很大，刺很多，既粗又长，只要放在一起就象大盾牌一样，并且不妨碍自己的眼光，只是这样纯属挨打的局面十分地不自在，火气在心中慢慢升起，透过棒上的狼牙，盯视着壮汉，伺机反击。

    这时见壮汉居然想用虚招哄骗他，气得乐了起来，左手的大棒向下挥击，同时另一只大棒向壮汉砸去，却见壮汉变招奇快，随着自己下击的大棒，大刀突然向自己的胸部戳来，而这时自己的胸前是一个大空挡，左右手都在外面，来不及回防，心知上当！

    急忙向后跳，增加距离，同时右手松开，并使大棒下滑，接着用大棒的棒柄向大刀的侧面划去，不料大刀又一变招，横着直向自己执棒救驾的右臂和咽喉划来，说时迟那时快，铁雄来不及跟着变招，本能地仰起身子，心中估计右手没了！

    耳边只听“当”的一声，大刀滑在大棒的一根狼牙刺上，而铁雄在失神间，力量准备不足，大刀将右手大棒打得脱了手，但右手依然还在，惊魂稍定，不由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左手棒从下面抡了上去，就在壮汉刚要变招，大刀向回滑来之际，将大刀打了出去，接着跳起来，双手共执一只狼牙棒，向壮汉义无返顾地全力砸去，不管是刀、还是马、或是人，反正这回得下来一个！明显是真急了。

    壮汉见单棒从斜前方砸来，心知这次不同以前，敌人是双手执棒，急忙单脚踹镫，使马平移了一步，离得远一些，躲开最吃力的地方，同时用足气力向上迎震，“嗵嚓”的一声，铁杆的大刀居然被打折了。

    幸亏一直低着头才没有被狼牙捎上，壮汉一撞马鞍，催马前行，同时本能地掷出手中残兵，也知道打不中匪首，只是物尽其用，暂时阻延一下，随后抽出腰间以防万一的九节鞭，顺手向匪首抽去，还没打在狼牙棒上，软软的九节鞭就抖成似乎是一根棍子，但并不象其它人抖鞭似的把鞭梢抖成一条直线，而是转着圈抖成一个圆筒状，也不回头，就这么抖着，使鞭子指向斜后的匪首，保持虚晃，心中震撼不已，策马跑向远处的兵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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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兵器好就是不一样

﻿挡开掷来的刀头和长柄，铁雄站在地上欣赏了片刻壮汉的狼狈，心里的怒火不禁消散，笑了起来，对刚才自己那一棒的威力也感到很吃惊，想了一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真有这么大的力道，还是那壮汉的刀柄本身就不结实，有点不相信但也有点喜滋滋地走到一边，拣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另一个狼牙棒，琢磨着，等待壮汉的下一次来袭。棒上的狼牙已经掉两个了。

    壮汉跑到兵器旁，将马匹交给旁边的人，让马休息一下，心知匪首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便拿起两柄大锤，转身向铁雄走了过去。

    唐庆在旁边道：“主人，这个人使的似乎是四大子母锤。”

    壮汉所持双锤的四周靠近锤头的部位，各用半米左右的铁链连着四个直径有半尺左右小铁锤，大民随口道：“是啊！也挺新奇的，有什么来历吗？”

    唐庆点头道：“是，这种锤十分少见，似乎只有佛门中人使用，其它子母锤用的是五行、六合以及八卦，只有他们的子锤才有四个，您瞧那个人一直戴着帽子，且无丝毫头发露出，小人怀疑他是僧人，以他的武功，应该不是僧兵，极有可能是少林僧将。”

    大民惊讶道：“僧兵？还僧将？是嵩山少林寺吗？”

    唐庆点头道：“是那个少林寺。”

    大民道：“我记得是觉远什么的…把李世民救了，然后就可以吃肉了，又有了僧兵了，怎么现在又出来僧将了？真是想不到。”

    唐庆在一旁无语地听着，不知如何插嘴。

    心知自己现在内力和轻功还可以，真正的武功极低，心里一直想去拜师学艺，却不知道这个时代谁的武功高，现在唐庆提醒了自己还有一个少林寺可去，且自己的发型也一直被众人认为是个头陀，大民心中不由有了一个崭新的计划，琢磨一阵，对唐庆道：“我想去那里学习一下武功。”

    唐庆听后急忙下马，跪倒在地道：“主人！恳求主人不要抛弃小人，小人陪您一同前往！”

    急忙叫唐庆站起来，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大民道：“当然你要随我一起去了。”

    唐庆喜道：“主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转头见顾问团的团长孙老伯等人沿着队列向自己走来，大民道：“再过些日子，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好了再说，咱们要有个根据地呀！来，一起接着看铁雄打铁。”

    唐庆想了想，好象明白了根据地的意思，点点头，继续在一旁看着那边两人的打斗。

    孙老伯走到近前，请示是否可以看看热闹。

    如果用火器，这些敌人不堪一击，看样子他们早已被震慑住了，这里应该没危险，大民同意，叫人给顾问团的众人准备长凳，给前排依旧蹲着的人准备矮凳，给在他们后面站着的人也准备长凳，大家坐着看。一旁随孙老伯来的人急忙回去给子弟兵准备矮凳和长凳。队列依旧整齐，没下令解散，自然不能乱动，湖山的军纪已经十分严明，大民很满意。

    铁雄的双棒在一下一下地砸着，压制着双锤，还真像是在打铁，招式虽然有些简单，但由于铁雄的狼牙棒很大很长，力道也猛，使得那壮汉的招数根本就递不进来，只能将双锤的锤头抵在一起招架，即使偶尔能够反击，虽然招式很巧妙，但只要碰到铁雄的双棒，攻势就被瓦解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渐渐地，壮汉似乎有些无力了，只能从旁边卸力了，脚步也有些迟钝了，眼看即将垮掉，却突然在铁雄左手棒砸下时，身体快速向旁一闪，躲开铁雄左手棒，右手锤晃动了一下，顺着铁雄的力道，砸在了铁雄的左手棒上，同时身体迅疾返回来，并向前错步，左手锤直击铁雄胸部空挡。

    大民恍然，原来壮汉先前用的招数是骄敌和欺敌之计，现在见铁雄已经逐渐麻痹了，才突然发动。

    铁雄也一直在奇怪着，似乎自己的力量又突然增加了不少？怎么这个对手的力道少了这么多，还把双锤抵在一起抵挡自己单棒的进袭？心中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致如此呀！但事实就在眼前，刚开始得意，却发现对手的力量在迅速地消失着，不由更加奇怪，对手支持不住了？自己的力量不会现在又在增长了吧？

    不会的，自己以前在军营时听到过这种事情，这肯定是对手又在欺我。遂提高警惕，大棒砸到双锤上的时候，加了些点震之力，给对手的感觉用是一样的，但因为利用了点击之力，增加了些震劲，虽然给了对手同样的感觉，但实际上却预留了些气力以防不测。

    这是打铁时经常用到的方法，在军营里的时候，也常见别人在比武时使用，是一个很普通的方法，自己一直不愿使用，觉得这样似乎有一种投机取巧的感觉，不实在，不符合自己的一贯作为，有力便要出力，做人要实实在在，这一直是父辈教导自己，自己也一直在身体力行的，时刻奉行的宗旨。但这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可以预防对手巧妙的招数，只好暂且使用，心中微有些羞耻的感觉。

    对手终于发动了！铁雄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雪耻的感觉，力量陡然全部使了出来，将被对手压住的左手棒奋力抬起，同时微转身，右手棒快速下沉，用大棒上的狼牙，将撞来的铁锤狠狠地压下去，耳边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左手棒也抵抗住对手的压劲，狼牙向对手逐渐逼近。

    见匪首不上当，且两人在拼着死力，壮汉明白自己力量不及，武器吃亏太大，这种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力，便急忙退后，把拼命向自己靠近的大棒侧挤出去，同时左手锤突然往回一缩，并趁对手大棒控制不及继续向下之时，右手锤翻滚了一下，全力击在大棒的上部，使对手大棒上的狼牙向匪首自己刺去，在对手又向上向外化解之时，借力从旁一击，将对手的大棒侧击到圈外，趁着对手另一个棒救援未至的短暂间隙，大锤打向对手脸部。

    却被对手的棒柄挡在外面，心知这时不能用力，否则对手就可借力将大棒顺过来，急忙矮身出腿向对手的裆部虚踹一脚，单腿向后跳出圈外，终于全身而退，估计对手依旧不会追击，就也不把双锤向后掷出以阻延对手追击了，径直跑向兵器堆，琢磨着还有什么可以匹敌对手那个占尽便宜的狼牙棒。心中忿忿，若不是那双超大的狼牙棒，即使对手的力量比自己大，也决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铁雄见对手又去挑选兵器，不由擦了擦冷汗，暗呼侥幸。

    见那壮汉回来时满脸是汗，身上也湿透了，大民不由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从地洞里出来之后，手表就越来越不准，曾经粗粗算了一下，一天能快两三个小时，只是自己还不习惯和众人一样按时辰过日子，便还继续带着，对照表针估计时间，两个人应该已经打斗一个多小时了，估计双方都已疲惫，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山庄里无事及轮休之人都聚了过来，队列中人虽然依旧各持火铳，但也都枪头向下在身边提着，象在看戏似的兴奋地议论。更有人搬来长凳坐在他们后面，居然还拿小茶壶品着茶，一边看双方打斗，一边和周围的人闲聊，一点也没有了严肃的气氛。

    对方的营盘里也是如此，他们也坐在地上指点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大民心中感到一阵好笑，派人叫厨房供应茶水给众人饮用，也给铁雄预备些，有机会就送去，顺便叫来观战的人必须时刻准备火铳防身以备万一。

    铁雄见对手这回拿了一根大棍回来，不由打起精神应敌。大棍有一丈左右，鹅蛋粗细，在壮汉头顶挥舞了一下，向自己捅来，刚要挡开，趁势进攻，却见大棍一摆，象枪一样打了几个棍花，也不知对手要干什么。

    大棍在周围纷飞，到处都是大棍，又似乎可以变成各种兵器，又是棍棒的招数，又是长枪的招数，有时在自己进攻到对方圈内的时候，还似乎成了对手身体的一部分，有些眼花缭乱了，当下便只认准对手身形所在，按照平日自己独自练棒的方法，将双棒舞动得水泄不通，不理对方大棍如何变化，反正自己的狼牙棒很大，对手绝对攻不进来，放心向对手抵近。

    壮汉这回挑选长棍的意图，就是要利用大棍快速善变的特点，针对匪首招式不行的缺点特意选用的，开始的时候十分见效，对手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散乱，心中颇为得意，大棍不愧为兵器之祖。可后来对手却不随自己的招数而动了，似乎是自练自的，胡乱舞动中，由于对方狼牙棒太大，稍一挥动便会照顾到全身，自己攻不进去，且刺团渐渐向自己逼来，不由慌忙后退两步，开始围绕刺团游走，伺机而动，直到用尽各种招式也不能得手，才突然想起可以用长鞭以软克硬，且这些人明显是北方人，还都很年轻，肯定没有人认识长鞭及其招数，遂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不理对手，直接走向兵器堆，换兵器。

    铁雄兀自舞动双棒，见对手转身而去，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要使用回马枪之类的招数，正暗自加紧戒备，却见对手头也不回，径直向兵器堆而去，意识到对手又要换兵器，不由笑着停住双棒，擦着汗，一边休息一边等待。

    正觉又热又渴间，忽然听到有人过来，急忙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人送来茶水，不由连喝七大瓢，直到一张嘴就要吐，已经死活喝不下去的时候才罢口，但焦渴的感觉却依然存在。见那壮汉远远地还在那里挑选兵器，便叫旁边的人为自己监视对手，自己躺下来松裤带，放松一下，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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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继续来

﻿壮汉回到兵器堆，翻拣出一根虎头长鞭，却不见配套的龙头长鞭，急忙叫人去找，抬头见双方众人几乎都在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当初的傲气和后来三番两次回来换兵器的举动，脸上有些红了。这时那边过来几个人，抬了一个大木桶，躬身说是奉了他家主人之命来给自己送茶水的！不由抬头望去。

    头陀模样的人笑看着自己，护卫在他身边的那个很精悍的人也在微笑看着自己，眼光犀利，手拿一个奇形兵器，显然武功不在自己对手之下。

    思索了一下，拿起木桶里的大瓢喝了起来，正喝间，有人找来龙头长鞭，遂放下水瓢，转身上马，舞动双鞭向战场驰去。远远见对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还紧了紧裤带，手提狼牙棒等待自己，他周围的人随即散去，跑出很远观战。

    铁雄见对手又骑上了马，却拿了两根鞭头很大的软鞭，不由笑了一下，这玩意软软的，有啥用呀！见壮汉将右边的软鞭舞成一个比自己狼牙棒还大的圆筒，左鞭却从上直挥下来，就向前一跳，不理挥下来的长鞭，直接迎击壮汉马头。

    刚举起双棒，却突然见壮汉圆筒似的软鞭从右迅猛袭至，要先于自己打中壮汉而打中自己！挥挡之际，鞭身并不着力，一悠间，鞭头从斜上部向自己的头部快速撞来，不由急忙用大棒撩了一下，从上挥下的长鞭也快到了，只能伏身向旁跃去，躲开双鞭的进攻。这时才发现长鞭的鞭身上满是小刺，鞭梢一个是虎头，一个是龙头。

    虎头口中伸出四个匕首型的虎牙，交错着，虎须遍布下颚，都是钢刺；龙头口中也伸出四个交错的龙牙，下颚也都是钢刺，顶部另有树枝状的锋利龙角。鞭身比自己的大棒长了很多，软不着力，自己对这种武器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知如何应付，就只有尽力跳动躲避着，刚喝下的水在肚子里撑胀着，使身形很是不便，长鞭经常擦身而过，衣服被剐得漏洞百出，碎片乱飞，形势十分危险。

    见长鞭居然也可以成为厉害武器，连铁雄那双霸道的狼牙棒都没有办法进行有效抵御，只能闪躲，大民不禁向唐庆询问这种长鞭的来历，唐庆却摇了摇头，不知这种长鞭叫什么，更不知道壮汉使的是什么招数。

    史老伯是顾问团长孙老伯的搭档，是湖山公认的第一博学，有时连孙老伯也要请教他，在众人中很有威信，这时正与孙老伯站在旁边，见众人都不知晓对方兵器，便对大民道：“主人，依小人看这是龙虎山的护山之宝，龙虎双鞭！”

    孙老伯听后一呆，忙问道：“是信州龙虎山？”

    史老伯点头应道：“是！也是估计，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二人似乎都有些慎重，大民问道：“怎么啦？”

    孙老伯道：“小人们怀疑他用的是龙虎山的龙虎双鞭，正一天师的护山之宝。”

    大民不明白，问道：“那又如何？”

    史老伯解释道：“启禀主人，是这样的，正一教是道家一派，第一代天师是汉代张道陵，张天师，现已传至三十五世了，总教在宋国信州的龙虎山。该派人物不仅可疗疾去病、还可呼风唤雨，拘鬼役神，盛名广播，而经世久远第一，…”

    大民似懂非懂地听着，忽然想起金庸小说里的道家，插言问道：“道家不是在武当山吗？还有什么王重阳、张三丰、全真七子、东邪西毒等人，对了，这些人是确有其人吗？你听说过他们吗？”

    史老伯想了一下，道：“张三丰是在武当山，是百多年前之人，独自创出道家的武当一派，当时是天下武功第一人物，据说后来练就长生之术，便生死不明了。不过现在武当一派似乎都在隐居，很少有人下山，但只要是武当的，身手肯定不凡。

    王重阳在山东创立了许多的会，名称都是以三教起头，什么三教金莲会、三教平等会，还有三教玉华会等等，似乎并不是道家，而是融合三教而创的新教门，只不过宗风近道而已，哦，不是教门，只不过是志同道合者同参之会而已。刚开始没几年他就死了。其它的就不清楚了。唐庆的老家在山东，他应该比较清楚。”

    史老伯说得并不快，但大民只明白了大概，知道全真教现在并不著名，究竟如何，却听不明白了，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所谓“会”的意思，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才明白过来，喃喃而语道：“反动会道门。”想起刚才的话题，继续问道：“咱们接着说那个龙虎、天师、鞭。”

    唐庆不知道什么，也示意史老伯再多讲一讲。史老伯便继续道：“主人，这正一教的掌教，世代密传一对长鞭，名曰龙虎双鞭，左龙右虎，鞭身通刺，乃护山之宝，只传直系子弟，从不外传更从不离身。小老儿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很早以前，在军营中之时，听说有此奇门兵刃，今日见此壮汉手使兵器颇有些象，便猜想可能是龙虎双鞭。”

    大民点头，这时见铁雄虽没受伤，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许多的洞，有些布片在随身飘着，情况有些危险，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破之？铁雄好象快不成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唐庆忽然道：“主人，小人有办法。”

    大民急道：“不用告诉我，抓紧时间，快去告诉铁雄。”他们可以随便换兵器，就不能我们说句话？换个人也合情合理，唐庆成不成呵，以前只知道他轻功不错，枪法可能也凑合，抵得住壮汉吗？那个壮汉可什么都会，是个全能型的人才。

    在大民稍微犹豫的时候，唐庆应是，吩咐身边众人注意保护主人，策马向战场跑去。

    不管了，大不了用火器！

    壮汉好不容易占了上风，虽然没有实实在在地打中对手，擦身而过的长鞭却已经使对手的衣服破烂不堪，正得意间，这时见头陀的另一个护卫跑到近前，急忙停手戒备，拨马出战圈，道：“怎么，要以多取胜？”

    这个护卫并不上来参战，只是把对手叫到一边，对手突然弯下腰，吐了好多清水，护卫向对手耳语几句，随后向自己一拱手，说句“打扰”，回去了。正愣间，对手明显兴奋，手舞双棒快步奔了上来。

    见唐庆只是跟铁雄说了几句话便返了回来，没有长篇说教，也没有演示什么招式，大民也有些不明白。

    铁雄开始抢攻，晃动着双棒，在壮汉抽下右手鞭时，一侧身，用左手棒点击鞭头，并用右手棒抬向鞭身，同时左手棒又快速地压向鞭身，右手棒翻转，把长鞭绕在了狼牙棒上，并利用棒上的长刺，将长鞭牢牢地固定在大棒上，在壮汉另一个长鞭挥来之际，也照样施展，躲过鞭头之后，用大棒缠住长鞭。

    棒尖始终指向壮汉两手紧握的鞭把，两只大棒随着长鞭的起伏摆动而动着，就好象当初在地洞里，唐庆用长枪和飞虎爪生擒那条蛇的情形一样，心中明白过来，原来是告诉了铁雄这个抓蛇的招数！笑看了一下唐庆，继续注意战场上的变化。

    壮汉见对手的双棒居然将自己的长鞭缠了起来，暗自后悔不已，本来这种鞭并不怕敌人的缠绕，长鞭周身是刺，鞭身很长很粗，软硬合适，轻易无法缠住，即便被缠住，也是谁缠谁倒霉，鞭梢龙虎双头更是碰不得，但自己得意间，却忘记了对手那两个狼牙棒上狼牙的厉害，狼牙太长，笼罩的范围太大。

    力图甩掉解开，对手的双棒也在跟着自己的动作做出相应变化，心中大急，照这样下去，岂不又要和对手死拼气力？传过去的暗力似乎没有什么用！见对手的双棒突然向自己刺来，知道由于自己刚才愣了下神，使对手有机可趁，急忙将双鞭上下左右胡乱抖动，对手竟也将双棒转着圈，眼见长鞭被大棒缠住的越来越多，不由本能地向后拽着，较着劲。

    对手突然顺势又向自己刺来！刚要往两边分开，刺来的双棒又突然缩了回去，一股大力拽着自己，要使自己脱马，自动向大棒扑去，遂用尽全身之力向后拽着，双脚一磕马的肚子，准备松手回去换兵器，自己的马却支持不住，跪下去要把自己摔到地上！不由得魂飞魄散。

    铁雄见状赶到近前，举起狼牙棒，刚要砸下，不由想起对手难寻，兼且主人说过最好不要杀他，不由缓了一下，认输就行了，站在一旁看着马又站起来，大方地一指壮汉的那堆兵器，道：“去换兵器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说完转身，招手叫人，自己的衣服被长鞭弄得破碎不堪，要换衣服。

    人们早就看到了铁雄的破衣服，都在那里笑着，有人回去拿衣服了。

    壮汉自忖必死，却见匪首的狼牙棒并不打下，还让自己去换兵器，不由愣住，这时自己的坐骑也站了起来，不由脑筋有些混乱地走了几步，拨马回来，向铁雄一抱拳，道：“这位…兄台！我实在是…”

    铁雄急忙摆手道：“什么都别说，接着来吧！咱们以武会友，况且我家主人还没发话，就要继续打下去，说句心里话，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的所有武功。”说完坐在地上，休息着，等着衣服。

    壮汉尴尬地走了回去，所谓胜败和面子早已不考虑，只想到自己已败，回去必然要受到严厉的制裁，选兵器再战却也没了兴趣，这个使狼牙棒的人就使自己如此难以招架，刚才来指点他的那个护卫呢？眼力如此高强，只说了几句话便使这个使双棒的战胜自己，自己能战胜他吗？现在看来难说得很，不由心灰意冷地骑着马，马自动走到兵器堆旁，停了下来。

    壮汉盲目地看着兵器，突然感到一阵后悔。

    大戟乃兵器之王，属龙，大戟的招数中，已含有枪棒大刀等的招数，大戟不行，其它的则自然就更不行了，自己当时就应该使用软鞭，平白让对手学会了抖震之法，使自己越来越被动，要是一上来便用软鞭，估计肯定能行！要不然就继续使大戟？可现在软鞭依旧缠在那人的大棒上，大戟也在那边的地上，要是过去拣的话…脸上红了，热的很，想到自己屡次不顾廉耻换着兵器，觉得似乎连自己人也在嘲笑着他，况且自己早就应该认输了，一直拖到现在，却是自取其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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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震撼心神

﻿抬头的时候，发觉周围自己人的眼神不对，平时就不友好的师兄弟在嘲笑，说话很难听，没人站在自己周围，仿佛自己是个散发恶臭的垃圾，说话越来越难听，胡乱听着，胡乱想着，感到旁边有东西，转头一看，却是刚才给自己送来的茶水桶，不由想起许多的事情，左右为难间，心身疲乏下，冷嘲热讽中，忽然对这次拼斗失去了兴趣。

    心神有些混沌，有些迷茫，低头抄起一柄大斧，苦笑着看了一眼，又放了下来，接着拿起一把三尖两刃刀，却只摸了一下便又放下。

    送过去的水，只有壮汉喝了，其他人都没喝，仿佛水里有毒药，大民没什么想法，那些水本来就是为壮汉准备的。许多人在那边鄙视般站着，斜着眼睛，谁也不接近壮汉，七嘴八舌好不热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很明显是在挤兑壮汉，本来的香饽饽变成了臭狗屎，这些人也太势利了些，壮汉也很尴尬地站在武器堆旁，好象越来越不好意思，一件一件地摸着兵器，越来越慢，大民有些纳闷，究竟这回要使用哪种兵器？快打呀！

    见壮汉居然挑选了一把宝剑，不由感到十分意外，即使这把宝剑可以削铜断铁，但也决不会战胜铁雄那么粗大的狼牙棒呀！心中不由一动，这壮汉只有两种可能：不是要刺杀自己，就是要自杀，而这两样都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急忙抬起手中的气枪瞄准，同时双脚离镫，提起功力小心地戒备，距离稍远些，气枪威力不够。想到气枪已经上气很长一段时间了，密封不好，可能已经没劲了，迅速重新上气。

    唐庆见主人突然抬起气枪向那执剑的壮汉瞄着，以为上仙主人又发现了什么自己尚未发现的，不由心中一惊，及见那壮汉挑选了一把剑，却在那里颓丧地站着，周围的许多人明显在嘲笑，才明白原来主人是要解救那人，见主人正在重新给气枪上劲，便侧到主人身边商量如何才能妥善地挽救这个人的性命。

    众人的嘲笑早就将不善言辞的壮汉塞进了死胡同，壮汉抽出宝剑，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师长、父母以及仇人，叹了口气，鼻子一酸，但不愿让人见到自己在临死之前还露出小女儿姿态给师门丢丑，遂拔出宝剑，向自己的脖子横划而去。刚举起宝剑，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头上一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帽子打了下来，但心灰意冷间，万事俱灭，哪管得了这许多，宝剑继续向脖子划去，还带了决然的意味！

    按照与唐庆商定好的，大民开枪了，成功打下了壮汉的大帽子，确实是个和尚。可这个和尚对失去帽子露出光头却毫不在意；对气枪的威力、突然的枪声以及自己颇为自豪的精确性也毫不吃惊，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愣了一下，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要自杀。

    唐庆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已大大方方走到壮汉身后大约十米的地方，利用枪声带给众人的莫名震撼迅疾窜到壮汉身边，将主人的短剑插在壮汉颈部外侧，用力向外挡了一下，同时踹了一下壮汉的膝窝，借力后退时，伸手扳住壮汉的前额，猛地向后一使劲，将壮汉拉倒在地，随后不理壮汉的那些同僚，微笑着伸手，拉起壮汉，拽着壮汉跑过来与主人说话。

    大汉倒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唐庆，听唐庆说他的主人有请，脑子更乱了起来，不由自主爬起身来，被唐庆揪拉到主人马前。

    唐庆惊险地将壮汉救了下来，带过来了，可壮汉目光有些呆滞，壮汉的同僚有些骚乱，还有些想过来，手下们的警惕性不错，都意识到可能要出状况，一时间全场安静，抬起火铳，警戒那些要跟过来的壮汉同僚，把他们吓住了，在那里嚷，只有几个人迟疑着凑过来。

    随便说，随便叫，反正有口音，听不明白。大民使出龙跷之功，直接从马鞍上飘了起来，象蒲公英一样慢慢落在地上，显示绝世轻功，震慑一下。

    那几个凑过来的人立刻全体静止，慢慢后退，营地里的那些人也混乱起来，这些大民就不管了，壮汉似乎清醒了些，扔掉手中的宝剑，竟朝他跪下了！

    诧异！是个软骨头？算了，有武功就行。

    大民急忙扶起，并吩咐众人将其它所有的外来人都绑了，然后对那人亲切道：“打了败仗不丢人，我很钦佩你弃而不舍的精神！他是一力降十会，你是一巧破千斤，来，跟我一起到处走走，看看我们这里的建筑和景致，然后去洗澡，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周围一片混乱，手下纷纷前冲过去，大民没理会那些叫嚷的人：有本事跟大家的火铳说话，只要能得到这个壮汉，其他人是死是活关我何事，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敢过来捣乱，就要有被宰的觉悟，现在只是捆绑，够客气的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壮汉需要补钙。

    那壮汉无语跟在大民身后，似乎有些盲目地走着。唐庆在一旁跟他说着话，介绍着诸人，指点着周围的设施，解说着，见壮汉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什么事情，便跑到主人身边，小声请示怎么处理这个性情古怪的和尚。

    就算是被铁雄打败，也不至于向我下跪啊！胆小怕死的软骨头，不过也不象啊，不应该呀，想不明白，可能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也可能刚才他的那些同僚将他挤兑急了，该不会是找机会刺杀我吧！万一暗中藏有鱼肠剑之类的武器呢？一定要先进行检查，然后控制监视。

    检查，不如搜查，明查不如暗访，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洗澡换衣服，周围那么多的人，应该可以保证没有夹带。想了想，大民叫唐庆通知铁雄，让铁雄带壮汉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吃个饭，然后去四周转转，散散心，这样可能壮汉的心情就好了，现在明显很呆。

    听唐庆转述了主人的意思，铁雄没有那么多想法，更没有防范意识，只感到这样的布置很合他的心意：壮汉功夫了得，可以交往，洗澡可以解除疲劳，代表赤诚相见，正好拉好关系，相互亲近，以后就有人陪自己打架了。

    不过现在取衣服的人还没回来，自己的破衣服还没有换下，让自己这样接待客人似乎不太礼貌。有些迟疑的时候，唐庆说这样没关系，反而显得很自然，不把他当外人。一想也对，铁雄转身叫人将衣服直接送到洗澡间自己的衣柜里，然后走过去，向这个壮汉躬身施礼。

    仿佛茫然间突然惊醒，见到铁雄，壮和尚一愣，似乎清醒了一点，还向周围看了看。

    自己不知怎么已到城门，对手正在向自己行礼，连忙也躬身合十，心中感觉有些像是做梦，回忆自己在死时，似乎感到前额有些痛，不由摸了一下，和尚渐渐清醒过来，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事，似乎这些人还对自己说了他们的名字，但什么也没记住，许多人围在自己的周围，只能随他们继续走，心里又有些乱，不知所措了。

    进了城，众人把自己让到一个大房间，似乎是个大套房。在外间，许多人在穿着或脱着衣服，从里间不时涌出大股的白色热气，空气潮湿温热，那个对手亲热地拉着自己，说是洗个澡，去汗解乏。

    原来这里有温泉。

    盛情难却，对手脱着那件残破的衣服，众人也都在周围脱着衣服，似乎有些人在监视着自己，当下把心一横，管他呢，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内室的中间有一个方型大温泉，许多人在里面泡着，还有许多人站在温泉的旁边，在冲着水，水是从向下探出的朵朵莲蓬里喷出的！

    惊异间，见莲蓬都连在铁管上，铁管上还有小轮子，有人在转动着轮子。有些莲蓬不喷水，但只要人一站在下面，就会马上喷水，神秘之极！心中纳罕着，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对手领着自己进到温泉里，温泉里有一圈光滑的陶瓷座位，便随着对手坐下，泡在微烫的水里，水正好淹没过自己的肩膀，全身浸在水中感受着，不由想起自己以前都是站在小瀑布下冲凉，又想起刚才那些喷水的莲蓬，不由悄悄四顾查看。

    自己的周围没人，远处有人在注意自己，急忙屏息端坐，眼角余光见身边那个对手并没在注意自己，而是与其它的人在互相闲聊着什么，双手便在水里悄悄舒展了一下，真舒服啊！

    对手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却是一副笑脸，说是要自己放松，接着对手便向注意自己的那几个喊着：“瞧什么瞧！没见过洗澡的？”接着那几个人便不注意自己了，在互相说着什么，这里嘈杂得很，听不清楚。

    铁雄见壮汉依旧有些紧张、严肃，笑道：“咳！别理他们，我们这里不常来人，他们是好奇，以后就没事了。放松一下，对了，再放松一下，特别解乏，向我似的笑一笑，哎！这就对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壮汉听后苦笑一下，这时有几个人凑过来，亲热地和自己打着招呼，坐在自己的身边，对手给自己介绍他们，没记住，只见对手似乎慢慢地向下滑着，竟隐没在温泉里！这里的温泉会吃人？温泉里有水鬼？这是什么地方！刚被热水浸软的肌肉立时紧绷。

    铁雄将头扎进水中，游了几下露出头，见壮汉依旧紧张戒备，便笑道：“你也来一个潜游如何？放心，这水干净，是活水，水也不深，象我这样。”说完又没入水中，在大池里游了两下，来到大池的中间，立起身来，水只到铁雄的胸下部，两只粗臂划着水，回到壮汉的身边，坐下来道：“要不咱们淋浴？”

    壮汉不知对手在说些什么林玉，但也逐渐感到这些人确实没拿自己当敌人，只是对自己有些好奇而已，就点了点头，跟着对手站起来，来到一个没喷水的莲蓬下时，不由仰头看了看莲蓬，是铁莲蓬，莲蓬上本来应该是莲子的地方，有很多小孔，边缘滴着水，似乎不久前刚喷过水。对手在莲蓬下一站，一股温热的水柱便喷了出来！似乎莲蓬认识对手！

    对手在摆弄着小轮子，凭自己的感觉，水温似乎还可以随着小轮子的转动而进行变化！对手让自己试试，无奈下只好也走到莲蓬下，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敌人突袭？不是，对手没动，依然站在那里，低头望去，原来地上有个圆圆的小铁板，且悬在地上用一个铁链连着，不会是陷阱吧？可又太小了些，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分开双脚，站在小铁板的两边，抬起头，莲蓬却不对自己喷水，认出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自己功力太浅？亦或福缘未到？还是…对手凑到一旁说，只有踩住铁板才会出水！侧身站在圈外，右脚向铁板探出，点到即回，果真喷了些水，又点了过去，这次时间长一些，果真如此，只要在铁板上加力，莲蓬便会喷水，原来是一个机关。

    试探了一下喷出的水，喷出的力量并不大，就放心地站了上去，感受水的冲击。这时对手却突然伸手扳动身边的一个小车轮，不会是要在水中设置机关吧？急忙侧身出来，却见对手说让自己也试着变动水温。

    自己当然会试试了！将车轮扳动一下，很容易就扳动了，几乎不用气力，伸脚点了下地上的圆铁板，感到喷出来的水似乎有些热，这时对手说这两个小车轮是提调凉水和热水的，上面有火焰形状的是热水，另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的，是冷水，向这边是大，向那边是小，让自己随意，然后走到旁边搓摩全身。

    最好不在这个莲蓬下洗澡，谁知道还有什么机关！这时见旁边一个人离开莲蓬出屋了，似乎是刚洗完，这个人的莲蓬应该没问题吧？急忙走过去，踩在小圆铁板上，水似乎有些热，当下试探着转动小车轮，果真如对手所言，见周围没人说什么，没人管自己，不由感到有些对不起人。

    人家虽说刚才是自己的对手，但并没有欺骗自己，况且在打斗时，数次让自己回去换兵器，而在最后的时候，他也完全可以打死自己，何必现在要用诡计呢！不由想起自己的身世，鼻子一酸，似乎又要流泪，急忙将头伸向莲蓬喷下的水柱，用水柱掩饰着，手也急忙举起来，摩挲着，装做洗头，不时双手抚面，不由自主地擦着脸上混有泪水的水流。

    鼻子里有些堵塞了，便急忙低头，却不敢擤出，见地面上有许多小洞，洞口用数个小铁棍交叉封着，周围的水都流向那里，流进去落入黑暗中。这肯定是出水口，而恰巧自己的旁边就有一个，就悄悄把手放在鼻上，使劲将污秽擤到手上，然后假装洗手，抬头见无人注意，悄悄用脚荡着水，把脏东西都送进小孔。

    抬头见依旧没人注意自己，不由胆子大了些，看着水，感受着水温，心里忽然觉得这里好纯洁，好安详，仿佛另一种佛堂，流在脸上的泪水也不擦了，模仿着别人的动作，用手搓擦全身，身上好脏，这里只有自己这么脏，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比不上其他人高贵，受不起这里的祥和。

    对手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布，说是给自己抹身的，对手似乎并不象刚才打斗时那样的凶悍了，而是轻松地笑着，站在旁边的莲蓬下，一边洗着，一边笑着和自己说着话，长的很威猛端庄，一点也不凶恶。

    惭愧啊！没什么说的，擦！擦掉身上的污垢，力争与其他人一样干净！

    见自己的全身都搓完了，对手便和自己一道走出去，抹干身子后，各自穿衣。

    外间周围的木柜上，有许多格子，且似乎都各自有主，自己的衣服仍然在其中一个格子里，看衣服的褶皱，似乎没人动过，对手说这个格子是特地分给自己用的。

    穿衣时感到别人的衣服都没味，似乎只有自己的衣服是颇有些酸臭，正暗自不好意思时，对手递过来一套衣服，说是见两人身材相仿，送给自己的，并说自己的这套衣服可以交给守在门口的人，让他们帮忙给自己洗一洗。

    太客气了！自己刚才还一直在提防着人家，现在哪能如此又要人家的东西呢，况且自己这么一个屡次被打败之人，又岂能如此无理且不知好歹呀！心中忐忑，急忙称谢推辞，但对手一再要求着，而自己那身衣服也确实有些酸臭，估计人家是在嫌弃自己，换就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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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招揽惹的麻烦

﻿两人携手出来，铁雄忽然感到有些内急，都怪自己刚才打斗时口渴厉害，水喝多了，弄得现在陪客人时，非要方便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出来，要对方恕罪，没想到壮汉也想方便，那就一同去，也算是遵照主人的吩咐，带客人参观吧！

    如何招揽这个壮和尚呢？大民和唐庆研究了很久，鉴于和尚的武功又好又多，他们决定采取又拉又打的胡萝卜加大棒式手段，一方面怀柔拉拢，趁他刚才想自杀的因由，迅速瓦解他的抵抗意志，促使其投入到伟大的湖山人民怀抱，另一方面用一切手段震慑，避免他以高人一等的武功自傲。所有的说辞内容迅速定下来，唐庆迅疾跑下山去，用他的轻功震慑一下壮和尚，大民留在山顶背诵招揽台词。

    将客人被唐庆及铁雄带到山顶的时候，壮和尚的样子十分拘谨，还稍微有些茫然，两眼时常不聚焦，这使大民有些看不起他，顺带着他自己也有了些自豪，铁雄的力量，唐庆的速度，再加上些超时代的科技，这些足够震撼了吧！

    迎上去双手抱拳道：“欢迎，欢迎！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来来，大家一起用个饭，说说话，好吗？”伸手拉着壮汉来到餐桌旁，坐下来，招手叫唐庆和铁雄也坐下，小红端来饭菜，四个人坐在一起说话，准备开饭，准备忽悠壮和尚，用精彩的言辞及理论说晕他！

    壮汉确实在想事情，回忆在浴池及大厕所看到的一切，回想刚才护卫过来传令时的速度，见匪首很是亲热地走了上来，居然伸手就拉起自己的手，不由一愣，有些清醒了。

    幸亏不是穴脉！刚要抖开，却忽然觉得自己以往就是一直在提防，但都证实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且事情最早也是自己人先动手和他们争斗起来，他们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自己应该有复仇的理由，可是…正想着，突然听到匪首笑着问自己：“这位，没请教尊姓大名？”

    见匪首似乎也是个僧人，和尚嘴里不由自主般将真实姓名（法名）说了出来：“小僧普能”，还习惯性地施了礼。

    这个时代的礼太多，坐下了还躬腰施礼，普能？不如直接叫全能，还真没埋没这个名字！大民还没说话，唐庆给这个普能敬了杯茶，笑问道：“不知来此何干？”哦对了，这是他的台词。

    普能低头道：“奉命来贵宝地探访一位高人。”

    铁雄“噢？”了一声，看了主人一眼，好奇但更有些兴奋地问道：“什么样的高人呀？不妨说来听听？”

    普能摇头说他也没有见过，不过卫亮曾经交给他一幅画像，说万一卫亮遭到不幸，就让他继续寻访，说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卷，递给铁雄。

    铁雄打开见了，惊讶地高叫了一声，递给主人。

    大民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心中一动，又笑着递给唐庆。

    唐庆听铁雄一叫，心中就好象明白了，这时见主人笑着递来纸卷，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着，只见上面绘有三个人图像，果真依稀就是主人、自己和铁雄，只是面部模糊不象，但衣装象。主人身穿最早时的那套猎装，身背包袱，站在中间；自己手执一把短剑，站在一旁；另一旁是手提双锤的铁雄。不由也笑了，道：“怎么脸没有画清楚？那样咱们就不会产生误会了。”说完把纸卷递回过去。

    看见这个情形，壮和尚也明白了，起身退出几步，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高人在上，请受普能一拜。”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看起来不用背先前准备招揽他的那些台词了，这个普能肯定是辛弃疾派来的，是辛弃疾派来招揽的，咳，互相招揽吧。

    刚才和唐庆商议的降敌之法已用不上了，这时见普能跪下，下意识伸手搀扶，正有些犹豫自己力量小，怕扶不起这个普能，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上有了功力呀，还很雄厚呢！便运足功力一把抓住普能的胳膊，使劲向上一抬，道：“不要如此，快起来，坐着说话。”

    普能突然被高人抓住，不敢有什么表示，从被抓的肘部传来一股巨力，显示出高人身具甚深功力，不由自主地站在那里，被这股巨力弄得震撼不已，心中庆幸刚才冲突发生的时候自己没向高人出手，否则肯定讨不得什么便宜，估计这三人中，自己对手还是武功最低的。见高人拉着自己，让自己继续坐下，不敢抗命，急忙谦卑地坐在一旁，但屁股半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恭敬聆听高人训示。

    见了普能的坐姿，大民与手下相视而笑，没见过如此拘谨的人，唐庆问道：“不知大师来见我家主人有何事？可否告之一二？”

    普能想了想，道：“您看，目下宋、金两国分淮河而治…”

    大民打断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您是不是来劝说我，为宋朝来出力的？”

    普能闻言，从座位上一滑，直接跪倒在地，道：“大师！金国乃女真野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残害我中原，四处烧杀，拿咱们不当人，人神共怒，大师…”

    大民再次将他扶起，让他重新坐下，道：“看来你是来让我帮助宋朝打金国的，是吧！”

    普能点着头。

    大民所见到的金国很是安定繁华，官兵也不象普能说的那样蛮横凶悍，湖山是唯一的破坏分子，看了铁雄一眼，想起铁雄以前在金国的军营里干过，心中有些为难，但脸上依旧在笑着让普能坐下说话，心中快速闪念：怎么办？

    去帮助宋朝？毕竟宋朝是汉族的天下，可金国也没什么不好的，湖山这里很安逸，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辛苦自己呢？可自己是汉族，按理应该帮助宋朝，思前想后，左右为难。

    他只想踏踏实实地过些太平日子，趁机发点小财。当然要过日子，自然就要过最好的日子，即便要帮忙，也要帮助成吉思汗呀！若是帮着宋朝或是金国，将来肯定被灭，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现在金国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十分不愿意擅起刀兵荼毒生灵。

    再说目前要是帮助金国，还能得到铁雄他们的支持，而帮助宋朝则自然使这些原金国铁匠产生不满，对了，还有唐庆，估计他可能要帮助宋朝，以前不提帮助谁，是因为自己给唐庆他们说过历史的进展，现在这个普能挑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唐庆想起主人曾经说过的未来，也感到有些为难，岔开话题问普能道：“大师是少林僧人，那怎么会使用龙虎双鞭呀？据我所知，这龙虎双鞭似乎是宋国信州龙虎山的。”

    普能听后似乎一呆，无语地坐在那里，气氛随之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有些迟疑道：“这是师傅教的，小僧不清楚是什么龙虎山的，虽然猜想到了双鞭的来历，但当不得真，如果高人要助宋，贫僧自然会将所猜想到的一盘托出，坦言相告。”

    在湖山，人们可以畅所欲言，没什么不能说的，这里的风气是自由，是安逸中的热闹，现在这个全能和尚如此吞吞吐吐，感到有些郁闷的铁雄随即道：“咳！还这么啰嗦！你现在说了不就行啦？那个双鞭挺厉害的，这个龙虎山是干什么的？”

    普能听铁雄连龙虎山都不晓得，比自己知道的还少，肯定是北方人，说不定是金国将官，当下快速看了铁雄一眼，双手合十，低头不说话了。

    刚才他没反驳唐庆的话，看起来他真是少林寺的！少林寺好啊，心中的武学圣地，天下武功出少林嘛！留住这个普能，让他教授少林神功！不知道少林寺的武功是否可以外传？如果普能不愿意教，大不了亲自去趟少林，投身少林，学得一身本领，报效朝廷！或者，先回湖山，把少*功教给手下？

    唐庆见场面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道：“大师，这次来，是奉了少林寺之命吗？”

    普能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大民问道：“大师此来，带了什么礼品吗？”没忘本色。

    普能点头，道：“我们带了几辆车，车上装的，都是要献给您的礼品，是一些书籍、药材、茶叶…以及珠宝等物。”

    唐庆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

    普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这是卫亮先生交给小僧保管的礼单，请您过目。”

    唐庆接过礼单，看了一眼，上交主人。

    大民看了一眼，看不惯竖着写的繁体字，也不太会断句，便道：“你是辛弃疾派来的吧？”

    见普能似乎一惊，就笑道：“吃饭，先吃饭，吃完饭，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也商量一下，然后再说！小红，上菜！”

    四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都感到有些气闷，与普能说话十分别扭，十句话有九句不理人。

    吃完饭，小红送来了茶水，大民也感到有些不耐，连带着对这些宋朝来人都有了想法，便让唐庆安排普能到客房去休息，顺便到顾问团的团部去，把团长孙老伯也叫上山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等普能随唐庆下山之后，大民叫小红下山去吩咐当值卫兵，注意监视普能及其随从的举动，可以给他们松绑，但要将他们软禁在客房，不得放走一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报告，紧急的话可以歼灭他们，随后一边等待唐庆和孙老伯，一边借无人之际，先问问铁雄的态度。直接问道：“铁雄，你对这个普能有什么看法？”

    铁雄想了想，道：“这个普能的武功不错，我想跟他学学。”

    看了铁雄一眼，大民接着问道：“我是问你对他说的话，有什么想法。”

    铁雄道：“噢！嗯，怎么说呢，就觉得和他说话特别费劲，不爱理人。”

    歪着头看着铁雄，大民道：“怎么回事？故意的？我问的是你对宋朝和金国的看法。”

    铁雄惶恐地想了想，道：“小人一直在军营里，军营里有说宋国好的，也有说金国好的，小人对谁好谁坏也没在意，说不清楚究竟谁好谁坏，只晓得谁的武力强就打，谁的武力不行就求和，对他们没什么看法，小人觉得咱们的武力最强，只是人手太少，不然咱们就把宋国和金国都给灭了，您来做皇帝！”

    被他说乐了，大民只想发财，不想造反。搞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知道自己年纪轻，阅历浅，能使这些人诚心归顺就不错了，当下摆手道：“咳，问你也是白问，一会儿等唐庆和孙老伯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铁雄似乎有些不明白，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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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摸心

﻿唐庆和孙老伯进入帐篷，向主人施礼后，坐在一旁。

    大民道：“今日抓到的这个和尚，叫普能，少林寺的，估计是宋朝那个辛弃疾派来的，上次咱们不是抓到了一个叫什么的人…”

    唐庆在一旁道：“那人刚被俘获时，自称张世文，拷问后，承认叫王家克。”

    大民点头道：“对，叫王家克，是辛弃疾派来的，对吧，”见众人点头，便继续道：“估计这个普能也是他派来的，是来劝说咱们湖山投奔宋朝打金国的，你们看咱们怎么办？集思广益，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孙老伯，你先说。”

    孙老伯想了想，道：“主人，小人曾在大宋过了些时日，觉得他们都差不多，宋国的生活虽然好，但腐败得很，欺压百姓，税役很重；金国虽然凶悍得很，开始的时候杀人很多，但最近这几十年，换了个好皇帝，世道也安稳了，生活与宋国相当。若是非要咱们帮助一方，去打另一个，小人想，不如咱们自己帮助自己，咱们这里最好。”

    唐庆道：“是，小人在上山的路上，就和孙老伯商量好了，不如咱们招些人马，把宋、金两国都灭了！您当皇帝！”

    铁雄跳起来兴奋道：“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主人，就这么办了吧！咱们肯定能成功！”

    唐庆在一旁笑着道：“到那时候，封铁雄一个很大的官。”

    铁雄瞪了一眼，随后和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大民也有些激动，被众人说得雄心暴涨，颇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可转念想到成吉思汗，不由颓然躺了下来，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呀！要是自己当皇帝，那肯定是刚一起事就被灭掉，绝对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好象在历史课上也没听说有农民起义的首领和自己同名，并且好象也没听说有唐庆、铁雄的名字，看来不能起义，只有偷偷帮助成吉思汗，或是就在这里隐姓埋名。想到这里坐了起来，道：“不行，咱们不能去做皇帝，已经有人了，我做不了，你们也不行。要说当官，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成吉思汗，别的都不行。”

    见唐庆点头，而铁雄和孙老伯却在那里呆坐着，好象听不懂自己的话，想到自己没和他们说过历史，只有唐庆明白，大民道：“咳！你们以后就知道了。”又问了两句，见众人真的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估计他们都不是文人，没有受过多少忠君报国的教育，灵机一动，想起敌后武工队的故事，道：“嗯，对了，你们看这样成不成，咱们先假装帮助宋朝，在金国的后方捣乱，然后再假装帮助金国，在宋国的后方捣乱，多搜集些金银财宝，全搬到湖山来？”

    为了财宝，老子拼了！改变历史也在所不惜！可是，真的可以改变历史吗？不会遭到什么意外吧？话一出口，大民心中莫名颤抖。

    唐庆和铁雄都笑了，极力要求就这么办了，只有孙老伯在一旁捻着胡子，有些不同意见，道：“主人，咱们目下在这里过得很好，犯不着为些许钱财去拼命，况且这样做好象也不太容易，万一消息走漏，咱们人手少，能保住这个基业就不错了，小人觉得，如果咱们自己不举事，那似乎最好不要大动干戈。”

    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铁雄想到从军营里出来以后，众乡亲好不容易才在湖山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忽然也觉得离外面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与外界脱离。

    大民想了想，点头道：“对，孙老伯说的很对，未雨绸缪，不管以后我们将如何行动，我们都要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都看见那个普能的武功了吧？我想最好叫他留在这里教武功，如果咱们人人都象他似的，武功高强，再配合火器的威力，那就可以更好地抵挡入侵这里的官兵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妥善保卫咱们的根据地。”心里踏实多了，这种感觉告诉他，刚才属于迫切想发财的贸然冲动，还是现在最好。

    见众人都在点头，便继续道：“咱们现在的房屋建筑不足以挡住很多的敌人，万一来了很多的敌人，又是分散进攻，耗尽了我们的火器，那怎么办？我看还是建造一套更好的，更结实的，…嗯，对了，城堡式的防御工事！以后只要有少量的人便可以守住这里，就可以抵御将来强大的敌人。嗯…就用石头建造，反正这里有的是大山，至于怎么才能够说服那个普能留在这里传授武功，我想就说咱们已经同意帮助宋朝，但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起码要将根据地建好之后再说，只有等建好了根据地，咱们才能够出山帮助宋朝，先稳住他。咱们的条件是他要留下来，教咱们武功，当然这是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怎么样，都同意吗？”

    一定要巩固这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呵，谁来打谁！大民心中越发安稳。见众人都有些茫然地在点着头，想了想，吩咐道：“就唐庆，不，铁雄去吧！问问那个普能，顺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铁雄急忙起身，不一会儿便兴冲冲回来，说是那个普能和他们的人商议了一下，同意留下，只是有两个要求。

    大民问道：“什么要求？”

    铁雄道：“一个是让他们所有的人也都留下，还有一个是他要先为父母报仇去，然后再回来教练武功。”

    孙老伯问道：“什么仇？谁是他的仇人？这可要问清楚了。”

    铁雄挠了挠头道：“不清楚。”

    一个需要补钙的人还能想着报仇？不会是漫天要价吧？他的仇人不会是金国皇帝吧？这种变相条件是很有可能的，实在不行，就只好放弃，把这些人全干掉，让辛弃疾见鬼去吧，我才不出去卖命呢，还什么好处都没有，要是把这些人全送回宋朝，自己跟过去看看，似乎也不错，到时候再说，孙老伯的意见很正确，一定要问清楚了。大民道：“就这样，咱们晚上再请他吃顿饭，孙老伯也一起来，再叫上史老伯，到时候将他的底细都问清楚。”

    众人同意。

    如果出山打仗，不管是帮助宋朝、还是金国、亦或是成吉思汗，都太凶险，虽然曾经消灭过五千多官兵，那是完全借助火器的威力，只能固守，无法快速移动。

    这个时期还属于冷兵器时代，火器刚开始，火药有限，如果打仗的时候将火药使完了，那就只能靠冷兵器继续作战。古代打仗，动不动就数万、数十万人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只有六百多人，如果火器没有把敌人消灭，那自己肯定被灭。

    要出山、还要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就需要做些兵器、盾牌之类的东西，还要给大家做盔甲，教大家武功，训练马匹等，工作量不小，否则难以行动，不要说蒙古铁骑，就是羸弱的宋朝也可以轻松地把自己灭掉。湖山之所以安安稳稳地保留了一年，估计只是人家没有发觉，而自己的火器又十分犀利的缘故而已。

    要想出山，就必须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首先就必须将湖山建设好，使湖山成为基地，还要有精兵强将，人马众多，这样才可以参与外面的事情，再也不能盲目冲动了。那么，现阶段，就是藏在湖山，积蓄力量和人手。使自己的实力大大增加，起码也要有个自己的直属亲信队伍，要是单人出去，谁会看重我呀！

    到湖山的这些日子，与众手下的长期接触，使大民清楚地认识到，身边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比他们高出的只有见识，真正的智慧则差不多，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他们掌握了现代知识，成就绝对在他之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禁忌，什么都敢想，脑子的广度与深度都比他强，如果大民没有比他们更加高明的见识，如果都处于同一起跑线，那么大民肯定没戏，连脑筋的灵活度都比不上。他们都只是铁匠，是古代社会身份最卑微的铁工啊！

    想到这里，大民开始给众人讲授有关冶炼钢铁以及机械化制造等方面的常识，要将这里变成攻不破的堡垒和现代化生产的基地，先要把铁练成钢，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知识。

    虽然也不太明白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但早已把那本《冶锻》里的有关章节背熟了，当下叫孙老伯在一旁记录，大民象当初考试似的背了起来，然后问孙老伯道：“你明白了吗？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孙老伯道：“全明白，小人觉得这与日常炼精铁的法子很相似，道理相通，只是方法巧妙一些，可以弄出来。”

    铁雄道：“主人，您说的这种比精铁还结实的钢，小人在军营时，似乎听说上京已经有人弄出来了，在上京周围就有。”

    大民惊异了一下，这时候就有钢了？天啊，历史真的改变了？随即兴奋道：“如果现在就有钢了，那就方便多了，只要做些流水线不就行了？那很快、估计用不了一年，咱们的冷兵器就都齐备了，那样的话，就只剩下人手和素质的问题了。”接着开始给众人讲述流水生产线的常识，众人茫然听说用流水和线便可以做出东西，还特别快，都感到不可思议。

    众人的眼光有些散乱，大民知道他们有些晕，便笑了笑，道：“还是老办法，我画出图纸，你们照着做，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再改进，现在大家休息一会儿，先解决目前的事情。”

    众人愣愣地点头，思维明显依旧沉浸在混乱中。

    照例沉静片刻，大民习惯性抬手看看手表。上面显示下午四点多，可他的表早就不准了，估计实际时间应该是六点多快七点，天都有些黑了。抬头见众人已经清醒过来，便叫铁雄将那个普能请到食堂去，这次把那些宋国来人都带上，举办个正式的接风宴会。

    孙老伯道：“主人，是否将他们分别安排到各桌去，好让咱们的人看住他们？”

    不用了吧？他们是来招揽的，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看着孙老伯以防万一的严肃眼神，大民点了点头，安全最重要。随后向孙老伯道：“那就这样？你先组织人手试验一下，看能不能做出钢来，再叫铁雄去买一些回来用。”

    孙老伯躬身道：“是，如果碰到什么难题再向主人请教。”

    让唐庆赶紧去叫厨房多做几个菜，顺手拉住要去布置人手的孙老伯，大民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了，你对宋朝和金国究竟是怎么看的？不要隐瞒，大胆地说出来，都说出来。”

    孙老伯犹豫片刻，道：“主人，平心而论，金国比宋国稍好些，讨生活容易，可宋国再不好，也是咱们汉人做皇帝，只是这话不能和铁雄那些混小子说，他们从小就生活在军营里，没学什么好，只知道打仗。目下金国有个好皇帝，百姓的日子比在宋国好多了，虽然他们百多年前凶悍了些，早年间闹得各地都在造反，人心惶惶的，过不上什么安稳日子，可那时候的宋国也没什么好日子，小人听说以前宋国还决过黄河堤放过水呢，一点也不管我们小百姓的死活，金国现在这个皇帝登基后，将那些造反的给平了，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好起来了，官府劳役不仅免税赋，甚至还给钱粮，比宋国好多了，六十多年来，已经恢复了繁华，人丁开始兴旺，不象宋国，至今还生子不举，就是生了孩子不管养！只是想起金国皇帝是女真人这个来历，使人有些别扭，要是这个金国的老皇帝是宋国的就完美了。”

    大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呀，宋朝和金国究竟哪个好，我看也不能说金国就一定坏吧？只是以后的汉人尤其是读书人心向故国，因此到处写书留传。异族在开始入侵中原时，人数比汉人少很多，为了巩固政权、镇压人民，常常会采取高压的手段，再说他们地处蛮夷，什么孔老二的儒教，什么治理国家，什么都不懂，还处于野蛮时代，刚到繁华之地，估计眼睛都花了，哪管得了什么，可不就是抢劫，烧杀嘛！逐渐稳定下来就好了，当时的宋朝倒是什么都懂，可是太腐败了，好不容易有个岳飞还被皇上杀了。”

    咦？有汉奸的气味！大民忽然警惕起来，异族入侵，日本入侵，投降异族就等于投降日本！那就不能在金国生活，就应该到宋朝去，即使金国的生活比宋朝好，也应该舍弃安详富贵去南宋！要不然，自己举兵造反？不不，还是过一阵子，等自己准备好了再说吧！要不，先去南宋看看也行，找机会去南宋！

    孙老伯在观看打斗时便已听唐庆说过主人对岳飞之死的看法，此时又听主人将宋金两国情形说得十分明白，将他自己的感觉都说了出来，不由叹道：“确是如此！”

    忽然想起一事，大民问道：“对了，你知道以前被俘虏来的那两个北宋皇帝现在哪里？就是…钦、徽二宗！”直接把那两个皇帝接回来不就行了！

    孙老伯正津津有味地品味主人的高见，只觉主人眼界很深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听到问话有些**道：“好象在呼里改附近，早就死了，具体的不清楚，可以问问史老伯。”

    哦对了，多少年过去了！要想在外面成就事业，就必须有武功，轻功是保命用的，算不上数，最好有岳飞那么高的武功，大民问道：“知道少林寺吗？”

    孙老伯“哦”了一声，道：“普能来的那个少林寺？很大的一个寺院，小人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小人知道朝廷拿他们没办法，全金国都放免为良了，他们至今依然豢养奴隶，在社会上引起的骚乱很大，尤其刚才，普能他们身为金国人，却心存敌国，这是不好的。”

    “什么是放免为良？”大民问道。

    孙老伯似乎有些怒意，道：“就是把身份抬升，免除奴隶身份，让他们全成为平民，这是金国的一项国策，很得人心的，目下金国只有少林寺还存在奴隶，他们是出家人，要那么多奴隶干吗呀，不是众生平等吗？整个金国都对他们有意见，许多有奴隶的本就不愿意，还曾经闹过，早年间的许多造反就是为了这个，幸亏现在的这个皇帝将那些造反的压下去了，听说朝廷也特意给少林寺下了诏书，可他们至今也没执行，谁叫人家是出家人呢，连朝廷都管不了他们，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呢，听到少林寺的名字都来气，名声不大好。”

    原来少林寺还有如此历史！连金国都解放奴隶了，他们竟然还保持奴隶制度！太不可思议了，与大民的印象截然不同，在他印象里，少林寺是先进思想的代表，是劳苦大众的解放者，是安定平和的世外桃源，怎么现在这样了！不会是孙老伯胡说的吧！道：“不会吧？”

    孙老伯正色躬身道：“主人，这件事很著名的，当时小人们在军营里，参加了许多剿匪战，那些匪类都拿少林寺说事，他们都是因为不愿意放免为良，都愿意仿照少林寺，想当化外之地，可朝廷不同意，他们才起事的，绝不会错。”

    古代的造反者都是正义的起义军，古代的当政者都是邪恶的封建统治者，这是大民脑中根深蒂固的观点，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现在起义军变成孙老伯口中的匪类，这说明孙老伯的立场有问题，那么他的看法就肯定是不正确的，腐朽堕落变质，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反动封建统治的卫道者，看起来哪天抽空要解放一下他们的思想了。又问道：“还有一个跟杨家将打仗的辽国，现在如何了？”

    孙老伯诧异地琢磨了一会儿，道：“辽国早就被金国灭了，听说有一支跑到了西边很远的地方，有学问的人都叫它西辽。”

    西辽？没听说过，历史课上老师没讲过，丝毫没有印象，可能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国，估计转瞬就会被灭掉，“哦”了一声，刚要再探究那个关押前宋朝皇帝的狐狸盖是哪里，西辽又是究竟在哪里，便听孙老伯道：“主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咱们悄悄招兵买马，然后把宋国与金国都给灭掉？那样的话，依小人看，咱们只要有十万人马便可以。”

    大民吃惊地笑了一下，道：“不是不是，还动不动人马就十万，哪辈子才能凑够呀！不是这个意思，走，一起去吃饭，和那个普能聊几句。”

    拉着继续琢磨主人真实意图的孙老伯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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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暗器刺杀

﻿食堂里，众人都已到齐，分散坐在那里，品种丰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普能双手合十，低头念念有词，想到和尚要吃素，大民问普能道：“是不是要吃素呀？我这就吩咐人去换了。”

    普能急忙站起来躬身道：“不是，贫僧可以食荤，适才是在默诵供养，适才听得这位…仁兄说，您已同意重归故土，为大宋出力，不知…”

    大民笑道：“只是还需要一些具体的事情，这样，你先留下，担任武功教头，如何？”

    大宋虽然是封建统治，可毕竟是汉族的，相对女真人的金国，自然正义了许多，只是军事方面差一点，如果自己招兵买马，装备先进火器，提升宋朝军事实力，看来也确实是个好出路！

    可是，这样算不算是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寄生虫，投机分子呢？去！别理我，烦着呢！

    大民的心又开始动了，提供宋朝欠缺的军事实力，应该有很好的待遇吧？宋朝可是很富有的，经济文化都很昌盛，应该可以得到很多财宝的！宋朝的瓷器书画都是很值钱的！

    普能的脸有些红了，道：“只怕贫僧才疏学浅，不堪重任。”

    众人都笑了起来，铁雄拍了拍普能的肩膀，道：“你的武功比我好，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哎，我说，你那个双鞭是怎么回事呀？我琢磨半天了。”

    普能低下头，道：“嗯，是这样的…小僧是少林寺的，寺中有演武堂，演练各种武功，龙虎双鞭就是其中一种。”

    难道少林寺偷学别人的武功？不会吧！天下武功出少林呵！大民和唐庆对望了一眼，孙老伯问道：“据老朽所知，这龙虎双鞭是龙虎山不传之密，不知贵寺如何习得？但请赐教。”

    普能沉默了一下，道：“是师傅教给贫僧的，临死的时候又特地将双鞭赐给贫僧，其余的就不晓得了。”

    普能说话时，不是刚才那样张嘴就说，而是想了一下，估计说的是瞎话，大民道：“咳。每个人可能都有些不愿意说的小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是无伤大雅的，不太要紧的，也就无所谓了。”言下之意，是让众人算了，甭追根究底了。

    没想到唐庆在一旁继续对普能道：“主人所言极是，如果这个秘密对人无害，也就无所谓了，但如果这个秘密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安危，便不能不问清楚了，还望普能直说。”

    孙老伯的神色也很慎重，在一旁点着头，看起来这个龙虎鞭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严重，大民便接着唐庆的话音道：“是的，我也不能只听你说了一句话，就拿着所有人的安危进行冒险啊，还是请你把实情说出来吧，也显示一下你的诚意。”

    普能又低头不说话了，铁雄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们又不会给你到处乱说，你倒是说话呀，这么吞吞吐吐的。”

    这时嘈杂中突然“啪”的一声，有微弱的哧声，有东西急速而来！

    在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洞中经常听到这种声音，一惊下，大民立即运功窜了起来，余光发觉不是蛇，而是三个小黑点呈品字型急速飞来，刚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拔出短剑，就打在他身上。心中怒火上升，居然有人暗杀！

    见主人突然跳了起来，众人一惊，抬头望去，不知发生了什么，附近眼尖的人惊愕发现有三个小钉子插在主人的身上！

    大民没感觉到身上有刺痛感，胸部右侧只隐约有轻微撞击，来不及考虑，使出龙跷功，身形晃动着，先向左跨出一步，又向右跳了一步，向后一晃，向前窜出，躲避身后普能可能对自己进行的攻击，接着急速飞到上面，虽然心中很感谢敖师五给自己的贴身软甲，头上也不由冒出了冷汗，高举短剑，怒喝道：“听令！把他们抓起来！”

    所有人停止了用饭的动作，那些外来人见大民如天神般悬在半空，手执短剑高举着，心中十分惊骇，湖山众人则不假思索合身扑至。

    餐厅中一片混乱，自己人纷纷扑向身边的外人，几个人伺候一个。

    普能闭目跪在地上。铁雄用膝盖顶着普能的腰，双手卡着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主人。

    大民高声喝道：“有胆敢反抗者，杀无赦！”随后飘落在地，拔出另一把短剑，又突然转身，转了个圈，才稳稳地站在那里。宋朝竟然暗杀自己！他妈的，什么世道！

    外人都被控制住了，唐庆在自己身边游走护卫，手执火铳警惕地看着四周。大民勉强向众人笑了一下，大声令道：“把他们都押到外面绑起来。”

    这应该不是宋朝的意思，也不会是辛弃疾的主意，应该是极少数阴谋家伺机做乱，想混水摸鱼。心中依旧有些忐忑，叫唐庆率人守住山口，不得放一人漏网，派探马出去侦察，叫铁雄带人到四处搜查一下，最后转身对孙老伯道：“孙老伯，麻烦你去树林审讯他们。”

    孙老伯躬身点着头，神色间似乎有些激动，叫众人将他们都绑在城外的树林里。

    想到遗留在身上的三个小钉，正要伸手摘下，大民心中不由慎重了一下，用短剑的剑尖将小钉挑出来，拨到一个小碟中盛着，交给食堂的人代为保存，然后叫他们把这里收拾好，辛苦一下，再重新做一顿饭。

    周围的许多人眼中增加了一些敬畏的神色，大民不由低头看了下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众人加深敬畏的，有些不明所以：可能是众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龙跷功，或是见到小钉打中自己却没有射死自己感到惊异？管他呢！只要能听自己的话，没有二心便行。当下走出餐厅，骑马赶到树林，见众外人已被绑在树上，吩咐众人搜身。

    这些人随身的东西还真不少，一小堆。大民拿短剑翻拣着，都是些零碎，铜钱，香囊，间或有几本书，并没有他所想象的暗器装置，心中有些纳罕，想了想，还是亲自来吧，来一个彻底搜查！

    站回到第一个人那里，先拔下这个人的发簪，披散下他的头发，伸手在他的头上胡噜一下，见头发里没东西，然后就是衣领，用手指仔细地摸着，见也没有什么发现，就用短剑将这个人的衣服划烂，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这样搜查实在太累，捆人的绳索十分碍手，但又不能给他们松绑。大民站在一旁想了想，叫人拿来铁索，随后将身边这个人的双手和双脚都分别捆起来，把这个人呈大字固定在两棵树上，然后拿着短剑，把这个人的衣服都给划成一条一条的，使这个人**起来，一丝不挂，最后仔细检查他的衣物，又仔细摸着这个人的皮肤。见委实没有什么异样，便吩咐将这个人放下来，给他拿件衣服，再用绳索捆住，让他站在一边。

    不过这样做太慢了，大民叫人多拿些铁索来，三个人一组，分组进行，搜查完一个，再搜查下一个，都要象他这样处理俘虏，一定要细心些。

    他妈的，居然想刺杀自己！没招惹谁呀！难道这些人是邪恶金国趁机派来冒充的？

    湖山众人开始了最认真仔细的搜查，不少俘虏的身上被不小心的人划出了血，在痛叫，叫声刺激了其它搜查的人，使得越来越多人的身上出了血，越来越多的人惨叫了起来。

    傍晚时分，凄惨痛叫。大民听得有些恐怖，虽然心中愤恨，也不由叫众人尽量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划到他们的身上，能够把衣服剥下来就行。粗心的人们变得细心了，惨叫声也逐渐少了，孙老伯在各组间游走，巡视检查。

    大民觉得舒服了些，便又坐下来耐心等待。

    一会儿便有人来报，发现细作！

    急忙走过去看，是一个小蜡丸，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吊在旁边树上，别的没有发现，这时又有人来报有所发现，大民吩咐先将这个人捆住，押到一旁，来到下一个人那里。

    搜查的人禀报说是在肋下发现一张假皮，里面有一纸卷，并呈了上来，打开一看，是密密麻麻地小字，大民认字困难，就吩咐将这个人也押到一旁，和发现蜡丸的那个人押在一起。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一个和尚的手腕上有个暗器！

    急忙去看，是一个长方型的小盒子，盒子的侧壁有三个小孔。正是此人要暗杀自己！大民上前伸手给了这人一个嘴巴，不解恨，又踢了一脚。却见这个和尚虽然被吊挂着，却居然可以迅速转身躲避，大民心中一惊，决定不为己甚，就将他继续吊在那里，不用解下来另绑了。这时不断有人来报，或多或少都有所发现。

    凶犯已被抓到，大民叫他们将所有发现的东西都呈给孙老伯和史老伯他们，交由他们全权负责审讯。

    不一会儿，铁雄骑马来禀报，四处没有发现什么漏网的。大民叫铁雄去审问那个和尚，不，是拷问，好好拷打然后再问，随便什么刑罚，打死他也没事！别，先别打死他，有了口供再说，找到幕后黑手！

    应该研究一下暗器小盒子。刚一转身，隐约听到城里有火铳的声音，大民不由一愣，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不由急忙招呼铁雄一声，运起鹿卢跷向城里跑去，城里混进了奸细！

    铁雄和众人听到了主人的叫声，见主人风驰电射般跑向城去，速度极快，不知发生了什么，慌忙也向城里跑，铁雄虽然身高体壮却没有轻功，跑不快，便又重新骑了马，催马在大民后面追。见所有的人都跑向城里，孙老伯急忙喊住身边众人：“主人只叫铁雄回城，没叫你们回去！

    严密看守住这些俘虏，小心奸细调虎离山！”

    众人停了脚步，心中惊疑，不知主人发现了什么？

    大民在城里四处跑着，不知道究竟哪里打枪，这时听到山顶方向又传来火铳的声音，不由急了。他的大背囊还在那里！这是小红在开枪！见铁雄正在飞马赶来，且正在山脚下，便向山顶一指，不及细说，上山！

    小红出事了！铁雄急忙掉转马头，狠狠地抽着马，跑了几十步，见坐骑上山速度太慢，便跳下马来，拼命跑向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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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山顶

﻿刚跑到山腰，就见本应在山顶留守的小红向自己跑了过来，手执火铳，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巾帼英雄！大民心中暗自称赞，没有停留，大背囊还在房间里，那是最重要的，千万别被人拿走。

    耳边听到主人叫自己接应小红，铁雄心中明白，主人知道自己和小红的关系，因此现下将小红留给自己，主人独自上山去搜索了。忙迎过去，急问小红发生了什么？

    小红居然当着主人和俘虏的面扑到自己身上！铁雄立刻惊诧而珍惜地抱住她，心中隐隐对俘虏有些感谢，即使两小无猜到现在，小红还没有和自己如此亲近过呐！

    小红哭着，又笑着，诉说：

    众人下山后，小红象往常一样，在山顶四处游走巡视，又拿出主人留在她那里的望远近四处观瞧，后来在望远近中见到有个人正偷偷从后面溜上山，知道自己人没有命令是不会上这个山的，估计是外人偷袭，心中有些害怕，就赶紧回房拿了四把火铳，都上了弹药，两把插在腰间，两把拿在手上，想了一下，怕将主人的望远近碰坏，就放在柜中藏好，转身出来躲在一个大石头的后面，很快便又找到了那人。

    开始的时候，那个人趴在一棵树旁边，一动不动，就在小红疑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时候，才又慢慢向山顶摸了上来，不时借着石头或树木隐藏着，速度时快时慢。

    天色灰暗下来，那人的身形越发隐蔽难认，但小红在山顶上见惯了小山景色，对周围环境格外熟悉，甚至对每棵树，每块石都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分辨这个人的行动。

    这个人走近了，确实是个外人，小红悄悄将火铳的扳机都打了开来，屏住呼吸戒备着，心怦怦地跳，忽然感到十分紧张刺激。

    这个人上到山顶，趴着，见只有一圈小屋，中间是一个帐篷，好象没人，便向帐篷窜了过去，正经过小红隐藏的地方。

    小红躲在石后，瞄准那个人放了一枪，可能是太紧张，又没有练过瞄准，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居然没打中，急忙又开了一枪。

    那人听到旁边传来巨声，脸上感觉似乎有一股气浪从旁边一擦而过，心中一惊，火器！不由自主趴在地上，顺着声音向自己的右前方瞟了一眼，有埋伏！心中刚一吃惊，就被小红的第二枪打个正着。身上感到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但似乎没什么事，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稍有些黑点，没有血迹，身上也不疼，不会是上了毒药吧！第一次碰到火器，脑子有些迷糊。

    小红见第二枪终于打中了，只是自己是第一次开枪伤人，被吓坏了，愣看着那个人，而这人也和自己一样，愣在那里，惊恐地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儿还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时突然发现效果不对，一点也不象铁雄告诉自己的那样“放铳之后，大小窟窿，中者必死”，这人的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慌乱中，小红害怕了，后退好几步。

    那人又抬起头，看着小红，眼光里充满异样，吓得小红丢下火铳向后跑，那人也似乎明白了过来，向小红追。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红拼命向自己的房间跑，口中惊惶叫着，这时感到肚子上有些累赘，伸手一摸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两支火铳呢！带着稍有些委屈的愤恨，拔出腰间火铳，转身见那人离自己仅两步左右，正向自己扑来！

    小红不由再次惊慌失措，刚抬起双铳的铳口，那人便将自己扑倒在地，尖叫声中，双手要本能地挡在自己的胸前，却被那人身体阻碍着，手中的火铳压着自己的手，很疼，但也提醒了自己，使劲抠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两铳齐发，不知打到了哪里，反正将那人打得翻了个身，力量也小了许多。

    好象是男人的下部私处？来不急细看，小红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慌不择路跑进铁雄房间，转身闩门时，似乎见那人依旧侧跪在地上，捂着下体，但正在爬起来，便急忙用力关上门，躲在桌子后面，手足无措。

    慌乱间，见墙上挂有两个火铳和旁边的一些弹药囊，便急忙摘下来，这时发现自己的火铳也在身前的桌子上，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放在上面的，就赶紧从铁雄的弹药囊里取出弹药，又拿了一把铁雄的火铳，仿佛救星一般抓在手里，匆忙装弹药。这时发觉铁雄的弹药有些扎手，不象自己的那样细，里面除了火药外，还有很多的破烂，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自己只把自己的弹药筛细了，将铁雄的忘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红知道是那个外人又来了，就抓起弹药袋和另三个火铳，躲在房间的角落，蹲在衣柜旁边，背靠着墙壁，努力稳住依旧哆嗦的双手，房门突然打开，这时才想起自己慌乱间没有闩门！

    抬手向那人又放了一铳，又将那人打倒在地，小红知道他一会儿还会起来，胆战心惊地从弹药囊里抓出一把弹药重新装上，举起铳来，抬头看去，却见那人在地上不断*！

    那人这时看到了小红，却爬不起来了，只在地上*。

    小红双手端着火铳，小心对准那人，心中正不知怎么回事且如何是好之际，那人艰难地翻了一个身，不停地恳求小红饶他一命，半边身上还流出了血！

    小红的脑筋似乎突然清醒了，意识到铁雄的火铳比自己的厉害，真的打伤了这个外人！便继续手执火铳比划着，失声喊叫那人离自己远点，滚下山去！

    那人很困难地点了点头，伸手拿旁边的门闩慢慢支撑起身子。小红见这个外人站了起来，不由急忙退后几步，紧张地拿铁雄的火铳对着他，却见那人艰难地向自己躬身，勉强施了一个礼，慢慢转过身子，摇晃着走了出去。

    小红抓起地上的空火铳和弹药囊，上好弹药，塞在腰间，鼓足勇气跟在那人后面，端着火铳紧张地押解下山。正走着，见铁雄和主人飞奔而来，心中十分激动，终于又见到亲人了！

    听主人吩咐铁雄照顾自己，随后向自己亲切地一笑，拔出短剑亲自去搜查山顶，小红心中一阵后怕，敌人肯定不止一个人，自己侥幸逃脱了！这时见铁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自己拼命跑来，鼻子不由一酸，身不由己跑过去扑到铁雄怀里，委屈地哭起来。

    大民飞速奔到自己的房间，踢开门进去一看，屋里没人，不由急忙打开土炕上的背囊，拿出他穿来的那套牛仔服，见衣服下面他的书籍、电棒和打火机等东西都还在，一样不缺，急忙背起大背囊走出房间，又在山顶各房间巡视了一下，见确实无人了，心里放松下来，感到有些累了，就走进帐篷，独自一人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走进帐篷，坐下来平定了一下心情，大民发觉脑筋依旧有些混乱，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全写在地上，变成文字琢磨着，又把所有自己当时的感觉和想法都写了出来，然后象做数学题似的，进行分析与解答：已知…，问…，回答…，因为…，所以…。

    渐渐发觉正当普能刚要说出龙虎双鞭秘密的时候，有人射出了三个钉子，根据路线，实际是射向普能的，而不是要暗杀他，可因为他的耳力好，反应太快，突然站起身，挡住了钉子，替普能挡了灾，当时真是太危险了，如果对方不是瞄准普能的胸口，而是瞄准脑袋，那么他贸然站起，就正好射中头或脖子，这些地方可没有内甲的保护，绝对死菜了！

    从死亡边缘溜达了一圈，幸好没事！看起来反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差点冤死。冷汗后怕中，大民忽然想到：普能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更知道是谁要杀他，所以才会那么老老实实，不加反抗地被捆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将要杀普能的人给杀了，那么即使普能不愿意归顺，却也不得不留在湖山。

    得出结论后，大民又想了一遍，越想越对，不由兴奋起来，快步走出帐篷。

    眼角发现唐庆的房门似乎动了一下。

    惊愕中正面看去，茅草还在动，明显，确实有人刚刚进去，不应该是唐庆或铁雄他们，应该是外人，急忙抽出短剑走过去，推门后马上向侧后跃开防备偷袭，但似乎见到屋里并没有什么人，便小心戒备着走进房间，四处查看，还用三跷秘籍中的功法提高耳目感受能力，隐约听到从衣柜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有人藏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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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俘虏

﻿看了看周围，大民没有发现火铳，想起唐庆平时将火铳全插在腰间，从不离身，而他自己的火铳与气枪都遗留在房间里，要去取的话，又怕人跑掉，便手执短剑轻轻地走了过去，内力运在短剑上，隔着衣柜无声刺了进去。

    短剑太短，刺不到人，且发觉自己离柜子太近，有些危险，就又将短剑悄悄地抽了出来。灵机一动，短剑在柜子上离地半米左右的地方重新刺入，然后向两边划动，无声地将衣柜的门划成两截。

    悄悄将旁边的一个凳子摆在柜子的正前方，约半米处，准备在那人跳出来的时候踹凳子，将下面的半截柜门顶住，将其绊倒。觉得还不放心，便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站在门的旁边，用脚斜蹬住凳子，扬声喝道：“滚出来！”

    如此危险，声音却没抖，可能已经习惯了。

    开始的时候，那人一直在山下躲藏，准备接应同伴，突然听到山顶传来几声似乎是火器的巨响，又有女人的尖叫，便知道同伴肯定被发现了，如果对方有火器，那同伴决得不到什么好！不由想到自己的处境，自己出发前奉有严令，完不成任务不能回去，只好趴在那里继续等着，听到上面逐渐安静了，又过了很久，才慢慢挪动到山顶，山顶上没什么人了。

    心中有些疑虑，怕是圈套，便继续伏在地上，发现周围确实没有人走动，便运起轻功小心游走，没走出多远，隐约见两个人在山腰押着同伴说话，其中一个居然是与普能打斗的那个壮汉！估计山顶上只有这两个人，解决了先于自己而来的同伴后，放松警惕下山了，便小心翼翼地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侧耳听了听，急忙溜了进去。

    正要翻检一遍，忽听屋外隐约有脚步声逐渐靠近，心中一惊，进了圈套？急忙怀着侥幸的心理躲入衣柜。听到果真有人进了这个屋子，但没有立即发作，好象没有发现自己，只是正常进屋收拾东西，不由暗骂自己运气太差！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在漆黑的衣柜里躲藏，忽然听到来人要自己滚出去，意识到自己被发觉了，当下一咬牙，分开衣物，推开柜门，采乳燕投林之势，向左前上方窜了出去。

    柜门的上部稍微一动，大民便脚上使劲，将凳子紧紧蹬住，封闭了下部柜门，上部的柜门被撞开，那个人象在表演杂技中的钻火圈，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着，向大民的右侧斜飞出来。

    那人刚一出去，就被突然飞来的灰尘迷了眼睛，紧接着，脚被凳子挡住的半截柜子狠狠地绊住，腿被担在长凳上，摔了下去，随即感到有人踩住了后背，脖子上也横放了兵器，急忙高喊：“饶命！”

    大民踩住这个人的后背，叫他分开双腿，自己左脚插在中间，膝盖顶在这个人的腰间，控制着，将他的双手向后掰，顺手拿起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捆了起来，随后将他拽起，让他走在自己的前面，下山。

    远远见铁雄和小红拥抱在一起，隐约听到二人似乎在悄悄地说着什么。好奇心起，想偷听一下二人在说些什么，便押着俘虏走近一些，但随即被二人发觉了。

    二人见主人又押着一个外人走下山来，忙分了开去，都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大民笑着挥了挥手，走到近前，将两个俘虏会合到一起，叫铁雄帮着小红把俘虏押送到树林，他自己要回到山顶继续搜查一下，以免还有漏网之鱼。

    铁雄红着脸点头，大民见小红略有羞涩地站在一旁，便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好样的，还捉了个活的，不错，值得表扬。”

    小红眼圈红红的，刚哭过，现在听到夸奖，不由低头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身为众人的领袖，又在冒充上仙神人，大民自不便调笑二人，可是也不善于表扬和安慰人，当下转头见被小红捉到的那人有气无力地坐在一旁，就走过去看了看俘虏破碎的衣服和上面的洞，对小红继续道：“怎么样？抓他费劲吗？没伤着你吧？”

    小红在一旁踢了那人一下，自豪道：“没事！小人打了他好几下呢！”

    大民微笑着点了点头，忽然一愣，低头又看了一眼，见那人似乎只中了半枪，那这个小红的枪法也太臭了！毕竟立了功，正在兴奋着，似乎不太适宜立刻打击她的积极性，当下强忍住要挤兑小红的想法和叫小红以后要多练习枪法的冲动，而看着小红的表情，又感到十分有趣，便笑着点头道：“啊？呵！好样的！“说罢转身，准备回山顶拿火铳，再仔细搜查一遍。

    小红在旁边“呦！”了一声，说是把主人的望远近放在了她的房间里，立刻就要去拿，别被人偷走了。

    想到自己不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大民点头同意，叫铁雄赶紧追上去，两个人一起去，顺便再搜查一下，自己押送俘虏。

    铁雄急忙追了上去，边跑边高叫着，让小红小心，可能还有人！

    小红马上就站住了，四下警惕地看着，心有余悸等着铁雄。

    铁雄的兵器都忘在山脚的马上，随身只有一根马鞭，便接过小红递来的两把火铳和弹药，见弹药囊上绣有自己的名字，知道是自己的，不由疑惑地看了小红一眼，枪筒翻转向下一磕，见没有多少弹药，便重新装满弹药，护着小红走上山去。

    大民转身对中枪那人道：“虽然只挨了半枪，但中了火铳居然还活着，你的身体也够棒的，走吧，你也走！”踹了自己俘虏的那个家伙一脚，忽然心中有些后怕：自己武功不行，当时又没有火铳，幸亏蟊贼是个笨蛋，万一这个家伙没躲在柜子里，而是跟自己硬拼，那可就坏了！冲动啊，怎么有冲动了！刚免费为普能挡了灾，就又自觉地跑到危险中找死？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充满后患的毛病！

    小心谨慎地押送二人走到城外树林。

    早有人迎了上来。大民将押送的两个俘虏交给手下，叫他们详细搜查，然后来到孙老伯跟前，将刚才的事情简单通报了一下，看到地上有许多被搜出来的东西，不由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新发现吗？史老伯呢？”

    孙老伯躬身答道：“他还在审问。主人，适才简单地问了一下，发现他们的来历很复杂，分成了好多派，每派各有蜡丸或信物，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的，似乎是临时凑到一起的。”

    临时凑成一个小团伙？不明白。

    大民知道孙老伯的经验丰富，史老伯知识面广，而他对这个时代的社会状况不太摸门，即使这些坏蛋的底细都查清楚了，他也不太明白里面的奥妙，因此就将审讯的事情全部托付给孙老伯他们，让他们详细审讯后，交一份详细的材料，先别杀俘虏，可能以后会有用。

    这时小红跑过来，铁雄在后面追着，到了近前，铁雄禀报说山顶上没有什么人了。小红则交回望远近。只是二人似乎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铁雄面露焦急与尴尬，小红脸上有些不高兴。

    大民问两人发生了什么。小红说铁雄给她的火铳都是不好的，而铁雄则分辨说给小红的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是最好的。

    大民问小红是如何得知火铳是次品的，小红便叙述了一下自己擒敌的经过，然后将六把火铳，自己四把，铁雄的两把，都取了出来，掰开机关，指着里面的打火石，道：“主人您看，我的这些燧石都是方的，他的都是圆的！”

    接过火铳，大民看了看。铁雄的打火石因为经常练习枪法，已经被磨损了，而小红的打火石却是崭新的，但这只能说明小红的不常用，而铁雄的常用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且听小红刚才说打中了那人好几铳，而那人竟然没事？就让小红给她自己的火铳装上弹药，要亲自实验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过递来的第一枝火铳，大民对准旁边的一棵树放了一枪。

    众人听到铳声也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威力不小，大民依次继续放着，每个都威力十足。

    小红也依次上着火药，然后递给主人，见自己的火铳在主人的手里都变得威力十足，她也逐渐疑惑了起来。

    放到最后一枝火铳时，众人惊奇发现开枪之后连树皮都没掉，非常符合小红刚才的说法。

    孙老伯站在一旁自始至终地看着，见到这个情形也不由一愣，问小红道：“最后一铳用的是什么弹药？”

    小红听到孙老伯的问话，举起手中的弹药囊道：“就是这种呀！”

    孙老伯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探手一摸，发现里面没有混合铁珠铁屑及瓷片等物，便问铁雄道：“你给小红的怎么都是这种纯火药？”

    铁雄急忙接过一看，分辨道：“不是呀！天地良心！”

    大民也看了看，问小红道：“小红，这里面的东西哪里去了？”

    小红疑惑道：“奴婢看火药里有好多杂物，还特扎手，便将它们都筛出去了，怎么，那些破烂还有用吗？”

    众人控制不住大笑起来，铁雄红着脸悄悄拉了拉小红的衣襟，把尚在疑惑的小红叫到一旁解说。

    忍不住大民也笑了，但听到众人的哄笑，怕小红难为情，便挥手叫众人散去，随后和孙老伯走向搜出来的那堆东西。正好唐庆赶来禀报说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探马也发出去二十里，暂时还没有回报，就让唐庆和孙老伯、史老伯他们一起审讯，大民在一旁看着就行。

    首先自然是那个普能，有人将普能推了过来，大民直接道：“普能，无论你说不说，人家都要杀了你，我能救你一次，可不能保你一辈子，你在人家眼里已经是个叛徒了，和我们一起干吧！你放心，这里已经没有要杀你灭口的人了，对了，就接着说说那个龙虎双鞭如何？”

    普能一直在低头沉默着，听到大民的话，脸上似乎有些流汗，最后一咬牙，道：“是这样的！演武堂是专门到处搜集武功供僧众护法的，小僧曾经听说过，有些门派合作，但也有些不合作。演武堂就派人去和他们…谈谈，他们有感于少林的诚意，就得到了…这个龙虎双鞭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大民笑了一下，恐怕不是谈谈就可以吧！少林寺也干这种事情？本来不相信心中的圣地会如此行事，可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也难怪普能不愿意说，还有人要杀他，原来手段有些见不得人。

    听到主人和普能的对话，众人尽皆愣住，过了一会儿，孙老伯插言问道：“那双鞭的招式是如何得到的呢？”

    普能道：“据说是在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向少*学僧演示的，武学僧回来后，就演示给长老，长老就教给我等了。”

    少林寺真的这样？孙老伯还说他们对抗金国的赦免令，坚持蓄养奴隶，看起来自己应该抽空去一趟少林寺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见普能已十分合作，大民知道时机成熟，便叫人解开绑绳，给普能拿来衣服，走过去拍了拍普能的肩膀，问道：“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普能脑中混乱着，想起在少林寺，自从师傅圆寂之后，自己就被排挤得几无立身之地；自己又不会说话，寺中长辈中几乎无人照顾自己，只有四个长辈可以说说话，但那四个长辈却是被寺人称为老怪物的，使得自己更几乎没地方待，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放牛的差使，平日里躲到山里放牛，因为苦练武功才勉强可以继续留下来，心中对寺中早已没有什么留恋，早就想走，只是没有机会，再说自己一直在少林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回是第一次出远门，便发生了这许多的变故，肯定已经不容于师门了，刚才师弟就要暗杀自己，而眼前这个高人为救自己，毅然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射向自己的暗器，对自己又和蔼可亲，似乎除了自己死去的父母和师傅外，从来没人这样对待自己。与自己打斗的那个对手也对自己很好，刚才还一起去洗澡，对了！这里洗澡时有可以喷水的莲蓬莲花，这些都是佛家的象征之一，有特殊含义，是不是佛祖特地点化自己，暗示自己与这里有缘呢？这里的生活十分富足安详，自己也曾答应要留在这里，况且自己的血仇也还没有报呢！

    想到这里，普能跪倒在地，表示愿意跟随高人。

    还好，没白替他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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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都愿意当将官

﻿大民笑了，走过去将普能搀扶起来，当场任命为湖山总教头，专门负责传授众人武艺，随后吩咐众人继续审问，自己拉着普能坐到一旁，亲切询问道：“听说你还有仇人，是谁？你的事，就是咱们大家的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报仇。”

    《水浒》中的梁山聚义应该就是这样，大家都是兄弟嘛！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就是大家的仇人，仇人应该不会是金国皇帝吧？

    普能果然被深深感动，执意跪倒在地，讲述自己的身世。

    在这个时代，少林寺按照师徒门派分为十八家分堂，都在少林寺（他们叫少林寺为常住院）的附近，由各分堂分别推荐弟子到少林寺（也就是常住院）来办理佛事，其余的就各在各家，跟着自己的师傅理佛念经、练功习武，每隔一段时间少林寺的预选堂便公开比武，比武有散手、短兵、长兵、弓弩、暗器、步马等项，每项又分几科，招收僧兵习练，另有僧将十名，如果有僧将圆寂，寺中的诸位当家和尚就从僧兵中再选一个，条件是上等僧兵立了大功，且武功排名三甲。

    普能的家里十分贫穷，住在少林寺东五十里的什么魔狗村，整个村子都是给少林寺种地的奴隶，老两口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就在普能五岁的时候，将普能送进少林寺。普能的师傅是僧将中的第一僧将，大将军僧，在少林寺很有名望和地位。

    普能从小跟着师傅练武，每过三年便归家探亲一个月。普能对父母和师傅都很孝顺，练武也很刻苦，师傅对他的要求很严，每日督促，除了练武就只有睡觉吃饭之类，但也对他很好，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后来在金国的强令下，少林寺决定将部分优秀奴隶提升为平民，普能的父母就借助普能师傅的说项终于持证放免为良，取得了平民的资格，但依旧在村里居住，成为租种寺庙土地的佃户，也成了当地很少几个脱离奴隶身份的人。

    三年前，在寺中的比武大会上，普能的步马、长兵和软兵都是第一。以这三个第一，被推为上等僧兵武功第一，差一点被提拔为僧将，只是缺少什么大功而已。那样他就会成为近三四百年来最年轻的僧将，那时他才二十多岁，可是因为他受师傅的影响很大，整日练武无暇他顾，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所以没有多少平辈的朋友，再加上他师傅在前年的时候死了，没有了靠山，因此只能放牛，没人愿意理他，甚至许多人不认识他。

    在放牛的时候，他结识了四个前辈高僧，成了忘年交，而那四个高僧却是素来被寺人称为老怪物的。这四个高僧身份高贵、武功高强、不违戒律，连方丈等当家和尚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而他们却几乎对什么都看不顺眼，总是和其它长老们过不去，只有普能和他们交往，这样也使普能在寺中的处境越来越不好。

    前些时候，宋国有人秘密到了少林寺，要少林寺提供武装护送。他看是一个机会，可以到寺外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也立个大功，就申请了一下，开始的时候不让他去，后来在那四个高僧的干预下才勉强获得了批准，和几个师兄弟一起来到这里。一路上，几个师兄弟和普能一直闹着别扭。

    说着说着还哭了，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人哭过呢！估计人家是巴不得他离开才批准的，大民继续问他的血仇是怎么回事，对他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

    普能道：“是这样的，爹娘一直住在魔狗村，两年前他们有了些钱，师傅又涅盘了，小僧在寺里十分不好过，二老就想响应朝廷号召，到外面去拓耕，然后贫僧也去，去和爹娘住在一起，可是他们刚到石羊关，就被那里一个叫洪小天的财主给杀了。”

    面色同情地听着，还好，不是金国皇帝，是个地主老财，大民立即道：“你放心，不就是个土财嘛？这个仇咱们报定了，那个洪小天是什么来历？他干什么的？多少人？”

    普能感激地点着头，但随后又有些耽心道：“小僧听说他可有好几百人呢！他家据说以前是大宋的武举。”

    放心了，大民笑道：“不就是几百人嘛！好对付，对了，如果我们不帮助你，你一个人又如何报仇呢？”嗯?不对，既然那个地主是宋朝的武官，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还劝我远附宋朝打金国呀？哦对了，他们那里现在是金国的，以前的大宋武举，应该是北宋的，现在是南宋，地主家里在北宋的时候出了个举人，到现在还这么牛？

    官府没管？咳，反动的金国官府肯定是向着富人的，什么时候秉公办过案呀！正常。原来金国还有个拓耕的号召，这是个好政策，北大荒就是这么变成粮仓的，也就是说，金国还是办了些好事的，不对，这是金国避免粮荒，扩大实力的举措，那自然也是邪恶的。

    普能父母是响应这个号召的，也就是说，他的父母是心向金国的，那他的父母就是反对宋朝的，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后来走到什么关的时候，被一个北宋武举的后代杀了，可能那个地主老财是心向宋朝的，是地下工作者，是为了削弱金国实力，减少拓荒人数，应该是正义的，只不过不应该杀害平民，应该遣散，打一顿就行了呗，出手太狠。

    不管怎么说，即使不痛恨金国疯狂维持其罪恶统治的拓荒政策，也应该痛恨这个地主老财的滥杀无辜才对，没理由大老远的跑过来帮着宋朝说服自己，是为了立功当僧将？可能因为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常年受到的是宋朝的爱国主义再教育，所以他的心里是向着宋朝的，嗯，应该是这样，不过大民总觉得这个普能有些怪异。

    普能道：“小僧准备先放火将他家烧了，然后能杀几个就杀几个。”

    要真是那样，他还能回来传授武功吗？看起来他开始的时候并不想留下，报仇才是他最想干的，可万一那个地主是宋朝的地下工作者呢？咳，地主老财，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即便他是宋朝派来的人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封建统治的卫道者嘛！杀就杀了吧，省得他祸害贫农。

    大民道：“你先别着急，等这里都安置好了，我会率人同你一起去给咱爹娘报仇，到时候你就知道咱们的威力了。可是你要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帮助我把这里的人安置好，训练他们，传授给他们武功，你失去了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咱们一定要把这个家弄得很安全，不能让你刚有一个家，却又没了。咱们一定要有个谁也攻不破的根据地，然后才可以出发，你说是吧？再说咱爹娘的仇都等两年了，再多等一年，我想你没事吧？咱们要痛痛快快地报仇，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你现在去，一个人怎么也不行，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去。”

    普能一边听，一边点着头，满含热泪道：“您说的对，不能再失去家了，您说的对，小僧没事，只要能报仇，怎么都行。”

    大民笑道：“好了，好了，现在咱们一起去审讯他们，回头再去吃饭。”只要普能审讯了他的师兄弟和那些南宋来人，最好能严刑拷打，他就成为了那些人眼中的叛徒，应该就不会反复了吧！我们一起给他报仇，他应该不会偷偷溜走吧！

    普能眼中透露出纯真的感谢，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行为举止及表情，一种真心依附的气氛环绕着大民，好象大民是他的监护人，这使大民忽然发现普能其实很单纯，情商大概在六七岁小孩的程度，绝对超不过十岁，估计他劝自己归宋是别人教他这么说的。这么个武功高手，这么小白，值了！

    拉起普能走向审讯地。

    远远看见铁雄正抡着马鞭抽打一个人，唐庆和史老伯也站在一旁，便带着普能一起过去看看审讯的情况。唐庆和史老伯见主人和普能走了过去，急忙招呼铁雄一声，三人迎上来，不等主人问话，史老伯道：“主人，此人就是适才射钉之人，少林寺的，正在讯问。”

    大民摆手道：“还问他什么，只要是少林寺的，就先关到一旁去，让普能教训他们，这一路上他们老欺负普能，正好借这个机会打他们一顿！归顺的就留下，不归顺就死路一条，不要浪费时间，先问别人吧！”说完坐了下来。

    普能好象想到了什么，愣愣地上前躬身施礼道：“可否让小僧说两句话以供您斟酌参考一下？”

    明显带有背诵的口气。大民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微笑道：“行呀，你曾经和他们在一起待了些日子，对他们比较熟悉，有什么好的建议就说出来。”

    普能躬身进言道：“启禀…主人！这些人中大多是从宋国的辛弃疾大人那里听到您的消息而来投奔您的，是来帮助您的。一些人是各地一时之才俊，一些是宋国的精选兵丁，都由和您说过话的那个卫亮率领，至于我等少林寺僧，则是奉命来当护卫的。一路上我们曾经遇到过许多盘查的人和官兵，据说是专门来捉拿我们的，走得十分不安全，全凭卫亮先生的谋略，我们才不至全军覆没，卫亮先生率人来金时，走的都是小路，共有五百多人，到少林寺时便只剩下二百多人，到这里也就只百多人了。因此路上也一直在猜想着，我们的队伍里可能，不，是肯定，渗入了金国的探子，但我们还没有发现是谁，请您明察。”

    普能这时的语调虽然很像是在背书，不象刚才那种自然的语调，似乎真的有人预先传授过，但，这是不是普能的真实意思呢？说话的方式只不过是他本性特有的方式？小看他了？

    正琢磨间，史老伯在一旁插言道：“是的，主人，小人们发现有五个人带有不同的蜡丸密信，还有三人带有不同的信物密函，两个人身上的刺青有异，一个人的脚上有刺字，共十一人疑为暗探，再加上除普能外的六个少林寺僧，共十七个人，另有兵士护卫六十二人，其余皆文士，以卫亮为首。”

    大民点头道：“所有人的来历都要查清楚，没有问题的先放在一边，有问题的就彻底查一下，千万不要让奸细留下。”

    铁雄道：“主人，索性将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想了想，大民摇头道：“不行，我们要找一些具有真才实学的人，教大家识字，学习知识，提高大家的素质，要让大家都成为将才，起码是个谋克百夫长，怎么也不能是普通一兵。对了，以后要办一个扫盲班，更要办个学校，不能整天糊里胡涂的。”

    孙老伯正好走过来，闻言琢磨一下，很兴奋地躬身笑道：“主人所言甚是，这就去讯问。”

    见其余众人依旧愣在那里思索，显然没明白自己的话，反正孙老伯明白了，大民就不多解释了，况且扫盲班…说起来似乎有些伤人，便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先继续讯问吧！”

    周围亮起了火把，大民也有些饿了，便叫众人按不同的分组集合起来，换班吃饭，换班睡觉，换班审讯，不要太辛苦。见普能在身旁有些不知所措，就叫他去帮着审问，不要有什么约束，这里是他的家，那些奸细是闯到家中的盗贼，对待盗贼，不需要攀谈交情。

    就以这个审讯来探察他是否真心归附吧，没办法了。待普能有些留恋地施礼而去后，大民来到食堂，一边用饭，一边叫人拿来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三枚小钉，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结构。

    发射它们的小盒子里，是个精致的弹簧小铁弩，虽然小但力量很大，射出的这三个小钉子各长一寸左右，很锐利，那个刺客已经坦白说上面有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那些僧人也都不知道，是做为以防万一的手段，寺里的当家和尚叫他暗中监视，要是有人泄露少林寺的秘密就用它除害。

    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刺杀这么单纯的高手，还差点误杀了自己！还到处抢夺搜刮其他门派的武功！还用毒药！不知道用毒药的人都卑鄙无耻吗？这件事情，使少林寺在大民心中的地位立时下降，连带宋朝也跟着，使他的脚立时站在金国立场上。

    金国立国百年，宋国远在淮河以南，金国河南的少林寺却如此行事，对金国来说它又是什么呢？刚才普能也说了，他们家之所以能成为平民，不仅是因为他师傅的帮助，也有金国强令的因素，看起来少林寺把获得平民身份当成了奖励，违背了金国消除奴隶的命令。

    解放奴隶，什么时候都是对的，都是好的，即使发生在异族统治的金国，这件事也是好的。整体而言，宋国信道，金国信佛，从本身的利益来说，少林寺是佛教，不应该暗助敌国。强令之后依旧允许他们蓄养绝大多数奴隶，这种特殊政策，信奉道教的宋朝应该不会给他们吧！

    如果以单一民族为国，那中国早就不是中国了，汉族本身就是个综合的概念，来源很复杂，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金国人还是宋朝人，以后都是中国人，自己比这个时代那些狭隘的汉族主义者高出好几层，汉人军力强的时候可以扩边，可以统治和烧杀少数民族的人，那人家军力强的时候就不可以吗？

    怎么又回到汉奸论调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能大民是闯进这个时代家门的最大的盗贼吧！他妈的，怎么这么复杂呵，到底应该站在哪边呀，这些宋朝人怎么就不象普能这样单纯呢？连唐庆都比他们朴实。宋朝连敌后武工队都有，现在还有了锄奸队。普能是金国的叛徒，这是肯定的了，可他算不算是少林寺的叛徒呢？他真的单纯吗？不会是装个样子忽悠吧！

    不行了，太复杂，脑子乱了，晕，还是设计自己的根据地比较好，没那么多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兵来将挡谁怕谁呀！将钉子投入熔炉销毁，回山顶继续设计湖山。

    第二天早晨，刚进食堂，大民就发觉众人在兴高采烈地说笑，有些混乱。

    看到主人之后照例躬身施礼。

    自然地摆了摆手，坐在一张无人的桌子旁，厨师长贾顺急忙端来饭菜，大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这么热闹。”

    贾顺躬身道：“主人，听说您要使小人们都成将才？”

    想起昨天晚上他的确说过要办一个学校，大民微笑问道：“你们愿意吗？”

    旁边早就凑过来许多人，高声喊道：“愿意！太愿意了！”围在主人身边问这问那，显得十分兴奋。

    见众人的学习热情十分高涨，大民感到了一些温暖，那些宋朝人毕竟是汉人，尽量留用吧！问道：“我想从昨日来这里的那群人中，挑选饱读诗书之人，来为你们讲课，怎么样？”

    旁边有人问道：“主人！您给小人们讲学吗？”

    大民笑道：“当然了，我要给你们讲…数学，物理，化学，可以讲好几门课呢！”

    哎呀，现在还能想起那些公式什么的吗？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不会忘记吧？再说手下这么多人，还都要从基础讲呵！想了想，继续道：“可是我只有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嗯，这样，我先教一个班，让他们再教给你们，然后组织考试，考得最好的人当我的助教，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职务，你们要好好地学习，以后会有大用处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众人虽然听不懂主人究竟要给他们讲授什么，但只要知道主人亲自给众人讲学就行，不由都欢呼起来。大民急忙让众人抓紧时间吃饭，他也要吃饭了。

    众人议论着散去，吃完饭的人纷纷跑去换班审讯，相互传递这个亲耳听到的重大喜讯。

    唉，还是湖山人民单纯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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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次规划

﻿饭后，审讯仍在继续，大民走到树林询问最新进展，几乎所有的湖山首领都在，普能噘着嘴坐在一旁，面上却有些得意。

    孙老伯禀报道：“目下已大部审讯完了，发现宋国的暗探三名，金国的暗探六个，另有一个受刑不过，已经死了，少林寺僧，不算普能，共六个，两个充当护卫，两个负责监视同门，两个是武学僧，就是您和小红在山上捉到的那两个…”

    有些记不住，大民叫孙老伯暂停一下，道：“等等，慢慢说，分别说说，详细一点！”

    孙老伯躬身施礼，从旁边拿起一叠纸，翻看道：“主人，这些就是审讯记录，这三名宋国暗探中，有一个是辛弃疾派来探察湖山的的，有两个是大理寺派来监视那个卫亮的，卫亮是这些人的头领……”

    止住孙老伯，大民叫人将这个卫亮带上来，先解决这个。

    一看原来就是最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文士。看样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全身**低垂着头，半死不活的，身上有许多伤痕，显然已经被审讯完了。但直觉告诉大民，这个卫亮并不简单，便对孙老伯道：“给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他是什么人？”

    孙老伯翻出卫亮的供词，道：“这个卫亮是宋国人，是一个武力对战派，在其友辛弃疾处听说了咱们湖山，便率人来了，想说服咱们去投宋反金。”

    大民问道：“他和辛弃疾是什么关系？”

    孙老伯道：“都是武力对战派，又互相敬慕，因此结为好友。”

    大民点头道：“他是这些人的头儿，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把他的口供给我看看。”

    供词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下面还有手指红印记。大民勉强读着，理解着，见似乎都是对时局和军事等方面的看法，以及这一路上遇到的艰辛，其它并没有什么，明显不愿意透露真情，不由抬头问道：“就这些？没什么可疑的吗？”

    孙老伯道：“虽说这个卫亮是他们的头领，但身上没有任何暗记，物品没有任何疑点，且通过其他人的供述反证，一路上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可疑，只是个愚腐的儒生而已。”

    可能对卫亮有些过敏了。虽然已记不起辛弃疾究竟是干什么的，但肯定是个不凡的人，不然无法留下印象，卫亮能和辛弃疾结成朋友，应该是个人才。大民对孙老伯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尽量把他吸收到咱们湖山，对了，普能呢？”

    普能急忙站过来。大民道：“唐庆，你带普能去给这个卫亮换件衣服，顺便给他治治伤，将他安顿下来，尽量劝说他留在咱们湖山。”普能刚才的得意意味着什么呢？不知道，一会儿再说，先解决这些俘虏问题。

    唐庆和普能上前架起这个卫亮，走了。

    大民转头对孙老伯继续道：“如果有可用之人，或一技之长的，就尽量留下来，当然如果是奸细，那么无论本事有多大也不能留，不能威胁到湖山的安全，安全第一。明白吗？”

    孙老伯现出谨慎的表情，躬身道：“主人，目下的困难是不知他们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而咱们除了相互证明与反证，也无法核实他们所说的话，因此小人建议将已知的奸细先处置掉，然后再将其它的人暂时留在这里，让他们为湖山干活出力，咱们派人暗中监视，有问题便将他拘禁起来，这样还可以解决劳力缺乏的困难，您看如何？”

    想了一下，大民笑道：“可以，那就这样，告诉这些没问题的人，不要走出护城河，走出护城河的一律按奸细论，同时派出暗探及流星探马在附近山区巡查监视，在山口两边的山上也要派人日夜不停注意他们的动静，你看这样似乎还可以吧？”

    孙老伯躬身道：“主人想的周全，小人立刻去办，只是将这些人安置到哪里呢？”

    大民道：“咳！让他们自己盖房子不就行了？就…把他们安排到城墙以外，护城河的里侧，也就是城墙与护城河之间，咱们不是日夜都有人手在城墙上巡逻吗，就再给他们一个任务，顺便监视，这样也就用不到太多人专门监视他们了。”

    孙老伯道：“是，什么时候安置他们？”

    大民道：“明天。还有，如果他们身上有伤，就先给他们治伤，治好了伤再让他们干活，不要太苛刻。但也不要让他们随便走动。一方面，咱们要把他们当作是奸细，而另一方面，咱们又要把他们当作是未来的自己人，嘿嘿！这是以劳改的方式来鉴别好坏人。”

    见孙老伯和刘铁雄纷纷点头，大民继续道：“要把这个意思告诉所有的人，不要让他们出什么岔子。对了，孙老伯，要仔细而分别地审问那些奸细，相互核对，把他们的方方面面都给调查清楚，他们不是做奸细的吗？咱们就通过这些奸细，反过来知道他们那里的情况和秘密。”众人都笑了，点头应是。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们目前干的就很好。

    孙老伯走到近前，看着普能他们已经快消失了的背影低声道：“主人，那个壮和尚，普能，杀了两个他们少林寺的人！”

    哦？这么狠？那些还是他的师兄弟呢！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大民问道：“怎么回事？”

    孙老伯道：“普能问那些少林寺的，为什么路上总和他闹别扭，那些人就骂他，他急了，上去给了两拳，结果一拳一个，然后他似乎有些发傻，就不审问了，坐在一旁，但看他的脸色，似乎他很得意他的武功，那些少林寺的人也被吓坏了，立即就全招了，问什么说什么。少林和尚的供词都在这里，您看看？”

    心里有些彷徨，大民怕看了这些供词会继续动摇少林寺在他心中的地位，想到图纸还没有设计完，就叫众人继续审讯，全审问完了，就总结，总结出一个比较全面的给他。随后回到山顶取出昨天画了一半的图纸，见图纸上画的有些简陋和不妥，便继续筹划设计。

    还是做设计人员好啊，没有那么多问题，没有那么多讲究，没有那么多想法，没有那么的那么多。

    孙老伯他们对金属加工的概念与大民的名词概念稍有不同。

    所谓冶，是指把矿石用火熔成铁，或是把铁熔成精铁。

    所谓炼，是指把铁加热烧红之后折叠打造，反复折叠。

    所谓锻，才是指把铁烧红之后打造而已。它与炼的区别，就在于折叠与否。

    而所谓钢，却是指把反复折叠锻打的精铁，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含碳多少的铁，以后的钢是现在的精铁。

    以前总是按照现代概念来诉说的，总引起众人理解上的许多困难和混乱，以后要注意。

    一连好几天，大民一直在山顶上设计图纸，不考虑宋朝与金国之类的大方向问题，也不琢磨少林寺究竟是怎么回事，每次一想就晕，不如弄些技术上的东西。

    一边吃着小红送来的饭，一边拿望远镜观察地形，吃完后又回到屋中冥思苦想，极力回忆他在电视和电影里所见过的中外军事设施，并按照他对古代和现代战争的理解，逐渐设计出一座雄伟的城堡式防御设施。

    已经是尽他最大所能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了。即使被这个时代的敌人十万火器围攻也可确保城堡的安全，内部防御设施十分完美，不仅可以长时间坚守，而且即使未来有几千个小日本鬼子偷入城堡并用机关枪突突，也可被轻松消灭掉，只要没有未来时代真正大口径炮火的集中硬轰，只要能保证工事结构的完整，那就绝不可能被攻占。

    回忆起以前消灭五千硬军的过程，如果当时建成了这个城堡体系，仅开火一次，便可将他们轻松消灭掉。八国联军能进北京，但绝对进不了湖山！

    大民笑了，轻松地笑了。拿着图纸走出去。小红照例端来饭菜，可他已经没有心情用饭了，急步跑下山，来到顾问团的团部。

    几乎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还有普能和卫亮，大民笑嚷道：“咱们要进行下一步的建设了，我设计了一个城堡，可以将这里防守得滴水不漏，噫？你们在干什么呢？”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主人的笑意和手中那厚厚的图纸，虽然不知道设计了什么，但几乎都知道主人肯定有了新的想法，听到问话，纷纷躬身说正在商议如何妥善安置那些新来的人。

    大民问道：“怎么，无法安置吗？”

    孙老伯道：“您说过，要想成为将才，就必须学习、识字，这些文人在不同的方面也都有一技之长，小人觉得应该让他们教授咱们，便将他们都留下来了。这样方可使他们发挥其自身的优势，弥补咱们的劣势，只是小人愚钝，不知如何才能办到。咱们的人几乎都要学习，而这些文士却只有几个人，没有办法使这么少的人教这么多的人，因此我们正在商议，要开设一个大学堂，只是不知如何才能妥善地安排，请主人示下。”说完退到一旁。

    大民笑道：“先不要管这些了，先来看看我设计的新湖山！”说着打开图纸让众人看。

    众人围上来，刚见到第一张图纸的大概轮廓便不由一惊，太壮观了！那么大，那么气派！

    看着他们的表情，大民得意地指着各式的建筑，分别而详细地给众人解说，最后问道：“怎么样？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万无一失了？”

    众人都在惊叹，唐庆道：“主人，这么大的工程，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呀？”

    铁雄也道：“这起码要一千人干四五年呐！”

    其余众人也在说着，但都是对工程的量度而言，只有卫亮在一旁似乎对图纸有什么意见，大民问道：“卫亮，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做为第一个走进内圈的宋朝人，有必要知道他的意见，间接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卫亮一直在房间里养伤，皮肉伤，今日是第一次出房间，刚出门就被孙老伯特意叫了来，是来商议教授学问的，闻言急忙躬身道：“小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事情，不敢冒昧，只是觉得将这里建得如此之好，似乎有些可惜，要是攻占一个城池，岂不更好？”

    大民心中别扭了一下，看起来他们真的是要自己给金国捣乱，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随即笑道：“这里以后就是众人养老、安身之所，只有把这里建设好了，大家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咱们要以这里为根据地，广泛招收贤能，这样才能有所作为，不然以后将很难办，这些你以后就知道了。”转身问孙老伯道：“咱们库存的材料和金钱等还有多少，你估计这个工程需耗资多少？”

    孙老伯躬身道：“现库存中有精铁近一万三千斤，银六万余两，钱一万余吊，但小人没干过建筑，不知这个工程究竟要耗资多少，但估计咱们的钱不够。”

    大民道：“肯定是不够的，但要雇两千人开工，应该有富余吧？”

    孙老伯急忙点头道：“时下雇一个熟练的土木工匠，一年最多一缗（也就三百个铜钱，一吊是七百七），一吊便可以雇两个人了，绝对够，如果是没有手艺的年轻人，买下都可以。”

    大民道：“对呀，剩下的也就是材料的费用，咱们周围全是石头山，绝大多数的材料钱就省了，对了，唐庆呢？”

    唐庆站了过来，兴奋地看着主人。

    大民道：“这个用钱的事，可就交给你了，你要保证金钱方面的需要，这可是你的一个重要任务呦！”

    唐庆自信地笑着点头。

    大民对孙老伯继续道：“先把钢做出来，然后再做大石块！”

    孙老伯道：“石头的事情比较容易，小人这就去做钢，主人，这次要用哪种钢？”

    大民道：“超级精铁的意思。”

    孙老伯点头，领着众顾问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精神。

    唐庆也躬身道：“主人，小人现在就走？”

    大民道：“你不用这么着急，等钱用得差不多了再去，现在还有别的事。”

    唐庆笑着点头。大民又对铁雄道：“铁雄，你的任务是采购精铁，上次你不是说已经有人炼出来了吗？就采购那种，越多越好，带上一百个人，三万两银子，现在就出发。”

    铁雄躬身而退，去召集人手。

    大民对张柔道：“你负责采购粮食和运输，不久起码会增加两千人，要保证后勤供应。”

    张柔点头道：“主人，小人想到河南附近走走，那里的粮价便宜些。”

    大民点头道：“可以，只要能尽量多采购一些就行，也是这就走。”灵机一动，回头对唐庆和卫亮道：“唐庆，你去外面招收人手，要招两千个，只招二十岁左右力气大的，最好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一个月后开工，现在就走，顺便带着卫亮，一切由你做主。卫亮，这里越早完成施工，咱们才能越早动身，麻烦你费心了。”

    既然卫亮想叫我给金国捣乱，那么就要先帮我找人手，找的人手如何，直接体现诚心如何。他应该知道这个道理，金国的二十岁年轻人，应该不会有宋朝卫亮这种拼死为宋朝出力的想法，那就只能找身体好的，估计卫亮会很认真。人尽其用嘛，省得他在我跟前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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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初识易筋经

﻿屋里只剩普能一人的时候，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很纯正，看起来心里应该没什么坏主意，我对他一笑，道：“普能，你的任务就是教授武功，跟我来。”

    将普能带到山顶，听普能说少林的基本功要从站桩开始，便问了一下要领，随后照着他的演示，练了起来。

    见年轻的主人说练就练，普能也随着练，直练了一个时辰，觉得已经够了，抬头却见主人继续在练着，丝毫不动，心中不由一惊。

    这种站桩很是培养内力，但也可以一蹴而就，必须有一定的过程，时间从一碗茶凉，再到一柱香，最后再慢慢延迟到一个时辰，否则体力会跟不上，而主人只第一次就坚持了一个时辰，且看样子还可以坚持很久，估计可能是内力充盈的缘故，普能轻咳一声打断安静，躬身道：“主人，这是基本的练习方法，小僧觉得您试试就行了，您应该练更高级的功法。”

    我自沉寂中惊醒过来，虽然自己只站了五六分钟，但也感觉到身体多了些劲道，就对普能笑道：“没事，我觉得挺好，不是说要一个时辰吗？接着练吧！”

    普能禀道：“已然一个时辰了。”

    我听后一呆，道：“已经一个时辰了？这么快！”

    普能道：“小僧专心练功时也常感到时光短促，这是常有的事。”

    想起在地洞中曾经发生类似的事情，只是与现在的情况相反而已，我不由笑了一下，问道：“那我应该练什么呀？”

    普能想了一下，道：“依小僧看，您似乎可习练精义了。”说完开始示范起来，边示范边向主人道：“这是第一日的，每九日增加少许，……”

    我问普能道：“这多麻烦，不如一鼓作气，练完了就完了，如何？”

    普能道：“启禀主人，这个功法只能分日习练，师傅教我时便是这样练的，每日三次，须练一两年。”

    我道：“不用这么麻烦，这样，你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普能躬身退后两步，又拣了一根粗大的树枝放到一边，练了起来，每个动作都张大了嘴，似乎是在吞着气，且不时从腹中传来咕咕声，没过多久，还拿起地上的那个大树枝拍打了一遍身体的各个部位，直练了一个多小时方才罢手，站在一旁躬身道：“练完了。”

    这套功法确实很复杂，也记不住，我便对普能道：“算了，就分日练吧！”

    普能点头，想了想，躬身道：“可否让小僧准备一些用品，为您日后练功所用？”

    我问道：“哦？还要用一些器械吗？好吧，你去办，今日就开始练吗？”

    普能道：“可以。”

    只几个动作便完了，我不由问道：“怎么就完了？这么少，好象比你刚才练的少太多了。”

    普能道：“是这样的，此功法要逐渐多起来，不能一下子就将所有的都练完。”

    明白了，与三跷轻功类似，三跷也是这样循序渐进，可能高级些的功法都是如此吧，我点头问道：“那这个功法会不会和其它的有冲突呢？我记得好象有走火入魔之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普能道：“此功法与其它的功法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最好练完此功半个时辰后，再习练别的。它不属于阴功练阳气，也不属于阳功练阴气，而是属于练混元的，所以它与阴功、阳功都不会有冲突，不管您是练阴功还是练阳功，不仅都不会有危险，而且还可以纠偏佐正，将以前练偏的给正过来，是少林寺的不传之密。”

    我点了点头，普能在一旁继续道：“只要是混元的功法，您都可以和这个一起练，但如果不是混元的，那最好等这个功法练完后，休息个把时辰再练。”

    我道：“少林寺不是有易筋经吗？它是混元的吗？我现在可以练吗？”

    普能道：“您说的易筋经正是这套功法，这套功法分为两个部分，上部服气，下部易筋……”

    听说自己已经开始习练易筋经，我兴奋道：“居然练易筋经了？还有什么吗？”

    普能道：“还有一些。”

    我问道：“其它的你会多少？”

    普能低头道：“散手我只会罗汉、韦陀什么的，双手的兵器都会。”

    我继续问道：“其它的你怎么不学？”

    普能道：“只有提为平等僧将，才可由大将军僧或长老堂教授，也可入藏经阁自行修炼，小僧的这套精义也是师傅偷传给我的。”

    “哦”了一声，我道：“那也就是说，我必须到少林寺，才能学全？”

    普能道：“是的，少林有二十三艺，僧兵只能学一艺，上等僧兵可学三艺，其余的要成为僧将才能学到。”

    我疑惑问道：“不是说少林有七十二艺吗？任何一种都很难学会，可只要学会一种，就可以闯荡江湖没有对手么？怎么僧兵就可学会三种呀？还上等僧兵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普能红着脸道：“嗯，小僧不知道少林有七十二艺。据小僧所知，所有少林功法一共也就四十多种，其中有一些是基本功，一个人一年就可以练完两三种，而真正的好功法，只有二十三种，有一些是拳法和兵器，有一些是护身和暗器，有一些是内功，还有一些是法术，但只有当了僧将以后才可以习练内功、护身和法术。”

    估计目前少林寺的武功还没有搜集刺探到七十二种，所以才只有二十多种，但听到普能最后的话，不由惊异道：“还有法术？跟我讲讲？”

    普能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曾亲眼见过师傅使用过柔术。”

    我释然道：“就是身体很软的那种吧？那是杂技呀！”

    普能分辨道：“不是身体很软…”

    我恍然道：“噢！对了，咳，瞧我这记性，是摔交的那个吧？后来在日本变成了柔道的那个？”

    普能听不太懂，便将当时的情形讲了出来，道：“不知究竟是如何的，那时天色已晚，我等正走在路上，忽见前面有一只怪兽，师傅便伸手凌空一点，轰的一声，走近一看，却原来是块大石头，已经裂成好几块了。我问师傅，师傅说是柔术。”

    我有些难以置信道：“可能吗？当时你师傅距离那个大石头有多远？”

    普能道：“有三四丈。”

    我道：“不会是你师傅的手里暗藏火枪吧？要不就是拿火药炸的？”

    普能急红了脸，道：“绝不会的，确实是柔术！”

    估计普能他师傅事先有什么安排，这个世界哪里有法术啊！可这时不好打击普能对他师傅的感情，我点了点头，道：“对，确实是柔术，还有什么法术吗？”

    这时孙老伯跑到近前，禀报说第一炉钢已经出来了，请我过去验看。

    下山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只知道钢含碳的百分比要较铁小得多，比铁结实、有弹性，但究竟如何从铁和钢的外形来辨别，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精铁和后世钢的区别，自己却不知道。边走边想，我有了主意，路上顺手把一块精铁拿到钢锭那里，随后拔出短剑先向精铁砍了一下，又用同样的力量砍了钢锭一下，仔细观察。

    铁锭上的剑痕只比精铁上的浅了一点，也不知是自己用力不均还是确有差别，这时旁边的孙老伯道：“这个钢锭是按照您说的方法，自精铁中冶炼出来的，共放进去两百斤精铁，出来了一百九十八斤多一点，多用了四百斤块煤，精铁重量减少了一斤多。适才发现这种钢较之普通精铁稍有些韧性，其余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请主人明查。”

    不是有百炼成钢这句话嘛？哦对了，这个时代的钢是折叠打造的意思，我微笑道：“这方便，咱们把这种钢加热烧红后，用蒸汽机反复锻打，肯定可以提高钢的成分，对了，还可以把能找到的不同的金属，和钢混同在一起冶炼，做成合金，随便用什么试试，别担心钱财，咱们有的是银子，也别担心会浪费时间，可以另外安置一个锅炉，专门做实验用。”

    孙老伯道：“主人，目前咱们冶炼用的块煤已经不多了，是不是再购买一些？”

    我点头道：“可以，叫张柔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煤也买回来，对了，可不可以用石油呢？就是黑色的，可以燃烧的油？”

    孙老伯道：“您说的这种火油叫猛火油，官兵有时用来守城。很贵的！”

    我道：“哦，哎对了，可以用沼气冶炼呀，和煤、焦炭什么的一起用，不用什么石油、火油了，咱们的沼气有的是！这样，沼气的管道再接上一段，直接通到锅炉的下面不就行了？”

    孙老伯一拍脑门，道：“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呢？小人这就去打造管道和用以提调的小车轮。”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叫住孙老伯道：“慢走，一定要注意安全，还要跟以前似的糊上黄泥夯结实，对了，安装的时候，先把沼气停了，然后再安装，等黄泥干了以后再开闸。”

    孙老伯道：“那厨房和洗澡的用气……？”

    我道：“可以先把其它的都弄好，把管道的两头留出来，然后让厨房多做一些饭，一晚上的时间，似乎黄泥也应该可以干了，……干脆甭这么麻烦了，不另接了，直接通到沼气池吧！”

    孙老伯道：“是，我这就去做。”

    我点头道：“把管道向上斜通到边缘就行，不要直接通到里面，会把通道烧坏的。到时候咱们可以把沼气喷到里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孙老伯点头，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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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机械就是好

﻿蒸汽机那里无人使用。大民拿了一个小铁锭过去，要亲自轧制一下钢材，顺便给普能演示一下。

    随着蒸汽机的开动，身边普能的嘴果然张开了，惊异而有些恐惧地看着不停挥动的大锤，半晌无言。

    不一会儿，大民就做了一把简易的双手剑，停了机器，道：“怎么样？挺快的吧？”

    普能拿过长剑，发现很烫，道：“真是神奇！太妙了！”低头端详了一下，发现长剑很锋利，且是打造得十分锋利而不是磨出来的，叹道：“确是不凡！实在是上品！太好了，还刚柔相济呢！”一边爱不释手地摸着，一边不停感叹。

    大民道：“这把剑的质地还可以吧？”见普能似乎没有听到，还在那里兴奋着，不由笑了一下，拿过普能手中的长剑，吩咐人将兵器和钢棍都运到仓库去，继续对普能道：“这里做兵器很方便，你也看到了。“

    普能点头，大民继续道：“我希望你将所有你会的武功都交给他们，尤其是打仗用的，你对兵器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可以先画出来，写好要求，他们会给你做的，要不就自己动手做一个。”

    普能点头，想了一下，躬身问道：“请问主人，刘铁雄那对狼牙棒也是这么做的吗？”

    大民点头道：“那是自然了，你想要做个什么吗？”

    普能想了想，摇头道：“小僧还没有想好。”

    大民问道：“你最擅长什么呀？”

    普能道：“小僧最擅长的就是长兵，因为大戟在长兵中是最不好练的，因此小僧曾经潜心钻研，苦练了很长时日，也因为很少有人练得好，所以一直认为大戟是小僧最擅长的，但与铁雄交手之后，小僧却不知道自己擅长的是什么了！”

    大民笑道：“那你要好好想想！”

    普能也笑了，道：“那对狼牙棒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民道：“对了，过些日子等铁雄回来，你教他一些狼牙棒的招数。”

    普能道：“主人，狼牙棒多是金国武将使用，少林寺中虽也有人在研究，只是小僧实在没学过，狼牙棒似乎与锤、锏等大力短型兵器有些共通，是否可以教他一些类似的招数？”

    大民耸了耸肩，道：“等铁雄回来后，你自己和他商量。”

    普能道：“不行小僧就把所有知道的短兵招数都告诉他。”

    见普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只和他认识的人说话，和别人只是笑着，似乎总有些腼腆，经常脸红，不敢与人搭讪说话。大民道：“普能，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和少林寺不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你对别人好，人家就自然对你好，不要害怕什么，大胆一些，去和别人闲聊一下，让大家都认识你，知道你，不是很好吗？”

    普能红脸小声道：“见了不认识的人，小僧总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象也总和别人说不到一起去。”

    大民笑了一下，道：“这可能是你从小没人和你在一起玩，你也孤独惯了，没什么，多接触些人就好了。”见普能点头，大民问道：“上次你劝我投奔宋国的时候，不就说得很好吗？”

    普能小声笑道：“那是卫亮先生早就教给小僧说的。”

    看了他一眼，大民道：“怪不得有些像是在背书，其实咱们这些人都是铁匠…铁工出身，没什么心计，为人豪爽，也都很爱交朋友，只要和他们在一起，你就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变得也很爽快，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普能点点头，又感觉到了主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跟着主人走向铁匠铺，那里有一群正在打铁的人。

    那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躬身施礼，大民摆手道：“继续干活吧！别耽误你们工作。”

    众人忙说没事，给主人搬来凳子，见和铁雄打斗的那个普能和尚也跟着主人来了，就也给他搬一张凳子，亲热地招呼着。普能则红着脸，躬身向众人合十施礼。大民介绍道：“这是普能和尚，你们都认识吧？”

    众人都笑道：“认识！”

    大民道：“以后他就是总教头，教大家武功，你们觉得怎么样？都愿意吗？”

    众人兴奋了，纷纷道：“愿意！”“那太好了！”“普能！俺叫王小六！”

    普能刚坐下，急忙又站起来向众人躬身施礼，有些激动道：“小僧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众人将普能围了起来，争相做着自我介绍。

    普能明显第一次遇到如此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众人，点着头，极力记忆众人的名字，但不久就记不清楚了，先前那些也混了，只觉得似乎每个人的面目都差不多，已经有些晕了。

    见普能的眼神渐渐有些呆滞迷茫，僵硬的身子还稍微有躲避的意思，大民站起来，对众人道：“今日是普能要见见大家，我就带着来了，以后你们要多向他学习，学好武功，好了，今天就先认识一下，我们也该去别的地方了，你们继续干活吧！”

    众人散开，纷纷对普能说着告别的话：“您可要常来啊！”

    “以后咱们要多亲近！”

    “你可要常来和我们聊聊！”

    “我们是粗人，有不到的地方，您多包涵！”

    热情的气氛围绕着普能，使普能很受感动，鼓足勇气站起身众人施礼道：“我肯定会常来的！一定会常来的！”

    拉着普能走出铁匠铺，走了一会儿，普能依然有些激动。大民对普能道：“你看，只要经常和别人沟通一下，甚至只是和别人坐一下，都是好的，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嘛！来，咱们再去见见人。”说着走向一群正在打击大石头的人。

    领着普能走了大半个湖山，分别给众人介绍普能。

    普能似乎也渐渐感到了大家庭的温暖，感到他是这里的一部分，胆子渐渐大起来，可以独自走向陌生的众人，站在众人面前介绍他自己，并和众人地简单说几句话了，只是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很简单的，每次说之前总要想一想，说的时候总用眼角看着别人的态度。

    如此简单的应酬也有初学乍练一说？

    第二天早晨练功完毕，大民叫普能继续去和群众打成一片，他自己下山直接到孙老伯那里。沟里已经铺上了很长的管道，见主人来了，孙老伯躬身道：“主人，您看行吗？只要连接上便行。”

    大民点着头。有人把铁管穿到黄泥管道里，然后用黄泥填充两个管道之间，管道对接的地方用厚厚的黄泥密封住，孙老伯继续道：“和以前一样，都是将几层管道套装在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民道：“是怎样伸到锅炉底部的？”

    孙老伯抬手叫人抬来一个长长的，黑忽忽的管道，直径有两分米左右，顶端有一个扭转成九十度左右的头，头象筛子一样，有许多小孔。道：“这是石墨，也就是制作坩埚的东西，它可以禁得住火的热度，可以……”

    大民自然知道这是石墨，且很清楚石墨的作用，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有了石墨，还可以加工得这么好，打断道：“嗯，我知道这是石墨，把它放到下面的话，那煤块什么的放到哪里？不会把它堵上吧？”

    孙老伯躬身道：“是这样的，小人准备将它斜伸进底部，这样似乎就可以防止被堵了。”

    大民道：“这不好，这不是偏坠了吗？这样，还有石墨吗？”

    孙老伯点头道：“有。”

    大民道：“再多做几个管道，分散在底部，现在不是把煤块都集中在底部吗？那咱们就把几个管道均匀分散在锅炉的四周，斜**去，靠近锅炉，其它地方放煤块不就行了？”

    孙老伯点头道：“是，主人，这就去做。”

    大民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吗？”

    孙老伯想了想，道：“小人想将这个做钢的冶金炉子弄得大一点，而试验用的那个做得小一点，不知道您……？”

    大民道：“嗯？你的主意很好，就这样办，你想把锅炉做多大？”

    孙老伯向往道：“小人想做一个能化五百斤的！”

    大民点头道：“那实验的那个小的，你想做多小呀？”

    孙老伯道：“小人想，做个普通的，一个百斤左右就行了。”

    大民摇头道：“不用这么大，做个五斤左右的就行，不用浪费太多的钢，只是做做试验嘛，一斤的也行。”

    孙老伯点头笑了，似乎很满意主人的安排。

    大民接着问道：“估计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些都做好？”

    孙老伯想了想，道：“小的随时就行，大的应该三日左右便可以。”

    大民道：“好，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全，对了，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啊！”

    孙老伯躬身道：“感谢主人！小人觉得还行，不累！”

    大民笑道：“不要等累呀！要随时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真等你累了，那可就真累了。”

    孙老伯道：“是，是，小人一定注意。”见主人满意而去，孙老伯转身看着众人，自豪喊道：“继续干活啦！”

    众人都走了，孙老伯却没有走，将主人请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躬身小声道：“主人，听说您做了一柄双手长剑？”

    大民点了点头，不知道他的意思。

    孙老伯迟疑着继续道：“小人看了您做的那柄长剑，是只经过锻打而成的，小人想，这虽然制造得很快，但似乎…有些…”

    大民笑道：“没事，你直接说。”

    孙老伯毅然道：“是这样的，主人，您也知道，所谓百炼成钢，便是煅打精铁时将精铁折叠之后继续煅打，就是一炼，然后继续折叠，继续煅打，按古时候的制造法，折叠五次以上才可以制作成好铠甲，折叠煅打十次以上，方能够做成好兵器。小人想，咱们湖山的人手少，禁不住损失，是不是就将咱们的盔甲和兵器按古法都弄成最好的？便可以在战场上减少损失了！”

    大民点头道：“好呀！就这么办。”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说自己的工艺不好，也是，在这个方面，自己肯定比不上他们的知识和经验，便笑道：“咳！你是不是想说我做的那个东西？你就把那个长剑毁了吧！那天我左右无事，随便做着玩而已，没什么。”

    孙老伯松了口气，大民继续道：“咱们的兵器是折叠几次呀？”

    孙老伯低头笑道：“无一定之规，一般是越多越好！”

    大民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反正用蒸汽机打造，不累，那就没事的时候多折叠几次，权作是闲暇时的娱乐吧！都穿上最好的盔甲，都用最好的兵器，这样最好，我完全支持你，放手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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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新人新气象

﻿不久，唐庆和卫亮带回了两千年轻人，都是身强力壮、没有后顾之忧的小伙子。

    所有人站在护城河外，列成十队，每队二百人，孙老伯把这两千人分成五队，各四百人。从流程上说，先由原来湖山的三十人组成爆破组，专门负责炸石头，这些新来的第一队负责把石头运到湖山；第二队人负责把石头加工成方石，第三队的人负责把方石运到工地并进行石头的具体施工，第四队的人负责做城砖，第五队的人负责搭建钢板和砌城砖。由各自的队长带领着分别去了。

    大民心里忽然又是一阵后怕。万一卫亮找来的是先前埋伏在附近的宋朝人呢？叫过唐庆，问道：“怎么这么快？这些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唐庆道：“这是自附近几个城里和村里招募的。”

    知道主人对世俗这些不太懂，唐庆详细禀道：“主人，现在金国人丁兴旺，许多人的家里穷，没钱去拓耕，于是孩子多的人家就让家里的孩子出去闯荡，时下都这么办，城里有许多没事干的人，只要有钱什么都行，因此十分容易就招募到人了。”

    “噢”了一声，大民道：“不错，人多好办事，查问他们的底细了吗？没有奸细什么的吧？”

    唐庆躬身道：“小人没有查问，是卫亮负责查问的。”

    是卫亮查的？大民想了一下，叫人在山口布置暗哨，山顶也派人巡逻，要是看见有人擅自出山就抓起来，肯定是奸细，然后对唐庆道：“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

    唐庆道：“还是虎跷，快练完了。多亏了地下河的那种怪物，吃了就长功力，要不然，还早着呢！”

    大民道：“普能会易筋经。我最近一直在练，据说那个也是长功力的，还能纠偏，防止走火入魔，以后你也要练。”

    唐庆躬身道：“是，主人，易筋经是什么？但愿不是念经，嘿嘿，小人听到念经就头疼，谢主人。”

    刚跟卫亮在一起不久，就学会了这种礼貌，大民笑道：“谢我什么，要谢就谢普能，是一种功法，据说要练一两年呢！你这趟出去和卫亮处得怎么样？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唐庆想了想，道：“主人，小人觉得卫亮比较好相处，为人随和。不过他老想着要咱们反金归宋，小人没搭理他。闲谈的时候，小人发现他好象对军事方面很有想法，自称读过许多兵书。嗯，还有就是招人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只是他对这些人好象都有些防范，曾经专门找这些人谈了几次话，小人当时在场，觉得他好象比咱们还怕奸细！”

    大民想了一下，道：“可能因为他是从宋国偷偷过来的，所以才会这样，没事，这对咱们有利，咱们也防着奸细呢！有这么个人替咱们干了也不错。”

    唐庆在一旁笑着，见卫亮和普能向这里走来，急忙止住笑。

    普能和卫亮向大民行礼。大民对卫亮道：“这一趟辛苦了。”

    卫亮躬身道：“回主公的话，小人只是随唐庆走了走，看了看，主要的事情都是唐庆干的，小人不辛苦。”

    把功劳让给我的亲信，这说明卫亮很懂人情世故，但我不喜欢这样，这说明他在算计，不坦诚。大民努力摒住这种想法，只要他对自己和湖山没有坏心眼，那么就应该宽容才是，问道：“刚才听唐庆说，你曾经读过兵书？”

    卫亮谦虚道：“简单读过几本，粗浅得很。”

    大民道：“没事给我们说说兵法，随便聊聊，不要这么拘束。”

    卫亮道：“小人才疏学浅，难入方家之眼，让主公笑话了，不知主公想听哪些方面的？”

    大民没读过兵书，对这个时代的战争也没有什么概念，不就是打嘛！火铳，大炮，火箭，轰了他们就是了，不由随意道：“什么都行啊，只要是你知道的，不要谦虚，都可以讲。”

    卫亮道：“小人对排兵布阵之法略有些心得，冒昧得很，想请主公指教一二？”

    在这个时代，指教是个绝对的好词，是学生有问题来请教老师的意思，可大民当时却不知道，听卫亮似乎想和自己辩论什么阵法，不由一愣，道：“你说。”

    卫亮道：“古今战事，分野战和阵战两种，其中以阵战为善。而阵法中以多围少，以少攻多之法，有变幻莫测之效，因此从古至今，为大将者，阵法皆烂熟于心，于两军临战之时，观敌势而出克敌之阵，便会无往而不利了。”

    成吉思汗肯定没读过兵书，可肯定是最厉害的，大民道：“你说的不完全对，打仗嘛，讲究出奇制胜，兵贵神速，如果人多打人少，似乎还可以用什么阵法把敌人包围起来，要是人少的话，一摆阵，那敌人就知道你有多少人了，随便一冲，就把你的阵法冲散了，各个歼灭，即使不冲，从外面把你包围起来，只用弓箭射你也受不了呀！”

    卫亮表情有些愕然地想了想，蹲下来捡了个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

    大民也随意坐在地上，听听卫亮的军事理论也不错，示意旁边唐庆和普能坐下来旁听。

    卫亮在地上画了一个圆，道：“主公您看，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阵法，这个阵法是这样的，兵士们环成一个圆圈，最外是盾牌，以防敌人的弓矢；长枪次之以防敌人的近战；弓箭在里面，用以攻敌，最内是主将，可环视敌情……”

    卫亮在不断地演化着这个圆圈，一会儿变成直线，一会儿又成了三角，似乎确实很神奇，大民知道他自己对古时候的打仗不太懂，依仗的只是火器的威力，便也有些仔细地听着，发现卫亮的阵法好象都是一相情愿的，自己虽没经过什么阵仗，但也知道在打仗的时候，双方是你死我活的，尤其是冷兵器时代，要是两军接触上了，那就只剩拼杀了，哪还有什么阵法可言，保命都来不及，到时候肯定无暇顾及什么阵法了，要是没接触上的话，似乎还可以，不过身怀阵法也不是坏处，最好有什么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火器威力的阵法。

    见卫亮还在起劲说着，地上的阵法已经有些看不懂了，大民止住卫亮，道：“你的这些阵法很玄妙，但是不太实际，不顶用，这样，如果以后有了人手，你就专门负责操练阵法，你，你就算是这里的军师吧！有了什么好的主意就跟我说，过些日子我要弄一个学校，特聘你当战术教官，怎么样？”

    卫亮听不太懂主公的语言，但大概的意思明白，似乎是在说自己的阵法不太好，后来听主公任命自己当这里的军师，又当什么官，不由心中有些暗喜，但也觉得很自然，自己这么大的学问，在这么个小山寨，要是连军师都当不上，那还成什么话！当下拱手谢了一下。

    见这个卫亮似乎对军师和教官的职位不太在意，大民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却也感到这个卫亮和其它的人不一样，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而自己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心中有些不高兴，便站起来道：“那就这样，普能先带卫亮到城里四处看看，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说。”

    普能道：“主人，小僧想带卫亮去洗澡成吗？”

    大民笑道：“当然了，这是咱们的家呀！”还是普能这样的比较好，连洗澡这样的小事都当做大事，淳朴啊。

    见孙老伯远远走来，大民高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孙老伯挥手喊道：“没出事！”

    大民道：“锅炉由谁看着呐？”

    孙老伯道：“犬子孙天宝在那里。”

    孙老伯的那个儿子是个好手，是湖山男子第三组的组长，除了顾问团外，他仅次于唐庆和铁雄，只是念及他父亲在湖山的地位，他又有个一两岁的儿子要照顾，大民不常用他而已，就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吗？”

    走到近前，孙老伯躬身道：“主人，小人想再做一个魔具，不知可否。”

    大民道：“什么模具呀？说来听听。”

    孙老伯道：“主人，砸碎石头的工作十分缓慢，也确实很费劲，小人想做一个大的魔具帮助削切，可以加快工程的进度，只是需用的铁特别多，因此想向您请示。”

    大民问道：“要用多少？”

    孙老伯道：“小人想做一个万斤的！”

    大民吃惊道：“那么大！有图纸么？拿来看看。”

    孙老伯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超大的锤，锤的下半部是圆的，垫座是凹的，象众人做饭时用来捣米的臼，圆锤砸在铁臼中，就可以把小石头砸成碎末了，很简单。

    普能听说又要做什么新奇的东西，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急忙拉住卫亮，走过来很感兴趣地看着。

    大民想了一下，道：“恐怕蒸汽机没那么大的力量，这样吧，你做小一点，一千斤的老打着不也行嘛，嗯，可以再做两个蒸汽机，专门用来砸石头，所需的材料可以从库房提取，没有就叫张柔去买。”

    孙老伯躬身而去，大民突然想到削切石头，尤其是雕刻那些镶嵌在石头墙外面的石板，最好也有个什么工具，便叫住孙老伯，把这个意思向孙老伯说了一下，见孙老伯似乎也没有什么主意，就叫上唐庆、普能和卫亮，大家到顾问团的团部进行商议。

    进到团部，见众顾问也在，大民将自己的意思再次说出来，让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办法。

    有人道：“能不能将大锤的下面做成锋利的刀刃形状，增加重量，一切不就切下来了？”

    有人续道：“那就做个大齿轮，转动齿轮应该就行。”

    孙老伯摇头道：“不行，光靠打击的力量很容易将石头打裂，要好好想一想。”

    见卫亮站在一旁似乎听不懂，想到他还没见过蒸汽机，大民叫唐庆带卫亮去见识一下。普能觉得上次的那个什么很神奇，还想看看，便也跟了出去。

    众顾问都在苦思着，议论着，不时发表各种想法。

    有人道：“可不可以用小锤不停地敲打，一点一点地弄？”

    有人道：“不能用小锤，要用小一点的刀刃，给一点一点地削切下来！”

    有人道：“要不就把火药均匀地装在上面，将石头炸成方块！”

    有人道：“可不可以象锯木头一样，把石头也给锯下来？”

    大民没见过现代化是如何采石以及如何粗加工的，但细加工知道，是用机器磨的，这里没有好的工具，都是很简陋的，不管是切割还是打磨，估计都不行，首先活塞和轴承就受不了，更别说什么其它的问题了，如果想细加工，设计的东西一定要简单可靠，以后似乎有气体燃烧切割，但那是切割金属用的，齿轮切割的方法不错，可用铁太多，传动与轴承不好造，思来想去，只能用水，只能制造传说中的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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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烦杂

﻿瀑布下面大多是深潭，原因就在水的冲击，只要水压强大，流速快，应该也可以切割，大民叫大家在瀑布旁边做个大桶，外石头内铁皮，直径六尺高五丈，下面留个渐窄的开口，开口里放一个渐窄的中空铁锥，要求是铁锥与水桶之间不能漏水，铁锥的中空也是渐窄，露出的中空顶端厚一寸，直径不超过一个芝麻，如此简易的东西不用图纸，只要说一下就明白。

    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能干什么，但只要他们做出来，以后自会明白，这是惯例，便纷纷点头去做，却被主人叫了回来：“先不要走，还有个事情。”

    以前在现代化的世界里，大民经常玩电脑游戏，受升级理念影响甚深，当下不由顺着升级的思路继续在想着。

    自从有了蒸汽机，工件的质量和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改进，似乎可以做更高级一些的蒸汽机，如果那个水压切割的方法不行，就叫机器弄，更好的机器。于是大民继续道：“咱们现在不是有两个蒸汽机吗？那就再做两个蒸汽机。做好蒸汽机以后，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想法都做一个模具，然后试验一次，看看哪个好就用哪个。”众人自然点头同意，出去了。

    唐庆和普能、卫亮走了进来，现在顾问团的人在做着东西，怕在旁边碍事，便回来了。大民点了点头，让普能带卫亮去洗澡（看起来洗澡似乎能拉近感情），然后拿过桌上的纸笔，参照原先的图纸想了很长时间，伏身画着，不时修改着，几天后终于设计了一个更高级的，大型而复杂的蒸汽机，照例交给众人制造，但愿这次的设计也成功，应该能成功，毕竟不是什么尖端机械。

    分工之后，众人照例围在主人身边，询问有关自己那部分构件的规格、尺寸等具体的要求，记录在纸上。大民给众人详细解释的时候也顺便反复考虑方案的可行性，当屋里终于没人的时候，他早就筋疲力尽了，斜靠在椅子上，有些口渴，便出屋向山顶走去，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山顶，看见现在大家住的简陋屋子，总在身边陪着主人的唐庆感叹道：“哎！不久就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会建造多久！主人，这段时日咱们住在哪里呀？”

    大民道：“把帐篷搬到山口，我和你，还有铁雄，依旧住在帐篷里，象以前一样，三个人一起住。”说完走进帐篷，回头叫小红把茶水送进来。

    唐庆随主人一起进到帐篷，坐下来时，茶水也送进来了，放在帐篷中间的一个矮桌上，唐庆斜依在一团被褥上，对送茶水的小红道：“小红，以后我们要搬到山口那里去了，你怎么办？”

    小红似乎愣了一下，茫然道：“干吗搬到山口去呀！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唐庆道：“这里要建一个城堡宫殿，就在这个山上，要从山脚一直建到山顶呢！”

    小红惊讶着，道：“什么时候开始建造呀？”

    唐庆道：“已经开始了，刚开始。”

    小红问道：“那铁雄回来了吗？”

    唐庆笑道：“还没有，早着呐！我说小红，你怎么老是惦记着刘铁雄呀？你和刘铁雄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小红的脸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大民和唐庆都笑了。唐庆道：“主人，您看他们是不是也该成家了？铁雄临走的时候托小人问问您的意思，看您同意不同意。”

    大民道：“只要他们愿意，我无所谓。他们结婚干吗问我呀？”

    唐庆道：“哦，主人，是这样的，您是小人们的主人，小人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他们俩要是成家的话，自然要得到您的同意。这是规矩，都是这样的，要不他们只能这样互相惦记着，永远也不能成家。”

    大民道：“这么说我的权力也太大了，咳，还这么麻烦。铁雄回来就和小红结婚，你告诉他们，所有的人，以后谁要是想结婚不要问我，我不管这个，只要他们自己同意就行。对了，你估计铁雄什么时候回来？”

    唐庆道：“怎么也得再过二十天。”

    大民笑道：“噢，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到时候不知铁雄要美成什么样呢！”

    唐庆笑了起来，道：“肯定很热闹！”

    大民道：“唐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啦？我看你也不小了。”

    唐庆道：“小人就算了，也没看上这里什么人，到时候再说。不着急。”

    也是，这里没有美女。大民道：“湖山没有看上的人，那就抓紧时间去别的地方踅摸一个，我支持你。”

    唐庆有些扭捏，迟疑片刻，道：“小人说一件事，主人您可别笑话，是这样的，小人在城里招募那两千人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挺好看的。当时很忙，也没细看，更不知道是谁家的，成婚了没有，现在想起来似乎有些可惜。”

    大民笑道：“那好办，我给你十天，不，二十天，你到城里去找找那个姑娘，找到了就和她谈谈，要是合适就带回来，和铁雄一起办婚礼。给你带上些钱，方便行事，咳，我还给你钱？这样，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湖山带回点钱就行了。我就说你是搞钱去了。对了，别这样了，还是带钱去，别象上次一样弄得满城风雨的，我知道你会轻功，但这次不同以往，是去城里谈亲事的，在城里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从事，不要惹事。愿意去这一趟吗？”

    唐庆有些激动，道：“去，去！小人现在就去！”

    喝了口茶水，大民执意叫唐庆带上一千两银子，再三叮嘱唐庆不要在城里搞钱惹事，然后将唐庆送到山口，他自己回到蒸汽机旁边指导众顾问的工作。远远见众顾问都围在两台蒸汽机旁，在很认真地轮流打造着器件，似乎是一个齿轮。另有好几个人在一旁指点议论，似乎在参详各部件的准确样式。

    他对众人的态度感到很满意，只是担心用精铁做的钢材原料不够用，便拐了个弯，走到钢材冶炼炉处，那里很热，越往里走就越热，大民在五米左右的地方看着，虽然内功渐深之后就不十分怕冷热了，却依然觉得这里酷热无比，只有铁匠们还在坚持，继续拉风箱，向里面扔煤块和焦炭，但也时常跑出去，用温水冲洗一下，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显得十分辛苦。

    将正在负责冶炼的男子第三组组长孙天宝叫过来，大民问道：“怎么样，还成吗？做出多少了？”

    孙天宝道：“禀主人，现已冶出一千多斤，正要出下一炉。”

    大民点头，递给他一碗水，道：“好，继续干吧！我在旁边看看。”

    孙天宝躬身施礼，端过碗喝了下去，转身又冲了水，回去继续紧盯钢水的变化，过一会儿，突然喝了一声：“倒！”

    旁边有人急忙跑了过去，用长长的铁钩搬弄着锅炉，将钢水倒进一个凹成半圆的大管道里，不停有人提水浇在管道上面迅速冷却，钢水最后流到一个大水盆里凝固成一个大疙瘩。

    回到蒸汽机那里，众人依旧在打造着那个齿轮。大民感到这速度也太慢了，有了蒸汽机机，早就该做出一个了，不由走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零件有此难度。

    众人迎上来，他们对变向齿轮的做法产生了歧异，要请主人详细说说，看究竟应该怎么做。众人的工作热情很高，只是因为器件的技术含量更高，所以进度很慢，大民将齿轮的图纸拿了过来，详细地讲解了一番。众人这回是真正听明白了，纷纷回到蒸汽机那里。

    这时从另一个蒸汽机那边也有些人走过来来，想请教轴承的具体做法。见这里离不开他，责任重大，大民就在旁边不时指点，哪里也不去了。

    过了一会儿，普能领着卫亮走过来，两人洗完了澡，也换了衣服，都显得焕然一新，见主人和众老者都在蒸汽机的旁边忙碌着，便走过来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又一个零件做完了。孙老伯走到主人跟前休息，请示是否可以从新来的那两千人里面抽调一百，挖浇铸锅炉的大坑。大民点头同意，孙老伯就叫来男子第五组的组长史成珪（史老伯的儿子），两人一齐走到旁边策划着。

    整整两天两夜，大民几乎一直在指点众顾问的蒸汽机工程，顾问团的人轮流休息，大民却只能坚守在一旁。普能和卫亮不时来看，普能更是每到练功的时候，便准时提醒主人该练功了，还挺有责任心。

    而有了主人的现场指点，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了，精细的部件已做完，蒸汽机也停下了，都在等浇铸锅炉用的那四个大坑的完工，然后就可以浇铸、组装了。大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很累很困，大家纷纷劝说他去休息，说剩下的都会做了。只剩下四个锅炉主体，技术要求低，比众人冶炼用的锅炉还简单，而他也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大民嘱咐众人一定要把锅炉的尺寸弄好，要刚好盛下锅盖，随后告别众人，走向山顶去睡觉。

    路上遇见普能，大民告诉他现在自己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易筋经毕竟才练了不久，不要紧，最多睡醒后再从头开始重新练。又问了问这样有没有什么事，见普能说没事，大民就放心地去上山睡觉，顺路过去看看冶炼炉那边的情形。

    这时湖山男子第五组的组长史成珪赶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块大砖，请示这样的城砖是否可行，如果成，就批量生产。是青灰色的，大民伸手敲了一下，居然有点金属似的声响，不由问道：“结实吗？怎么做的？”

    史成珪道：“结实，是先在黄泥澄了，加入蛋清、草灰等物，弄成大砖状，然后放在龙窑中，用小火熏干一些之后，再浸入桐油等物阴干，过几日再把大砖放入窖中，加火继续烧，如此几次之后，便做成这种大砖。”

    大民问道：“龙窑是什么？嗯，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史成珪道：“龙窑就是在山上设置几个窑，上下一体排成直线，通常用来烧制陶瓷，做砖的效果也不错，很节省木炭等燃火之物，在各式城砖中，这种是小人所知最结实的城砖了。”

    大民点头道：“好，就是它了。”

    史成珪抱着城砖躬身而退。

    太累了，只想睡觉，直奔山顶而去。

    路上见用来浇铸蒸汽机的大坑已经快挖好了，有四个，在冶炼炉一侧，知道是孙老伯从新来的那两千人里抽调一百人连夜挖的，大坑是圆形的，里面有一个大圆柱，众人正在大坑里向圆柱抹着黄泥，看意思是要把圆柱变的又光滑又结实。旁边有几堆陶瓷片，却不知是干什么的，不管了，进屋上炕，刚倒下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