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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玉湖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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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恶毒的声音

﻿“圣人说：每一个伟大的故事，都有一场狗血的开始！”

    ——圣人：苏瞳（是的，请注意，这句话最重要的是我名字冒号前的那两个字，谢谢！）三月，愚人节将至，老天爷却比任何人更加急迫地愚弄着这个星球的人们。

    两天前一场不期而来的暴雪，袭击了位于南半球本来应该刚入秋的地区，导致穿着短袖衣的人们在半米多高的积雪里冻成冰棍。

    而本应该处于开春的A市，此时却沉浸在极热辣的太阳的炙烤之下，校园中可以看到有人穿着棉袄，有人穿着衬衫，装束极为混乱。

    苏瞳套上一条白棉裙就出了门。

    其实她这样单薄的裙装，在反常的天气下也不常见，不过她的确从小身体极好，基本与生病绝缘。

    “混乱的天气，都是温室效应惹得祸！”

    “粮农组织还把这几年混乱的天气变化怪罪到牛放屁身上……笑死人！那些砖家们不知道他们自己放得屁比牛多多了！”

    这个留着长发，一脸乖巧的少女，无论路上被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回头再打量一眼。

    因为从外表看，苏瞳简直是淑女的典范！

    身材高而纤细，皮肤白皙水灵，双角总是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几乎完全遮盖双眼，让人看不见她乌黑的眸子。

    唇角勾起的笑容，和善又平易近人，特别是在这让人难受的反常季节里，她就像一朵清丽的小花一样，盛开在凉风习习的水畔。

    只是没有人发现，这一脸恬静并悠然在林间迈出轻快步伐的少女，心里正回响着这么多关于“牛屁”的恶毒吐槽。

    是的，这姑娘心里住着一只恶魔。

    她的离经叛道只是因为遇上了温初语而暂时地蛰伏在了恬静的外表之下。

    三年前的，雨夜，她被父亲家的打手赶出本家的路上，一个偶遇的少年为她递上了一把伞，并留下这样一句话：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从此苏瞳在每一个雨夜中都有了期待，直到在这间学校再次遇见那温润如玉的少年，她的雨中终于传出开花的声音。

    随着相识，结为朋友，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苏瞳与生俱来的气质令温初语疯狂着迷。

    苏瞳发自内心地欢喜，虽然她从未向温初语提起三年前的雨夜，也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另一面。因为只有这个男子能让她重新有力量感受这个世界的平静与善意……永远忘记曾经经历的黑暗和无助。

    捧着手里的绿豆汤，苏瞳低低哼着小曲。

    虽然有个无情的父亲，但现在她有了呵护自己的温初语，胆小絮叨却永远溺爱自己的妈妈，幸福的生活大概正是这个滋味。

    苏瞳走在林荫大道上，此时学校的大广播中循环播放的是学生公会长篇大论分析全球气候异常的汇报。

    可是其实在这所高等研究学院里来去匆匆的学生们更热衷于腰上MP4里传出的关于新发现的玛雅人遗迹的小道消息。

    世界著名的探索栏目，在中美地区一处无人之地新发现了玛雅人记年文书，由于文字材料的丰富，导致考古学者们对玛雅人曾经的“末日预言”有了新的解读。

    权威专家称，玛雅人预言的终极之日，并不是之前报道的2012年，通过对时间的矫正，他们认为“终极”将很快到来！

    到那个时候，整个星球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毁灭！

    这本来只是又一场砖家们的胡诌，可是随着近年来天气的异变，一些怕死的家伙还有一些追求新潮的年轻人渐渐把这种说法挂在了嘴边。

    他们甚至佩戴统一的标志，没事就把随身听调到秘密的小电台偷听各种末日传说……

    就在苏瞳对着大广播内播出的每一句话进行默默反击的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喂，这位同学，我手机没带出来，借电话打一下好么？”

    迎面走来一个养眼的帅哥，扬着自信的下巴对苏瞳笑眯眯地摊开手心。

    “帅哥，这搭讪的方式太老套了，至少你也得把裤口袋右边的手机先藏起来吧？顺便说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苏瞳也笑眯眯，不过向前的脚步却没有半刻停留。

    年轻人总有躁动的心情，在花开似锦，绿树成荫，男未娶女未嫁的好时节里，大胆追求自己心仪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可惜某人遇上了苏瞳。

    没想到看上去乖巧如猫的女子如此直白犀利。胸前挂着所谓“末日”言论笃信者标志的帅哥明显一愣，完全呆在了原地。

    不过还好这家伙心理素质出奇的好，好像甚至因为看到了隐藏在苏瞳外表下的真性情而真的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见他转过身子，一边退走，一边向苏瞳婀娜的背影吹起口哨。

    “美女，世界末日要来，你看校东头的秃毛狗最近都换对象了，你可不要后悔错过我这么个大帅哥哦！货比三家，再下手不迟！”

    “呵呵，不后悔……倒是你，走路要看路啊！”

    苏瞳轻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校东头的秃毛流浪狗她可是经常去喂骨头，那憨狗别说换对象，毛秃得连个母苍蝇都看不上。

    咣当！

    果不其然，很快她身后就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响。

    地上那么一大块石头，好好向前走人的都看得见，除非倒着走……真是人不做就不会死，听那声响都让人一阵肉痛。

    与路人错身而过，苏瞳快步走到了温初语的寝室楼下。

    与之前约定的不同，通常是温初语去接苏瞳自习，可是今天天气湿热，苏瞳特地准备了降火的绿豆汤，所以提前来男生寝室下等他。

    没想到穿过男生寝室之前的小树林时，苏瞳就看到了温初语的身影，她正想绕到他身后给他一个惊喜时，却又从树丫的空隙中看到了白眉。

    白眉这个人苏瞳也知道，大概是温初语同班一位官家的千金，传说家里势力很大，不过之前苏瞳与她并没打过交道。

    “这两个人……”

    看到两人一起，苏瞳顿时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她不是小心眼的女人，也知道温初语相当优秀，自然会吸引各路美女，所以从不在乎自己的男朋友与谁走得亲近，可是此时，白眉正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温初语的胳膊上，最重要的是温初语脸颊上并没有不适的表情，反而伸手亲昵地揽着白眉的腰。

    苏瞳的目光开始慢慢变冷，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树后，前方二人的对话声清楚地传入她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去跟苏瞳那个小贱人摊牌啊？你早就不喜欢她了，她还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我不开心。”

    白眉把下巴搭在温初语的肩膀上，嫣红的小嘴嘟成了喇叭花。

    “再过几天吧，毕竟我们在一起时间长，没有……没有感情还得顾及她的情绪嘛。”

    温初语皱起眉头，狠心地说道。

    其实没有感情是假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一生再遇不上如苏瞳那样的女孩，可是现在温初语并不需要真心，他急切想要握在手里的，是摆脱自己平民身份的一杆通天高梯。而拥有雄厚财力和官家背景的白眉，显然更符合自己的需求。

    聪明人都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温初语选择了最快见到利益的那条路。只是处在决断的分岔路口，他依旧迟疑。

    “好吧，我再把你‘借’给她三天时间。”

    将“借”字说得很重，白眉在温初语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故意留下一道不怀好意的吻痕。

    “到时候你可以来我妈妈的公司，一些对外贸易的项目可以给你接手，我爸爸也会介绍一些业内名人给你认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白眉的笑声让苏瞳觉得极为刺耳，甚至让她想起那个为了权势而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难道天下的男人都这样无耻？为了飞黄腾达自己的感情都可以抛弃？

    原以为遭遇背叛已经极为恶劣，没有想到接下来苏瞳又听到了一段更歹毒的对话。

    “对了！”

    如蝴蝶一样温初语身旁打转的白眉突然妩媚一笑，挑起精致描画的黛眉把自己的头凑近温初语。

    “苏瞳的毕业设计快完稿了吧？把她的原稿偷出来，然后再把她所有原始数据给毁了，这点小事，你办得到吧？”

    恶毒的声音像蛇吐信，于寂静的空气里滋滋作响。

    －－－－－－题外话－－－－－－

    羽毛碎碎念，此文是玄幻，是玄幻，是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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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世界末日！

﻿“为什么？”听到白眉的要求，温初语有些傻眼。

    “为什么？你蠢啊！我白眉在天上，那苏瞳就必须在泥里！”

    “以她的才华，你希望日后她步入上流，拥着哪个有权势的男人，再把你我踩在脚下吗？”

    白眉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也不得不说有发生的概率，毕竟有时候苏瞳总是给人一种光华还没有绽放的错觉，女人对这一点尤其敏感。

    白眉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的，温初语既然决定往上走，那么苏瞳必然沦为踏脚石，如果不想它日被她的凌厉目光审判今日的罪行，他们二人最好永远不在一个社会阶层生活。

    要毁……就毁了她所有！

    “好！”

    温初语略加思考，便凝重地对白眉点了点头。

    为了自己，这男人早忘记之前对苏瞳的所有不舍。

    盯着温初语当年说出那么多温柔情话的唇，缓缓吐出那个决绝的“好”字，站在树后的苏瞳简直把肺气爆！

    算自己瞎眼看错人，被始乱终弃也就算了，这对贱人居然连自己的未来都要算计！

    自己这辈子是得罪了天上哪路神仙……要承受这么多贱人的摧残？

    苏瞳绝逼不是哀哀凄凄拖泥带水的女子，无论之前有多喜欢，一旦发现自己的恋人其实是个人渣，绝对会先忘记哀痛将其当狗屎一样丢弃！

    换成单纯发现奸情，苏瞳肯定头都不回就走掉，可是听完温初语与白眉的对话，还要把被欺骗的自己按到泥里……苏瞳觉得此时不刮这对贱人几个嘴巴都对不起自己。

    “初语！”

    就在白眉跟温初语这对狗男女又要抱到一起的时候，苏瞳捧着绿豆汤扭着小腰便婀娜地走了出来。

    好像完全视白眉为无物，只是腻歪地靠向一脸惶恐手足无措的温初语，而后柔声柔气地“献媚”道：

    “亲爱的，天气燥热，我给你煮了补身子的鸡汤。”

    一边说，苏瞳一边揭开了手里的保温瓶盖。

    二人见苏瞳出现，都不约而同吓了一跳。

    盯着瓶子里升起袅袅热气的绿豆，还在心悸的温初语为难地看着苏瞳笑靥如花的脸，心下有些怜惜地想道：

    “只怕是被她都听到了，受太大刺激，有些精神异常……”

    “这那里是鸡汤？明明是豆子，你神经病吧？”

    奸情被撞破，白眉干脆毫不让步地抬着下巴对苏瞳叫嚣。

    “鸡？鸡在汤里啊！”

    苏瞳双眼笑得更加弯弯，人畜无害，迷人可爱，可是手却徒然一扬，将一瓶子还滚烫的绿豆汤直接泼在了白眉的脸上！

    的确，世上有哪只鸡，比得上白眉更配得上下锅煮？

    “哇！”

    白眉惨叫！

    根本没有想到苏瞳会有这样一出。

    此时白眉眼角挂着豆子皮，皮肤瞬间开始红肿，却被粘糊糊的豆汁糊得面目全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特别是她嗷嗷直叫的惨样，怎么看怎么像只聒噪的落汤鸡。

    看到情况急转直下，从来在自己面前没有放过狠话的苏瞳被逼急了能如此疯狂，温初语顿时更加慌乱失措。

    他只能一把扼住苏瞳纤细的手腕，吞着口水狼籍地低吼：

    “苏瞳，你疯了吧，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

    苏瞳正等着温初语这句话呢！

    难道这不要脸的男人还以为自己会放过他不成？

    “别急，这不正一个一个按顺序来么？”

    根本没有犹豫，泼完热汤之后苏瞳一个敏捷的反手，直接震开了温初语的虎口，把盛汤的陶瓷瓶子狠狠地敲在了温初语的脑袋瓜子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说白眉一个垃圾，那么温初语也是个腐烂的败类！

    哐！

    一声闷响，陶瓷碎了，鲜血立即自温初语的额头汩汩流下，帅气的五官被伤口破坏，沾着瓷片的脸极是难看。

    温初语直接被敲蒙了，呆呆地看着苏瞳，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眼前的女子一样，白眉更是吓得一颤，叫都叫不出声。

    这苏瞳是在玩命啊！

    “你你你……你要干嘛？”

    二人如见鬼似的盯着正在拍手里灰的苏瞳，双肩发抖！

    眼前的女子异常陌生，而且不笑时的双眸深处，透露出一股只有兽才有的寒光。目光戳入人心房，只叫人灵魂结冰，莫名胆怯。

    “算计我？哼！先算算你们自己有几斤几两！”

    苏瞳再一次以目光冷冷扫过眼前的两个人。

    被苏瞳这种目光扫视之后，这对贱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刻半只脚踏入棺材的窘迫感，就算以后想要报复，也得好好想想自己可能承担的后果。

    因为温初语和白眉都看出来了，长期隐藏在柔弱面孔下的苏瞳，绝对不是普通人！

    三人就这样寂静地对视了几秒，苏瞳便在温初语和白眉惊恐求饶的目光中旖旎生姿地转背离开。

    放心，无论是温初语脑袋开瓢，还是白眉满脸生包都不殃及这二人的性命，甚至等不到警察来找苏瞳麻烦。

    想当年苏瞳与本家那些打手纠缠斗殴，下手的分寸早练得精准到法医都自叹不如。

    为自己的好底子自豪，同时苏瞳亦不能明白一样出身于武学秘宗之家的母亲苏柔为什么那么好被人欺负？

    遇着狗屎一样的男人，丢了就是！

    苏瞳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便径直走出了幽静的桃林，她同时痛恨自己，为什么自诩聪明却还是被人轻易欺骗？

    现在的天空，仿佛映衬着她的心情，格外赤红如炼，像是云后有什么妖邪出世一样，腥血涂满苍穹。

    一直锁着眉头向前走的苏瞳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咦，不对劲啊……这不还是正午吗？怎么夕阳就落下来了？”

    抬头的瞬间，才重新恢复对外界声响的接收能力，而后苏瞳的耳窝内顿时充斥满各种疯狂的杂音！

    “救命啊！地球毁灭！”

    “太阳坠落了！我们通通都要死了！”

    “这是预言成真！玛雅人的‘终极’！‘终极’来了！”

    “靠！世界末日？”

    慢慢地，苏瞳才意识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还在校园内缓缓行走的师生们此时通通如蝼蚁一样四散奔跑。有人发疯地扯着自己的长发，有人脚下的鞋子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有人在教学楼上点火，有人干脆纵身从楼顶跳下！

    在极度的惊恐中，不少人失去了性命。

    眼前一切乱得无法形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瞳眯着眼睛再次向天空眺望。

    这一次她看到了……曾经极为熟悉的太阳此时光焰已经熄灭，像是从遥远的天际坍塌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自己所在的星球压来。

    凡是有些科学知识的人都知道太阳体积与地球体积的巨大差距，也明白在以光年为丈量单位的距离上，如果能用肉眼观测到太阳陨落意味着什么结局……

    这意味着很快很快，大家脚下长存了数亿年的星球将瞬间变落日碾成宇宙内的一枚小小烟灰。

    “嘶！原来……是真的啊……”

    苏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想起经过林间小道时无数次从路人随身听内传出的“末日预言”。

    毁灭真的来了，她已经感觉到脚下大地脆弱的震动，不安的气息在风中传播。

    “真不可思议！”

    苏瞳眸光流转，虽然心跳得嘭嘭直响，表情也有些慌乱，但远没有四周人们尖叫乱跑的那种疯狂，苏瞳安静地站在原地，此刻只惦记家里的老娘和大黄。

    “你怎么不逃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在路上问苏瞳要电话的帅哥不声不响地站在了苏瞳身旁停下脚步，后脑勺上有个可疑的肿包。

    “跑？要是整个星球都会毁灭，能跑去哪里？”苏瞳云淡风轻回答对方的质疑。

    “哇！有道理耶。”

    后者顿时拍手大叫，挠了挠耳垂，干脆也陪苏瞳站在原地抬头发呆。

    这朵奇葩对苏瞳越来越感兴趣，甚至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心，半开玩笑地问道：

    “美女，怎么样，真的到末日了，有没有后悔之前没有考虑一下我这个帅哥的建议？”

    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人，越是绝望越能自娱自乐。

    “没有。”

    苏瞳斩钉截铁地回答。

    “现在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师哥饶有兴趣地洗耳恭听。

    “后悔没有用能砸死人的不锈钢保温瓶装正在沸腾的开水。”

    苏瞳摊着手心表示极度遗憾。

    要是知道星球即将毁灭，她刚才还留什么手啊？一泼一拍，先送两个人渣下地狱！

    “呃……这个……”

    听到这个无厘头又有点危险气息的回答，帅哥不解地盯着苏瞳认真的侧脸，再一次陷入了对危险少女的无限好奇中。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恐慌，在区区数十秒的天地异相中，全球百分之七的人口死于惊吓过度，踩踏，自杀，混乱和自保不当……

    可是数秒之后，从天而落的一道彩霞，却把幸存的百分之九十三人口送入了一场比死亡还离奇的征途里！

    就在苏瞳站在原地的当口，天空突然轰隆隆地一阵巨响。

    而后一团无法用任何文字来形容的旖旎彩霞刹那取代了太阳坠落的毁灭之景，自天外而来。

    祥云云卷云舒，仙风芳香宜人……让人想起古老的神境神话。

    可是一切却是那么真实地发生在文明高度发展，几乎已经完全摒弃神仙鬼怪之谈的钢铁都市上空！

    从彩云间御空飞出一位仙女一位天人，容貌通通俊美非凡，衣饰华美鲜艳，层层轻纱飞腾。

    二人异口同声向世界宣布：

    “此星已经晋升一等地灵星，迈入修真行列，我瑶池仙宗特来接引尔等蛮荒弟子开启灵窍，伐骨登仙！”

    －－－－－－题外话－－－－－－

    我曾用三年时间，六百万字证明过自己的坑品和文字，所以在这篇宏大星域之章开始前，我需要所有亲爱的们给我足够的信心与力量~给我收藏，给我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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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祖桃降世

﻿整个地球处于一片死寂中，人类历史千万年，这还是头一遭大伙齐心做同一件事。

    那就是伸长了脖子看天！

    数百亿的人类表情痴傻，脖梗泛青……场面真叫一个整齐。

    在所有人目光的聚集下，身着红纱的仙子扬手向苍穹抛出一枚亮闪闪的种子。

    碧绿的种子立即以风为河，以天为土，迎风而长，遇气抽芽，在苍穹上生长出擎天巨树，枝桠无限延展并绽放出层层繁花！

    桃树金花，重铸新天！

    远远看去，太阳不过只是匍匐在桃树根下的一枚尘埃，小得可怜。

    地球千年来建立的规则在桃树婆娑的树影下完全崩塌，仙人所显露的手段令所有抬头看天的人们内心疯狂。

    “我的天啊！”苏瞳眼内满是不可思议。

    矗立于天的男子，面如玉雕，完美无情。他目光扫过大地，顿时让百亿苍生有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祖桃降世，凡是十日内可吸引桃花入体的凡人，都有成为仙人弟子的资格，望有缘人好生体会天地灵气，不要错过机会。”男子指着取代苍穹的桃树，俊朗的声音无比悦耳。

    “仙人！仙人我要修仙，从此长生不老！”

    “上仙，请收我为弟子！我会洗衣做饭唱小曲！”人们跪地高呼，痛哭流泣。

    苏瞳没有跪地膜拜，但心中极为震撼。没有想到被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竟是这样的场面！五千年的文明被一夕击溃，天外来客把整个星球卷入了东方古老的传说里！

    “人类可以修仙？这便是玛雅人预言的‘末日’？哈哈，看来不是末日，而是仙境降临，不知道我在新世界里有没有机会御气飞行？”

    苏瞳眯着双眼，心里极是羡慕两个仙人潇洒的模样。而就在她沉浸于自己的一系列幻想时，一张俊脸徒然映入眼帘。

    “美女！鄙人姓唐，大唐盛世的唐，单名一个浩字，烟波浩淼的浩……今日相遇数次，你我甚至一同见证人类步入修真世界的旷世奇景，此乃缘分天注定，宿命要我们走到了一起！”唐浩热泪盈眶，伸手就要握住苏瞳的小手。

    苏瞳瞠目结舌地看着跳到自己身前的帅哥，总算领教了这男人话痨的功力，每次遇见，此人脸皮都要厚上三分。

    “你挡着我感受天地灵气了。”苏瞳一瓢子冷水泼下，可是唐浩毫不气馁，一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

    “我打小聪明伶俐，算命先生说我命格贵不可言，日后必是天下之主，今天正是宿命之轮开始旋转的契机，将来我一定会成为仙人弟子，不，成为仙人中的天之骄子！现在下注一本万利，所以请姑娘你郑重考虑我之前货比三家的建议！”唐浩一脸诚意，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的确姓唐，不过你应该叫唐僧才是。”

    就在苏瞳被大帅哥唐浩缠住的同时，天空祖桃树后的两位仙人也有着自己的对话。

    “师兄，我们好不容易接下这个收取地灵星的任务，为什么你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哩？”

    香香拉着自己师兄的衣袖，蹦蹦跳跳，尽显少女娇柔。

    她是桃山宗最小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只有她才能召唤祖桃分身，秦桑是不会带着香香远离山门的。

    秦桑的表情一贯冷如玉雕，面对小师妹时才微微有些变化。

    “我们桃山宗这些年来新入门弟子的资质越来越差，师兄怎么乐得起来？”

    “收取地灵星本是提升宗门实力的最好机会，不过这次瑶池上宗只分给我们这枚刚觉醒的一等地灵星，在数量与质量上远不及给碧潭宗的分封。”

    “更何况青山宗，凤萧宗那些排名靠前的护道宗门本来就吸引着大量优秀弟子涌入……此番传言它们在罗河星域争抢到了两颗三等地灵星，待整个瑶池护道宗门的分封结束，我们与其它宗门的差距反而越拉越远了。”

    秦桑眉目间的愁容浓得化不开。

    原来仙人也有仙人的惆怅，地球上那些欢腾跳跃的人们还不知道来接引自己的所谓上仙，不过只是瑶池仙宗麾下某小派窘迫得不得了的仙徒，而他们即算是可被祖桃选中，成为瑶池麾下桃山宗的弟子，亦不过是寰宇修真世界内最微茫的存在。

    “师兄，计较碧潭宗，青山宗干什么？我们修仙，乃是修自己的本心，如果心存比较之意，岂不落了下乘？”名为香香的仙子一脸单纯，扬起的小下巴甚为可爱。

    “还是香香道心纯粹。”

    秦桑的赞叹毫不虚假，他轻轻拂着少女的额头，像看一件珍宝。

    “如果师兄有香香一半剔透就好，可惜如果五年后我们在十二脉护道之争中再排在末位，就要被瑶池上宗除名，唉，总不能眼看着宗门传承断送在我们手里吧？”

    道心有个屁用？仙人也是人，需要山门香火，需要人间供奉，没有了与需求匹配的地位，一群修真弟子去喝西北风不成？

    香香瞪着杏眼看着眼前男子的侧脸，在她的记忆里，师兄一直高大伟岸，可是现在她才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记忆里那锐不可挡的师兄眼角已出现密密细纹。所以她立即咽下了溜到嘴边的话，扯着秦桑的袖子大声嚷道：

    “师兄！你别着急，我看这一枚地灵星里，一定能觉醒比碧潭宗多十倍的灵根弟子！香香每次说的都会成为现实，你放心！”

    多十倍么？

    秦桑咧了咧嘴一阵苦笑，这穷乡僻壤的小星系，刚迈入一等地灵星的荒星能有多大底蕴？不白白浪费祖桃显灵的力珍贵量，从百亿原住民中选出三两个资质不差的弟子就是撞了大运了！

    而就在秦桑为自己宗门未来宿命忧心忡忡之际，他身旁的祖桃树突然爆发出一阵绚烂的红光！

    浓郁的红光气势冲天，完全遮盖太阳和其它星辰散发出的光芒，而后无数桃花挣脱枝桠，扑天盖地向大地落去！场面壮观瑰丽，势同暴雨倾盆看得秦桑与香香二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

    沐浴在花暴中的秦桑完全呆立在原地，根本没有预料到祖桃树会对蛮星原住民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的心脏狠狠跳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见他颤巍巍地捏碎手中一枚玉牌，而后向着玉灰破了音地咆哮。

    “师傅！我们这下发达了！这看上去贫瘠的一等地灵星，出现祖桃花落如雨的盛况啊！”

    －－－－－－题外话－－－－－－

    毛毛也有毛毛的惆怅…我知道二千多字是不够的，可是公众期有规定不能更多了字。其实慢慢看也是很惬意滴……可以比一比大家能看出多少暗线啊~哈哈哈哈~

    不对，我这出场不够霸气，我应该仰天长啸一声把秦桑从天上震下来：“老子毛汉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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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我要修仙！

﻿空气里的红光越来越浓郁，时不时从云后飘出几朵花雨。

    祖桃选徒毫无规律可寻，一枚桃花飘飘然落在长年在街头乞讨的老头儿沾满黑灰与皱纹的额头，老头蓦然张开浑浊的双眼，眼内的白翳像是搅动的泡沫迅速瓦解并透射出湛湛光芒。

    只见这半残的老人一甩拐杖拍打着胸脯直接跳上了房顶，仿佛随着拐杖丢下的还有一身残疾和病疼，兴奋得把饭钵里的硬币摇得“丁丁当当”，而他额头渐渐浮现的桃花烙印，则让人打心底感觉到了一股仙气。

    这是被仙人选中的标志，当第一个仙徒出现的时候，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不过随着觉醒的仙徒越来越多，人们已经陷入了麻木，通通不再理会身旁发生的事情，急切渴望有那么一朵小花能青睐自己。

    “仙人弟子的名额怎么这么少呢？我华夏乃是东方古国，照理说人人都有修仙的资格才对！”一个愤怒的胖子极度嫉妒那站在房顶上傻笑的乞丐，缩着脖子小声咒骂。

    众人还不知道，他们眼里如毛毛雨般稀少的落花已经在桃山宗内掀起了多么大的风浪！

    听闻秦桑的传讯，那一百年没有出过关的桃山宗老祖激动得直接从卧坐的玉台子上滚了下来，也没顾得上数数自己摔断了几颗门牙便带齐所有弟子兴师动众向地球进发。

    “前进！前进！向前进！”滔滔吼声自浩淼的星海深处传出。

    “仙师曾言我乃天下之主，怎么可能连一朵桃花都吸引不了？”唐浩闭着眼摇头晃脑感受祖桃的力量，没憋出灵气倒憋得脸色发青。

    “哈哈哈哈！别吹牛了，说说当年那个算命先生到底骗了你多少钱？”苏瞳大笑，觉得这唐浩倒也有趣。

    “仙人当然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比如你，只配当狗。”

    而就在苏瞳调侃唐浩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苏瞳的笑声，刻薄的嗓音令站在苏瞳身旁的唐浩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向话音传来的方向打量。

    眉心缀着桃花印记的白眉趾高气扬地出现在苏瞳的视线内，脸颊上带着炫耀的快意，以至于根本没注意过还挂在发梢上的绿豆皮有多难看。

    “仙徒！”

    苏瞳迅速扫了一眼白眉的额头花印，心里大为吃惊，没想到白眉有这个运气被仙桃树选中，这真让她怀疑仙人的品味。

    “苏瞳。”唐浩总算从白眉嘴里得知了苏瞳的名字：“这个疯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大概是哪家医院没看牢吧。”苏瞳耸耸肩膀，对于白眉这种低级的挑衅完全不放在心上，虽然她心里对白眉额头出现桃花烙印有些诧异，但也不至于就怕了这个所谓仙人弟子的名头。

    “你你你，苏瞳你个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刚才你用热汤泼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让你知道得罪仙子的厉害！”

    看不到苏瞳眼中的敬畏令白眉恼羞成怒，抡着巴掌就向苏瞳扇来。借由桃花入体带来的速度和力量提升，她要把在苏瞳手里受的委屈百倍奉还！

    苏瞳自然不可能站着挨打，何况她也不觉得仙人就有胡作非为的权利，所以她一抬手，迅速钳住白眉的手腕，借势将她向自己怀里一拉，而后趁白眉一个趔趄之际，提起膝盖直接顶了她个肺。

    “哇咳咳咳咳！”白眉凄惨把身子弯成个大虾米的样子，差点把肺叶都咳出来。

    “哦MyLadyGaga！”

    看着苏瞳那干脆利落的出手，原本还打算为她出出风头的唐浩嘴巴直接变成个“O”型。

    可还没来得及赞叹第二句，唐浩便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刺眼的红光迅速从倒地的白眉身上迸射而出，向苏瞳劈头盖脸打去。

    “这是什么东西？”

    红光来临的前一秒，苏瞳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本能地向一旁跳开，而就在侧身的刹那红光呼啸袭来，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赛车从身旁飞驰而过，那恐怖的冲击力顿时带着她的身体在地上翻滚起来。

    “骨碌骨碌”直接滚出五六米开外才堪堪停下，苏瞳愣坐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一样，她忍着剧痛回头眺望，红光过处一株两人才可以合抱的梧桐树已轰然倒塌，木头墩子上留下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断口，被巨力生生震断。

    “好恐怖！如果不是反应足够快，只怕现在得没命了。”

    一滴冷汗从苏瞳额头落下，寻思着从白眉身上出现的诡异红光也许正是仙力。

    这个变故显然出乎了白眉的预料，所以在巨响声中白眉也是一脸痴傻的表情，只不过她很快便清醒过来，随后仰天发出了一阵刺耳狂笑。

    “哈哈哈哈！本小姐是仙子！苏瞳你知道仙子是什么吧？是你抬头都眺望不到的风景，你在本仙子眼里，就是一条狗！像你这样的凡人，只配跪在地上给我舔鞋。我能杀你，你却碰不了我！”

    白眉挣扎着站起，额头上桃花印记光芒大盛。

    那凌厉的红光与之前攻击苏瞳的红光是一模一样，让人看着便心惊胆寒。

    这是祖桃的力量，保护地灵星上所有灵根觉醒的弟子，凡是有修仙资格的人在踏入桃山宗宗门地界前都会时时受到仙力庇佑。

    “我靠，这丫开挂啊！”唐浩拍着膝盖跳起，小心脏一阵乱跳。

    “苏瞳，我看你这下怎么嚣张！”

    白眉自恃有祖桃仙威，目光中透射出的阴毒之意已经不加遮掩，今天不把苏瞳的脸扇成烂茄子她绝不罢休。

    苏瞳努力地想要闪躲，可是身体现在还痛得不听指挥。

    苏瞳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白眉的脸，看着她向自己越靠越近。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冲出了苏瞳嘭嘭跳动的心脏，迅速燃烧着她的血脉！

    “我要修仙！”苏瞳在心底怒吼。

    之前对桃花的期待，只是源于对天空中仙人们潇洒风度的羡慕，可是现在苏瞳却清醒地意识到，仙人的世界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若想不被人欺凌，只有自己变强这一条路可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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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人不如狗

﻿强烈的愿望在苏瞳的脑海内萦绕。

    “我不愿别人欺凌到我的头上，仙境既临，我要成仙！”

    抱着这份执念，苏瞳的目光幽暗得吓人，看得白眉一阵心惊胆战，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绝不放过苏瞳的想法是正确的，眼前的女子就像是沙漠里的胡杨，一滴水便能生机勃发，实在是太可怕。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一枚晶莹的桃花突然从天而降，仿佛听到了苏瞳心中的愿望，带着无限的祝福而来！

    那淡淡的光芒划过苏瞳半张的眼，在她心湖中击起阵阵涟漪，在这个瞬间，她仿佛触摸到了天地灵气飘渺的门槛！

    “快来！”苏瞳欣喜若狂。

    “那绝不是她的桃花！”白眉面目扭曲。

    二人同时死死盯着盘旋于头顶的花朵，剔透花瓣散发出让人敬畏的力量，因为心情忐忑，呼吸急促的白眉迟迟没有把扬起的巴掌落下。

    可惜像是老天故意捉弄人一样，只见桃花缓缓向苏瞳眉心一沉，却在接触她皮肤的前一秒突又荡起，被微风蓦然托举，打着旋儿无情地飞向远方。

    看着桃花远去，白眉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汗流浃背，直到目光已经寻不到桃瓣的踪影，她才长舒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瞳！别抱什么希望了，你就安心当你的凡人贱民吧！”

    苏瞳侧目追逐着桃花飘荡的轨迹怅然若失：“可是我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恍惚之际，在苏瞳目光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土黄色的身影。

    “黄黄黄！”

    这发音不准的狗叫实在是太有个性，一听就知道源自校东墙下那条秃了毛又掉牙破风的大黄狗。

    只见一条秃狗，甩着舌头，带着抢骨头的热情，愤怒地向白眉扑来。

    仙不仙人它分不清楚，它只知道经常给它喂肉包子的好心姑娘被人压在身下，这令它十分愤怒，它要磨牙！

    这秃毛赖狗四爪乱刨，像跳蚤咬痛了屁股一样呲牙咧嘴，歪斜着身子不断冲刺，以极快的速度向苏瞳和白眉靠近，神情悲愤而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迎头撞入一朵桃花。

    乒！

    一声让人心醉的脆响，那远离苏瞳而去的花瓣毫无阻碍地渗入大黄狗的眉心，于苏瞳呆滞的目光中迅速凝结成一枚清晰的烙印。

    “这这这这……”苏瞳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

    被红光包裹，大黄狗身上那些光秃秃的癞子皮上突然疯长起浓密的毛发，像用了飘柔一般柔软顺滑，被劲风吹得一阵魔舞。

    瞬间完成屌丝变高帅富的华丽变身，踏着枯叶，扬起风沙，像是那破开万马千军单枪匹马横刀而来的英雄，大黄一头狠狠撞在白眉身上，顿时把她撞了个四仰八叉。

    “我……我靠靠靠靠靠！这是什么世道？本大爷风流潇洒貌比潘安学富一百车，居然还比不过一条狗！”唐浩捡起掉在地上的下巴，立即悲愤地质问苍天。

    滋滋滋！

    没时间理会唐浩的吐槽，一阵尖锐的摩擦高音在蜕变后的大黄与白眉之间迅速响起，二者周身萦绕的红光各不相让，彼此倾轧。

    然而也许是两个拥有仙力的生灵发生了摩擦，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徒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纠葛的红光中竟渐渐幻化出一个仙人幻象！

    不属于香香或秦桑，这祖桃仙女的五官甚不清楚，轻纱曼舞，给人一种高贵艳丽的感觉。

    “又一个仙人！”眼前的变故令苏瞳应接不暇。

    祖桃仙子的幻影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降临人间，散发出了浓郁威严。

    “仙师助我！”白眉立即伏地就拜，模样楚楚可怜。

    “挑唆仙徒相残，你罪可死。”

    身为一道神念的祖桃仙子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轻轻抬起左手，伸出一枚纤长的手指，就要向苏瞳心窝点去。

    这是祖桃庇佑弟子的一种方式，保护中选弟子，外物皆可抹杀。

    仙子的话落在苏瞳耳里，犹如五雷轰顶！

    她瞪大了眼睛，表情一副不可思议，她做错了什么事？这么轻易便要她死！

    若能反抗，她一定拼了全力踢飞这破仙子的幻影！可是眼见着那骨结分明的手指向自己点来，苏瞳却根本无法移动，只觉得自己的生机在这一刻开始迅速枯萎。

    “我不甘心！”苏瞳眼眶迸裂。

    大黄抬头看了看祖桃仙子的幻影，立即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回头一口咬住苏瞳的小腿，伤口鲜血四溅！

    刺痛感迅速缓解了苏瞳四肢的麻木，她低头发现大黄身上的护体红光正顺着自己伤口的血液逆流入自己的身体，不消片刻额头便传来一阵灼热。

    有半阕桃花，出现在了苏瞳光滑的额头上。

    半花成形时，仙子缓缓伸向苏瞳的手指也蓦然停止。

    “以血为契，灵兽认主，你也是中选之人。”

    淡淡的笑意在面容模糊的仙子脸上漾开。

    “桃山新晋弟子，严禁相互厮杀。”仙子依旧是波澜不兴的语气，可是强压于苏瞳肩头的杀意却无声散开，只见这幻影轻挥长袖，顿时卷起扑天盖地的狂风。

    苏瞳和白眉立即双脚离地，被暴风裹挟，分别向两个方向远远分离。

    蜷缩在狂风中的苏瞳根本看不清眼前景物，只觉得头晕目眩地越过些街道房屋，而后重重摔倒在地，直接昏迷。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苏瞳再张开眼的时候发现天色已黑，只有那株擎天巨桃依旧在星夜下散发幽幽清辉，提醒着她今日发生的一切绝不是梦境。

    “我擦，痛痛痛，这是什么地方？”

    迅速分辨街景，苏瞳悬着的心才微微放松。自己此时躺在护城河岸的草垛子里，好在没有一头栽入河床淤泥。

    “那仙子八成已经把白眉卷到我找不着的去处，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

    盘腿坐起来细细回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苏瞳觉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突然一把抓到了条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黄黄黄！”熟悉的叫声传入苏瞳耳际。

    原来祖桃仙子没有忘记把大黄同苏瞳一并转移，尾巴被扯痛的大黄立即翻身跳起，一屁股坐在苏瞳腿上，热情地舔起她干涩的眼睛。

    看着大黄头顶只剩下两瓣的桃花烙印，伸手摸了摸自己刺痛并略微突起的额头，苏瞳的眼角迅速泛起水光，今日种种，让她暗叹有的时候真是人不如狗。

    “大黄，大黄。”她用力托起大黄尖尖的腮帮子，用力地说道：“今天你仗义救我，他日你若有难，我苏瞳一定不离不弃！”

    －－－－－－题外话－－－－－－

    话说大黄君，是很重要滴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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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花印圆满

﻿人人都想着成仙，交通陷入瘫痪，苏瞳带着大黄徒步走回家已是深夜，敲开门后苏家娘亲看到毛发浓密飘逸的大黄还以为见着了逃出动物园的狮子，发出一阵尖叫后便在苏瞳无奈的眼光中华华丽丽地晕倒在地。

    拖着疲惫的身体，苏瞳将她胆小的老娘背上床，这才带着大黄回到自己房间。

    大黄也是累了，缩在墙角没有一会儿便打起呼噜，可是面对着窗外夜幕中发光的桃树，苏瞳却辗转难眠。

    她只要闭上眼，就仿佛看到祖桃仙子向自己缓缓伸来的手指，惊得她大汗淋漓心脏狂跳。

    “那一指，好恐怖的杀气，我差一点就成了死人。”

    盘坐在床上，苏瞳的手指紧紧握拳，用力到骨结泛白。

    “之前是我太天真，只想着可以御气飞行好玩有趣，却没有发现修真世界四处都是杀机，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之前白眉可以欺我，一道桃仙子的幻影可以杀我，她们不过是地球迈入修真星后我首批遭遇的仙人，谁知道今后我还会见着几个桃仙子？几个白眉？”

    “如果不是大黄分我半朵桃花，苏瞳这个人便早已不在世上……可是我也不可能一直依靠运气。”

    看着墙角那只睡相极为难看的大黄狗，苏瞳眼底浮现出一抹坚定。

    “既然世道改变，我便必须积蓄足够的实力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苏瞳的性子里隐藏着一股难以摧毁的执着，是以她能在经历各种人生风雨后依旧光鲜亮丽地笑对人生，就算仙人出现，把她曾经努力获得的一切通通付之流水，她也必不放弃那颗成为自己命运主宰的心。

    枯坐一夜，直到黎明来临之前，一朵殷红的桃花便在无人注目的刹那，带着清晨晶莹的露水，飘过窗棱，缓缓没入苏瞳的眉心。

    那残缺的花瓣烙印，此时终于获得圆满，不再借由灵兽血契的力量，苏瞳清晰地触摸到了天地之间那缕飘渺而不可名状的灵气！

    接连七日，天空落花如雨，最令人惊讶的是十之七八的花雨都倾盆落入华夏大地，令西方各国嫉妒得双眼通红。

    而七日的长途跋涉，也终于让桃山宗的老祖带着门下一干弟子踏足了这片荒芜的原始星域。

    “这便是那一等地灵星的所在？”

    皮肤赤色的白须老者一眼就看到了祖桃树的身影，它位于这小小星系靠近炎阳的第三星星侧，浓郁的红光几乎将蓝色的星球完全包裹。

    看着灿烂红光，桃山老祖的鼻涕眼泪激动得一起喷出来，宗门传到他手上已是没落至极，以至于每年靠糖葫芦去各大修真星哄骗弟子，也只能骗得三两个新入门的小徒，他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朝遇到十万弟子横空出世的盛况！

    “哈哈哈哈哈哈！此星特质千年不遇，明明只有一等地灵星的灵气波动，却孕育了堪比九级地灵星数量的修真弟子。让碧潭宗的老家伙们嫉妒得吐血去吧！这次瑶池十二脉护道之争，我桃山终有机会扬眉吐气了！”

    在心中疯狂大笑，桃山老祖意气风发地仰天咆哮：“我徒秦桑何在？”

    在啸声的激荡之下，蔚蓝的星球旁立即出现了一个俊朗的男子。

    “恭迎老祖莅临！”秦桑脚踏银棱幻器，抱拳恭敬地说道。

    “将此星已经觉醒的灵根弟子通通唤来吧！”

    桃山老祖身上散发的罡风吹起了他的衣袖须发，只见他单掌落下，敲击在自己脚尖的云雾中，云雾里突然有纵横的银丝金线不断闪烁，迅速勾勒出一枚巨大的羽毛。

    原来所有桃山弟子，此时都站立在这枚银羽之上，而且随着桃山老祖灵力注入，银色羽毛的幅员还在不断增大！

    桃山至宝，鲲鹏羽！

    秦桑眼睛一亮，倘若没有这件虚空飞行幻器鲲鹏羽，单靠他与香香二人，绝不可能携带数万新晋弟子回到宗门内。

    有了老祖的示意，秦桑立即对着脚下蔚蓝的星辰发出阵阵指令，他清朗的声音无视语言的隔阂，清晰传入每一个被祖桃选中的弟子耳朵里。

    华夏大地A市，唐浩拍打着胸脯仰天咆哮：“我乃天下之主！”

    白眉走到窗前，透过精致的窗棱看了一眼那被白家保镖们拦在大门外的温初语，表情冷淡至极。

    “我白眉可是仙子，区区凡人哪有资格与本仙子相提并论？修真界？那屹立在天的俊美仙长，才是我的良配！”美目星光荡漾。

    苏瞳停下了武技的修炼，虽然七日前额头的桃花印记已经重新圆满，可是这些天她完全没有放弃修行，甚至因为力量与速度的提升而彻夜不眠。

    用尽一切方式，她要让自己更强！

    “妈，我要走了。”

    七天来她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间，额头的花印开始变得灼热，催促她尽快离开。

    “这……这就要走了？”

    苏柔一阵慌乱，差点第三次把自家厨房点燃。平时都是苏瞳在家里做饭，这几天得知自己女儿已经成为仙人，她自告奋勇地下厨，却只匆匆煮出几枚完好的茶叶蛋。

    “嗯，走了。”

    苏瞳吸了吸鼻子，其实心里很放不下自己这又胆小又怕事的老娘，可是现在地球已经成为桃山宗的山门，如果她不走修仙这一条路，日后更不可能带着老娘过上好生活。

    “仙长说日后地球上的凡人，要通过种植，开采给宗门上供，而仙徒的家人可以免去繁重的劳役，如果我在宗内混得不错，每月还有例行的俸银药丹发配，所以我必须去修仙。”

    苏瞳所说，都是秦桑通过桃花印记灌入仙徒脑海里的信息。

    苏柔赶快把手里的茶叶蛋塞在苏瞳手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嗯，我家瞳瞳去哪里都是最厉害的！妈妈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不管你以后在仙家山门里混得怎么样，一定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家。”

    “记得呢！我一定成为很厉害的仙人，回来接你去仙境享福去！”苏瞳把热乎乎的茶叶蛋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一把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在我回来之前，您可不要把厨房炸了哦！”

    －－－－－－题外话－－－－－－

    正式踏上修真路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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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游子远行

﻿仙人降临的第七天，地球上出现十万霞光，数十万被选中的仙徒通过祖桃的召唤飞离地表，向着大气层外聚合。

    大黄咬着一根苏妈妈送的大棒骨，欢天喜地地蹲在苏瞳脚边，随着她沐浴红芒，一同被祖桃召唤。

    有了之前被祖桃仙子用风暴横扫的经历，再次离开地面苏瞳已经没有了惶恐的心情，她睁着眼看着地上的房屋树木越变越小，看着自己家阳台上晒着的花床单在阳光下如旗招展，那是妈妈出的主意，让她在天空中依旧能醒目地看到家的位置。

    说不清的温暖情愫涌上苏瞳的心头。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坚强守护了妈妈的孱弱，现在才蓦然发现，妈妈的柔软才是她永远依恋的港湾。

    太年轻，年轻到忘记回首，咀嚼家的滋味。

    “我会回来！”捏着口袋里尚有余温的茶叶蛋，苏瞳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对未来充满期待！

    密集的红光自华夏神州升起，与西方星星点点红线汇合，带着尖叫着的，痛哭着的，还有与苏瞳这般目光湛湛的仙徒向太空飞驰。

    眼前的层层云雾豁然开朗，苏瞳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到一片漆黑……以及黑暗中无数璀璨明亮的星辰！

    这等恢弘广袤，远不是海洋可比。

    “好美！”

    攀过泰山望峰高，坐过巨轮看远洋，可是直到这一刻，无数地球人类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的青蛙，第一次跳出枯井看到了天。

    被祖桃仙力保护，宇宙风暴与射线都无法伤害众人的身体，他们被一片巨大的羽毛稳稳接住，而后三五成群地聚合在了一起。

    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苏瞳低头看到被自己足踏的鸟羽上正散发出淡淡银辉，异常美丽。

    “也不知道这鸟羽是真的鸟兽脱落下来的羽毛还是人为制成鸟羽形状的幻器，要真是鸟羽，鸟得多大个头！”

    眼前的一切对苏瞳来说都新鲜有趣，除了……

    “苏瞳！苏瞳！我们真是有缘分啊！这都第三次了吧？”

    苏瞳两眼一黑，看着再一次蹦跶跳出的唐某人而发呆，这聒噪的声音真丫熟悉。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成为仙徒了？

    “孽缘。”苏瞳撇了撇嘴，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见着个故人而倍感开心。

    要去的桃山宗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今日的修仙路是什么样她也不知道，唯一能让她感觉熟悉的，只有大黄，口袋里的茶叶蛋，还有眼前这唧唧歪歪的唐浩。

    “嘘！别说话！”

    唐浩一点都不矜持，一把拉起苏瞳便带她站在了银色鸟羽的边缘。

    “你看。”

    当所有仙徒们都抬头眺望一望无垠神秘又莫测的宇宙深渊时，唐浩却招呼苏瞳低下头，俯瞰他们刚刚离开的家乡。

    “多看几眼，以后抬头看星星的时间多得是，可那都不是地球。”

    淡淡的红芒照得唐浩的侧脸线条无比柔和：“原来我都不知道地球从大气层外看是这样的蔚蓝。”

    苏瞳听着唐浩的赞叹，心里一个咯噔，心弦被轻轻拨动。

    没有想到一贯没什么正形的唐浩居然说得出这么有哲理的东西，苏瞳低头看地球的目光也渐渐发生变化，虽然在她眼里只有蔚蓝水体，模糊的海陆轮廓，但她仿佛还看得见华夏大地某幢高楼阳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花床单。

    无论今日她走到哪里，看到什么新鲜的风景，这蔚蓝星球小小的域都有一人在等她回家。

    “妈妈。”把头埋在衣领下，苏瞳默念。

    “黄黄黄！”

    大黄兴奋地拱起苏妈妈送的骨头棒。

    就在苏瞳与唐浩最后凝望故乡的同时，所有桃山宗弟子也在桃山首徒秦桑的安排之下各自负责起安顿新晋弟子的事宜。

    即便身为桃山弟子，也不能忽略宇宙飞行的危险。如果没有鲲鹏羽的庇佑，他们跟寻常凡人一样，绝对不敢直接暴露在恐怖的宇宙射线与风暴中。

    之前随老祖前来，桃山众人自然明白规矩不会贸然涉险，可是现在鲲鹏羽上平白增添数十万蛮星仙徒，教他们守礼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桃山老祖盘坐在鲲鹏羽最靠前的地带，为了携带如此多弟子宇宙飞行，他必须全身心地驾驭这件镇宗重宝，不能出现半点闪失，所以秦桑划出了专属桃山老祖的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

    “所有仙徒禁止骚动，各自找好位置打坐。”

    “返回桃山宗还需七日，沿途会经过两个暴风雷区和一个空间断层，凶险异常，不过我桃山老祖亲自祭出鲲鹏羽为尔等护行，只要你们静心打坐，不招惹事非，不擅离银羽范围，都不会有性命之虞。”

    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桃山弟子出现在人群当中，虽然衣着朴素，看一眼就能看出与凡人的不同。他一本正经地招呼着身侧仙徒就地打坐，看上去像是严厉又古板的老师，一旦有学生犯错就会发怒。

    “完了！我们就站在这鸟毛的边缘，会不会有危险？”

    嘴上虽说危险，可是唐浩却迅速坐下，并恬不知耻地伸手拍了拍自己胯边，示意苏瞳贴着自己。

    “边上风景好，只要不跳出去，不会有危险的。”

    苏瞳远离唐浩五米，也找了个地方盘腿，大黄一本正经地蹲在苏瞳脚边，可是不一会儿便不耐烦地继续滚骨头玩去了。

    鲲鹏羽徐徐升起，载着十万新徒向星空驶去。

    秦桑带着香香站在桃山老祖身后，当老祖的心神完全融入鲲鹏羽，桃山宗众人便通通都只听从秦桑的调派，因为桃山宗只有一个宗主两个长老，身为桃山老祖亲传弟子的秦桑，地位比长老还要尊贵。

    秦桑缓缓散开自己的神识，从每一位仙徒弟的身上扫过，从而探知他们灵根的优劣。所以他的表情时而欣喜，时而凝重，这极耗费心神的窥视一直持续到鲲鹏羽飞行的第三天。

    “师兄，这一等地灵星孕育的灵根弟子数量出人意料，不知道他们的天资如何？”香香扯着秦桑的衣袖，一脸好奇。

    “此星绝对是个风水宝地，这些新晋的弟子通通资质不凡。”

    停留在秦桑脸颊上更多的是笑容，这冷俊的男子只怕一生的微笑都没有这几日来得多。

    “咦！这是？！”

    当秦桑的神识扫过一位女子时，微笑顿时变成狂喜！

    “居然还有这等体质！”

    身影一晃，秦桑便于原地消失。

    －－－－－－题外话－－－－－－

    毛毛要吐血了，毛毛这几天住妈妈新家，今天修了一天的网络愣是没收到半个信号！用手机回复大家的留言，小爪迟钝，愣是回复不过来。5555，但是大家的留言伦家都认真看了的！

    这种没有网络的日子也许还有几天，因为毛13已经把奶奶折磨吐血了，现在换着来祸害姥姥中，麻麻持续失血中。

    感谢从盗版转来的孩子们，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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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你是废物

﻿鲲鹏羽已经飞过了两个极为恐怖的宇宙暴风雷区，那些有成人手臂粗大的雷电从鲲鹏羽旁划过，震得轻盈的羽毛左右摇晃，几度将要破开桃山老祖布下的防御阵法。

    桃山宗的弟子还好，一个个稳稳坐在原地，只是脸色发白，而那些刚从地球出发的十万新徒可都吓得心惊肉跳，还真有几个因为承受不了心里压力而跳出鲲鹏羽范围，瞬间消失于茫茫星海的短命鬼。

    白眉干巴巴吞着桃山宗弟子发放的绿色丹药，说是服用之后可代替食物饮水维持生机，可是药丹的味道实在是太恶心，加上在雷暴区的颠簸，此刻她只想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通通倒出来！

    “受不了了！早知道仙徒这么落魄，我还不如待在白家继续做我的大小姐。”

    就在白眉掐碎手里绿丹想要撒泼时，眼前徒然一晃，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

    “你叫何名？”秦桑低头看着足下纤弱的女子，有些怜惜她面容惨白的模样。

    “白……白眉。”看到眼前站着的正是当初那位将幻影投生于天空，实力深不可测的仙长，白眉吓得在地上一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白眉。”

    秦桑温和地重复着白眉的名字。

    “你可愿成为我师桃山老祖的传承弟子？”

    秦桑话毕，四周顿时升起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些抽气的人，自然通通是桃山原本的弟子。

    桃山宗弟子数百。而真正的传承弟子却只有两个！

    秦桑和香香。

    他们二人由桃山老祖亲自指点，它日老祖坐化，新一代的宗门之主便定在此二人之间产生。

    现在秦桑一开口就是传承弟子，众人看向白眉的目光顿时发生变化，难道宗内要出现第三个少宗不成！

    “我我我……”

    趴在地上的白眉哪里知道传承弟子与普通弟子的区别，但她也不是白痴，既然仙长能开口对她说话，那必然是天大的好处。

    “我愿意！”白眉激动得差点抱住秦桑的腿。

    “那你便随我去见师傅吧，他老人家有生之年能收得你这样一个天生纵水体的弟子，一定极为欣喜，说不定一开心，就把那条碧水灵蛇鞭送你了，那可是我桃山宗内与鲲鹏羽齐名的镇宗之宝。”

    秦桑拉起了白眉，迅速向羽首处的桃山老祖走去。

    桃山宗祖宗留下的宝物，使用条件都相当苛刻，比如香香的祖桃种，秦桑亦无法动用。是以当年声势无比浩大的桃山宗，才落魄到今日的模样。现今终于在蛮星发现一个纵水灵根无比精纯的少女，那尘封以久的碧水灵蛇鞭终能出世，怎叫秦桑不欣喜若狂？

    有了此女，十二脉护道之争，必可扬眉吐气！

    “等等，师兄，我有一事相求。”白眉不愧是个狠角色，很快就从狂喜中领悟到自己在秦桑眼里的特殊性，所以她把心一横，扭起水柳小腰便楚楚可怜地对秦桑说道。

    “师兄，那女子在地球时就嫉妒我身份，多次出手暗算手段歹毒，今日我与她同在一个宗门，日后不知那女人会不会再对我不利。”

    纤纤长指一点，直指苏瞳的所在。

    同从一市来，既然唐浩登上鲲鹏羽时离苏瞳不远，白眉看得见苏瞳也不奇怪。

    苏瞳愕然，刚才见白眉被仙长看重她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本想着远远躲开，日后有了底气再争锋芒，没想到白眉出手倒快，这便借势向她发难！

    在苏瞳皱眉之际，秦桑已经身影一晃站在了苏瞳面前。

    秦桑是什么人物？桃山五十年来最优秀的弟子，哪有那么好糊弄？看白眉目光闪烁就把白眉与苏瞳二人间的关系想象得七七八八，不过纵知晓事非曲折并不像白眉所述，秦桑也不在乎为这桃山盼了百年的纵水体弟子强出一次头。

    世上绝无公平可言，取己所需，才是真理。

    “我……”苏瞳站起来想要分辨，却被秦桑一指点到了眉心，嗓子眼如被淤堵一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这女子也如白眉一般，是个难得的苗子，将二人分开教导不是难事，若此女资质平平，弃了也不可惜，算是送白眉师妹一份人情。”一边这样想，秦桑的神识一边浸入苏瞳的身体。

    内视苏瞳的灵根经脉，秦桑身体一抖，有些惊讶。

    “的确难得……难得如此纤细弱小的灵根也引来了祖桃力量的庇佑。”不断翻看苏瞳眉心桃花印，秦桑在心中默数：“半阕为它人所赠，一朵为诚心感动祖桃……唉，十万人中唯一一个拥有一朵半花的弟子，实力居然只是运气和毅力。修真界凭实力说话，运气和毅力有何用处？”

    缓缓收回神识，秦桑看苏瞳的目光又淡三分，眼底分明写着“弃子”二字。

    不过他指向苏瞳眉心的手指却没有放下，而是猛地向前一戳，直接刺入苏瞳皮下，硬生生地把烙印在她额头的桃花印记给抠了出来。

    “啊！”

    哪里料想得到秦桑下手这么狠？苏瞳忍不住痛得大叫，鲜血汩汩从额头流下，瞬间把她的视线浇盖得一片赤红。

    把抠出的花印和血肉丢在地上，秦桑手指依旧洁白干净，他挥袖转身，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你是废体，没有真正的修仙资格，不过即上鲲鹏羽，便去桃山当杂役吧。”

    声如滚雷，字字震得苏瞳心脏刺痛，五内焚火！

    她原想自己纵是再不济，前去桃山宗也能混个人中乙丙，能时不时回家看看，为老娘换些长寿的丹药，能不受人欺负，再看看仙境风景，这一生也就平平安安地渡过了。可是这些没有野心的愿望，现在已经化为脚下那块烂肉，鲜血淋漓地嘲笑自己。

    对秦桑来说，安排杂役之职已是放苏瞳一条生路，也断了白眉徒染杀孽的念想，可是他此番剜肉之举几乎给苏瞳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若成不了仙徒，她如何回家，如何保护她那孱弱的老娘？

    “杂役？你们仙人就这么自信？你说杂役就杂役，你说废体就废体？我就是那菜场的鲜肉，好了坏了凭你说，圆了方了随你宰！你信不信我日后废体也能修仙，并远远强于你百倍？”

    苏瞳登时爆发，她满头是血地向秦桑一步踏来，那眸中汹汹燃烧的火令旁人无人敢拦。

    “就因为你看上了白眉的什么水体，所以你就算心知我与她之间的恩怨并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但你还是为她出手，因为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而言，白眉比我重要。”

    苏瞳的声音如玉碎，震停了秦桑的脚步。

    这些隐藏于心的念头，他并不曾想会被这个已被舍弃的女子口里如此清晰地说出来。而且她居然那么大胆，敢当面质疑他的决断！

    －－－－－－题外话－－－－－－

    嘤嘤嘤嘤…毛妈妈是后后妈~反正没网络，看不到你们骂我…顶锅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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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坠落！

﻿秦桑回过头来，对上的是苏瞳赤红的眼。

    “你敢不敢授我仙术，给我十年，我能证明，我亦不凡！”见秦桑驻足，苏瞳忍着愤怒与他对视。

    纵然想把活生生剜掉自己肉的秦桑油煎，但苏瞳明白此人不过是被白眉挑唆，何况他能废弃她，同样也只有他能再给她翻身的机会，不然失去桃山宗记名弟子的资格，在这偌大星空中孑然一身，她凭什么去向白眉寻仇？

    她恨！但她只能紧紧握住秦桑这枚稻草。

    “十年……这女子好大的口气！”就在秦桑犹豫之际，众人身下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靠近空间裂隙了！大家小心！”桃山宗弟子紧张的呼声传来。

    所有人这才发现，此时的鲲鹏羽已驶入一片湍急的宇宙洪流当中，四周不见星辰，通通是扭曲的光斑。别看那些光斑如极地神光，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其实通通都是未知星空破碎的通道，若不小心落在身上，瞬间便是身首分家的结果。倘若侥幸全身进入较大的空间裂隙，也不见得能活命，因为谁都说不清空间裂隙的另一侧，是不是有洪荒凶兽张大了嘴正等着吃肉？

    众人双目被光怪陆离之景震惊之际，一道红光却径直冲向了苏瞳的身体，纵然苏瞳百般小心，无奈桃花印记已被秦桑剜下，根本躲不过这有心的杀机。

    轰！

    纤瘦的身体被高高撞起，因鲲鹏羽本身就在颠簸，苏瞳根本无物攀附，直接在红光的轰击之下荡出了桃山老祖的保护结界，飞向鲲鹏羽外错乱的空间！

    “苏瞳！”

    唐浩震惊得无以言表，突然拨出一把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小刀狠狠地扎向白眉背心，撞飞苏瞳之后白眉的背心完全暴露于唐浩眼底。

    “我救不了你，但我给你报仇！”

    之前苏瞳与白眉的争执唐浩通通看在眼里，只不过白眉得势，秦桑又出手太快，唐浩有心无力，根本无从帮忙，但现在看到白眉居然歹毒到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苏瞳留下，唐浩气得再也顾不得自己，举刀就落。

    “你敢！”秦桑也震惊于白眉的擅自行事，但他绝不会让好不容易得来的纵水体在自己眼前受伤，他大手一挥，也没收敛威力，顿时将唐浩如枯叶一般扇飞十米。

    待唐浩停止翻滚时已是经脉寸断，生死不明。

    “黄黄黄！”悲鸣声起。

    只见一只长毛大狗丢下心爱的骨头棒子，义无反顾地纵身跳起，直奔飞离鲲鹏羽的苏瞳而去。在所有人眼底划出了一道惊艳的弧线。

    世上有一种兄弟，叫你死我为你复仇！世上也有一种兄弟，叫你死我陪你一起！

    苏瞳被白眉撞飞的刹那，依旧带着对自己实力低微的痛恨，纵然她明白白眉得势会对自己发难，但她抗衡不了秦桑，纵然她知道秦桑松口后白眉还有杀机，但她逃不过祖桃红芒。

    “若我拥有仙力，一切绝不会是这样！”

    看到唐浩为自己重伤，看到大黄呜咽着放弃生机来陪自己，苏瞳的红目不再是被血侵染，而是发自肺腑的一种疯狂。

    “她还有救！”不知谁大叫了一声。

    空间裂隙中也有那么一些豁口巨大的存在，若能全身进入，则不会被扭曲的空间力量绞碎身体，只不过进入异度空间后会遇到什么，也全凭赌命。

    只不过这次苏瞳总算是被苍天庇佑一次，正对着她飞离鲲鹏羽行进轨迹上的，是一片九丈高的空间开口！

    那幽闭的空间开口内灵气缭绕，花香阵阵，似有仙音传出，只怕是一片藏宝纳仙的上古福地，如果进入其中，必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秦桑遥看到那蒙蒙白雾下静卧着一块碑石，其上三个字让他顿时心脉巨震！就连那一直闭目于羽首的桃山老祖都蓦然开眼，眼内一片贪婪渴望。

    “醉南亭！”

    “醉南亭！醉南仙境！居然是瑶池上宗寻找了百年的醉南仙境！传说那里奇花异草通通都有打通七经八脉的神奇功效，还有醉南仙遗迹。就连瑶池的长老们都为之发狂，没想到啊！没想到，此女子竟有这等奇遇！”

    再看再被自己弃之于地的苏瞳桃花印，秦桑在震惊之余不得不承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苏瞳不知醉南亭，但知身后传来阵阵生机，可是眼见着大黄追逐自己，情急之下跳得太高，与自己分岔错开，正一头冲向一团裂纹密布的死灰气旋。

    “大黄！”

    苏瞳侧身急滚一把抱住了大黄眼泪巴巴的狗头。它不弃她，她如何能坐视不理？

    “她居然放弃生机去救那狗！真是疯子！”桃山弟子摇头惊呼。

    错过了醉南亭空间裂口，一人一狗向着另一片裂隙坠落而去。

    那是一片黄沙四起的空间，其内刀光剑影，兽鸣震天，远恐怖于秦桑威压数百倍的杀意在沸腾翻滚，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人闻之作呕。只侧耳倾听从黄沙下传出的巨响，就已经脉逆行，气血上涌。

    死地！死地！像苏瞳这等连祖桃印都被剜出的凡人，进入后必死无疑！

    这半刻时间发生的种种变故，看得鲲鹏羽上众人完全忘记苏瞳仅是个桃山弃子，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被秦桑否定，被白眉设计，本有机会得到无上机缘，却为救与她同行的灵犬而再次陷入万劫之地，她的一瞬间比大多数人一生都要精彩得多。

    苏瞳灵巧地扭动身体，努力避开这不过井盖大小的空间入口边缘那些锋利刃口，牺牲了左腿大片皮肉，终于带着大黄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毕竟不能长时间飘荡在空间裂隙密布的宇宙里，不然不是被空间碎片凌迟就是被宇宙射线断绝生机。

    在坠落黄沙死地之前，她横起一指，目光幽暗地指向白眉，而后又冷淡地瞥了秦桑一眼。

    其意不言自明：“你们，死！”

    白眉被苏瞳的临别一瞥看得心惊胆寒，虽然知道苏瞳这次坠落空间裂隙十之八九会身首异处，惨死他乡，可是没有缘由地，她心中像是生出一根刺，只要不见苏瞳尸首，便时时刺得她憋得发慌。

    “此女……回不来了。”

    秦桑不得不承认这是头一个以凡人实力将自己深深震惊的奇女子，她若是落在醉南仙境，十年后势必一鸣惊天，只可惜她居然选择了一条狗。

    虽然灵兽难得，不过犬灵也不过是灵兽中实力最差的一种，除了撞击和撕咬，根本学不会其它兽技。

    “若我当时再答应得快一些，给她十年……唉，人都死了，再想这些也是无用。”

    秦桑摇了摇头，无法平复内心波澜，再看白眉时已经有些不喜。

    “妄杀人命，回宗后闭关思过一年。”甩了甩衣袖，秦桑有些彷徨地离开，醉南仙境的入口居然在空间裂隙地带出现，只怕整个瑶池星域又有纷争将起。

    “师兄……希望你这一次，没有错。”

    站在不远处的香香，捧着手中碧绿的祖桃种子，她来不及说，当师兄剜出那女子眉心花印时，祖桃种碧光大减。

    “凶兆啊！凶兆。”香香看着白眉，心底也涌起一股厌恶。

    －－－－－－题外话－－－－－－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龙之将潜，龙之必腾，今日是苏瞳的坠落之日，也是苏瞳真正奇遇的开始。现在她只是一介凡人，如果写成能抗衡仙力，那修真弟子就真的太没有用处了，在颠沛流离中闯出自已的路，才是真道理。秦桑与白眉，必为今日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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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仙人战场

﻿坠入黄沙死地，这种在狂风中被摇得想吐的感觉苏瞳已经很熟悉了，闭着眼，用大黄的狗头堵着想吐的嘴，苏瞳嘭地一声滚落在一团沙丘里。

    她想站起来，却只能仰面大口吐血，感觉此地重力与地球完全不同，横卧沙上，都感觉胸口如压巨山，骨头里发出“咔嚓”欲裂的声响。

    苏瞳抬头看天，天空下赫然矗立着一座万仞黑塔，塔身光滑鉴人，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云层，塔尖不断喷吐黄沙弥漫空中。

    塔外密密层层围绕着数千仙人，通通手持兵刃，他们面向黑塔高处吐沙的出口，只要有人从喷沙口出现，众人便一涌而上，快刀乱箭将人斩杀，从其身上掠夺一团拳头大小的五彩云雾。

    看得出来塔外掠夺者正因为无法进入黑塔，又想得到仅有塔内才可获得的五彩云雾，所以三五成团，组成了这天空中密不透风的劫杀大网！

    没有料想塔外杀机重重，不少塔中踏出的仙人正喜笑颜开端详手中异宝时，就被当头一剑当场劈死，掉落沙地的头颅上还带着笑意。

    也有勇猛刚烈者，从喷沙口跳出后已经预料塔外杀机，是以拼命爆开各种法宝幻器，活生生从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带着重伤和五彩云雾，踉踉跄跄地逃遁远方。

    而这些亡命之徒点爆自己法宝幻器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正是将苏瞳压得肋骨折断，吐血不止的源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那战场距离我至少千米，我连人脸都看不清楚，居然就要被余波给震死，有没有更蠢的死法？”

    “真不甘心！”

    用力握着手旁黄沙，沙砾被苏瞳的血浸成一团团红褐色的泥团挤出手缝。

    而就在她死死盯着天空那场仙人大战之时，那高塔喷沙口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光华！

    那极为耀眼的异宝出世之光顿时让在天空战场上相互抢夺厮杀的仙人们通通停止打斗，引颈眺望。

    “噔，噔，噔！”

    从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击人心，直到喷沙口处走出一个男子，那清脆的踏步声才与他挺拔的身影重合。

    好英俊的男子！

    此子看上去甚为年轻，不过自信的目光却让人不敢妄断他的年纪，极浓密的眉一直斜飞到鬓角里去，凌厉如刀，可是比眉峰更厉的是他那双湛湛明眸，轻轻扫过众人头顶，立即让人心肝乱跳，手中刀剑颤抖。

    这男人身后拖着一块几乎与他身高等长的五彩云雾，刺目宝光正是从巨云内部散发，与此五彩云老祖相比，之前众人出手抢夺五彩雾团简直都是孙子的孙子。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不过此时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抢夺男子身后重宝，因为男子一身黑衣已完全被鲜血浸透，有的血斑已经干涸良久，是以呈现暗色，有的却很新鲜，还在轻轻滴着细流。

    他一人所杀之人，只怕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等浓重的杀气还有他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场，足以震慑全场。

    “紫府首徒君琰！”不知谁高叫一声认出男子身份，立即引得众人哗然。

    “君琰！是君琰！”

    “没错，你看他身旁的女子，明眸皓齿，绝对便是那小蓬莱仙境的第一美人月惜情！之前就听说君琰追求月惜情是一对儿，有月惜情的地方，必是君琰。”

    被人提醒，大家才发现男子身旁还跟着一位绝色佳人。

    女子黄纱不沾半点血污，淡淡一笑便迷倒众生，她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轻轻向身旁男子又靠近半步，同时微微扬起下巴，仿佛默认了大家的议论。

    得知获得重宝的人是紫府东王座下首徒君琰，就连那些用不良目光打量君琰背后巨大五彩云雾的驭兽仙人都立即收回了自己贪宝的心思，默默低下头颅。

    势力倾天的紫府，他们惹不起，实力深不可测的紫府首徒他们更惹不起！那可是尊出了名的天骄，败于君琰剑下的强者不计其数，与他相争？找死！

    “该死的，怎么是君琰这个变态？”

    “这黑塔明明只允许凝气境的弟子进入，为何君琰能入？难道他还是个凝气？”

    无论众人心中在计较什么，都不敢把心思写在脸上。

    只听到哗哗哗的移动声，人群自发地为君琰让出一条宽敞大道，以绝对恭顺的目光目送君琰拖着大块五彩云雾，从容不迫地离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瞳躺在沙砾上，遥望着君琰的背影暗自叹息。世上有像自己这样总被轻贱的蝼蚁，就必然存在谁都要仰望的尊贵骄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给我一个变强的机会，他日我也能如那男子一样，天上地下横着走！”

    干涸的鲜血几乎在眼睑上结痂，她紧紧攥着手心用指甲的刺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清明，虽然知道获救的机会比白眉一不小心喝水噎死的概率还要微茫，可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回家，我要回家，我妈还等着我呢。”恍惚中苏瞳又看到了飘扬在阳台上的花床单，眼角顿时有泪水朦胧。

    君琰拖着五彩云雾瞬间已奔万里之外，不过就在他要祭出飞剑远离这片黄沙星球的刹那，他拔剑的手突然停在了剑柄之上。

    “君哥哥，怎么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月惜情声音极是柔美。

    君琰没有回答，只见他闭上双眼，似默默吟咒，就在他薄唇轻启间突然有道道金光从天而落，照射在前后左右！

    那金光中繁杂生涩的蝌蚪文如有生命，上下翻滚浮动，散发出一股令人想要跪拜的神圣之意。

    “大预言术！”

    月惜情大惊，立即急速后退十米，心跳咚咚，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大预言术乃是紫府东王最得意的神术之一，传言可以卜算因果未来，没想到君哥哥现在就能自如使用，真是千年不遇的天纵奇才！”

    “除了紫府的人知道如何化解使用大预言术带来的反噬力，我等要是不小心沾染那些金光，以后渡劫雷威都会强上百倍，毕竟这是逆天神术，宿命……哪能让人轻易洞察篡改？”

    一边这样想，月惜情看向君琰的目光越发狂热崇拜，心中极想探知此时的君琰为何突然停下步伐翻看天机。

    施术片刻，环绕于君琰身旁那些令人心生敬畏的金光才缓缓消散，但一贯不把任何事当成难题的君琰却皱起了眉头。

    “本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把五彩雾带回紫府的，这东西收不进储物袋，是个麻烦。不过现在倒出了个意外……”

    君琰转头对上月惜情，扬着浓眉，淡淡地说道：“月姑娘先回小蓬莱吧，君某在此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这般疏，看来他与月惜情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旁人猜测的那样。

    －－－－－－题外话－－－－－－

    君琰要处理神马？君琰要处理神马？灭哈哈哈哈~

    话说现在满地都是打滚求客串的萌妹子，你们难道不知道毛毛笔下的客串人物，几乎都坑爹丑陋，下场凄惨么…要是还有不怕死的不怕抹黑的，就去鸟窝的Q群邮件里回复，之前有一封客串名征集邮件。大葵你就不用再写了，我记得的。你那变态的要求，对，越变态的要求，越容易被采纳，越希望泡帅哥大开金手指的诉求，越容易被略过，因为帅哥都是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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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斩姻缘

﻿苏瞳本认为自己已到穷途末路，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生人靠近的脚步声。

    “我能救你。”耳边传来的淡淡声音，立即让苏瞳“噌”地瞪大了双眼，吞了一口嘴里根本就没有的唾沫。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君哥哥要来救她？看上去没有半点灵力，跟死人没有区别嘛……切，又脏又丑。”

    月惜情站在君琰身后向倒在地上的苏瞳皱眉打量，没有听君琰的安排，她还是好奇地跟了上来，却没想到君琰所说的“有事处理”是来见这么个死人。

    苏瞳费力地打量眼前男子，黑衣长发，五官线条如刀刻斧凿，一双龙目几乎能直接看到人心里去，英俊二字远不足以形容他的不凡，因为他身上带着一种卓越的气质，注定高人一等，站得离他越近，便越觉得自惭形秽，他是那天空最高处的风和云，只能仰止，不可触及。

    她觉得君琰身上的光芒，有些刺眼。

    而君琰此时也微微吃惊地打量着苏瞳，他只算出这个人出现了，却不知她是现在这幅模样，眉心生生被人剜去皮肉，浑身上下像被飞刀凌迟，血肉翻飞，明明凝气一层都没有达到的一个凡人，却在凝气四五层宗门弟子的大战余波中硬吊着口气没有毙命。

    “真是出人意料，大预言术显示此女阳寿绵长，生机浓郁，就算我不到此，今日也绝不是她死期，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来，她是靠什么活下去的？”

    一想到这里，君琰就觉得自己刚才说出口的那句：“我能救你。”有些占人便宜。

    “条件。”

    极度无力的苏瞳沙哑而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不会天真地认为好运会从天上来，想要得到，便要失去，这场救赎一定有存在的原因，她愿用自己的一切来与眼前的男人交换活命的机会，只是她不知一无所有的自己，还有什么砝码可以跟对方谈判。

    “我，与你有场姻缘。”君琰闭上眼，缓缓将自己在大预言神术中看到的宿命说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什么？！”

    月惜情听到君琰说出“姻缘”二字，喷出口血，像打了鸡血的鹦鹉，差点把高高的发髻从头上摔下来！

    她看向苏瞳的目光已经开始喷火，第一次质疑紫府神术的可靠性，就这么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活死人，怎么可能与天之骄子，紫府东王的爱徒君琰有段情缘？

    “我不想这姻缘达成，所以赶在宿命达成前来见你一面。”

    君琰的语气里没有情绪的波动，在他看来，现在就像是与人在拍卖会交换幻器法宝一样，把不想要的东西，换成想要的另一样而已。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即死去，我可将你名字添入君家祖谱，立亡妻之碑来祭拜。一个是我救你活，但你我二人，从此陌路。”

    虽然君琰话不长，可是苏瞳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以后我会嫁给这男人？”

    “他不想在未来娶我，所以现在要来跟我了结一下缘分？”

    “我要么以他老婆的名义立即死，要么就以后绝不嫁给他，便能换来活力四射萌萌哒？”

    “我擦，仙人里只怕也有些脑壳有病的家伙吧？”

    “我要活！”

    想都没想，苏瞳飞快地回答。

    “呼。”

    听到苏瞳的回答，月惜情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得知君琰不想与这女子有纠葛令她十分开心，可是她还是担心苏瞳会选第一个选项。

    要知道各大星域宗门贵胄里有多少女子恨不得倾尽所有来换与君琰相处一天的机会，如果能霸占着君琰第一个双修道侣的名义，让她撞豆腐立即死她都乐意！

    “你……确定？”

    君琰的唇忍不住勾了一下，虽然心里希望女子日后与自己划清界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回答如此果断决绝。

    “大哥，快点救吧，别折磨我了。”

    苏瞳被君琰问得飙泪，恨不得一拳锤他脸上：“你那么大魅力让别人去当鬼老婆本姑娘可要活，要活纵你生得好皮囊也不过只是皮囊而已你看不上我我还不认得你是谁呢！你他妈没看到老娘要挂了吗？！”

    君琰自然听不到苏瞳心底愤怒的唾骂，在苏瞳快要咽气的哀求声中，君琰终于从手指间弹出一枚药丹。

    药丸入喉，一股灼热感顿时涌上心头，这股暖流仿佛替代了苏瞳失去的血液，复苏着她心脏，温暖着她的四肢。

    看到苏瞳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愈合，君琰的脸颊上升起淡淡笑意，而后大预言术神圣无上的金光再次降临他的身旁，那澎湃的威压震得月惜情一脸爱慕，苏瞳满头油光。

    “一因得一因，一果抵一果，我既提前救你性命，便可日后斩了姻缘。”

    君琰淡淡的声音如魔神附体，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宿命之意，只见他勾起苏瞳的手指，伸入繁杂神秘的金色蝌蚪文下，居然生生从虚无中拉出了一根红线。

    “断！”

    君琰把着苏瞳的手指，与自己左手食指相合，而后用力一掐，红线应声而断，从此苏瞳和君琰的人生轨迹，再也无缘交叉！

    君琰此举，令月惜情对紫府大预言术有了新的认识，看来规避神术反噬力的方法出人意料地简单，就是将同等代价的东西与宿命交换。

    救命之情是情，姻缘之情也是情，用此情换彼情，因果可斩断！

    在掐断姻缘线的同时，君琰感觉到自己心底咯噔一响，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这样很好，从此他在修炼的大道上再无旁骛。

    做完这一切，君琰放下苏瞳的手转身便走，他相信那枚紫府回生丹的药力一定能把半死的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月惜情见君琰离开，立即迈开小步紧紧跟上。

    “等等。”

    就在君琰踏出一步时，身后突然传来弱弱的挽留声。

    “这位姑娘，你已经选择了生机，再做纠缠可就无耻了！”

    月惜情的反应比君琰大得多，梗着又红又粗的脖子怒视苏瞳。这么长日子了，可不见君琰拉自己小手。

    “不是我想留你……”苏瞳翻着白眼。“而是你给了药就走，不是还没救活我么？”

    “这片沙地我从来没有来过，人生地不熟，何况天上打架那些人的气势压得我站都站不起来，吃了这药，也是躺在地上等死，这交易，不公平。”

    姻缘什么的，苏瞳不在乎，可是好不容易等着个求生的机会，她得保证自己活得下去。

    －－－－－－题外话－－－－－－

    那君琰哥哥日后吐血去吧！筒子们，想象一下君琰披发红眼，疯狂想续姻缘的场面吧……求咆哮，求推广，求话题，求收藏~

    PS：土匪君今天生日，从我这里打劫生日祝福…祝我家小土匪继续强取豪夺，活力四射萌哒哒，在鸟窝里愉快地跟大伙儿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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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少年伤！

﻿“你想要什么？”

    君琰心知自己不来，也会有人救地上的女子，不过这话说出，可就坏了大预言神术的因果规矩，所以他停下了脚步。

    “给我的伙伴止血，再保我平安离开此地，才算救活。”

    苏瞳向大黄看去，此时大黄也四爪伏地，脑袋杵在沙堆里，模样比她好不到哪去。

    “这狗也要救？”月惜情想笑，她们小蓬莱的灵兽通通不是仙鹤便是灵猴，哪里见过这种杂毛浓密的低贱货色。

    “紫府回生丹我只带了两丸，有续命的用途，罢了，都给你吧，你自行处置。”

    君琰知道此药珍贵，但是自己这次其实也是占了一把苏瞳的便宜，他不出现，此女也不会陨命，可他出现，生生断送了她日后的锦衣玉食，大好仙途。

    将怀里药瓶直接丢出，君琰又在苏瞳肩头一拍，一股暴乱强横的气流顿时以无法抗拒之势涌入了她的七经八脉！

    “我有宗门任务，没办法等你伤愈送你离开，不过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可以确保你在筑基期强者的攻击下三次不死，至于那些小小凝气弟子的威压……”

    君琰抬头看了一眼抢夺已近尾声的混战，自信地笑道：“你体内回生丹完全消化之后，自然无畏。”

    “筑基期强者攻击下三次不死？！”

    月惜情听得心惊肉跳！各宗强者都不知晓君琰的真实实力，因为紫府东王为他掩盖了丹海，使旁人无从探知，修仙路前两步：凝气与筑基，别看只是四个字而已，其实光是凝气十层境界之间，都有天壤之别！

    凝气一至三层一般是无名小卒，到了六七层才算不俗的宗门弟子，有的小宗凝气十层已是长老，到了筑基期更加稀有罕见。

    君琰能自由进入只允许凝气境弟子进入的黑塔，说明修为远不到筑基，最多是凝气十层，可他一道神念可保旁人在筑基强者的攻击下三次不死！

    “他到底什么修为？”月惜情越发觉得君琰看不透。

    “还有要说的吗？”君琰客气地对苏瞳问道。

    这也是君琰声名在外的最主要原因，为战时凶残如杀神，平日里却没有太多傲气，是以超越各宗弟子，被誉为紫溟海内天骄中的第一人。

    “有。”苏瞳捧着药瓶子，老老实实地点着头。

    “你真是得寸进尺！”月惜情甩起衣袖，伸出手指指着苏瞳的鼻子叫开了：“贱民不知紫府回生丹的药力，那可是有价无市，只有东王本人才炼得出的续命神药，还有君琰的一道神念，至少耗费君哥哥三成灵力，得了这么多好处，你这泼妇居然还不满足！”

    看到月惜情向自己指来的手指，苏瞳突然长眉一凛，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因为她弱，与白眉相斗时红光中的祖桃仙子可以一指赐予她死！

    因为她弱，在鲲鹏羽上秦桑可以一指剜他仙印皮肉！

    因为她弱，现在这只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黄鹦鹉满口狗屎对她喷唾沫！

    “马拉戈壁！以后谁在指我，我剁了他手指！”

    祖桃仙子，秦桑，月惜情不知道，他们三人在苏瞳初入修真界时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创伤，以至于苏瞳日后成名，最擅长干的事情还是切人手指……

    “还有什么？”君琰哑然，他也没想到自己遇着的是个狮子大张口的主。

    “还有这仙子要杀我，只怕你一走，她就会再次出现于我面前。她只要出手四次，我死。”收敛了眼底的火，苏瞳掰着手指淡淡说道。

    君琰有神念保她三命，可是遇上有心人，连续四手，依旧能让她迅速归西。苏瞳早在月惜情的脸上看到了杀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犯防不胜防的错误！

    “罢了罢了，月姑娘，你起个道誓发誓不要背后取这姑娘性命吧，不然人家可抹黑了你的形象。”君琰觉得苏瞳说的也有道理，转头对月惜情笑笑，只是那闪烁的目光，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我我我……”月惜情心里那个恨啊！她的确起了再回来取苏瞳性命的心思，不过在君琰灼灼目光的注视之下，她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心肠歹毒。

    “我哪里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这人只是心直口快，为君哥哥讨要公平而已，既然你们要我起誓，我起就是了！”月惜情慌忙为自己辩解，伸出左手三指，立即指向苍天。

    以道为誓，是修真者们不可违逆的诺言，不然一但引动天劫，魔障积怨，必然引起雷火焚心。

    听完月惜情的誓辞，苏瞳心里才算落下一块大石，她不在乎今天得罪了这黄毛鹦鹉，先平安渡过此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管那紫府回生丹有多珍贵，苏瞳掰开大黄的嘴就把它塞了进去，看得月惜情又是一阵肉痛颤抖。

    “你多珍重。”

    君琰临时起意，又抛向苏瞳一枚小小的储物袋，他不信以自己坚定的道心会喜欢什么人，所以极为排斥被宗门强行安排的姻缘，誓要斩了大预言术中唯一的红线。

    这一斩，说是说只断二人间的缘分，其实也斩了苏瞳一帆风顺的求仙之路！

    命运由无数细小的转折堆砌而成，斩去了苏瞳被强者纳徒的机会，斩去了苏瞳偶得异宝的机会，令她一生没有好事只得厄运连连，那么她必不会获得大宗门天之骄女的身份，更没有被宗门强行安排给自己成亲的可能。

    “当你凝气之后，便可打开储物袋获得其中物件。”

    君琰送出的是一枚从黑塔内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早抹去了主人神识，其中应该有些灵石幻器可供苏瞳驱使，君琰将自己最后的愧疚也埋葬于其中。

    他御空而起，再也没有回头。

    “虽然你有所求，换了姻缘救我一命，但我苏瞳不在乎姻缘这种东西，只爱惜生命，你是我踏入修真世界后第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人，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还你这份人情。”

    苏瞳捧着手里黑底黑花的储物袋，天真地笑起来。

    “哦，不对，是第二个。”苏瞳狠狠地擂了自己的胸一把。“唐浩，你小子可一定要好好给我活下去！”

    对君琰带着感激的苏瞳还不知道，这斩缘一指，才是将她阴得最彻底的葬送。令她在暴风中颠沛流离，与狼搏与虎斗，没有高雅富贵只有人生百味……

    从此练得一身无耻厚皮，修得满心坑人损招，对铜板锱铢必较，践踏满池子少男芳心。

    啊！都是少年时，伤得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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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我是亲妈~多可爱的瞳瞳，从此走上不归路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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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赤八丈与黄沙老道

﻿君琰和月惜情离开之后苏瞳不敢贸然乱动，抱着大黄躲在沙丘之后静静地消化着紫府回生丹的药力。

    “这药丸子果然是好东西。”

    苏瞳看着自己光滑的大腿啧啧称奇，居然让她伤口迅速复原，重生的皮肤甚至比原来更加白皙滑腻。

    “额头上也没有了疤。”苏瞳摸摸额头，光洁平整，只是那剜肉的疼痛依旧历历在目。

    最让苏瞳意外的是已猛涨到半人高大的大黄，一身毛发如野草一般茂密得吓人，看上去威武雄壮，哪还看得出刚才吐舌翻眼的孬样？

    “那紫府弟子没有骗我。”

    就在苏瞳心中欢喜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巨响来得蹊跷，吓得苏瞳赶忙伸出头向远方眺望，只见高耸的黑塔不知为什么突然歪斜，一道恐怖的裂痕自上而下将其分成两半！

    “天啊！黑塔塌了！”

    “怎么可能？此塔喷沙已有数百年，不断出产五彩云雾，要是坍塌，日后我们去哪获取那珍贵的炼器材料？”

    “只怕是君琰取走了最后的宝贝，导致黑塔倒塌，唉，看来以后只能去紫府高价购买五彩云雾了。”

    “就是不知道出钱人家给不给卖……此事得赶快禀报师尊。”

    聚集于黑塔四方的凝气弟子纷纷摇头叹息，难以接受眼前变故。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捶胸顿足，已经破裂的黑塔都无法恢复原状，又是一阵喧闹之后，这些原本就来自不同势力的凝气弟子便带着遗憾前后散开，飞向四面八方。

    “我也该走了。”

    吃掉老娘做的茶叶蛋，苏瞳抖擞着精神从沙丘后钻出来，拍了拍身上尘土。

    “这片沙地的范围应该不大，徒步就能走出去，到时候寻个落脚的地点，打听打听身处何处，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她捏了捏拳头，在心中暗自盘算，虽然前路渺茫，但想要变强的渴望却更加强烈。桃山宗不要她，并不意味着从此她就没了别的出路。

    这景致单调的沙地，左看右看长得一样，所以苏瞳闭着眼随意选了个前进的方向。

    待她没离开多久，一个人御空而行的身影突然出现于苏瞳之前横卧的沙地上空。

    “咦？那可采摘五彩云的黑塔倒了？这事有些蹊跷，看来近期的拍卖会上炼器材料的价格又会有一番波动。”

    御空而行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背上一柄八丈长赤红重剑极为惹眼，要是被刚才那些争抢五彩云雾的仙人们看到，非要惊得从天上掉下来！

    因为那赤红的重剑，分明是赤城长老的标识，这等结丹老怪，伸出一只手就可以把黑塔外的人通通拍成渣。

    赤城与紫府齐名，又以铸器而闻名天下，不过赤城的剑修会告诉世人，如果只将赤城修士看成铁匠，必将付出世上最惨痛的代价！

    城内十大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分别喜欢使用不同长度的重剑御敌，成名幻器从一丈到十丈不等，所以只要看看他们携带的幻剑长短就知道他们的名讳。

    来者重剑八丈，必定是赤八丈无疑。

    “哎！老子空有一肚子绝学，这么多年来却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传人！要是给我个心智刚毅的弟子，哪怕是个女娃娃也行啊！这次倒好，刚出门寻徒弟就遇上黑塔倒塌的晦气事，罢了罢了，日子不吉利，还是回宗门去。”

    “汪汪汪汪！”就在赤八丈回头之即，他肩头的甲胄下突然跳出个巴掌大小的花犬，冲地面奶声奶气地叫唤。

    在那还没干涸的血液里，小花犬闻到了雄壮同类留下的迷人气息。

    “花花乖。”

    肌肉堆积如山的壮汉此时就像是个慈祥的父亲般亲亲拍着花犬的小狗头，目光宠溺得可以挤出水来，谁能想象这么一个塔山般的大汉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花花饿了，我们去吃肉。”不顾小花犬有些焦急的叫声，赤八丈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渐止的风沙中。

    因果之轮，斩去机缘，重新转动。

    赤八丈走后，又一个身影蹒跚的老者缓缓出现于风沙那头。

    “啊，黑塔倒塌，这一天老夫等了很久了。”

    来者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儿，下巴上的瘊子随着他的自言自语而前后摇晃。

    遥看前方已经吐不出半颗黄沙的斜塔，老头露出了一个极为开怀的笑容。

    “啧啧，每次有人来抢夺五彩云雾，就会死掉不少大宗弟子，看看这血，流得多吓人啊！”

    踢着脚下被苏瞳鲜血浸成褐色团子的沙砾，老头儿感慨万千。

    “若我黄沙老道早来一步，你这可怜的娃娃便死不了了，咦？不过奇怪啊！你这尸体是去了哪里？”

    左右看看横竖不见人尸，自称黄沙老道的老头儿摇着头不再费力去思考那不翼而飞的尸体，而是提起螺旋小腿，一步一步向来时的方向返回。

    “回家之前，去钓两条鱼，我那大徒儿爱吃鱼……”

    幽幽的声音在沙地中渐行渐远。宿命一线变化，而凭空生出无数不可捉摸的可能与不可能。

    苏瞳带着大黄在沙地里艰难地跋涉着，脚步一深一浅，极为吃力，一不小心便在沙里摔了个嘴啃泥。

    而大黄看着苏瞳屁股朝天的模样还觉得甚为有趣，立即“黄黄黄”地扑上前来也一头扎在沙堆里打滚，那二傻子的模样……真让人捉急。

    “呸！”就在苏瞳趴在地上吐沙子的瞬间，前方忽然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苏瞳连忙含着沙石不敢吐出，因为从那些人中传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快点走，臭小子，就你脚程最慢，带着你个拖油瓶子累死我们了，要是等下你驱不了兽，老子第一个砍了你！”

    三个老头推搡着一个白面书生从上风口走过，那细皮嫩肉的书生皮肤原本就极为白皙，被那黑袍子的老头狠狠一推，小脸儿更加惨白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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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神秘宝藏

﻿三个老头一个书生，四人没有注意到苏瞳的存在，苏瞳屏息凝气，不想被对方发现，不过四人的对话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王长老，你说就这么个凝气一二层的毛头小子，真有驱兽的能力？紫溟海各宗里兽师可不多见。”一个马脸的老头子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

    “曹长老放心，我曾亲眼见过这小子在伏魔谷驱退过赤虎妖兽！”

    为首的王姓老头比身旁的两个同伴的语气明显要和蔼很多，看着白面书生的目光极是慈祥。

    之前扬言要砍了白面书生的黑衣老头立即双眼大放光芒！“伏魔谷的赤虎妖兽也能喝退？那可是我等都不愿交手的难缠对手，看来刚才是老夫鲁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弟弟？”黑袍老头咧开嘴，挤出一口的红肉。

    黑老头恐怖的笑容令白面书生更加头皮发麻，他脚下一抖，哆嗦着回答：“晚辈傲……傲青。”

    “行了傲青，等下若为我们驱退狼鱼，少不了你的好处。”王长老拍了拍双眼正在翻白的书生，以实际利益鼓励他继续前进。

    “狼鱼？！”

    马脸曹老头顿时叫出声来，他对白面书生不感兴趣，却被王长老口里的“狼鱼”二字吓了一跳。

    “不知王兄说的好东西究竟在哪？为何还有狼鱼这等喜水的上古凶物存在？这可是一枚荒废了数百年的荒星，除每隔三五年产出些五彩雾之外，根本没有出奇的地方，你可不要开玩笑。”

    “此星的确是枚荒星，而且连年地震让人误以为星辰内部已经腐朽，可是没有人知道，这黄沙之下掩埋可，可是一片古海！海中狼鱼泛滥，还保持着原始的凶悍！”

    王长老得意地跺了跺脚，仿佛已经踩在海面上。

    “海？！”

    王长老透露出的一星半点信息，可让马脸曹老头和黑袍董老头呆立在原地。王长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哈哈！不瞒你们说，五天前我有一个不成气的徒弟进入了黑塔，却白痴得在塔里迷了路，未上塔顶寻五彩云雾，直接坠入塔下一条暗河，看到了地下残海……并在河道内寻到了一枚破碎的金丹！”

    “破碎的金丹！”听闻王长老放出这么一枚炸弹，马脸曹长老立即激动得开叫。

    “十层凝气，化气筑基，我等踏上仙途之后花了一个甲子凝气，又花了一个甲子筑基，时间弹指而过，很快就要迎来二百年阳寿尽头，却一直没有机会凝出筑基第二基台。”

    “金丹强者是多么稀有的存在？就算是一枚破丹，被我们服下之后静心体会丹中古道，都有可能突破现今的意境成为筑基中期的强者！”

    “的确是好东西啊！难怪王兄邀我们同往。”

    “这等好事你这老猢狲怎么才说出来！”黑袍董长老兴奋得双眼放光浑身颤抖。

    人人都说修仙逍遥自在，可只有踏上这条路的人才明白被卡在瓶颈下等着大限到来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

    他当年也是宗门内引人注目的内门弟子，十六岁凝气，四十岁筑基，享受的是门内最优厚的资源供给，可是其后一百多年，一直停留于筑基前期，虽说筑基强者对于宗门仍有用处，可那种呼风唤雨的日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如果再不想办法提升境界，只怕再过十载风雨，他就要成为棺材中的死人。

    “现在说不是也不迟么？”王长老笑着说道：“只是那碎丹旁有狼鱼守护，所以老夫才一定要带着个兽师。”

    “无妨！以我们三人之力，还怕区区几条鱼精不成？！”有着结丹强者碎丹的诱惑，马脸曹长老与黑袍董长老立即热情起来。“既然有碎丹丢弃在地下，定是结丹强者的坐化之地，说不定还能寻到其它的好宝物！哈哈哈哈！”两人对视而笑，贪婪之意尽显眉眼之间。

    “只是几条鱼精？”听着同伴们夸下的海口，王长老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他还记得自己那迷路的弟子最后传给自己的画面。

    那可怜的弟子瞬间被跃出暗河的狼鱼啃成骨头渣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

    若不是对那些凶残的鱼精心存忌惮，他才没那么好心找到曹、董二人一同探宝！当然这些话没有必要说出口来。

    “这里便是最靠近地下暗河古道的入口。我们三人合力将其轰开。”

    又向前几步，王长老停在了一片平坦的沙地前，看来为找宝藏，他是做足了功夫。

    就在王长老话音刚落之际，兵刃出鞘的铮然声顿起，只见三把飞剑分别从三位老头的储物袋中飞出，搅动风暴，扭合成一股螺旋狂风，狠狠地向地面探钻而去。

    轰轰轰！三把飞剑钻沙的速度极快，一个深坑徒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沙洞黑乎乎的，隐约可以看到鳞鳞波光，如王长老之前所说，沙地下的确隐藏暗河古海。

    “晚……晚辈能不去么？”白面书生弱弱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能。”曹长老飞出一腿，踢在书生的肉腚上，第一个把他丢下洞口，洞下很快传出“噗通”一声重物落地响和“哇哇哇”的惨叫。随后三位寻宝的长老也迅速消失在洞口之内。

    又趴了一会，眼见着无人再来，苏瞳才缓缓从下风口爬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三位长老掘出的沙洞，伸长了脖子向其中打量。

    吞了口口水，苏瞳心脏狂跳。

    “按道理说，这种危险又奇怪的事情我应该远远避开，不要刚保了小命又犯傻涉险。”

    “可是那姓君的紫府弟子给了我一道神念，可以保护我在筑基强者的攻击下三次不死。”

    “刚才听那三个老头说，修真前两步，分别是十层凝气，而后以气筑基，他们都是筑基初期的强者，应该在君琰所说的范围之内……”

    “我被桃山宗舍弃，现在又不知身在何处，没有什么出奇的体质，灵根好像还很低劣，想来就算换个山门去拜，人家也不一定收留，要是不再修仙，我又怎样才能回到地球？要是不回地球，我那胆小的娘亲只怕得哭瞎了双眼。”

    苏瞳在沙坑入口四周来回踱步。

    “要想变强，只有不走寻常路，现在一个机便已放在我的面前！”

    “连筑基期的强者都眼馋的宝藏，就算我不染指什么碎金丹，只要能避开他们，在洞里得些寻常物件，也比现在一穷二白的好。”

    “富贵险中求，错过这次探宝，不知何时才有翻身的可能！这……便是我的机会！”

    把心一横，苏瞳闭着眼“咚”地一声跳入了沙坑里。大黄自然紧紧尾随，只不过他壮硕的身体直接卡在了沙洞口处，差点没掉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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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宝藏了~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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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兽师

﻿下坠之后，苏瞳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洞底离地面不远，摔得不疼，给她难以磨灭打击的是随后撞来的沉重狗腚。

    捂着快流血的鼻子，苏瞳戳着大黄的脊梁。

    “哎呀哇，大黄下次你先跳，你个肉货锤死我了。”

    “黄……”大黄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

    地上浅浅的流水刚没过脚踝，而且温度不低，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濡湿烦躁，河道上方沙中混杂的云母散发出淡淡光华。

    “他们走那边，我们就走这边。”

    招呼大黄，苏瞳略带忐忑地向半干涸的暗道深处走去。她不是不害怕前方的危险，可是每当心中升起退却的念头前，白眉的冷笑，秦桑的手指就在她眼前不断晃动。

    “你们等着，我苏瞳会回去的！”

    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苏瞳向前的脚步一步比一步坚定。

    在地下暗河干涸的古道内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苏瞳一路上并没有看见三个老头所说的狼鱼，不过这也许意味着她离藏宝之地越来越远，无奈之下她只能挑选那些看上去隐藏着危险的深邃河床行走。

    “我不贪心，只要能摸到些幻器或者凝气境的前三层口诀就行……”

    苏瞳对自己暗暗说道，一个金丹强者的坐化地点，除了碎丹总还得有些值钱的物件。可是就在她闪过一个分岔口的时候，那几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又在耳边响起。

    “我靠！这就是狼鱼？真他奶奶的大！”

    黑袍董长老看到自己身前跃起的九丈高怪鱼，老脸顿时拉得比马脸曹长老还长。

    即使在云母暗淡的光线下，都能清楚地看到密布在鱼口内密密麻麻的三排锐利尖牙，这要是一口咬下来，把他囫囵吞下毫无压力！

    之前还以为狼鱼不过是寻常食肉的兽类，现在看来，此怪分明已经成精！

    地下暗河河道阡陌交通，纵横相连，鬼使神差地让想要避开头四人的苏瞳又绕到他们身后，蹲在石头后远远看到狼鱼真身，苏瞳吓得心脏狂跳！

    王、董、曹三位长老匆匆祭出自己的飞剑一阵乱砍，不过怪鱼身上的鳞片又硬又厚，只留下几道浅浅痕迹根本伤不了它的根本，被激怒的狼鱼一头扎入水中，很快更加凶狠地高高跳起！

    王长老赶快一脚把那已经瘫软在地的白面书生踢到鱼口之下。

    “你去驱兽，不然把它喂饱了也行！”

    这真是急病乱投医，要是让君琰之类大宗出身的弟子看到非要笑王长老他们无知。

    兽师乃是修真弟子中极为稀少的存在，任何人都说不出兽师是如何产生又如何被人鉴别出来的，往往一个兽师只能对一种灵兽产生特殊影响力，继而驱散或者奴役它们。

    若之前这白面书生驱散过虎兽，那么无论他与虎兽的通灵能力有多彪悍，也万万不可能对眼前张开血盆大口的狼鱼造成半点影响。

    看来可怜的书生只有当鱼怪开胃小菜的命了。

    “我试试……”书生呜咽的声音已经在打漂，可是不过凝气二层实力的他实在无法反抗三个筑基长老的淫威。

    “你你你……你给我滚！”

    对着凶残的狼鱼，书生掐着兰花指扭动小蛮腰，他弱弱的驱赶声听起来比蚊子叫还小，全无气势可言。

    可就是这孱弱得近似于哭腔的叫声，却令高高跳起的狼鱼一阵战栗，像看到了什么强大天敌般流露出一种害怕和不可思议表情！

    只见那利齿鱼怪狠狠地打着摆子，凄惨地闭紧自己嘴巴，直接遁入水中一晃鱼尾就瞬间不见了踪影，临行前那惊恐的模样如见了鬼般让人印象深刻。

    “这兽师，真不孬啊！”

    王长老三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故，没想到白面书生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只听闻兽师对灵兽有着不可思议的控制力，没想到竟是眼前这般简单轻易。

    怪只怪三个筑基老头都是紫溟海中一些小门派的长老，对兽师的了解浅薄，不然他们一定认得出书生驱散狼鱼所用的，绝不是兽师通灵力！

    “我，我驱散这条鱼怪已经用了全力，还望一会儿再有鱼怪出现时，三位长老莫再袖手旁观。”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白面书生虚弱地喘气，看样子是屈服于现实，认真地与三位长老联手对敌。

    “太可怕了。”苏瞳缩在石头后暗自盘算：“要是我独自面对那种鱼怪，肯定是给对方果腹的下场，既然这么久他们都没发现我在身后，我还是远远跟着他们四人，安全才有保障。”

    将白面书生从地上拉起，三位长老看向傲青的目光已有了不同，虽然刚才各自都没出全力，但扪心自问，即使全力对战，三人解决鱼怪的速度也不可能快过傲青。

    “傲小兄弟放心，等下老夫就算是拼了全部身家，也必定保你平安，还望一会儿靠近破碎金丹前，傲小兄弟不要有所保留才好。”

    王长老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直响，对白面书生的称谓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有王长老在前方带路，四人继续顺着河道向前进发，只是谁都没发现身后多出了条小尾巴。

    “就是此地了，前方有八九条狼鱼盘踞，越过它们的据点，便是碎丹所在！”

    约莫又走了半刻，王长老伸手指着一片地型繁杂四通八达的路口说道。

    “八九条狼鱼……”

    刚才还亲眼看到狼鱼锋利牙齿的董长老心有余悸地吞着口水，可是遥望之下，远方已经隐隐可见朦胧金光，一枚金丹静卧于地散发出迷人光华。

    就在三位长老急切又迟疑之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傲青却喃喃自语起来。

    “我有一门驱兽歪法，可用下品灵石作引激发十倍驱兽力量，就是消耗得比较多……”

    这无意识地叨念，却直接落在了耳朵尖的三位长老耳内。

    “傲青小兄弟，老夫出下品灵石三百，请你先行一步驱散鱼怪。”董长老上前一步，直接向书生怀里塞去个钱袋子。

    其实照理说筑基强者也是紫溟海内少见的强者，只不过三人通通处于修为瓶颈之处，不愿不小心损伤了自己的实力，无福去消受那触手可及的碎丹。更何况同伴们通通保留着实力，谁都不想先露了底牌。

    “三百？！”白面书生惊慌地一跳脚，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碎念声会让董长老听见。

    “怎么样？你干不干？”董长老肉痛之余还有些暗自得意，在一般宗门里，一枚下品灵石便能换一枚下品幻器，寻常的长老可没有他这般财大气粗。

    “三百不够哇……”书生苦着脸说道。“我这门驱兽之法，之所以流传不广，就是因为弊端甚为明显，实在他丫的太费钱。现在我施展一次，怎么说都得消耗七百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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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谁比谁奸诈？

﻿“七……百……”董长老顿时眼皮子抽筋，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这简直是要把他的家底都榨干啊。

    “无妨，我二人再出四百灵石。”王长老与曹长老立即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他们二人的心思与董长老一样，等见着了结丹强者坐化后留下的破碎金丹，谁还真的遵循三人平均分配的原则？到时候少不了一翻争斗，打死一个就多分一份，要是努努力打死一双更加赚得彻底。

    谁都不想提前出手，算便宜这个傲青。三百加上四百，正好应了七百的要求。

    “这不好吧？”二愣子书生一幅被先儒荼毒不浅的迂腐模样：“你们看董长老一人出了三百，却一人只出二百，金丹又是平均分配，那你们不是白白占了董长老的便宜？这等不公平的事，我傲青绝对做不出来。”

    义正言辞地为多出了钱的董长老打抱不平，傲青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三个老头没想到一身软骨头的书生竟有这等气节。

    不想跟书生钻牛角尖儿，王长老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老夫出三百，曹兄你看？”

    把一个绿色的储物钱袋子甩地上，王长老与董长老同时向马脸曹长老看去。

    “三百就三百，我们三人多出的二百算是给小兄弟的辛苦钱了！”曹长老黑着脸也从怀里掏出钱袋。

    “承蒙三位长老抬爱，既然三位如此看得起在下，将这么多下品灵石毫无保留地交由在下使用，那我一定不负重托，必将前方鱼怪悉数驱散！”

    捏着三枚盛放了九百枚下品灵石的储物袋，白面书生脸上升起一种宁为知己而死的凛然正气。

    只见他大步向前，没有客气放轻的步伐很快便引起了暗河内栖息的狼鱼群的注意，水面鳞鳞波动，忽而转变成滔滔巨浪，一头接着一头十丈长的怪鱼像长着翅膀一样从水底跃起，愤怒地打量那侵扰它们沉睡的外来者！

    瞬间狭小的河道上下通通被兽头塞满。

    “要是那臭小子真能把这些狼鱼驱逐，花这些灵石也值当了。”董长老看着眼前鱼跃出水的场面，脊背冒出汩汩冷汗。

    “王老头这次没匡我们，果然是九条狼鱼！”曹长老斜眼看了王老头一眼，心中默默盘算。“只要那兽师驱散半数鱼怪，以老夫的遁速，冲过鱼群夺那金丹已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吾乃兽师，你们通通退散！”

    瞬间上下左右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口利齿，白面书生一边哆嗦一边扯开手中钱袋子，向天空挥洒大量灵石。

    轰轰轰！

    也不知道那白面书生究竟干了什么，那些被抛出袋内的下品灵石居然同时爆炸，掀起的狂风和飞沙硬生生将三位长老逼退十米！

    “我靠！这小子是疯的吧！这哪是什么驱兽之术？分明是自杀爆破吧！”扯着自己在狂风中撕破的袖子，董长老俨然发狂。

    下品灵石是修真者们用来加速修炼效果的宝物，其内蕴藏灵气比自然界中的灵气浓郁精纯百倍，其爆炸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只不过仅将灵石当炸弹，实在是太暴殄天物。

    在预料之外的狂轰乱炸中谁都看不清书生和群鱼的混战，直到灵石通通爆完，三位被震得差点失明的老头才看见满地被切割的鱼块还有那已经横尸当场的书生。

    书生孱弱的小身材几乎完全掩埋在狼鱼碎肉之下。

    “玩大发了吧？让你贪心骗老子的灵石，这下可好，把自己小命倒赔了进去，待老夫取了那金丹，再来搜刮你身上剩下的灵石！”

    马脸曹长老鄙夷地看了书生尸体一眼，飞快地祭出飞剑踏在其上，以快得吓人的遁速向已没有狼鱼守护的金丹飞驰而去，完全不顾及那些还弥漫在半空中的咸腥血雾，一头撞了进去。

    “曹长老好快的速度。”

    就在曹长老身动的同时，姓董的直接向曹老头背心指去一剑。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丹！

    “老小子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想要将那碎丹纳为己有，呸！你先得打赢了我再说！”

    曹老头敏捷地避过背心传来的气指剑，弯腰一把捞起静置于浅滩上的金丹，只在手中轻轻掂量，便知的确是枚真货。

    宝丹入手，曹长老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那里满足于三人分丹去领悟那一点点少可可怜的金丹意境？他要完全占有这枚金丹，然后将它变成自己结丹的根基！

    “董老弟，今日便试试是你的剑气厉害还是老夫的掌风凌厉！”转过身子，曹长老那沾染了鱼血的长脸显得格外狰狞。

    不过当他的余光越过董老头的肩膀，看到了血雾外依旧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王老头时，杀意却顿时挥发得一干二净。

    “不好！”

    一股强大的不安感立即涌上了曹老头的心头，手里的金丹明明是真货，可为何那寻藏的发起人却对这金丹毫不上心？

    曹老头可不认为姓王的有那么大善心，把这等好处让给自己，除非……

    “董老弟，我们上当了！”

    曹长老急得大声嚷嚷，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四面八方亮起的点点幽光便把他的心脏浸入了冰冷的水里。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身体，尖锐牙齿都让曹长老毛骨悚然。

    此地巨大的灵石爆破声，宝贝被人挪动，还有同类被陌生人斩杀了的气味，惊动了地下所有沉睡的狼鱼。

    王长老之前说了，沙星的地下是片海……

    那么海里又哪会只有九条鱼？

    成百上千的鱼怪从狭小的河道内跳起，张开血口急速张合着利齿，愤怒地嗅着陌生人身上同类的鲜血。

    “噗通！噗通！噗通！”密集的鱼跃出水声仿佛索命的倒计时，抽掉了曹长老肺叶中最后的力气。

    “姓王的，老子跟你不死不休！”被无数鱼怪盯梢追击，曹长老遁剑而逃。

    “啊啊啊！该天杀的，姓王的你等着！”思来想去，董长老跟在曹长老身后一同迅速撤退。

    只留得面目最慈祥的王长老一脸笑意站在原地。

    “嘿嘿，你们沾染了狼鱼的鲜血，是逃不了的，给老夫当鱼饵，将这些鱼怪远远引开，那真正的宝物便归老夫所有了！”

    再张开笑眼，王长老眼底闪烁着残忍贪婪的光芒。

    一枚金丹算什么？他将要获得的，是足以震撼整个紫溟海的宝物！

    “把你们请来，就是为我铺路！”王老头微微瞥了一眼横尸在地的白面书生，踏着轻快的步伐，一头遁入另一个暗道深处。

    “好无耻的老头！”

    躲在远处的苏瞳将发生在此地的一切通通尽收眼底，这等勾心斗角，坑杀同伴的恶行落在她眼中，顿时让苏瞳更清楚地意识到修真界的无情与凶险。

    “不过看那老头兴高采烈离开的模样，一定是有更好的宝物。我既然是来险中求宝，自然要跟在他身后看看。”

    可是就在苏瞳想要站起身的同时，前方已经沉寂下来的狼鱼碎尸下，突然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只见那早没了呼吸的白面书生倏地从地上跳起，从容慵懒地抖了抖自己的一身衣袍，拍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说道。

    “除去爆了的灵石，此次净赚五百。”

    “我擦！居然没有死！”

    看到还有人诈尸，苏瞳差点一口血飙出来。

    “本以为那王老头已经是阴人鼻祖，却没发现这白面书生才是坑王！”

    －－－－－－题外话－－－－－－

    啊，估计大家昨天就猜到傲青是个坑货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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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执子之手，与子互殴

﻿苏瞳刚被诈尸的书生吓得跳脚，可是比苏瞳跳得更快的，是一条在灵石爆破中幸免于难的狼鱼！

    看到杀害手足的罪魁祸首死而复生，居然还骗过了之后前来复仇的同胞，这头脑袋已经被削去一半的狼鱼顿时愤怒地跃起，张开满身鳞片直指傲青所在。

    本就体积巨大的鱼怪顿时又硕大了半圈！

    鳞击！

    这是成年雄性狼鱼最厉害的幻技，蜕去所有鳞皮，化为刀风，凌迟对手，虽然此技一出，狼鱼必死无疑，可是就算是拥有最坚硬防护的龟类灵兽都忌惮这种舍身一击。

    以傲青的小身板儿细皮嫩肉，铁定得在鳞甲乱飞中变成肉泥。但看到忽发攻击满眼杀意的鱼怪，这之前还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书生却把脊梁挺得笔直，抬起下巴，用丰美红唇淡淡说了一个字：

    “滚！”

    滔滔怒浪在傲青眼底汹涌咆哮！

    此刻的傲青，犹如从远古战场斩杀百万敌军，踏着汩汩鲜血与头颅走出的一尊修罗！墨发魔舞，白皙的皮肤下泛起一种剔透如玉的光晕，哪里还找得到那锱铢必较的小书生模样？

    苏瞳头一次从正面看到了傲青的“驱兽”能力，兽师通灵力个狗屁！那分明是一种强横到令人不可思议的绝杀意境！

    “好恐怖！”

    就算是远远看着傲青的眼，苏瞳都觉得一把尖刀瞬间扎入自己肺叶，痛得无法呼吸，更不要说那正视傲青目光的狼鱼……

    狼鱼直接石化于空中，双眼爆裂！一身张开的鳞甲没有一片胆敢射出，便这样活生生地憋死在了傲青脚下。

    “噗通！”

    苏瞳双腿跪在地面，大口喘气，即使不见，死亡的恐怖感还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可是没等苏瞳喘息片刻，耳后就突然吹来一阵热热的风，像是蚂蚁在啃噬着耳尖，麻得她根根汗毛竖起。

    “你都看见了？”玩味儿的语气，傲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瞳身后，疾行掠起的衣角还飞扬。

    一回头，苏瞳便对上了傲青那双让她不能忘怀的眼。

    绝对的桃花眼，狭长上翘，黑白甚不分明，只见其中一片朦胧雾光，仿佛温软如海，其实陷阱重重，暗藏你绝对不想探知的腥红幽茫。

    “嘶！”

    苏瞳吓得浑身发毛，只想像小说里那些孱弱的女主角般华华丽丽晕去，只可惜她那壮硕的熊胆，最多令她打几个哆嗦，神志却越发清醒。

    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无可奈何，苏瞳对着表情意味不明的傲青咧嘴笑了一下。

    “嗯，好看。”

    这发神经的笑脸，倒真让已经暗中凝气的傲青愣了一下，他打量着苏瞳的气海，发现这女子是个比他实力还弱的渣，居然凝气一层都没修炼到！

    收回了伸在袖外的手指，傲青笑着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眉！”苏瞳一脸诚恳，表情比珍珠都真。

    “那么白姑娘……”傲青脸上此时再也看不出那恐怖的杀意，反而又透露出书生般的羞涩腼腆。

    “那可恶的王长老独自离开，想必是去收取巨大的宝藏，我们一起跟在他身后看看这地下暗河里被鱼怪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样？”

    “我……我能不去么？”苏瞳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不能。”傲青温柔地拉起苏瞳的小手，不由分说便拽着她向王老头遁形的方向走去。

    大黄还想反抗，可是见傲青低头眨了眨眼，想起那鱼怪双眼爆开活活憋死的惨样，大黄弱弱地吞下了嘴边的“黄黄”声，夹着尾巴一溜烟跟在苏瞳身后。

    苏瞳一边走一边暗中打量傲青的手指，纤长剔透光滑得像是玉雕，而且温度也不像人类，冷得令她毛骨悚然。

    “傲，傲大哥，俺想回家。”

    苏瞳努力挤出天真浪漫，人畜无害的表情。希望自己在傲青眼中渺小得不值得一杀。

    别看傲青这厮表面上只有凝气一二层的实力，可单单他那浸透着杀意的目光便绝不是王、曹、董三位长老可以比拟。

    “能用目光震死狼鱼的，修真界能有几人？”

    “白姑娘，你虽然是个凡体，但好歹也是个兽师。”

    傲青握着苏瞳的手更加用力，脸上的笑容比三月春光灿烂，却比寒冬飘雪冰冷，朦胧的目光在苏瞳与大黄之间扫来扫去：“不要这么没有出息，哥哥我得了宝藏，分你一半就是。”

    即使是面对苏瞳，傲青的警惕性都不曾有半点降低。

    听出傲青绝不放手的意味，苏瞳只能僵硬地笑笑，对眼前男子的城府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有着什么经历和心性，才能让他对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都不掉以轻心？不行，我得想办法摆脱这个男人，他八成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二人心中各有所想，但诡异地又保持着“愉快”的对话。

    “白姑娘，你是怎么来这地下暗道的？”

    “这话可就长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之前在一个小宗门里当杂役，可是跟着仙长们在星空飞行的时候，不小心掉出结界，落入了空间裂隙，这不，一张开眼，就到了这里……这是地下吗？”苏瞳左顾右盼表情纯真。

    傲青看了苏瞳一眼，从她破成布条的衣服上看，的确像是经过空间的切割，不过此刻她身上无伤，想必还有别的缘由。

    “那么傲大哥，你又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苏瞳打了个寒战，有事没事找话题来分散傲青的注意力。

    “我？那姓王的老头以为我会驱兽，便说带我寻宝，有获得宝藏的机会，我为何不来？”傲青咧嘴一笑，整齐而洁白的牙齿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二人说笑间，已经穿过一条长长的干涸河道，进入了一片偌大的地下空间。

    所有栖息在附近的狼鱼通通被董、曹两位长老身上的血腥气息吸引离巢，苏瞳和傲青一路上畅通无阻。

    而眼前陡然出现的灿烂金光，更是刺瞎了苏瞳的眼！

    只见刚才董长老和曹长老打破头争抢的金丹此地遍地都是，像是野生的某种植物一样，一枚枚散落在地，数都数不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身前百米之外，传来阵阵癫狂的笑意。

    “老子结丹有望！这么多古人金丹，老夫就不信不能成就我通天大道！”

    只见披头散发的王长老在地上来回打滚，一下子亲吻着这枚金丹，一下子又爱抚着那枚金丹，完全没有注意身后傲青与苏瞳赶来。

    这才是王长老在弟子传递中看到的真正宝藏，只可惜他那倒霉的徒弟，才拾起一枚碎丹跑出一条暗河，便被狼鱼撕成了碎肉。

    所以他便借着那枚遗失在外的金丹，做出了这么一个局。待两个同伴与鱼群激战之际，此地所有金丹便通通收入他的囊中。

    －－－－－－题外话－－－－－－

    傲青多可爱啊…那腼腆的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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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翰王

﻿也难怪王长老如此疯狂，紫溟海各大宗门加起来不过也只数得出几百位结丹老怪，可是这不知名的沙星地下居然暗藏成百上千枚完整金丹，把所有金丹炼化，说不定真能自成一道，不仅堪破结丹境，甚至一举成为紫府东王那等威震一海的存在！

    苏瞳看着地下散落的金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虽然没有步入修真界，但数日的所见所闻也让她知晓，凝气十层又筑基三台后的结丹境，千万人中也不一定修得出一人。

    “你也想吞枚金丹，借古人意境来成就自己的修为吗？”

    傲青看到了苏瞳眼中的渴望，轻蔑地笑笑。

    “不可以吗？”苏瞳从傲青的笑意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可以，只不过从那以后，你就失去了自我，一生只能靠借鉴偷窃别人的力量而活，我知吞丹者，修为通通没能超过金丹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化身为魔，放弃自己的灵魂，堕落为只知道杀戮的魔鬼。”傲青的话音中带着凝重，似乎并没有忽悠苏瞳。

    “嘶！”苏瞳缩了缩脖子，顿时对一地金光失去兴趣。

    她现在是没用了一点，但好歹还能自己支配自己的灵魂，如果魂都丢了，要强悍的修为又有何用？

    “那王长老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傲青目光幽幽：“你能立即抗拒力量的诱惑，是因为你从未真正品尝权力的滋味。一但权欲入骨，哪怕焚心蚀骨，你都会想再尝一次。”

    傲青的话，令苏瞳陷入了沉寂。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疯长老，一时之间百种滋味涌上苏瞳心头。

    “我要变强，可是修真界里太多诱惑是毒，守得住自己，才能真正踏上通天的道。”

    “咦！这是什么？”

    就在苏瞳出神之际，披头散发的王长老突然大叫一声，因为之前满眼都被丹光充满，他甚至忽略了那个盘坐于黑暗一角的人影。

    那枯坐在地的人身前遗落着个破碎的储物袋子，材质形似鱼皮，镶嵌着片片细鳞，只可惜底部破了个大口，还有半枚金丹正卡在破口处，看上去像是满地的金丹都是从这袋内滚出。

    “无名强者！元婴老怪！”

    王长老顿时抽打着自己的双颊，惊得大声尖叫！

    如果这数百枚金丹都是坐在墙角的黑影收集，那么黑影的修为要强到什么地步？想来也只有紫府东王那等元婴境的逆天人物才有这样一手遮天的本事！

    匆匆几步上前，王长老看到的是一具已经坐化的尸骸。

    皮肉早已经腐烂，血衣空空荡荡地覆盖在森然白骨之上，可以看出胸骨上还留着一道致命的伤痕。

    原来可以恣意收割结丹强者生命的元婴老怪，也有凄惨战死的一刻，只是不知道给这死去强者致命一击的，又是何人？

    “翰？”

    王长老呆呆地看着死者衣角上以金丝绣出的字迹，愣了半晌后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翰王？！是翰王！三百年前叱咤紫溟海的天外散修居然陨落在了这人迹罕至的黄沙荒星！”

    “想当年紫府首座都无法奈何这域外大能，只能任其逍遥府内，谁知道三百年不见，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强者已经化成白骨！”

    “翰王啊翰王！你以幻器之精妙繁多而大败所有挑战者，当年你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所收集的金丹，还有你所拥有的幻器终有一日都会便宜我这个小小筑基长老？”

    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远古结丹强者的集体坐化之地，没想到却遇上了翰王的尸体，与结丹相比，翰王可是一百个结丹强者都不一定能修成的元婴修士，这等机缘，怎不叫王长老欣喜若狂？！

    “翰王？”

    傲青身体一怔，眼底顿时爆发出湛湛精芒。

    看来除了苏瞳之外，在场的其它人通通听过翰王三百年前的传奇！

    “没想到跟着姓王的来寻宝，竟让我遇上了翰王！那蠢货只知道翰王以紫溟海前所未见的幻器闻名，却不知道翰王真正宝贝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对我来说太有用了，这一次真算是我撞着大运！”因为过份激动，傲青捏着苏瞳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小子有些反常。”苏瞳被捏得生痛，但她没有叫出一声，只是勾起唇角，悄悄地露出一丝笑意。

    “把你的好东西，通通传承给老夫吧！”

    王长老像疯了一样狠狠扑上前去，伸手便在翰王已经坐化了的骸骨内上下摸索，早已腐坏的衣物很快被撕成碎片，而后一个黑乎乎的储物袋子便从死者怀里滚了出来。

    “这定是翰王的宝藏，他的青锋剑！他的七弦琴，他的元婴傀儡……通通都是我的了！”

    急急将自己的神识探入袋内，王长老突然凄厉地一声尖叫，而后七窍流血而亡！

    这一变故在苏瞳眼里，不过电光火石一瞬，前一秒还着急王长老霸占了所有好处，后一秒他便眼眶迸裂横尸当场，那死不瞑目的模样看着分外渗人。

    “那袋子里有毒。”

    苏瞳打了个寒战。

    “不是毒，是这姓王的太心急了，元婴老怪留下的储物袋子，就算原主已死，必然还留有一道不甘的意念在守护。现在震死一个偷窥者，此物已再无禁制。”

    傲青胸有成竹地走上前去，弯腰拾起了袋子，他那风度优雅的俯身，与地上满脸是血的王长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得不让苏瞳猜测，一早傲青就知道翰王储物袋上有些手段，所以才从容不迫地等待王长老打开。

    就算只是个凝气弟子，这家伙的心思比王长老强了千百倍不止！

    对傲青越发忌惮的苏瞳自然不敢多言，只是此时她怎么看傲青手里那枚黑色底上细绣黑色水纹的袋子怎么觉得眼熟。

    “这这这……这不跟那紫府弟子君琰送我的储物袋一模一样吗？”

    心脏狂跳，但在傲青面前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苏瞳努力平复着自己震惊的心情，而后一脸渴望地看着傲青。

    “傲哥哥，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物啊？”

    －－－－－－题外话－－－－－－

    我觉得瞳瞳才是最坑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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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第一桶金

﻿傲青行事原本小心谨慎，绝不会为了显摆而得意忘形，可是他此刻也非常想知道手里储物袋子里有没有自己期待已久的那件宝物，所以在苏瞳的怂恿下，立即将手探入了黑袋子里。

    一阵摸索之后，他只从袋内取出了两件东西。

    一卷残破泛黄的破纸，还有一把只有巴掌长的小刀。

    人人都说翰王之所以能称霸紫溟海数十年，力压紫府众强者一头，都是依靠他那些强横至极的宝物，可是现在看来，这翰王可是有些名不副实。

    他的宝物没有几件，还全都是些看上去没人要的破东西。

    “气死我也！这都是些什么垃圾？这翰王是假的！”

    一脚将身旁的骸骨踢得粉碎，傲青双颊泛红，看得出此时有多愤怒！

    “看来只有这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金丹还算有些价值。”把目光落在地上，傲青愤愤地说道。

    “你不是说金丹吞了会成魔么？”苏瞳不解追问。

    “笨蛋，不可以直接夺它人的意境修为来为自己结丹，但不意味着不能借鉴，现在黑市里还是有人花大把灵石购买金丹感悟丹意，佐证自己大道的。”

    傲青懒得再向苏瞳解释，直接开始拾取金丹。

    看傲青的速度那么快，苏瞳赶紧低头一阵猛捡，只不过手中刚积攒了数十枚金丹，就见一双骨结清晰的手，动作优雅地迅速捞去一半。

    “傲青！你做什么？！你捡你的，我捡我的，不是说好了宝物分我一半吗？”苏瞳气得直吐口水。

    “是一半啊，你的一半是我的，怎么，你有意见？”傲青冷着脸，微眯双眼向苏瞳看来，对上傲青那双随时会杀人的眸子，苏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干瘪下去。

    “无耻……”苏瞳弱弱咒骂。

    “多谢！”傲青一脸傲娇。

    “你们这两个卑贱货，快把手里的东西通通交出来！”就在二人各自手捧一把金丹的时刻，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

    苏瞳回头一看……

    妈妈呀！那是两个什么怪物？

    只见两个满身沾满不明粘液，散发阵阵恶臭的人影堵死了唯一出路，举着飞剑向自己踏来。

    “丫的！姓王的这个王八蛋居然瞒着我俩找到了个这么大的宝库！”

    怪人其中之一手持飞剑，看着苏瞳与傲青怀里的金丹流口水。另一个则看到了横死在的王长老，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姓王的算计咱俩，没想到却比我们都先走一步，害我们躲入狼鱼粪便里才掩盖身上血腥气味，这么体面的死去还真是便宜了他！”

    一想到之前自己经历的总总委屈，还有躲于鱼怪排泄物内看着半空中来回穿梭狼鱼的恐惧，董长老顿时一道剑气将王老头的尸体戳了个稀巴烂！

    原来来人正是在逃亡中结成了同盟的曹长老与董长老二人。

    “董兄，此地这么多金丹，我们也不必再拼个你死我活，把这两小的杀了，便没有人再知晓这黄沙下的秘密。”

    曹长老看着苏瞳与傲骨的目光冰冷无情。特别是那傲青，明明之前死在了灵石爆炸中，现在却生龙活虎地带着个丫头出现于王长老的尸体旁，这不得不让他有所提防。

    管他是什么妖蛾子，死人是不需要操心的。

    听了曹老头的怂恿，董长老再起一指，毫不犹豫地向呆愣在地的傲青指来。对他而言，杀两个小辈，像踩死蚂蚁一般简单。

    筑基强者，以气化剑，威力惊人。

    剑指傲青，苏瞳迅速跳开，可是在这生死关头，傲青哪会便宜了正在手边的人肉盾牌？

    只见他大手一捞，便提溜住苏瞳的衣领，将她无情地拦在自己身前。

    “对不住了白姑娘！”

    只见那死灰色的气旋在半空中拖着长尾，“砰”地一声在苏瞳胸前炸开，强大的后劲甚至震得傲青虎口发麻，带着苏瞳的尸体滚落一旁。

    “黄黄黄。”大黄趴在苏瞳身上悲伤地垂泪。

    这等连凝气境都没达到的凡人，注定是成为炮灰的命，没有人对苏瞳之死表示遗憾，甚至把她当肉盾的傲青都没有半点迟疑，借着用苏瞳小命换来的机会，迅速在地上一滚，绕过曹长老与董长老的包围，向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

    “抓住那书生！他可是个麻烦的家伙！”

    曹长老奋起直追，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凝气一二层的小子跑起来为何比兔子还快。

    “可恶啊！不要逼我！”傲青脸色有些发白。

    董长老不停激出的剑气打得傲青灰头土脸，他身上的威压依旧只有凝气一二层，但一股强横的肃杀之意却笼罩其身，令他竟有余力同时对战两位筑基初期的长老。

    “这小子有古怪！”

    任凭二位长老是瞎子，也看出了傲青的不凡，于是再不保留自己的实力，从储物袋中祭出法宝符纸，认真地与他对战。

    一时之间，狭小的地下暗河内剑光交错。

    看来傲青双眼的杀威也不是开挂的金手指，在几次用以抵消董长老和曹长老的联合攻击后已经有了减退的趋势。

    不过此时他依旧占据着有利局势。董长老的剑气已经软如面条，再也无法爆发出曾经的威力，曹长老飞剑断了四柄，鼻子早被傲青打开了花，气得曹长老嗷嗷直叫，要不是最初为了躲避狼鱼群的啃咬，他如何会沦落到被一个凝气二层弟子打得爬不起来的境地？

    傲青沉沉喘息，从地上拾起一柄曹长老丢弃的断剑，目光凶残如狼，拖着有些踉跄的腿向瘫软在地的两位长老走来。

    窥见他秘密的人，绝不能留在世上！

    “不不，不要杀我，那些金丹都是你的……”董长老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股绝望。

    傲青的刀尖丝毫不受求饶声的影响，高高举在半空中，就在那清冷的银光咄咄欲落之际，一个巨大而沉重的狗腚，突然悄无声息地狠狠砸在了傲青的后脑勺上！

    咚！重物坠地。

    待傲青被砸得双眼冒星，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时，大黄便已翻身站在他胸口，四爪乱舞左右开弓，顿时将其扁成猪头。

    “我来！”

    紧跟其后的苏瞳走上前来，一把撕开傲青的衣襟。看到他光滑健壮的前胸，忍不住又重重赏了一巴掌，而后用小指迅速勾起傲青藏在衣袋内的那枚“假”翰王储物袋！

    “大黄，跑！”苏瞳撒丫就跑。

    两位筑基长老伤得站不起身子，傲青被打得蒙头蒙脑，就在这三人呆滞的目光之下，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丫头片子便甩了他们一脸土，带着一头肥硕的大汪嗨嗨地消失在了黑暗的河道尽头。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今日为何会栽在这么个低贱的女子手里。

    最可怜是傲青，完全不可想象苏瞳跟在自已身后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被他当着靶子使。这种“死而复生”的伎俩，真是屡试不爽！

    “傲青？我呸！那个坑王十句话有十句半是假的！虽然这储物袋里那破纸破刀看上去跟废品一样，可他却把这袋子小心翼翼收了起来，还试图用抢我金丹的方法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苏瞳又不是傻狍子，我看那翰王是真，这两件‘废品’也定是翰王最珍贵的宝物！”

    “呵呵，感谢君琰，赐予我这道不死神念！”

    “多亏傲青拿我当盾使，不然我都不知道怎样骗过他们的注意力。”

    “灭哈哈哈哈，本只希望他人吃肉给我留点汤，却没想到翰王最后的宝藏就这样轻易地落在了我的手里！只是不知道这枚储物袋与君琰送我的又有什么关系？”

    紧紧攥着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撒丫狂奔的苏瞳似乎看到了金光万丈的未来正在前方等待她！

    －－－－－－题外话－－－－－－

    多么喜欢我家瞳瞳的咸猪爪儿，还要在傲青白嫩嫩的小胸脯上抓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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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钓鱼

﻿“那没有蜕去凡胎的女子，为何没死？！”

    沉寂了半晌，傲青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这一生，只有他骗天下人，还从未有天下人骗他的事，可是赤果胸口那枚清晰的小爪子印却残忍地葬送了他最自以为是的骄傲。

    不但失去翰王遗宝，他保持了多年的清白身子，居然也被那女流氓摸了两把！

    此时傲青的脸惨白得吓人，骨骼深处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像是有一头洪荒猛兽在灵魂深处苏醒。

    “啊啊啊！”

    瘫软在地的曹长老与董长老像看怪物一样死死地盯着傲青，因为这白面书生身上散发的气场瞬间拔高！

    凝气三层，凝气四层，凝气五层……筑基第一基台，筑基第二基台，筑基第三基台，筑基后期大圆满！

    “这……这是结丹老怪？”

    曹长老与董长老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溃，若是王长老带来的兽师真身是个结丹强者，为何又会受到他们的挟持？

    不过这些问题怕是只能等二人到阴曹地府才能去问了，因为傲青在解封秘印的同时，直接以威压震碎了二人的心脉。

    “白眉！我看你往哪里逃？！”

    傲青一跃而起，向苏瞳逃遁的方向疾驰而去！

    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他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是他不能容忍那可耻的女人把翰王遗宝带走，他是他势在必得的东西！还有那女流氓的手，他要剁了她丫！

    凄厉的啸声在地下暗河的涌道内来回激荡，直接传入已经逃出千米外的苏瞳耳里。

    “不好！那妖孽好像又爆发了新技能，我得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苏瞳一路狂奔，这才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她早不记得沙洞的出口在哪，要是找不到出口，她迟早得被傲青擒获，或者迷失于荒星地下活活饿死。

    “怎么办？”

    就在苏瞳满头冒汗的同时，她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奇怪之物在眼前晃晃悠悠。

    她快步向前，走近一看才发现从洞顶垂下的是一条结实的麻绳。

    抬头仰望，苏瞳发现这奇怪的麻绳居然是从洞顶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内探伸而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根绳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向上走，就一定会回到地面去。”

    身后傲青撞碎层层岩壁向自己追击而来的声音越来越靠近，苏瞳急病乱投医，跳起来抱着麻绳就向洞顶攀去。

    让她诧异的是，当她与大黄同时扑向麻绳的那一刻，自绳的另一端倏然传来一股巨力，将她与大黄一同提起！

    下一秒，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裹挟着飞沙走石出现在苏瞳刚刚站立的地点，可是此刻傲青却完全失去了苏瞳的踪影。

    “白眉！你给我出来！”啸声震得暗道四壁碎石簌簌作响。

    迟疑了片刻，傲青继续向暗河深处飞驰而去。

    “这奇怪的麻绳，究竟是怎么回事？”紧紧抱着麻绳，苏瞳只感觉自己在狭小的地洞内不断上升，像是有人在绳子另一端施力，将她像钓鱼一般钓起，眼前很快出现了光明与蓝天，而后她便重重地摔倒在沙地里。

    “唉哟喂！老夫还以为钓了条大鱼，怎么从地底河里勾出了个小姑娘？”

    刚滚落在地，耳边就传来了陌生的人语声。

    一个佝偻的背影出现在苏瞳眼前，因为逆光，苏瞳看不清来人五官，听声音只知道是个老者，而且他下巴上长着的大瘊子还随着老者的步伐前后荡漾。

    用手遮着刺眼的阳光，苏瞳迅速从沙地内翻身站起，全身的骨头痛得酥麻，但她依旧紧紧握着拳头把脊梁挺得笔直。

    看到了苏瞳一眼警惕的模样，老头儿摸了摸下巴上的大瘊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丫头莫怕，你是老夫钓上来滴，老夫不会害你，不过你为何会在地下出现？”

    站起身来，苏瞳才看清对面老者的模样，只见他身高不过五尺，手中扯着一条粗大的麻绳，想来之前在麻绳另一端施力的便是这位爷爷。

    “钓鱼？”苏瞳一时之间有些发蒙，沙地难道也能钓鱼？而且把自己与大黄从地下拽起，是要多大力气？

    她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沙地上堆放着两三条已经咽气的狼鱼，那小山样的鱼堆与这老头矮小的身材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苏瞳诧异地抬头，此刻正午的日光刚好照射在老人家堆满皱纹的脸颊上，将那些沟壑深重的皮肤皱褶通通暴露于炽热光线的炙烤之下，他的笑容那么真诚，他的目光那么和善，像是绵绵阴雨后第一抹出现在苏瞳生命中的光芒。

    太阳晒得她好暖，老爷爷的笑意更温和，所以她终于疲惫地闭上双眼，不顾一切地晕了过去。

    “黄黄黄！”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苏瞳才在熟悉的狗吠声中惊醒。她迅速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换好干净的衣裳躺在一间土屋中。

    “这是哪里？”意识复苏，苏瞳扫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不同寻常之处，所有陈设都带着一种朴素自然的感觉。

    陌生，却让人放心。

    “我的宝物！”

    苏瞳一惊，伸手在怀里一摸，翻出了两个黑底黑纹的空间储物袋，这才真正地精神放松下来。

    手里两枚储物袋，一枚为君琰所赠，一枚是傲青自王长老手中取出，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地点人物，却出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袋子，而且无论是储物袋的材质大小，颜色新旧，几乎都没有差别。

    “真是怪事，如果说傲青这枚，是翰王的遗宝，那君琰这枚如何解释？或许君琰这枚也是翰王的宝物，可是他是从哪里获取？又为什么毫不知情地将它转赠给了我？”

    正当苏瞳对着两枚储物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蹲在床头的大黄却突然开始反胃。

    “呕呕……”

    像是吃错什么东西坏了肚子，一伸狗嘴，它便开始在苏瞳刚换好的新衣上不停地呕吐。

    “哎呀大黄！快去一边吐！”苏瞳吓得脸都绿了，可是很快她便发现，从大黄嘴里吐出的并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是一枚枚橙金色的丹丸！

    “金丹！”

    看着不停从大黄胃里呕出的金丹，苏瞳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她跟傲青争抢暗河古道内满地金丹的时候，大黄亦贼兮兮地跟在他们身后，默默把金丹吞入肚内藏了起来。

    整整二十余枚金丹，此刻完好无缺地滚落在苏瞳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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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准备开个调查表，看看你们猜谁是真男猪，赌辣条的通通去下注吧，灭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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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小碧轩

﻿“大黄，大黄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苏瞳捧着大黄的狗头，恨不得狠狠亲上几口，没有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大黄还偷偷战了傲青的便宜。就在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妹妹，妹妹你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听闻人语，苏瞳赶快把大黄吐出的金丹用布包好藏在了被子里，可惜现在她没有凝气的修为，根本无法打开两枚储物袋藏匿宝物。

    “可以可以，快进来吧。”虽然不知道门外的女子是谁，但必然跟救了自己的人有关。

    门扉被轻轻推开，而后一张漂亮的鹅蛋脸便出现在了苏瞳眼前。

    “妹妹你可算是醒了，你都晕睡两天两夜了！你不清醒，你那条长毛大狮子怎么样都不许我们靠近。”

    身穿黄色布衣的女子手里托着一个食盘，快步向苏瞳床头走来，温柔的表情只让人倍感亲切，而从她身上散出的馥郁芳香更是令人心往神怡。

    “这里是？”苏瞳一脸茫然。

    “这里是小碧轩，我师门的所在。”

    “是师傅把你从沙地里带回来的，你可以叫我水月儿姐姐。”

    “师傅？就是那个下巴上长着大瘊子的老头？”苏瞳在自己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嗯，就是那老头儿。”水月儿立即抿嘴而笑，压低了嗓音与苏瞳一起揶揄起黄沙老道，她这举动立即拉近了与苏瞳之间的距离。

    “来，快吃点东西，你都几天没有进食了。”把食盘放在苏瞳腿上，水月儿不忘记还分了大黄一碟。

    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肉食，苏瞳顿觉饥肠辘辘，立即将满腹疑问通通抛在大快朵颐之后。

    很快将盘子一扫而空，擦着油嘴的苏瞳不忘记多问一句。

    “水月儿姐姐，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

    “狼鱼啊，跟你一起从沙地里带回来的狼鱼，狼鱼熏肉，是我们这最有名的食物。”

    “噗！”

    水月儿的回答差点让苏瞳把刚吃下肚皮的鱼肉又通通送回盘子里。一想起鲜活狼鱼三排利齿的恐怖模样她就浑身发憷。

    “妹妹你怎么了？”

    “我……我想见见姐姐的师傅，当面表示感谢。”憋红了脸的苏瞳立即转移自己的话题。

    “没问题，不出门钓鱼的时候，师傅一般都在药圃里，我这便带你去。”

    水月儿也是个急性子，拉起苏瞳的小手便向门外走去。

    走出房门，苏瞳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地，之前静卧的房间，乃是从土坡上一排排开凿出的洞穴，一模一样的还有好多间。

    房外四周生长着碧绿的小草和低矮的树木，总体而言还像是沙漠植物。

    天空没有天鸟，看上去单调而贫瘠，不过小碧轩内的弟子却出人意料地多，才走出十步，就有不少弟子好奇地打量自己并向水月儿问好。

    仿佛看出了苏瞳的疑惑，水月儿笑着说道：“整个黄沙星都是荒沙之地，只有小碧轩的所在位于一片绿洲里。别看黄沙星如此荒芜，传说几百年前这可是枚生机盎然的七等地灵星呢！”

    “七等地灵星？”苏瞳十分惊讶，自己故乡地球那么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在仙人眼里也不过一等地灵星，这鸟兽绝迹的沙石星球，竟然曾经达到七等地灵星的品质！

    “那为什么这些年来此星荒凉成这个模样？”

    “呵呵，这只是传说而已，姐姐我怎么会知道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呢？何况现在这片大地已经干涸得布满沙石，除了我们小碧轩的弟子隐居在这里，也只有那些紫溟海的大宗弟子们才偶尔进入黑塔采摘五彩云雾，大家早就习惯它荒凉的模样了。”

    水月儿笑着说道，她其实自己也分不清传说的真假，没想到苏瞳却把它当真了。

    “月儿，在干什么呢？”

    一道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水月儿向苏瞳介绍小碧轩的基本情况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位御剑而行的男子降落在二人面前。

    男子獐皮布衣，却穿得利落潇洒，手臂赤裸在外，线条矫健有力，五官甚是分明，与水月儿一样，他身上也散着令人联想松柏白雪的好闻气味。

    “师兄。”水月儿脸色立即发红，指着苏瞳有些急促地说道：“我带新来的丫头去见师傅。”

    “哦，师傅他老人家又发善心救人了。”男子轻轻点头，眼睛却似乎不敢看水月的脸，直向天上瞅。

    “奸情……有奸情。”苏瞳一双灵动的眼迅速在水月儿和男子身上转了一圈。

    眼前一双男女，女的温柔恬静，男的孔武有力，倒真是天生一对。二人表情扭扭捏捏，仿佛不想让旁人发觉二人之间的私情，悉不知越是刻意掩饰越是让人看出端倪。

    “咳咳，小丫头，这沙星只有我们小碧轩一处落脚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便可求师傅待在此处。”

    咳嗽了几声，男子这才一本正经地叮嘱苏瞳。

    “我们师兄弟都是曾经参与黑塔七彩雾之争落败后被宗门抛弃的重伤弟子，被师傅救了性命之后便自愿留了下来。”

    男子一番话顿时令苏瞳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黄沙老道又多了一份敬仰。

    没有想到那慈祥的老人家不仅救过自己一人，整个小碧轩上百号弟子都受过他的恩惠。

    “月儿姐的师傅的确是个好人。”

    苏瞳心意一动，随后不忘多问一句：“对了师兄，你怎么称呼呢？”

    “我叫大波，以后可能便是你的师兄了。”男子目光清澈温和，看着苏瞳有大哥哥爱护小妹妹的关怀。

    “噗！大……大波！”

    “明明是个男人，貌似还没有傲青那小书生胸厚，怎么能叫大波呢？”

    苏瞳顿时如遭五雷轰顶，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男子的胸一阵猛看！

    “怎么了？”大波师兄疑惑地眨眼。

    “没……没什么……多谢大，大波哥。”苏瞳觉得自己必须再多练几年功夫，才能习得于山崩之前面不改色的厚皮神功。

    －－－－－－题外话－－－－－－

    昨天听说还有山寨的妖娆召唤师正版读者群。毛毛要震惊得跪了…亲爱的们，不要乱加群，如果是正版群，至少毛毛也在里面…好吧，我其实也不确定，还有没有盗版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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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唤一声师傅

﻿告别了大波，苏瞳跟在水月儿身后向药圃走去。

    “师傅，我将您从沙地里带回来的小姑娘给领来了！”还没走到门口，水月儿就朝着药圃内大声嚷嚷。

    “哦，让她进来吧。”在那鲜花药株茂盛的绿地深处，不急不缓地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丫头你自己进去，姐姐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把苏瞳留下，水月儿转身就走。

    “姐姐先去吧，不要让大波哥等久了。”苏瞳嫣然一笑，顿时笑得水月儿背影一个趔趄。

    “哈哈！”

    推开院门，苏瞳踏上碎石小径，向着药香浓郁的药圃深处走去，绕过一株结满红果的大树，那瘦小老头儿的身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多谢爷爷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修真界有什么礼数，见着了老头苏瞳倒头就拜。

    若不是正好遇上这位善良老人在狼鱼古海上垂钓，她只怕现在已经毙命于傲青手下，苏瞳对眼前的老人充满感激。

    “你还真是个怪孩子……”

    老头儿啧啧一叹，看向苏瞳的目光带着探究与询问。

    “一般称呼长者，都应该叫‘前辈’二字，你才见我一面，却称我为‘爷爷’。老夫看你一不知修真界的称谓规矩，二未凝气，看来是个有了番奇遇的凡人。”

    “这样吧，你如果看老夫还顺眼，不如唤我一声师傅，老夫虽然已是废体，可是带你入门凝气练体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知你愿不愿意？”

    果然像大波说得一样，黄沙老道是个老好人，深深地看着苏瞳的眼，老头儿目光中满是呵护与慈祥。

    这深深一瞥差点把苏瞳给看哭了，她自离开地球，一路坎坷困难，想拜桃山宗，桃山不要她，想跟在别人身后捡一点宝物，却遇着了个凶残如狼的傲青，看尽世态炎凉，本以为修真界人情冷淡至极，没想到于心灰意冷之际有人给她提供衣食住行，还这般温柔地问她想不想凝气修行！

    这来之不易的善意，瞬间滋润了苏瞳干涸的内心。

    “师傅！”

    苏瞳的额头狠狠磕在地上，鲜血顿时晕在了药草绿叶之上，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真诚的一拜。

    “傻丫头，快起来！谁让你这么用力？！”

    老头儿立即手忙脚乱地将苏瞳扶起，因她的诚意而目光越发慈祥。

    “你师傅我名为黄沙老道，曾经是紫府结丹长老，后因与人结仇被废了修为，只能隐居在这无名的荒星中，不过我既曾经结丹，那么凝气十层的口诀自然信手拈来，而且得我传承，修习的是紫府紫金凝气卷，灵力要比寻常小派凝气弟子厚一倍以上。”

    黄沙老道出身于紫府的秘闻令苏瞳震惊，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此刻的老头居然已被人废了修为。

    “师傅！您没有修为，怎么还能赤手空拳跟狼鱼搏斗？”

    苏瞳脑海里浮现的是董，曹两位筑基强者被狼鱼整得只能躲在屎里的憋屈画面。与他二人相比，不运用灵气便垂钓儿狼鱼的黄沙老头简直就是飞机中的战斗机。

    “谁说没有修为就不能追求强大？”

    黄沙老道斜着眼打量了苏瞳一眼，佝偻的脊梁突然挺直，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骄傲。

    “为师不甘从此沦落为废人一个，自创了练体的方法，服食药草灵丹，让身体皮肉坚韧有力，空拳搏虎，以凡体战筑基！”

    以凡体战筑基！

    这话要是流传出去必引起整个紫溟海的震动，谁都知道修行者追求的天道强大之处在于灵气，若灵气全无，则成废人一个，走以体魄强健修行之路的，放眼整个修真界还真没有几个！

    老头儿看着苏瞳的眼，声音好像在她灵动深处激荡：“孩子，你要记住，追求强大并不是强者的特权，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阻拦一个人坚定的执念。所以不要被自己并不优秀的天资而烦恼，你不过是需要另一种途径来走向强大而已。”

    黄沙老道的话如当头棒喝，顿时打散了一直萦绕在苏瞳内心深处的阴霾。

    即使秦桑说她灵根几乎跟废物没有区别，她亦绝不放弃寻找自己求强的路！

    “因为师傅的练体术要服用丹药，所以水月儿姐姐与大波哥哥身上才都带着药草香味儿？”苏瞳想起了初见二人时闻到的好闻气味。

    “是的，老夫的弟子，都会跟老夫一起修习练体。”

    “不过你可不要学月儿大波那两个不务正业的家伙，老夫早就说过，未到凝气七层，可不得眉来眼去！你是不是又看到他们二人私下幽会了？”

    苏瞳不小心说漏的嘴，惹得黄沙老道极是不喜，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极是愤怒，把苏瞳吓了一大跳。

    “没有没有！月儿姐只是带我来师傅这时遇见了大波哥而已。”苏瞳立即吐舌头解释起来。

    没想这小碧轩还有和尚庙一样的门规。

    “咳咳。”仿佛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黄沙老道压下怒意向苏瞳解释。

    “不是为师严厉，而是修真界生存法则残酷，没有强大的根基，如何兼顾儿女私情？为师修为曾在结丹都一朝被废，何况你们这些初入修真界的小娃娃！”

    “为师答应你们，只要修炼到凝气七层，便可离开沙星闯荡附近星域，甚至自己寻找双修道侣成家立业，因为只有到了凝气七层，才算是个拿得出手的修士，不会轻易在与人争斗中失了性命！”

    因期望之高，所以愈加严厉！这番良苦用心，真是让人感动。

    “师傅实在是太为我们操心了。”

    苏瞳很后悔自己多嘴提起水月儿和大波的名字，也难怪那二人在人前都做出不怎么熟悉的模样，只不过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假装看不到？打心眼里苏瞳并不觉得无情无爱会让人更加亲近天道，只是在新认的师傅面前，她不会把自己这番小心思说出来。

    “没办法，你们通通都是老夫从沙地战场里捡回来的弟子。大波出身紫萧宗，水月儿是紫剑宗记名弟子，通通战败于黑塔的夺雾之争，或重伤或濒死，被老夫带回治好后留在了小碧轩，你们唤我一声师傅，我便当你们通通是老夫子嗣，不得不严加管教。”

    黄沙老道轻轻地拍了苏瞳的头一下：“只有你这个丫头有些不同，竟然老夫从地底钓起来的弟子，像个狼鱼小妖精！哈哈哈哈。”

    “老夫还没有问你呢，你是怎么到狼鱼窝里去的？那狼鱼窝内有什么不同寻常之物吗？”黄沙老道目光湛湛，仿佛一眼可以看到苏瞳的心底里。

    “我才不是狼鱼精，我是通过空间裂隙掉到这沙星，而后不小心落入沙洞里的，那洞里有好多狼鱼，要不是我跌倒之处四周堆满鱼粪，它们一早就闻到了我的气味，还好师傅垂下钓鱼线，让我找到了逃生的机会。”

    “我家乡在瑶池仙宗掌管的地球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回家看看家里老娘？”

    虽然对眼前新拜的师傅无比信赖，可是迟疑了一瞬，苏瞳还是没有把自己真实的过往说出来。

    经历了暗河古道内的尔虞我诈，她深知修真界生存之不易，出于各种考虑，她隐瞒了翰王遗宝的存在，简略地向黄沙老道交代起自己的来历。

    虽然心里带着愧疚之意，但苏瞳嘴上的话却找不出半点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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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说玄幻都是十三至十五万字上架的，所以这个月入不了VIP的，公众期长一点对积累人气也好一些，之前我回复留言时也说过，请大家尽量不要养文，写书这种东西，跟心情很有关系，就像是恋爱一样，一个制造浪漫，一个人要跟着幸福地笑才有意思，如果另一人说你先造着，我过一年来看，那真是伤感情…（看我辣么可怜缩角落咬手绢的小脸）

    写文不容易，尤其是一夜起七次与小毛战斗，白天要洗衣做饭蓬头垢面上厕所都要小跑刷牙吐一半吞一半随时都会崩溃发飙的妇女…。我乃玻璃心，求保护，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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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凝气一层

﻿“空间裂隙。”

    黄沙老道果然被苏瞳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他十分惊讶地说道：“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想回地球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首先要具备经得起寰宇跋涉的体魄，不然一路上陨星风暴就足以杀你一百次。”

    一边说黄沙老道一边从自己的衣袋内拿出一份竹简一瓶丹药。

    “这是紫金凝气卷前三层的口诀，如果看不懂就去找水月儿丫头帮忙，毕竟老夫的百余弟子中只有你与水月儿是女娃娃。”

    “还有帮助你淬炼身体的丹药，记得每天服用一枚，可以果腹，可以强筋健体，可以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前三层的凝气，吃完之后再到为师这里来要。”

    “记住，师傅领入门，成不成材，就要靠自己了！”

    挥了挥手，黄沙老道示意苏瞳可以离开，他身旁一尊小药鼎内已经开始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毕竟要给门下众多个弟子炼化淬体丹药，老头儿每日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于闲聊。

    “是。”

    一听到回家还有希望，苏瞳立即捧着竹简和药瓶子恭恭敬敬退下。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如饥似渴地翻看竹简上的内容，师傅说的没有错，她对桃山鲲鹏羽上颠簸的旅程还记忆犹新，若没有足以驾驭幻器抗衡宇宙风暴的能力，强行进行寰宇跋涉只是找死。

    向水月儿讨教了修炼的基本功之后，苏瞳便日日在房间内打坐，按时服用师傅提供的草药。

    在自己房中闭关了半个月，苏瞳才微微感觉到一股极为细小的天地灵气在身体内涌动。与祖桃花令她“看”到灵气不同，这一次是货真价实地体会到灵气与自己身魂的融合。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瞳张开了双眼，此刻清澈的眼底多了一道朦胧的神光，标示着她终于凝气成功，迈入了修真的第一步！

    有黄沙老道丹药的助力，在苏瞳体内凝结灵气的刹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惹得一旁的大黄上来就想舔舐。

    “凝气一层！”

    “从此之后我也算是修真弟子了。”苏瞳捏了捏拳头，百感交集地对自己说道。

    没有踏入修真界前，她对凝气，筑基，结丹这些境界没有具体的概念，可是经过半个月的疯狂修行，她却切实体会到体内天地灵气一点点凝聚的艰难。

    越是艰难，苏瞳心中渴望便越是强烈。

    “我，会更强。”

    平复了内心的躁动之后，苏瞳从怀里重新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储物袋子。

    “翰王遗宝有两件，一张黄纸和一把巴掌大的短刀，不知道都有什么用处？”

    将自己微弱的灵气注入储物袋内，苏瞳轻易就把当日傲青掏出的东西倒在腿上。

    先拿起黄纸，苏瞳才发现这看上去年代久远的黄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号，开始她还奢望这是一份修真秘籍，最好比师傅传授的紫金凝气卷更厉害，可是看来看去那些看不懂的蝇头小字只让她花眼。

    “哎，完全看不明白，天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看来以后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

    把黄纸收好，苏瞳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剩下的短刀上。

    用手握着刀柄，刀尖只露出虎口一寸，看上去完全不可能作为战斗工具。

    “古人曾说，宝剑若是锋利，则吹毛可断。”苏瞳拨了一根自己的头发放在短刃上一阵猛吹，半晌后吹得腮帮子都肿了，愣是没见毛断。

    “我擦，这东西能用吗？”用力向自己棉被里一捅，抬起手再看，棉被完好无损，只被刀口压出几条皱纹。

    三条黑线从苏瞳头上掉下。

    “不会不会，哪有不能用的刀还被人收在储物幻器里的事？不是还有滴血认主一说么？滴一滴血也许就开刃了。”

    不想就此放弃的苏瞳摇着头，咬牙对着自己手指尖咬了一口，溅着泪花花将手指按到短刀冰冷的刀锋之上，希望一柄神兵就此苏醒于自己眼前。

    过了片刻，短刀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钝得切不开任何东西。

    这下苏瞳可傻眼了。

    “难不成傲青说的都是真的？这两件东西都是垃圾？那坐化于金丹中的强者，也不是什么翰王？”

    一想到自己拼了命得罪傲青妖孽换来的宝贝居然无用，苏瞳登时欲哭无泪。

    “罢了罢了，当多了件储物幻器好了。”

    只有那黑底黑花的储物袋子比一般储物幻器储藏空间大十倍不止，苏瞳抽搐着嘴角将大黄吐出的金丹收纳其内。

    本想把没用的短刀也重新丢进袋里，后来一掂量，重量适合手握，苏瞳干脆把它插在长靴里，准备没事干的时候多拿出来磨磨，也许日后杀个鸡切个水果什么的还能派上用场。

    “不知道君琰送的这枚储物袋子，会不会给我些惊喜？”

    因为研究不出黄纸和短刀的玄机，苏瞳把自己的满腔热血通通凝聚在第二枚一模一样的储物袋子上。

    略微注入灵气，第二枚储物袋子也应声而开。

    结果第二枚储物袋更让苏瞳眼黑，里面竟然连张黄纸都没有，就那么空无一物地展现在她面前，坑得她嘴角不住抽搐。

    这也怪不得君琰，他本就没有一心一意为苏瞳挑选灵石，不过是为了发打她快点斩断姻缘线，信手丢出了一枚在黑塔内拾到的袋子。

    一般死在七彩雾抢夺中的宗门弟子，都会把储物袋遗失于塔内，哪个大宗凝气弟子没有些灵石丹药在身？偏偏这枚无主黑袋子，里面半个子儿都没有！

    “哎！看来投机取巧真心不好。我原本以为只要能成功凝气，打开两枚储物袋子就能获得翰王宝藏，现在看来真是白日梦一场。”

    苏瞳敲了敲自己的脑子，然后咧嘴一笑。

    “还好清醒得快，别再做什么美梦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修行才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终于凝气成功！何况我还有大黄吐出来的金丹，无论是卖钱还是自己感悟丹意都是一笔让人眼红的财富！”

    －－－－－－题外话－－－－－－

    君琰一刀斩得彻底啊，把瞳瞳的宝贝都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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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百里挑一

﻿收拾好心情，苏瞳神清气爽地带着大黄迈出房门，久不出户，毒辣辣的日头照得她一阵眼花。

    “哟，小师妹，今天这么漂亮，要去哪里啊？师兄陪你。”一个青衣少年老远就向苏瞳挤眉弄眼打起招呼。

    “小宝，你在与我切磋呢，怎能分心？”很快就又出现一个高个子的男子，对着小宝的后脑勺一阵敲打。

    高个子的男子叫黄栗，是小碧轩除大波和水月儿之外实力最强的弟子，因为他极为崇敬黄沙老道，一言一行都刻意模仿师傅的模样，所以暗中被小碧轩的师兄弟们称为“小老道”。

    “哇哇哇，黄师兄，你偷袭我！看我打回来！我可不像大波，被水月儿师姐打得脸肿都舍不得还手。”小宝捂着头，对高个儿直挥拳头。

    “小宝，谁舍不得谁了？”

    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小宝的后脑勺又被人无情地赠了个包。

    “水……水月儿师姐。”看着身后那横眉怒视的黄衫女子，小宝这一次可是吃了个大瘪不敢出声。“我，我开玩笑呢，师姐不要生气！”一边捂着头，小宝一边哭丧着脸转头就跑，整个小碧轩他谁都不怕，最怕便是发飙时的水月儿。

    “师姐，不要跟小宝一般见识，那家伙天天满口胡话。”

    黄栗看到水月儿出现，立即搓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憨笑着说道。

    “那家伙的确讨厌，下次用鱼骨缝了他的嘴！”水月儿显然怒气还没消散，凶巴巴的模样看得黄栗都一阵哆嗦。

    “月儿姐我本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反而来我这了，有事吗？”苏瞳赶紧跑上前拉起水月儿的手。

    “我是来找你……咦，瞳瞳，你终于突破凝气一层了！”本来有话要说，但当水月儿看到苏瞳眼底精芒，突然失声叫了起来。

    以水月儿凝气六层的实力，自然看得出苏瞳此时凝气一层的修为。

    “嘿嘿，还是月儿姐姐眼尖，我的确是刚刚突破的。”苏瞳摸着鼻尖，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错不错。”

    水月儿心虚地赞扬着苏瞳。

    其实只要服用师傅的灵丹妙药，有灵根的凡人快则半日，慢则三天，通通都能达到凝气一层的境界，凝气二层也极容易突破，只有到了四五层后才有瓶颈。

    像苏瞳这样一边吃药一边埋头苦修还大半月才初次凝气的……真是百里挑一……的差劲。

    小碧轩的弟子们都猜测黄沙老道真实身份绝不止紫府废弃长老那么简单，因为他们在曾经各自的宗门，修炼速度都极为缓慢，为实力的提高，有时在一境停留上十年都不稀罕，可是自打服用过师傅神药，配合练体之术，他们各个都在短短数年中连升几步，从凝气二三层达到凝气五六层的程度，只是凝气七层的分水岭，至今只有大波一人摸到门槛。创造了这种修炼奇法的师傅大人，又怎么可能是一宗长老这么简单？

    “只要瞳瞳努力，很快能御剑飞行的。”水月儿抹了一把汗，在自己心里暗叹苏瞳的运气。

    不但灵脉极细弱，而且偏偏是个犬兽师。

    开始还以为大黄是头雄狮，后来才知道是只叫都叫不正经的长毛狗。

    要说兽师可是在各个门派都炙手可热的人物，只可惜犬兽师是个例外，因为修真界中没有强大的犬型灵兽，就算契约后也只有“犬吠”和“撕咬”两个技能，无法与其它灵兽威力强大的元素幻技比拟。

    其它兽师可以不修自己专修灵兽，以低阶战高阶，但苏瞳不可以，带着大黄的她充其量就是多带了副牙齿，还得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分给灵兽使用。

    “月儿姐，我会努力。”

    苏瞳点着头，完全不知道水月儿心中替自己产生的担忧，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估计最多也只是一笑置之。

    她不能改变老天给的，但她可以不断超越自己。

    “那就好，瞳瞳，我来找你是因为师傅这几日有事外出，让我找人帮着照看药园子。我看就你和黄栗师弟一块去吧，对了，顺便把小宝也找上！”

    水月儿指了指苏瞳，又指了指还在原地等着小宝回来继续切磋的高个子男人。

    “好咧！我这就去找小宝。”黄栗兴冲冲朝小宝居住飞奔而去，对于师傅布置下来的任务，他总是抱着十二万分的热情。

    集合了众人，大家很快向药圃进发。

    “月儿姐，师傅这几天都去哪了？”

    看着药房外已经冷却了的药炉子们，苏瞳好奇问道。

    “黄沙星的旱季来临。”水月儿抬头看天，眨了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黄沙星之所以只有小碧轩一处绿地，正是因为长年干旱无人居住，最近我们的饮用水井开始干涸，狼鱼栖息的水源有毒不能喝，师傅他老人家找干净水去了。”

    虽然修真强者可以不喝水不吃饭，可是对于凝气境的弟子，饮水还是必要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不能另外找个地方安家吗？”苏瞳记忆中广袤的寰宇到处都是星辰。

    “你人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水月儿一边给一株丹阳花修剪叶片一边回答：“所有适宜人居住的星辰，都被紫府记录在案，我们这些已经被宗门抛弃的弟子，在各宗内被视为死人，若活着被人发现，又知我们伤愈后没有返回宗门却加入了别的门派，那是叛宗大罪，要被重罚的。”

    “所以我们只能隐居在没有宗门在意的荒芜星球上，避免遇着曾经的同门。”

    “真是不公平啊。”苏瞳蹲在地上除草，长长叹了一声。“宗门可以抛下重伤的你们，却不允许你们另投别派。”

    “嘿嘿，其实隐居也挺好的。”这时候小老道黄栗突然插话了：“之前在宗门里只知道修炼修炼，没有一点乐趣，后来随着了师傅他老人家，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在这没有人知道的沙星里，陪师傅慢慢变老也是一生。”

    “家的感觉……”

    苏瞳从黄栗师兄的嗓音里听到了一种温馨的情怀，于是在思念自己母亲的同时也更加真心实意喜欢起小碧轩的众人来。

    “对，可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小碧轩的存在，不然师傅这等种药炼药的好手法被人知晓，我们可通通会被当成宗门长老的研究对象开膛破肚。”

    小宝适时地多了一句嘴。

    “你们看我们现在浑身异香，凝气修炼比旁人简单容易，说不定煮了我们吃掉，可以延年益寿增加功力呢。”

    摸着自己光滑的肚皮，小宝一脸欣赏，像爱抚一件宝物。

    “你好恶心。”看着想出变态念头的小宝，黄栗一脸嫌弃。

    “有道理呢，我们趁师傅不在，把小宝煮熟分了吧。”苏瞳丢下手里杂草，一把抡起了药锄。

    “哇哇哇！瞳瞳妹子，看不出你是个这么恶毒的性子，连英俊潇洒的小宝师兄也敢下锅煮，来来来，生的给你啃一口吧！”小宝手舞足蹈，与苏瞳在药园子里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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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小毛妖孽终于渡过了每天半夜要起来唱歌，还必须我睁着眼看的时期，最近又喜欢上把我拍醒了让我抱一抱的游戏，不理他他就四爪朝天一阵狂挥大哭，一抱起来便闭着眼边睡边发出响亮且荡漾的笑声…。枯坐半夜，屁股抽筋，我感觉，我快被小毛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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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水源

﻿“别闹了，来瞳瞳，师姐教你御剑。”

    水月儿拉了苏瞳一把，苏瞳的努力她看在眼里，可是苏瞳的天资她实在不敢恭维，只得靠勤加指点希望她更进一步。

    所以在照料花草的同时，水月儿不忘记叮嘱苏瞳修行。

    “有自己的飞剑没？”水月儿问了一句。

    “没……哦，有的有的！”

    苏瞳把插在靴子里的小刀拨了出来。

    “不错，没有开刃的铁飞刀，就算没控制好方向也不会误伤人。”水月儿摸了一把钝钝的刀口，而后传授给苏瞳御剑口诀。

    凡是凝气境的弟子，都有御剑的能力，最开始只能控制细小飞剑在空中打斗，而后可以用剑进行攻击，灵气充足后可御剑飞行，修真之初，攻击防守移动都跟刀剑类的幻器脱不了干系。

    在水月儿耐心的指点之下，苏瞳手里的短刀竟也歪歪斜斜地来回穿梭于药园子上空。

    “不错，瞳瞳你灵气不足，但控制力却极为精准，比小宝那小子前一个月都把刀子落人脑袋上强多了。”

    这次水月儿说的是实话，她欣慰地看着苏瞳，暗叹苍天还是公平的，至少没有让苏瞳样样都拿不出手。

    “师姐你又揶揄我！”小宝气乎乎地扯着已经成熟的紫皂茄。

    “我就是比你厉害！”苏瞳挑衅地令自己的飞刀在天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斩风。

    就在药园子里一片热闹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声悠扬的钟鸣。

    “咦，是师傅的集结钟声，难道师傅他老人家这么快就回来了？”黄栗侧头倾听，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一般师傅不会敲响集结钟声的，除非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快去看看。”水月儿不愧是师姐，带着众人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苏瞳急忙收了飞刀，跟在水月儿身后。

    所有小碧轩的弟子都在同一时间内听到了钟声，放在手里的活聚拢而来。他们的师傅黄沙老道站在一株胡杨树下，笑眯眯地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弟子们。

    “为师找到水源了。”

    待所有人站定，黄沙老道一句话立即让大家欢欣鼓舞。

    “没有被狼鱼污染的干净淡水，不过这一次的水源地离小碧轩很远，老夫想建一条引水渠，将远处的水直接引到家里来，你们把修炼进度放一放，通通跟着为师干活去吧！”

    老头儿撸起袖管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师傅，要不要派一两个弟子留在小碧轩？”大波站在黄沙老道身旁，悉心分发着挖渠工具。

    “不用，通通都去，干完了赶快回来。”老头儿豪爽无比，显然心情很是开心。

    水源对生活在沙漠的人们非常重要，除了饮用浣洗之外，他那一园子的药草还等着新鲜水源灌溉呢。

    “师傅说了，把水引来之后人人都奖励特殊药丹一瓶，有助于突破凝气五层的瓶颈。”

    大波喊了一嗓子，立即把所人有的热情点爆！

    因为服用了师傅的丹药之后，修炼变得极为轻松容易，所以小碧轩的弟子渐渐都养成了依赖黄沙老道在特殊时期奖励药丹的习惯。听闻师傅又独创出突然凝气五层瓶颈的神药，大多数位于凝气四层的弟子便立即激动得上窜下跳。

    莫说是去开凿水渠了，就是去跟狼鱼搏斗他们都愿意！

    一大波弟子以黄沙老道为首，浩浩荡荡向新的水源地进发。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黄沙老道带着门下众弟子来到一处坚实的大地。地上没有黄沙被覆，居然自然生长着茂盛的绿草，这让所有把小碧轩当成黄沙星唯一一块绿洲的弟子们大开眼界！

    “哗！有绿地！”

    有绿草生长的地方，又远离狼鱼成堆的地下暗河，师傅带他们来的地方十之八九蓄积着丰厚的淡水资源。

    “走吧，为师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座湖泊。”

    黄沙老道伸手遥向远方一指，顿时让所有人充满期待地向前眺望。

    苏瞳一边掂起脚尖，一边还在把玩着她手里的钝刀，将刀身以灵气控制，在空中来回穿梭很是有趣，虽然她的灵气不够绵长，可是每次数十秒的控制时间，她已可以让飞刀熟练地划出各种繁杂轨迹。

    “黄黄黄！”看着钝刀上下飞舞，与苏瞳形影不离的大黄也觉得开心。

    “怎么来这沙星这三五年来，我们都没有发现这片土地呢？”

    “我怎么知道？沙星原本就难辨方向，兴许我们从来没向这个方向走过。”

    “不一定啊，我怎么记得前一段日子我和于涛还来过这里，只不过当时这里一片荒凉，土地和湖泊仿佛是一夜间就出现的奇迹？”

    “你记性不行，一定是记错了，现在是沙星旱季，哪有可能天上突然掉下个湖来？”

    师兄师弟们一边行走一边小声议论，无论如何，找到了巨大的水源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苏瞳，听水月儿说你已经凝气了？”

    大波突然踏着他的飞剑落在苏瞳身边，能长时间御剑而行的小碧轩弟子没有几人，所以大波显得格外潇洒。

    “是的，大波师兄。”苏瞳点点头，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看师兄的胸。

    “不错不错，我原以为你没有飞剑，给你磨了一把，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可以这么熟练地驾驭飞刀了，比大多数凝气二层的弟子都要娴熟。”

    大波没有发现苏瞳猥琐的目光，看着她头顶那不断横挑竖剪的钝刀一脸赞许。末了还不忘记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小的骨刃放在苏瞳面前。

    “狼鱼脊骨尾节，轻而坚硬，最适合女孩子使用。虽然你已经有了把铁刀，这柄骨剑你也可以收下。”

    摊开掌心，大波的手掌上有一枚清晰的黄茧，想必是日夜磨剑留下的痕迹。

    “多谢师兄。”苏瞳欢快地收下骨刃，感激地看了大波师兄一眼，要说大波师兄和水月儿师姐对自己真的不错，一个倾囊而授，一个惦记着给自己准备称手的武器。

    就像小老道说的一样，小碧轩的弟子之间有一种家人间的亲切。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你月儿师姐的苦心。”

    大波拍了拍苏瞳的肩膀就再次御剑而起，他每次都话语极少，可是那份善意却朴素自然发自内心。

    连同钝刀一起，苏瞳将骨刃插在了自己的靴子里。

    就在这时，队伍缓缓地停了下来，因为走在最前端的黄沙老道停下了脚步，他和蔼地向水月儿招手。

    “月儿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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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大家特别喜欢看我被小毛欺负的段子…明天带他去打针，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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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香血破瘴

﻿黄沙老道驻足的地方是一个小草坡地，除了绿草之外，黄土之下还裸露出被风沙腐蚀成片状的黑色岩石。

    似乎是为了辨别风向，黄沙老道还拿出了一个插着根香的小香炉，笑眯眯地向着水月儿招手。

    “哎，来了。”好不容易找着与大波说几句话的机会，没有想到师傅叫唤，水月儿立即红着脸，提起裙摆匆匆向黄沙老道走来。

    边走边问：“师傅您唤我有什么事啊？”捻起额前碎发放在耳后，水月儿身上有一种苏瞳没有修炼到的成熟优雅。

    一干小碧轩的弟子都坐在原地打坐休息，经过一天一夜的行走，大部分人都有了疲惫的感觉。

    “月儿。”黄沙老道深深地看了水月儿一眼，目光充满对自己这女弟子的满意和欣赏。

    “你是为师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之一，不过现在，你得死了。”

    轻风吹过大地，将茂盛的青草通通向一侧压倒，露出岩地嶙峋狰狞的石皮。

    弟子们原本都身心放松地欣赏着天高地阔之美，暗中羡慕水月儿又在众人面前得到师傅的夸奖。可是黄沙老道的最后一句赞叹，却让百人立即陷入诡异的寂静里。

    天的颜色骤变，仿佛瞬间完成由正午到深夜的转身，漆黑中透露出一股刺目的红。

    黄沙老道那只无数次爱抚过小碧轩弟子头顶的左手，深深地插在水月儿前胸，无情地捏爆了她的心脏，一汩细小的鲜血从少女胸膛涌出，诡异地流入老道右手焚香的铁炉。

    水月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可是她的生命却永远停流在了这出乎意料的瞬间。到死她都不明白，一直疼爱自己的师傅，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风声中带着呜咽，仿佛有不甘的魂魄在水月儿的身体外咆哮呐喊，久久不消。

    “为什么？！”

    沉寂良久，大波的剑与人同时从天空滚落，抬头咆哮间已有血泪从眼眶里滚出。

    “为……为什么？”黄栗结结巴巴地质问，实在想不通自己一直奉为神明的师傅为何要这样做？

    小碧轩的弟子们从地上站起，于风中瑟瑟发抖，因为害怕也同时因为愤怒。

    黄沙老道没有时间回答众弟子们泣血的质疑，他只是用心控制着从水月儿身上抽出的血液，小心翼翼燃烧手中香线。

    香线瞬间赤红如血，拼命地燃烧，并散发出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香气。

    而此香弥漫夜空之后，山丘登时化为肉峰，绿草伏地而亡，那些看上去被风化成片状的黑色岩石，此刻像极了某种庞然巨物的鳞片，一枚接着一枚延绵至目光尽头。

    “处子心头血，引魂破瘴，开启烛龙之墓。”

    黄沙老道淡淡地笑着，此时双眼完全被白翳占据，双瞳只剩下两个几乎看不到的点，证明此人早无人性，心肠歹毒如妖。

    有了他话语的提醒，苏瞳这才看清，香线烟雾勾勒出的，乃是一头巨大到不可名状的龙兽！

    此时她们正站在这龙兽小山般的尸体之上！

    她曾因站在鲲鹏羽上而想象鲲鹏之巨大，可是当时幻想的鲲鹏，也不及眼下烛龙尸身十分之一！

    那看不到尽头的鳞皮大地是它的身，那方圆百丈的湖是它的眼，整个大地都是烛龙所化，与它相比，渺小的凝气弟子不过是吹过汪洋的一粒沙。

    “嘶！”有人倒吸冷气，直接吓晕在地。

    “你们都不知道这沙星为何而来，为师便详细给你们介绍一番，算是对你们最后的传道授业。”

    黄沙老道嘎嘎大笑，得意地说道：“三百年前叱咤紫溟海的翰王与万年难得一见的恶兽烛龙在此七等地灵星上一战，湮灭了此星所有生灵绿地。那喷吐黄沙与七彩雾的，就是翰王配剑所化之塔。”

    “因为翰王与烛龙之战无比惨烈，是以二者通通放弃肉身，以灵魂在此星辰内部交战。”

    “黑塔每喷吐一次黄沙，就证明二魂又一次交战，地动山摇，古海干涸。”

    “直到前半月，黑塔倒塌，证明翰王与烛龙三百年的魂战终于有了终结，老夫在此苦等多年，所谋的正是这二虎相争，一死一伤的时刻！”

    “为师一直教育你们，修为被废弃并不值得绝望，因为就算实力渺小，也能通过其它途径谋求强大。今日得到烛龙的宝藏，他日为师必定名震紫府！再次站在强者的巅峰！”

    没想到一直鼓舞着苏瞳不放弃求强之心的言论，现在被黄沙老道一解释，立即变成了这样一个歪理。

    苏瞳看着水月儿缓缓倒地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所以你就杀了月儿？因为你需要处子血来破开这龙兽的障眼法，你才一直不许我跟月儿成亲？”

    大波哭得眼眶爆裂，双目赤红，握着手里长剑颤巍巍地指向身前已然失心的黄沙老道。

    黄栗一阵沉默，随后默默跟在大波身后，将长刀横于身前，之前一直幻想着留在小碧轩为师傅养老送终，没有想到那看似和善的师傅从未抱着什么好心，师徒刀剑相向，他脸颊上泪水恣意横流。

    “还我们月儿师姐！”众弟子泣血哭泣，苏瞳也拔出大波师兄送的骨刃，紧紧握在手中，如兽一样向黄沙老道冲去。

    “去死！去死！”所有人心底都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

    “既有今日，难道你们以为老夫只算计水月儿一人？”

    黄沙老道摇动着手里香炉，令香线燃烧出更加浓烈的香气。

    “你们通通也是老夫的饵料，早已中毒至深，无药可解。现在……苏醒吧！”

    像一句魔咒，在“苏醒吧”三字从黄沙老道嘴里吐出之际，所有小碧轩弟子的身上爆发出一股与香线一模一样浓得令人作呕的香味。仿佛是白雪松柏的气息加重了一千倍，辛辣得让人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大波踉跄停下脚步，虽然目光深处满是挣扎，可是四肢却完全不听指令，像生根在地下一样一动不动。

    黄栗机械般地停下，咣当一声丢下了手里的武器，眼眸已是空洞。

    所有举着幻器向黄沙老道发起攻击的小碧轩弟子们都如同中了蛊一样，在浓烈至极的氤氲中变成了木偶。

    －－－－－－题外话－－－－－－

    好吧，猜黄沙老道是坏人的，你们赢了…。可是谁猜得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嘎嘎…求收藏，求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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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烛龙之名

﻿众人愤怒的呐喊声像是被一刀剪断的布帛，在黄沙老道面前戛然而止。所有人中了定身魔咒，一动不动，除了一个愤怒的身影手举白刃，从人群中一步跃起，狠狠斩向黄沙老道的头颅。

    “你去死！”

    苏瞳悲愤交加，水月儿的死给了她极大的精神刺激，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自己与黄沙老道之间实力的差距。

    那一日跪在黄沙老道身下，那一声“师傅”她真的唤得真心实意。

    没想到付出的真心被这样无情践踏，水月儿的一笑一颦此时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是她教她如何凝气，是她教她如何御剑，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维护自己，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姐姐，此时却倒在了血泊当中。

    她存在的意义，在“师傅”眼里，不过是为了打开烛龙墓！

    “咦？还有一个不被熏香控制的饵料？”黄沙老道一惊，扬手握住了苏瞳手里的骨刀。

    “咔嚓！”骨刃应声而断，哪里经得起黄沙老道一握之力？

    “废物！吃了老夫那么多药丹，半个月竟然连凝魂二层都没踏入！香不入骨，所以才能摆脱操纵。”

    本以为苏瞳有什么奇术才能摆脱自己的控制，定睛一看原是她中毒不深，黄沙老道懒得废话，对准她的心窝就是三掌。

    沙尘三拍！

    三道力可碎骨的掌风连续向苏瞳心窝急速拍来！

    “啪！啪！”

    “啪！”

    最后一掌拍在了横在苏瞳身前的大黄背脊之上，这一人一狗登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原本一掌就能震断凝气弟子心脉，但黄沙老道还是给出了三掌，看着那趴在苏瞳身上已经骨头碎成渣，形状都已扭曲的死狗，黄沙老道呸了一声，绝无想到苏瞳还有生还的机会。

    “呸，废物。”

    举着香炉，黄沙老道向一群木偶样的小碧轩弟子走来。

    大波的眼底，明显还有挣扎，一滴一滴的血泪从他眼中流下，竟在脚下汇成了细流。

    “大波啊，不要看了，月儿已经死了，为师这就送你们在阴曹地府相会。”

    “你不要心存怨念，你们的命都是老夫从黑塔下救来的，现在奉献给老夫也是情理之中。你们要感谢老夫才对，精心用药物滋养身体化为饵料，又多活了这么些年，老夫是你们的恩人，大恩人啊嘎嘎嘎嘎！”

    一队人马，被香炉中浓郁的香气吸引，行尸走肉一般跟在黄沙老道身后，越过大黄与苏瞳的尸体，向着烛龙山洞一般的巨口内走去。

    “去吧，去吧……通通都走到烛龙的胃里去，上等妖食，必让这沉睡了百年的巨兽重新苏醒！”

    用黄沙老道的话来说，翰王与烛龙的争斗，已经摆脱了寻常意义的肉搏，而是放弃身体以魂相争。

    是以这看上去已经死亡的烛龙，其实还有重生的机会，黑塔倒，翰王陨，奄奄一息的烛龙魂便会被它吃入胃中的香甜妖食吸引，从地下回归舍弃已久的躯体里。

    可是那黄沙老道唤醒烛龙又有何用？

    小宝先一脸木讷地走入烛龙巨口，缓缓消失在那深邃而濡湿的食道内，有腥风在耳畔吹过，再次证明烛龙没有死亡，只是身体沉睡。

    如果此刻黄栗还有记忆，一定会想起小宝在药园子里与苏瞳的那场对话。

    他们各个身体异香，看上去好似宝物，如果被大派长老们抓了吞食，搞不好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没有想到当日看上去像天方夜谭般的玩笑，今日一语成谶。只不过小碧轩众人不是喂了老怪，而是变成唤醒烛龙的肉食。

    一个又一个弟子消失在烛龙口里，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最后一个落入龙口的，是大波的身影，他在最后一刻挣扎着摆脱了香炉的牵引，回头看了一眼水月儿的尸体，满眼写满悲痛，最终绝望地跳入龙腹。

    生不能同日，死望同入轮回。

    随着肉体的复苏，隐藏于地下的烛龙之魂终于有了回应！

    轰轰轰！

    只感到阵阵大地悸动，一道灰暗的龙影瞬间拔地而起，只不过经历了三百年的恶战，烛龙真魂被消磨得可以，只留下一道不过一丈长的残魄。

    “是你唤醒了我的身体？”

    成妖烛龙早已学会人语，不过是低低的絮语，落在黄沙老道耳中已如雷鸣！

    魂与身的靠近，立即让那已经半石化的烛龙尸身开始重新生长，鳞片从地下张开，抖擞掉百年尘埃，绽放出猛兽的凶悍气息。

    这是一头世上罕见的大凶兽，以一妖之力与元婴境的强者相争三百余年，而且它还只是一头幼兽，如果没有遭遇翰王，待千百年后成长起来，整个紫溟海都奈何不了它！

    “卑微的人族，助我身魂合一，你有什么夙愿，可与我说。虽然那该死的翰王为与我战，夺去了我平日吞服的金丹，又自爆了自己所有宝物。可是待我元气恢复，必可为你达成一愿。”

    从地下升起的烛龙魂冷冷地看着黄沙老道。

    不管眼下人类如何得知唤醒自己的方法，那些肉食的确美味滋养令它肉体焕发崭新的力量。

    原来苏瞳与傲青在狼鱼窝里拾取的，竟是烛龙用来当糖豆子吞服的强者金丹，而号称幻器繁多的翰王，为了战胜烛龙居然自爆所有幻器。

    如此说来，傲青一脚踢爆的，真有可能是翰王舍弃的身体。

    “呵呵呵呵。”

    黄沙老道抬头看着巨大的烛龙兽首，笑得止不住声，在庞大的兽旁，他渺小得如同一株野草。可是他蓦然抬起头，满目却是腥红和疯狂。

    “老夫要你……烛龙之名！”

    老头儿的身体像是脱衣服一样瘫软在地，从他头顶迅速冲出的是他俨然已经扭曲的魂灵！

    “老夫曾是紫府至强，被人一朝废弃，丹海坍塌，再难重铸，从此断绝了修真的道路。”

    “可是老夫不服气！老夫自创炼体之术，欲以武技战天下，可无奈体术终有瓶颈，达到筑基巅峰若无灵气辅助再难精进半步！”

    “既然修灵无丹海，修体太艰难，那老夫便修妖！”

    “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凶悍异兽，光靠本能便可战胜人族元婴，现在灵魂离体又被翰王重伤，老夫不能让你魂灵沉睡星底滋长重生，老夫要趁你灵体大伤将你吞噬，占了你的妖身！”

    “听说灵兽，妖兽修到极至可化人形，到时候老夫集炼体，修妖与一身，天下还有何人能奈何于我？！”

    黄沙老夫好大的胃口！

    图谋烛龙宝藏不为灵石幻器，而是直接看上了它强悍巨大的身体。

    以人魂夺舍妖体，这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想法和魔功。

    只见丢下肉身的黄沙老道之魂，一口向着尺长烛龙残魂吞来，那凶残彪悍的模样反吓了凶兽烛龙一跳！

    －－－－－－题外话－－－－－－

    带着小毛去打预防针，因为最怕看针打进去宝宝哭的样子，就带上了毛爸爸，结果毛爸爸到医院之后把小毛放护士桌上就捂着脸跑了，你玛拦都拦不住啊…最后还是我按着小毛让护士打的针，导致小毛一上午都不正眼看我。毛爸爸。你回来，看我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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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不离不弃

﻿“你这小儿，不知打哪学会了炼制兽丹的方法，用在活人身上滋养我的身体，为的居然是取我代之！”

    “这等惊世骇俗的想法的确罕有，我从不曾见高傲的人族一朝一日也愿放弃肉体，夺取兽身，算你有眼光！”

    “可你太妄自为尊！我虽然与那该死的翰王恶斗百年元气大伤，倒也不至于被你个废物夺舍，把你的魂体献上，也化为滋养我身体的食粮吧！”

    烛龙之魂一阵狂笑，飞扑着向黄沙老道的魂体冲去。

    “你虽口气极大，其实已是强弩之末！翰王是什么人物？他身陨你亦占不了便宜！快快让出强悍的肉身，让老夫重振烛龙之名！”

    黄沙老道毫不服软，气势汹汹与烛龙之魂扭打到一起。一时之间飞沙走石，二者竟战得不分你我。

    在极远方的一处幽静山谷，奇花异草，玉石琼河之中，静坐着一位五官分明，煞是英俊的年轻男子。

    冥想之中，君琰蓦然张开了双眼，两道神光立即从他眸底迸射而出，带着结丹长老都敬畏的威压。

    “我的三道神念，通通都破碎了……那女子太不会珍惜，这才区区半月的光景就全部用尽。”

    “一定是风头太盛，被人夺了性命，罢了罢了，我已与她斩缘，从此之后再无俗事困扰修真大道。”

    “也算我对不起她，给她烧些纸钱衣物吧。”

    站起身来，君琰俊美的身影顿时羞得水中游鱼纷纷沉入水底，而他衣摆一扬，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瞳头痛欲裂，可是脑海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唤她赶快醒来。

    大汗淋漓，浸湿了她的背心，胸口只觉得有一块巨石压迫，令她每一次呼吸都咯得生痛。

    心跳咚咚咚，她猛地张开了眼，脸颊上贴着的是大黄冰冷的脸。

    “大黄！”

    苏瞳惊得跳起，这才想到黄沙老道向自己拍来的三掌，前两掌被君琰的神念挡下，后一掌却由大黄承接。

    “大黄！”

    翻下趴在胸口的大黄，苏瞳顿时一口闷血顶在嗓子眼里。双手颤抖地摸过那熟悉的背脊，此时大黄的尸体绵软如泥，哪还有半寸完好的骨头？

    捧过狗头，大黄那安静的表情仿佛是在沉睡，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犹豫不甘。

    苏瞳哆哆嗦嗦地合上了大黄的眼，脑海里闪过的是所有跟大黄在一起的画面。

    那是一只又脏又丑的杂毛小狗，可怜兮兮蜷缩在墙角之下，因为生得低贱，甚至后腿还带着深可见骨的血口，定是什么无聊的人恶意造成的伤痕，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世界恶意对待的小生命，在看到每一个陌生人时依旧会羞涩地“黄黄”直叫。

    苏瞳看着可怜，便天天给它喂食，以至于每次经过墙角时，都有那么一个蹲得笔直的身影在等待。

    它在白眉手里救过她，无私地分她了半朵桃花，在鲲鹏羽上毫不犹豫地跳出，用狗屁股砸过傲青的头。

    苏瞳以为自己日后的人生里，都不会缺少这个毛发浓密的伙伴，没有想到才离开地球半个月，大黄就用它的生命向自己淋漓诠释了什么是忠诚的意义。

    没了大黄，苏瞳这才真正地感觉到孤独和绝望。

    之前就算远离故乡，就算流落异地归期渺茫，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凄凉，最后一根与曾经的自己之间的纽带……崩断了。

    紧紧抱着大黄的尸体，苏瞳身子皱成一团，哭得犹如伤兽。

    恨！

    滔天的恨意在苏瞳眉间酝酿！

    对白眉都没有如此的恨，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枚细胞都在燃烧！

    “去死！去死！去死！”灵魂尖叫！

    耳边传来的是烛龙魂与黄沙老道不断厮打的巨响，苏瞳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被愤怒蒸腾，眸光中满是咆哮的怒火。

    将大黄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下，苏瞳最后一次悉心梳理它的毛发。而后坚定地站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实力微弱，可是她没有选择逃离，苏瞳怔怔地看着天空中激烈的魂战，心中只记得那日自己对大黄的承诺。

    “不离不弃！”

    手指握在一起，苏瞳骨结泛青，她要为大黄报仇。

    “我苏瞳惜命，可我苏瞳也不是个胆小鬼！如果今天蒙蔽了良心屁滚尿流地逃走，那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可能抬起头做人！”

    “好一个‘师傅’！”苏瞳咬破了自己的唇：“杀我月儿姐，杀我大师兄，杀我大黄！你一条命，不够赔！”

    “如果苍天有眼，如果翰王有灵，帮我杀了那恶人！还小碧轩众人一个公平！”

    一把扯开了从傲青手里夺来的储物袋子，苏瞳从袋内扯出了那张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黄纸！

    钝刀派不上用场，希望狼鱼窝里的翰王是真，希望这看上去描绘着繁杂符号的黄纸是翰王最后的宝藏，能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把黄沙老道的邪灵镇压！

    苏瞳的怒吼声惊动了正在相互撕咬的烛龙魂与黄沙老道之魂。

    烛龙魂看到一只蝼蚁在风中瑟瑟发抖，高举着一张什么破纸，模样极为可笑。

    “你怎么没有死？”

    黄沙老道低头惊叹，在他心中苏瞳已经死了不止一次。

    “那纸有何用？她有什么保命神通？当日从地下将她钓起，老夫明明查看过她的储物袋子，除了一把破刀一张破纸，两个空袋子，明明没再发现其它东西！”

    苏瞳不知，如果自己的储物袋中如果有明显是翰王遗宝的东西，自己小命便早死在了从狼鱼窝内离开的那一刻。

    “去死吧，不要妨害我们魂战！”

    黄沙老道处于苏瞳死而复生的震惊中，没想到烛龙之魂先一步向苏瞳发难。想尽快地打发妄图侵占自己身体的人类，烛龙见不得小跳蚤在眼前蹦跶。

    一股恐怖的龙息无视苏瞳高举的黄纸，杀气腾腾向苏瞳当头压来。

    “这真的跟那钝刀一样，是件废物？”苏瞳气得鼻子喷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又一把撕开了君琰所赠的那枚空无一物的袋子。

    “该死的翰王，我诅咒你上下一百辈子！留下的都是些什么狗屎东西？刀不能用，纸不能用，干脆用空气御敌算了！”

    生死之间，逼出了苏瞳的泼皮无赖之气。

    轰！

    一股巨大的威压登时从那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内涌出，随着巨响爆炸，那横扫天地的威严立即拦下欲杀苏瞳之息，并迎风而上，冲着天空中正在交战的烛龙魂与黄沙老道之魂碾压而去！

    －－－－－－题外话－－－－－－

    看我辣么萌…不要拿辣条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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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无赖的打法

﻿苏瞳被震得一个趔趄，撅着屁股滚飞老远。

    “我滴个神……原来真是空气最有用。”揉着自己酸涩的眼，苏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一个金灿灿的人影从那空空的储物袋内踏云而起，明明动作优雅，速度却是极快！

    谁都不曾看见，空袋内还藏着这样一道神念！

    “翰王，你怎么还没死！”黄沙老道愣神之际，烛龙残魂却害怕地一阵尖叫。

    “孽畜！本尊将最后的残念藏于佩剑之中，原本待你离开此星时御剑杀之，现在有人带我出剑，寻得你的残魄更好，就让我们了了这宿怨！”

    “该死的！该死的！我不应该受妖食诱惑魂体现形。”

    烛龙残魂一阵战栗，而后愤愤地咆哮：“翰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拼了性命杀我有何好处！”

    “哼！我奉主人之命追击你这恶兽，你在我南星仙域杀人抢丹，罪行罄竹难书！若不斩你兽首，我如何向主人交代？”翰王一脸正气，湛湛金辉让人不可直视。

    “你们人族杀鸡吃蛋，我们兽类杀人取丹，本质没有两样，你们元婴强者可以靠喝西北风活着，老子还要吃饭呢！就为这理由把我逼到这等地步，我若有生之年能得古祖血脉传承，必灭了你们整个南星！”烛龙之魂也是怒了，气势汹汹对翰王残念一阵咆哮。

    “可惜你永远没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翰王残念大袖一挥，登时把与烛龙残魂纠缠不休的黄沙老道一巴掌拍落，自己顶风而上，与烛龙战在了一起。

    君琰哪里知道，他从黑塔内带出的，是翰王自己留下之物。苏瞳和黄沙老道也没有发现那枚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储物袋子，里面蛰伏的是无形无色的残念，只有遭遇宿敌烛龙，才会显出真身来！

    被一巴掌抽飞的黄沙老道满脸菜色，他只预计了烛龙残魄的实力，却没想到翰王还留下了一道极强意念，并被苏瞳带在身上！

    看着躲在角落里的苏瞳，黄沙老道怒火中烧！

    翰王的那一挥之下，几乎消弱了他大半魂力，这都是苏瞳惹的祸！

    “叫你这废物坏我的好事！叫你这废物坏我的好事！”

    连自己的肉身都丢在一旁，黄沙老道愤怒的灵体张牙舞爪向苏瞳冲撞而来。他要活生生抽了这女子的魂，把她撕成碎片再也无法坠入轮回！

    “嘶！”

    感觉到莫大的危机，苏瞳自然不可能期待翰王为自己出手，翰王的对手是烛龙，而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黄沙老道。

    一把抽出了别在靴子里的钝刀，苏瞳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向前一划。

    “斩！”

    手握钝刀，苏瞳勇敢地向黄沙老道魂体斩去，仿佛近身肉搏，如果钝刀有吹毛可断的凌厉刀峰，说不定真能在魂体上切出个细小豁口。

    “啊啊啊！”

    黄沙老道的魂体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极速后退，苏瞳惊愕地看到钝刀在他飘渺的魂体上斩出了一道深可透背的伤痕！

    “这是什么刀？这是什么刀？这刀如何能伤魂体？”眼见苏瞳再一次拿出件不得了的东西，黄沙老道甚至对苏瞳升起了忌惮的心思。

    杀也杀不死，召来翰王残念大战烛龙，甚至还拥有一件灵魂武器！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原来切不了头发的钝刀是用来伤魂的！”苏瞳迅速从震惊中清醒，随即陷入了狂喜之中！

    原以为自己是此地最渺小的存在，不曾想钝刀专刻恶魂，苏瞳顿时咧开嘴角，不顾干透了的双唇，发出一阵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黄沙恶棍，你也有今天！”

    举起钝刀直接扑向黄沙老道的身体，苏瞳用刀背直向老道脸上招呼，用尽了吃奶的气力，把满心愤怒发泄在这披着人皮的恶棍身上。

    “这是替月儿姐打的！”一拳头将他鼻子砸扁。

    “这是替大波哥打的！”直接把下巴上的瘊子给扯了下来。

    “这是替黄师兄打的！”拽着老头长发，苏瞳在地上猛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呦我的天啊！你这小混蛋居然毁我肉身！”

    黄沙老道虽然魂灵离体，感觉不到自己肉体的痛楚，不过看自己脸上开染房的模样，他顿时气得一阵哆嗦再次扑来，狠不得立即将苏瞳千刀万剐！

    “滚你丫的，有种你来啊！”

    挥舞着手里的刀，苏瞳再次斩在黄沙老道正欲靠近的灵体之上！

    哗……

    只听哔哔啵啵的声响，刀切灵与魄，他的魂息陡然又淡三分。

    严重伤残的魂魄，只得呲牙咧嘴地后退，不敢靠近苏瞳一臂之距，可是退却之后苏瞳也不急着追逐，任其跟在身旁，转过身去照着他肉身又是一通海扁！

    完全是无赖泼皮的打法。

    打得着和尚打和尚，打不着和尚就拆庙，反正两个都跑不了！

    “呜呜呜呜，怎么遇着这么个凶残无比的小畜生！我怕得你了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魂虽然凶残，无奈不可近苏瞳的身。

    再占烛龙已无望，若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黄沙老道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去了。

    苏瞳对黄沙老道的哀求声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地蹂躏他那没有知觉的身体，虽然黄沙老道号称废体可战筑基，那也得他的灵动能控制身体才行，没有了意识支配，再是坚韧的皮肉，也经不起苏瞳又踩又打，拿钝刀乱石一阵猛砸。

    “姑奶奶，你身上有引妖香，就算不被我香线操纵，日后也会不断吸引强大恶兽前来吞食，如果没有我的秘法，你很快就会死在兽口之下。你放我一命，我就把解香的方子教给你。”

    咬咬牙，已经破败不堪的黄沙老道残魂向苏瞳抛出了和解的条件，他知道空口许诺好处必然无法打动苏瞳，但以性命作为威胁，她一定会有所动摇，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不是？

    果然，在他这话出口的瞬间，苏瞳停止了攻击。

    “你这恶棍！枉我当初诚心拜你为师！居然歹毒到把我们师兄弟通通炼成了活人妖食，我真是恨啊！快说，你这香毒，怎么才能解开？”

    指着缩在远处，想近不敢近，想退不可能退的黄沙老道之魂，苏瞳破口大骂。

    黄沙老道的魂体得意扬扬地看着苏瞳的脸，虽然她骂得难听，却再也不敢对自己身体有半点伤害，这说明他拿准了她的把柄，用引妖香的解药为砝码，他势必再次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题外话－－－－－－

    居然有人最爱的是小毛的段子，这不是变相想看毛毛被虐成渣么…。话说小毛现在还不会自已睡觉，睁着眼一天到晚左看右看，困了之后就打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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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斩灵刀

﻿“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水月儿大波他们你不过才认识半个月，至于那条大狗嘛，只是个没有用的犬兽而已，以你犬兽师的能力，以后能契约的机会多得是。”

    黄沙老道试探性的靠近苏瞳，见她一脸若有所思，顿时更加起劲给她洗脑。

    “人不狠，不成材！为师最看好的就是你这种明明实力最弱却能留到最后的狠角色！”

    “以后为师真心收你为徒，为你解毒，教你真正的凝气口诀，为师早年曾寻得一个宝库，里面有你我一辈子都花不完的灵石宝物。想要回到你的故乡，手刃你那些旧仇人，在老夫的教导之下那都不是事儿……”

    “你说得也有道理。”

    苏瞳一脸疲惫地点了点头。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罢了，这回我再信你一次，你可要把好东西通通拿出来跟我分享。”

    放下钝刀退后五米，远离黄沙老道那被扁得五官开花的肉身，苏瞳很好地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见苏瞳弃刀后退，再无灵动武器可以伤害和阻止自己身魂归一，黄沙老道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暗笑苏瞳年轻无知，一边飞快地向身体冲来。

    等他可以操纵肉体之后，捏死苏瞳轻松得如同捏死蚂蚁！

    可就在黄沙老道的灵魂飞驰而来的瞬间，魂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惊愕地低头查看，发现一柄由灵气控制的钝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身后，自下而上将它灵魂切割成了两半！

    “这……这这这，这不可能！你如何可以这样娴熟地御刀？！”黄沙老道的魂体失声大叫，再顽强的魂，被一分为二后也无法重生。

    苏瞳没有回答老恶棍的质疑，她缓缓闭上眼，看到的是水月儿在药圃里一遍遍耐心教导自己御剑的画面。

    她没有任何本事，只有一式杀招，那就是御刀斩击！

    酸涩的泪，从苏瞳紧闭的眼角流出。

    “你个畜生！难道之前你以手持刀，隐藏御剑的本事就是等着老夫上钩？”

    黄沙老道心中一阵惊涛骇浪，自己垂钓一生，从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落在别人的陷阱内，而且坑他的，还是一个毛没长齐的丫头！

    妖孽！妖孽！此女成长起来，必为心性如妖的大祸水一枚！

    “你不想活了？老夫还没给你解香毒！你杀老夫，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在不甘的咆哮声中，灵气操纵的钝刀已把他魂体一斩两块，死得不能再死！

    嘭！

    魂飞魄散！

    黄沙老道的生命气息消失了，连带着静置在地的肉身也顿时散出死气，皮肤泛青。

    “香毒？”

    钝刀静静落回苏瞳手里，她一阵恶狠狠的冷笑。

    “这最后一击，是替大黄斩的，我曾许诺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背弃它，就算你用性命威胁我，就算我日后被妖兽盯梢……今日，你也死！定！了！”

    这就是苏瞳的脾气，不要将她惹毛，因为她是个发起疯来不要命的狠角色！

    世上谁最牛逼？胆大打不过不要命！

    收拾了黄沙老恶棍，苏瞳再抬头向天空看去，此时翰王与烛龙的争斗也接近尾声，只见这次烛龙落了下风。

    经过与黄沙老道的魂战，又服了大量不知道混入什么麻痹物的妖食，此时它的残魄已被消磨得只剩下一丝，像根干柴棍儿一样被翰王捏在了手心里！

    “哈哈哈哈，恶兽，你去死吧！”翰王金身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就是吞了几个结丹修士么？我要灭了你们南星！”烛龙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翰王的手掌。

    “做梦！”

    翰王怒目圆张，用力一捏，便把烛龙魂给捏了个四分五裂！

    散发出的魂威，震得苏瞳站都站不直，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以她这等凝气一层的实力，有缘窥见翰王那等绝世强者与烛龙的战斗乃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脸满足的翰王金身也开始于天空中缓缓消散。

    他低下头，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苏瞳。

    “小姑娘。”

    心意一动，翰王残念突然开口。

    “你与我有缘分，没想到你找到了我放在配剑里的意识，又获取到我肉身旁的短刀。”

    “那刀是我最珍视的宝物，是以在与烛龙一战中未将其点爆。现在就传给你吧！”

    伸手一指，苏瞳手中钝刀便兀自飞起，直接向苏瞳的天灵骨下扎来，没有任何疼痛，钝刀直接没入苏瞳身体，隐隐地，苏瞳感觉到自己识海内，涌起澎湃大雾。

    “此刀名为‘斩灵’，专伤魂魄神识，最厉害的是它能隐藏你的实力，让你气息实力无法被高你若干等级的强者看破。有它护你识海，元婴强者都没办夺舍你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翰王金身便在狂笑声中消弭天地之间。

    苏瞳呆呆地握着空拳，难以相信一把刀消无声息进入自己身体的事实。她知道以自己的体质，就算是在菜场买一送一都未必有人看得上，定不会有恶徒想夺舍取代，不过杀灭恶灵还有隐藏实力的两个用途却对她很有用处。

    第一她夜里怕鬼可以防身，第二她再也不会因为实力极端弱小而遭人嘲笑。

    不断把钝刀从身体里唤出又埋入，苏瞳终于接受了自己变成刀鞘的新人生。

    坐在地上环顾四周，只有黄沙老道的尸体，烛龙的尸体，大黄的尸体和一片狼籍。

    苏瞳伸了伸极酸痛的腰杆，费力站起身来。

    她踉跄走到大黄身旁，抱着它那软绵绵的身子又忍不住开始垂泪，天大地大，她竟有一种无物可以依靠的孤单。

    “大黄，我对不起你，原本想在修真界混好了带你喝酒吃肉，却被那该死的恶棍哄骗，白白让你送命，黄沙老道真是比傲青还要歹毒！这世上根本没有好人！”

    就在苏瞳一个劲抹眼泪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细小却熟悉的声音。

    “黄黄黄……”

    －－－－－－题外话－－－－－－

    大黄多可爱，黄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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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夺舍

﻿“我幻听了？不对，真的是大黄的声音！”

    苏瞳猛地抬头左顾右盼，居然在头顶上发现了一团明黄色的魂影！

    那是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犬，看上去极为孱弱，瘦瘦的尖嘴，耷拉下来的耳朵，却因为苏瞳终于注意到自己而双眼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黄黄黄！”

    狗魂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拼命往苏瞳身上靠。

    “大黄！”

    苏瞳愕然地伸出双手，把这团稚嫩又柔软的魂魄捧在手心里。

    翰王与烛龙一战，再加上黄沙老道搞出的那些妖香夺舍伎俩，直接改变了此地气氛，令空气中阴灵气息极为浓郁，所以万中无一地……在大黄死亡的瞬间，它的魂魄没有坠入轮回，而因为想要陪伴苏瞳的执念，重新聚合成了一只野魂。

    “大黄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

    捧着小小的魂魄，苏瞳如获珍宝，哪怕大黄再也不能撕打啃咬，哪怕大黄只是以这样一只弱小野魂的形式留在自己身边，她也心满意足了。

    不过就在苏瞳泪流满面之际，大黄的魂魄却突然叫唤着跃出她的掌心，蹦蹦跳跳跃到不远处的一枚石子旁，一巴掌翻开了石头，从泥沙中拱出了一条小蚯蚓……

    “这是什么蚯蚓？”苏瞳只觉得被大黄玩弄于爪下的蚯蚓长得十分奇怪，所以凑近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

    “我滴神啊！这不是烛龙魂吗？”

    居然除了被翰王捏死的那根干柴棍儿，地下还藏匿着这么一小缕分神，翰王曾经在自己配剑内留下神念希望趁烛龙不备，将它斩杀，而这烛龙与翰王决战，也留下了自己的后手，看来那些实力强大的家伙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渺小的人类！快把你那卑贱的狗魂从我身上拿开！”

    “我乃地位尊贵的龙族！你的一切愿望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小蚯蚓狠狠训斥着一脸忠厚的大黄，并立即开始向苏瞳许诺诸多好处。

    苏瞳先是一愣，目光在蚯蚓身上上下扫动，眼珠子转得像算子一般，而后突然回头对着大黄贱贱地笑了起来。

    “大黄，你想当烛龙吗？”

    半晌之后，这片由巨大烛龙身体盘曲而成的大地轰然巨响，一阵尘嚣震天之后，万物皆化为虚化。

    从那猎猎狂风中蹒跚走出的是苏瞳。

    她的肩头多了一条小臂长的黄色毛毛虫。

    黄沙老道给了苏瞳灵感，让大黄一口吞掉烛龙蚯蚓之后，大黄的魂体立即占有了烛龙那纵长千米的伟岸身体！

    以弱小的狗魂来夺舍兽中之皇原本绝逼是天方夜谭跨世纪笑话，可是无奈烛龙已经经过三百年与翰王的交战，又被黄沙老道阴了一把，好不容易避过翰王意识保留下来的最后魂丝，已经经不起任何魂力碾压。

    于是就这么幸运地，让大黄占了个便宜！

    此时除了意识以外，大黄就是头真正的烛龙！

    不过也因为魂力过于弱小，大部分烛龙的实力大黄都无法传承，由那么巨大的身体居然萎缩到只有苏瞳的小臂长短，而且那身浓密的毛发基因，再次于烛龙身上现行。

    就算这样，大黄的力量也有了千万倍的增长，如果现在让傲青来承受一次狗腚攻击，绝对能把他那白白净净的小身板直接压成肉饼饼。而且大黄还领悟到了烛龙的一项天赋兽技：“极夜”。

    只要它闭上双眼，苏瞳身侧五米范围内就会形成一片寂静的黑暗空间，伸手不见五指，行动与意识迟钝，而与此同时，苏瞳的目力与身法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简直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装逼抖咪的必备神技！

    将水月儿和黄沙老道的尸体装入储物袋子里，苏瞳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便带着毛毛虫大黄一步步向小碧轩的方向走去。

    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又花了一天一夜，才回到绿洲中，虽然绿草依旧丰美，师兄弟们晾晒在高坡上的裤衩还在迎风飞扬，可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小碧轩从上到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没有休息，苏瞳走上绿地山坡，在山坡最高处徒手挖开了一座坟茔，将水月儿的尸体，大波的衣物通通放了进去。

    她在魂战场找不到大波师兄他们的遗体，她也不愿猜想众人的去处，因为被黄沙老恶棍暗算，想必过程和下场极为血腥阴暗。

    在墓碑上刻下“大波水月儿夫妻之墓”几个字后，苏瞳又把黄沙老道的尸体从储物袋里拖出来，摆成跪姿后，这才愣愣地坐在坟旁，闭眼好好梳理着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能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当真十分可笑，要不是自己灵根实在不堪，多修了一层凝气，只怕也得被黄沙老道当成傀儡操纵。

    “废物是我活下来的原因，可是我以后再也不要当废物了！”

    差点失去大黄的孤单，彻底改变苏瞳的稚嫩单纯，再睁开眼时，她已不再是昨日那个苏瞳！

    在水月儿和大波坟前砰砰地磕了几个头，苏瞳沙哑地说道：“师兄，师姐，你们曾经幻想着隐居在此地给师傅养老，却没想到被他夺了性命，现在我让师傅在此地给你们长跪，你们安心地早早轮回投胎去吧，祝你们这一世结成长久夫妻，永不分离。”

    一直在坟旁坐到深夜，苏瞳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直接昏睡了三天三夜，这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大黄在床头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仿佛很不适应这又长又细的身体，尾部还高高翘在半空，对着苏瞳一通猛摇。

    “黄黄黄！”

    “你现在是龙，不是狗。”苏瞳解开了自缚的大黄，把它围在脖子上，快步向黄沙老道居住的药圃走去。

    “那恶棍给我们修炼的绝对不是正统的紫府紫金凝气卷，不过是一种被他篡改，更适合香毒融身的邪法，我不能再修炼。”

    “还有，这身明显得要命的香味，也得想办法除掉，我可不想真的被什么灵兽当成食物。”

    “希望这一切在那老恶棍的居所里，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题外话－－－－－－

    鸟枪换大炮，黄狗换烛龙~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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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老恶棍的家底

﻿苏瞳带着大黄将黄沙老道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就算有什么机关暗道，也经不起大黄的龙力碾压，在一片废墟当中，苏瞳果然发现了个暗室。

    暗室不大，但其中陈列的东西当真五花八门，正中央还建造了一个回路繁杂的圈形图案。苏瞳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发现这圈形居然不是个装饰物，而是个传送阵！

    这说明她不需要拥有像鲲鹏羽那样的飞行幻器，也能离开这荒芜无人的黄沙星球！

    差一点没忍住就把灵石放在机关上，开启传送阵离开这里，花了很大力气，苏瞳才把自己的目光从传送阵上移开。

    “从那老恶棍的炼药笔记上看，这传送阵通往的乃是最近的贸易星球，到那里我便可以打探回地球的方法。”

    “但这里剩下的灵石只够几次传送阵的开启，我一没有实力，二没有财力，就算问清了回家的方向，只怕实施起来也有难度。现在并不是冲动行事的好时机。”

    环顾黄沙老道的暗室，苏瞳对自己说道：“还是先把老恶棍私藏的东西琢磨清楚，准备些底牌再说。”

    一件一件清理起黄沙老道的遗物，那些香气逼人的药丹虽然令苏瞳无比厌恶，可是她亦毫不浪费地通通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子里。

    在无数瓶药丹之下，苏瞳还找到了一枚紫色的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座气势不凡腾云驾雾的宫殿，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渔梁”。

    “这有点像宗门令牌，就是不知这‘渔梁’是谁？”

    “管他的，既然保存得这么好，一定不会没有用处，先收起来再说！”

    把令牌也收入囊中，苏瞳继续在一堆杂物中仔细翻找。

    又一个大木头匣子被苏瞳翻了出来，上面本来烙印着黄沙老道的神识，只不过这防止他人偷窥的手段早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苏瞳毫不费力地打开了匣子，匣内第一本书书页上紫光湛湛的五个大字便照得她双目刺痛。

    “紫金凝气卷”

    “好家伙，这应该是真品！”

    迫不急待地翻开扉页，苏瞳用手指逐个细读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与之前黄沙老道传给自己的凝气前三层口诀相互对照。

    很快苏瞳便发现，黄沙老道分发给小碧轩诸弟子的凝气卷内容与这本真迹完全不同！

    因为所有小碧轩弟子都不是紫府门徒，最多出自紫萧，紫竹这些紫府的附庸小派，所以完全不具备鉴别口诀真伪的能力。

    “还好我只修了一层老恶棍给的口诀，不然一定走火入魔。”

    苏瞳长叹了一口气，再次对自己的天资之愚钝而百感交集，要是她再厉害一点点，八成已经没命。

    “那老恶棍倒是有些本领，为了配合他的阴谋，还自创出一套凝气口诀，难怪修成的速度那么快！其实在体内滋长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香毒！”

    “我还是赶快废了之前的修为，改炼这紫府凝气卷的真品吧，只是不知道以我资质，琢磨这紫府的高级凝气口诀，要花多少年才能成功凝气一层。”

    苏瞳放下了紫金凝气卷章之后，再向木匣子内看去，凝气卷下面是另一本有些年代的旧书。

    “紫府丹道”。

    看到书的名字，苏瞳对黄沙老道出身紫府又多了一份笃定，那老家伙手里的秘籍几乎通通与紫府有关。

    翻开书页，里面罗列着紫溟海内大部分草药的药性和用途，其中喂养灵兽和控制灵兽灵魂之类的药物被人用笔记着重圈出，看得出来，黄沙老道在这些方面下足了功夫。

    “我身上的毒，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带着香味的妖饵，一部分是可被香炉控制的傀儡之毒，因为那假的凝气卷我没有修炼到第二层，所以傀儡之毒没起作用，可忽略不计，但妖饵的气息是一定要除掉的，我可不想被什么奇怪野兽一口吞掉。”

    “老恶棍的灵感既然来自这本紫府丹道的书，看来我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炼丹之术。”

    郑重地把紫府丹道之书揣在怀中，苏瞳继续向下看，最后留在木匣子里的，不是什么旧书，而是一枚玉简。

    “嘿！老恶棍真有不少奇怪的东西！”

    不知玉简有什么用，苏瞳尝试着把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很快她的脑海里轰的一响，无数闪烁着金光的文字就在她眼前交织成一行行的书页。

    “这是什么？！”

    苏瞳丢下手里的东西，愕然站起，只觉得自己被层层书页包围，天地间一无所有，有的全是这种自动浮动的金光小字。

    只要她心意微动，字迹就在眼前徐徐滚动，显然以这种方式现形的“书籍”要比紫金凝气卷和紫府丹道更加罕见。

    “驭灵书！”

    为首的三字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蝇头小字。

    “余之秘法，分为三个层次，初级可以凝魂咒佐以丹药香炉控制生灵为傀儡，只不过凝魂咒需要被控者自愿修炼，难以驾驭高等修士灵兽，禁忌极多，非驭灵良技。”

    金灿灿的小字在苏瞳眼前闪烁，照得她头晕目眩！

    “凝魂咒！”

    苏瞳好一阵翻看，果然找到了驭灵书中的“凝魂咒”，发现与黄沙老道交付众人的假凝气口诀一模一样！

    “我就说嘛！”苏瞳心里一惊：“那老恶棍哪有那等才气自创秘法。害死人的口诀，原来是从这本歪门邪道的书里照抄出来的。”

    “邪书！真是本害人不浅的邪书！这是哪个变态创造的歪法？居然专门教人干坏事？！”

    对黄沙老恶棍的怒意还没有消失，苏瞳不由自主地对书后内容产生了排斥的心理。

    虽然驭灵书只翻了前几页，她依旧毅然收回自己注入的灵气，把玉简丢在墙角下。那些在眼前不断闪烁的鎏金小字便恋恋不舍地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眼前消失。

    －－－－－－题外话－－－－－－

    最喜欢干操人家底的事情了~

    话说这几天又没有网络了，回复留言也不及时。关于大家猜男主的疑问，我只能说。男主已经出现了，不是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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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驭灵大法

﻿半晌之后，苏瞳在屋内转了又转，发现已无物可寻，她的余光再一次落在那被自己丢在墙角的玉简上。

    此时她的心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功法本没有善与恶，行使善恶的只有心人。”

    “既然老恶棍只修炼了驭灵书上被称为不是良技的初级秘术就能操纵小碧轩数以百计的凝气弟子，那我倒要看看驭灵书中中级秘法和高级秘法又有什么稀奇。”

    “说不定日后邪法也能被我拿来救人。”

    将灵气第二次注入，原本消失在眼前的鎏金文字再次现形。

    “中级只以丹香驭灵，要求施术者丹道香道达到巅峰，而且在战时就地炼丹引魂，虽然技法高深难达极致，可是一旦修成，紫溟海内可以无敌。”

    苏瞳读着从眼前飘过的文字，老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紫溟海内无敌，这写书的人也忒能吹牛皮了，虽然我对修真界了解还不多，但也知道紫溟海是一片极大的星域，其中以紫府东王为尊，要是这驭灵书的中级秘术就能叱咤整个紫溟海，难不成紫府东王是纸做的不成？”

    除了“邪书”之外，苏瞳又对驭灵书有了一个新的印象，那就是牛皮哄哄！

    一边质疑，苏瞳一边跳过中级秘术的详细描述，翻到了最后几页，一行笔力虬劲的大字跃入视线正中。

    “驭灵术高极乃吾道精髓……”

    “非灵根杂驳者不可学！”

    “非初入修真界之凝气弟子不可学！”

    “非精神力异常强盛者不可学！”

    “非心智如妖者不可学！”

    “非毅力惊人者不可学！”

    “非运势逆天者不可学！”

    “得吾真传，杀敌于无形，驭灵于无声，天下强者皆为奴！”

    那浸透着一股狂气的大字震得苏瞳心跳隆隆！仿佛见字如见真人，那写书者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双眼真实地浮现于她脑海深处。

    “好一个天下强者皆为奴！”

    之前看到驭灵术中级的时候苏瞳还以为写书者是在说大话，可正这最后一句话所传达出藐视天地万物的傲气，让她不得不心魂震动，犹如初出井底看到了无限的太空，莫名敬畏！

    “吾之传承玉简，可测有缘人天资，若将灵气注入简内，只窥见初级秘法，则缘浅；若窥见中级秘法，可成为我记名弟子；若翻见驭灵精髓，则成为我内门弟子；若玉简泛红，则得我所有传承道统！”

    苏瞳不知不觉地看了下去，越看越是心惊，悉不知自己手中的玉简已经红得发烫，直至一道惊雷把她从失神间炸醒！

    “驭灵大法，凝气初章！”

    眼前金影变幻，化为一片无边夜色，夜下有一人影盘坐在地，中气十足地对苏瞳喝道。

    “气从丹田而起，以一生阴阳，阴阳化三绝……”

    “噗通！”

    苏瞳丢出手中玉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盯着地上那枚红光未消的玉简，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以玉简内著书者所说，自己不但看到了驭灵高级精髓，还引起玉简泛红异变，应该幸运地成为万中无一的驭灵真经道统传承者！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是苏瞳却喜不起来，因为经历种种波折，她已经习惯自己被人称为“废体”，她宁愿自己从“废物”开始脚踏实地地追求强大，也不敢接受这种一朝飞黄腾达的奇遇。

    “阴谋，这一定是黄沙老恶棍留下的陷阱！”

    丢下玉简，将那邪恶的诱惑抛在身后，苏瞳抱着大黄飞速地逃离了黄沙老道的秘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好一阵挣扎，她才打开放在腿上的紫金凝气卷开始琢磨。

    “气从丹田而起，精于一线，将此气凝炼为有形，方可循环周身经脉……”

    “这才对嘛，那驭灵大法一开始就让人把精气分为阴阳两缕，又以阴阳化三绝，这分明是让人走火入魔的功夫，不要诱惑我……不要诱惑我。”

    碎碎念叨，苏瞳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当中。

    此时她已经比紫溟海内绝大部分凝气弟子运气好太多，旁人只有小门派残缺生涩的凝气口诀，她手里拿着的可是紫府大宗弟子才能翻阅的上品凝气秘籍！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度过，小碧轩缺水，可是供给苏瞳一人使用绝对绰绰有余，休息的时候她便为小碧轩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建着衣冠冢，剩下的时间全部用于修炼紫金凝气卷。

    渐渐旱季已经过去，一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远望那绿草茵茵的山丘，满满都是坟头。

    苏瞳围着大黄，行走在这片坟林间，慢步来到水月儿和大波的夫妻墓前。长跪在碑下的黄沙老道已经皮肉腐烂，只剩下白骨依旧维持着长跪的姿态，一枚早已经破碎的灰丹从他胸骨内滚出，被苏瞳一脚踩碎。

    “月儿姐，这修真当真只靠天赋么？”

    苏瞳抬头看天，才一年光景，她眼眶深陷得吓人。

    “我花了无数力气，也修不成凝气一层，以这速度估计，只怕五年十年才会凝气一层小成，往后推算，凝气二层需要耗费的时间更多，也许二十年，也许三十年……我的阳寿最多七八十年，穷我一生，难道只能停留在凝气初期？”

    “最重要的是当我想要使用黄沙恶棍秘室里传送阵离开沙星的时候才发现，那该死的阵法居然只有凝气三层以上的灵力才能开启。若我不能精进，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荒无人烟的沙星！”

    “我不想回家的时候母亲她已白骨，我要回家。”

    苏瞳放下手里的鲜花。眼窝深处迸射出一股疯狂。

    “那怕是要入一次地狱，我也认了！”

    “反正现在香毒还没解，再中什么陷阱圈套也无所谓！我要去学驭灵大法了！世上也有只那邪法视我为传承弟子，我道要看看，是否能让我修到天下强者皆为我奴的境界！”

    决绝转身，苏瞳飞快地向黄沙老道的秘室走去，一年无人打理，暴露于风沙下的秘室已经布满尘埃。

    苏瞳在墙角的土灰里，拾起了那枚玉简。

    触及她的指尖，玉简再次微红发热，可是这次苏瞳却没有把它丢开，而是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题外话－－－－－－

    驭灵女盗乃高大上之玄幻神作…

    非心性纯良者不可读！

    非气质非凡者不可读！

    非亦正亦邪能文能武者不可读！

    非蕙质兰心者不可读！

    非上得了厅堂，打得了流氓者不可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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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宝林阁

﻿四年之后，苏瞳收拾好行李，把满药圃的花草都晒干打包，向水月儿和大波的夫妻墓送上了最后一束鲜花，带着大黄，她站在了黄沙老道秘室中央的传送阵上。

    学习驭灵大法四年，她此时已经成功迈入凝气三层，从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处之淡然，苏瞳发现驭灵大法除了凝气的方式与寻常口诀完全不同之外，修炼效果是出奇的好，也并没有对她身体造成伤害。

    仿佛紫府紫金凝气卷是专门给灵根精粹的人修炼的一样，驭灵大法则专门给她这种灵气杂驳的“废体”准备。

    苏瞳灵气弱小五行混乱，若按正统修炼方式，从万变中精炼一种灵气，再用这单一灵气冲击大穴发挥幻技的确强人所难。只有驭灵大法并不强调剔除杂气，而是将五行灵气加上各种虚实真气通通混在一起，逐一炼化，以数量的优势来弥补底蕴的不足，达到同样凝气的效果。

    只是这等法子，需要修炼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完美平衡体内各种杂气的平衡。

    所以那驭灵大法的创造者并没有说错，只有初入凝气境，灵根劣等，精神力绝佳，毅力非凡的人才能修炼，苏瞳恰好满足了它的所有要求。

    黄沙老道至死都不会想到，他早年以修为被废为代价抢来的无名玉简，最后居然便宜了苏瞳一人，而且他并不是初入凝气，也没有低劣的灵根，甚至连驭灵大法还存在着中级秘法和精髓传承都不知道。

    “黄沙星，我走了。”

    苏瞳把一些下品灵石摆放在传送阵四周，最后凝望昏黄的天空。

    在这片荒芜的沙地，她经历了数次生死危机，失去了师兄师姐，差点也失去大黄，但同样的，她得到了斩灵魂刀，驭灵玉简，成功地把大黄升级为一条毛毛虫样的凶兽烛龙。

    说她倒霉吧，她被君琰斩缘后真是厄运连连，说她幸运吧，世上还真找不出比她还走运的野草，在这虎豹横行拳头为大的修真世界，硬生生地蓬勃生长起来！

    随着一阵强烈的白光，站在传送阵上的人影消失在扬起的尘埃里。

    “嘭！”

    苏瞳只听见一声巨响，自己的双脚便再次站在了坚实的大地上。耳边“嘭嘭”声不绝，她迅速用余光一扫，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传送台上，四周不时出现跟着白光一起显形的行人。

    苏瞳立即抬腿就走，那娴熟的模样愣是没让人看出她是第一次进行传送阵转移的土包子。

    此刻展现在苏瞳面前的，是一座极为繁华的城市！

    虽然衣饰楼宇风格都不同，但人们摩肩接踵的热闹场面还是让苏瞳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故乡。

    看到走下传送台的修士们在入城前都会匆匆丢出五枚下品灵石，她便从储物袋内拿出六枚，笑盈盈地放在守城修士手里。

    虽然黄沙老道灵石私藏的不多，但也有千余枚可供苏瞳使用。

    “小哥，寰宇飞行幻器哪里买？”

    苏瞳的大方，果然换来了守城弟子熟络的笑脸。无视苏瞳一身磕碜的打扮，守城弟子伸手一指。

    “向前走，琉璃金顶的宝林阁！里面有最顶级的飞行幻器！”

    在这青衣弟子的指点之下，苏瞳没走弯路，径直踏入了位于城中最繁华地带的一座高大阁楼内。

    一进大门，便有人热情相迎。

    “姑娘，这位姑娘，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苏瞳愣了一下，迅速打量这宝林阁的小厮，大概也是自己这般年纪，身着干净整齐的水蓝色短褂，本来就身子矮小，一弯腰大头差点儿磕在自己腰上。

    在宝林阁内身穿水蓝短褂的都是接待人员，不过其它小厮都簇拥在一些衣着华丽的客人身边不厌其烦地向他们介绍阁内价钱最高的物件。

    苏瞳在沙星待了五年，本来就没准备像样儿的衣裳，观察守城弟子收钱前后脸色的变化就知道，像她这样穿着布衣的修士一般都囊中羞涩不像有钱的主。

    她还想着正好趁无人注目时在阁里好好研究一番，等自己熟悉熟悉修真界各种幻器药单的价钱再讯问飞行幻器的事，不要贸然说出些什么丢人的东西让人给瞧不起就尴尬了。

    没想自己到就这粗布烂袍的一进门也引来了个热情招呼的宝林阁小厮，一时之间苏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怎么就招呼上我了！”苏瞳脱口而出。

    “这……这……”小厮被苏瞳问蒙了，委屈地回答：“这不进门就是客么，大概姑娘你闻着挺香吧。”

    一看小厮似哭似笑的脸，苏瞳也乐了，自己一直防备着被人当着小鲜肉宰割，没想到一来到新地方立即遇到了一砣比自己还鲜的小鲜肉。本来像是调戏自己的话，从这小矮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诚肯有趣呢？

    “好吧好吧，我想买件飞行幻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价格？”苏瞳掂量着黄沙老道留下的三千多枚下品灵石，觉得自己应该不算什么穷鬼，想那傲青当年打劫了三位筑基长老，也只诓骗到六七百灵石，现在自己的身家，起码抵得上几个筑基老头儿。

    “飞行幻器？”

    小厮的双眼立即明亮起来，飞行幻器可是阁里价钱最高的几样好东西，如果真能卖出一件他绝对能分到不少红利。

    “请问姑娘是要买哪种规格的飞行幻器呢？”

    “规格？能有什么规格？”苏瞳真是渗出一脑门子汗，虽说也与小碧轩的弟子们住过半个来月，可是当年她一心修炼香毒，根本没有好好了解过修真界的各种规矩，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窘迫。

    “那规格可就多了！”

    要是换了精明一点的小厮，一眼就能看出问出这等弱智问题的苏瞳是个乡下来的丫头，可是小子却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给苏瞳数了起来。

    “一般凝气弟子，用自己的战斗幻器就能御空飞行，不过那只是战斗和装逼的一种常规配制，若是真想提高遁速，就要购买专门用来飞行的幻器。”

    “像我们阁内的绿芒剑，浮云扇……都是凝气弟子最喜欢的飞行幻器，能提高遁速一倍半，在修真星内遨游的最佳选择。”

    “而如果姑娘出身于宗门大派，经常要往返修真星和附庸小星，又没有灵石使用召唤阵，最好是存钱购买星际飞行幻器，这些幻器附加防御结界，可以隔绝宇宙射线，经得起一般级别的宇宙风碾压。”

    “对对对，就是这种星际飞行幻器！”

    苏瞳想起了桃山宗的鲲鹏羽，就是带着自己经过了陨星带和空间裂隙区，要是没有强大的防御机制，她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小身板去抗衡那些恐怖的寰宇危机？

    －－－－－－题外话－－－－－－

    明天没有更新！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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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九洲一府

﻿“那不知道姑娘要飞多远呢？”

    小厮又反问苏瞳：“星际飞行幻器以可以飞行的距离来定价，越是遥远的距离，幻器本身净重和结界的强度都呈几何倍的递呈，要是要求高，飞行幻器几乎是天价。”

    一想起宝林阁里那柄镇店之宝“光电梭”那吓死人的价码牌，小厮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就是从这里飞到地球，哦，不，飞到瑶池桃山宗的距离。”

    苏瞳认为“地球”二字估计在这城内无人能识，不过瑶池仙宗的桃山一脉，应该还是很出名的地方吧！

    “什么？”

    听完苏瞳的话，蓝褂子小厮直接叫出了声，表情突然变得更加委屈！

    “姑娘，你是看我是新来的，欺负我吧！寻常宝林阁里那有洲际飞行幻器销售？我们宝林星总店都不见得屯得起那等重宝，再说了，你又不是结丹修士，就算买得起也用不了啊！”

    “洲际飞行幻器又是什么东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苏瞳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你大概知道我们东仙星域，分为九洲一府吧？”

    看着苏瞳一脸茫然的模样，小厮立即原谅了她的无知，弱弱地吞了口口水，掰起指头重新数起来。

    “东仙星域上三洲：蓬莱、方丈、瀛洲。中三洲：美蓉、阆苑、瑶池。下三洲：赤城、玄关、桃源。唯一一府，名为紫府。”

    “九洲一府之间，以浩淼的古星海隔开，只有拥有最厉害幻器的结丹中期修士才敢只身闯入，一般强者，就算借用洲际飞行幻器，进入危险的古星海内也必死无疑！”

    “姑娘你要去的瑶池仙宗是瑶池星洲的最强门派，而我们此时身处紫溟海，是紫府的地界，就算以八万下品灵石买下宝林阁内现在最厉害的电光梭，最多也只是在紫溟海小部分安全地带平稳飞行十二个时辰，想要进入古星海，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单独闯荡星洲，还需要一份安全详细的星图，我宝林阁的紫溟海星图残本都已经卖得比电光梭还贵了，你确定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地球么？”

    蓝褂小厮的一番话犹如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直接把苏瞳劈得头顶冒烟！

    “靠靠靠！黄沙老道那个老恶棍，居然连这都骗我，还说我只要修炼到凝气七层，回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紫溟海与瑶池仙宗居然是两个不同的星洲，中间还隔了个只有结丹强者才能闯荡的古星海，一件价值下品灵石八万枚的飞行幻器，都不能靠近古星海的地界！”

    根本再无勇气讯问真正洲际飞行幻器和星图的实价，苏瞳面容憔悴，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丹，上万灵石，幻器，星图……这些名词对她来说犹如高高挂在天上的星辰，卖身筹钱都不知道何日才能高攀！

    “母亲，女儿不孝！”含泪遥望苍天，苏瞳一身苍茫，连带着一直在脖子上假装毛围巾的大黄也低低呜咽起来。

    小厮看着苏瞳那深受打击的模样，于心不忍地凑上前来小声说道：“姑娘，如果你真的必须去瑶池星洲，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传送阵啊！”

    传送阵！

    苏瞳身体猛地一震，顿时清醒过来，经过小厮的提醒，她才狠狠敲打自己的脑门儿，暗骂自己的智商是被大黄给吃了，怎么没想到自己是通过什么方式从黄沙星来到这贸易星球的？

    “虽然很少有人奢侈到使用星洲传送，不过一次十万的传送费也好过你要寻找结丹修士帮助或者花十倍价钱再购买洲际飞行幻器吧？”

    这宝林阁的小厮可谓是体贴入微，一点都不像是精明的生意人，居然陪着苏瞳唉声叹气给她出谋划策。

    “十万……”

    虽然远远超过苏瞳现在拥有的家底，但好歹让她重新燃起了回家的斗志！

    不就是十万下品灵石么，赚赚还是能有的！

    再想想自己入城时多送出的那枚灵石，苏瞳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那可是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一枚灵石子儿啊！自己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强压下返回城门抢回自己灵石的念头，苏瞳转身想向热情的小厮道谢，可是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深蓝褂子的男子却一脸佯怒地对小厮吼道：

    “巴丘儿！就是你在这里墨迹，快去接待客人！没见翠华小姐来了吗？”

    瞟过苏瞳的眼皮儿向上翻着，余光在她布衣上停留片刻，这男子鼻子里似乎还喷出一股冷气。

    像苏瞳这样穿着寒酸的丫头片子，多半只是进来凑热闹的，只有巴丘儿这种没眼色的笨蛋会把时间浪费在她这种不花钱的乡下人身上！

    “我，我就来！”

    被男子吼得一个哆嗦，巴丘儿顿时双手在膝前局促地擦了擦，窘迫地对苏瞳小声说道：“姑娘我先去干活了，你要买什么东西再来找我，我祝你，祝你能早日回到地球啊！”

    一阵小跑，巴丘儿迅速低头跑到刚进门的一位娇美少女身旁。

    苏瞳抬起头，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她那身珠光宝气的装扮和声势浩大的随从晃花了眼。

    在心里默默感激了巴丘儿这个好心人一句，苏瞳转背想要出门寻找赚钱的法子，却没想到迎面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

    苏瞳呆在原地，而那双朦胧的桃花眼内也分明闪过一丝诧异的精芒。

    “白姑娘，不记得下在了吗？”

    就在苏瞳一背冷汗低头向外冲的时候，那骨结分明的手指却亲昵地拉住了苏瞳的衣袖。

    傲青满脸温柔，表情似带着追忆。

    “白姑娘，五年前傲某人可是寻了你七天七夜，嗓子都叫哑了，现在落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全，你就这样无情无义，现在见到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就要弃我离开吗？”

    嗓音里的沙哑和委屈让人揪心，此刻傲青的装扮全然不是五年前文弱小书生的模样，华服加身，潇洒俊逸，他那伤心的哀求声顿时给苏瞳引来阁内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也许旁人听着酥麻，可苏瞳怎么觉得有一头大尾巴狼正在磨牙？

    －－－－－－题外话－－－－－－

    一次性骗一群人的感觉真好，昨天过完节，今天依旧坐在桌前老老实实地更新。

    话说之前总有妹子问我实力定阶，还有玄幻地图，我觉得花几个章节来科普，不如把这些东西融在正文里，需要知道的时候大家必然就能看到，比如今天的九洲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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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忍痛割爱！

﻿“傲青，你认识这乡下妞？”

    在傲青拉着苏瞳死活不放手的时候，先一脚走进宝林阁的翠华小姐回过头来，原来这看上去来头不小的女子，居然是傲青的同伴。

    名为翠华的女子虽然身材娇小，可是神情却不可一世，看向傲青时有一种视为己物的独占欲，所以那凌厉的目光扫到苏瞳身上时就成了刀芒。

    “当然认识，简直刻骨铭心。”

    傲青仿佛根本没看到翠华对苏瞳的敌意，低垂着额头一脸怅然，分明只用了两根手指，却如铁钳一样将苏瞳夹在原地不能脱身。

    “混蛋阴我！不靠女人你会死啊！”

    苏瞳心里是很想一巴掌抽在这大尾巴狼脸上，但傲青的凶残她是早有见闻的，对付这种土匪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不脸！

    “大哥！俺找你也好久勒！你欠俺的一万灵石彩礼啥时候给啊！”

    苏瞳一抬头，厌恶的表情已经换成傻妞的呆萌，她们不是骂她猪猡么？那她就彻底土一把恶心死傲青和翠华！

    一边这样想，苏瞳双颊一边升起两团高原红，手指戳嘴里对着傲青隔空吧唧了一声。

    傲青呆了，鸡皮疙瘩瞬间掉落一地。

    他以为苏瞳会奋起反抗，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瞬间就装出这土得掉渣的花痴模样，要不是他对她的音容相貌记忆犹新，真是不想认识她！

    “彩，彩礼……”

    傲青看着苏瞳，抽搐着嘴角刚想说话，突然嗅到了从苏瞳身上飘出的一股幽香。

    “这香味……”

    暗芒迅速从傲青眼底划过，收敛慌乱，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浮动于傲青唇角，此时他再将目光投向苏瞳，已经带着怜悯和戏谑的表情。

    “对不起姑娘，是我认错人了，可能因为你们身上的香味太相似，勾起我伤心的往事。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你可以走了！”

    向苏瞳摆着手，傲青已将自己目光落在别处，仿佛不想再同这粗鲁的女子说第二句话。

    “他发现了！”

    苏瞳心头一跳。

    “他发现我身上的香味有毒，真是好眼光……不需要他动手，我在兽口下必死无疑，所以他的表情才那么得意又想笑。”

    “哼！我死了翰王宝藏也不会是你的，那斩灵魂刀已被我纳入体内你找都找不到！”

    苏瞳默默在心里把傲青凌迟无数次，而后一甩长发转身就走。宝林阁内客人的目光都放在风度忧郁却更显英俊的傲青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苏瞳这小丑？

    “我就说嘛，傲青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低贱货色。”

    “她定是嫁不出去想要彩礼想疯了！”

    翠华小妞关切地靠上前来，知道傲青的洁癖，也不敢碰他的手，只是一个劲用目光剜着苏瞳的背影，凶劲还在，杀意却淡了不少。

    “等等，你用的香薰！通通卖给本小姐！我出二百灵石，足够你把自己嫁出去了！”

    像傲青那种拥有狗鼻子的人真不多，他能立即分辨出妖饵的气息并不代表其它人也能。那白雪青松的味道，与寻常少女香完全不同，的确容易博人青睐。

    没想到这翠华小姐，为了博得傲青好感，居然打起苏瞳身上香味的主意！

    “真是个白痴，我日思夜想除掉身上的香味，你却想要占为己有！说出来不怕我真害了你。”

    苏瞳没有回头，虽然她很需要用钱，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谋财害命的地步，黄沙老恶棍在她身上施加的恶行让她深恶痛绝，那翠华与她无怨无仇，就算凶了一点，倒不至于让苏瞳蒙蔽良心。

    总的来说，苏瞳还是很善良的女子，所以她没有回头，离开宝林阁的脚步越来越快。

    “气死我了，乡下猪猡居然不理我！”

    见苏瞳没有反应翠华一巴掌拍在一旁的梨花木桌上，把这标价不菲的摆设品瞬间砸了个稀巴烂。

    苏瞳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在势力庞大的宝林阁内殴打客人势必会引起阁主出手阻止，所以翠华只有把满肚子火发泄在其它的地方。

    看到自己身旁站着个矮小的小厮，翠华想都不想地伸出了手。

    “还有你，呆头呆脑的，不会给本小姐介绍新入店的首饰啊！”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负责招呼翠华一行人的巴丘儿立即摔倒在地面上。

    “还不快起来招呼翠华小姐？翠华小姐掌你的嘴是你的福气。”之前就对巴丘儿严厉得不得了的蓝衣男子冷冰冰地说道。

    崩掉了两颗门牙，巴丘儿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低头对翠华说道：“翠华小姐息怒，巴……巴丘儿这就带您去二楼。凤庄送来了一，一副玉镯，出自澜大师的雕功，美得不行。”

    巴丘儿的声音像哭，血一滴滴滴在地板上，破风变调的声音引得翠华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家伙不错，说起话来像唱戏，我喜欢。”

    苏瞳听到巴丘儿的哭声猛地回头，看到那小矮个儿鼻梁淌血还屈膝弯腰的模样，突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那一巴掌甚至比打在她脸上还要憋屈！

    “二百不够，俺家穷，俺娘说了，没有七百灵石香丸绝不外传！”

    突然停步，苏瞳回过头来猛地喝道。

    只见她举着一枚装满黄沙老恶棍妖饵的黄葫芦，以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笔出四根手指。

    “七百不行，六百也可以！不能再少了！你只出两百那是打发叫花子的！六百！六百！”

    站在翠华身旁的傲青原本也目光深沉地皱着眉头，可是在听到苏瞳出声之际，又看到她伸出的四根黑乎乎手指，突然眉头一跳，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苏瞳此举最害怕的是被傲青当场戳穿，因为他闻得出妖饵的味道，一定知道葫芦里卖的不是好药。

    可是她探究地看向傲青时，却在对方朦胧的眼内发觉到一抹澄清。

    苏瞳愣了，发现苏瞳打量自己的傲青也愣了，二人目光相交，迅速相互避开。

    “哈哈哈哈！连数都数不清也敢出来丢丑！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乡里土丫头，本小姐赏你七百！”

    翠华随手丢出一枚钱袋子砸在苏瞳头顶，而后一把捞过了她手里的葫芦。拔开葫芦嘴一看，其中满是芳香馥郁的药丹，立即喜上眉梢！

    “傲青！你闻闻这个味道对吗？”

    一脸期待地把葫芦捧到傲青鼻下，翠华沉醉在傲青迷离的目光里。

    时间停滞，等待傲青的回答仿佛用了一个时辰，苏瞳闭着眼，直到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一点也不错。”

    傲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恰到好处的激动。

    “白雪纯真，青松有节，比起靡靡花香，更加动人心弦，此丸一旦服用，香入肌骨，恍如浑然天成。本是失传的药方，不知怎么的就流落民间了。”

    在傲青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荼毒苍生的同时，苏瞳已默默一人离开了宝林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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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通知入V的时间暂时定在本月2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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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双修之喜

﻿“唉，这七百灵石来得虽然不费功夫，可是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该死的家伙还顺利地把妖饵毒丹高价卖给他们？这赚钱的门道非长久之计，我筹十万灵石回家，还得想别的法子。”

    苏瞳一边走一边把七百灵石放入自己的储物袋内。

    “还有那傲青，他明明知道这是毒药，为何没有戳破？对了，那翠华一定也是他的猎物，上次他跟三个筑基长老在一起，三老头都死了，这一次没有我出现，翠华也一定会死在他们手里！”

    “那家伙根本是个穷凶极恶的匪徒！他没点破我，也只是借我杀人而已。”

    在苏瞳的印象里傲青的形象越来越坏。

    想到这大尾巴狼把周围人都算计得死死的心机，苏瞳就狠狠打了个寒战，祈祷自己再也不要倒霉遇见那个家伙。

    边走边盘算着如何赚钱的苏瞳没有发现，她刚前脚离开宝林阁的地界，后脚就有二人向翠华抱拳道别，迅速向自己追来。

    在阁内不出手，是给宝林阁面子，可是到了宝林阁外，得罪了翠华的人哪还有命逍遥？

    苏瞳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道，总算搞清楚自己来到的地方名为流缨城。

    想在此地落脚，要么有大把的灵石，要么有不为人知的特殊货源，否则花的比赚的多，很快就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晃花眼。

    在离苏瞳不远的“风雨亭”上，坐着两个女子。

    流缨城的熟客都知道，风雨亭乃城中最有名的酒肆，寻常人有钱都难登亭观景，特别是风雨亭最高层，传说别有洞天只招待跺跺脚就能让流缨城抖三抖的贵宾！

    那翠华在流缨城也算得上号人物了，却从来没资格踏足风雨亭最高层。

    “小莲，再过几日就随我回瑶池去，为师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窗边坐着一位姿容不凡的女子，明明只着素色长裙，发际斜插一朵幽香的栀子花，却高雅明丽，给人一种绝尘的美感。

    “当然办好了！这可是我瑶池仙宗百年来的头等大事，我可不敢出任何纰漏。”站在白衣女子身旁的紫衣女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呵呵，的确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白衣女子用葱尖般的手指在酒中沾了一下，缓缓于桌面写出一个“囍”字，嘴角露出了淡淡笑意。

    “这个消息一旦公之与众，必会引起九洲一府的同时震动！我瑶池金母与紫府东王缔结双修之喜，到时候整个东仙星域，还有谁能盖得了瑶池和紫府的锋芒？”

    白衣女子口里的消息，的确是一枚重磅炸弹，就算小莲已经听了无数次，依旧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九洲一府的格局，万年没有过变化，每片星洲都由一个拥有元婴修士的超级大派坐镇，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现下瑶池与紫府联姻，必然会让整个东仙星域都变了天。

    “不过我师尊金母娘娘并不是好事之人，她与东王是真心两情相悦，只是那瀛洲涎河老怪可要气爆肺了，他纠缠师尊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白衣女子抿嘴笑得更加畅快。

    竟然称整个瑶池星洲的掌权者为“师尊”这白衣女子的身份果然尊贵得吓人。

    整个瑶池有护道宗门十二脉，桃山，碧潭正是十二脉中势力最微的两宗。

    而这些附庸瑶池生存的宗门，比起瑶池宗内势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瑶池金母为整个瑶池星域唯一一个元婴中期的超级巨擘，她座下有五位弟子，分别坐镇宗内五座巨湖，被人尊称为五池首座。

    而这白衣女子，便是五池中的玉池之主玉卮，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半只脚踏入元婴境的强者，跺跺脚，便能让整个流缨城为之战栗！

    就连她此行带在身旁的小莲，实力都在筑基中期，比起其它小派凝气八层的弟子就可当成精英，瑶池的底蕴实在深厚得吓人。

    “可不是么，涎河老怪最讨人厌了，长得又老又丑，还逢人就提我家金母娘娘。”

    说到瀛洲的元婴巨擘，小莲一脸的不喜，表情微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是不是瀛洲已经听到风声了？我见涎河老怪的小徒弟翠华这几日都在城里转悠，一边祸害年轻英俊的男弟子，一边在寻找什么人似的。难道发现我们暗中大肆采买。”

    “瀛洲的夺阳大法的确歹毒，不过他们的事我们不管，我们的事他们也管不着！”

    玉卮仙子是何等人物？一个初出茅庐的瀛洲小丫头根本没资格让她放在眼里。

    “过几天，你便随我回瑶池去。”

    玉卮挥了挥手，刚才写在桌角的“囍”字便迅速干涸。

    “是！”小莲恭敬地应承下来，不过双眼余光却忍不住地直街道上瞟。

    “又看什么呢？”玉卮伸手打了一下她这顽皮弟子的头，虽然小莲办事细心，可是跟在自己身旁多年，还是改不了好奇多事的脾气。

    “哎呦！师傅饶命。”

    小莲捂着头轻轻吐着舌头，手指窗外说道：“徒儿是看翠华那妞的手下们又出来干坏事了，不过这一次他们跟着的不是长得漂亮的男弟子，而是一个姑娘。”

    苏瞳独自走在大街上，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原本她的第六感就十分敏锐，加上斩灵魂刀被吸入识海之后，她的感知范围要比一般凝气三层的弟子强大不少。

    “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好像有人自宝林阁便一路跟着我。”

    眼睛一眨，苏瞳很快就明白个中原因，冷冷一笑，只觉得那翠华小妞甚是嚣张，开始暗中提防。

    见苏瞳左顾右盼，一人已经按捺不住，一拳向她后心窝打来！

    翠华的手下，都是凝气三四层的瀛洲弟子，秉承瀛洲狂蛮民风，这一拳要是落在苏瞳身上，绝对能把她心脉直接震碎。

    “噗通。”苏瞳突然蹲地系了个鞋带。

    “咣当！”

    一个人影直接从她头上翻了过去，因为重心转移，那顷力出拳的凝气弟子下盘不稳丢脸地砸倒在地，出尽洋相。

    “哈哈哈哈！师傅你看，这瀛洲弟子坏事做多了，老天都不帮他！”站在风雨亭上的小莲开心拍手笑道。

    “不是那人运气好，而是他们攻击的女子，是个兽师。”

    玉卮本对凝气境弟子的争斗甚不感兴趣，可是当她目光落在苏瞳脖子上的“黄毛围脖”时，清淡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一抹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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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黄毛虫好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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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何人在流缨城内当街械斗？

﻿“兽师？”小莲也注意到了“围脖”的存在：“咦，奇怪了，如果是虫兽，为什么我的荧虫没有鸣叫？”

    一挥衣袖，从小莲宽大的紫袖内轻盈飞出一只绿豆大小的飞虫，尾端闪烁淡淡光晕。

    “应该是精神辅助系的虫兽，不然以凝气三层的神识，如何提前知晓后方敌袭。”玉卮微微一笑。

    “精神辅助？稀有哇师傅！不知道她是紫溟海何派弟子！”小莲宠溺地捧着自己的荧虫。

    如果熟悉瑶池仙宗功法传承，就一定知道玉池一脉，专修兽师中的虫系！

    “贱人，你的好运气到头了！”

    看到自己同伴傻不拉叽地摔倒在地，另一个凝气弟子恼羞成怒地散开气息向苏瞳激出三枚飞刃。

    “流缨城内，何人当街械斗？”

    还没等苏瞳反击，一道中气十足的啸声就突然自云后传来，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白眉老者就足踏飞剑，出现在苏瞳所在的街道！

    这老者的吼声震歪了暗器穿行的轨迹，拍出狂风将地面上的尘埃层层推开，气势不凡！

    “你们这些小辈入城时缴纳了灵石，难道不知道有我流风子坐镇此城，严禁城中弟子相互砍杀，扰乱市集吗？”

    长须老头儿散发出一股筑基期的威压，让四周的行人们纷纷露出敬畏的神情，如果像流缨城这么大的贸易城池没有强者维护秩序，商人们都不敢安心做买卖了。

    “哇，是流风上人！好威风！”

    “那是当然，想在流缨城里捣乱，也不问问这是谁的地盘？要是人人都可以当街斗殴，流缨城还做哪门子的生意？！”

    苏瞳耳边传来各种惊叹声。

    “哟，原本我交了灵石还有这等好处。”原本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打架的苏瞳相当惊讶，又想起那六枚让自己肉痛的灵石。

    原本性格一点都不小气的苏瞳，在经历了宝林阁问价的强烈刺激之后，已经迅速养成了锱铢必较的偏执性情。

    “哼！无知竖子，还不快快从老夫眼前消失！”

    路人的赞美声自然也传入了流风子的耳内，这老头儿登时神情更加倨傲，对着偷袭苏瞳的两个凝气弟子喝道。

    “好人哇！终于遇到好人了！”苏瞳看着流风子的背影一阵感激。

    “嘭！”

    见到流风子，两个翠华的手下也不含糊，直接向前抛出一枚沉重的绿色令牌，铁牌子被制成奇怪的蝾螈模样，其上绿光流淌，极为诡异。

    虽然只有凝气修为，可是两个打手并不说话，而是在抛出令牌之后带着戏谑的表情盯着流风子的老脸。

    只见流风子呆呆地盯着地上的蝾螈令，脸颊就像是中了毒一样一阵青一阵红，而后突然一拍脑门，大叫一声：

    “老夫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壶水没有熄火，老夫去去再来！”

    说罢流风子抬腿就走，这出人意料的转变简直惊爆路人的眼珠子！

    可是流风子本人可管不了那么多，瀛洲蝾螈令都出现了，谁人不知性格扭曲变态极为护短的涎河老怪？想当年就因为那老怪座下一个根本无名无姓的弟子不小心落水淹死，他就直接将整条河毒成了条死水，沿河上下百余村落被迫搬迁，何等疯狂！

    现在就算那丢出蝾螈令的二人把整条街杀得血流成河，他都不会再揽这祸水上身！

    翠华的手下们早知局面会变成这样，不怀好意地一阵冷笑。

    “喂！我还给你上供了六枚灵石呢！”

    被这趋炎附势胆小如鼠的流风子气歪了鼻子，苏瞳指其背影破口大骂。

    “老夫家真烧了开水，要不你们小孩子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刚御剑而起的老头儿颤抖着一脸松弛的皮肉和蔼地对苏瞳说道，随后直接丢下六枚灵石，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既还了灵石，便是死活都不会再管苏瞳了。

    “这流风子怎么这样啊？”

    “流缨城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嘘，不要说话，那奇怪的令牌必然大有来头，看来小丫头要倒霉了，我们不要沾染这些祸事，还是学流风子一样速速离开吧！”

    路人们见情况不好，纷纷也在后退，苏瞳身旁立即空出了一大片地。

    当大家都觉得这被人遗弃的小丫头会吓得哭泣之时，只见她愤怒地一扬拳头，继续指天大骂：

    “老头，我说的是六十枚灵石，你只还我六枚就想脱身，是以为我好欺负么？”

    流风子一个趔趄，差点从天空滚落，没想到都大祸临头了，那要死的丫头还不忘记抢自己一把！不过为了迅速脱身，他还是从袖袋内抖落五十余枚灵石直接堵上苏瞳的嘴巴。

    “哇，师傅！那流风子好没骨气啊，看到涎河老怪的门徒就拍屁股走人了！”

    “哇！师傅，那小丫头好贪财啊，才不过区区十多枚下品灵石就令她这样计较，跟穷疯了一样！”

    风雨亭上，小莲拉着玉卮一阵阵大叫。

    “我是穷疯了，我是穷疯了。”

    苏瞳低头默默捡着灵石，为自己已经阵亡的节操默哀三分钟，原本应该手足无措又急又气地应对流风子的抛弃和翠华手下的欺压，可是眼瞅着一地灵石，她居然只觉得……开心。

    “十万灵石才能回家呢，每个子儿都是钱。”把最后一块灵石在袖口上擦净灰，才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内。

    苏瞳的贪财的确让人咋舌。

    “这丫头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性子，几枚香丸就骗取我家小姐七百灵石！今日不为小姐讨个公道，我刘山誓不罢休！”

    “得罪我瀛洲毒修者，死！”

    从地上爬起的凝气弟子一手指着苏瞳的鼻子了，一手挥舞着一件灵光湛湛的法轮，向苏瞳当头敲来，以凝气四层敌凝气三层，苏瞳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你不知我此生，最恨有人用手指我吗？”苏瞳眸底蓦然爆发一道凶光！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化为一团肉泥之际，苏瞳脖子上毛茸茸的围脖却突然抬起了头。

    “一条虫！妈妈呀！好恶心的毛虫！”

    “兽师！原来那女子是个兽师！”

    “哼！兽师也无用，不过是一条没化蝶的弱虫，哪能辅战？”

    凝气弟子先是一愣，看清黄毛虫的模样却更加不屑一顾。正准备下手，那孱弱的小毛虫却撅起了屁股，向他脑门儿一弹。

    大黄就是大黄，即使化成毛虫，依旧不忘用腚攻击。

    屁股一出，威震八方。

    “师傅，那虫是什么姿势？”小莲疑惑地讯问玉卮。

    轰！

    只听山崩地裂一声巨响，那抡法轮的瀛洲弟子直接被砸入地面之下，成为血肉模糊的一片。

    流缨城地面何其坚硬？是以地火足足煅烧百日才炼成的重砖铺就，才能承受城内往来数百吨的车马日月穿行而不损毁。

    可是现在，它却破了一个洞！

    “咣当。”玉卮手边的酒盏翻倒，琼浆从桌上流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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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传得晚了些，不知道明天九点前有没有编辑审核，要是晚了点还请亲爱的们见谅，因为我有些事情晚上一点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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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奇怪的毛虫

﻿所有在场的人都疯了，看着大黄的臀部都产生一种莫名敬畏！

    在它弹起的瞬间，每个人心底都狠狠悸动，好像有什么巨山压在背上，吸走他们肺叶内所有温暖的空气。

    明明只是一条小虫，一弹之力却似洪荒恶兽！

    苏瞳一直在黄沙星苦修，因她必须拥有凝气三层的灵气才能开启传送阵离开，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只有凝气三层的战力，不要忘记，此刻的大黄可是一只拥有狗魂的真正烛龙！

    能在南星仙域搅得鸡飞狗跳，逼迫翰王那种元婴高手生死追击，就算现在大黄没有能力传承烛龙的所有实力，敲死几个凝气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苏瞳也不是刚离开地球的苏瞳，五年多来坎坷的经历已经让她看清修真界的弱肉强食，所以面对着一地血浆她依旧对着大黄又朝另一个尿湿了裤子的瀛洲弟子指去。

    杀一个也是得罪，杀两个也是得罪，不如让那哥俩凑成一对。

    既然翠华没有对苏瞳报以好意，她也不必仁慈。

    嘭！

    很快地上又多了一个血洞。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一片，路人露出的通通是惊骇的目光！

    “她是谁？”

    “那是什么虫兽？”

    “绝对不是一般出身啊！流风子都不敢得罪的势力，她居然云淡风轻地解决一双！”

    苏瞳的背后势力瞬间被人幻想得极为庞大，可是他们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人天不怕地不怕，那就是穷得一无所有，只剩下命的无名小卒！没人会为她出头，如不自保，她也不过是地面上的血洞一枚。

    “让你们去猜吧！”

    此时无声便是最华丽的装逼，苏瞳抬起下巴，假想自己的身份是元婴强者，目光果然带上了三分嚣张三分狂妄。

    她冷冷环视全场，把每一个人看得都低下头才罢休，在修真界果然拳头硬才是真道理，甚至还有阿谀奉承者一路小跑迅速将地面修补完好，用衣袖将地上的污渍擦干净，才献媚地向苏瞳笑笑。

    其实心里面苏瞳还是很忐忑的，因为她本质是一个善良的人。

    “哎，我已经杀生了，不过我不噬虎，虎要吃我，我不得不反击。”想想这个道理，她心中立即没那么难受起来。

    “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身上有没有钱？可惜通通被大黄打扁了，找都找不见。只剩下这个了……”

    余光瞄见被遗忘在地的蝾螈令，苏瞳将它拾起，掂量了几下，而后也塞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子里。

    她越是这样吝啬，现在越是让人觉得神秘莫测，因为世上所有实力强大的人都是疯子，疯的程度越高，说明她越是强大，没有人提出异议，而是毕恭毕敬地目送着她的离开。

    “师傅……那，那是个啥？”

    风雨亭上，小莲舔着干裂了的唇角呆呆问道。

    “虫皇！”

    玉卮激动得手指都抠在了窗棱之上！

    “虽然还没成长为可以号令万虫的皇类，但出击的时候散发出的绝对是极强横的王威！”

    玉卮分辨不出烛龙气息，不过大黄拥有的力量的确已经超越一只虫子拥有的极限，阴差阳错，刚好被套入虫皇的传说。

    “世上真有那种东西存在？”小莲在师傅那里得到了确实的答复，身体狠狠战栗起来，原本只是看个好戏，却没想到目睹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想不到，真想不到！”玉卮搓着自己的手指：“来紫溟海办事，没想到让我遇上了个这么天资卓越的孩子，别说她的罪涎河老怪的徒弟了，就算是得罪涎河老怪本人，本仙子也要将她抢过来！”

    纤细的女子，有着与外表不同的霸道。

    “小莲！”

    心中有了决断，玉卮仙子郑重交代小莲：“给我跟着那个丫头，为师随后就到！”

    “是！”知道师傅有了收徒的想法，小莲嘻嘻一笑，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风雨亭内。

    苏瞳则满心不安地拍着大黄迅速向城外溜去。

    “我还是避避风头的好，不要被那翠华给缠上，天大地大，哪能没有我容身之所？”

    “先花钱传送到其它修士的主城，再想筹集十万灵石的事。”

    想到“花钱”二字，苏瞳又是一阵心塞。

    可是刚靠近城门，她突然被两根白森森的手指钳住了衣角。

    “白眉，去哪儿啊？”

    傲青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站在城门口守着苏瞳出现，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注定不让苏瞳好过。

    “吓死我了！傲青你能不从我身后出现么！”苏瞳被吓了一跳，她脖子上的大黄亦撅起了毛腚准备随时攻击。

    “别怕别怕，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这次我很真诚，想跟你谈场生意。”傲青慌忙摆着手，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

    他早看出这女子有些不俗，当年明明一介凡人，也能在他与三位筑基老者手中抢得翰王宝藏，把他差点气出毛病。现在五年不见，她又直接迈入凝气三层，也许凝气弟子在紫溟海数量多得不值钱，可是一个只用了五年就从凡人修炼到凝气的丫头，天资说出来真会吓死个人！

    所以傲青早就料到翠华派出的杀手奈何不了苏瞳，而行事小心的苏瞳在解决敌手之后一定会立即逃跑，只要在城外等着，一定能扯住她的衣角。

    “生意……”

    两个金灿灿的大字立即在苏瞳脑海里幻化为成堆的灵石，即使打心眼里知道傲青是头大尾巴狼，凶残异常，可是没出息的小腿硬是扎根在原地迈不开脚步。

    “可以啊，什么交易？”苏瞳歪头看向傲青。

    “上次你从我这里抢走了翰王的储物袋我不怪你，毕竟是我算计你在先，不过那柄短刀对我十分有用，我用三万下品灵石将它买走怎么样？当然，如果黄纸你不要，我也可以再出三五千将它一并收下。”

    原来心里还惦记着黄沙星的翰王宝物。

    傲青此时彬彬有礼，这次好像真的很有诚意，双手拢在袖内，长发随风轻扬，又让人想起初见时那迂腐又人畜无害的白面小书生。

    －－－－－－题外话－－－－－－

    大尾巴狼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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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交易

﻿一开口就是以万计数的灵石，看来傲青果然是个有钱的主，也不知道他坑过多少筑基长老，这价钱的确让苏瞳好一阵心动！

    “傲青想要斩灵魂刀，可是刀已经被我纳入体内了怎么办？黄纸倒是还在，可惜他只出五千灵石，要是当初遇着翰王残念的时候好好问问黄纸有什么用处就好了。”

    苏瞳刚觉得头大，脑海内突然有一阵灵光闪过。

    “傲青这大尾巴儿狼，说的东西可信吗？”

    “他表现出对斩灵魂刀的无限热情，只将翰王黄纸一笔带过，可是既然对黄纸没有兴趣，为什么又无意识地提起它？”

    “我看他真正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绝不是斩灵刀，而是那张黄纸！”

    “而且他必极为看重此物，害怕我未将它随身携带，小心到都不敢杀我取宝！傲青啊傲青，想用低价骗走翰王黄纸？没门！”

    笃定自己的猜想无误，于是苏瞳立即哭丧了脸，向傲青摊开手心。

    “你不早说。那破刀已经被我以五百灵石给卖了出去，当初买刀之人对我说黄纸才是真宝物，至少价值十万灵石，早知道你这么喜欢那刀，我留下买给你多好？至于黄纸，我看你也不是那么迫切想要，我还是自己留着，看看有没有人真出十万灵石交换。”

    苏瞳话毕，傲青半晌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微眯着的眸里看不出任何思绪。

    苏瞳见他这个模样，立即煞有其事地补充道：“而且就算你不要刀了想要那黄纸，黄纸现在也不在我身上，毕竟那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藏起来好。”她言下之意是：杀我吧，杀了我你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苏瞳说完，傲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猛然张开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苏瞳的脸，脸颊上表情说不出是恼怒还是赞赏。

    “好吧白眉，你赢了！”傲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确在意的是那黄纸，看来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你似乎很了解我的秉性。”

    一步上前，傲青迷离的眸子迅速在苏瞳面前放大到极致，她甚至能感觉到从傲青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自己脸上麻痒痒地拂过。

    “那你也懂的，把我惹急了会有什么后果。”傲青咬着苏瞳的耳垂，低声喝道：“十万灵石，三天后交付给你，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撕破和善的假面，此时傲青如同压抑饮血冲动的狼，那凶残又强大的气息震得苏瞳发憷，差点小腿哆嗦直接倒在傲青怀里，可是他许诺的“十万灵石”还是如一针强心剂般让她鸡血澎湃。

    “我懂的，用不着再用加得语气，把我震聋了你得加钱的。”苏瞳一把推开傲青。“三天后，我也会把黄纸带来，不过你还得保证三天之内你那相好不来找我麻烦。”

    如果这交易可以顺利进行，苏瞳觉得就算自己没搞清楚黄纸的用处，就这样卖给傲青也是不错的结局。

    “小妮子，你要求可真多。”

    傲青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手指划过苏瞳的脸颊，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模样极为好看，仿佛三尺寒冰都能融化在那温暖的笑意里。

    “不过我的确不能让你在交出黄纸前死在翠华手里，白眉，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当朋友的。”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枚兔形白玉，不由分说挂在了苏瞳的脖子上。

    “这抵三千灵石，不要说我傲青是个小气的人，你身上妖饵的气味实在是太浓烈了，这玉能掩盖那股味道，我可不想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什么妖兽吞到肚子里。”

    “如果有时间，我真很好奇这五年，你到底有什么离奇的遭遇。”

    傲青的表情带着戏谑，苏瞳觉得他这一次没有说谎，这恶狼绝对想用自已倒霉的经历好好开心一把。

    “只是很可惜，我得赶快去给你筹集剩下的九万七千枚灵石了！白姑娘，不要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一挥长袖，傲青转身就没入流缨城内滚滚的人潮中。

    脖子上的白玉，还带着傲青的温度，苏瞳抽了抽鼻尖，果然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香毒气息渐渐消失无踪。

    “抵三千灵石……”

    算算自己储物袋里不止三千灵石，苏瞳也懒得再与傲青还价。

    “傲青那人虽然歹毒，但他既想得到翰王的黄纸，这三天我一定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苏瞳轻轻摸着脖子上的兔形白玉，倒也不急着离开流缨城了。

    “好不容易来到个可以见识修真界各种奇物的地方，就算不买，这些天也可以长长见识，提前了解一下从紫府星洲向瑶池星洲传送的禁忌，一旦完成交易，立即传送，以免得再生变故！”

    苏瞳打心眼里并不相信傲青，也明白对方不会轻易让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三天之后如何应对，她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只是就在她转身之际，突然整个视线通通暗淡下来，好像黑夜提前降临一样，四周的景物通通掩入黑暗，目光的尽头只娉婷而立着一位表情冰冷的素衣女子。其长发如瀑，高高的发髻上只装点着一朵幽香的白花。

    “天啊！我又不经意招惹到什么人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瞳心中骇然，可是眼前的女子那么陌生，敲破脑袋苏瞳也想不出对方来历。

    就在苏瞳额头冒汗，迅速思考着退路时，素衣女子已经轻启朱唇，说出了一句让苏瞳手足无措的话来：

    “你师从何门？可愿拜我为师？”

    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顿时压得苏瞳无法呼吸，以她这五年来的见识，没有任何一个强者比得上现在莫名其妙找站在眼前的素衣女子！

    “我师乃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元婴之下无人可及，你这小丫头福缘深重，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跪下！”小莲站在玉卮身旁，看着苏瞳那呆呆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只不过不想旁人听到三人间的对话，所以师傅使用了一点雕虫小技避免打扰，没想到却把苏瞳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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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二次拜师

﻿苏瞳不是被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的名头给吓坏了，而是一听到“拜师”二字就情难自已地狠狠打起了寒战。

    上一次满腔热情地拜师，她差点葬身妖腹，这一次拜师，八成也没什么好事。

    虽然压在肩头的威压越来越沉重，苏瞳甚至呼吸困难，可是一阵挣扎之后她还是抬起头反问：“请问前辈为何看上我这种天资不怎么样又没什么特点的凝气弟子？很多人都说过，我这废体，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

    玉卮看着苏瞳防备的小脸，突然对这看上去年纪极轻的小丫头又多出三分兴趣。

    “那你自已觉得你之一生，必定平庸？”玉卮抬起眼皮，浓密的睫毛在风中轻轻震动。

    “那倒不会。”

    苏瞳扬起自已的小脸，脸上灿烂的笑容那么自信，一瞬间惊艳了玉卮仙子的心湖。

    “说出来让前辈见笑，我觉得说我无能的人都没什么眼光。”

    苏瞳耸耸肩膀，即使在玉卮面前，她渺小得不过只是一枚尘埃，但这尘埃却有着化为山岳的雄心和梦想。

    “哈哈哈哈，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自信，难道因为自信，所以连我这一个星洲内屈指可数的结丹大圆满强者都看不上眼吗？”玉卮的笑声中带着佯怒，化为滚滚雷霆在苏瞳耳畔咆哮，再也不给她任何残喘的机会，直接把她压倒在地！

    这个小徒弟，她是收定了！

    除去那带着王威极有可能成皇的怪虫，她喜欢苏瞳眼中灿烂的光！

    “正因为您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强者，若能拜在您门下是八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我才要问？为何是我！”苏瞳趴在地上，脊椎如同断了一样，不想再无缘无故地被人利用。

    “因我瑶池仙宗玉湖一脉，不看重体质，只修虫兽！”

    玉卮一扬玉臂，顿时有红，青，白三只蝴蝶从她轻盈的裙下升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明艳的彩虹！

    “你那虫兽，虽未结茧成蝶，但绝对不俗，契约着这虫皇的你，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那虹光印刻在苏瞳的眼底，让她灵魂不禁深深悸动，虽然三只蝴蝶看似柔弱，却散发出让人难以置信的猛兽气息，兽师同时只能契约一只灵兽，眼前素衣女子，却有三灵相伴身侧，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来自瑶池仙宗！

    “原来是因为大黄！”

    苏瞳心中一阵激动，立即毫不犹豫地将头砸在地面上：“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多兴趣再去揣测玉卮仙子收自已为徒的真实心意，就算她是与黄沙老道一样口蜜腹剑的阴毒之人，苏瞳都会义无反顾地拜在她的门下，只因为跟着她就可以回家！

    玉卮不知苏瞳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被自已同时操纵三只灵蝶的手段震慑。

    “很好，为师还不知道你是紫溟海何派弟子，姓甚名谁？只要为师亲自走一趟，这紫府的地界上还没有哪个门派敢不给我玉卮仙子一个面子！”清脆的声音如玉珠落盘。

    玉卮收徒，根本不在乎对方曾在哪门哪派，在她看来，自已看上的小辈，抢走就是！

    “徒儿名为苏瞳……还没拜入过任何门派。”

    在苏瞳磕头之际，压在她肩头的威压也陡然消失。

    “没拜过任何门派？”玉卮一皱眉头，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年少又携带着一只强大虫兽的少女如何单独修炼到凝气三层！

    “徒儿早年，有些奇遇。”

    苏瞳微微一笑，从储物袋内拿出了那本取自黄沙老道暗室内的紫府紫金凝气卷。虽然她真正所修的，乃是那不知出处的驭灵大法，可是这本紫金凝气卷章，应该也能为自已扫除新认师傅的质疑。

    “紫金凝气卷真章！”

    像玉卮这个级别的强者，自然一眼就认得出秘籍真假。

    “这是紫府七府首座那个级别的人物才配拥有的东王真迹，只不过年代久远，并不是现在七位首座的东西，看来你这小丫头还真有些运气。”

    玉卮淡淡一笑，接受了苏瞳的解释，不过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已这新收的小徒弟身上还带着什么秘密，只不过这些东西她已经不在乎了，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内形单影支地生存下来，谁没有几个秘密？

    “既然你在紫溟海内没有门派牵挂，那便三日后随为师和你小莲师姐回瑶池仙宗，正式行我玉湖一脉的拜师之礼，你可有异议？”

    “没有！”

    苏瞳心里一阵激动，连忙点头称是，至于傲青那头大尾巴儿狼，她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既有其它的途径回家，她再不想再跟傲青有任何瓜葛。

    至于收的三千定金……

    “师傅，您能帮我看看，这枚玉配有什么问题么？”既然有了新师傅，不用白不用。

    苏瞳解开了挂在脖子上的玉配，她才不信傲青有那么好心！不过玉配刚离开她的身体，那股白雪松柏的气味顿时又浓烈地散发出来。

    “徒儿你身上这味道……”玉卮双眸一缩。

    身为兽师，自然熟悉妖饵的味道，何况苏瞳散发的还是极品妖饵之气，引得三只灵蝶和小莲的荧虫都一阵激动。

    “徒儿早年，有些倒霉。”苏瞳苦笑，要是把她的遭遇详细描述一番不知道要花几天几夜。

    “的确倒霉。”小莲张大了嘴巴，同情地看着自已这位像是移动鱼饵般的新师妹。

    玉卮仙子接过玉配左右看看，很快就轻笑起来：“呵呵，徒儿，此物名为冰蟾玉，乃解毒圣物冰蟾长年坐卧的玉石所制，可掩盖一切不良气息，包括你中的妖饵香，黑市上一些功法特异或者体味过重的修士对此玉趋之若鹜，时常拍出极高的价钱，只可惜赠你此玉的人没安好心，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极难发现的神识，可时时知晓你的行踪，若不是为师拥有结丹大圆满的修为，只怕也看不出此玉蹊跷。”

    果然如此！

    苏瞳一捏拳头，看来傲青早就盘算着完成交易后或抢或杀，把那九万多灵石连同这枚远不只三千灵石的冰蟾玉重新收入他囊中。

    “傲青！这就是你的诚意！”

    只可惜傲青千算万算也算计不到，苏瞳居然遇见了个结丹圆满的大修士！

    “此物虽然不能治本，却能暂时确保你在兽群中的安危，不如让为师替你将那神识抹去，再回瑶池为你洗去身上香毒。”

    玉卮仙子对苏瞳未遇见自已前的境遇越来越觉得好奇。

    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成为移动妖饵，又让人花这般心机暗中监视？最有趣的是，面对这一切苏瞳依旧显得从容有余。

    “多谢师傅成全，如果可以，能不能请师傅三天后带徒儿离开紫溟海前再帮我将玉上神识抹消？”

    先不要引起傲青察觉，这次她没交出黄纸，还白白得了人家一块玉，真是门好生意呀！

    “既然你有你的打算，那就三天后吧。”虽然不明白苏瞳在想什么，可是看到她那有些荡漾的贱笑，玉卮知道自已这小徒弟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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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青青，又失算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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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回归瑶池

﻿与小莲在流缨城内逛了三天，苏瞳跟着好好长了一番见识。

    既然被玉卮仙子收为徒弟，玉卮便也将紫府东王与瑶池金母即将举行双修大典的秘事提前告知了苏瞳。

    “这次我们在紫溟海采购了大量东王殿下家乡之物，此番双修大典必给紫府诸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瞳儿，你做得不错。”带着苏瞳走上流缨城风雨亭上，玉卮对苏瞳这些天帮小莲做事的认真细致极是满意，越发看她顺眼起来。

    “将你那玉配拿出来，为师这要带你二人回瑶池去了。”玉卮仙子伸手指指苏瞳脖颈。

    “这就能回仙宗？”苏瞳大感惊讶，却没忘记立即把傲青送的玉配毕恭毕敬递到玉卮师傅手里。

    “小瞳，以后你在师傅门下，可以见到各种稀奇罕有的物件，到时候你就不会天天这样大惊小怪的了。”小莲嬉笑苏瞳，却是因为不当苏瞳外人。

    “我在这风雨亭内布置了一枚直接通往宗门的临时传送阵。”玉卮仙子信手指向墙角。

    瑶池仙宗所用法宝手段远远超过一般小宗门弟子的见识和想象，譬如那宝林阁的巴丘儿就从不知道还有这种私立传送阵的方式让人穿梭于两个不同的星洲之间。

    “这也需要花费十万灵石才能进行传送吗？”

    苏瞳终于找到隐藏在墙角青竹盆旁的繁杂阵符，掩不住自已内心的好奇问道。

    绘制在房间内的，是以奇怪液体书写的符纹，四角上镶嵌有各种增幅材料。

    “哈哈哈哈，不用，这是请宗内阵符大师绘制，再搭配一些难见的材料私建的小阵，只需要两枚中品灵石就可开启，虽然建阵的稀有材料在交易会上的售价极为高昂，但收集这些东西对于为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玉卮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骄傲，要知道她说不难的东西，很多旁人甚至闻所未闻，譬如虎鲸的内丹，空间属性的开山宝石……这些东西又岂是十万灵石就能卖下？

    “这真是好东西！以后我也要学会使用！万一以后遇着什么陷阱逃不出去，我还能自已摆个阵法空间转移。”苏瞳只知两枚中品灵石相当于两千枚下品灵石，却不知玉卮所用建阵材料的稀有，何况那些还通通都是一次性用品，若真是经常使用，绝对能赔得她手脚抽筋。

    “好了好了，回到宗内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到时候小瞳你又要冒出许许多多问题来了。”玉卮笑着把手里的白玉丢给苏瞳，示意上面的神识她已除去，而后从储物袋内拿出两枚中品灵石，极有规律地摆放在传送阵的两侧。

    一阵刺眼的银光闪过，刚才还站在风雨亭最上层的三人已经消失在空气里，只有那残留在地面上的阵法，随着两枚中品灵石的暗淡而“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与阵碎声响起的，是仍滞留在流缨城内傲青凄厉的咆哮！

    “白眉！白眉！你我三日之约，你怎地还不出现？！”

    “可恶啊！我的神识！我的神识被捏断了！”

    “白眉，是我小看了你的手段！这十万灵石给你，我拿走黄纸定不再纠缠！”

    “小贱人，我与你不死不休！你到底去了哪里？！”

    傲青眼窝深陷，目光赤红得吓人，又回想起了自已五年前在黄沙星下疯狂寻找苏瞳的那段黑暗人生。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白眉，你一定是老天派给我的克星！”

    苏瞳早把傲青忘在了九霄云外，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她踉跄地滚出了空间甬道，迎面吹来的香风，逼得她张开眼睛。

    当看清眼前的景物之后，苏瞳直接呆愣在了原地，曾经无数次幻想瑶池仙宗的模样，可她根本想象不出眼前这幅壮丽绝美的风景！

    只见碧水包围着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楼宇，高飞的檐角流动紫粉色的云霞，空中有鸿雁飞过，整齐的队伍让人觉得井然庄重。放眼望去，层层宫闱看不到尽头，延绵至水天相接的地方化为一片灿烂金光。

    那些高大的树木，通通生长在汩汩流淌的河水中，叶片如同雕，落入河中甚至发出清脆声响，所以风过叶落时，动听的仙音便从川流不息的河水中传出，让听者无酒自醉。

    行走或者御剑飞行在宫殿上方的修士，各个器宇轩昂，任凭哪个都比桃山秦桑来得英俊潇洒，女子曼妙婉约，男儿英姿飒爽！看得苏瞳一双眼睛都不够瞧！

    “来者何人？！为何窥探我仙宗外府？”原来让苏瞳为之震惊的不过是瑶池的外府而已，那真正的仙宗核心地带，又是一幅什么样的光景？

    天空五彩光雾内传来一阵威严的质问声，而后苏瞳便觉得有数道神识极为霸道地扫过自已的身体，似要碾碎她的灵动，只不过那藏在识海中的斩灵魂刀根本没有引起那些窥视者的注目。

    “大胆！”就在那些神识开始压迫苏瞳之际，一旁的玉卮仙子突然发话。

    “原……原来是玉卮首座！”

    当神识略过玉卮仙子的身影时，威严的语气顿时气弱七分，一阵慌乱之后，三个表情恭敬的长胡子老头便从云后滚出，一路整理着自已的衣衫高冠，而后站在玉卮面前深深作揖。

    即使三人都有筑基修为，在玉卮面前却根本不足称道。

    “三位外府长老。”玉卮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一点谦虚，指着苏瞳向三位介绍：“这是本座新收的徒儿，名叫苏瞳，以后此女出入外府，就别再这么大声喧哗来吓人了。”

    “是！”

    三位长老听了玉卮的话，立即对着苏瞳一阵猛拜。

    “苏师叔见谅，师侄不知师叔是玉卮首座新徒，多有得罪，望师叔不要介怀。”

    被三个老得掉渣的白胡子老头围着叫唤“师叔”，苏瞳顿时觉得自已脑袋不够用了，她不过是个小小凝气三层的弟子，却在三位筑基长老面前有着高得吓人的辈分！

    地位之高，令苏瞳几乎忘记刚才差点被三位长老神识碾压的危机。

    “就不打扰三位长老镇守外府了，我们还要急着回玉湖办事。”

    生怕苏瞳被吓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丢了师傅的脸，小莲急忙上前来拉苏瞳的衣领。可是手刚伸出，就见苏瞳挺直腰杆将双手拢在袖内，一股从容尊贵之气油然而生。

    “三位长老言重了，苏瞳初来瑶池，很多规矩都不清楚，还需要三位长老平时多加点拨。”苏瞳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

    这淡淡的笑意里带着一种连小莲都看不透的得瑟。

    “原来挂着玉卮之徒的名义，老子可以在瑶池外府横着走了！哇哈哈哈哈哈哈！”要是可以笑出声，八成苏瞳此时已经笑得嘴角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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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突然发烧了，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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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第三十七位核心弟子

﻿“瞳儿，随你小莲师姐去领衣物和洞府令牌。再到玉心阁来见我。”穿过瑶池外府，来到玉湖的地界，玉卮挥了挥衣袖便消失在苏瞳和小莲面前。

    “小师妹，跟我来。”小莲拉着苏瞳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瞳站在小莲的配剑上，脚下是一片蔚蓝的湖泊，说它是湖，其实对苏瞳而言，简直犹如大海一样辽阔。湖中以桥相连的小岛，绿洲，通通是弟子修炼的地方，有些巨大的山岩，甚至悬浮在半空中，也垂落青藤绿叶跟湖中小岛接壤。

    来到这瑶池玉湖，苏瞳精神恍惚，感觉跟做梦一样。

    “像玉湖这么大的湖泊，还有四座，分别由其它四位首座坐镇，只不过玉湖一脉专修虫兽，所以弟子并没有其它四脉那么人数众多。”

    小莲一路向苏瞳介绍。

    “我们的师傅玉卮仙子，是瑶池五池首座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位，你看她对你我二人都很亲切，可实际上她是我们瑶池金母娘娘最疼爱的弟子，所以在整个瑶池仙宗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青湖首座青娥师叔都嫉妒得很。”

    小莲带着苏瞳领取了玉池弟子的衣裙，与小莲身上的一样，都为紫纱长裙配丁香缀珠腰带，还有一枚小小的铁质令牌。虽然与玉卮和小莲相处了三日，可现在苏瞳才真切地体会到玉卮仙子在瑶池仙宗的地位之高！

    那些往来弟子，通通以好奇和艳羡的目光打量苏瞳新穿的紫裙，这代表着玉卮一脉核心弟子的身份，即使在整个玉湖，也不过三十七位核心弟子！

    剩余修士，通通都是内门弟子或者杂役，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玉卮机子本人，更别说得到她的指点。

    “来来来，这是师姐给你选的洞府，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带着苏瞳降落到一枚半悬浮于空中的山岩上，小莲丢出铁牌，原本陡峭的岩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洞府的入口，走入其内，约有十丈见方，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人居住绰绰有余。

    看着这虽不华丽但却从此属于自已的洞府，苏瞳百感交集，从桃山宗的弃子变成瑶池仙宗结丹首座的核心弟子，要是换了从前，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高攀！

    现在只怕那桃山老祖站在苏瞳面前都要行礼作揖，就更不要说秦桑，白眉那些桃山弟子之流！

    五年前谁能预料，苏瞳的身份会有这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黄，一切都是因为她们以为你是只虫皇。”苏瞳情不自禁摸了摸大黄的狗头，暗中感慨自已曲折离奇的境遇。

    “以后小瞳你就算只有凝气境的修为，旁人也绝对不敢欺凌，我们的师傅乃是五湖中最强的首座，大师姐，二师姐也早已经踏入结丹境界，出门打架，只管报她们名字！”

    “吓！核心弟子还会出门打架？”

    “那是当然，我们玉湖与青湖有间隙，上次三师姐还被青湖的核心弟子们打得躺床上一个月起不来呢！不过对方也不好受，半个脸都被虫子吃光了哈哈哈哈！要是没有炼出生肌丸，看她以后怎么嫁人！”

    看到苏瞳有些震惊的模样，小莲仗义地拍着苏瞳的肩膀补充道：“放心，还有我这四师姐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师姐，你真好。”眼前的人影依稀与水月儿有些相似，苏瞳失神片刻，赶紧拉起小莲的手表示感谢。

    “这有什么的，以后我们都是情同手足的姐妹！这块铁牌既是你洞府的钥匙，也是你出入瑶池的身份令牌，一定要妥善保管。我已带你熟悉了洞府，现在你赶快去找师傅她老人家吧，到时候你就明白我们玉湖一脉的风格了。”

    小莲话中有话，一边说一边扬手向玉湖中心指去，那烟波浩淼的碧水之上，静静悬浮着一座青白阁楼，精美婉约，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让人神往的清辉。

    想起玉卮仙子离去前那句：“来玉心阁找我。”苏瞳丝毫不敢怠慢地立即朝湖中阁楼御剑飞去。

    看似就在眼前，可是飞到玉心阁门前苏瞳足足休息了三次，毕竟以她凝气三层的修为，只能短暂腾空，若想抛下玉湖核心弟子的高帽，真正做到靠实力震慑旁人，苏瞳还需要长期的努力。

    “进来。”仿佛知晓苏瞳到来，她刚从飞剑下翻下，玉心阁的大门就自动打开。

    踏入阁内，在层层帷幔之后，苏瞳再次见到了她这因为一个错误而莫名结缘的便宜师傅玉卮仙子本尊。

    “徒儿拜见师傅！”在跪地之时，苏瞳免不了一阵心跳加速。

    就算到现在为止，玉卮和小莲师徒都对自已不错，可是先头有个黄沙老道，让她始终心里拧着一个疙瘩，不敢相信任何无缘无故对自已不错的人。

    特别是大黄还并非一只虫皇，苏瞳真不知道若有一天玉卮仙子发现了这个秘密，会不会把自已切碎了喂虫。

    “苏瞳，你可愿正式成为我玉卮的弟子，从此与玉湖一脉共同进退？”

    玉卮仙子斜坐在白银浇注而成的华美坐榻上，从层层宫袖伸出的玉臂枕着自已的下巴，微笑看着苏瞳的眼。

    “徒儿愿意！”

    说不愿那是找死……我不想被虫也咬烂了脸无法嫁人……

    苏瞳的思绪都深埋在心底，眼中一片欣喜期待，厚皮神功，俨然小成。

    “哈哈哈哈！那从今之后，你就是我第三十七位核心弟子！”

    三天前只是订下师徒之缘，今日才正式行师徒之礼，玉卮扬手打出一道神念，直接拍入苏瞳额头。

    “此乃为师精神烙印，日后若有生死危机，此印可唤我一道残念，三成威能，保你平安！”

    话声未落，玉卮又手指一勾，从苏瞳身上勾起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在她从袖中取出的一枚玉简之上。

    “此乃你的命简，寄放在为师这里，如你身陨，则命简破碎，为师必会寻你陨身，为你复仇，不过我更希望，永远看不到这玉破碎的一日。”

    苏瞳抬头看着玉卮仙子手里的玉简，感觉到了一抹与自已心脉相连的熟悉。

    “好了！”

    “现在随为师去丹房，器房，东南二院，让他们看一看我玉湖一脉新晋的核心弟子！”玉卮一边大笑，一边拉起苏瞳就消失在玉心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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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发烧不舒服，白天夜里抱着，这几天看来要消耗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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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玉湖一脉的风格

﻿玉卮仙子的遁逃奇快，甚至不需要御器便能凭空飞行，被她拉扯的苏瞳差点给狂风撕破脸皮，不过当苏瞳双脚再次落地，看到眼前出现数尊巨大药鼎以及数十位长着皱纹的炼丹老者后，她还是立即极有眼色地迅速理好乱发，恭恭敬敬站在玉卮仙子身旁。

    “小莲师姐好像提到过，新入门的弟子可以在丹房领取些常用丹品。”苏瞳在自已心中默默说道，因为知晓丹药对修士的重要性，所以她努力摆出讨人喜欢的表情，希望给这些老丹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结果没想到一位炼丹小童抬头看了看来人之后，突然脸色大变，一把丢下手里的人参就扯嗓子大叫起来：

    “玉湖一脉的强盗们又来了啊啊啊啊！”尖叫声震耳欲聋。

    药童的叫声顿时引起所有正在炼丹的老头们的注意，看到玉卮仙子带着一个新的紫衣徒弟站在丹房门口，这些老骨头们立即又气又恼，有的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玉卮！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上个月才来我丹房一次，怎能这次又来？！”

    “李长老，不要这么小气嘛！没见我这次新收了个弟子吗？”玉卮将苏瞳迅速从身后推出，苏瞳呆呆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这气氛好像根本不是自已想象的那样。

    玉卮仙子才不管那么多，猛地一跺脚，她那惊人的气场立即将前方六口大鼎的鼎盖完全掀开，而后牵引着刚刚凝结成形的药丹们向自已和苏瞳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些凝血丹品质不错，老娘都收走了！”玉手一抓，玉卮瞬间开启强盗模式。

    看到那些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药豆子如倾盆暴雨一般落在玉卮师傅的储物袋内，苏瞳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咦，李老头，你身后那个青葫芦里藏的是什么新药？”玉卮一步上前，无情将李长老推倒在地，从他身后扯出个葫芦塞入自已胸罩。

    “啊！我徒儿现在是凝气三层，这些凝气丸正好可助她功力更进一层！”一阵风样的女子又拆开了两个新鼎。

    “别跑啊风长老！先把你这锅增灵丹炼完！是的，本仙子今日有空，绝不会急着催你交药的！你好好给我炼，不要用那些边角余料，把最好的百年灵芝通通丢进去！”

    玉卮仙子像个土匪一样站在丹院前大呼小叫！那撸起袖管从丹房上，大树下，众人的储物袋里迅速搜刮出丹师们珍贵的私藏，那极为卑鄙的手段完全崩毁了苏瞳对师傅之前温柔婉约的想象。

    她霸道，可是无奈实力太强大，满院的丹老只能忍气吞声欲哭无泪地看着玉卮把药房抢夺一空，如果不是碍于自已女子的身份，只怕这女匪徒还会厚颜无耻地在他们身上一阵乱摸，扒下内裤来瞧瞧。

    好好搜刮了一番，玉卮仙子脸颊上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因为兴奋，双颊甚至升起两团砣红。

    “不错不错！几位长老真勤劳，才月余不见，又制出这么多新药！真值得夸奖。记得下次更加努力哦！”真是让人牙齿都要咬碎的赞美，李长老和风长老直接气晕在炉火旁。

    顺手捞起石化在墙角下的苏瞳，玉卮仙子灭哈哈狞笑着消失在天空。

    “师……师傅，还要去器房吗？”

    苏瞳缩着脖子，嘴角抽筋，终于明白小莲所说的“玉湖一脉的风格”到底怎么回事，想必几天前自已若说拜过师门，这玉卮仙子也会如现在一样气势汹汹上门抢人！

    “去！当然要去！你好不容易拜入我的门下，怎能不挑选些称手的宝物？！”

    狂化状态愈演愈烈，玉卮遁速已近雷驰电逐，“咚”地一声便降落在一座五层高的宝塔之下！

    这便是瑶池器塔，每个入门弟子都能进入一次挑选与自已实力相匹配的法宝，此塔内幻器品质各个不凡，算得上是师门送给新晋弟子的一场造化，一旦与威力强大的法宝结缘，个人战力成倍提高，说不定还会帮助弟子提高修为，毕竟弟子越是出众，能获取的宗门嘉奖越是丰厚。

    一般人人都能进入器塔一层，而天资不凡者则有机会看见通向二层的楼梯，传说二层藏宝远比一层强大，三层，四层，更是人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宝库，能上五层，便有机会窥见元素力最精粹的元素神兵！

    每人在器塔见看到的幻器也并非固定，而与个人机缘有关。

    “来者何人，出示宗令挑选法宝……”落地之时，便有一灵力浑厚的男中音从塔内传出。只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玉卮仙子就开叫了！

    “五层，给我开！”

    玉卮大手一握，在对方话音未落之际碾碎了白塔第五层的结界和窗棱，直接把苏瞳像沙包一样从窗内丢了进去！

    轰！轰！轰！咚！

    天空掉下无数片窗户的碎渣。

    “徒儿，看到什么最好，捡一件来！”

    当苏瞳头晕脑胀从地板上爬起之时，身后还回响着玉卮仙子郑重的托付。

    “师叔……这样不好吧？”从白塔内走出一位面色尴尬的中年人，头上还顶着片破窗纸片儿。“这灵器塔乃瑶池开宗老祖创立，只有能通过每层考验的弟子才能上楼挑选更好的幻器，你这样直接打通第五层窗户便宜自已弟子，会给其它五湖首座落下话柄的。”

    “哼！”

    玉卮鼻孔朝天。

    “开宗老祖个狗屁！每层禁制只考验弟子天资，不知我玉湖一脉只修虫兽不重资质么？这分明是不让我脉出头！既然设下的禁制不公平，那我们玉湖一脉就不走楼梯只钻窗台！”

    玉卮挺直胸脯站在中年男子面前，一幅我走窗台我骄傲的模样，愣是噎得他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虫兽师是玉湖一脉的主修，千百年来都属于瑶池最弱一脉，也不知道怎地就出了玉卮这样个祸害，不但同契三只灵蝶，自已的修为也早早迈入结丹后期大圆满，面对她的嚣张，整个瑶池仙宗都没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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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苏瞳的法宝

﻿“好厉害的藏器塔！”

    苏瞳揉着自已摔痛了的小身板，迅速适应了眼前有些刺目的光线，这些光线并不是从窗外射来，而是那些挂在墙上形状各异的幻器发出。

    她吞了吞口水，压下心中对玉卮师傅五体投地的敬仰，迅速进入了尽情挑选宝物的角色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锋利无比的白色宝剑！

    剑身透明，剑柄纯白，依稀有晶莹落雪在剑身四周萦绕。苏瞳向前靠近，立即感觉到寒冷彻骨，而在极寒之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召唤自已的意味。

    这雪剑一看就知品质不凡！

    若是玉卮本人见此冰雪长剑绝对会马上失声尖叫，因为就算上得了器塔五层，都不一定有机会遇见这等冰力恐怖的元素神剑！

    在塔内寻宝，一切讲究的都是个“缘”字，这柄雪刃，气势已与她本人本命法宝天云双环相当，一旦出世，势必跻身瑶池百大神兵榜前列。只可惜带苏瞳来得太匆忙，玉卮仙子根本没机会给苏瞳普及一下神器的常识，何况玉卮本人也没料想到以苏瞳必须破窗而入的杂驳灵根，竟会引得一柄元素剑的青睐！

    “似乎无论谁来，通通都只能带一件幻器离开，这是玉卮师傅也破不了的器房禁制，我可得好好选择，日后说不定再也没有这么轻易得到好宝贝的机会了。”

    想到斩灵魂刀已融入识海，自已用来御空的只是一把破铁刀，苏瞳浑身的血液顿时就沸腾起来。

    没有立即接剑，苏瞳记下了雪刃现身的地点，徒步向五层塔深处走去，接下来她看到了明黄色的巨斧，带着幽香的扇子，金丝编制的长鞭，可以清楚印照自已面容的镜子……各类宝物应有尽有，差点晃花了双眼，而经过一个时辰的挑选，却不见任何一件法宝幻器的气势有最初那柄冰雪长剑惊人。

    “不看了！我就要那把剑！”

    本想着返回原点取剑，已有去意的苏瞳却突然在了一枚不起眼的龟甲前停下了脚步。

    每件法宝前都漂浮着几行小字简略地描述宝物用途，几乎所有幻器都被描述成吹毛可断，削铁如泥，而只有这枚龟甲下的小字写道：

    “八宝灵龟护甲，可敌元婴修士倾力一击，为强力护盾。未消耗前，亦可当成遁速极慢的星际飞行幻器。”

    消耗性幻器，本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特别是与一旁那些五光十色的神兵利刃相比，这片龟甲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居然被放在了瑶池器塔的最高层。

    可是苏瞳竟也不是看上了它能抵挡元婴修士倾力一击的超强防御能力，而是看到了“飞行幻器”这四个字而心湖掀起层层波澜。

    她虽然已经回到了瑶池星洲，但若要回家，一定还需要借用飞行幻器。

    “我是玉湖的弟子，丹药幻器不用发愁，可是要攒起购买飞行幻器回家的灵石，不知道还要到猴年马月，现在立即得到飞行幻器的机会就摆在我眼前，要是不要？”

    苏瞳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如果去取之前第一眼看到的冰雪神剑，师傅一定喜欢，我日后对敌也多三分把握。”

    “可是我娘……”闭上眼满眼都是家中母亲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煮茶叶蛋的场面，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

    “如果向师傅坦白我曾是桃山宗弟子，故乡在地球，请她许我回家一看，那我之前带着大黄跳入空间裂隙的种种立即就会被师傅查出，结合我在流缨城出现，黄沙星也隐藏不住，到时候我用什么解释大黄的出处？用什么解释五年来我从凡人修炼到凝气三层？若是师傅发现大黄不是虫或是发现了离经叛道的驭灵大法的存在，我是不是会惹上更大麻烦？”

    虽只迈入修真界五年，苏瞳深知自已的斩灵刀，烛龙，驭灵大法每一件都是绝对不可以让旁人知晓的隐秘。

    “现在那玉卮仙子对我还算不错，可是一旦她知我识海里藏着元婴强者翰王的遗宝，会不会敲开我头取出占有为已有？大黄烛龙身份暴露，那南星仙域翰王的主人会不会再派人来杀？从未被世人传道的驭灵大法，会不会被正统修真门派当成邪教？”

    无法面对说出真相后将面对的局面，苏瞳一咬牙，直接把八宝灵龟护甲握到了手中。神兵利刃日后有得是机会遇见，可是家里老娘只有一位，自已已失踪五年，再也经不起时间的蹉跎。

    “轰！”

    在手握龟甲的同时，一道强大的光柱便直接将苏瞳轰出了藏器塔的五层，让她毫发无损地飘落塔外百米。

    “徒儿，寻到了什么好东西？快给为师看一看。”玉卮仙子一脸跎红，极为兴奋。

    “这个。”苏瞳弱弱将龟甲伸出。

    “你这个笨蛋！”一看苏瞳手中捏着的王八壳子，玉卮差点气得一巴掌敲在苏瞳头上！

    “气死我也，白白浪费为师为你夺来的好机会啊！”某人捶胸顿足。“那么多先人留下的好宝贝不挑，你怎么挑了这个这种破玩意儿？你以为器塔五层人人可上么？那是一千个瑶池核心弟子也无一人踏入的禁区！想当年你大师姐从里面带出了栖凤长剑，二师姐找到了锁魂云披，三师姐得到月望之镜，通通都是只比元素神兵差一个等级的至宝，就连你莲师姐，最不济也闹了件避火神袍……你呢你呢！你居然把先人开玩笑从一层带到五层的破龟龟壳给掏了出来，这可不是我玉湖一脉的风格！”

    苏瞳满头是汗地看着玉卮仙子在自已眼前仰天咆哮，刚想寻个借口给自已解释一番，没想到玉卮师傅自已却突然拍着脑门想开了。

    “算了算了，都怪我，已你这差劲的灵根，能引出法宝挑选已经不错，能敌元婴强者倾力一击，也是不错，至少你的小命能多一重保障。”

    “来来来，我们再去东南二院，你没有称手武器的遗憾还能补救。”

    拖着苏瞳，玉卮仙子迅速向下一个地方飞去。

    “祸水终于走了。”

    那一直站在器塔下的中年男子长嘘一口气，露出欣慰的表情：“没想到这次的玉湖弟子这么差，居然把那破龟壳子带了出来，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没丢什么不得了的神兵，不会被大长老们责备。”

    “去吧去吧！该东南二院大出血了！”

    因为自已经常被打劫，所以想到还有人将比自已更惨，这中年男子俨然已经扭曲的心理顿时升起一股微妙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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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当了妈妈以后，时间和心情都不是自已的了，小毛发烧，烧得麻麻几天都睡不着觉，非常非常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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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东院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苏瞳瞬间离开器塔，跟着自已的土匪师傅站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入口。

    “徒儿，这里是我瑶池仙宗弟子平日里接手宗门任务的地方，名为东院。”

    玉卮向前一指，突然回归了她那高冷清丽的模样。

    “哇！那就是五池首座之一的玉卮仙子啊！”

    “玉卮仙子之名是你叫的吗？你要称她师祖大人！”

    “好漂亮的师祖大人！你看师祖身旁新晋的紫衣小姑娘是谁？”

    “羡慕啊！传闻每次收徒，玉卮师祖都会亲自带着弟子来东院、南院熟悉地形，其它五池首座都不屑如此，所以能成为她老人家的弟子，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一干刚从东院内接到任务的瑶池弟子突然看到玉卮现身，登时惶恐震惊得手都没有地方放，只能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低头兴奋议论。

    当然，这些内门弟子绝无机会看到之前玉卮疯狂扫荡丹房，器塔的另一幅模样。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玉卮仙子露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将尊贵，高雅，还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演绎得淋漓尽致。

    高高地抬着螓首，玉卮拉起苏瞳向东院大门婀娜走去。

    “徒儿啊，入我瑶池的弟子每月可领取一定份额的丹药灵石，可是那等月俸哪里够修行消耗？所以弟子们除修炼之余，都喜欢接些宗门任务来做，每完成一件都会得到相应的功勋，当功勋点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到南院换取所需法宝药丸。”

    “南院的一些刀剑，品质亦是不错的。”

    吧唧着嘴，玉卮脑海里闪过几件心仪已久宝物的形状，这就是玉卮为苏瞳换取称手攻击性武器的另一个办法。

    “师傅，原来南院才有好东西，东院只有任务和功勋，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去南院抢，非要来这东院走一圈？”苏瞳很是不解，迅速提出了自已的疑问。

    “你这臭丫头，居然比为师还无耻！”

    没想到苏瞳学得如此之快，玉卮瞪圆双眼，先是一愣，继爆笑起来！

    想当年她带着大弟子等人打劫丹房器塔两院，回到玉湖后那几个丫头几天都回不过神来，还有夜里吓得起来大哭大笑的，比起苏瞳这马上就适应角色的小强盗差远了！

    “哈哈哈哈！”

    玉卮仙子难得好心情地解释道：“你这小妮子，以为瑶池之内为师什么地方都能仗势欺人吗？这东南二院历史悠久，规矩连五池首座都不可撼动，为师要是直接强抢南院，金母娘娘都保不下我，所以我们只能变通取胜，先来东院接个简单的任务，顺带多打劫他们些功勋，才好去南院继续用较少的功勋换取最好宝物，你懂？”

    “明白！”苏瞳激动地点头，双颊也迅速有砣红升起：“这就是以旁人挑不出毛病的合理途径，实现自已利益的最大化。”

    “聪明！不愧是爱徒。”玉卮看着苏瞳的眼，流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

    这一对强盗师徒一前一后，踏着轻快的步伐向东院深处走去。

    一见玉卮的身影，那几个坐在席上纷发任务的长老顿时脸色一变，而后推推搡搡，挤出一个黄脸的老头来对付这出了名的祸水。

    “参见玉卮首座。”

    黄脸老头儿一路小跑，冲到玉卮仙子面前。

    “免礼。”玉卮浅笑着扶起了黄脸老头儿的身子，吓得他老人家一个激灵。

    “最近金母娘娘那发布了什么好任务啊？我收了个新弟子，名为苏瞳，挑个功勋最多的给她做吧。”玉卮伸手一指苏瞳，而后期待地盯着黄脸老头儿的脸颊，那湛湛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像要偷鸡的黄鼠狼。

    功勋最多的任务？

    黄脸老头儿一脸苦笑，真正功勋最多的任务，哪个不是深入龙潭下虎穴，杀妖兽斩恶龙，独闯未知星球或者通缉星域恶徒？若修为不到筑基，不是五池中最强大的弟子长老，哪个有胆碰触回报丰厚的任务？

    他定睛一看苏瞳那三层凝气的修为，顿时狂吐鲜血三升：“就这小丫头的斤两，只怕刚接到任务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不能让玉卮首座听到自已内心的吐槽，黄脸老头儿赶紧从名录中挑出三个无人问津的鸡肋任务，在它们的成功奖励后各多加两个零，然后毕恭毕敬地呈现在玉卮和苏瞳的面前。

    对方既然来打劫功勋，给她们就好，快快把瘟神送走才是最要紧的事。

    “老朽觉得这三个任务最适合苏姑娘。”

    只见这老头用手一指从袖袋内取出的玉简，立即有三道光柱降临在苏瞳和玉卮仙子的面前。

    苏瞳凝神向三道光柱望去，立即看到其中内容。

    “宗门任务五五七三一：维持瑶池十二脉护道宗门弟子之战分战场秩序。达成奖励：一千六百功勋。”

    “宗门任务八三四一七：前往碧潭星收取百年碧根草一百枚，交给丹房风长老。达成奖励：一千五百功勋。”

    “宗门任务九三二六零：清理桃山废宗遗址，确认战地遗物。达成奖励：一千功勋。”

    每一任务之前挂在东院宗门任务名录内时都不过只能换得十多功勋，因为完成难度极低，奖励相应少得可怜，所以无人问津，要是让那些以身涉险，经历重重困难危机才得到数百功勋的弟子发现这些低级任务居然被东院长老添两个零赠送给玉卮首座的弟子，绝对会气得吐血而亡！

    “我看这第一个任务不错。”

    玉卮仙子觉得护道宗门弟子之战最好，虽然此战已于半月前开赛，但最后几场还未结束，那些护道小宗的弟子来瑶池比试，惶恐得都不敢四处乱看，狠不得自已表现得最乖巧聪慧，哪还需要人维护战场秩序？要是苏瞳接了这个差事，既轻松又简单，还能好好观摩一下凝气弟子的实战。

    与这相比，什么给风长老采药，去桃山废宗扫地之类无趣的活都根本无需再提。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苏瞳大喝一声：“我接第三个！”

    没有人知道，在黄脸老头儿放出三个宗门任务之际，苏瞳心中掀起了多么恐怖的惊涛骇浪！

    区区五年零半个月，桃山宗怎么成了废宗遗址？秦桑呢？白眉呢？唐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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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宗门任务

﻿“还是苏姑娘有眼光，这桃山宗刚道消宗灭，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片废墟，可是谁知道那些断壁残垣之下是不是掩埋着些完整的幻器灵石？那些看不上这任务的弟子真是鼠目寸光，想不通其中奥妙。”

    黄脸老头对苏瞳赞扬地伸出大拇指。大概是为了把大小强盗马上送走，所以连看家的嘴皮子功夫都使了出来。

    “别看那桃山宗近年势微，它千年前可是敢与瑶池争锋的护道最强宗门！若不是几位大长老合力斩杀了祖桃仙子，只怕那女人现在亦是能与金母娘娘比肩的元婴大能！她留下的重宝，若有未出世之物被人发现，必得惊人造化。”

    玉卮本想阻止，可是一听这黄脸老头说话，又觉得有些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桃山宗被人灭了宗？”苏瞳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佯装平静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五年前经过一片空间裂隙时发现了醉南仙境的入口？那桃山老祖满心以为自已可以压得住这个惊天的消息，自已乘着鲲鹏羽数次进入空间裂隙区寻找，结果没入那危险的区域后竟再没能出来，甚至留在宗内的玉简也直接破碎。”

    “一个失去老祖坐镇的宗门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何况他们又刚得到数以万计的灵根弟子，所以几个叛徒刚把醉南亭和桃山老祖陨落的消息传出，碧潭宗就将整个桃山连锅端起！”

    “一夜之间，桃山首徒一死一失踪，弟子通通并入碧潭，桃山这个名字从此成为历史。”

    “这……这难道瑶池不管吗？”听黄脸老头儿把一个宗门的破灭说得这样轻松简单，苏瞳根本无法想象。

    “为何要管？”黄脸老头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瞳。“强者生，弱者死，如果一个宗门连自已的道统都无法维护，那我瑶池要他何用？桃山没了，再提携一个野宗，我仙宗护道之门，依旧整整十二脉。”

    “说得好。”

    苏瞳扯了扯嘴角，不敢再问图惹怀疑，虽然桃山宗给她留下的都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突然听闻它已灭宗，一种难以形容的繁杂思绪还是涌上心房。

    “师傅，我去看看桃山废宗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抢。”再抬头时，苏瞳扬起的小脸依旧挂着兴奋的红。

    “你呀你……”

    玉卮仙子慎怪地瞪了苏瞳一眼，好像在东院几位长老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抢”字有些不好意思。

    “记得一定要抢回好东西来才行哦，不然为师打你小屁屁！”末了不忘记大声叮嘱。

    在黄脸老头儿抽筋的笑容中，玉卮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第三件宗门任务，为苏瞳帐上划入一千功勋。

    “你既要出门，那就速去速回，一定要在‘那件大事’前回归玉湖，切莫贪恋虚无飘渺的祖桃仙子遗宝而到处乱跑。”玉卮拍着苏瞳的头说道。

    那件大事自然是指金母娘娘与东王的双修大典，现在宗内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闻。其实玉卮当然知道桃山宗被碧潭烧了个光秃秃，哪可能真的藏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不过她也看得出苏瞳心向宗外，不忍打击这新收小弟子的热情。

    “小孩子嘛，总归是爱玩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玉卮对苏瞳的选择并没有深究。

    “徒儿明白！”苏瞳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一千功勋还有些少，不如等你回宗后我们再去南院讨要好宝物，反正你有这条大毛虫护身，再加上为师的精神烙印，在瑶池的地界上不会有人为难于你。”

    玉卮一边絮叨，一边把之前在丹房里抢来的丹药通通放在苏瞳手中。同时差人带苏瞳进行去桃山宗的空间传送。

    捧着那沉甸甸的药袋子，苏瞳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原来抢来这些珍贵的药丹，竟真都是给她！

    苏瞳突然觉得自已在器塔内丢开冰雪神剑捡回个乌龟壳子有些任性，在三个宗门任务中选中师傅最看不上眼的打扫战场有些固执。

    “多谢师傅成全，徒儿一定按时回来。”深深向玉卮一拜，苏瞳转身便随来人朝瑶池仙宗的传送阵群走去。

    “等等瞳儿。”玉卮突然叫住了苏瞳，淡淡问道：“你是否有些话想对为师说？”

    此刻玉卮仙子站在石阶之上，发丝如瀑，双目温柔而澄清，素色的层层衣裙在风中摇曳，如羽化之仙，让人发自内心地想敞开心扉。

    “……没有。”苏瞳微微一笑，把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有”字狠狠咽下。

    虽然觉得自已这样层层防备有愧良心，可是苏瞳还是誓死把斩灵刀，烛龙，驭灵大法的秘密烂在自已的肚皮里。

    “桃山老祖守不住醉南亭的秘密而死，桃山吃不下十万地球弟子灭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的宝物，未到可以示人的时候。”

    “对不起了师傅，我苏瞳只能在此起誓，你若不负我，我此生必不负你，希望您不是第二个黄沙老道。”

    “那你快去吧。”玉卮挥了挥手，直接御空而起，向自已的玉心阁走去。

    当矗立云端，玉卮仙子缓缓从自已的衣袖内取出苏瞳的命简于指间摩擦。

    “小妮子，有心事！”

    “还以为自已伪装得很好呢，哼！哪里瞒得过本仙子的眼睛？眉中带煞，隐有愁思，我就不信了，你这小丫头瞒得了我一时，还能欺瞒我一世！”

    玉卮不知道想起什么，笑意在脸上迅速放大。

    苏瞳自然不知道自已师傅早怀疑上了自已，只是迅速踏上了前往桃山宗的传送阵，虽然空间转移在修士城池内要花灵石消费，但瑶池仙宗与自已护道小宗间的空间通道乃是宗门自有之物。只要苏瞳出示自已的宗令和任务玉简，自然有一帮外门弟子手忙脚乱为她开启阵法。

    一阵强光之后，苏瞳的人影消失不见，而数秒之后，位于瑶池仙宗以东十万里外的一枚废弃星辰上，亮起了一束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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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天天没有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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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物是人非

﻿“区区五年，物是人非。谁能想到昔日我撞破头想要跻身的修真门派今日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我却顶着上宗弟子的名义前来清理遗迹？”

    当苏瞳看清眼前景物时，无论心里已做好多么充分的准备都免不了再狠狠震惊一把。

    她脚下的传送阵已经缺一角，被火烧得黑漆漆的，仿佛再用几次就会废弃，前方屹立着一块大石，其上雕刻的“桃山”二字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

    明明还是白天，可四周寂静得吓人，因为除了没有人迹之外，连鸟兽都在大火中绝迹，地面寸草不生，就算曾经林立过参天大树，也在烈火中化为了尘埃。

    这还是昔日乘坐鲲鹏羽前去收取地球修真弟子的桃山宗么？

    “黄黄黄。”面对满目疮痍，只有大黄兴高采烈地扯起嗓子叫唤起来。

    在瑶池仙宗，为了伪装成毛虫，它一直憋着不敢出声，甚至还硬生生吞下了几片难吃的树叶，一想到那令人作呕的食物，它就委屈得想哭。

    走下传送台，苏瞳独自行走在衰草之间。

    “这里曾经是条护城河。”看到低矮的洼地，还有一些螺贝样的化石，苏瞳在自已心里勾勒桃山宗昔日的模样。

    “唔，从这里走上山门。”七零八落的石阶，指向山腰。

    御剑向山腰飞去，苏瞳倒要看看桃山宗的大殿是否还存在。

    若无白眉，那一日，她将是一个虔诚的仙徒，紧张地跟在秦桑身后趟过那波光鳞鳞的小河，一步步踏上年代久远的石阶，在以为自已体力将要耗尽之时突然攀顶，于视线豁然开朗之际窥见仙气缭绕的桃山大殿，而后泪流满面地对着眼前不可想象的繁华景象顶礼膜拜。

    可是这一切通通因为在鲲鹏羽上的白眉发难而改变。

    苏瞳的人生轨距悠悠地兜了一个大圈，从黑塔战场到阴谋重重的小碧轩，历尽苦难，却躲开了桃山宗灭宗的大劫！

    “这么说来，我该谢你，白眉。”苏瞳在感慨自已命运的同时，忍不住嘲弄一笑。

    很快登顶，果然在灭宗之战中毁坏得最为彻底的就是桃山大殿……

    “强者生，弱者死。”苏瞳又想起瑶池东院那黄脸老头儿所说的话。一个宗门没有自保的能力，就没有道统继续传承的资格。

    眼前唯一没有被完全烧化的是些石阶石台，连房瓦都再次融化，在地面上留下类似琉璃的浑浊固体。

    看着一尊被推倒砸碎又火烧过的仙子石像，苏瞳忍不住感叹一声：“草，碧潭宗，真他丫的狠！”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存在过一个宗门，外人根本找不出此地曾繁华兴旺的痕迹。而那被人推倒的石像，依稀带着祖桃仙子的韵味。

    “这里要是还有什么私藏的幻器灵石，八成也早烧成渣了。”

    苏瞳随意踢开一块黑石，见那石子没滚几圈直接在地上碎成数瓣。

    “还好我的本意也不是来寻什么宝物，我就是想知道白眉去哪了，秦桑去哪了，唐浩又在何处！”

    还以为一宗门灭，至少能剩下几个遗徒，可是苏瞳眼下的，是一个完全荒芜的废墟。举目四望，唯一高过视线的，是一株巨大的桃木。

    桃木已彻底烧死，树干炭化，阵风吹过便有簌簌黑灰从枝干剥落，无花无叶，光秃秃的枝桠向天伸展，仿佛含冤挣扎的手，死意蔓延。

    只有它那擎天的高度，和数百人无法合围的巨大，让苏瞳回想起昔日出现在地球上空那挥洒桃花的祖桃风姿。

    “这就是那祖桃树的本体了。”

    苏瞳靠近死树，轻轻抚摩炭化的树皮，也许殿上祖桃仙子石像摔破，都不能代表桃山宗灭亡，可是这镇宗之祖桃树死灭，却绝对是道消的标志。

    看那背向桃树烧化的层层叠叠白骨，就知道桃山弟子最后守护的地方，正是这株祖桃。

    就算战亡，也要与祖桃同在。

    “哎，桃山宗虽弃我，但也是你给我的桃花，让我第一次触摸天地灵气不可琢磨的气息。我没有机会见你繁花似锦，绿荫成林，那么现在见你归墟，即使迟来我也拜上一拜。”

    从脖子上解开大黄，苏瞳向前盈盈一拜。

    漂浮在一旁的大黄，见苏瞳作揖弯腰，也有模有样地朝枯萎的桃木大头一阵猛点。

    轰！

    在大黄点头之际，只听一声巨响，它那毛发浓密的大脑门上突然红光爆发，迅速显露出两瓣桃花的印记！

    “祖桃花印！”

    苏瞳目光一凛，完全没有预料到此时大黄眉心花印异变！

    虽然分给过苏瞳半朵，此时仅剩两瓣，可这残缺的花印依旧绽放出让人难以想象的磅礴灵气，径直照射在苏瞳与大黄面前已经坏死的祖树躯干上。

    在红光酝酿得愈加浓郁之际，一枚巨大的树洞突然出现在祖树根部，仿佛亘古以来就一直存在，却只有拥有着祖桃花印的桃山弟子才能开启。

    “这这这……这就把桃山宗的秘洞给开启了？”苏瞳站在洞口旁，瞠目结舌看着正兴高采烈把自已打成蝴蝶结的大黄。

    谁让大黄是桃山宗最后一位花印弟子？估计桃山老祖到死都想不到前来祭拜祖树者，居然是一条烛龙狗！

    “既然已经开了……”

    恢复平静的苏瞳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已额头，双颊登时露出两团酡红。

    “那我就不客气了！”

    拉起大黄毛茸茸的尾巴，苏瞳闭着眼便向树洞内冲去！

    冲入洞中，果然别有洞天！在树旁看这树洞不过堪堪可容一人之身，可是进入后苏瞳才发现此地地域辽阔，天空朦胧没有日月，却有柔和的光芒丝丝落下。

    四周景物稀少，一些品质不高的幻器零零碎碎丢弃在地面上，看样子像是桃山宗藏器的秘室。

    “我桃山宗遭奸人背叛，一夜灭宗，长老弟子通通战死于祖树之下，新晋仙徒为保性命通通舍弃花印投奔碧潭，我宗传承因此道消！”

    正在四下打量的苏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人语，欣喜地召唤着自已。

    “未曾想还有不弃花印前来拜祭祖桃的遗子存世，你既不忘我桃山师门之恩，我便送你一场大的造化！”

    一道红芒，自飘渺云雾后来，指引苏瞳向前。

    听到声响，苏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沉吟片刻便带着大黄大步向前踏去。

    －－－－－－题外话－－－－－－

    快要入V了，收藏平平，甚为沮丧。我数量庞大亲爱的读者们，来支持正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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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桃山遗徒

﻿一路跟着红光向前走，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世上无耻小人何其多？我待那叛徒以诚心，她却陷我桃山与万劫不复之境！贱人！贱人！不得好死！”

    “不提那些没用的东西了，没想到在我万念俱灰之际，上天将你送到我的面前！快来，快来说说，你是如何保存着花印逃出碧潭宗的追杀？又是如何怀着赤诚之心前来祭拜我已经凋零的祖桃？”

    祖桃禁制绝不虚假，只有最虔诚的花印传承者才能开启桃山秘境。

    “运气？胆识？义气！苍天有眼不断桃山香火！”

    “哈哈哈哈！小家伙莫怕，师兄必将桃山所有遗宝通通传于你，日后只要你在，桃山宗未亡！你就是桃山宗主！”

    地上的人影兴奋地不断絮絮叨叨，一边极尽所能地谩骂着桃山叛徒，一边奋力伸长脖子想看清来人的面容……

    直到苏瞳精致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你？！”

    当看清苏瞳面容之后，秦桑犹如当头棒喝，瞪圆双眼呆立于地，甚至数秒内忘记呼吸。

    在感觉到桃山秘境开启时，秦桑不断幻想来人的模样，也许是哪个曾在山脚小溪里打水冲走的童子？也许是哪个躲在草垛内睡觉而躲过大劫的丫头？可纵然有一万次的想象，他也没预料到此刻站在自已面前的，竟然是那五年前鲲鹏羽上的弃子！

    眼前不是真实，是做梦吧！

    “是你……”

    苏瞳与秦桑说了一样的话。

    因为就算她忘不了秦桑的声音，也很难将眼下这个断了一腿一臂浑身是血犹如死人的重伤者跟曾经那站在华夏苍穹朗声纳徒的英俊仙长联系在一起。

    彼时风流若谪仙，此刻落魄似乞丐。

    现在的秦桑，伤重垂死，只靠一柄朴素无华的木剑支撑上身斜坐在地。

    看来桃山灭宗一战，秦桑亦无法力挽狂澜，却又不甘殉道，便吊着这最后一口气躲入桃山秘境里，成为整个桃山最后一个活死人。

    时间好像在二人间停滞，当初秦桑淡漠的视线未在苏瞳身上聚焦，此刻苏瞳紫裙飘飘，低头看他，这二人曾经一个站在云端，一个立在大地，现在身份却是完全调个了个儿。

    “瑶池紫裙……”

    苦涩与震惊在秦桑嘴里浓得化不开。

    “苏瞳，你竟成了瑶池核心弟子！当初你让我给你十年，我未应允，不曾想现在才区区五年光景，你已经展翅成凤！”

    运势这种东西，是说不来的，桃山宗弃她，为救同伴，她自弃醉南亭福缘冲入绝杀死地，任人猜想，苏瞳都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五年后，她却以瑶池上宗五池核心弟子的身份重新走到他面前！

    “难为秦仙长还记得我的名字。”苏瞳在秦桑十米开外停下脚步。

    “哈！”

    秦桑仰头大笑，一口血直接喷出，面容更加惨淡无色。

    他多想说当初看苏瞳被白眉撞出鲲鹏羽就已心生懊悔，可是这样苍白的话说出来不过是自找其辱。

    “苏瞳！你既然还心念我桃山，你还会回来祭拜桃祖，那就证明你没忘记当年桃山宗带你步入修真界的恩情。你能从空间裂隙中逃生，必是身负大运之人！”

    沉默片刻，秦桑表情纠结地说道：“我时日无多了，你可愿继承我桃山道统，修炼桃山功法，他日光复本宗，为死去弟子报仇？”

    “秦仙长记性有些差劲。”

    苏瞳想了想后摇头说道。

    “当年你亲手剜下我额头上的花印，连皮带肉丢在地上，现在我又怎么可能还是桃山宗的弟子？修你们的功法，为你们报仇？”

    “不是你？那还有什么人能触发我祖桃秘境？”秦桑双目圆张，在苏瞳左右打量。

    “是大黄。”

    “它倒可以当你们桃山的老祖。”

    苏瞳拍了拍大黄的头，它那浓密的毛发之下，两瓣残缺的花印立即再次绽放出灿烂红光。

    “大……大大大大大黄！”

    秦桑只觉得脑海内天雷滚滚，若不是不甘放那背叛者逍遥快活，真想他妈的直接咬舌头自杀！

    “那条狗？”盯着眼前毛茸茸的黄毛虫，秦桑几欲晕倒！

    “黄黄黄！”大黄冲着秦桑不耐烦地叫唤几声，试图为自已验明正身。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严重被刺激到的秦桑顿时仰天狂笑起来。

    “大黄！是大黄！我桃山宗最后的遗子，居然是条变成毛虫的黄狗！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我秦桑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坏事？老天爷要这般愚弄我？！”

    “我桃山心法，明明毫不逊色于瑶池秘卷，只需额头桃印吸纳天地灵气，化做修士第二丹田，便可修炼三条奇筋异脉，从此仙途坦荡！”

    “可在我将死前来临，唯一有可能为桃山复仇之人，眉心花印却是我秦桑亲手剜下！”

    此时秦桑心中不但深深懊悔自已当初未发现苏瞳的璞玉之质，更是痛恨自已亲手把桃山宗光复希望掐断！

    “哈哈，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疯狂撕扯着自已的乱发，秦桑抱着重伤的身体满地乱滚，像是将死的野兽，又哭又叫发出沉重喘息。

    苏瞳低头看着这样的秦桑，突然觉得这人她已不恨。

    她对秦桑之愤，已在桃山宗覆灭之景中无声消亡，此人也是可怜人，一生只为宗门算计，直到要死的时候还满心期待着能有后人传承桃山宗的道统和仇恨。

    秦桑虽然还活着，但苏瞳看得出他身上生机的凋零，任何神药都挽不回这种死意蔓延的趋势，此时他还吊着一口气已是奇迹。

    就在苏瞳想向秦桑讯问白眉与唐浩下场之际，趴在地上不断以手擂地的秦桑突然抬起了头，双目泛红，笑意扭曲。

    “当日我本欲在火中与同门殉道，是香香硬将我打晕推入秘境里，他说我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等待一个希望。”

    “我现在知道这个希望就是你，苏瞳！虽然你没有花印，但你一定会为我桃山宗复仇！”

    秦桑撕心裂肺地咆哮。

    “因为那叛徒是白眉！就是白眉！”

    “是她泄露了醉南亭的消息，是她放出了老祖魂灭的秘密，是她夜中打开桃山大阵让碧潭攻我于不备，令宗门一夕尽毁，是她抢走了香香！”

    “苏瞳，帮我救香香……”此时秦桑的声音已近哀求。

    －－－－－－题外话－－－－－－

    小毛已经退烧了，谢谢亲爱的们的关心。女盗和小毛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希望热爱他的人们多多收藏和推广，此文延续妖娆的风格，结构比我之前的文都更加完整，现在刚打开冰山一角。不能预计全文字数，其实我并不想写妖娆那么长的文章，不休不停地写三年，对我自已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特别是这次说是停笔了半年，其实生崽子什么的，每天累得肌肉都是酸痛的，也没真正放松过，这些日子发烧，更是一夜一夜枯坐到天亮。我只能保障的是女盗是一个极完整的故事，跟着我走下去，一定会看到令人欣喜和值得回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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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杀一人救一人

﻿白眉？！

    苏瞳眉梢一跳，虽然早有预感，但从秦桑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有些吃惊。

    白眉不愧是个狠角色，从当初她誓死要把自已除掉的那份狠辣不难看出此女心性之坚定冷酷。这么快就搞垮了一个宗门，不得不说手段厉害。

    “我自然会除掉白眉。”苏瞳眨眨眼睛反问：“可是我为何要为你救香香？”

    苏瞳又不是个滥好人，她原谅了秦桑夺印剜肉之仇，不过是看在他快要咽气的份上，至于桃山宗与白眉之间的那些破事，与她何干？

    “是，你的确没有立场帮我。”早知苏瞳会这样回答。

    秦桑低低呢喃，仿佛苍老十岁。

    “当初是我伤你，选择保住白眉那个叛徒而舍弃你。”

    “所以你可以选择立即杀我，或者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秦桑以残臂勉强撑起重伤的身体，挺直腰杆坐在地上，将支撑自已身体的木剑平放在仅剩的腿上，狠狠擦去嘴角血污，费力地梳理好自已一头乱发，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抬头浅笑。

    “苏瞳，你是否愿受我雇佣，替桃山杀一人救一人？”

    死气缭绕的灰眸下有光迸射出来。

    “莫说我出不起让你心动的价钱！我桃山宗历史悠久，有几件遗宝极为珍贵，一旦出世必惹强者觊觎，这也是碧潭宗一直盯着我桃山宗不放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这些遗宝没人能找到藏在哪里，这祖桃秘境藏宝的禁制，世上只有我秦桑一人才能解开，现在只要你点头，它们便通通属于你了！”

    此时的秦桑，终于让人在眉宇之间找到昔日桃山首徒的那份尊贵和骄傲，抬起下巴的模样，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忽略他那残疾的身体，狼籍的穿戴，只能认真思考摆放在二人之间的这场交易。

    “这么说来，我若不同意，等你死后也拿不走任何宝物？你……这是在威胁我！”苏瞳勾唇笑了笑，不可否认，她有些心动。

    “的确是威胁，但你也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因为我将给予你的，远比你付出的多。”秦桑点头，将死的人，已经不需要任何拐弯抹角。

    “也罢，那跟我说说，白眉为什么要掳走香香。”苏瞳蹲下，平视秦桑。

    这才是之前她一直存疑却没问出口的问题，不搞清楚，她可不接这门有附加条件的鬼生意。白眉不要知道桃山遗宝秘密的秦桑，却捆走了香香仙子，这事绝壁事出有妖！苏瞳嗅到了事出无常的味道。

    “香香的身份是我桃山宗绝密。”

    苏瞳的聪明犀利令秦桑脸色发白，不过事到如今，他不敢所有保留，只能艰难回应：“香香是祖桃仙子转世。”

    果然是捅破天的秘密！

    秦桑的一席话差点把苏瞳给震晕！

    “当年祖桃仙子仙陨时刚刚迈入元婴境界，所以香香的真魂内，带有元婴修士的修炼感悟，一旦被人吞噬，便能加速那人凝气，筑基，结丹的速度，甚至改变体质，令成婴机会大大增加！”

    元婴修士呵！一个星洲内，踏入元婴，必踏入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消息要是公诸于世，只怕瑶池金母都会被惊动。

    苏瞳倒吸一口冷气，好不容易才按捺住自已内心的波浪：“这么说来，白眉那小婊子的福缘还真不浅，她肯定已经把香香吞到肚子里了，现在香香还有什么救？”

    秦桑为扫除苏瞳的疑虑，立即补充：“不不不，香香体内祖桃仙子的记忆虽然没有苏醒，但想吞噬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香香现在把自已封印在桃种内，白眉打不开祖桃封印一切都是枉然。”

    一旦知晓香香的来历，既算桃种封印强大，白眉也会想尽办法破解，香香被炼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哈哈哈哈！秦桑，你把这些秘密告诉我，就不怕我它日我抢来桃种，却自已吞噬吗？”

    苏瞳放声大笑，庆幸自已多问一句，不然不知白眉拥有这样的机缘，说不定下次见面，白眉已经厉害到她根本都无法抗衡。

    “你不会。”

    秦桑平静地看着苏瞳。

    “你是那么骄傲的女子，怎么会选吞噬他人意境的修炼之路？一旦吞噬了别人的意境，你此生的极限便是元婴……可是这寰宇修真界天大地大，出了东仙星域，元婴修士又算什么东西？！”

    秦桑语出惊人，没想到在世人眼中最强大的元婴修士落在他的嘴里这样一钱不值。

    “我曾经看轻你，可是我现在在你身上却看到了无限的希望，有机会去南星星洲吧，那里何止九洲弹丸之地，传说我祖桃仙子的故乡便是南星，那里才是真正的强者云集之地！”秦桑一字一句，敲击在苏瞳心上。

    “只要你救出香香，寻找一处灵脉之地将她播种在地，我桃山道统便不会消失，说不定祖桃仙子在香香身上苏醒之后，还会为你指明前去南星仙域的道路。”

    秦桑的话有些耳熟，当年傲青看到狼鱼窝内一地金丹也是这样不屑地对苏瞳交代，看来吞噬他人修为一事，那大尾巴狼并没有忽悠苏瞳。

    “南星仙域……”

    苏瞳顿时想起了在黄沙星下仙陨的翰王和烛龙都来自南星仙域。

    “翰王自称还有主人，他自已经是元婴强者，这么说来……南星仙域的确存在着比元婴更强大的能人。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这秦桑这家伙现在在我面前无比夸大南星仙域的繁华，也只不过是想让我忽略吞噬香香真魂的好处，一心救她。”

    “呵呵，也罢，吃人这种事我的确是做不来的。”

    收回自已放飞的思绪，苏瞳看着秦桑吐出两个字：“出价。”

    反正白眉要杀，又因为她有可能因为吞噬香香而迅速强大，所以苏瞳感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急迫感。既然如此，那就以香香的命来换桃山诸宝吧！

    听到苏瞳的回答，秦桑无比欣慰。

    “第一件，我桃山功法！”

    秦桑摆出一枚玉简，放到大黄身前。

    “花印纳灵，可修三条奇筋异脉，我死之后，这世上只有大黄一个拥有花印的桃山弟子了，此法……可以给它试试……”

    实在是无人可传，把心里最珍贵的桃山心法送给大黄，秦桑怎么都无法掩饰表情的扭曲，连说话的声音都颤巍巍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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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桃山四宝

﻿“第二件，得到星洲飞行幻器鲲鹏羽的可能！”

    秦桑拿出一枚小小的褐色羽毛，放在苏瞳面前。

    “星洲飞行幻器，结丹后期强者必争之物，我桃山鲲鹏羽，乃是此类飞行幻器中的顶级法宝，无论遁速还是防御力能都堪称一流。”

    “虽然我师桃山老祖道殒于空间裂隙星区，但鲲鹏羽为不灭法器，只要你有缘靠近它遗失的地点，就能凭这枚副羽找回这件宝物。”

    “居然是宝林阁那巴丘儿所说的有钱都买不到的星洲飞行幻器！”苏瞳接过褐羽，回想自已乘坐鲲鹏羽的经历：“可惜跟着桃山老祖一同失踪了，不然有此器在手，我还需要八宝灵龟护甲何用？不知日后我有没有机会再与鲲鹏羽相见。”

    见苏瞳想得出神，秦桑以为苏瞳不满自已的出价，立即补充道。

    “如果说我的第一件宝物你不屑修炼，第二件宝物只是一个可能性……那么第三，第四件宝物一定会让你心动！”

    秦桑说罢，从自已的储物袋内拿一枚玉简，伸到苏瞳面前。

    “用神识查看，这里是桃山宗收集的所有星图，包括一幅瑶池星洲通往瀛洲星洲的古星海地图！”

    “星图！还是古星海的！”苏瞳眼皮跳了一下，又想起巴丘儿谈到星图时满眼放光的表情。

    光是一洲的星图价值就已高过一般飞行幻器，那么古星海的地图又价格几何？

    “东仙星域有九大星洲，洲与洲间以古星海为界，只有结丹强者才有资格入海一闯，寻找太古时代仙人们遗失在星海内的宝藏。与稳定的星洲空间不同，古星海内时空交错，布满雷区杀机，却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宝藏。”

    秦桑露出绝对自信的微笑。

    “是以每个古星海的星图残卷一旦出世，都会立即掀起整个星域结丹强者间的腥风血雨！”

    “苏瞳，放在你面前的可是一卷完整古星海地图，你说我这份礼物大是不大？”

    秦桑稍加解释，立即让苏瞳明白到古星海地图的稀有和珍贵之处！

    世人都认为穿越古星海是挑战生命极限的事，但那神秘浩瀚的古星海依旧不断吸引着强者进入，十之五六的生机，无法阻止结丹修士长胜不衰的热情，归根结底是因为一旦在古星海内找到了太古遗迹并活着将其中异宝带出，便能让结丹强者突破的机会大大增加。

    所以古星海地图，对于想在混乱风暴中得到太古遗物的结丹强者来说，如同保命金牌一样重要，苏瞳若得此物，瑶池通往瀛洲的古星海内可恣意逍遥！

    “你们桃山宗既然有这样的宝物，为什么还落在瑶池十二脉护道宗门之末？”苏瞳双眸一缩。

    无论是与寻常门派修炼方法不同的桃山秘法，星洲飞行幻器鲲鹏羽，还是眼下秦桑递出的古星海地图……都是寻常门派不可想象的至宝，苏瞳极难想象底蕴这么雄厚的桃山宗最后还会落个被人灭宗的下场。

    苏瞳问到了秦桑的痛处。

    原以为苏瞳听到“古星海星图”五字便会立即狂喜忘形地收下，哪知苏瞳性格如此缜密谨慎，在这样强大的诱惑之下还不忘记保持清醒冷静。

    “我们……我们……哎……”

    秦桑脸色一阵繁杂。

    “我们桃山宗自祖桃仙子陨落在瑶池长老们手中之后，一直暗中寻找她的转世，光是找到并唤醒香香，我宗前辈们就花费了数百年的光阴，并且倾尽一身灵气为她滋养真魂，是以百年来强者大量陨落，长老弟子难以进阶，最后剩下的唯一结丹强者，也就是我师傅桃山老祖他老人家，也不过是一位区区结丹初期的修士。”

    “就算手里藏有古星海星图，拥有可以抗衡寰宇风暴的鲲鹏羽至宝，一个结丹初期也无法深入古星海探险，所以发现醉南亭仙境之后，我师傅他老人家才会不顾一切想要闯入，若寻到机缘进阶，我桃山宗才有重振雄风的机会。”

    “可惜他老人家却道陨在空间裂隙里……”

    也许是觉得自已已到穷途，所以秦桑将满心心事知无不言地道给苏瞳，她既然无法传承桃山宗的功法，那么为桃山记着他们的一些往事也是好的。

    “你们……居然倾尽一宗之力复活祖桃仙子香香把自已沦落到这步田地！”苏瞳此时真的有些震惊了！

    为了寻找一个已死之人的转世之魂，居然搞死一个宗门所有结丹强者，抢夺了所有弟子的晋升灵气，导致宗门实力日益衰退，甚至间接害得宗门覆灭。

    这些人，脑子进水了！

    “你大概会说我们迂腐。”

    秦桑用断指轻轻摩擦残腿上的朴素木剑，虽然此剑平凡，但看得出来是秦桑的心爱之物。

    “可是祖桃仙子乃是我们桃山宗的始祖，传说我们祖辈也生活在南星仙域，因为犯下重罪而被流放东仙，是祖桃仙子一路护我祖辈平安，所以现在把我们的生命奉献给她的转世……是报恩。”

    看着秦桑无怨无悔的表情，苏瞳陷入沉默，终是有些体味到眼前这个男子的挣扎。

    桃山宗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且他生机已近断绝，所以他把挽救香香的唯一一线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甚至与他有仇隙的外人身上，这是何等的无奈与可笑！

    “你对我的期待，太大了。”苏瞳眨了眨眼，觉得自已好像又惹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你就算是听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执念吧，至于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将这些事情交付于你时，就当你已经做到了。”

    秦桑抬起头，以浑浊的双眼盯着苏瞳。

    “我桃山第四件宝物，被藏在此地西北角的木盒里，你去取来，我为你解封！”

    “此物精妙，为祖桃仙子本命法器，我等后人到现在都未完全参透它的用法，因为宗门势力日益微弱，所以这数百年来害怕它人抢夺，都未向外透露过它还存于宗内。”

    “若我不亲手解封，任谁都无法使用！”

    看到秦桑说话已气若游丝，苏瞳点了点头，立即向他所指的西北角走去。

    只不过刚走出几步，就突然听到秦桑在身后低吟。

    “苏瞳，当年你为一只弱犬，就敢放弃自已性命相救，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人。”

    苏瞳回头，看着秦桑一直倔强地抬着头，默默凝视自已背影，不知为何，她心弦微动，一阵感叹后转身向西北角走去。

    走出百米，果然看到地上静置着一枚木盒，苏瞳蹲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居然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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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人说“羽毛好美”只有四个字，不满足留言发表的条件，其实“羽毛超级美”这样的暗号，我也是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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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回归地球（免费福利）

﻿“秦桑给我桃山宗的星图玉简，除烙印瑶池星洲与瀛洲星洲之间古星海的地图之外，也标记着桃山宗下辖所有修真星方位，通过此图，我能回家。”

    已飞出桃山宗天幕的苏瞳，站在寰宇中，取出了玉简在自已额头轻轻一叩。

    眼底里立即浮现出许多东西，一些弯弯扭扭的小字与符号瞬间在苏瞳的脑海里有了具体的意义！

    像是先学会了一门语言，再辨认那些原本就烙印在玉简内的地图。

    “天啊！这是！”

    还没来得及翻找前去地球的星图，苏瞳就心脉剧震，差点一个跟头从龟甲上摔下。

    因为学会了看星图，她这才发现一直困扰自已好久的翰王黄纸上蚯蚓线条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妈也是张星图！

    “傲青想要星图做什么？星图有斩灵魂刀重要？”

    “不对不对，翰王来自南星星域，是比我所在的东仙星域更广袤未知的修真世界，这张黄纸所记录的，是南星星域诸星分布！”

    “有意思！”

    苏瞳眸底顿时闪过一道贱贱的光。

    “这下知道傲青的目地了，他要去南星！我感觉日后还会遇上那大尾巴狼，到时候又有挟制他们的把柄了灭哈哈哈哈！”

    赶快翻出顺利回家的路，苏瞳控制着龟甲歪歪斜斜向星空飞去。

    她没忘记玉卮师傅的叮嘱，一定要在瑶池金母和紫府东王大婚前赶回瑶池宗内。

    “还有数月时间，足够我打个来回。”

    当初鲲鹏羽满载十万仙徒虚空飞行，苏瞳的八宝灵龟护甲身为飞行幻器品质虽然远不如鲲鹏羽，但好在甲内灵气浓郁，又只需承载苏瞳一人，所以晃晃悠悠在寰宇内飘荡了近一个月，依旧稳稳当当。

    苏瞳摸着额头上那枚桃印，缓缓张开双眼，这一个月的寰宇飞行她一点都没忘记吐纳灵气，不过与秦桑说的不同，以桃山秘法修炼，并没在她体内修出三条与丹田灵气相当的奇筋异脉，反而加剧了她体内灵气的繁杂程度。

    驭灵大法本就与一般功法有别，在整个修真界中，单一灵根的修士被视为最有天资，因为专修一种元素，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积蓄破阶的力量，熟练地驾驭威力强大的仙术。

    世上也曾出现过拥有两三种灵根而成名的强者，不过越到后期，同时修炼多种灵气的弊端就越是明显，因为阳寿或者丹药的限制，这些强者终都选择舍弃自已较弱的灵根，专修最强一脉。

    金，木，水，火，土五行是最基本的灵气，风，雷，雪，光，暗，毒也常出现在特殊血脉家族当中，而血，魂……这些极稀有的灵根，只在传说中窥见曾经存世的痕迹。

    修火者体热易怒，灵气暴躁。修水者体寒阴毒，灵气无形。他们的丹海红或蓝，特质分明，而内视苏瞳丹田，不见明艳气旋，只有灰蒙蒙如细如絮的一团。根本说不清是金是木是水是土。

    原本秦桑说她废体，正是看她气息杂驳，又无法在混乱灵根中选取出较为突出者专一修炼，所以断言苏瞳仙途渺茫。

    哪里想得到她遇着了一本歪书驭灵大法，将她体内五花八门的杂气同时修炼，直接造成了她体内各种灵气交错纵横，丹海结茧的局面。

    桃山宗的秘法，本以花印为基石，再创第二丹海加速修士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谁知与苏瞳丹茧连接之后，根本搞不清楚她的身体究竟专修哪一脉灵气，所以三道奇经异脉没机会形成，反而形成了无数细小气柱，时不时从寰宇虚空内吸收些奇怪的气流。

    “怎么办？”

    苏瞳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已两种歪法一起尝试，好像搞出了一种没人可以解释得了状况。

    “我不会走火入魔了吧？可是我却觉得自已现在状态很好呀。”

    祭出桃山剑，以灵气驱使它在虚空中穿梭，斩击的速度又提高几倍，苏瞳觉得自已现在的修为应该与凝气四层的弟子实力相当。

    没时间去细细琢磨自已此时的状态，眼前已经出现一个熟悉的星系，其中那枚蔚蓝色的星球顿时让苏瞳从八宝灵龟护甲上“噌”地一声站起。

    “我的……家！”

    之前从未觉得自已这么容易激动，可是当那片温柔的蓝映入眼帘，苏瞳突然心脏狂跳，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唱起乡音。

    与唐浩一起低头回望故土，不过是五年前的事情，苏瞳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心念一动，识海内的斩灵魂刀轻震，掩盖了自已刚刚晋升的凝气四层的修为。苏瞳驾驭着龟甲，一头没入云层，向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变化，真大啊。”

    落入大气层，苏瞳才发现那些象征着繁华都市鳞次栉比的高楼通通不见了踪影，只有些低矮的小房子证明地球还有人居住。

    那些取代大都市新建的城池内依稀可以看到商贾往来的痕迹，不过比起自已之前去过的流缨城，规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大型的药田和矿区随处可见，因为修真者不需要五谷杂粮，所以农业被急剧压缩，工业更是最早被摧毁于世界剧变的现代科技之一。

    “殖民星。”

    看到眼前景象，只有这三个字浮现在苏瞳眼底，眼前的一切，不都说明现在地球的所有产出，都是为了向更高一级的修真门派供给药草原料和矿藏么？

    “不知道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

    苏瞳心里有些焦急，自已已经失踪五年半，之前桃山宗许诺给仙徒家属的种种好处一定都没落在自已老娘头上，一想起那个煮个蛋都能把整个厨房烧了的彪悍母亲，苏瞳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

    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的模样，苏瞳只能凭着感觉向前飞行。

    刚越一片矿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落在苏瞳耳侧！

    “来者何人？居然乘坐未标记的飞行幻器擅闯我碧潭宗的地界！不知贸然闯入此修真星，其罪可诛么！”

    一道青影，伴着滚滚风雷急速向苏瞳靠近！

    －－－－－－题外话－－－－－－

    我有罪，我昨晚才知道，V章功能是在早上十点左右开启，根本无法完成８点５５抢楼的任务，昨天既然已经预告了更新时间，就再放最后一篇公众作为谢礼和陪罪。

    今天的V章，放在中午１点更新，尽量不影响大家吃饭和午睡，学生党也能一拼，祝大家看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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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家的烙印

﻿    看来碧潭宗的速度很快，不但一夜灭了桃山，还迅速把桃山宗下辖的所有修真星通通划入麾下。

    苏瞳见来者气势汹汹，可她却一点也不着急，理了理自已的紫裙飞纱，她把鼻孔狠狠朝天扬起。

    “不对，还要再高一点！”

    苏瞳翻着白眼，直到只能眯着眼向前瞟着视物才算满意。

    “诛我？你们这些碧潭宗的小杂毛们都不想活了吧！”

    将自已的瑶池宗令向那怒意四溢冲向自已的来人身上一砸，苏瞳低喝一声：“聒噪！”

    咚！

    突然看到一位紫衣仙子出现在自已的视线里，那衣裙的制式是那样地熟悉，韩文吓得不敢躲闪，硬生生地用脑袋瓜子挨了苏瞳一令。

    不过在双眼冒星星之际他还是用余光清晰地看清了凶器上那两枚如假包换的“瑶池”二字，脸上颤抖的横肉立即一个哆嗦之后迅速化为了热情洋溢的笑脸。

    “哎呀呀，原来是上宗仙子莅临，难怪小人昨夜一直梦见百花盛开的祥瑞之景，仙子一来，果然这空气都变得芬芳四溢……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一旁乱嚷嚷？要是让小人找到，非要撕了他的嘴！”

    用意义非凡的瑶池宗令砸人，这等离经叛道大胆嚣张的事只有苏瞳才做得出来，不过收到的效果却异常的好。

    苏瞳一脸黑线地看着这个胸口露出黑毛的大汉，在自已面前像妈妈桑一样拼命扭动水桶样的腰身，夸张用鼻孔吸气，她不得不在心里由衷感叹碧潭宗的骚年们功力之深厚。

    “小人韩文，碧潭宗杨长老门下第二十六徒，现在掌管这一等地灵星的药材矿业生产，不知上宗仙子突然到访，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韩文也算是个看人眼色行事的主，见自已一番舍命秀下限之后，眼前的瑶池核心弟子并未出声，立即收敛了夸张的表情，对着苏瞳倒头就拜，以至于肥大的屁股都撅到了天上去。

    一边拜韩文一边心里冷汗直流。

    “奶奶的，师兄早就要我改改火爆的脾气，我年青气盛自负实力不俗，根本不把他的叮嘱放在心里，这才惨了，以我凝气五层的修为，居然看不透这小丫头的修为，不愧是上宗核心弟子，绝对一巴掌便能拍死我。”

    “莫说她实力强大，就算只是凝气一层，以上宗使者的名号压我一头，估计老子在这矿区的肥差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兴许师傅一怒，罚我闭关十年那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害怕，韩文小眼珠子提溜直转。

    “真是倒霉啊！不行，这次就算秀光裤衩，老子也一定要把这小姑奶奶给哄好了！”

    一边这样想，韩文牙缝内立即笑得挤出两团红肉等待苏瞳吩咐。

    “你是这修真星现在的监管者？”

    苏瞳咧了咧嘴角，目光射在韩文干笑的脸颊上。心里暗道这瑶池弟子的身份真是好用，所以脸上的笑便愈加荡漾。

    “仙子高看小人了，小人只负责几片大陆的部分矿脉、药田，与小人一起前来此星的还有师兄弟七人已及外内门弟子无数，不过仙子若有什么诉求，小人一定替仙子做到，不惜肝脑涂地。”韩文看到苏瞳不好打交道的模样，小心肝吓得就没停止过哆嗦。

    “很好，本仙子有一故人在此地，限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查出她的去向！”

    余光看了韩文一眼，这可怜的胖子已经差点点坏了自已的头。

    “此星在被桃山宗收取前，华夏大陆有一城名为A市……你找到人之后立即与我联系。”

    苏瞳把自已老家的名称和老娘的外貌详细描述了一番，然后拍拍韩文的大膀子，驾着八宝灵龟护甲直接降入大地，那里有一座碧潭宗通讯塔，可以及时收取韩文的传讯。

    韩文被苏瞳拍得虎躯一震，浑身酥麻，立即屁颠屁颠去翻阅地灵星记录，誓要挖地三尺，将上仙大人交代的活儿完美交差。

    “娘啊，女儿回来了，你在哪儿呢？”望着眼前全然已经陌生的世界，苏瞳在心中呢喃。

    苏瞳不知，就算自已能顺利成为桃山宗弟子，于桃山宗被碧潭灭宗之后，十万仙徒在地球上的家人们也立即失去了不需要参与徭役的特权，通通被发往新开采出的矿区和药园干活。

    因为碧潭宗长老们发现，这灵气看似并不浓郁的小蓝星，其实极易生长药草，某些生长条件苛刻的珍贵药材在此培植存活率喜人，而且从小蓝星土壤内还能提取出一种奇异的液体，加入丹炉后能让丹师炼丹的效果成倍提高。

    这可不得了，顿时整个小蓝星的原著民都被派遣到各地从事种植开采，这枚星球的价值在碧潭宗长老的眼中也迅速飙升。

    在某个“蓝星灵液”的开采区内，一个浑身是肌肉的老头正对个瘦小纤弱的女子暴躁大吼：

    “苏柔！这是你烧坏的第几个提纯炉了！你这女人，竟如此笨手笨脚！总是拖慢我们小组的生产速度，再这样下去，仙长们可要发火的！”

    “啪！”

    一掌甩出，差点就要打在苏柔黄瘦的脸上。却突然从旁闪出一个人影，硬生生替苏柔接下了这个巴掌。

    “刘管事，我们好歹都曾一个市的老乡，你当年在街头乞讨的时候，苏瞳还经常接济你，这些事才区区几年，你都忘记了吗？”

    那为苏柔出头的男人不顾背上疼痛，一边护着苏柔后退，一边义正言辞地指责老者。

    此人正是曾经和白眉一起算计过苏瞳的温初语，可是他的眉眼，仿佛已经苍老了十岁不止，沉重的苦役磨去了这男子曾经俊朗的外表，夺走了他目光中不甘平凡的光芒，黄瘦的脸和粗糙的手都无声道出这五年艰难的生活。

    “别提老子曾经是乞丐的事！”

    刘管事脸颊上一阵青白，他虽然额头曾经也烙印过花印，却因阳寿不长而未被桃山宗选走，后来碧潭宗的仙长们接过了地球的管辖权，又生生将他额头引以为傲的烙印给剜了下来，完全断绝他修仙的路。

    若不是这些年被花印改造了身体，他现在哪有精力担任矿区百人小组的管事者？所以现在他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提他往事！

    “若不是还念着些情份，老子早就把她发配到窑子里去了，哪还留着这没用的东西占口粮食？”

    低低咒骂一句，刘管事又迅速将自已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苏柔，罚你今天没有饭吃！下次再烧坏炉子，老子就把你也丢到熔炉里去炼成灰，没用的东西！”

    这话可不是威胁，自打沦为殖民星后，人命已经轻贱到不值一提。

    丢下这句狠话，刘管事气冲冲地转背离开。直到他暴躁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上，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众人耳畔回响。

    “看看看！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给老子炼矿？再看你们也没有饭吃！”

    见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温初语转身看向蜷缩在泥巴里的苏柔，像他这样年青力壮的男子尚面黄肌瘦，就更不要提笨手笨脚的苏柔。

    “苏阿姨，你都三天没有吃饭了，这个饼你拿去吧。”

    费力地从衣服里掏出半张黑饼，从温初语将其层层用衣服包起来的动作就能看出他对此饼的珍视程度。

    能在这等繁重劳役下省出半张饼的人已极为少见，更难得的是温初语居然还把它让给苏柔。

    “呸！”

    苏柔想吐口口水，可惜嘴里干得泛酸，是连口痰都吐不出来，可是她依旧朝温初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相当不领情地骂道：“欺负我女儿的小兔崽子，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苏阿姨，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来，温哥哥一直诚心待你，希望弥补他的过错，您不要再这么倔强了。”

    人群散开后还有一个穿着土布衣服的姑娘站在温初语身后，一边盯着温初语手里的饼流口水，一边极尽所能地安抚好像要跳起来暴打温初语一顿的苏柔。

    “小楠，你是个好姑娘，可不要被这个脚踏两支船的人渣给骗了！”

    “可恶！要不是我饿得慌，绝对狠狠打你一顿！以后不要在老娘面前出现，气死我了！”

    先指指小楠，再指指温初语，苏柔比见了刘管事还厌恶百倍，要是苏瞳在此看到她平常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老娘居然学会这么多骂人的话来指责温初语，绝对会惊得下巴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阿……姨……”

    温初语无奈地看着苏柔弓起腰身，一边发抖一边扶靠岩壁一点一点远离自已。

    “温哥哥，你这是何苦？”小楠看得出温初语表情受伤，连忙上前揽住了他的手。

    “哎，是我的错。”

    温初语摇着头将饼塞到小楠手里。

    “我曾经觉得为了出人投地，舍弃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当仙人来临后，自已前半生一切努力通通化为虚无，我才发现那些轻易就能被摧毁的，不过是些原本就不重要的浮光掠影而已。”

    “金钱？地位？什么东西才能让人感觉到快乐？”

    “现在想想，我最怀念的，不过是碗飘着香味的绿豆汤。”

    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温初语疲惫的眼睛里才重现出年轻的光。

    “听说苏瞳死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照顾她母亲，算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遥望着苏柔的背影，温初语努力挺起腰杆，男人之所以长着坚硬的脊梁，是用来担当。

    “我会跟你一起好好照顾苏阿姨的。”小楠把黑饼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了又包，重新塞回温初语的怀里。

    就在二人准备起身干活时，耳畔突然传来劲风阵阵的声响。

    “咦？有仙人。”

    “有好多仙人！”

    看到一股青风自远方急急而来，小楠好奇地掂脚眺望。

    那正走在半山腰的刘管事也立即停下脚步，满脸阿谀之意，大声问道：“不知仙长们到此，有何要事吩咐？”

    “我来问你。”看到刘老头穿着管事的衣服，韩文中气十足地喝道：“你们这个矿区，有没有位叫苏柔的女子？”

    什么？

    苏柔？

    不提这名字也罢，一提起来刘管事顿时气得跳脚！

    看来这苏柔烧毁了太多矿炉，惹碧潭宗的仙长们亲自前来问罪了！

    “有！我知那小贱人现在何方，我这就带仙长前去找她！”

    拐着腿，刘老头转头便向山下冲去，刚教训过苏柔，那几天没吃饭的婊子应该跑不太远。

    韩文的喝声不但传入刘管事耳里，同样也震响于整个矿区上空，被每一个人听到。

    “怎么会是来找苏阿姨的？”小楠愣在原地，小腿有些没出息地打起哆嗦。

    每次仙人来临，不是收取矿液就是加重劳役，所以现在只要看到会飞的东西，包括蚊子苍蝇，小楠都会情不自禁地感到畏惧。

    “一准没有好事！”一咬牙，温初语迅速向苏柔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太慢了，我带你一程。”

    韩文一听此地果然有个“苏柔”疲惫的肉脸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了从卷宗里挖出这个女子，他带着一干小弟足足跑了三十七个矿区，差点累得断气。

    可是他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得罪了那个瑶池上宗莅临又实力深不可测的仙子。

    所以一时激动，根本没注意刘管事提起苏柔时用的是“小贱人”这三个字。他只长鞭一扬，便吊着刘老头向他手指的方向御剑而去。

    “就是这个女滴！就是这个女滴！”

    虽然是被鞭子吊起，但刘老头好不容易体会了一把飞天的快意，所以看到苏柔那纤弱背影的同时，立即扯起嗓子尖叫起来。

    为了讨好上仙，这筋骨坚韧的老头儿自已挣脱了韩文长鞭的束缚，从七米多高的半空跳下，就地一滚继续飞奔，顺便直接抄起自已一枚草鞋，迅速向呆在原地的苏柔披头盖脸打去。

    “叫你这蠢货又惹事！不用仙长们动手了，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刘管事唾沫横飞面目狰狞，一心想在仙长们面前立个大功，说不定便能重新取回那曾改变自已人生的花印。

    在所有人都看得出苏柔这次定是闯了大祸，所以迅速远离她身侧以免招惹麻烦之际，温初语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有事好好说，不要打人！”

    “这次你小子想拦也拦不了，她惹的是仙人！”梗起脖子大叫，刘老头太阳穴旁青筋爆起，眼见就要冲到苏柔身上用鞋底招呼。

    看到给自已带路的老头突然之间挣脱束缚一草鞋就要拍在苏柔身上，韩文顿时吓得脸都绿了！

    他前一秒刚向那瑶池上宗仙子汇报找到苏姓女子的消息，这一回头就要看苏姓女子被人欺凌，若是瑶池仙子等下看到故人身上有个黑鞋印儿，一气之下迁怒于自已该如何是好？

    “不长眼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鞭子抽出，韩文可是凝气五层的弟子，再加上没心思收敛力道，那正如疯子般朝温初语吠叫的刘管事立即被扬起的鞭头高高抽起，如破棉絮一样狠狠砸在口矿炉内！

    看着刘管事屁股撅在矿炉之外，凄厉尖叫，皮肉瞬间被烫得发出“噼啪”脆响声的场面，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要说刘管事，仗着自已在仙人手下做事，也算矿区一霸，没想到正应了一报还一报的说法，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给自已讨了个如此凄惨的死法。

    要说人们带着震惊的心情看刘管事被仙人赐死，那么接下来的场面便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只见韩文等仙人连等待飞剑降落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天上跳落，来不及扶正头顶高冠，也顾不得扬起的飞尘沾脏了鞋面，在一个胸口荡漾着黑毛的胖子的带领之下三脚并成两步地奔到苏柔面前，将其团团围绕起来。

    “苏姐姐受惊了，小的来迟，望姐姐见谅！”一个碧潭宗的外门弟子抢先开口。

    “苏姐姐您真是好福气，一看面相就知道您命里富贵荣华。”后来的也不示弱，摆出了神棍子的模样摇头晃脑。

    “您鞋上沾了土，让小的给您擦擦。”第三个见好话都被师兄们说了，只得实实在在干点活来表达自已内心的仰慕。

    苏柔哆哆嗦嗦地看着这一大群吃错药的仙人又是给自已作揖又是给自已擦鞋，根本没从刘管事要扇死自已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闭着眼睛就要晕倒。

    “发生什么事？”

    “那不是碧潭宗的仙长们么？”

    “你们看那是韩仙师！是仙长们的仙长！他们怎么对个瘦叽叽的妇人这么客气？”众人议论纷纷。

    从人群里奔出一半的温初语呆呆立在原地，同样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变故。

    仙人居然也会这样卑躬屈膝？！

    韩文一甘人等殷切热情的表现完全打破了地球遗民们对仙人高不可攀的敬畏与想象。

    温初语突然觉得仙人也没那么了不起，而后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抬起头，焦急地在天云内寻找起什么东西来！

    “是……她么？”

    “还好来得及时。”

    韩文猛擦自已额头滴落的冷汗，一边任自已小弟们讨好苏柔，一边算计着苏瞳乘坐飞行幻器赶来的速度。在这场故人相见的戏码里，最重要的是讨好那实力深不可测的瑶池仙子！

    上宗弟子天威不能冒犯，这是根生于瑶池护道十二脉小宗弟子心中永远的烙印。

    在心里默数十秒，韩文愤怒朝天扬起拳头，发出一通慷慨激昂的牢骚：

    “奶奶个熊的！这是谁负责的矿区？怎么环境如此恶劣？我们是雇佣此星居民熔炼矿液，为此星增加收入，可不是无耻地压迫平民！来人啊，快把负责这个区的总长找出来，革了他的职，发送到最艰苦的矿上干十年活！”

    韩文气势与动作都拿捏得极为到位，特别是结语部分将额头上乱发甩起的动作相当有感染力，感动得在旁的人们各个热泪盈眶，一个劲地为他鼓掌。

    只可惜在韩文闭着眼皱眉发怒之际，一个青衣小弟子悄悄把嘴凑到他耳边说道：

    “大……大哥，人还没来哩，你演早了吧？”

    “我靠！”

    韩文像戳破了洞的皮球一样一阵泄气，要知道将自已的情绪酝酿到这个高度极是不容易，要感情澎湃发自肺腑，全身心地投入角色才行。

    “再来一次。”暗中给自已加油。韩文更卖力地大喝：“奶奶个熊的！这是谁负责的矿区？怎么环境如此恶劣？我们是雇佣此星居民熔炼矿液，为此星增加收入，可不是无耻地压迫平民！来人啊……”

    看到这里，所有围观鼓掌的人们更进一步地呆傻。

    “这仙长怎么好像有点毛病，一样的话为何要说两次？”

    就在韩文再次猛地把碎发甩起之时，天空突然掀起一股强大的旋风！

    一见一枚巨大的龟甲从天而降，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轰！

    劲风将无数沙石直接送入韩文的大嘴，并将他连带着他身后的一群小弟通通拍翻在地！

    “娘！”高呼声清脆有力，震得旁人目不转睛。

    苏瞳看到老娘的脸，顿时激动得一个飞扑。

    “女儿不孝，女儿回家了！”

    “瞳……瞳瞳？”苏柔瞪大了双眼，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五年前桃山宗的仙长们就说苏瞳掉入太空，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自已女儿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自已面前么？不但性命无虞，反而指使着一群仙长来寻找自已。

    “我就说我女儿不会死！我就说我女儿一定是仙人中最强的仙人！”

    大滴大滴的泪水情不自禁从苏柔眼眶中流出，母女二人顿时抱头痛哭起来。

    见此情景，温初语又是激动又是震惊！

    “真是苏瞳！”

    “你……果然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居然区区几年便成为让仙人们都要巴结的人物。我……哎！”温初语一转身便没入人群中躲了起来，因为他羞于让苏瞳看见自已这个模样。

    “是她娘！”

    吃了一嘴沙的韩文不涨记性地再次把嘴张得老大，原本以为瑶池上仙只是一时兴起来寻什么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没想到这故人的身份好大，居然是她老娘？！

    完了完了！

    韩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傻了眼睛，原本想巴结一下瑶池核心弟子，没想到自已下辖的矿区居然奴役着人家亲娘！看那妇人面黄肌瘦的模样一定吃过不少苦头，这下可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来人啊！快把刚才那带路的恶人从矿炉里拖出来，再给我抽打一顿！”盛怒之下，韩文只得拿刘管事出气。

    “大……大哥，人早都死透了。”小弟们战战兢兢回答。

    “死透了也给我打，挫骨扬灰地打！”韩文捏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被烧成炭的刘管事又从炉中被倒了出来，狠狠挨着一通鞭打，这些仙人们凶残疯狂的模样，看得此区矿业总长大小便失禁，吓破胆儿晕倒在地。

    那“啪啪啪啪”的鞭响提醒了苏瞳自已所处的境地，瑶池根本没有派她前来地球，一旦事情闹大，玉卮得知她五年前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势必要逼问她大黄和她四层凝气修为的来历，到时候她可不好交代。

    “好了！”

    一边揽着自已老娘的肩膀，苏瞳一边回头冷喝。

    “本仙子还要与母亲叙旧，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还有，本仙子喜欢耳根子清静，韩文，此事仅限你们这几人知晓便罢，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嚼我舌根子！”

    苏瞳直视韩文的双目，令这胖子拼命点头。

    开玩笑，仙子没找他麻烦已是大大的喜事，他哪里会傻到把这件事对外宣传？

    将外人支走之后，苏瞳才有心思好好打量母亲的模样。

    摸到母亲满是老茧的手，看着她那又瘦又干的脸，苏瞳忍不住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跟我去瑶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看你，才五年而已，就瘦成这个模样，那些碧潭宗的败类，居然这么不把人当人，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他们！”

    “不哭不哭，回来就好，你也知道我这性子，总是笨手笨脚，吃点苦很正常的，比起其他人，我过得还不错呢。”

    苏柔立即抱紧了苏瞳的脖子，虽然还没有苏瞳的个头高，可是她瘦小的身体有种奇异的温暖，令人顿时放松下来。

    “倒是瞳瞳你啊，指挥着那么多仙人真是威风！别哭鼻子了，你现在是仙子啊！”

    “来来来，快来跟妈妈说说，这五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苏柔把苏瞳拉到一旁坐下，只要看着自已女儿的脸，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那可是个长长的故事，我先让韩文拿点吃的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苏瞳敛住了哭声，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已的鼻子，这些年在外面吃过不少苦头，如果不是见到妈妈，她几乎已经忘记眼泪是什么滋味。

    这对母女就这样目无旁人地坐在矿区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倾诉着两年来的境遇。

    苏瞳的奇遇让苏柔听得双眼放光。

    苏柔被温初语照顾周全的消息也让苏瞳一阵惊讶。

    时间在二人的低语之间过得飞快无比，当苏柔听完女儿这些年的经历后，星星已经布满夜空。

    “妈妈，跟我回瑶池仙宗吧，虽然我现在只有凝气四层的修为，可好歹也是玉湖的核心弟子，到了那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苏瞳再次提起了一同离开的建议。

    “妈妈不想走。”

    苏柔坐在土坡上，微笑着摇摇头。

    “只要看着我家瞳瞳出息了，我这个当娘的就已经心满意足，妈妈不是仙人，也不喜欢仙人那种争强求盛的生活，我就爱这片土地，希望一辈子生活在这里。”

    “妈！可是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仙人们的殖民地，留下来没好日子过的。”

    苏瞳还想反驳，却被苏柔那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声音打断。

    “难道我跟着你去那个什么瑶池仙宗，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吗？你曾经因为实力弱小，在黄沙星上被别人打架的气势压得吐血，一旦我走入仙人的世界，是不是每天连门都不能出，害怕一不小心撞见什么仙人，人家打个哈欠就把我给震死了？”

    “妈……没那么夸张吧。”

    苏瞳为难地搓着双手，不得不承认，她老娘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更何况她也不是像玉卮师傅那样可以在瑶池仙宗内横着走的大人物，若真是让身为凡人的老娘与自已同住，绝对会惹出许多麻烦。

    “反正留在这里没有出路。”

    苏瞳还想反驳，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母亲打断。

    “瞳瞳。”

    苏柔拍了拍膝盖，扯直自已的裙摆，一摆出这个架势，就是有正经话要说的标志。

    “我有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苏柔一本正经盯着苏瞳的眼。

    “我知道你现在顾虑很多，要不是以你的性子，看到地球被桃山，碧潭的仙人糟蹋成这样，绝对会第一时间撸起袖子打架。可你只是驱散他们，要带我离开，这说明你只刚在仙人的世界站稳脚尖，并没有与其他仙人抗衡的底气。”

    “但你是我生的女儿，我知你不服输的性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像当初保护我一样，用妈妈永远都想象不到的方法给自已折腾出一片天地来！”

    “那就不要怀疑自已，不要有所顾虑，拼命向前去吧！妈妈在地球等你强大到能在仙人的世界里拥有一席之地，强大到能取代碧潭宗在这里的统治权！”

    “然后……把我们的故乡，夺回来！”

    苏柔站起身子，捏起一把红土塞入苏瞳双手用力握紧，双眼内充满期待。

    妈妈的话狠狠地震动着苏瞳的心扉，难以想象她那样瘦小的身体在这个瞬间会爆发出如此骇人的能量，这股热流掀起了苏瞳体内的热血沸腾，令她浑身战栗，脑海内有电光闪过。

    “我的道心……”

    “我踏上修仙这条路，一直处于被迫，地球被桃山宗弟子收纳，为在乱世中求生，我被动地争取仙徒的资格；坠落黄沙战场，为走出无人的死星，我无奈地拼命凝气……就这样在‘不得不’这三个字的推搡下一路走来。”

    “难道我苏瞳这一生，只为‘不得不’三个字而修仙？只为不被人欺凌这一个幼稚而可笑的理由而残喘在世？”

    “不！这只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既生于乱世，那我便要逆世而起，不能因为自已现在的弱小，而放弃追求强大的梦想！”

    “大星主么？”

    苏瞳抬头遥望星空，那曾经高不可攀的苍穹，现在如此接近自已的头顶，她目光之尽头，早穿越天幕，在浩瀚星海深处凝眸。

    妈妈递上来的红土在她手里散发出濡湿的气息，如母亲的吻，如子宫内的温暖呵护，一时间让苏瞳恋家的心意盈满心扉，从此不再低头，而是掂起脚尖，向那充满未知与期待的未来眺望。

    “此星是我家，我要守护它！”

    “星主就星主！碧潭宗去他丫，本姑娘总有一天，会把此星完完整整地夺回来！让人们不再苦于劳役，让我老娘能平安幸福地渡过此生！”

    “妈，我明白了。”

    心中种下了一枚梦想的种子，苏瞳脸颊上那些迷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其实夺回地球的念头，在苏瞳踏着龟甲重回地球时就已悄然发于心际，但因为不确定与不敢想，她下意识地把愤怒与挣扎埋藏于心底，与母亲相遇，是母亲那单纯亦热忱的故土深情重新点燃了她心中深藏的火种。

    这把火此刻虽然微小，却绵延不尽，成为伴随苏瞳一生最重要的一枚烙印！

    家。

    －－－－－－题外话－－－－－－

    真是搞出个大乌龙，妖娆写了两年多，已经完全忘记开V时有十点左右才能操作的规定，迟来一章，让大家久等了。今天踩中楼的名单会在明天的题外话里公布，大家记得点名后冒泡对暗号==+

    明天可以恢复早上8点55更新的惯例，不过我记得后台有延迟数秒发出的习惯，估计在55分十几秒的时候刷新，更容易抢到前五楼。

    话说不知道为啥子昨天开始发烧，希望是个好兆头，实现了从入V一开始就热力四射的场面。哈哈哈哈哈哈…已烧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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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火魄琉璃海棠钗

﻿    虽心怀夺回地球所有权的目标，但苏瞳还是继续多次劝说母亲与自已一同离开。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极为软弱的苏柔，这一次却是铁了心不走。

    无奈之下，苏瞳只得再次把韩文叫来，将自已的老娘郑重地托付给他。

    能为瑶池仙子做事是韩文等碧潭宗弟子的荣幸，免除劳役是自然不用说，在苏瞳与苏柔意味深长的目视之下，韩文甚至满头是汗地减免了苏母所在矿区所有工人们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并迅速提高了食物的供应量。

    虽然远远不能达到解放所有地球同胞的目的，但现在苏瞳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韩兄弟，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我会时常回来看看的。”陪了母亲几日，心里盘算着玉卮师傅交代自已的时限，苏瞳觉得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苏仙子放心！苏仙子放心！要是您下次回来发现苏前辈轻了半斤肉，就直接从我身上割下来！”

    一掀自已的衣服，韩文一脸凛然地在苏瞳面前亮出了自已白花花的大肚皮。

    “噗！”

    再如何心有不舍的苏瞳也忍不住破了功，虽然她不喜欢碧潭宗，也知道这韩文对自已的所有阿谀奉承都不外乎是看重自已“瑶池仙子”的身份，但她还是觉得此人各种马屁中带着一种率真性情，让人生不出厌恶。

    “行，要是养得好，日后我还有赏。”

    身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苏瞳只能把玉卮师傅从风丹师他们那里抢来的药丹随手丢出一瓶。像这样的东西，她储物袋内成堆堆放，即使早拿出一些延年益寿之类的补药送给老娘，其他品类还是取之不尽。

    “这是，这是瑶池丹师们亲手炼制的丹药！”看到苏瞳丢出的刻有“风”字印的药瓶子，韩文的双眼都发直了！

    也许玉卮一次性给苏瞳太多药瓶，以至于苏瞳根本没有意识到丹药在寻常凝气弟子眼里的重要性！

    就算在瑶池仙宗之内，低级弟子一个月都只能领到一两枚辅助凝气的药丸，更不要说连丹师都没有的十二脉护道宗门徒，一瓶出自瑶池丹师之手的神药，几乎可以买下护道宗门筑基长老的一次出手了！

    这样珍贵的东西，苏瞳就这样随随便便丢给了韩文，韩文心中对她在上宗的实力与地位的猜想，立马又高出许多。

    “多谢仙子赏赐！小弟一定尽心尽力！”

    韩文激动地抹了一把眼泪，暗自为自已巴结上了个大人物而狂喜。甚至连对自已的定位也默默发生了变化，把自已迅速划拉成苏瞳的小弟。

    “韩文，我有一事要问问你。”

    苏瞳没想到一瓶子丹药居然吓哭了一个凝气弟子，吞吞口水有些心痛。不过送出手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只有暗自告诫自已下回再送东西一定先搞清楚价值再说。

    “你们碧潭宗从桃山抢走的弟子中，有没有一名叫唐浩的男弟子？”

    将自已的注意力转移到唐浩身上。

    这个问题本来应该在见到秦桑的时候问，可惜那迂腐的男人根本没给自已机会就以那么决绝的方式了断了生命，出于无奈，只能再从碧潭宗内寻找唐浩的消息。

    “唐浩？没有。”

    韩文歪着头努力地想了又想，实在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物。

    “不过我碧潭宗里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弟子，仙子有可能知道。”

    根本没看到苏瞳突然阴沉的脸，韩文摇头晃脑极得意地说道：“此女名为白眉，乃是天生纵水灵根，曾为桃山弟子，弃暗投明拜入我宗，也是从此星出身，好像家乡也在附近的矿区。”

    “此次瑶池上宗的护道宗战，她一举成名，被青池首座青娥仙子破格收入内门，日后极有可能也成为瑶池紫衣核心弟子。”

    “对了！”韩文一声尖叫，八卦的神经突然开始发作：“不知苏仙子出身五池当中哪位首座门下？若是能与白仙子即是同乡又同门，岂不美事一桩？”

    白眉！

    白眉居然去了瑶池，还有可能已成为紫衣核心弟子？！自已还没功夫问起，没想到这韩文自已就抖出了白眉的下落。

    苏瞳震惊之余冷冷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自已回桃山找她，白眉就已经踏着桃山宗的余烬，借着碧潭宗的跳板跃入五池，这攀附大派的速度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好！很好！我还发愁没地方找你呢！

    感觉到突然冷凝的气氛，韩文抬头看了苏瞳一眼，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虽然苏瞳没有说话，可是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那般分明。顿时吓得韩文想抽自已巴掌，好死不死地，非又要惹苏仙子不开心。

    “韩文。”

    沉默了一会儿苏瞳望向韩文的眼。

    “人太聪明有时候不是件好事情。”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直盘绕在脖子上的大黄也竖起了大头，喷涂出淡淡的烛龙气息。

    五米之内，刹那无光！

    看不见，听不见，摸不见，甚至连思绪都如同胶着一般。从没有任何强者能给他如此黑暗与无助的感觉，这场面令韩文登时精神崩溃。

    苏仙子夸他聪明，可他现在怎么才发现自已是傻得如此彻底？

    他知道的太多！好奇心太重！话还太多！明明已经参与到苏仙子寻母的秘事里，还非要拐弯抹角试探她在瑶池仙宗的派系，光是其中一个理由，他已可死！

    “不要杀我！”

    “小的多嘴！小的愚笨！”

    “小的愿……愿附庸苏仙子，从此成为仙子的手下……愿献出自已命魂！”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韩文大叫开来，可是身处绝对黑暗，他甚至连自已的叫声都听不见。

    没有人回应他的哭喊，在这中诡异的五感封印中，等待一秒犹如百年般漫长而折磨人。

    韩文只觉得自已的胆水上涌，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尖刀在指着自已的皮肉，随时都会凌迟他的身体！

    不管对方下一刻会有什么举动，一咬牙，韩文从自已眉心祭出了一缕魂息，哆哆嗦嗦向前送去。只要苏瞳握着这缕命魂，日后想抹杀他的存在，只在一念之间。

    站在大黄的“闭目”领域之中，苏瞳可以清楚地看到韩文的举动，原本只是想吓吓这厮，却不料想他如此主动地交出了命魂。

    “这样也好，我不愿妄害性命，可是这修真界残酷无情，说不定我一转身，此人立即去通报白眉，何况我老娘要长住地球，拿着此人命魂，我娘的安危更多一重保护。”

    伸手接过那缕魂息，苏瞳将它烙印在储物袋上的一枚玉简内，而后让大黄散开了笼罩于韩文身上的黑暗。

    “你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于你。日后丹药幻器，都会作为奖励，你想要什么瑶池宗内的功法秘籍，它日我在仙宗得势，取来几本赏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瞳深知打个巴掌给枚甜枣的套路，立即让好不容易重见光明的韩文感激涕零。

    “我这次回宗门内有些大事要办，下次回来要过月余，你好好照顾我娘。”祭出八宝灵龟护甲，苏瞳便向天空飞去。

    望着苏瞳的背影，韩文目露敬畏。

    刚才那黑暗封闭他五感的仙术，已经让他彻底心服口服，试问碧潭宗内又有哪个筑基长老能瞬发如此恐怖的力量？

    有的时候强势比封赏更能打动人心，至少时刻的韩文心里没有委屈，甚至还升起一种淡淡的骄傲。

    “看样子我家主人与那白眉不但认识，还有仇隙，虽然白眉出身碧潭，可终是个曾经背叛过桃山的无信之人，何况我还听说她那些留在此星上的家人们根本没得到过她半点庇护，前段时间还挖矿压死了两人久久无人问津，比起孝顺又大方的我家主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摸着怀里的药瓶，韩文决心从现在开始，与白眉那小贱人划清界限，势不两立！

    目送着苏瞳离开的，还有两人。

    温初语百感交集地默默凝望苏瞳轻纱蹁飞的背影，自已莫名其妙成了矿区总长，这定是苏瞳的功劳。

    “白眉的确很有眼光，当初我一直不理解她为何非要与你针锋相对，现在我才明白，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柔站在自已新房的窗边，再次挂出了曾经用过的花床单。

    “瞳瞳，你与娘是不一样的人，我笨到只会烧坏炉子，你却是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到极致的好孩子，为娘不与你同去，是怕拖累了你前进的步伐。”

    “就让妈妈和地球，成为你的一个梦想，我在这里等着，我最可爱的孩子成为星主归来！”

    站在云端的苏瞳，心有所感，蓦然低头，只见一片苍茫大地，那又红又绿俗不可耐的花床单正在风中欢快地招展。

    她顿时会心一笑，那床单似乎已经成为了她与母亲间的一种约定。

    无论她去向哪里，回头就能看到家的方向。

    将这份思念埋在心底，苏瞳加速向桃山宗的传送阵飞去，瑶池金母与紫府东王大婚的喜讯一旦公布，整个东仙星域都会震动，到时瑶池宗内可就有得忙了。

    不敢拖拉，苏瞳卯足力气拼命赶路，经过一个月的艰难跋涉这才匆匆回到瑶池仙宗的地界之上，这一次外府的长老们再也没有为难苏瞳，敞开大门将她迎入。

    苏瞳没有减低自已的速度，径直飞向玉湖内自已的洞府，还没把洞府令牌拿出，就见一道紫影由远及近，急匆匆向自已飞来。

    “臭丫头，这么贪玩，就是个确认下宗战场遗迹的小任务，居然做了两个月才回来！快让师姐打一下！”

    小莲佯装生气地轻轻拍了下苏瞳的头，而后一把拉扯着她向湖心飞去。

    “还回什么洞府，赶紧跟着师姐去拜见师傅她吧，若是你再不回来，师傅都要出山寻你去了，我看你啊，定是从器塔里得了件飞行幻器，飞出桃山宗找乐子了吧？”

    “不是师姐说你，玩玩是可以的，可是我们修道之人，可千万不要荒废了学业，你以为自已成为玉湖的核心弟子，就能一世无忧了吗？”

    “要是不努力，嫁人都配不着年轻英俊的，你想以后的双修道侣是个秃顶老头吗？”

    一路絮絮叨叨，小莲根本没有给苏瞳说话的机会，就将她连人带龟壳子通通推入了玉心阁内。

    玉心阁乃是玉卮仙子的行宫，之前苏瞳已来过一次，再加上她身上带着玉湖弟子的令牌，玉心阁的防御阵法并没有阻拦苏瞳的身影，所以她穿过窗户就直接落入了阁顶玉卮仙子的闺房内。

    看来她这一系的师傅弟子，都喜欢从窗户入门。

    “徒儿拜见师傅！两月不见，徒儿想念得很哇。咦，师傅新制的衣裙，好漂亮！是新年新织的蚕丝吗？这么清淡的颜色，整个瑶池也只有师傅穿得出韵味。”

    打碎窗棱滚到玉卮师傅脚下，看到师傅正盘坐于席嗑瓜子，苏瞳立即倒头就拜，在韩文身上学了不少马屁功夫，苏瞳那小嘴皮儿越发甜腻起来。

    “臭丫头，本座还以为你跑了呢！”

    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玉卮翻着白眼从鼻腔内喷出一股气流，不过看她那掩都掩不住的浅笑，势必是对苏瞳的恭维极为受用。

    “好在还记得回来，说说看，你这臭丫头都跑到哪儿玩去了？”玉卮坐在榻上，打量着苏瞳风尘仆仆的小脸。

    “哪敢去玩？”

    苏瞳缩着脖子向身后看看，这才小心翼翼取出自已的储物袋子，其实她这举动纯粹是多余，因为玉卮仙子居住的地方，早布施着层层禁制，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人在旁偷窥。

    “徒弟是撞了大运，从桃山宗的废墟下面发现了这件好东西。”

    早有准备的苏瞳将鲲鹏副羽从袋内取出，恭恭敬敬呈到玉卮眼前。这枚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羽毛，果然令玉卮仙子双眸一缩，狠狠打了个激灵！

    “这……这是！”

    玉卮大叫，连鞋都忘穿便直接从榻上跳起，一把握住了漂浮在苏瞳身前的副羽，激动得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那件星洲飞行幻器的副羽！”

    “徒儿你果然是有大运气的人！”

    “那小小桃山，也就只有这件宝物还算可以见人，只可惜真正的鲲鹏羽已经随着桃山老祖失踪于空间裂隙星区，不然你若寻得此幻器，瑶池内所有结丹中期长老都会嫉妒得眼红！”

    “不知多少成功晋升结丹中期的强者敲破头都想得到一件星洲飞行幻器进入古星海寻宝，有些人甚至倾家荡产只求借元婴修士的幻器一用，可瑶池星洲内自已拥有星洲飞行幻器的结丹强者，不过二成人而已，没想到你这丫头，不过凝气修为，就已经得到了日后飞入古星海的一个可能。”

    “战场废墟下这等东西都被你翻了出来，碧潭宗的老祖定会气死，就是不知道你日后有没有那个缘分与主羽相遇，不然此番也是白高兴一场，哎，为师笑过头了……可是这真是一件喜事啊！”

    “太好了！我本以为这不过是件有趣的法宝，却没想到是件洲际飞行幻器！这么说来，我是拿到桃山废宗最重要的宝物啦？”苏瞳配合地拍起手掌。

    “哎，桃山宗的宝物……”

    不知想起什么事，玉卮仙子打开了话匣子。

    “桃山当年可是能与瑶池媲美的大宗门，其宗主手里法宝幻器，又哪止这种只能飞行的幻器可以比拟？想当年她那柄配剑，是多少强者觊觎的圣物，只可惜自她陨落之后，她那些法宝传承都失了继承者，现在不知道流失到哪儿去。”

    祖桃仙的配剑？

    不就是自已储物袋里的桃山剑吗？

    苏瞳心里一紧，立即急急追问：“桃山旧主的配剑，为什么那么有名？”

    “为师不知。”玉卮目光游离地摇了摇头。“如果知道，那它就没那么神秘了，不过当初那么多元婴强者想把它占为已有，它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强大威力。”

    说着说着，玉卮仙子惊觉自已已经偏离正题太远，立即一脸严肃地告诫苏瞳。

    “虽然现在桃山宗已灭，但它的法宝和曾经祖桃仙子的陨落都是瑶池仙宗内忌讳的话题，你对这些事不要深究。”

    “是……”

    虽然心有不甘，但再问就不妥了，苏瞳只有忍着强烈的好奇狠狠点头。

    “秦桑也说不出桃山剑的奥秘，不过能被元婴强者争抢，的确不应只因锋利这一个原因，我只能日后慢慢琢磨。”

    一阵端详之后，玉卮渐渐对鲲鹏副羽失去了兴趣，毕竟她乃结丹圆满之修，实力无限逼近元婴，又在五池首座高位上坐了许久，自然拥有自已的星洲飞行幻器。

    很快她就把这枚小小的副羽再次交还给苏瞳。

    苏瞳一早就掂量清楚，回到瑶池后拿出鲲鹏副羽给玉卮师傅看最是妥当。

    古星海地图和桃山剑绝对不能拿出示人！就连桃山宗一个门派都没有守护好自已至宝的底气，她区区一个凝气弟子，若让人知手中握有这两件元婴修士必争之物，她根本无力捍卫。

    “徒儿，这次算你圆满完成了宗门任务，一会你再去东院走走，不要把鲲鹏副羽让那些老头儿看见，反正为师一早已经将你在东院获得的功勋收取，还顺带又疏通了些人脉，将这件攻击幻器从南院换了出来，你来看看。”

    将鲲鹏副羽交还苏瞳手里，玉卮仙子转身从房内拿出一枚红木制的小盒子。

    真是个胳膊比一般人大腿还粗的祖宗，苏瞳连任务都没向东院交接，南院的奖赏便已经落在了玉卮仙子的手里。

    听她话语间淡淡的骄傲还有双颊升起不自然之酡红，苏瞳闭上眼就能想象南院某日鸡飞狗跳的场面。

    “你还没有称手的攻击幻器呢，这件宝物，就赐与你吧！”

    将木盒推到苏瞳手里，玉卮笑着示意苏瞳将它打开。

    翻开精致的盒子，一枝俏丽的海棠发钗静静躺在盒底，虽然只有三瓣花瓣，却红得极是热烈，一股暖意从花间散出，看得出来，此物必然不是区区两千功勋可以换取。

    “这件法宝，名为火魄琉璃海棠钗。”

    “我见你灵气杂驳却精神力旺盛，不适合使用重型武器，倒是这种灵巧又难以操纵的法宝最适合你的体质。”

    虽被斩灵魂刀掩饰了丹田气海丝絮样的怪景，不过苏瞳灵根的杂乱气息还是一眼就能被玉卮看破。

    没想到玉卮师傅时时惦记着自已天资不佳的事实，一直为她寻找合适法宝，苏瞳心中顿时充满感激。有时候玉卮仙子像个非常温柔的好师傅，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已这师傅在悄悄地打量自已，这些没有依据的猜想，把她内心搞得极是矛盾。

    是真是假，唯有时间验证。

    “多谢师傅！啧啧，看这发钗的样式，只有师傅这等眼界的强者才能为徒儿选出又厉害又好看的法宝，当师傅的徒弟最是幸福！”

    苏瞳嘴巴皮儿又开始抹蜜，惹得玉卮仙子吃吃笑起来。

    “你这顽徒，就会说好听的，要是个男孩儿还不把整个瑶池的姑娘都哄醉了？收起你那些拍马屁的功夫，给为师好好试试此物的威力吧，要是你用不了，就懒得给你了。”

    一边开玩笑，玉卮一边把手里的发钗丢到了苏瞳的怀里。

    苏瞳接过发钗，在上面滴了一滴自已的鲜血后立即明白了此物的用法。

    发钗上的三瓣花瓣都为天然火魄精华，被器师反复锤炼之后具有了飞刃的锋利，可以当成飞镖暗器来使用，而且火魄中蕴藏着极为浓郁的火元力，只要苏瞳以微弱的灵气激发，便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只可惜苏瞳本身不是火灵根，所以此物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渐渐失去最初的威力，火魄之贵重，并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染指，但它带来的杀伤力，却强大得令人垂涎。

    在修真界想要强大，要么自已天资格外突出，要么自已的钱袋子格外丰厚，苏瞳不属于前者，索性她有个膀子粗的师傅。

    在苏瞳把发钗插入发髻之际，玉卮仙子突然从袖内抖出六枚瓜子，分别向各个方向击出。

    对苏瞳的考验来得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此物需要极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三瓣同出，相当于你同时驾驭三柄飞剑，来，先别激发火魄，给为师看看，你能将这法宝运用到什么程度？”

    说话前先已抛出瓜子，话毕时六枚瓜子几乎都要贴地，可是苏瞳在接到师傅指示之后，双眼一闭，只见发间红光微闪，三道流风便以肉眼几乎不可捕捉的速度迅速向目标飞去！

    桌上的茶水微微荡漾，倒影着一阵红芒。窗前轻纱飞舞，后因空气的震动微微凝滞。

    花瓣贴地而行，从下至上迅速碾碎三枚瓜子，并立即俯冲又将剩下三枚分别狠狠钉在地面，其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像新手御器。

    茶水的波纹拂平，飞起的轻纱徐徐落下。一切只发生于眨眼之间。

    玉卮仙子呆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苏瞳会做到这个程度！

    一击全中！

    要知道凝气弟子的御器水平，大多处于把一把剑抛出绕回，重新抛出又重新绕回的水平上，她只是信手丢出了六枚瓜子儿，苏瞳竟同时控制三枚花瓣进行了六个方向的攻击。

    这等精准的控制力，这等在出击前的一瞬间就在心底计划好飞刃轨距的心算能力简直如同妖物！

    “咦，最后一击偏了一点。”

    苏瞳有些拘谨地看着最后被花瓣打中的瓜子，皮肉并没有在冲击中粉碎，而是断成两截。

    没有完美地完成师傅的测试，苏瞳生怕玉卮师傅会怪自已无能，要把发钗从她手里收回。

    “师傅，徒儿回去一定勤加练习，下次一定把六枚，不不不，十八枚瓜子一并击中。”伸手紧紧捂着头上发钗，苏瞳做着鬼脸，信誓旦旦向师傅发誓。

    “十……八枚……”

    玉卮仙子扶着额头，一阵失神，为何她能把南院这件标价数十万功勋的法宝以区区两千功勋强行换来？除了她一贯霸道之外，不外乎是宗内所有弟子长老，都难得有人神识充沛到足以一心三用，所以这用贵重火魄炼制的攻击武器，几乎成为了南院中又值钱又用不了的废品。

    那些南院长老为了快快将她打发，也就任由着她取宝离开。

    “我这废物小徒弟难不成真是个无人识得的天才？”

    玉卮仙子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先下去吧，为师想静静。”

    玉卮仙子呆呆说道，甚至忘记向苏瞳交代接下来迎接瑶池金母与东王大喜的要事。

    “是！”

    苏瞳举着火魄琉璃发钗，欢天喜地地冲出玉心阁，虽然有桃山剑在手，可是平常她无法将剑取出示人。现在师傅赐她这件法宝，日后若与人敌对也算是有了称手的兵器，比寻常弟子手里那些破铁剑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到苏瞳离开阁楼，一直站在阁外等候的小莲立即迎了上来，因为知道师傅要见苏瞳是想赐宝，所以小莲极自律地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去。

    “出息！看你这没见过宝物的模样，姐姐我早说过在师傅门下好处多多吧！来，跟着师姐走，继续讨好处去。”

    一把拉住苏瞳，小莲转身就走。

    “师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原本还想回自已洞府好好研究一下新入手的幻器，没想到小莲又拉着她向别的地方御剑而起。

    “师傅没跟你说么？金母娘娘的喜事将近，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都在宗外游历没有回来，准备接洽来客的重任就落在了你我还有其余师妹们身上，现在你就得跟我去南院发布任务，让弟子们赶紧打扫客房间，修剪花草，不要到宾客盈门的时候丢了面子。”小莲一脸嗔怪。

    根本不给苏瞳反应的时间，二人的身影就已在天空化为一道风影迅速远去。

    再入瑶池东院，虽然苏瞳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东院长老们那些：“你们怎么又来了！”的夸张尖叫震得耳膜生痛。特别是那上次接待玉卮仙子的黄脸的长老，就差没脱下鞋底拍苏瞳的脸上。

    “各位长老们，我们这次来是真的有要事要办的。”

    显然小莲经历的风风雨雨要比苏瞳多太多，在苏瞳还没把双手从两只耳上放下时，小莲已经扭着她曼妙的身体向为东院大长老身上贴去。

    “你你你，你这玉湖的弟子，怎么如此……恬不知耻？”

    看到小莲弯腰低头，在自已丰腴的胸前一阵撕扯，东院大长老的脸立即红得滴血，可是一双老眼却死死盯着小莲不会转动。

    “闭嘴，我在掏令牌呢！”

    小莲呲牙咧嘴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色秘令“啪”地一声砸在大长老怀里，从藏令的深度就可以看出此令分量的沉重。

    来之前小莲可没有跟苏瞳说她带着枚金闪闪的秘令。精致雕花中以红宝拼成了个小字。

    一见那金令上的“妗”字，原本还心猿意马的东院长老立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头顶冷汗如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单眼皮儿。

    瑶池金母姓何名婉妗，她的“妗”字金令一出，便如本尊亲临！

    数百年来很少有人亲眼见过此令出山，可是一旦现世，便代表着瑶池仙宗内将有大事发生。

    迅速将正得意狞笑的小莲和有些跟不上趟的苏瞳拖入东院秘室，四位东院资历最老的大长老才从小莲口里得知金母娘娘与紫府东王将要联姻的大事。

    因为二人原本各为东仙星域两洲之主，结合之后，势必引起整个东仙星域的震动，为了避免事情提前泄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瑶池仙宗内只有玉卮仙子连同她一脉的弟子这数月以来暗中操办着婚事。

    眼见大婚之日即将来临，瑶池金母才将“妗”字令交到玉卮仙子的手上，替她本人行使各种宗内大权。

    接待大婚当日来客的各种准备，玉湖的三十几个弟子当然没办法一力承担，所以玉卮才派小莲来东院发布宗门任务，并提前将此事只会东南二院管事的大长老们。

    －－－－－－题外话－－－－－－

    第五：eideyezi

    第四：北极i

    第三：恨自己笨

    第二：鱼儿natalie

    第一：13308283511

    昨天的幸运儿~貌似都领好奖了，今天前五位，恐怕毛毛不能在群里直播，真是病来如山倒，请大家在后天在题外话里查阅。谢谢大家的首订支持，昨天好火爆，让我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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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星辰有价

﻿    小莲与苏瞳持金母令到场，顿时引起东院大长老们的一阵感叹。

    “难怪近来宗内一大笔灵石去向不明……还有人说玉卮那强盗从桃源高价购买了两头只会喷云吐雾制造幻彩霓虹的云兽。”

    “是啊，是啊，丹房一直在抱怨，他们申请收购百年灵草的要求一直无人搭理，采买长老们却大肆收罗产自阆苑的百花香茶与贵得吓人的白果。”

    “金母娘娘瞒得我们好苦啊！这么大事的居然也不提前通知，快！快发布一百条打扫山门诸地的任务，让外出的弟子们收购奇花异草装点各处，虽然时间紧迫，可不能让外人看了我们瑶池的笑话！”

    “不能埋怨金母娘娘口风紧，你们想想那瀛洲的涎河老怪，若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如何发威？那个疯子，可是觊觎我们金母娘娘许多年了……听说他还曾经送给我们家娘娘新鲜的亚龙兽心脏作为示爱的礼物……啧啧，那鲜血直喷还在跳动的兽心，可把娘娘吓得不轻……”

    “是吧！是吧！我还见过金母娘娘把腐烂的什么妖兽肠子丢出圣山呢，想必也是涎河老怪的功劳！”一位大长老极为八婆地继续爆料。

    “听说当年金母娘娘与涎河老怪是师从一门？”

    “呸，哪门子同门？在那个年代只要有点本领的人，谁不属于东临真人门下？不过那涎河老怪的审美口味，还真是怪……”

    苏瞳和小莲无语地看着长老们的话题越来越歪，直到东院大长老清了清嗓子才把大家拉回正轨上。

    “喂喂喂！老伙计们，别聊八卦话题了，你这么一提醒，我们必须通知膳房避免准备牲畜内脏之类的食物，好像娘娘现在看到那些东西还会头晕呕吐。”

    不愧是四位年长的管事大长老，一番震惊之后立即把小莲与苏瞳甩在旁边，像四个陀螺一般迅速转了起来。

    有他们的助力，相信瑶池仙宗的山门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涣然一新。

    离开东院，苏瞳又跟着小莲迅速向南院飞去，在东院是为了发布任务，集合众人的力量将大婚前期的工作办起来，去南院则是为了借用南院珍宝库内的夜明珠，珊瑚树，宝石桌台装饰山门。

    与在南院所做的事情一样，当小莲挤着胸脯从内衣里掏出“妗”字令说出来意的刹那，南院长老们也通通陷入呆傻。

    “我算是看出来了，师姐把金母娘娘的令牌藏在胸衣里，根本不是觉得它珍贵烫手，而是就喜欢看那些臭老头从色迷迷的表情突然吓得发憷的模样。”

    苏瞳从小莲酡红的双颊上感觉到了一种与玉卮师傅相似的恶趣味……玉湖一脉果然各个都不正常。

    “只有我是个情趣正常的好孩子。”

    恬不知耻地拍了拍自已的脸，在小莲拿着金令对南院诸人吆五喝六之际，苏瞳把自已的目光放在了矗立于南院花园间的数尊白玉雕像上。

    这些玉雕通通都有两人高大，形状或是仙兽或是图腾，可看上去并不单纯做装饰而用，因为有不少瑶池弟子正围绕在一尊尊的玉雕旁，将手按于玉壁上闭目冥想。

    之前没来过南院，再加上小莲已大包大揽自已无事可干，苏瞳便好奇地靠近一尊玉柱，上下打量。

    原本她身上的紫裙就很扎眼，再加上脸生，见苏瞳靠近，其他的弟子立即恭敬地让开，令苏瞳能心无旁骛地将自已的手放在玉壁之上。

    “哇，好有趣！”

    在手指接触玉石的刹那，庞大的信息突然涌入苏瞳的脑海。密密麻麻都是小字，奇怪的是苏瞳却看得极是清楚。

    “跟秦桑给我的星图玉简差不多，里面都记录着海量的信息。”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在脑海里掠过一行行名录。

    原来所有可以用宗门功勋换取的法宝丹药通通都被记录在南院花园林立的玉雕内，其中详述了法宝丹药的用途及兑换它们所需要的价值。

    看到一把不怎么出色的水晶长剑后居然标记着三千功勋的高价，苏瞳羞愧地摸了摸发际别的那朵海棠，默默为她强盗般的玉卮师傅狠狠点了个赞！

    法宝之后，是丹药目录，这里标记的药丹通通都以“枚”来计数，鲜少整瓶兑换，看看这些药石后更是吓人的以万为单位的功勋标价，苏瞳这才明白为何韩文在拿到自已甩出的药瓶后会那么激动，以至于后来将命魂献给自已时都不怎么挣扎。

    “我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捂着自已的储物袋子，苏瞳终于有一种怀揣百万的惶恐感。

    本来略略看过名录，想回头寻找小莲，可是闪过她脑海的小字中，突然跃出了两个清晰的大字……

    星辰！

    “嘶！不会吧！难道瑶池星域内的星辰……也可以用宗门功勋来兑换？”苏瞳双眸猛地一缩，难掩心中激动，迅速向名录之下翻看而去！

    如果地球也在兑换物品之列，那不正好遂了她的心愿？！

    犹记得当初秦桑在天空上宣布地球成为一等地灵星的场面，所以苏瞳迅速向兑换名录下属于碧潭宗管辖的数枚一等地灵星的名字看去。

    在名录中可用宗门功勋兑换的一等地灵星成百上千，不过大多直接为瑶池仙宗拥有，署名碧潭宗的一等地灵星不过区区两枚。

    一枚名为虎含，以体积巨大而闻名。

    一枚名为天水，水体占据星辰百分之九十八的面积。

    这两枚星辰显然都不符合地球的特征。而且条件已高得让苏瞳咋舌。除了要求功勋十万之外，还要求中品灵石四万枚，才能换得星辰六十年的所有权！

    要是天天都接打扫山门的任务，足足得给瑶池扫五十年的地，才有可能将功勋累计到十万的高度，不过寻常弟子，又哪有五十年的闲功扫地？更不要说四万中品灵石的高门槛！

    一枚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下品灵石。

    苏瞳默默在心里数着下品灵石后一串串的零，立即头晕起来。

    “难道地球不在兑换之列？”

    身后的小莲已经取好东西招呼苏瞳离开，可苏瞳不愿放手，快速地从自已的储物袋里拿出秦桑送的桃山星图玉简，找到地球的所在后按在了南院玉雕石柱之上。

    要一条条翻看记录很费功夫，可是将已知的星辰信息输入玉柱，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只见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字疾速翻滚，很快便停留在一处。

    “丹蓝星，隶属碧潭宗管辖，新崛起之一等地灵星，因不明原因孕育大量修真仙徒，以及盛产蓝星矿液而重新修正为三等地灵星……兑换其一甲子所有权的条件：宗内功勋一百万，中品灵石十万枚！”

    “靠！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看到比兑换一等地灵星高十倍的功勋要求，苏瞳差点怒摔手里的星图玉简！

    地球改名“丹蓝”，提升为三等地灵星，兑换价在瑶池宗内高得吓人！

    苏瞳知道玉卮仙子的胳膊再大也不可能每次都让自已走后门。想想那些完成之后只能拿到十几，二十几点功勋的任务，她顿时觉得自已就算卖身给瑶池有生之年也无望换到百万积点！

    就更不要说那劳什子的中品灵石十万枚！

    “师妹，苏师妹，瞳瞳？苏瞳你这臭丫头快点给我滚过来！不然我们要来不及了！”

    “来了来了！”

    小莲的呼唤声愈加急迫，苏瞳只能放开手迅速离开身前的玉柱，向小莲奔去。

    “哇哈哈哈哈，这次可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把这些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通挂在喜宴两道上，晃花那些来客们的眼！”

    小莲不知苏瞳心事重重，手里提溜着十多枚沉甸甸的储物袋得意地大笑。

    “破事都干完，终于轮到正经事干！师妹，接下来跟姐姐我换身衣服，要到宗外接人去啦！”

    “嗯。”苏瞳心里还惦记着百万功勋和十万中品灵石的事，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为何要换衣服接人这码子事上。

    这玉湖的师姐妹二人躲在树林子里换上一套随处可见外门弟子绿腰的短褂，立即淹没于在各湖之间来去匆匆的人群里。

    “哎，算了算了，兑换价钱高就高，至少我换不到别人想得到地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接下来想办法赚功勋吧。”

    好不容易放宽心来，苏瞳这才发现小莲已经带着她飞出了瑶池宗的地界，一脸探究地看着她的脸。

    “师妹，我发现你有心事。”小莲把双手拢在宽大的衣袖里，脸却几乎要凑到苏瞳鼻尖。

    “咳咳，不好意思师姐，我刚才是走神了，辛苦你一个人在干活，你说吧，接下来有什么事？通通交给我吧……对了，我们这么卖力地准备金母娘娘与东王殿下的大婚，有没有宗门功勋的奖励？你说要是事情办得不错，金母娘娘她老人家一个高兴，会不会随手多赐我们万儿八千点的封赏？”

    一想到自已正在办的也是宗门秘密任务，苏瞳突然双眼亮得发光！

    金母大婚可是百年难遇之喜，奖励功勋必定是极高的吧？

    苏瞳原本并不是小气的性子，可是那恐怖的“丹蓝”星价，却直接激发了她锱铢必较的后天属性。

    “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呢！”

    小莲用手指戳了戳苏瞳的额头，不知从哪拿出一盒胭脂突然拼命往脸上抹。

    “我们为金母娘娘办事那是本分，是金母娘娘信任我们师傅，哪里会把功勋算得那么清楚？师妹你不要这么急功近利，努力把师傅交代的事情办完才好……”

    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嚷，小莲一边迅速整理着自已的云鬓。

    “师姐……”

    苏瞳满头黑线地看着小莲折腾，虽然已经知道接下来要见人的乃是玉湖一脉从未谋面的大师姐，但她已经从小莲身上闻到了一股不怎么本分的气味。

    “你好像也动机不纯吧？”

    “哈哈哈哈！哪……哪有的事？”

    小莲右手一抖，画歪了自已唇线，立即像个大蛤蟆一样可笑起来。

    “师……师姐，我给你擦擦重画吧。”苏瞳怜悯地看着小莲。

    也许是被苏瞳略带同情的目光刺激到了脆弱的小心脏，小莲狠狠地用衣袖擦着自已的嘴：唉，别盯着我看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跟大师姐一起回来的还有……”

    小莲话刚说了一半，二人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劲风破空之响。

    “嗖！”

    一枚黑色的飞行幻器以不可思议的遁速瞬间落在小莲与苏瞳面前，速度和稳定性不知狂甩了苏瞳的八宝灵龟护甲几条街。

    狂风瞬间卷起了苏瞳的发，仿佛再向前一寸，那敦实的铁器就要拍扁她的额头，可就是这一臂的距离，那行踪飘忽的圆色圆盘却从破空之速直降为零，稳稳漂浮于半空当中。

    苏瞳眯着双眼，倒也熊胆，并没被吓退半步，笔直站在原地不动打量来人。

    站在黑色器首的女子，浓密的眉直插发际，一双眼睛湛亮犹如火种，直入人心，却在费劲认清小莲那已经画成染缸的脸后刹那流露出了冷冽杀意！

    “小莲，谁打你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肿？走，师姐给你报仇去！”

    拉起小莲的手，这英气十足的女子便要去杀人。

    “我勒了个去的！这是胭脂！胭脂！我哪里脸肿？大师姐你给我好好看个清楚！”

    小莲气急败坏地甩开大师姐的手，像一只斗败了的大公鸡一样满脸充血，红得不能再红。

    “胭脂？”

    “哦，就是那种涂了会让女人的脸变得更好看的染料？”

    大师姐木呆呆地捡起小莲丢出的小盒，一边蹲在地上细心研究，一边不忘记发出啧啧的赞叹。

    “真有意思，那些凡人女子们为了取悦男人，居然还想出这么个歪主意来为自已的脸易容，哈哈哈哈！小莲没事干你涂它做甚，你又没有男人。”

    举着胭脂盒子，木英一阵爽朗大笑，可是笑到一半自已却突然卡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心虚地回头。

    站在黑色圆盘飞行幻器上的，还有一个黑衣的年轻男子，长发以玉扣高束，黑色长襟下透露出翠蓝内衫的滚边，双眸如雪山融水清澈冷咧，光是那样随意站着，便有一种渊渟岳峙之感，雍容俊美得让人窒息。

    此时这男子英俊的脸颊上，也带着那么一丝丝尴尬的表情。

    原本只是女子藏在心底的小心机，却被完全没长女人心的大师姐木英大刺刺地扒了个分明。一时脸没地方搁的小莲羞得转头就跑，一边跑还有哀哀凄凄的声音不断刺激着苏瞳的耳膜。

    “大师姐，我恨你！你个男人婆！死心眼……嘤嘤嘤嘤。”

    “哎，小莲！小莲，我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吗，用不着不好意思！你别跑喂……”

    大师姐的呼唤声立即让已经跑远了的小莲哭得更加惨烈，苏瞳无语地看着那个满头是汗每说一句话都似神补刀的大师姐，再次肯定了玉湖一脉没有正常人的论断。

    “你是新来的小师妹？”

    叫不回小莲的木英焦急地把目光落在苏瞳身上。

    “是的，苏瞳见过大师姐。”

    “很好，你带这位贵客去见师傅，我把小莲追回来。”向苏瞳怀里丢出个布包袱，木英迅速向小莲离去的方向追去，看这样的架势，估计这二人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了。

    “不要打起来才好，小莲师姐真是可怜……”苏瞳目送大师姐木英急急离开，心中一阵唏嘘感叹。

    而后她才回头，向黑色圆盘状飞行幻器上的男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君师兄好。”

    苏瞳一早就认出了被大师姐木英带回来的贵客。

    紫府，君琰。

    再见君琰，出乎苏瞳意料，她感谢他的保命神念和翰王储物袋，但知道对方不想与自已有任何瓜葛的心思，所以她行礼时极为客气。

    “你，你是！”

    君琰与木英相处多日，一早就知道这玉湖大弟子神经大条，所以刚到瑶池仙宗门口就闹出这么一出，顿时让他哭笑不得，一直尴尬地看木英和小莲对话，现在是君琰第一次把目光放在最后一个玉湖弟子身上。

    此时的苏瞳，穿的是瑶池外门弟子的绿腰短褂，翠绿的腰带像春日湖畔新出茬的青草，鲜嫩得充满生机，裤角稍短，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长发绾成双环，发饰只有一朵火一样的海棠，明明很寻常的装束，却被她穿得朝气蓬勃。

    君琰的目光在苏瞳身上一定，而后深邃的眸内顿时掀起骇然惊涛！

    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装扮，但眼前微笑的女子与五年前瘫倒在黄沙中体无完肤却倔强得令人头痛的那张脸还是迅速重合在一起。

    “是她！”

    “用完神念之后居然没死，而且区区五年，已成为瑶池核心弟子？！此女的机缘明明被我所斩，为何还是这般气势如虹？”

    “凝气……四层！这不可能！”

    君琰再往苏瞳丹海看，虽看不到她茧形丹田，却能感受她凝气四层的灵力波动。

    “五年前她不过是一介凡人，现在竟已凝气小成，五年之内连跳四步，放眼整个东仙，有这等进阶速度的修真弟子，哪个不是声名在外的天之骄子？！”

    越看越觉得心惊，君琰难以压制自已内心的震动，脱口而出：“你怎么已经凝气四层了？”

    “那要感谢君师兄了，因为那三道保命神念，我得到了一些机缘，还望君师兄再帮我一次，等下见着我师傅，不要说出来。”苏瞳诺诺央求。

    修真界内谁没有些秘密？就是那君琰自已，为何可以以凝气弟子的身份进入黑塔，却拥有可战筑基强者的分神？

    “嗯。”

    君琰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点头，其实苏瞳不要求他保守秘密，他也不会在人背后嚼人舌根，何况他亦不愿别人知道自已曾斩过这苏瞳运势姻缘的历史。

    “那可好，我家师傅一定等君师兄很久了。”

    苏瞳长舒一口气，展开木英离开时丢给自已的布包，里面有一件男子制式的绿腰短褂。

    虽然木英和小莲都没有交代，但看到君琰出现，苏瞳再傻也想得明白，金母东王大婚，地点定在瑶池，东王本人届时才会莅临，那君琰提前到此，定是来与玉卮师傅汇合并协力完成准备工作的。

    现在东南二院和瑶池上层的某些长老已悉知此事，但整个瑶池的弟子们还通通被蒙在鼓里，以是小莲师姐带她出来接人都要易装而行，以免让人认出紫府君琰再传出什么流言。

    “唔，君师兄，先把这衣服换上吧。”

    苏瞳把与自已同等品阶的短褂递到了君琰面前，君琰倒是乖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并且收好了他那枚遁速极快的黑铁盘子，沉默不言地跟在苏瞳身后。

    二人就这样一语不发地闷头前行，苏瞳只觉得君琰落在自已脊梁上的目光很是不良。

    “这个……君师兄，你别绷着个脸，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的，你要是还惦记着之前的事，反而真让我成为你的心魔了。”

    “你若实在不放心，便再斩一次啊……这次我没有什么交换条件，就站在这里，随你斩！”

    苏瞳无奈地指指自已。

    看着苏瞳那双手伸开一脸凛然任他切割的模样，君琰心意一动，眉头上的浓云竟有渐渐消散的趋势。

    的确如苏瞳所说，他太过紧张二人间的关系了！

    “她都早忘记，难道我还要念念于心不忍放下吗？”

    被苏瞳点拔君琰突然觉得自已好生可笑！堂堂的紫府首徒，居然还需要一个小小凝气弟子开导！

    “我的神术，不会失误！我的道心，亦不会被旁人左右！此女原本就运势不凡，我只斩其一，并不能断她性命生机，此时她出现在瑶池仙宗，乃是她改命后的新造化，若我再强行干预，必为天道不容！”

    “何况我若特别待她，岂不正应了有缘一说？”

    “嗯，苏师妹，前面带路吧。”

    再看苏瞳时，君琰已经一脸平静。苏瞳与君琰二人，穿着外门弟子的绿腰短褂避人耳目，径直向玉湖走去。

    因为苏瞳的一番剖白，二人之间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尴尬。甚至还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上会话。

    要是边上有人看到君琰与苏瞳聊天，非要扯光自已的头发直接晕厥过去，紫府君琰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瑶池五池首座出现，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平素里哪有什么女弟子有这种好运气跟他攀谈超过三句？

    为何君琰如此不同？

    金母娘娘座下弟子众多，除了五位已成为五池首座的结丹强者，还有无以计数的内门弟子，可是紫府东王门下，只有一徒，就是君琰！

    可以说东王一身绝学，悉数真传于君琰一人，若东王某日陨落，君琰就是毋庸置疑的紫府之主。

    他的地位，他的年轻，还有他的确不俗的实力，都让他成为东仙星域众大宗弟子里最特别的存在。

    可苏瞳没有这样的觉悟啊，她只是想招呼好君琰这个贵客后在师傅面前多邀些功勋，向她那百万大计更进一步……

    本已经带着君琰走上去玉湖的路，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影，却让苏瞳双眸一缩，瞬间定住了脚步。

    三个身穿五湖内门弟子黄衣的男女，各自手捧果篮，欲向青湖去。

    那走在最后的女子，不是白眉又是何人！？

    看到那熟悉又可恶的身影，苏瞳甚至听到了自已耳边传来的轰轰雷鸣！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她！

    此时的白眉还不是苏瞳就在不远处，就算是捧着果篮都笑得那样甜美，好像沉浸在蜜里一样无法自拔。

    那是当然的了，一个小小一等地灵星上崛起的少女，不过五年就凝气三层，经历桃山宗和碧潭宗的跳板，在护道之战中脱颖而出，成为五湖中青湖的内门弟子，身上鹅黄色的长裙，代表的便是她在瑶池仙宗的地位！

    除核心紫衣之外，她可是仙宗内等级极高的凝气弟子！天生纵水灵根，连青湖内的筑基弟子都对她礼让有佳，因为她精纯的灵根势必会让她仙途坦荡，后劲绵长，一个甲子的修炼，绝对能让她成为超越所有同辈的强者。

    “哼哼，笑得挺美。”

    苏瞳扯扯嘴角，低头看着自已外门弟子的绿腰短褂，突然觉得今日阳光特别明媚，一见到君琰自已就好运连连。

    “君师兄，你信不信我也会大预言神术？”双眼平视前方平复内心激动后，苏瞳淡淡说道：“等下那三人靠近我两之后，最末的女子，一定会想办法害我！”

    “喔？你与她有旧怨？瑶池宗规森严，这光天化日之下，她要如何害你？”君琰一脸不信。

    “哼，她可有一百种方法害我，不过你若觉得无趣，可以先寻路去见我师傅，我会在这里耽搁一会儿。”苏瞳也不好意思把君琰拉到自已的私人恩怨里，便张罗着君琰先走。

    “不用，我等。”

    君琰的确对苏瞳的什么私人恩怨没有兴趣，只是觉得没有一个玉湖弟子在旁，就去拜见玉湖之主似乎不妥。

    “那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来不及多说，二拨人即将擦肩而过。

    “好。”

    在君琰说出“好”字的瞬间，他惊讶地看到苏瞳原本带着冷笑的脸迅速苍白萎靡，双肩颤抖地让出主道站在一旁，将头低埋似乎不想让人认清面容。

    可越是这样，便越是引人注目。

    “哼，哪里来的外门弟子，居然也敢走五湖弟子的步道？”

    “嘿嘿，吓得不轻，我都听到她牙打颤的声音了，真没出息。”

    走在前方的两名黄衣男子，带着轻蔑的笑声从苏瞳和君琰身旁掠过，惹得跟在二人身后的白眉也抬起了头。

    与苏瞳惊恐的目光相对，白眉先是面色大惊，而后一抹深重的杀意迅速掠过眼底，也许这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白眉心中震动，不比之前苏瞳蓦然发现她身影出现在步道时少。

    “苏瞳！”

    “她居然没有死！居然还回到瑶池成了……咦，绿腰短褂外门弟子！”

    “我要是没有离开桃山宗，以她瑶池弟子的身份，岂不刚好压我一头？”

    “这苏瞳，果然不能小看！我一早就知，她就是我的克星，这世上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我如果不趁现在这个机会除了她，以我们二人间的仇隙，它日她势必是要暗算我的……这女人，必须死！”

    只是一个对眼的刹那，无数心思从白眉心头掠过，所以下一秒，她便直接把手里的果盘砸在苏瞳身上，而后自已一屁股坐到地上，娇滴滴地哭起来。

    “你这外门弟子，怎么不长眼睛？这可是我要送去给师傅享用的果盘，现在却被你笨手笨脚拦路打破了，你说我要怎么跟师傅交代？”

    君琰站在一旁，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眼角的抽搐。眼前发生的一切果然与苏瞳之前预言分毫不差！

    他悉知修真界强者之间尔虞我诈，却鲜少有机会遇着如此犯贱不要脸的女人，明明自已砸了盘子摔了腿，还非要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

    “阿谀奉承我的女子无以计数，她们在我面前各个娇美明媚，通情达理，只怕在我身后，也不乏这种装腔作势的毒妇。果然我选择一心修道是对的，女人太可怕了……女人太可怕了。”冷汗爬上君琰的脊梁骨。

    “什么？师傅她老人家的果盘砸了？”

    本已经走过苏瞳和君琰眼前的两位黄衫男子，立即大呼小叫地折返回来。

    “不得了！不得了！上回有个弟子水果没认真挑选，留了一个有虫眼的呈给师傅便被罚得断了手筋，这下整个果盘都碎了，我们三个绝对会被师傅重罚的！”

    急得上窜下跳，那两个黄衫男子看向苏瞳的目光充满愤怒，撸起袖子就向苏瞳扇起巴掌。

    “白眉，五年不见你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瞳被逼得在地上一滚，恼羞成怒地咆哮，可是破了音的呐喊还是出卖她内心的惊恐。

    “五年前你借秦桑之手剜我眉心仙印皮肉，将我推入空间裂隙，五年后你依旧不敢自已出手，还要借什么黄衣弟子的手来拿我问罪，你没男人，会死么？”

    “眉心皮肉？空间裂隙？”

    君琰迅速想起自已初见苏瞳时她额头无皮，浑身上下似空间切割的惨烈场面，突然明白当年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因为此事与自已有关，君琰突然有了些兴致。

    －－－－－－题外话－－－－－－

    5：xuekg

    4：多么多么樱花草

    3：rang

    2：昕玥格格

    1：梅梅9712

    大家超级热情的~谢谢大家。伦家继续去睡觉了，还好有存稿君顶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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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可敢一战！

﻿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我只知道你打翻了我师尊享用的果盘，你必须付出代价。”

    一边说话白眉一边威胁性地瞪了君琰一眼，她知道这个乱发遮着脸的弟子亲眼目睹了自已陷害苏瞳的全过程，可是任寻常弟子都不会傻到与黄衣内门弟子作对。

    被白眉一瞪，君琰果然低头猫腰向后退了退。

    “大哥，你好入戏……”苏瞳咧咧嘴，没想到君琰会如此配合。

    “哼！白眉。”

    苏瞳再扬起脸的同时，双颊已经憋得赤红如血。

    “你别给我找那些经不起推敲的借口，今日你怂恿青湖的弟子毒打我，下次你走夜路的时候可要小心背后！我总有一日会站在你的头上，让你看看谁是天上的彩云，谁是地下的淤泥！”

    苏瞳这句话戳中了白眉的痛处，她三番五次欲致苏瞳于死地，无非都是因为二人间的仇隙越结越深，如果不把苏瞳永远除去，她心里始终觉得扎着一根刺！

    “苏瞳，你真是找死！”

    白眉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打翻我师傅青娥仙子的果盘，其罪当诛！我念你灵根杂驳，能凝气修仙不易，就给你一个机会，瑶池弟子生死战台……你，可敢一战？！”

    白眉那白净如葱根的手指，遥指苏瞳鼻尖！

    她的意思相当明确，如果苏瞳选择逃避，她依旧有一百种方法不断陷害她诋毁她，两人同在一个宗门，此仇到死方休！

    瑶池弟子间制止械斗，可是若真遇上不共戴天之仇，还有一个公平的解决方式，那就是上生死战台，双方自愿誓血进入台内，不分出生死，战台禁制绝不解封。

    生死战台位于五池以西的罪罚山脚下，长年有长老看守。

    进入此台，一方面要对战双方自愿誓血参战，一方面要战者自行掂量二人间的仇隙值不值得以性命相拼，有此双重保障，真的相互厌恶到非要杀个你死我活的同门弟子倒也不多。

    “战便战！反正你不会放过我，不如这一次，来个痛快的了断！”

    苏瞳眼里露出逼急了绝望的表情，立即跟在白眉与另外两位黄衣弟子身后向西边御剑飞去。

    当看到白眉自已说出“瑶池生死战台”六个大字后还得意扬扬的表情时，君琰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苏瞳就是用这种示弱的办法诱得死敌跟自已来个彻底了断的。

    好狡猾的姑娘！

    若是苏瞳自已提出，初到瑶池的白眉十有*因心生疑虑而不会应战，所以“决斗”二字，只能由对方亲自说出口。

    不过是小小演了出戏，就把对方心理玩弄在股掌之间，这白眉还以为自已占尽先机，其实只不过是用自已的口，道出了苏瞳的心愿！

    “有点意思。”

    君琰踏着一柄破刀跟在苏瞳身后。不过一切在他眼里，依旧如小孩过家家般幼稚。

    “苏瞳啊苏瞳，就你那凝气四层的水平，可不要把对手骗上了生死战台后自已又收不了场啊。我可不想再给你烧一次纸钱。”

    就算白眉只有凝气三层的修为，君琰依旧认为苏瞳的优劣不足以令她有底气用性命相拼。

    “你太嫩了，不懂凡事要不不做，一旦决定实施，必须握有九成把握！”

    一行人很快御剑飞到五池以西的罪罚山脚，经过崎岖山路，找到生死战台的位置。

    初到生死战台，苏瞳抬头打量。

    只见眼前那方圆千米的石台零星遍布深绿青苔，许久不曾有人使用。台外那个守阵的长老，更是苍老的惊人，脸颊上堆叠的皱纹比生死战场上曾经的刀剑沟壑还要密集。

    听到有人到来的声音，那苍老的老头儿缓缓张开自已浑浊的眼，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二人进入，一人活着出来，有这个觉悟，便向大阵祭出你们的命魂。”

    众人四周，弥漫着一圈潮湿的雾色，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沉睡于雾下长眠不起。

    白眉也是第一次来到瑶池的生死战台，满目的荒凉还有那守阵者的苍老通通让她心里咯噔一响，不过寻思着自已凝气三层的实力还有手中秘无人知的几个手段，她还是胸有成竹地大步踏入台中，挑衅地看了苏瞳一眼。

    仿佛在说：“你敢不敢来？！”

    “快去！拿你小命赔给师傅，她老家人才有可能饶过我们打碎果盘之失。”

    两个黄衫弟子一把提起苏瞳的衣领，不由分说将她丢入台内。

    看到这一幕，那枯坐于阵旁的老者并未阻止，只是蠕动着干瘪的唇淡淡对苏瞳说道：“此战生死之约乃自愿开启，你若不愿，老夫可保你不死。”

    这是瑶池仙宗为防止宗内弟子倚强凌弱的最后一层保障。

    苏瞳才不需要保障，她刚想红着脸“倔强”地应战，却见白眉一脸得意地对自已大笑。

    “苏瞳，想报仇吗？想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吗？”

    “哈哈哈哈！忘记告诉你了，你那小朋友唐浩，可是被我废了之后也丢入空间裂隙里去的，本想给你在阴曹地府里配个同伴，没想到你当年侥幸没死，为了不让唐浩孤单，这一次，换你陪她吧！”

    不断使用激将法，白眉生怕苏瞳不愿应战，极尽所能用恶毒的言语刺激苏瞳。

    “唐……唐浩！”

    苏瞳如被人猛敲了一闷棍，心里徒然撕开一条大口，没想到又在白眉嘴得得到了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

    她一直在找的唐浩，死了吗？

    “我只不过与唐浩有说过几句话的交情，你就恶毒到要杀他！”苏瞳低声咆哮。

    这白眉的心肠太歹毒！

    “得罪我的人，都要死！”白眉脸上得意扬扬的表情，刺痛了苏瞳的眼。

    苏瞳突然双眼通红如血，挺直了腰杆，身上散发出一股沉沉杀心。

    没有半句废话，苏瞳痛快地从自已眉心祭出命魂，“咚”地一声将其甩到了生死战场的大阵之上。

    “很好！”

    白眉放肆大笑起来，她看苏瞳此时疯狂，还当是困兽之争，却不知道自已早把自已坑入一个无底大洞里。

    “白师妹加油！”

    “白师妹干掉这个外门弟子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两个黄衫弟子将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终于可以看到你死在我脚下的模样了。”

    白眉素手轻弹出自已的命魂，生死战台因两道鲜活命魂的注入而立即迸发出七彩结界，阻止外人进入，同时严防对战双方毁约。

    这阵法光华四溢，气势煞是惊人！

    此时白眉还沉浸在折磨苏瞳的快意中，可是她那自信的嘴角刚扬起一半，一个沉重的巴掌便徒然扇到了她的脸颊上！

    苏瞳的身影瞬间消失于原地，下一秒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白眉身前。

    嘭！

    这一巴掌下去，白眉半张脸都瘪了下去，她的身体直接被这个巴掌狠狠抽飞数米，之前还漂亮绾在头顶的发髻完全被打散，发长凌乱地糊在鼻子眼睛流出的鲜血里。

    “嘶！”

    刚才还叫嚣着“揍扁她”的两个黄衫弟子完全呆愣在原地，难以想象一个绿腰外门弟子拥有如此快的遁速和恐怖的力量。

    “你怎么有凝气的修为？！”

    白眉完全被打蒙了，伸手就指苏瞳眉心，仿佛想控诉她不打招呼上来就扇的暴行。

    这苏瞳不是被秦桑断言，身为废体，永无晋升可能吗？

    看到那素白的指，想起无数次自已遭遇的诋毁贬低，还有唐浩因为自已而横死的下场，苏瞳怒不可遏，抓住白眉的手指，狠狠向下一折一扯！

    “啊啊啊啊！”

    白眉的惨叫声在整个生死战台上激荡开来，一截带血的手指，就这样被苏瞳活生生地扯断向外丢去，那还在弹动的手指，直接甩在了战台外两个黄衫男子脸上，可把二人吓得不轻。

    “你不是外门弟子！你的凝气修为在我之上……是四层！”

    挥舞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白眉尖叫，无论力量还是遁速，她完全不是苏瞳的对手，经过第一次的交锋，她立即看出了苏瞳的深浅，心脏顿时狂跳到几乎要爆掉。

    “我有说过我是外门弟子么？”苏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眉，后者被她问得直接噎住。

    “长老，她作弊！她欺瞒我们她真实的实力！”缓过气来，四脚着地，白眉踉跄向那阵外守阵长老爬去，似乎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这一刻白眉才明白过来，打从自已凝望苏瞳的第一眼开始，自已已经落入了她的陷阱里，她等着她前来陷害，等着自已提出生死战台，自已还以为夙愿终于可以了却，却没想到自以为是的一切落在苏瞳眼里都傻得可笑无比！

    “她是个骗子！她她她……她骗战！我不战了，我要出去！”

    出人意料的反转，让白眉丧失战意。好不容易挤出“骗战”这个新词，白眉整个人都贴在战台边缘的结界上。

    苍老的老头儿听到白眉的呼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相当于施舍地哼哼了一句：“入阵之前，老夫已经确认过你二人皆为自愿。战斗不分出生死，不会结束。”

    他无情的回答如当头棒喝，震得白眉在地上一塌，她双眼无神地打量着将自已与苏瞳紧紧包裹的战场结界，眸底突然迸发出一股灼人的疯狂。

    “好样的苏瞳，你居然用阴的引我入阵！几年不见，你真的出息了！”

    也许是没了退路，反而激发白眉的凶劲。

    “我乃天之骄女，天生纵水灵根，就算你凝气境界高我一筹，我亦不会落在你之后！”

    右手在腰间猛地一拽，一根碧色长鞭就被白眉紧紧握在了手掌内。

    桃山遗宝碧水灵蛇鞭！

    此宝现世，立即碧波鳞鳞，有水元力向白眉身旁靠近，一道细小的碧波甚至在她断指上蜿蜒，迅速遏止了流淌不停的鲜血。

    “师妹……师妹好威武，那是元素神兵吧！”

    “抽她！抽死她丫！师妹是元素神兵之主，日后定是青湖紫衣！”

    感觉到了天空中凝结的沉重水气，两个差点被苏瞳吓死的黄衫弟子很快又恢复飞扬跋扈的模样一阵乱叫。

    “区区瑶池黄裙，也有元素法宝？此女也是有机缘的人，有此鞭在手，的确可与凝气四层分庭抗礼。”

    君琰皱了下眉头，觉得苏瞳将难以收场。

    白眉迅速甩出一道鞭影，拉开与苏瞳之间的距离，只要看到苏瞳的脸，她断指上的痛就痛彻心扉！

    苏瞳敏捷地一躲，那沉重的鞭身抽打在战台年代久远的石阶上，立即留下了一道濡湿的痕迹，碧绿的鞭头，像灵蛇那般灵巧，从地上弹起后并不退回，反而探向前方直取苏瞳心窝。

    一招一式之间，如毒蛇从鞭身上苏醒。

    可苏瞳也不是当初那个苏瞳，只见她一扬头，发际别的那只赤红海棠立即化为三朵花瓣，分别从三路向白眉激射而去。

    在三花同出的刹那，守阵长老再次张开了眼，为区区凝气弟子有这般强而精确的精神控制力而震惊。

    白眉刚从瑶池下宗而来，还从未见过分神三处的攻击幻器，一时乱了阵脚不知如何应对，可是从那三瓣海棠上又感觉不到太强元力波动。

    “苏瞳那贱人是个废物，灵根根本不能修炼强*术，就算机缘成为凝气四层，她亦无法控制强*宝，这些花瓣不过取巧于兵分三路，威力如何，我试试就知。”

    用长鞭试探，果真轻易就将右方花瓣震飞，来不及回鞭，白眉又祭出一件瑶池赏赐的铁剑，歪歪斜斜与上方花瓣对撞，铁剑与花瓣立即同时落地。

    两次过招，皆无异状。

    这些事情几乎是在同时完成，白眉不信苏瞳能提前算出自已先击落哪两瓣花瓣，并提前把杀机藏在第三瓣花瓣里。

    “不过寻常铁刃飞剑的强度，不足挂心。”

    这一鞭一剑，已耗费了白眉所有心神，所以下一秒她便放心地将空气中凝结的水元力萦绕在自已身旁，精纯灵根对元力的召唤力，足以防御一般击打。

    这白痴哪里知道，苏瞳所用的乃是火魄增幅法宝，只需微弱灵气控制，就能爆发出恐怖威能？

    不过元素精魄，也不是寻常人舍得炼化在法宝上的贵重玩意儿，一般只有家底颇为殷实的老修士才会使用，无奈苏瞳那强盗般的师傅，早将苏瞳武装成了专门用法宝压人的二世祖。

    见第三枚海棠花瓣接近白眉身体，苏瞳在心底默念一声：“爆”字。

    一直附着于花瓣上她的神识，立即激发出火魄内灼人的火息，从那看上去不值一提的法宝上疯狂地涌现出来！

    轰轰轰！

    排山倒海的火倾盆而落，不但把白眉整个儿包裹起来，就连那探伸在外的碧水灵蛇长鞭上都瞬间跳动起热烈的火舌！

    没想到凝气境弟子间的争斗都能惨烈到这种程度，两个站在阵外的青湖弟子直接吓呆了，满目火光，让他们看不清场内人影。

    “咳咳！咳咳咳咳！”

    守阵老者一阵剧烈地咳嗽，忍不住暗自嘟嚷：“一定是玉湖那一脉的小强盗，对，这么坑，又用这种坑器对战，肯定是那一脉的弟子。”

    “我原以为此战没什么看头……”君琰挑起长眉，看向苏瞳，终于明白她的底气何来。

    火克水，何况白眉这种只炼了个半调子的纵水灵根，要是给她一个甲子，也许真能成为精专水元力的结丹强者，可是区区凝气……只有被火架着烤的份儿！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惨叫，白眉头上那些散落的长发立即灰飞烟灭，连手里的长鞭子都丢到了一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一样火苗飞溅。

    “苏瞳你又阴我，你又阴我！”

    白眉凄厉惨叫，根本无心再战，一路拍打自已身上的熊熊大火，一边向生死战台边沿滚去，想提着她那柄被烧得发红的破铁剑御空逃离，可是刚触及战台结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情拍回苏瞳脚边！

    二人之中，只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此处！

    “谁阴你了？我们这是堂堂正正战斗，你这种人，被烧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苏瞳恶狠狠地说道，同时也暗自震惊于火魄琉璃海棠钗的实战威力，之前在玉心阁内她只是御器，并未激发火息，这次尝试呼应火魄的力量，没想到把战台一半都直接烧成了火海！

    “我不想死！你我二人，只有一人活！”

    “是你逼我！”

    根本灭不了自已通身大火的白眉，痛苦又愤怒地咆哮，在她咆哮之间，不知什么力量在她身下绽放，突然一株碧树的幻影自幼苗蓬勃生长，瞬间幻化为高可擎天的巨木，将白眉烧得体无完肤的身体温柔包裹其中。

    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生死危机之下，白眉已经顾不上隐藏自已不想示人的底牌。不过她的底牌，着实惊人！

    这战势忽变，让人应接不暇。

    婆娑树影，从地面拔地而起，迅速撑开遮天的枝桠，散发出浓浓生机！

    就连生死战台久无人问津积蓄下来的濡湿和发霉的气味，都被这朝气蓬勃的树影瞬间扫除，崖角恹恹衰草，突然像是甘泉灌顶，亦饱满地开枝散芽。

    “那是什么东西？”

    一直盘坐在生死战台旁的苍老男子蓦然站直身体，从那亦真亦幻的树影内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好磅礴的生机，似乎还带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意境！绝对是件不得了的宝物！”

    君琰双眸一缩，越发觉得眼前一战已经远远超越凝气境的极限。

    没想到生死战都逼出了这等宝物，两个青湖黄衫弟子呆若木鸡，眼珠子完全不记得转动。

    有此异树幻影护体，白眉身上的大火立即消失于无形。

    “祖桃树影！”

    在那擎天碧树开枝散叶之际，苏瞳储物袋内的桃山剑突然跳起，仿佛要把袋口斩开跳出来一样疯狂躁动。

    横生在苏瞳眼前的巨木，如当年在地球看到的那般辉煌。

    “苏瞳，没想到五年不见，你这废物有了不寻常的造化！今天把我逼到动用这件至宝，我要杀了你，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灰头土脸已分辨不出鼻子眼睛的白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烧得不成片的衣物从身上毕毕剥剥落下，露出了她玲珑的锁骨，一双锁骨正中，一枚碧绿的种子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似乎正是巨树幻影力量的源泉！

    不把苏瞳碎尸万段，她誓不罢休！

    “借仙人之力！”

    白眉不给苏瞳反抗的机会，从地上爬起后立即一声大叫，身上桃种碧光顿时绽放，并在她身前迅速凝结出一位风姿绰约的仙人幻影。

    仙子广袖蹁飞，长发轻舞，踏出旖旎的脚步。

    此影不是香香又是何人？！

    此时的香香双目里带着迷茫和挣扎，可双手却不受自已控制地飞速结印，控制着白眉身后树影异变，化为道道无形鞭风向苏瞳劈头盖脸打来。

    那婆娑的树影，催生枝丫成百上千，密集的鞭风气势骇人，远远超过凝气三层弟子可掌握的术法高度。

    “天啊！器灵！”君琰与守阵长老同时失声叫出。

    要知法宝内孕育器灵是一件多罕见的事，何况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器灵还是人形！白眉所显露的手段越来越惹人注目。

    “她把桃种吞了！”

    看到白眉胸前桃种，还有她瞬间唤出的香香，苏瞳心突突一跳，没有被白眉凄厉的尖叫吓倒，却是对她炼化桃种的速度有了新的认识。

    “秦桑你个迂腐的家伙，还说桃种没那么容易炼化！我被你坑死了！白眉这家伙，居然手段这么厉害！”

    苏瞳深吸一口气，全力应对发飙中的白眉。

    异宝出世的气息不但震惊了在场的人，同里也时冲出了生死阵外，向整个瑶池仙宗内扩散。就算站在瑶池外府，亦能看到这兀自横生在罪罚山下的桃树幻影。一些五感敏锐的长老弟子，已在对此异相交头接耳。

    “轰！”

    很快一个威压惊人的风影便从天而降，裹挟着阵阵碎叶飞花，于落地的刹那震得整个生死战台都抖了三抖。

    来者是一个面容冷酷的女子，青衣蓝纱，头带无数珍宝珠花，但双眸的阴冷之气却完全盖住珠宝钗花的滟滟之光，给人一种雪山冰魄的疏离寒冷之感。

    青湖首座，结丹中期强者青娥！

    没想到第一个被引来的竟是白眉的师尊。

    “师傅！”

    两个碧湖的黄衫弟子看到来人的第一眼立即倒头就拜，不过他们叩头的咚咚声根本没有引起青娥仙子的注目，她那双上吊并狭长的双眼，自到来后便一直死死盯在战台上正顷力碾压苏瞳的白眉身上。

    “祖桃树？这是我才收入门的黄衣弟子，何时拥有了桃山废宗的遗宝？对了，她好像是个桃山废宗的叛徒，手里还拿着桃山的令一件宝物碧水灵蛇长鞭，所以拥有祖桃树也不奇怪，不过我之前为何从未听闻桃种内还能祭出个人形器灵？这磅礴的生机……气息实在诱人！”

    青娥仙子的眼底，幽光闪闪。

    阵内二人，因有结界封锁，并不知青娥仙子的到来。

    此术是借有着元婴强者前世记忆的香香之手施出，动用的却是白眉身上的灵气与力量，本妄想一击杀灭苏瞳这个死敌，白眉却不曾想苏瞳对她拥有祖桃树种这一秘事并不吃惊，反而在一愣之后从储物袋内掏出了一个乌龟壳子，一动不动地蹲在了壳后发呆。

    轰轰轰轰！

    密集的鞭影抽打在八宝灵龟护甲上，顿时掀起狂风大作，地面飞沙走石甚至出现交错纵横的白纹，却无论如何都击不破那笨重的龟壳子。

    “果然是件好宝贝，能抵挡元婴修士倾力一击的防御性法宝，我看那白眉如何应对。”苏瞳并不慌乱，她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反击时机。

    “苏瞳！有种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与我一战！”

    白眉大步上前，对苏瞳这种打得过就拼命打，打不过就拼命逃的打法恨得牙痒痒，虽有桃种的力量恢复火魄烧伤，灵气却被桃种抽吸得脑袋发晕。

    “我若是出手，身份暴露后极有可能坏了师傅的大事！但不出手，玉湖那里又交代不过去……”君琰头痛地看着苏瞳，后悔自已为何要跟着她来看这场热闹。

    “一柄水元素长鞭，一枚生机盎然拥有器灵的种子，可发挥超越拥有者修为的力量，这白姓女子不俗，她若有缘筑基，势必能有更大作为，今日看来，这姓苏的丫头会输……”

    守阵老者搓了搓手心，有些羡慕地看着白眉。

    修士实力的强弱，除了拼实力之外，最重要的是比较法宝的强弱，有些草根出身的修真者，就算天资极好，也打不过从头到脚皆有武装的大派仙徒，是以修士通通都以能拥有一件强悍的幻器为荣耀。

    可就在这老者在心中断言苏瞳会败的刹那，白眉脚旁一根被人遗弃了很久几乎完全忘记的黄色“长绳”突然暴跳而起，一屁股狠狠砸在白眉的太阳穴上，登时把她半个身子都砸入了坚硬的地板里！

    嗡！

    白眉只听一声嗡响，自已的头骨便发出咔嚓碎裂的声音，身前香香仙子的幻影完全被打灭，若不是有桃种的庇护之力，刚才这一下她的脑汁都会被敲出来。

    突然看到一条黄虫助苏瞳力挫强敌，将白眉打倒在地后兴奋地坐在她脸上，不断用她那绝美的小脸来回擦拭自已毛茸茸虫腚，在场的人通通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这……这就结束了？”

    “到底是凝气，就算有那树影圣物的庇佑，也做不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居然如此轻易被对方取巧而胜……太嫩太嫩！”一直关注战事的守阵老者对着倒地不起的白眉轻轻摇头。

    “居然这样也被她翻盘。”

    君琰眉梢高高挑起，绝无预想苏瞳的打法这样出人意料。

    “将自已的一切都布置在了战场里，就算对手的后招威力惊人，也依旧让自已立于不败之地……好执着的女子，虽然修为不行，心境倒是极佳。此战算得上是凝气境内极难得的精彩一战。”

    君琰看着苏瞳单薄的背影情不自禁地频频点头。也得幸于苏瞳自已的努力，让他不再纠结出不手这一难题。

    “大黄，送她下地狱！”苏瞳从乌龟壳后站起身子，冷冷喝道。

    “黄！”大黄在自已心里得意地一汪，而后晃着长尾就跳上了白眉的脖子，在她脖颈上一缠，无情地绞动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兽师……对，那一脉的弟子，都是虫兽师。”守阵老头儿完全无法跟上战斗的节奏，顿时更猛烈地咳嗽起来。

    所有人都带着震惊看苏瞳在劣势下的逆袭，可也有人不愿见战果的天平向苏瞳一方倾倒。

    就在白眉被大黄勒得双眼突出之际，一声蛮横却威压隆隆的啸声从平地炸响！

    “此战可休矣！”

    只见青娥仙子一挥长袖，顿时从袖中抛出五枚绿色圆珠形法宝，这法宝五个为一套，在空中迅速扩大，一直维持标准的五角形分布，散发出极为刺眼的荧绿光华。

    五圆珠分别落在生死战台的五个方位，并立即轰碎了安放于地下的阵法回路。

    轰轰轰！

    碰撞带来了爆炸，整个生死战台立即被轰了个稀巴烂，就连苏瞳与白眉入阵前祭出的命魂也被迫从阵中飞出，分别倒卷着返回二人身体里。

    苏瞳身体一抖，吃惊地看着那蛮牛一样一击轰破战台阵法的陌生强者，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自已心神不宁的杀机！

    “首座这是何意！不知生死战台之战，神圣不可侵犯吗？”

    守阵老者怒目圆张，立即张手拦在了青娥仙子身前，身为守阵长老，就算有五池首座来闯阵，他亦必须死守阵台。

    “你给我滚！”

    “算什么东西？！”

    青娥仙子毫不费力地一脚踢飞这个实力只在筑基后期的守阵长老，朗声咒骂道：“她玉卮可以带着弟子抢丹房，抢器塔，我青娥仙子就不允许闯个小小破阵吗？”

    被打翻在地的老者弱弱地蠕动着嘴角，任青娥仙子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入了碎石满地的战台中。

    谁也无力阻拦青娥仙子发威的身影。

    －－－－－－题外话－－－－－－

    5：504476164

    4：不二的姐姐

    3：小厷紸1981

    2：腹黑小妖娆

    1：xingxingjia

    恭喜上期五位幸运儿~撒花~毛毛继续睡觉去了，根本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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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玉卮之怒！

﻿    只见这青湖首座冲入战台之后，立即将瘫倒在地的白眉一把拉起，扯着大黄的长尾将它重重丢回苏瞳的怀里。

    而后她上挑的凤目如刀一般从苏瞳苍白的脸颊上滑过，厉声喝道：

    “黄毛丫头，还不速速退下！”

    这结丹中期的强者，丝毫不收敛自已狂妄嚣张的威压，其怒喝的声音直接在苏瞳的丹田内咆哮翻滚。

    好阴毒的手段！

    明着放苏瞳离开，暗里却震碎她凝气经脉！

    “不可！”

    在青娥话音未落之际，君琰已觉不妙，大步踏来架起苏瞳要向地上倒的身体，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立即无形地推开青娥仙子对苏瞳发出的声波攻击，如海浪一样，不断平复着苏瞳丹海内的躁动。

    强者对峙，招起无形之间！

    虽说不想暴露身份，不停在心里衡量挺身而出的利弊，但见苏瞳突然要死在自已脚下，君琰还是想都不想就把她拔到了自已身后。

    “我这是怎么了？”

    对自已这种有失慎重的举动，君琰先是一愣，继而安慰自已道：“我可不想等下无法向玉卮仙子交代。”

    “我靠！”

    看到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居然敢与自已的师尊分庭抗礼，两个在旁的黄衫弟子俨然陷入疯狂。

    “这外门弟子是……结丹修为！”

    就连那被青娥仙子拂翻在地的守阵长老都脸色发白，惶恐不安，不知自已被卷入了何种大事。

    “师傅救我！杀了那贱人！”

    白眉在青娥怀中颤抖如筛糠。虽是颤抖，可看着被自已师傅呵斥的苏瞳她目光恶毒至极。

    “青娥前辈，做人最好留有余地。”君琰迅速拉着苏瞳后退，身上冷气环绕。

    之前对战，苏瞳势微，这青娥隐而不发，见自已徒弟落败，立即蛮横打碎阵法救人，若只是出于爱徒之心，无理之余也可理解。但她救人之后还要用这样歹毒的阴招害死苏瞳，那就做得过分了。

    若不是君琰有结丹境的修为，可以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空气震波的异常，苏瞳到死都查不出死于谁手！

    白眉是个歹毒的家伙，没想到其师也不是什么好货，难怪能凑成一大家子。

    “你是何人？”青娥心脉震动，强压惊诧，谨慎地盯着君琰打量，没想到此地还隐藏着一个修为在自已之上的陌生男子！

    无奈就算祭出自已所有神识，也看不清他被乱发遮蔽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无需知道……”

    君琰的气场冷得可以让天空落雪，虽声音年轻，却给青娥仙子一种面对前辈强者的压力。

    君琰希望这青娥知难而退，可就在拉开苏瞳不断后退的刹那，君琰却突然感觉到右手一轻，那之前还架在胳膊上的香软躯体居然瞬间没了踪影。

    戏不应该这么演啊！

    苏瞳怎能不按常理出牌呢？

    “别再给我惹事！”君琰气得嘴角抽筋。

    苏瞳一把推开君琰，猛地抬起头来！

    虽然已经知晓青娥仙子的身份，苏瞳眼底的杀意却是怎么浇都浇不灭！

    有结丹修士保护又如何？得罪五池首座又如何？

    “我苏瞳要杀之人，活不了！”

    苏瞳抬起头后，眼底刹那闪过的神光惊得白眉心脏狂跳，尖叫声刚想从嗓子眼里迸发出来……

    暗！

    君琰眼前闪过一道让人心跳凝固的暗影。

    他们抬头就见苏瞳虫兽散发出的一团巨大黑暗将青娥仙子与白眉通通裹挟其中！

    “她！她怎还有余力？”

    君琰脸色大变，鲜少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

    “她应该深受内伤才是，刚才这青娥的声波，明明直入她丹田。”

    若苏瞳是个专修一种灵根的上佳资质，被青娥仙子一喝绝对修为全废！

    可巧就巧在苏瞳学的驭灵歪法，原本就混乱至极，以至于这暗算人的声波攻击最多只将苏瞳本来就混沌纠缠在一起的杂驳灵气撕扯得更加细碎难分。

    当然，如果不是君琰及时将她拉开，被青娥以势迫害的时间延长，苏瞳依旧会成为废人一人，不过现在，她的凝气修为却是丝毫未受影响。

    “看不见了，不……封闭五感！”

    “这是什么品质的仙术？”

    与白眉同时被黑暗卷入其中的青娥仙子登时瞠目结舌！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五感封闭的战斗，她只是骇然于那凝气弟子在经受自已一喝之威后居然毫发未损，甚至立即施放出这等让她都为之悸动的强大封印领域！

    “去死吧！”

    整个生死战台上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幽暗空间，任任何人的神识都无法穿透其中，包换置身于黑暗中的青娥仙子，都无法感觉到苏瞳从储物袋内抽出桃山剑的举动。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救命啊！救命啊！苏瞳你想干什么？我怎么听不见？我怎么看不见？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啊？”

    白眉更是吓得哇哇乱叫，就在她徒劳乱挥双手求救之时，胸口猛地一痛！

    苏瞳抽出桃山剑之后，以虎豹之势向白眉扑去，那桃山剑似乎也知苏瞳心意，比她更为迫切地在白眉身上开膛破肚！

    “不好！”

    青娥仙子没入黑暗后愣神了片刻猛然清醒，勃然大怒起来！

    “区区凝气，也敢妄困本仙！”

    素手一扬，之前轰破生死台大阵的五枚绿珠登时拔地而起，自外而内将大黄的领域一击轰开！

    青色的强光，在战台上掀起狂风巨浪，刺得旁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轰！

    “嘶！”

    苏瞳只觉得桃山剑刚没入白眉胸口，就有一股蛮横的巨力将黑暗撕裂，盘绕在她脖子上的大黄顿时痛苦低吟，无法再维持极夜领域。

    知道抗不过青娥之威，几番挣扎后，苏瞳迅速把桃山剑收回了储物袋内，决意不能因自已的冲动而将这件至宝暴露于人前！

    她不是白眉那种只图一时极乐的人，绝不会把桃山剑曝光给自已带来无穷祸事。

    在苏瞳收剑的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桃山剑“嗖”地一声没入她的储物袋内……因为速度太快，竟连苏瞳自已都没看清楚。

    青娥仙子拍出的狂风无情地将苏瞳从白眉身上扫飞！极夜黑暗迅速消弭于无形，白眉那绵软的身体轰然坠地，胸前暴露着一枚透背血洞！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见，快得君琰无从应对。

    他实难想象，像苏瞳这样资质平平的女子，有何胆量与瑶池首座争锋？居然敢在青娥仙子力保白眉的当口，毫不犹豫地挥刀杀敌！

    真不知道说她鲁莽，还是……杀伐果断！

    虽知苏瞳此举难消猖狂之名，可君琰心底震惊之余却涌起一丝难得的欣赏。

    君琰深深地看着苏瞳的脸，心中暗道：“也许这就是她在区区五年间从一介世人皆可欺凌的凡人疾速成长为瑶池核心弟子的真正原因。我斩的是她的运，却斩不了她不屈的心。此女只要不陨，日后定成大器！”

    “你，罪无可恕！”

    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白眉，青娥仙子委实难以接受在自已的庇荫下保不了自已弟子的事实，她气得浑身哆嗦，五指一张就唤回她那件碧光绽放的五珠法宝，誓要在今日将苏瞳碎尸万段！

    就在青娥仙子的怒火震得地面碎石瑟瑟乱滚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威压隆隆的娇喝声！

    “谁敢伤我徒弟？”

    此啸声中，一道气势不凡的白影从天而降，轰地一声横插在了苏瞳与青娥仙子身前！

    “轰！”

    生死战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玉卮！”

    看到来人那张精致的脸，青娥怒意更盛！她青湖与玉湖间的仇隙由来已久，早看玉卮不顺眼了。

    “果真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残杀我青湖弟子！她触犯了我瑶池门规，你也不能保她！”

    青娥仙子指着苏瞳恶狠狠地叫嚣着，她对白眉身上那件人形器灵极感兴趣，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人就被玉湖的弟子给斩得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门规？你还有脸给我谈门规？那我就好好跟你谈一下，瑶池生死战台，原本就只有一人生，一人死！你这青池的首座为何突然冲到了这台上来？”

    玉卮仙子的从容与优雅，立即势压青娥一头，她那俯瞰中带着蔑视的小眼神看得青娥肠胃拧在一起，一阵绞痛。

    “你若不服，不如让弟子们后退，我俩来一场生死台之战？”逞强不让，玉卮仙子瞬间张开恐怖的威压，气势汹汹向青娥迈出一步！

    嘭！

    这一步震得地面开裂，飞沙走石，两个黄衫弟子直接双膝跪地“咚”地一声磕出四道血痕！

    玉卮乃是金母娘娘最得意的弟子，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离元婴不过一步之遥，小小结丹中期的青娥，她当真不放在眼里！

    完全无法正面对抗玉卮，被逼退一步，青娥像是斗败了的蛮牛，红着眼一把提起地上的白眉，踏着她那青色五珠法宝气冲冲地飞入高空，不再过问苏瞳的生死！

    “玉卮！算你狠！”青娥仙子和白眉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底。

    不过看她离去前凝望苏瞳的那股凶狠，八成日后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见自已师傅都走了，两个噤若寒蝉的青湖弟子立即猫着腰屁滚尿流地滚下山去，根本不敢再打量苏瞳一眼。

    玉卮仙子转过身来，早已没了有怒视青娥的威严，只见她一把提起苏瞳的衣领，而后笑眯眯地对君琰说道：“君少宗，这边请。”

    居然是少宗！

    看玉卮仙子对君琰客气的程度就不难看出他在紫府的地位有多尊贵！估计君琰这个身份也只限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

    苏瞳吞了吞口水，感觉师傅不正眼看自已，八成是生气了，这种想法更令她内心七上八下。

    不知道师傅隐而未发的怒火有多猛烈，反正苏瞳下一秒就被卷入了玉卮与君琰御空的狂风中，那些凌厉至极的狂风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脸，拍得她双颊红肿泪眼汪汪。

    “咚！”

    下一刻苏瞳便被玉卮仙子丢在了玉心阁的院子里。

    “来人啊，带贵客下去歇息。”玉卮用背对着苏瞳，吆喝着杂役送君琰入客房。

    “苏师妹是被那青湖弟子白眉陷害，而后强拉入生死战台的。若前辈要怪她鲁莽，罪罚也算我一份。”

    君琰又不是白痴，自然感觉到玉卮仙子的气场有些不对劲，急着想把自已支开，定是要狠狠训斥苏瞳。

    不知为何，他心底涌起为苏瞳辩解的心情，也许是苏瞳那无畏强权的必杀之意，让他产生了一种同为杀伐者的认同。

    “君少宗说哪里话，我怎敢罪罚少宗，瞳瞳是我弟子，我不过有些话要与她说。少宗一路辛苦，先行休息吧。”玉卮仙子不为所动，言语中尽是催促君琰离开的意味。

    “她被青娥首座的喝声震击，不知现在还带不带伤，我回头会向师尊讨一枚续筋神药……”

    见说不动玉卮，君琰委婉地提醒玉卮仙子苏瞳已身受重伤，便摇头随杂役童子退出院外，他不是瑶池的人，没有立场参与瑶池仙宗内的事务，已尽力维护苏瞳，他再站在这师徒二人间参合就是多管闲事了。

    玉卮仙子肩头一抖，立即沉寂下来。

    待君琰与旁人都远离院落之后，她转过身子，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瞳。

    “你可知罪？！”

    狠狠一拍身旁桂树树杆，玉卮仙子顿时怒气横生地喝道。

    “徒儿知罪。”苏瞳弱弱哽咽。

    “罪在何处？”玉卮仙子挑起长眉，眼底浮光阵阵。

    “罪在在师傅操劳金母娘娘与东王殿下大婚之喜诸事的关键时期，还不分好歹地给师傅找麻烦。”苏瞳在玉卮审视的目光下流露出羞愧的表情，此情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

    明明是让她辅助小莲办事，她就干个把客人从宗外迎回的小事，还差点暴露了君琰的身份，并将这紫府的少宗殿下卷入了她自已的私人恩怨当中。

    身为玉湖的弟子，此事欠妥。

    可扪心自问，要是有时光倒流的机会，见到白眉，她依旧会再杀一次！就算要承受玉卮师傅的责罚，她也无愧！

    苏瞳已经准备好了承担罪罚的心理准备。

    看着苏瞳那虽愧疚却澄清的目光，玉卮心中一荡，瞬间把她那些隐藏在心底的花花肠子看了个一清二楚，她甚至听到了苏瞳肚子里腹语的“无悔”二字。

    “错！”

    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玉卮仙子已经气得在桂树上“嘭嘭”敲出数个掌印！

    “你这白痴徒弟！你这不开窍的木鱼！你这欠教训的臭丫头……”

    “找麻烦个狗屁！你错不在惹事，而是惹事之后没找为师帮忙！”

    玉卮仙子撕扯着桂树可怜的树枝，揪得花叶飘零，一阵歇斯底里！

    “给你玉湖铁令是干什么的？给你为师的一道神念是干什么的？就是在打架的时候欺负人的！要是你提前把自已玉湖紫衣的身份亮出来，至于要跟人上生死战台么？至于差点被那青娥一巴掌打残么？你气死为师了！气死为师了！”

    “为师狠不得把你吊起来好好抽一顿屁股，让你长长记忆！你为何唤我‘师尊’二字？那是因为无论遇到什么，你身后有为师作为靠山！有玉湖作为仰仗，不然你跪在地上日日向我磕头行礼，磕你妹啊磕！”

    “呃，呃呃……”

    苏瞳张大嘴跪在地上，全然想象不到从玉卮仙子嘴里讲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番话语！

    “我恼的是你这臭丫，自拜我为师那日就日防夜防于我，我知你灵根杂驳成那个模样还能凝气修炼，小小年纪就契约带着王息的虫皇必然早年受过磨难，所以不强求你向我敞开心扉，可你这丫头的心门也忒他妈紧了，宁愿自已一个人抗着所有事，也死不肯向我低头！”

    用手指重重地戳着苏瞳的眉头，玉卮仙子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以为你那些小秘密瞒得过为师？不就是自丹蓝星出生，五年内废体凝气么？若见你有虫皇，还以为你是个走寻常路的小姑娘，难道为师是傻的？！”

    “偷偷跑去桃山宗寻故人，偷偷跑去丹蓝看家人，又偷偷跑去南院问星价，从头到尾，你就没想过自已有个膀子粗的师傅！”

    “你根本不知道为师有多大权势，根本不知为师有多少能耐，现在你好好瞪圆双眼，为师再悉心教你一次！”

    唾沫星子直飞的玉卮，直接从袖子里甩出一枚材质不明的蓝玺，狠狠敲在苏瞳头上。

    “喏！丹蓝星为师给你买下来了！此星已划入你的名下，这便是星主印！这便是膀子粗！”玉卮的叫声如雷贯耳。

    “嘭”

    那小小的蓝玺滚落在地，底面朝上，其上“丹蓝”二字清晰可见。

    “星主印！”

    苏瞳顿时傻了眼，给她一万次机会她都猜不到现在这个戏剧化的结局。

    “就这么简单，我与妈妈的梦想成为现实了？地球上的同胞们从此不再受碧潭宗的奴役，生活可以重新回归正轨了？”

    “不再需要功勋百万？不再需要成堆的灵石，师傅已将地球划入我的名下？”

    脑袋嗡嗡直响，像是那枚小印直接敲入了苏瞳的灵动深处，震得她屁股开花，脑子进水，肠子肺叶通通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整个人都向地面瘫软。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濡湿的水气瞬间涌上苏瞳双眼，一时之间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词来表达自已现在的心情。

    经历过凶险的黄沙星，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还是带着抢丹房劫器塔的霸道冲入她的心里，温暖着她渐冷的心。

    很对不起师傅。

    原来自已才是那个一直心思卑鄙的小人。

    “师傅！我……”苏瞳眼角有泪流出，万语千言，只化成这一句发自内心的呼唤。

    “我们修道之人，阳寿绵长，是以家人故友终有一日将远离身旁，但师徒情份，却有延绵百年甚至数百年之长者。为师一生最重师徒情谊，你乃我玉卮的弟子，便可仗我玉卮之名横行瑶池星洲，永远不要忘记，你并非一人，你身后有为师，也有玉湖。”

    玉卮仙子打断苏瞳的话，温柔地看着自已这最小的弟子，她喜欢她眼里的光，喜欢她虽然灵根极差却从不服输的性子，这一眼就注定了有缘，不需要别的理由。

    她弱，她可以护她。她想要回故乡，她可以替她赎回。

    只因“师徒”二字，是修仙者一生最深的羁绊！

    可怜苏瞳把自已的心包得太紧，直到今日，才让玉卮找到解除芥蒂的契机。

    “那青娥那厮经常暗伤我的弟子。”玉卮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不过这一次有紫府那位在场，你的修为应该未被废除，来，为师看看你的伤。”

    任苏瞳痛哭一把之后，玉卮仙子才温柔地拉起她的手。

    之前去生死战台上抢人，玉卮都没正眼看过苏瞳，此刻她才凝神向苏瞳丹海看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呆在了原地。

    “你气息无恙，依旧是凝气四层，君少宗不是说你被青娥的喝声所伤么？”

    “这个……徒儿说过，我曾经有些机缘。”

    看着师傅呆呆的脸，苏瞳抹着眼泪，同时收回了斩灵刀的神通。

    没有幻像，第一次看到苏瞳真实的丹田，玉卮仙子惊得倒吸冷气，差点仰头倒地！

    之前还以为苏瞳以低劣的天资修炼快速修炼到凝气四层是服食了什么世人不知的神丹，玉卮仙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苏瞳的丹田气息杂乱到结成茧状！

    可诡异的是，这些纷乱气旋各自为阵却保持相互之间微妙的平衡！

    “魔修！不……不对，魔修的气息与你不同！”玉卮惊扬眉。

    修魔者肆无忌惮吞噬它人修为，气息也极其混乱，但那些被吞噬的力量只会消耗和腐蚀，却不会如苏瞳这般有种每根灵脉都在滋养生长的平和感。

    “徒儿，你修的是什么功？”

    见多识广的玉卮仙子也语塞了，她原以为自已将这小徒弟的秘密猜得*不离，却没想到当她真愿意分享时，自已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苏瞳。

    “是门歪法。”

    苏瞳没好意思承认是驭灵*加上桃山宗那坑爹的三脉齐修共同导致自已丹田这番景象，只是从储物袋内拿出了记录驭灵*的玉简呈在玉卮手边，并同时讲述起自已在黄沙星辰上的那些遭遇。

    听完苏瞳的故事，玉卮仙子亦觉得不可思议。

    “难怪你之前一听说‘师傅’二字就腿打哆嗦……紫府渔梁，的确是位紫府结丹长老，为人低调，数十年前莫名失踪，没想到居然被废了修为，隐居黄沙星上害人！”

    “这驭灵书，好古怪的感觉……啧啧，丹药香炉控制生灵为傀儡，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那驭灵*更是让玉卮仙子大感惊奇，真不知道夸苏瞳走运还是倒霉的好，明明衰得要命，却偏偏都能在旮旯拐角处寻到生死出路和奇怪的东西。

    “你定是被人篡改了宿命，霉星福星在头上并驾齐驱。”玉卮指指苏瞳额头，一阵唏嘘。

    “师傅，您说这歪法，我还能继续修炼吗？”终于能找个结丹强者坦诚地鉴别一下驭灵*，苏瞳迫不及待地发问。

    “这个……”

    玉卮仙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郑重地回答：“为师觉得你还是不要修炼了，虽然如你所说，为师只看得到此书第一层初期秘术，但炼人为傀儡，或者驭天下为奴之类，都太邪恶，不是修炼正途。”

    “你的天资，虽难仙途大成，但为师可去蓬莱仙阁为你求一枚筑基丹，确保你筑基无碍，你契约着虫皇，应把自已的所有精力放在修虫之上，他日必有展露头角之日，一旦虫师的契约兽拥有强大的修为，将阳寿均分给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你的虫多厉害啊，那封闭无感的领域，可从来没在任何已知虫兽身上发现过。”

    提起大黄玉卮就不得不骄傲欣喜，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大黄的头，顺手向它嘴里塞入一枚专供虫食的草丹，泥巴腥味顿时呛得大黄眼泪汪汪一阵呕吐，碍于苏瞳的面子只能委屈地把那极难吃的丹药含在嗓子眼里。

    “这个，师傅……”

    苏瞳又一脸讪讪，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黄它不是条毛虫，一条烛龙，准确地说，是条占据了烛龙肉身的狗魂。”

    指指大黄浓密的长毛，苏瞳不知道自已师傅到底能承受多少精神刺激，反正她终于把自已的秘密一吐为快。呼应着苏瞳的自白，大黄终于呕出草丹，扬眉吐气地“黄黄黄”大叫开来。

    “啪嗒”玉卮手里的草丹瓶落地，顿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狗……狗狗狗龙！”

    玉卮仙子倒吸冷气，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烛龙的极夜神通！”再想想大黄营造出的黑暗，玉卮仙子登时觉得苏瞳所说不假，可烛龙是什么存在？是元婴强者都退避三舍的异域凶兽，那一直缠在自已小弟子脖子上的不是虫，特么真是一头狗魂烛龙吗？

    “你还有什么秘密？”玉卮呆呆看着苏瞳，眼神依稀有些涣散，原以为自已能给徒弟们震撼，可这一日却被自已的弟子吓得不轻！

    “我……”

    苏瞳手里还有斩灵刀，桃山剑……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玉卮仙子一脸惊恐地瞪着她摆手。

    “你居然还有！”

    “别说了，为师需要静静！”

    玉卮显然受了巨大的刺激，飞速将苏瞳踢出玉心阁独自消化内心的震撼。

    而苏瞳则捏着那枚小小的“丹蓝星主印”满心激动地回到了自已的洞府里。

    用铁令打开洞府，锁死大门，盘坐在墙角，苏瞳才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那枚蓝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丹蓝”二字，以虬劲的笔锋雕刻于蓝色的石材之上，这不知名的石材坚硬无比入手微凉，可是苏瞳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却觉得自已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若不是金母与东王大婚在际，她恨不得立即回到地球去！

    “等瑶池宗里的事都办妥了，我马上回家，反正地球已划归我的名下，没有我的指令，矿业药业都不会继续进行生产，碧潭宗的弟子也会陆续退出地球。”

    此时她对玉卮师傅满心都是感恩。

    “世上的强者，不全是黄沙老恶棍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当初我满腔赤诚，结果差点死在老恶棍手里，现在处处设防，玉卮师傅却依旧对我百般呵护。看来轻易相信他人不对，完全不信也不对……还是力求无愧于心才好。”

    捏了捏拳头，苏瞳对自已说道。

    “师傅说驭灵*修不得，那我不修就是。”

    “不过一枚星主令，也只能拥有地球一个甲子的时间，我必须不断修行，才有机会在六十年约期到来之前积累百万功勋和十万灵石，继续兑换地球的所有权，下次换取第二甲子的星主地位，绝不能再靠师傅的膀子。”

    打定主意之后，苏瞳打开了自已的储物袋子迅速翻找起来，她记得将桃山剑收回时，有什么东西好像以极快的速度随着剑一并冲入袋内。

    “应该是那枚镶嵌在白眉胸口的桃种吧？”

    将手探入袋中一阵摸索，苏瞳并没有找到桃种形状的东西，反而是桃山剑一直想飞入自已手中。

    “你是怎么了？”

    放弃寻找桃种，苏瞳将剑拔出口袋，却吃惊地看到此刻桃山剑那木质的剑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柔和飘渺的银光！

    她眨了眨眼，附着于剑身的光芒便迅速幻化成了个晶莹透明的魂影……

    此魂身着粉裙，碎发齐齐梳在额前，双膝以下模糊不清，有阵阵桃香从衣袖内散出，赫然正是苏瞳记忆里香香仙子的模样！

    香香的身影不断凝实，双眸已无被白眉控制时的挣扎和空洞，小心翼翼打量起苏瞳。

    “是你！”

    苏瞳还没说话呢，认清苏瞳的脸后香香立即失声尖叫。

    几乎所有曾目睹苏瞳坠入黄沙死地的人再见苏瞳时都是这个反应，从秦桑到香香，以至于苏瞳都见怪不怪。

    “我还想说是原来是你呢！”

    “不要吃惊，我从空间裂隙里回来了，不但成为瑶池核心弟子，还回过桃山宗向白眉寻仇，结果在那遇着秦桑，所以他求我来救你。”

    三言两语，苏瞳便交代完事情始末。

    －－－－－－题外话－－－－－－

    5：情川小小

    4：18629411034

    3：雨翎北北

    2：落叶飘零之后

    1：1659899253

    恭喜以上五位~

    话说入V前几天的订阅数据对毛毛来说很重要，希望大家能支持的尽量支持一下~么么哒~之前铺的线都会在瑶池紫府联姻的过程里一一爆开，绝对出人意料。

    PS：昨天的第一名xingxingjia亲在哪里？我翻留言翻得眼花都木有找到…快快粗线~

    还有现在520招兼职原画师，有人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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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境遇两重天

﻿    “师兄。”一提到秦桑二字，香香稚嫩的脸立即暗淡下来。“他，他已经不在了吧？不然这柄剑也不会在你手里。”

    苏瞳点头：“他临终前交代我一定要把你救回，寻一处福地种下，若干年后，你就有希望重新修炼成拥有元婴实力的祖桃仙子。对了，你的那枚桃种呢？”

    令苏瞳不解的是桃种现在何处？为什么香香的魂影又会附着在桃山剑上？

    “桃种还在白眉胸口。”

    不提也罢，一提白眉的名字香香的魂影就剧烈动摇，恨得发憷。

    “当时情急，我只能先随剑离开，桃种被白眉炼化了皮毛，与她心脉相通，没有那么容易取出，天知道她的纵水灵根精纯到那个程度，几乎百年不遇，以水养木，桃种融合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许多！”

    “这么说若要取回桃种，我还得去偷尸？”

    苏瞳一扬眉头，没有桃种，她如何替香香寻土扎根，重铸祖桃仙身？她显然没有完全看懂香香眼底的怒意。

    “不，白眉那贱人应该还没有死。”

    香香局促地搓着自已并不存在的衣角，羞愧地解释道。

    “我的桃种生命力极为磅礴，又与白眉灵根亲近，如果不是一击击碎她的心脏，她大概死不了。”

    “胸口击穿都不死？！”

    苏瞳一敲地面，惊得跳起！

    当时桃木剑剜出的那入骨伤口还历历在目，难以想象在那等重伤之下白眉还未毙命。

    “当然，我现在还能闻到她的臭味！”香香抬起头来，厌恶地皱着鼻子，似乎因为桃种还在白眉身上，所以无论身在何处她都可以感知白眉的生命波动。

    苏瞳呆了一下后，回神之后立即冷笑起来。

    “呵呵，你们桃山宗，还真是作茧自缚，将所有好东西都送给白眉，到头来却坑了自已！秦桑还说，你那桃种白眉根本吞噬不了呢！若我这次没有招惹白眉试出她的深浅，再过一年半截，她就要成为筑基强者了吧？到时候我再去寻仇，那绝壁是给她刀下送肉！”

    “你骂我吧，骂我我还能好受一些。”听出苏瞳话里讽刺，香香的魂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抹起眼泪！

    香香只是祖桃仙的转世之魂，现在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心性单纯得像是个孩子。苏瞳还没说重话呢，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骂你有什么用？”

    苏瞳没想到香香居然如此幼稚，无语地瞪着她的小脸。

    “香香我问你，白眉这么快就融合了桃种，大概多久会成为筑基修士？”

    没死就没死吧，大不了再杀一次，下次遇到白眉她会有多强，这才是苏瞳最关心的问题。

    “我有在，她很快能筑基，不过现在说不准了。”

    瞪着水气氤氲的双瞳，香香摇着自已的发辫说道：“这么说吧，我的魂，承载的是我的记忆，我的种，蕴藏的是我躯体的力量，若魂与力结合，她修炼之路简单重复我的前世，筑基结丹甚至化婴指日可待。”

    “但现在我与你在一起，没有祖桃仙子前世记忆的指点，那白眉拿着桃种也无法传承其中意境，充其量只是她身体的强度和生命力会有大幅度的提高而已，至于她能再寻什么其它契机晋升，就不是我可以预料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

    苏瞳一拍巴掌，立即明白了香香的意思！

    现在祖桃仙子的传承，她与白眉各持一半，她拥有记忆，而白眉拥有力量。她虽然没有一剑杀死白眉，却也斩断了白眉平坦的仙途。

    “很好。”苏瞳顿时笑了起来，只要实力差得不远，再斩白眉一次又何难？一想到唐浩惨死在白眉手里，苏瞳就有一种把白眉千刀万剐的冲动！

    “兄弟！当年白眉害我，你为我报仇。现在你遭白眉毒手，我也一定会为你血恨！不过当初我没死成，反而得了一身机缘，你最好也不要放弃，给我活着归来！”

    苏瞳把手指抠到了手心里。

    “那……那我能先在剑里住下么？”

    在苏瞳低头沉吟之际，蹲在地上抽鼻子的香香抬起头，可怜兮兮地问道。

    “我苏醒了祖桃仙小部分的记忆，我会鉴宝，会认古文字，会结阵解阵，会浇花种草……”

    掰着手指，香香认真地在苏瞳面前细数自已的本领。没有桃种的她，不过是没有躯体的一缕残魂，若无苏瞳的庇护，莫说找白眉报仇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住吧，随便住。”香香居然会那么多偏门杂学，苏瞳自然把头猛点。带着这拥有祖桃仙子前世记忆的残魂，说不定在修炼的问题上还可以给自已指点呢。

    “太好了！我最喜爱这剑的气息！”

    一头猛扎入剑身，香香的头突然又从剑柄上冒起，仿佛暂时忘记了对白眉的恨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苏，苏瞳姐，没事我能出来玩么？”

    “玩……”

    没想到身为一缕残魂的香香还要出来玩，真是太难照顾了。

    苏瞳有些无语，开始相信师傅那句：“你的命一定是被人改过”的箴言。

    “我的命里怎么都是鬼，我最怕夜里遇鬼，结果大黄狗魂住在了烛龙的身体内天天绕我的脖子上，香香残魂霸着我的新木剑还要把大头飘出剑身来……哎，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

    就在苏瞳对着自已满身的鬼发愁之际，青湖青苑楼内也有一个女子缓缓张开了双眼。

    白眉张开眼的瞬间，就见青娥仙子那张冰冷的脸出现在自已面前。

    “师……师傅。”

    白眉顿时哆哆嗦嗦地从卧姿改为双膝跪地，仍然未从置身于黑暗的恐怖中脱身。

    “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恢复力。”青娥冷笑了一下，幽幽地盯着白眉的眼。“那桃山遗宝祖桃种，为何已与你心脉相连，还催生出了生机磅礴的人形器灵？”

    被青娥提醒，白眉才感觉到自身上传来的剧痛，她一低头，待看清自已此刻模样时顿时惊得大骇！

    不仅是胸口一枚血洞并未完全复原，而且前胸遍布各种划伤烧伤腐蚀之伤，地面画满了各种邪恶的符号，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攀附着自已的皮肤和血管，不断尝试着想将桃种从她胸口掏出，可是这些符号一边切割她的身体，桃种一边散发微弱的生机将伤口止血。

    白眉顿时被自已的身体恶心得想吐！

    “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再傻，此刻她也立即明白身上伤口和邪恶符号都来自于面前的这位师傅！

    在生死战台上护短是假，觊觎桃种至宝才是真！

    “我这道貌岸然的师傅想取出桃种占为已有，我悔不该与苏瞳对战的时候冲动地使用祖桃种子的力量！现在桃种被她盯上，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后悔药吃，挺着僵直的脊背，白眉冷汗直流。她拼命想找个理由将自已小命和桃种通通保住！

    “师傅，我出身废宗桃山，此物莫名其妙附着于弟子身上，那人形器灵的事情，弟子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弟子性命危在旦夕时，她会出现护我平安，而桃种一旦离开弟子的身体……就会永远失去生机。”

    咬着牙，白眉结结巴巴地回答，虽然这个谎言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但她不能失去桃种，因为这是她一生最大的机缘，有桃种在手，她成功筑基指日可待！

    “这么说来，你不能随便召唤出那人形器灵？而且你那桃种，别人亦不可取出？”

    听完白眉的回答，青娥仙子弹着自已的手指，长长的睫毛之下迸射出两道幽幽寒光，似要一眼看入白眉心底。

    “是……的。”

    白眉牙尖打战，死咬不放口，希望这个含糊的回答能把自已的师傅糊弄过去。青娥幽幽的目光内包含着太强的威压，无声落于她的肩头，几乎要将她身体压倒灵魂撕开。

    二人随即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长到白眉几乎绝望……

    “好恐怖！我快受不了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要怎么办？”

    就在白眉快放弃的刹那，青娥仙子突然又发话了。

    “罢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回答。

    只见青娥一挥衣袖，那些攀附于白眉身体上的符纹如衰草般纷纷断裂，迅速缩成一团向青娥掌间飞来，在青娥切断邪符的同时，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袭上白眉心房，仿佛这一刻她体内所有力量都被逝去的符纹抽吸一空，就连胸前的桃种亦无法接续这种失去！

    待邪符落在青娥五指时已经完全凝实为一团碧色光晕，气息浓郁纯正，如世上罕有的至宝一般灿烂。

    “那人形器灵是你的机缘，为师为你欣慰，既然她离不开你的身体，为师可以不取，不过这桃种中蕴藏的生机，对为师很是有用。”

    “日后你每一个月来为师这一次，让为师抽取其中的生机可好？”青娥微笑地看着白眉，手里的碧色印入双眸，让她一挑的凤眼看上去绿油油的，说不出有多渗人！

    白眉可以笃定，若自已敢在此时摇一下头，下一秒必被压在肩头的沉沉威压撕个粉碎！

    “徒儿……愿意！”白眉惨淡地回答，心里却已经把青娥凌迟了无数次！“你妄为人师，你个强盗！”

    在白眉低头表示臣服的刹那，压在她身上的威压徒然消弭于无形。

    青娥握着碧色光团，笑意深浓，对她修炼的功法而言，磅礴精纯的生机的确比人形器灵更加重要。反正白眉这种凝气弟子逃不过她的掌心，犯不着冒险取种杀了她小命，万一真如白眉所说，她性命亡时桃种同灭，生机无处可取她就得不偿失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白姓弟子有些运气，把她留下日后有得是时间好好琢磨。今日姑且放她一命。”

    “日后你便是我青湖的紫衣弟子，稍后会有人给你送铁牌衣物，只要你乖乖听话，为师不会亏待你的。好了，你可以下去了。”青娥收起碧色光晕，转身示意白眉速速离开。

    曾那么渴望着瑶池紫衣加身，可现在因为这等见不得人的理由成为青湖的核心弟子，白眉心中没有欣喜，只有不寒而栗的恐惧。

    用瑶池紫衣换来的，是一月一次被人吸取生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披上自已的衣服，来不及整理，白眉踉踉跄跄向门外跑去，临走前不忘回头再看自已的师傅一眼。

    这一眼，看得白眉心里拔凉拔凉，狠狠地打起哆嗦！

    没想到自已回头时青娥亦正眯眼凝望自已的背影，那幽幽的目光仿佛不像是看一个活人，而是在欣赏一盆滋养药草的花肥！

    不敢再逗留下去，白眉撒丫拼命跑了出去，即使回到自已的洞府内后，她依旧心跳隆隆，心脏似乎要在嗓子眼里炸裂。

    “苏瞳，你这混蛋！你阴我，害我的桃种被青娥觊觎！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青娥！你这贱人！身为五池首座还强抢弟子法宝！你把我的身子毁成这样，我要毁你的容，取你的地位而代之！”

    看着自已遍布疤痕的身体，白眉把满心怒火都转移到了青娥仙子身上！

    对于她这种视容貌外表为一切的女子，毁她的身体比杀了她还难过。而觊觎她的桃种，乃是触了她最大的逆鳞。

    “我要你比桃山宗那几个不喜欢我的人下场更惨！斩你的手，剜你的眼，把你的血肉补在我的伤口上！青娥你等着……”

    “香香！香香，你快出来，告诉我我还有多久可以凝气四层？我要迅速成为结丹强者，把那些看不顺眼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躲在自已的洞府里，白眉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已内心的怨气，可是大叫几声之后，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为何发泄了这么久，桃种内却没有另一魂的回应？

    “香香！香香你在哪里？”

    用灵魂拼命呼唤寄生桃种内的香香，却再也找不回那种随心所欲支配香香残魂的畅快感觉，那深嵌于胸骨内的桃种里……空空如也！

    “不……不会吧！”

    白眉瞬间呆在原地！

    “香香去了哪里？桃种是她的身体，她的魂怎么消失了？！”

    白眉身体颤抖，脸色瞬间苍白得吓人。

    香香与桃种是她一生最大的仰仗，费劲心思引碧潭宗灭了桃山，也只是为得到祖桃仙子的传承，没有想到来到瑶池一朝失手，这些谋划了多年的努力顷刻化为乌有。

    白眉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表情俨然疯狂。

    “是苏瞳吗？我在她那诡异的黑暗领域内被封闭了五感，她对我做出何事我都不知道……”

    白眉脸色发青，转念一想顷刻又否定了自已之前的猜测。

    “不，不会是那个废物，纵然她没死在空间裂隙，甚至这些年有了些机缘，但她不可能破开桃种的封印，她没有那个本事！”

    因为对苏瞳抱着固有的轻蔑，白眉迅速否定了苏瞳动手脚的可能。看来大黄的屁股还没让她好好长个记性。

    “一定是青娥！”白眉表情流露出怨毒之意。

    “我昏迷这么长时间，她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把我唤醒之后她还假惺惺讯问过香香的幻影，其实只是想让我产生混淆，或者试探我的心意，断我日后取回香香之魂的念想，还要月月顺从地向她贡献桃种生机！”

    “青娥！你好狠啊！”

    回想自已在师傅居所经历的种种，她越来越笃定自已的推测。

    “我要杀了你青娥！”

    “弑师！我白眉也不是第一次弑师！你不会知道香香之魂的用法，待我踏在你身上的那天，我要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怒火！”

    气得暴跳而起，白眉歇斯底里地砸摔起洞府内的陈设，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甚至于数个时辰后被青娥仙子派遣来送紫衣宗牌的小童都不敢敲门入内。

    苏瞳刚从得到星主令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被玉卮师傅遣去南院清点新一批送来的玉鼎酒壶。香香没入桃山剑内，与剑一起藏在她的储物袋子里。

    与精神崩溃的白眉相比，二人的境遇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了傍晚，玉湖大师姐木英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已的洞府里，看她那唇干舌燥快要脱水的模样就知道她这一日过得多么艰难。

    除木英之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玉湖的二徒，三徒也相继回归宗门，不遗余力地准备着瑶池紫府联姻的诸事。

    不过十来天的时间，整个瑶池仙宗便涣然一新，那些枝叶不茂盛的花树全被人拔除重栽，不管是大殿还是茅房，只要有砖有瓦的地方通通擦得光滑鉴人，甚至长得丑的弟子也都被打发出宗到殖民星辰上历练，勒令没有特殊指示，近期不可回宗。

    外门弟子纷纷嗅到瑶池宗内变化的气息，三五成团地聚在一起猜测宗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大事发生。

    君琰未参与玉湖事务，而是每天一个人在瑶池宗外捣鼓着什么东西，偶尔讨要些古怪的矿石，每当玉卮问起，他便笑而不语。

    玉湖的杂物，向来是小莲看管，可是因为初见时的尴尬，这些日子小莲愣是说什么都不见君琰，无奈之下只有苏瞳代小莲为君琰准备他要求的东西。

    “这是三十枚银母石，七头墨鱼妖兽的血液，五根长翎凤竹，一炉地火……”费劲地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奇怪的东西，苏瞳和君琰蹲在玉湖某处无人的湖岛进行盘点。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看君琰目无表情地把小山堆样的奇物通通收入袖中，苏瞳忍不住探过脑袋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该问吗？”君琰挑了挑长眉，冷淡地说道。

    “是，君少宗！小的知错，以后再问就掌嘴。”苏瞳立即举起双手，俯首做惶恐状，可是她这份“惶恐”明显带着夸张的成分，逗得君琰嘴角抽筋，冷面功瞬间被击破……

    她怎敢揶揄他？

    君琰很想用力敲打苏瞳的脑袋，好好教她对结丹强者应有的敬畏，对一府少宗应有的崇拜。可是想想这女子在沙地里三番两次向自已提出要求的执着，还有于生死台上敢向五池首座出招的疯狂，他立即觉得自已那些让人仰望的理由在她这里都形同放屁！

    “真不知道这货是不知所以无畏，还是天生就长着个熊胆。”君琰在心里默默评价着苏瞳。

    “君师兄，我先走了，师傅还要我去擦花瓶呢。”

    向君琰摆了摆手道别之后，苏瞳便踏着柄飞剑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苏瞳刚升入半空之际，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突然从瑶池仙宗的中央拔地而起，掀起恐怖的暴风，迅速向整个天幕扩散。

    一时之间，不仅是苏瞳从空中摔落，瑶池宗内几乎所有御剑行走者通通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继而前前后后地降落地表。

    君琰身子一滞，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内爆发出湛湛精芒。

    “终于来了！”他在心中大呼一声。

    只见一道仙人幻影从威压最盛之处显现，刹那化为一位极其明艳动人的女子！

    此女长发如瀑，黛眉弯弯，红唇如成熟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美得不可名状！

    她身着华丽的金色长纱，发髻上的凤冠穿花缀珠一派奢华，明明身上堆砌了无数珠宝却并不给人艳俗的感觉，反而一眼会被她那深邃智慧的目光深深吸引。

    滚落在地的苏瞳只看了一眼，便心跳隆隆，灵魂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畏！

    这才是真正的势！

    只需对方微微一笑，方圆千里内所有修士都跪地顶礼膜拜。拥有这种“势”的强者，身份也呼之欲出……

    瑶池金母！

    “好厉害！”

    既然摔倒在地，苏瞳依旧忍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叹。

    “终于见着玉卮师傅的师傅了，这么说来金母娘娘其实是我师祖！没想到居然比师傅还年轻漂亮！不愧是是整个瑶池星洲最富盛名的强者。”

    女子金色的幻影迅速扩大，很快便越过瑶池最高的山脉，一直向苍穹伸展，流云是她的裙摆，微风是她的长发，她的目光比海洋深邃，她的笑意顷刻夺去了天地神光。

    远远看去，仿佛一尊神明足踏于瑶池星辰之上，神圣得无法形容。

    所有人都被金母娘娘的神通深深震撼，若一人的神体可以外放到这样的程度，难以想象她体内蕴藏的灵力有多无穷无尽！

    “金母显灵！”

    “不愧是我瑶池星洲之主！娘娘威武！”

    瑶池仙宗各地顿时回响起各种惊呼和赞叹的声音。金母娘娘散出神体的本意不在震慑宗内长老和弟子，所以对弟子长老的高呼声充耳不闻。

    她的幻影在踏足星海之后，羞涩地向虚空一点，明明是指向虚无的手指，指间却瞬间荡漾起层层涟漪。

    涟漪迅速扩大，像是被金母娘娘召唤来的一样，很快便有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凭空出现在漩涡中央！

    此臂亦为神体幻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只男人的手，掌纹清楚，骨结有力，只见他伸出前臂之后便用力向前一探，紧紧地握住了金母娘娘有些退缩的手腕。

    “妗儿，莫怕！”

    虽然只是远隔亿万星辰的神体握手，却顿时让金母娘娘神体一震。

    “君明，我们这样……好么？”

    感受着那大手带给自已的悸动，金母娘娘没有了世人面前的庄严，像个小女人一样一脸踌躇地说道：“九洲一府的格局已经数千年没有变化，你我若以道侣的身份结合，只怕日后东仙就没有太平日子过了，要不我们别继续准备大典了。就，就算不将你我二人的关系公之于众，我依然是……你的人。”

    那从虚空涟漪中伸出的手的主人，正是紫府东王倪君明。

    而忌惮着打破东仙星域格局后将面临的各种不确定因素，瑶池金母似乎还犹豫着自已的决定。此时悬崖勒马，还有回旋的余地，一旦再向前迈出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

    反正他们就算不结双修之典，也有夫妻之实，在说出“我是你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身为星洲之主的瑶池金母居然也双颊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蝇。

    “那怎么可以！”

    东王果断地说道：“妗儿，你是我的妻子，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不要虚名，不要天下，我就想像凡人一样，将自已所爱的女子风风光光娶回家去，若这一点微小的心愿都无法达成，我还要这紫府之主的地位做什么？”

    “不管其它八位洲主有什么想法，你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我们的幸福，不会影响到他们任何人的权势，但他们之中若有人想借题发挥挑起东仙战乱，那我也会让他们好好品尝妄为的代价！”

    东王的神体虽然无法真正从空间漩涡中走来，但他的句句誓言就像一把重锤一样深深敲击在瑶池金母的心上。

    人人都说大道无情，若要追求没有极限之道，一定要封心灭情，可是仙途太长，试问又有谁能真正斩情？

    久在高位，体会的最多的是孤独。东王的话掀开了隐藏于瑶池金母心底最深处的温柔情愫。

    就是想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抱！

    就是想卸下伪装淋漓展现小女子的娇羞！

    就是想忘记身份放下责任成为那一人的妻子！

    心中无数念头涌现又幻灭，终是敌不过自已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呐喊！

    “难道如此低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不……我不要，我要整个东仙都为我和他的结合而祝福！正如君明所说，谁敢提出异议，便让他好好尝尝我夫妇二人联手的力量！”

    闭眼再张开时，金母娘娘眼中的犹豫之色已一扫而空，取而待之的是敢叫星辰变灭的湛湛神芒！

    只见她振臂一扬，原本平静如海的星空顿时被瑶池金母挥手的力道推出层层皱褶，仿佛打乱了空间的组成。迅速将八面不同的星海以镜像的方式呈现在她的面前！

    东仙星域九洲一府，除瑶池与紫府之外还有蓬莱，方丈，美蓉，阆苑，赤城，玄关，桃源和瀛洲！

    “开始吧！”东王浑厚又好听的声音又在金母娘娘耳边响起，正要向那八片星洲发出大典之约时，金母娘娘再次打断。

    “等等，不要通知瀛洲，我不想看到那个恶心的怪物！”

    略微沉吟，金母娘娘拂灭了一扇充满绿雾的镜像星海。而后对着身前七扇镜像星空重重地踏出一步……

    “妗儿放心，我不会让那老怪来搅黄我们好事。”

    东王轻笑的声音安抚着金母娘娘的心情，而后二人同时朗声向着七片色泽不一的星洲喝道：

    “我紫府东王倪君明……”

    “我瑶池金母何婉妗……”

    “于三日后在瑶池仙宗举行双修大典，诚邀各路同道共同见证这场盛宴！”

    二人的神体在虚空中手挽着手，将自已的气息分别送入七个不同的星空，他们威压隆隆的啸声顿时在无尽星海深处来回激荡！

    元婴至强，有着把自已神体喝声瞬间传便整个星洲的力量！

    这声音率先传到了远隔瑶池亿亿星辰之遥的炎星。

    炎星乃赤城星洲中央星辰，被无数火焰卫星环绕，“红”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炎星上坐落的赤城为此洲第一大派，城墙内不分昼夜地发出刀剑锻造之声。

    铿锵的声响，犹如巨人之心跳，亘古不灭，代表此域修士旺盛的精力和不屈的意志。

    东仙修士对此城趋之若鹜，因为这里不但有东仙最强的剑修，也盛产东仙最厉害的兵刃！无数有钱有背景的强者，都偏爱来此地寻找称手法宝。若能得一件赤城长老的作品，乃是所有修士毕生追求的梦想。

    在那由各种金属浇注而成的巨大楼阁之内，正端坐着一位身着红肚兜的赤发小童子。

    此子看上去明明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头上留着一小撮头发，双手双脚如藕节一样粉嫩可爱，可是这赤发童子却在东王和金母体神出现于赤城星域的第一时间张开了双眼！

    他的眼，也是一片赤红，仿佛全身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天地间最纯正的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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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五位，其实我看了看，每天pc，手机，app都有人抢前五，所以可能抢不抢得到，还是跟网络有关。大家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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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白眉小杂碎，本来是说v前写死她的，不过写着写着，觉得再留几天意义更大，大家且往后看吧，死比不死更有意思的。

    这个月还有几天，离月票前十只差一点点，不知道女盗能否做到开文第一个月上榜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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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花花的春心

﻿    “老八。”

    在听到东王和金母联合发出的大典邀约之后，赤发童子眼中并没有半点惊讶和慌张，而是用他那完全与外表不相符的低沉声音喝了一句。

    话音未落，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就踏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从门外走来，在他肩头，正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花犬。

    不过面对赤发童子，花犬可不敢造次，弱弱缩在这中年汉子的脖根下一动不动。

    “你代我先行瑶池一步，以妨有人作乱……我这柄剑，还差点火候。”

    童子张开了双手，仿佛示意中年汉子瞧瞧他的剑，可是他的双手之间，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是！城主大人，那那那……那瑶池的老娘们儿居然与紫府的东王大人结成双修之喜，还如此高调宴请天下宾客……奶奶滴，他们玩得好大啊！”汉子一边惊叹一边歪着脖子看天。

    “老八，改改你那粗鲁的样子，别他妈去瑶池丢老子的脸。”赤发童子本意是要教训赤八丈，可是他一张口，简直比赤八丈还粗鲁。

    “是是是，城主大大教训得是！”汉子憨憨地挠着自已的大头，哪有什么结丹强者的模样？被赤发童子训斥，立即猫着腰向城内的传送阵一溜烟儿跑去。

    见赤八丈已经领命离开，赤发小童抬头看着东王与金母在星空中还未消散的神体淡淡呢喃。

    “老伙计，这次你可要欠我个大大的人情。”

    一道细细的金色剑影，在赤发童子红眸下一闪而过。那剑影好像一直隐藏于他的目光里，又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与此同时，被仙云缭绕的蓬莱仙阁内惊呼骤起！一位俊美得犹如女子般的男人忘记了自已手中的丹炉，呆呆看着苍天，直到丹炉内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方丈星洲中央星辰巍峨的群山中央，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头：“啧啧，小娃子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嘎嘎嘎嘎。”老者发出乌鸦般的笑声。

    美蓉星洲一位中年男子摆弄玉器的手停了下来，震惊之后是玩味的表情：“何婉妗，你与姓倪的成婚，不知瀛洲那位会作何反应？虽然收不到你的请帖，他也一定会去吧！”

    阆苑星洲的一片陨星带内，一个披发赤足的男子大口喝酒，对未消散的东王金母神体笑而不语。

    玄关星洲万里荒芜之土下，两双幽幽的眼蓦然张开，一动不动地盯着浩瀚的星海。

    无人知晓确切方位的桃源星域，桃源仙境内，一位粉衣的女子，静静地修剪着桃枝，仿佛不为这惊人的消息所动。

    瑶池金母与东王的声音，同样回荡在整个瑶池仙宗上空，宗内弟子们万般激动地跪地打量金母美得惊世的容颜，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紫府东王那张隐藏在飘渺仙云后的脸。

    “三天！只有三天准备的时间，我金母娘娘就要大婚了！怎么如此急迫？天啊，我们居然没时间准备贺礼！”

    无数不知情的长老扯着自已的头发，一阵抓狂。

    “终于来了……还有三天。”

    君琰淡淡地笑着，对于他的师傅东王，他一直抱有最狂热的崇拜，可以看不上世上所有强者，唯独只敬自已的师傅，对所有人斩情，唯独忘不了师傅的指点和养育之恩。

    虽然对男女之情看得极淡，但因师傅喜欢，他早已将瑶池金母视为师母一般的存在。

    “徒儿，快来接客了！”

    苏瞳怀里的铁令自金母娘娘的神体消失于天幕的后一秒就迅速跳动起来，传出玉卮仙子风骚至极的呼唤。

    苏瞳头上顿时掉下三条黑线。

    “师傅，能不像个老鸨让自已掉价么？”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苏瞳掏出小手绢一边擦脸一边大叫：“来了来了！哪位爷需要奴家引路？”

    在整个瑶池仙宗乱成一团之时，玉湖的弟子们却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把每一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传送阵群之外耐心等待。

    玉卮仙子一改平日素衣长裙的装束，把自已装点得十分隆重，依旧绝美动人，张显大派雍容。

    虽然此刻传送阵群上没有一个光圈亮起，寂静无声，可玉卮依旧十足自信地打量着眼前的平台。

    很快，第一道银光闪过眼帘，打破了传送台的平静。

    而后就如群星绽放一样……直径千米的石台上银光此起彼伏，大有把瑶池仙宗传送台直接点爆的趋势！

    轰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人影在高台上出现。

    “伏魔谷，山威谷主到！”

    “小蓬莱，月涧仙子到！”

    “五方山，岳国散人到！”

    “连城双雄来贺瑶池金母与东王大喜！”

    “护道第一宗凤萧宗宗主恭贺娘娘大喜！”

    瑶池星域内受瑶池仙宗庇阴的宗门和散修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道贺，他们有的是从闭关中跳起，有的是从温柔乡内惊醒，无论手上正在干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与瑶池紫府联姻之喜对比，通通都不值一提！

    除了瑶池星洲内自已的强者们，一些邻近瑶池又素来与瑶池仙宗交好的小势力宗主也纷纷现身，当然，真正重要的宾客，通常只在最后出现。

    对于这些先一波来临的宾客，玉卮仙子只是站在高处含笑点头，她乃瑶池仙宗最强的结丹首座，站在此地不过是为了镇场，见木英小莲苏瞳等人极有眼色地安排来宾前往迎客楼，玉卮便十分放心地将诸事放手给徒弟们处理。

    只不过当传送阵上出现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时，玉卮仙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提起裙摆迎了过去。

    “八丈兄，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面带诧异地走近从赤城匆匆赶来的赤八丈，玉卮仙子率先开腔，第一天就有九洲一府中赤城的结丹长老莅临，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不是办喜事么，城主让我先来瞅瞅有啥可以干的。”赤八丈抖动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好像马上就能抡胳膊上场大干一架似的。

    “八丈兄你说笑了。”玉卮抿嘴笑了起来：“指使谁干活也不能指使你啊，来来来，我带你先去天宇院休息，你站在这里，别人可不敢迈步了。”

    赤八丈一回头，果真许多小派宗主站在自已身后讪讪地笑着，貌似正想上来搭话。

    赤城长老通通都是铸器能手，能与他们攀上私交是所有东仙强者们的美好愿景，不过正因如此，也养成了赤城长老们不喜与人结交的乖张性情。

    “行，我们走！”

    赤八丈跟在玉卮身后大步迈开，最讨厌那些陌生的家伙们一上前来就想讨要法宝幻器的嘴脸。

    花花趴在赤八丈肩头，原本一脸懒散，突然耸耸鼻尖，目光湛湛地向人群深处望去，那里有一位身着紫裙的少女，不停接待来宾忙得满头是汗却还傻傻在脖子上围着一条黄毛大围巾。

    “汪！”花花刚想跳下，却被赤八丈一把按住，随玉卮仙子迅速消失在从人眼底。

    三天时间虽然说是急促，可一切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宾客们被迎至瑶池客山小憩，最后一日赤城城主赤无，蓬莱仙阁阁主岑丹子，方丈山枯崖老祖，美蓉福地藤王，阆苑水曲上人，玄关荒原血伏双圣，以及桃源仙境深居简出的静缘仙子通通携厚礼到场。

    当然，这些代表着东仙星域九洲一府最最强势力的元婴强者，苏瞳自然无缘窥见，就连玉卮仙子站在他们面前都显辈分不足，所以此七人莅临瑶池仙宗时，都由金母娘娘亲自迎入圣山做客。

    瑶池的长老与弟子们只能仰头眺望从天空掠过的道道光影，从光影间散发出的雄浑威压中想象这些星洲之主们伟岸的身影和绝伦的样貌。

    苏瞳与玉湖的其它弟子一样，不眠不休地准备着大典上所需的一切，宾客们通通入席，席上响起一片觥筹交错声响时，苏瞳已经挂着一双熊猫眼儿累瘫在一株大桂树下睡着了，甚至连小莲在不远处唤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瞳才被怀里一团又软又热的东西拱醒。

    她诧异低头向下看，却发现那撞入怀中之物居然是一头伸着舌头的黑白色小花犬！

    小犬长着可爱的黑豆小眼，两个小爪简直是一对肉球，一边扒拉着她的衣领，一边一脸娇羞地打量大黄。

    看小花犬满眼放光的模样，必然是被大黄雄壮的雄性气息深深吸引，无奈大黄这头蠢货情窦未开，完全对花花的热情视而不见，甚至因为它吵醒了熟睡的苏瞳而亮出锋利的獠牙。

    顿时清醒，看着小花犬倒贴大黄还被大黄嫌弃的模样，苏瞳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大黄呀大黄……你可真是个木头脑袋啊！”

    看来就算给大黄一个高富帅的烛龙真身，它的内心还是一头*丝狗。

    “你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啊？”

    摸着小花犬的头，苏瞳四下打量，不远处就是盛典最外围的酒席，也不知道是哪位客人的宠物趁着混乱跑出来迷了路，就在苏瞳低头给小花犬挠痒痒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哀怨的叹息：

    “花花，你不爱我了吗？”

    猛地抬头，不知什么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位满脸横肉的汉子，明明至少有两百斤的吨位，却出现得悄无声息！

    苏瞳吓了一跳！

    这幽灵一样的汉子，明明有着塔山一般雄壮的身躯，却流露出怨妇一样的表情，死死盯着自已胸前的花狗，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与气场完全不符的眼神，差点把她雷晕。

    小花狗看见赤八丈，立即欢喜地“汪汪”大叫起来，只不过就算赤八丈伸手想接回它，它依旧抱着大黄的尾巴和苏瞳的衣领不松爪。

    “奇怪了，我家花花还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陌生人……”赤八丈的目光终于从小花犬处转移到苏瞳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的话……晚辈名叫苏瞳。”

    被赤八丈一瞪，苏瞳顿时觉得自已眼前晃过一道恐怖的剑影，仿佛只要他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掐断她的生机！

    “好强，至少是结丹修为的强者！”

    猜测赤八丈身份的同时，苏瞳这才想起自已不小心睡着这件事，开席后玉湖弟子中失了她的身影，不知一会儿师傅会不会怪罪下来？

    “这小灵犬还给前辈，我先走了。”

    将花花双手捧出送到赤八丈掌中，苏瞳从地上一跃而起，立即提着裙角向外跑开，只不过她还没跑几步，身后就响起了花花不舍的呜咽声。

    赤八丈最受不了的就是花花受委屈。

    “小丫头，别走，陪花花玩一会。”

    极是宠溺地拍了拍花花的头，赤八丈不由分说一把提着苏瞳的衣领，轻点足尖便瞬间带她飞入高空。

    “不……”

    不行二字哪里说得出口？

    苏瞳再张开眼时已经坐到了高大桂树最高的枝桠之上，那掳劫自已的汉子，像扇巨大的门板一样横拦在她身旁，强大的气势震得她一阵眩晕。

    想起“有什么事靠师傅”这句话，苏瞳这次是学乖了，立即双手绞着衣袖弱弱地搬出了玉卮仙子的名头。

    “前辈，这个这个……离开太久，师傅会来找我的。”

    “你师傅与老子很熟。”

    赤八丈的语气不由分说，一句话断了苏瞳所有念想，从身上散发的气场更是震得苏瞳屁股离不开树桠。

    没有分辨的余地，花花开心地继续趴在苏瞳身上拉扯大黄的尾巴。

    赤八丈坐在离苏瞳不远的地方，一边用余光看着花花，一边从怀里摸出个葫芦独自痛饮起来。

    尴尬的气氛让苏瞳只能放眼远方，高坐枝头，半山春色尽收眼底，她在密密麻麻的数百围宴席间找不到玉湖弟子所在的位置，只看到让人眼花缭乱的人影。

    圣山的宴席从山巅摆到了山腰，人影攒动，即使在暗淡的天色亦不能影响这份热情，来自九洲一府的强者们纷纷举杯喝彩，与壮丽的山景呼应，盛况惊人。

    山巅的金阁之内，只围坐着几团模糊的光影，以绝对尊贵的姿态俯瞰山腰热闹的场面！“前辈，您为何不坐到席上去？”

    桂树上的宁静与不远处酒席间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打消了逃跑念头的苏瞳，此时熊胆又冒上来了。

    “等人。”赤八丈闷了一口酒没有细说，反而笔起拇指指着大黄向苏瞳发问。

    “你这毛虫是个啥？凭什么让花花这样欢喜？”

    “是条秃毛赖狗。”苏瞳实话实说。

    “噗！”

    一口酒喷出，赤八丈顿时被苏瞳逗得岔气：“哈哈哈哈！你这丫头说笑话也忒没谱了！要是你这虫会汪汪两声，老子从此跟你姓！”

    这野蛮汉子吓人的大嗓门震得桂叶簌簌而落。

    “呵呵……”苏瞳干笑着挠头，暗叹世风日下，她好不容易说句真话吧，居然还没有人相信！

    “把这虫子送给花花，作为赔偿，老子亲手给你制一件法宝怎么样？”赤八丈笑完之后严肃地说道。

    这爱犬成痴的汉子果真不按常理出牌，世上那么多强者巴着他求一件法宝他都爱理不理，现在为了自已的小花犬玩得开心，他居然主动向苏瞳提出以法宝交换，原来一直“扣押”苏瞳不放，他报着这样的心思。

    “不行。”苏瞳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能不行！小丫头片子，你知道老子是谁么？”赤八丈没想到被轻易拒绝，一拍酒壶顿时吹气瞪眼地吼道。

    “不知道。”苏瞳把背一挺，*地回答。

    管他是谁？就算瑶池金母本人亲临，都甭想打大黄的主意！何况她若要大黄叫几声，这面目可憎的男人还得跟她姓哩！

    “老子可是赤城长老，厉害得不得了，你师傅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别人捧着南瓜大的珠子拜倒在老子脚下求我炼制法宝机会老子都不一定正眼相待，你这丫头可别不识好歹！”

    此时赤八丈抖动着一脸横肉的模样要多可怕有多可怕。他甚至从目光中散发出一股怒意，无情地压在苏瞳心头，寻常凝气弟子若被这恐怖的目光盯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升得起拒绝的心思？

    可是苏瞳却偏不吃这一套：“前辈，你觉得赤城城主之位厉害吧？”

    不知苏瞳为何有此一问，赤八丈登时一滞。

    “厉害又怎样？”

    “若要你卖掉花花，换那城主高位，你卖吗？”

    紧紧抱着大黄的狗头，苏瞳扬头发问。

    句话立即把赤八丈给问得没声了，只见这满脸横肉的汉子抬起眼皮，盯着苏瞳，沉默了一会儿后默默地收回了压在她身上的怒威，然后一扬右手，将手中葫芦抛出，淡淡地说了句。

    “喝一口。”

    不知道赤八丈意欲为何。

    “喝就喝，难道还能毒死我不成？”苏瞳接过葫芦，看都没看仰头就是一大口，那辛辣的酒一入喉顿时如野火一般在食管内熊熊燃烧，呛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是什么酒？”

    烈酒化火，直接在丹田内沸腾，苏瞳只觉得自已那茧状的丹田被巨力一阵撕扯，仿佛迅速激增着体内的灵气！

    她那些细弱的经脉，根本无力承受这等野蛮的冲击，可是酒气中蕴藏的精纯灵气，又令她不得不憋着呼吸贪婪将它们一一消化！

    很快豆大的汗珠便从苏瞳头顶滴落，虽然夜风微凉，可她的小脸憋得双颊赤红！

    “的确是个倔强的性子！喝了老子的酒，酒气冲脉，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好一个有骨气的丫头！”

    赤八丈眼底精芒一闪，迅速伸手在苏瞳肩头一拍，将那些在她体内乱窜的酒气通通以最温和的方式消融在她的经络里。

    他的掌风，抵消了烈酒在苏瞳体内乱窜的躁动，令她长长吐纳一口浊气，絮状经脉顿时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壮大了一点点……

    “呼！好酒！”

    擦了擦嘴角，苏瞳咧嘴向赤八丈比出了个大拇指，赞美之意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玉卮收了个好徒弟。”

    赤八丈把葫芦从苏瞳手里抢回，突然有些嫉妒玉卮收徒的运气，想他多年来行走各地灵星，怎么就没遇着个这样硬倔倔跟臭石头一样对自已胃口的小姑娘？

    “多谢前辈赏赐的好酒，可是喝了你的酒，我也不会松口把大黄卖给你的。”

    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舒畅，苏瞳虽然不知道那酒有什么好处，但也看得出来赤八丈并没有害自已的心思，感谢赐酒是感谢赐酒，不卖大黄是不卖大黄，这两码事一定要分开讨论。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谨慎？老子是看你顺眼。”

    赤八丈凶残的脸颊上挤出一点笑意，不过温柔的表情并不适合这狂野的汉子，看上去依旧匪气十足。

    “不但花花喜欢你的长毛虫，就连你头上这件火魄琉璃海棠钗，也是出自我十妹之手。你看我们多有缘分？”

    指了指苏瞳头上的发钗，若不是赤八丈强自已太多，苏瞳真觉得他有向自已套近乎的嫌疑。

    “你既然使用此种法宝，必然是个灵根很差但精神力尚佳的苗子。其实我们赤城剑修，也不一定需要火灵根，只要精神力不错，有火魄辅助，也可以成为优秀的铸器师……”

    “怎么样？来我赤城么？”

    拉出些强搬硬套的缘分，赤八丈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瞳，等待她的回应。

    换宝不成，居然成了纳徒的邀请！

    “前辈，你是看换不走我的大黄，就要连我一起换走吗？”苏瞳突然觉得眼前的汉子有些像用糖葫芦骗小孩的人贩子，有些狡猾，又很可爱。

    “胡说，老子就是给你指一条明路。”赤八丈脸颊微微一红，撇头向天空眺望。

    他是认真发问的！

    其实赤八丈也说不清自已为何会对这瑶池玉湖的小姑娘心生收徒之意，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仿佛冥冥之中，她本来就应该是自已的徒弟！

    君琰的大预言神术虽然斩断了人与人之间的某些偶遇，但似乎依旧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残留在交错的宿命里。

    就在赤八丈等待苏瞳答案的同时，远方天际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片灿烂之光，隐隐浮现于夜色远方！

    “来了！”

    赤八丈顿时收起葫芦，将自已的注意力转移到天幕里，一双虎目中爆发出湛湛精芒！

    不但赤八丈如此，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酒宴也突然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所有人都从那远方天幕下传来的延绵不断轰鸣中感受到了一股雄浑威压！

    明明没有强迫人的意味，却神圣得让人灵魂战栗，浩然激荡于天地之间！

    “来了！”

    金母娘娘激动地从席间站起，快步走到阁楼的栏杆旁抬头眺望。

    她等的那个人，说好三天之后来瑶池娶她……

    现在正是约定的日子，可其中等待，却长得像是千年。

    她以为自已早已看淡情爱，可以把自已的心情掩藏在无暇的笑意里，但当感觉到他气息的那个刹那，她已顾不上满座宾客，一路小跑向前，想要立即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婉妗丫头与东王公还真是情谊深重啊，值得庆贺，值得庆贺！”

    看着金母娘娘迅速向槛边靠近的背影，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头子顿时发出乌鸦般难听的笑声。

    能与瑶池金母同席而坐者，只有八人，分别为东仙星域各星洲的元婴强者，看着金母仓促离席的背影，表情各不相同。

    率先发声的枯槁老者，乃是方丈星洲的枯崖老祖，之所以敢称瑶池金母为“丫头”，是因他的资历比在场每一人都老上许多。

    传说东仙星域还属于一片混沌时，这枯崖老祖就已经是元婴大能，所以就算现在九洲一府分域而治各有洲主，众人依旧对这素来神秘的枯崖老祖保留着一份特殊的敬畏。

    “有什么好庆贺的？难道列位都乐见瑶池与紫府联手，日后势压其余诸洲？”

    席间一个阴柔的中年男子却不屑一顾地剔着自已的牙，毫无遮拦地抱怨道。

    不喜东王与金母双修者大有人在，可敢于直接挑明自已想法的却只有这藤王一人，看来此人亦是个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主！

    他的话如重磅炸弹一样，立即引起数道目光的聚焦！

    有人偷笑，也有人怒得拍桌而起：“藤王！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东王兄可没有称霸东仙的心思。”

    打抱不平的是蓬莱仙阁的岑丹子，在众人中资历最浅，实力勉强可敌元婴初期，不过因炼得一手好丹，也位列洲主之一。

    只见他男女莫辨的脸上显出一片潮红，起伏的胸膛显示他情绪之愤慨。

    与岑丹子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藤王的不屑，这明目张胆带着不满情绪而来的男人，依旧将自已舒服地陷在高背靠椅内，轻轻摩挲着十指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戒指。

    “小丹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给老子滚一边去！你要当紫府的狗，我管不着，可是他日你蓬莱不保，被那东王霸占，你可别来求我。”

    弹了弹手指，藤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你你你！”岑丹子顿时被藤王轻蔑的模样气得吐血，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姓藤的，你要想找事，跟老子出去打一架！”

    赤发童子猛地捏爆酒壶，脾气比他赤城的炼器之火还要嚣张！

    赤城城主与东王是众所周知拜过把子的兄弟，自然要站在东王与金母一方，他实力比岑丹子深厚很多，从身上散发的威压顿时与藤王桀骜的气息在天空中相互碾压，震得桌上琉璃酒盏和盛放佳肴的玉盘不断颤动，发出阵阵乒乓声响。

    席间的气氛顿时陷入冰点，眼见着就要打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省省力气，人家家办喜事，你们在这嚷嚷啥？都闭嘴！”

    两个高瘦的男子异口同声地打断了赤城城主与藤王的对视，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那些原本正在战栗的碗和碟子立即静止不动。

    这说话二人不但声音相同，长相也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黑发，一个褐发。见这对怪人也开口了，藤王这才有所收敛，其它人的深浅，他还略知一二，可是这玄关星洲的血伏双圣，却一直是洲主中最神秘的存在。

    说是双圣，其实这二人一尊是本体，一尊是分身，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奇门异术，本身与分身双双拥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二者归一时，修为将无限接近元婴后期！

    九洲一府十位洲主里，除了枯崖老祖和瀛洲老怪是已知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之外，也只有这一魂二体的血伏双圣拥有威慑其他人的强大战力，他一出马，赤无和藤王之间弥漫的浓浓战意立即消弭于无形。

    藤王冷哼一声，果真不再开口，而是抬头扫视了下席上剩下的最后二人。

    “一个酒鬼，一个哑巴！”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你们这些家伙才是真阴险！明里客套，暗中算计，各打着自已的主意罢了！”

    一直没在席上开口的二人，一位是阆苑的水曲上人，就算来贺大婚，他依旧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从坐入席间开始便一直闷头喝酒，连藤王与众人的摩擦都未将他的狂饮打断。

    而另一人则是桃源洲主静缘仙子，从来没有人有缘窥她那隐藏在雾霭之下的容颜，可是她曼妙的身姿，却总能引起世人无限遐想。

    此刻这位恬静的女子，亦目光湛湛地眺望远方天幕。

    夜空中升起了一团紫气！

    雍容的紫，如改天换日一般，迅速取代了星夜的黑暗，潮水似的漫过瑶池仙宗最高的山峰。

    轰轰轰！

    延绵不绝的爆响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无数银光很快在紫气缭绕的苍穹下绽放，如繁星一样闪闪发亮。

    在所有人抬头赞叹之际，数百位面容俏丽的少女便手捧大红霞披与一顶金光闪闪的凤冠从银光中鱼跃而出。

    “伏魔谷火雀内丹，熔岩山火蚕丝线，深海鲛鱼明珠，才配得上我妻绝美的容颜。”

    跟在这队俏丽少女之后，一位身着火红喜服的男子自银光最盛处缓缓踱步而出。

    东王！

    成千上万双眼睛，瞬间把视线聚焦于此人身上！

    －－－－－－题外话－－－－－－

    昨天中楼的亲们都收到奖励了，今天就不再复制姓名，前天还有一位378805382亲没有露过面，一条留言都搜索不到，看到这条请快快冒泡~

    今天是抢订最后一天（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为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奖励人数扩大一倍，取前十位虎摸，希望学生党们这次有所斩获。

    月票真的顶到了前十二，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群么么哒~顺便提问：大黄日后是喜欢毛毛狗，还是喜欢没毛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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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东王娶妻

﻿    苏瞳抬着头，好奇打量这从未谋面的紫府之主。

    只见他长发梳得一丝不苟，以金冠束于头顶，两缕鬓丝垂落垂落胸前，更显飘逸如仙，眼角的细纹不能影响他英俊的容颜，如玉般白皙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英俊。

    大红的喜服上游龙走蛇，将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挺拔，腰上一柄装饰用的玉配，绿得好像雨后新长出地面的青草，随着他从容步伐在腰间微微摇晃。

    东王那双湛湛有神的眸子，扫过大地，众生心中顿时犹如沐浴神光，发自灵魂深处地想要顶礼膜拜。

    不是岑丹子那种亦男亦女的阴柔，亦不是藤王那种宝石之光的富态，东王有一种大成的风度，仿佛将万物踏在足下，看透时光变幻，岁月无情。

    王者！

    苏瞳默默对自已说道：“难怪君琰有种凌驾于一切的帝君气质，原来他师傅才真是位气势不凡的王者。”

    在东王富有磁性的嗓音之下，那队从传送阵内踏出的黄衫少女，迅速捧着凤冠喜服走向凭栏而立的金母娘娘，将那镶嵌着拳头般大小明珠的金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顶上。

    火雀，火蚕，鲛鱼无一不是世上难寻的奇物，没想到东王居然将它们一一寻出，取丹抽丝，为金母量身打造了这么一套万金难求的华服。

    看着那水袖曳地的绝美长裙，在坐几位元婴洲主忍不住在内心赞叹：“这哪是什么喜服？明明是套极品火焰长袍！比火魄内蕴藏的火元更精纯澎湃，若非火灵根人使用，甚至可以施展出本无法驾驭的火系神通！”

    被妆点一番的瑶池金母，美得令人窒息，连那一开始就对瑶池和紫府联姻不满的藤王见了都心跳加速。

    可那矗立于远方天幕中的东王，却并没有急着走近，而是目光如水地深情眺望着自已的妻子，再次挥了挥衣袖喝道：

    “华服凤冠，不足以彰显我之诚意，我预言，今日大喜，祥瑞之景将笼罩整个瑶池仙山！”

    在说出“我预言”三字真言之后，万道金光登时从天而降，环绕在东王身侧，那神圣的金光，汇成虚无的碑文，一尊尊浮于苍穹，好似宿命之书，为东王一人而握！

    “大预言神术！”

    双眸瞪得老大，岑丹子从坐席上一跃而起！

    纵然知晓紫府最强秘术大预言的存在，可还是难以想象此术会被东王用在自已的婚礼上，而且强行要求天道将祥瑞之景降临整个瑶池！

    “这已经不是预言，依稀有种搅动宿命的意味了。”枯崖老祖脸颊上出现罕见认真的表情。目光咄咄地紧盯东王从金光碑文间重新排布浮光掠影的手。

    “这厮是在暗中示强，警醒我们，若与他为敌，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水曲上人大口吞下一口酒，心里揣测着东王实力的深浅。

    “切，他说祥瑞就祥瑞，我看故弄玄虚罢了，不过就是捣鼓出一些破光。”藤王嘴上不屑，可眼中已经有了谨慎的意味。

    只见一枚璀璨的明月自万丈金光中冉冉升起，冲破云层，直接悬浮在瑶池仙宗的天庭之上，散发出柔美的光。

    当这皎洁的光芒洒满大地后，冥冥之中，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在这轻盈光华的照耀下，所有人身上都似披上一层梦幻之纱。

    “好美啊！”

    宾客们一脸迷醉，被眼前美景深深吸引，就算不是什么祥瑞之景，只是一轮讨好瑶池金母而制的假月，这分浪漫心思，也足以让人感动。

    东王抬头自信地望了被自已造出的“明月”一眼，再向前踏出一步。

    “五百仙徒，为我迎娶婉妗的聘礼之一！”

    东王身后的银色星辰又顿时点亮数百枚，从银光中飞出一队衣饰整齐，容貌俊美的童男童女，通通身着瑶池仙宗外门弟子长衣。

    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通通是从紫府星洲各地寻找到的灵根单一且精纯的修真弟子，因天资卓越，日后必成为一派中流砥柱。

    “连弟子都送！是要把紫府送给瑶池吧！”

    有人惊叹，而回荡于天空的磁性嗓音仍未停止。

    “七百法宝，为我迎娶婉妗的聘礼之二！”

    “哗哗哗！”

    银星越绽越多，一道闪烁着七彩光华的法宝长河自东王身后蜿蜒流出，由微风牵引，铮铮地在瑶池后山插了满地！

    “这家伙疯了！他从哪里寻得这么多彩光法宝？通通拿来白送瑶池，要是他送老子这些东西，老子也嫁啊！”赤发童子忍不住在席间激动地拍着桌子狼嚎！

    就算是迎娶瑶池金母，这些聘礼加起来也有些惊人！

    东王每走一步，都会朗声报出一份聘礼。

    众人只见天空中宝石之光湛湛，兵刃威压浓烈，奇花幽香袭人，但凡入耳之物，皆为世上难寻的美物。很快整个瑶池圣山之阴便被这些紫府的聘礼堆出了一座新的山峰！

    所有人被震惊得有些麻木。特别是瑶池仙宗的长老早对着那些白来的法宝哭瞎，早知道东王如此大方，就应该多培养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把她们通通嫁出宗去，瑶池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东仙首富！

    “金父！金父！”几个没节操的瑶池长老感恩戴德跪地膜拜，就连五池首座都免不了看向东王的目光变了颜色。

    而已经站在山顶百米之内的东王却依旧神秘莫测地微微一笑，向身后一甩袖袍。

    “最后一件聘礼，可让瑶池仙宗千年之内无人撼其根基！”

    “我要让我的妻，享尽世间荣华，看尽天地美景，从此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这是东王的誓言，美好浪漫到瞬间激起宴席上无数女修声嘶力竭的尖叫。

    轰轰轰！

    随着甩袖，隐藏于浓郁紫气中的一枚银星被点爆，而后一条巨大的风蛇便从闪烁银光中俯冲而下，长有百丈的躯体蓦然出现在世人面前，恍惚间神似苍龙！

    此兽即出，狂风大起！吹得瑶池百里红樱从枝头震落，倒卷入天，一时之间，东来之紫气与上扬的樱雨交汇在一处，泼洒出梦幻瑰丽的仙境红云！

    “紫府镇宗之兽！”

    “咣当”一声，水曲上人手里的酒壶落地，静缘仙子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看那成年风蛇如船帆一样的飞翅，还有尖锐的獠牙在星夜微光中闪闪发光。

    “看来紫府为娶金母，把老底都掏完了啊。”岑丹子的下巴掉在地上拾都拾不起来。

    “不是老底，紫府又不是从此就不存在了，只能说我们小看了倪君明的底蕴。他既然能调遣如此多法宝弟子遣来瑶池，紫府那里，必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看家宝。”枯崖老祖不再微笑，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升起道道阴云。

    风蛇见满座宾客都抬头敬畏地打量自已，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刺耳嘶鸣，而后如旋风般轰地没入瑶池圣山脚下，将方圆百里的大地推出鳞鳞般的土痕。

    大地震动，桌面上的酒盏内荡漾起层层涟漪，众人正襟危坐，因为自已足下大地深处盘踞着风蛇那等恐怖异兽而突然心情忐忑，少了些恣意狂妄的心情，对了些许带着忌惮的敬畏！

    有修为堪比元婴初期的风蛇异兽坐镇瑶池，瑶池仙宗可不是如东王所说，千年内固若金汤么？！

    随着风蛇之吼，所有紫府迎亲队伍纷纷从云后现身，他们每一人的出现，都伴随着银光的闪烁。

    开始这些银光还若明若暗看不出什么规律，不过很快就有人在人群里尖叫起来！

    “妗！是个妗字！”

    一个由闪烁银光交织而成的巨大“妗”字，在以天空为背景的巨大幕布上一笔书就！

    “那银色星光，居然是传送阵光！”

    直到此时，人们才恍然大悟那些举着聘礼的美人身后闪烁之银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不是装饰物，而是传送阵光！

    原本只需开启一枚传送阵，就能将紫府的迎亲队伍通通接来瑶池，可紫府那位好阔绰的设计，居然在瑶池仙宗之外的开阔之地设下分布数千阵台，只为依次点亮时银光可交汇成金母娘娘的一个闺字！

    “难怪君琰这些天讨要的都是阵符原料，他一人布施上千阵台……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玉卮仙子亦难掩心中震惊，目光急急在人群里寻找君琰的身影，只见他一人独坐一张酒席，正遥向远方举杯。

    已经用大手笔征服在场所有人心的东王，再次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向世人宣誓了他对瑶池金母的浓烈爱意！

    我以星辰之光，呼唤你的名字！

    我用天空大地，镌刻你我真情！

    光是建造传送阵的材料，都足以让一个小门派破产，千余阵法，为凝一字！这是何等恢弘的手笔，这是何等磅礴的权势？

    “天啊！我要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快扶我一把，我要晕倒了！”小莲撕扯着自已的衣领，激动得喘不上气！

    “师妹，你生病了，需要吃药吗？”木英疑惑地看着小莲，想要伸手摸她的额头，顿时又得到了小莲一口新鲜的唾沫和个清脆的“滚”字。

    “实在太浪漫了！”

    “要是我嫁人的时候，也能得到夫君这么深情的表白就好了！”

    “以阵凝字不难，难就难在那高高在上的一洲之主，肯放下架子这样讨好金母娘娘，看来东王殿下对金母娘娘是真心实意的好。”

    圣山上惊呼声连成一片，任何人都不曾想象东王迎亲，会以这种方式镇场。

    靠在栏杆上的金母娘娘双颊绯红，好像有火在烧！

    “我要让整个世界知道，你是我的妻！”

    这句话，东王做到了！

    之前的那些回荡在金母娘娘脑海里的踌躇犹豫通通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仅为此刻，她愿与全天下为敌！

    奋力向前一跃，金母娘娘将自已的手与东王宽大温暖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她们二人立即幸福地相互对视，其目光中坚定的光芒只让身后那些各怀心思的元婴洲主们打起了退堂鼓。

    能威慑敌人的，并不仅是强大的武力，更重要的是坚定的心意！

    此刻东王和金母表现出来的那种强烈想在一起的执念，令人灵魂忌惮！

    “啧啧，恭喜二位了。”

    见瑶池金母与东王携手踏来，枯崖老祖干笑着站起，率先端起一杯酒，今日不是发难的时侯，总觉得这东王为与瑶池联姻还有后招，就凭他那些气势惊人的“聘礼”，枯崖老祖不想当出头鸟。

    “恭喜东王兄！”岑丹子倒是十分欢喜地跳起，真心实意道出自已的祝福。

    “哼！那什么大预言神术，果不是假的么？”抬头看着高挂于天顶的银光“假月”，藤王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却不见皎皎月明中，有什么浮光在悄然变化。

    “啧啧！”

    苏瞳坐在桂树上发出一声感叹，她在此地比下方酒席间众人的视角更加辽阔，能清楚地看到金母娘娘与东王手拉着手屹立于圣山之巅，遥向山下弟子眺望的场面，那二人鸾凤和鸣的模样，让人好生羡慕。

    女的绝美无双，男的英俊威严。

    所谓神仙眷侣，不过如此！

    “来我赤城吧，我赤城弟子大多为俊美的少年。”赤八丈自豪地看着自已一身小山样的肌肉，热情不减地说道。

    “噗……”

    苏瞳差点一个倒栽葱直接从树上砸到地面上去。

    “我，我还是觉得玉卮师傅很好……”好不容易摆正身子，在赤八丈凶残目光的凝视下，苏瞳壮起胆子一口回绝。

    可就在苏瞳摇头之际，一声恐怖的巨响突然直冲她的耳膜！

    轰轰轰！

    像是把天打破了一个大窟窿，四野瞬间毒雾四起，威压爆涨，刀剑长鸣！

    有什么东西……从极远的天幕咄咄而来，仿佛凶兽布满獠牙的巨口，欲将瑶池一口吞下！

    “天啊！发生什么事？”

    “何人敢在东王与金母大喜的日子作乱？”

    只见坐席上的酒盏一个接着一个的碎裂，排山倒海的狂风直接把圣山上一株株红樱连根拔起，蛮横地丢到一旁，众人惊叫连连，有人崩了发带，有人皱了衣领，他们慌乱地大叫，就算散出筑基甚至结丹的力量都无法在此毒焰恶风中独善其身。

    “咔嚓！”

    苏瞳屁股下的桂枝应声而断，她只觉得身体仿佛被千斤重担所压，瞬间便下地面坠去。于惶恐之间，赤八丈一把提起了她下落的身体。

    “赤前辈，我不拜你为师，你也不能杀人哇……”苏瞳被震得头晕脑胀，分不清好歹，撅着屁股委屈哼道。

    “不是我。”

    一直盘坐在树梢上的赤八丈已站起身子，结实的肌肉在黑暗中兴奋地抖动。

    “是我等的人来了！”

    丢下苏瞳，抽出背上赤剑，从剑声上喷吐出的烈火，将赤八丈原本就凶残的容颜映照得轮廓分明！

    顺着赤八丈的目光向远方眺望，苏瞳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自天外迅速压来，很快便有了清晰的轮廓！

    一只巨大的蝾螈！

    其体积甚至比紫府的护兽风蛇更加威武雄壮，浑身布满荧绿色的斑纹，眉头两片银色的皮肉，更添其妖异的程度！

    它那船桨一样的长尾，只需轻轻在空中一划，便卷起恐怖的狂风，将在场所有人的长发倒卷入天。

    这面容狰狞的毒兽头颅之上，赫然站立着一位妖邪的男子。

    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像是多年未洗，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蓬蓬乱飞！

    他赤足而立，消瘦的骨架上只披着一件花花绿绿的长褂子，露出半个胸脯和锁骨，那衣裳的颜色，好像发了霉的面包或者是有人在上面打翻了数十种颜料，各种让人联想起不良印象的颜色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怪异。

    不过当苏瞳看清来人的脸后，顿时觉得他那件奇怪的衣服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了，因为这男子的脸颊上写满了荧绿色的符号，一双眼皮居然跟他的坐骑一样，以银粉浓浓地画满眼影，在黑夜的映照之下，那银色的眼皮闪闪发亮！

    好另类的装扮，此人面容，渗得人寒从脚入，冷汗直流。

    来者一开口，更是语出惊人！

    “妗妗，你居然背着我嫁人！我要毁了你们这狗屁大典！我不承认，你们便不是夫妻！”

    男子愤怒地擂拳咆哮，直白地宣告对紫府与瑶池联姻的不满！

    苏瞳立即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他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和咒怨的唾骂无比符合之前听来的种种传说！

    “他必然是觊觎金母娘娘多年的瀛洲之主，涎河老怪！”

    苏瞳脑海怀里迅速闪过在流缨城内从翠华小妞随从手里抢来的蝾螈令，模样跟来人足下那恐怖的妖兽一模一样。

    此人当真狂妄自大，在元婴洲主齐聚一堂之际，一人一兽，竟单枪匹马杀来！

    听到这声“妗妗”，瑶池金母一个哆嗦，胃液翻滚，差点从东王身旁跌倒，就算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也难以抑制不断从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终于来了！”藤王挑眉，暗自好笑，揣摩着在座不少元婴强者，只怕都在等着这出好戏！

    “又是这烦人的老毒物，妗儿，在这等我，我把他打发走。”东王拍着金母的手背，以眼神安慰她不要害怕，而后潇洒地转身，踏着流风缓缓向星夜走去。

    看东王如此从容的模样，想必来时已经预料过涎河老怪的出现。

    这二人一个疯狂至极，容貌吓人，一个从容大气，俊美无双，分别矗立天庭两端，立即形成鲜明的对比。

    东王一身大红喜服，刺痛了涎河老怪的眼！

    “倪君明！”涎河老怪愤怒吐着口水，激动地破口大骂：“我与妗妗青梅竹马，是你在中间横插一脚坏我好事！我要撕了你这身衣服，我要撕了你这张人皮！不管你是哪个，今日我要带我的妗妗离开这里！”

    涎河老怪此话一出，立即惊得世人下巴通通落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瑶池金母一生最痛恨之人就是这蝾螈老妖孽，他却敢说自已与金母娘娘是青梅竹马！他哪里来的底气？

    “这家伙是来抢亲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人人都说瀛洲盛产疯子，以这涎河老怪为最，我看这句话是真理！”满坐宾客，似乎已经忘记被涎河老怪威压震碎手里酒盏的事实，不顾一切地极尽嘲讽起来。

    “妗妗，跟我走！我对你的真心，不比这姓倪的少！”涎河老怪倒不废话，张开五爪便向东王扑来。

    “哎，痴心可鉴，无奈行事太癫狂。”水曲上人摇了摇头继续大口喝酒，世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太多，本不足称道，可这事发生在成名已久的元婴强者身上，实在是场巨大的笑话。

    比起东王与金母执意要结为双修道侣的任性相比，涎河老怪的一意孤行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所做一切，完全不符合一洲之主的身份地位。

    听到水曲上人这等酒痴都在叹气，瑶池金母羞得满脸通红，她一生最恨被人与涎河老怪同时提起，那个死变态几乎毁了她一生清白。

    “夫君，好好给他个教训！”凝望东王的背影，瑶池金母恨不得他的夫君将那讨厌的涎河妖物直接送入地狱！

    “请宗门护兽！”

    东王踏了踏足尖，中气十足地仰天长啸，他的呼声惊醒了风蛇，那之前破土盘踞于瑶池圣山下的巨兽立即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它百丈长身掠过层层大地升至天际，引得山摇地动，气势磅礴。

    “哇！风蛇，又见风蛇！”

    “只有紫府之主，才有这等气魄，明明不是兽师，亦能驾驭如此凶悍的巨兽！”

    看来东王之所以将镇宗护兽带来瑶池，正是为了防备涎河老怪的偷袭！

    谁都知道涎河坐下之五毒蝾螈，乃是东仙星域第一凶兽！

    吼吼吼！

    看到蝾螈的脸，风蛇登时张开了自已六对风翼和周身鳞甲，高亢嘹亮地嘶鸣起来，像世人所叹，虽然东王本人不是兽师，但因紫府常年供养风蛇，所以风蛇在战时自愿成为东王的助力！

    巨兽咆哮，惊得整个瑶池仙宗的飞禽走兽魂飞魄散，小莲的荧虫在袖间不安地扭动，玉湖弟子们顿时各自安抚着自已的虫兽。

    只有大黄懒懒地抬起头来，对着风蛇的背影打了个哈欠，不满地亮了亮獠牙又再次睡着。它孱弱的小身板自然无法与成年风蛇，蝾螈抗衡，但这些巨兽的兽威，却无法撼动烛龙的身体。

    “毒牙！”

    涎河老怪从背上取下一枚绿色的葫芦，也不知道这法宝是什么品阶，浑身上下绿得让人心里发毛，一拍圆滚滚的葫芦身，粘稠的毒液就像熔岩翻滚的汁液炸开一个又一个难看的气泡，迅速在半空中气化成雾。

    光是此雾余烟，落在山间草木上都令花草瞬间枯萎死亡，难以想象毒气最浓郁的地方，东王是否有自保的力量。

    “那涎河，可与老夫一样，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啊。”枯崖老祖摸了摸胡子，淡淡说道。

    东仙星域十位洲主，除岑丹子一人是元婴初期，其它人至少都迈入了元婴中期，而年纪最长的枯崖和身为特殊灵根“毒”灵之体的涎河，早在数百年前便显露过元婴后期的强大修为！

    听枯崖这么一说，瑶池金母脸颊上闪过一道忧色，一咬牙准备也飞入战场。

    东王急退，可是从毒葫芦内喷出的毒烟竟在天空中打了个弯直接将东王包裹起来，仿佛某种捕蝇生物灵活的舌头，绝不过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猎杀的对象。

    很快天空内就找不到东王的身影，席上众人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那些弥漫在空气里的毒烟无时无刻不腐蚀着他们的肺叶，有些人甚至拿出大把的丹药塞入自已口里。

    风蛇继续与蝾螈相互撕咬，举着绿色葫芦的涎河老怪将一身灵力都放在控制毒汁之上，将东王所在的地点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毒牢！

    有他强大的修为镇封，任凭东王有多大本事都难以从毒液的包裹中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今天的新郎只怕要破相了！”藤王火上浇油，发出一阵嘹亮的大笑。

    可就在藤王笑意未收敛之际，那刚刚包合在一起的毒牢却轰然破开！

    只见东王一袭红衣，黑发墨舞，身姿矫健地从毒汁中央缓缓踏来，手里软剑挽漂亮的剑花，竟没有让一滴毒汁沾染到自已身上！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让在场所有女修为之疯狂。

    “干掉那丑八怪！东王殿下！”小莲撕咬着手绢，双眼变成星星。

    “涎河，我敬你身为瀛洲洲主，本不欲与你恶交，可你三番五次惊扰妗儿，现在妗儿已是我的娘子，你若再无耻纠缠，休要怪我无情！”

    东王就是东王，连骂人的仪态都风度非凡。

    “什么你的娘子我的娘子？只要人没死，老子都要抢过来！你这小白脸，是如何轻易走出我的毒牢的？”涎河老怪鼻孔里冒出两缕青烟，气得双眸赤红，与他那银闪闪的眼皮儿两相呼应，更让人觉得面目狰狞。

    此人疯狂的吼叫，震得地面飞沙走石，满坐宾客被巨力通通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更有实力微弱者，早已七窍流血，因无法抗衡元婴强者对战的余威而叫苦不迭，受伤深重。

    “你乃元婴后期，我就不能元婴后期吗？”

    东王朗声大笑。

    一震双袖，雄浑的力量顿时自他身下爆发开来，与涎河老怪妖邪的气息不同，东王之息，带着激荡人气的浩然正气，立即卸除了强落在人们肩头的重压，让客人们将肺叶里的浊气一吐而空。

    “天啊！”

    世人震惊！

    “什么时候突破的？”

    这下连最没有存在感的桃源仙境静缘仙子都坐不住了，八位洲主纷纷冲到窗前，脸色不一地凝望东王的背影！

    这下子东仙第三位元婴后期，终于出世！

    原以为东仙第三强者，必是二体合一后修为无限接近元婴后期的血伏双圣，却没想到东王此番爆发，立即向世人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

    这场瑶池紫府的双修大典，真是精彩纷呈！

    “难怪有改写格局的勇气！原来这倪君明已经迈入后期意境。”藤王脸颊一阵青白。“该死的！他再与何婉妗这等水质精纯的元婴女修一同修炼，难不成日后东仙星域真要一家独大？”

    “夫君！你你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已经突破的事实，害我这般担心！”金母又喜又恼地看着东王，收回了自已刚踏出的脚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涎河老怪被自已已突破元婴后期之事震惊得张大嘴巴的模样，东王忍不住一阵大笑。

    “涎河兄，我的喜酒就不请你喝了，你赶快回你的瀛洲兽原吧！”东王对涎河老怪下达了无情的逐客令。

    手指一捏，他掌心便顷刻升起点点紫气，瞬间化为滔天巨浪，直接向涎河老怪压盖而去。

    “哗哗哗！”

    这飘渺的紫烟，竟真有大河滔滔之威，带着清洗一切毒瘴污秽的力量冲垮了涎河老怪的毒雾！

    看着漂浮在身旁的毒雾残片，涎河老怪脸色瞬间阴睛不定，之前还能以一境之差力压东王一头，没想到这姓倪的偷偷突破元婴后期，想要将他打败抢走金母显然不再是容易的事情。

    就在涎河老怪迟疑之间，坐席上忽而又爆起一声粗鲁的咆哮！

    “我兄弟都发话了，你这老毒物还不快滚！”

    赤发童子拍桌而起，小小的身影在天空中疾速划过一道残影！

    仿佛那击桌之响是个暗号，赤八丈双目一凝，立即大步向天庭跃去，那恐怖喷火巨剑苏瞳的目光下一丈丈地变长，化为一柄开山之刃，在夜色之中绽放出嗜血的光芒！

    嘭嘭嘭嘭……

    隐藏于瑶池仙宗圣山各处的赤城长老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远远不止赤八丈一人，居然早已设好陷阱。他们并没有直接参与东王和涎河老怪的对决，而是直接在赤发童子身下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剑阵。

    有此十人剑阵，赤发童子双眸大张，一柄金色的长剑，竟徐徐从他眼底升起！

    “元意剑！”

    －－－－－－题外话－－－－－－

    5：火羽白

    5：风泠嫣嫣

    4：小文妍

    4：xiangshan08

    3：1659899253

    3：ym1217

    2：恨自己笨

    2：穆歌

    1：樊胡颖

    1：^。^糖果色的猫*

    昨天十位，记得高呼羽毛炒鸡美~

    入V7天，病了七天，感觉每天最大的安慰就是不断有人夸我美。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有喜欢涎河的同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觉得自已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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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元意剑！”

    见多识广的枯崖老祖骇然大叫！

    赤城强者以铸剑用剑闻名于天下，而无论如何淬炼，一般兵刃都是有形之物，而现在从赤发童子眼底升起的虚无金剑，却是以剑修者的道心所化，以天火焚烧，以灵魂滋养，以执念开封，专克敌之意境。

    可以说只要剑主道心不陨，意念不灭，此剑万古长存！

    能祭炼元意剑者，必须人剑合一，剑意深刻，在赤城历代城主中，的确有二三人曾成功祭剑，不过到了近五百年，这赤发童子还是炼成元意剑的第一人！

    与结丹长老组成剑阵，赤发童子亦有可战元婴后期强者的资格！

    东王的紫气，与赤城的阵剑在天空中散播出一股强大的三威压，二人身上绽放之光芒完全湮灭群星光华，成功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引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与东王之雍容，赤城剑阵之气势恢弘相比，涎河老怪一人一兽是那么地形单影支。

    “赤城与紫府素来交好，看来这次东王为了迎娶瑶池金母，早与赤无有着不可告人的约定！”藤王的脸色剧变，哪想得到赤无还有元意剑这样的底牌？

    “好好好！”

    涎河老怪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却依旧没有后退，看向东王和赤无的目光带着无尽恨意。

    就在世人震惊情势急转直下时，又有二人果断地从坐上起身。

    动身的二人赫然正是那神秘莫测的血伏双圣。

    “昨日与倪老弟达成了些交易，今日誓要助倪老弟顺利抱得美人归，我看涎河你还是乖乖回家吧。日后你再为难弟媳，就是不给我面子。”

    双圣一人白发一人褐色，表情是相同的冷漠。

    没想到历来与谁都不熟络的血伏双圣，今日会为东王开腔！

    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神秘修士蹑云而起，站在东王和赤发童子身侧，赫然营造出一股极强的威慑力，压得涎河老怪和他的蝾螈一阵战栗！

    “没想到东王殿下来我宗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哈哈哈哈！”

    “金母娘娘的眼光真不错！我瑶池与紫府一统东仙星域指日可待！”

    瑶池的长老与弟子对局面的发展趋势满心欢喜。

    “好你个东王，隐藏得好深啊！原来局面早被你一人控制！”被眼前变故震惊得眼皮直跳的藤王，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已完全被东王击溃！

    原以为十位洲主各自为政，绝对不会让瑶池和紫府联合壮大的局面成为事实。

    可没想到赤无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的好兄弟站得最紧，而这二人又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收买了功法最为神秘的血伏双圣，加上绝对不会背叛东王的瑶池金母……十位洲主，已去其四！

    藤王不安的目光迅速扫过剩下的枯崖老祖，静缘仙子，岑丹子和水曲上人。

    静缘历来不关心东仙诸事，就算战起，也势必会保持中立。

    岑丹子本来就喜欢巴结东王，这次与涎河对峙，东王虽然没有拉拢这个丹师，可此人一定属于东王阵营！

    至于水曲上人这个酒鬼，直到现在这种局面，依旧头也不抬地大口喝酒，谁都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而枯崖老祖……只有枯崖老祖与自已一样，脸色青得难看！

    只有他们两人，在东王早就编织出的天网之内，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面对着东王，赤无，和血伏双圣同时碾压的涎河老怪，内心自然比藤王更是焦灼难堪。

    “好得很！好得很！”气得发抖的涎河老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从鼻腔内喷出的毒龙在空中颤栗。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涎河兄请慢走。”

    东王潇洒地摊开手心，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想必今日以后，紫府东王倪君明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东仙大地，成为无数少女敬畏和爱慕的神明，为给心爱女子一个名分，不惜打破九洲一府之格局，将元婴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那身着大红喜袍叱咤于苍穹之上的伟岸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三面树敌，横生在涎河老怪面前的是一座不可攻破的铜墙铁壁！就连与风蛇对战的蝾螈都喘着粗气爬回主人脚下，虽然撕下风蛇一大块皮肉，可是依旧无法逆转战败的颓势。

    涎河老怪不死心地遥看着那凭栏而立的瑶池金母，充血的眸内闪过一道疯狂的光芒！

    “妗妗！妗妗！就算他们都阻我！我也绝不会弃你不顾！”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老疯子还不死心！这场抢亲大戏，他将自已假想成那美人儿期待的救世主，一意孤行想带走对他厌弃不已的瑶池金母！

    “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为何偷偷与我书信？为何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拜师学艺的日子？一定是这姓倪的逼你！你来，我带你走！”

    涎河老怪撕心裂肺地咆哮，满口疯言疯语只能更让人加深对他疯癫的认识。

    只见他大手一拍身旁的五毒蝾螈，蝾螈怪叫一声，身体竟然迅速枯萎！

    “这是什么怪招？”

    仿佛在这个瞬间，恶兽蝾螈的生机与力量通通通过看不见的丝线转移到涎河老怪的身上！涎河老怪那审美另类的花袍子如吹气般迅速肿起，瘦小的身体陡然膨胀三倍有余，一条花斑色泽的长尾自他身后突兀地伸出！

    轰轰轰！

    空气顿时发出连番爆破的声响！

    突然加剧的威压压得东王，赤发童子与血伏双圣都身体一沉！

    “嘶！不会吧！”血伏双圣震惊地一抬眼皮，难掩眸中惊诧的光芒。

    原本在他与赤发童子，东王的合围之势下，东仙任何一个元婴强者都不可能还有反击的余地，可现吸取了自已坐骑生机的涎河，却给他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

    就在血伏双圣暗道不好之际，就见眼前闪过一道风痕，一只像人又像兽的利爪便直接拍在了他们的胸前！

    “噗！”

    血圣，伏圣同时喷血，连连后退，胸口一枚漆黑的爪印深可见骨，浸着剧毒，伤势还在不断向四周扩散！

    “怎么这么快？这不可能！”

    好像血伏双圣胸口的妖爪还未收回，赤无的元意剑便被人攻击开始迅速挥舞！

    以一敌三！妖化的涎河身影诡异得无人可以锁定！

    妖影在与金剑纠缠，无论剑如何快，它那锋利的剑刃都休想从涎河老怪身上斩下半根头发，反是赤被逼得连连后退，对方强大的威压就像是座巨山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原本就是初次祭剑，赤发童子亦力不从心！

    只不过数个呼吸之间，黑影连续的快动作闪过了元意剑的锋芒，一巴掌打在赤无肩头，这赤发的小童子顿时口喷鲜血向后摔出近十米的距离！

    赤发童子胸口剧烈起伏，眸光中金影朦胧，很快悬浮于半空中的元意剑便四分五裂随风消散！

    这变故快得让人应接不暇！从血伏双圣重伤到赤无喷血退下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那妖化的涎河便已向着东王而来！

    “妖法！这是妖法！这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元婴后期！而且能直接用*当成法宝来进行攻击，这是什么身体强度？”

    一直心高气傲的东王也变了脸色，手足无措地连连后退。

    神通施展需要时间，可是对手的力量和速度已经逼得他根本拿不出自保的余地！被那爪风敲击手腕，东王只觉得那力道大得犹如洪荒巨兽的冲撞，虎口顿时鲜血四溅，连一直握在掌心的软剑都无法紧握，直接拖手而出！

    那扁长而狰狞的脸在东王面前一闪而过，赫然是涎河老怪与蝾螈的混合物！

    “不！元婴后期大圆满！”

    在刹那之间先后受伤的血伏双圣，赤无和东王都从涎河老怪身上嗅到了这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气息，失声尖叫起来！

    元婴后期虽然罕见，但在东仙历史上也曾有人问鼎，但后期大圆满之修，只怕千百年来还从未出过一人！

    “绝对是大圆满！”

    比看到东王展现实力更加吃惊，枯崖老祖那双一直隐藏于浓密眉毛下的老眼绽放出疯狂的光芒！他一生求道，求的就是突破极限，可万万没有想到，东仙之中，竟有一人走在了他的前面！

    “传说元婴之上，便是炼婴！元婴持器，可炼化生命法宝！涎河那个疯子，已经无限接近炼婴大能！这怎么可能？”

    枯崖老祖的惊呼声犹如远山钟鸣，迅速传遍整个瑶池圣山，满座宾客鸦雀无声，这个瞬间的震惊已超过东王带给大家的所有震撼！

    若说元婴初期若拥有强*宝，还能与元婴中期强者一战，那么元婴后期大圆满，就算是三个元婴后期，都不一定有挑战的资格！

    因为他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新的境界！

    甚至许多宗门弟子，是在今日才头一次听说元婴之上，还有境界！

    “劫光！那是劫光！修为圆满，再迈一步，就是新的境界！”

    顺着枯崖老祖颤抖的手指，众人的确看到一片雷光正压顶而来！不管这涎河老怪与蝾螈妖化的身子能不能成功渡过天雷考验，这炼婴之雷都足以把整个瑶池夷为平地！

    “杀了你！杀了你妗妗就是我的！”

    “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

    涎河老怪爪风中裹挟剧毒与蛮力，打得东王灰头土脸，光是避闪都极为吃力！正在疗伤的盟友们更是无力援救，谁能想到一贯声名狼籍的涎河老怪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底牌？

    “你居然通过妖化而达到大圆满……妖孽！妖孽！”东王嘴唇发紫，口溢鲜血。

    “哈哈哈哈！姓倪的，你也有今天！就算你有元婴后期的实力又如何？三打一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去死吧你！”

    东王喜服上丝丝红布被涎河老怪扯下！

    仿佛除了杀敌，涎河老怪还带着让东王出丑的目的，把他那身漂亮的喜服撕得完全看不出原本漂亮的模样。

    “君明！”

    看到自已夫君受难，瑶池金母再也不甘在旁观望，提着裙摆冲上天际，迅速拦在了东王身前！

    原本这一爪，涎河老怪要掏在东王心口，可是眼前突然红影一闪，自有一阵香风扑鼻！

    双眼本已经完全被兽性和杀欲充盈的怪物顿时停止了攻击，那快得看不清移动方向的夺魂之手堪堪停在金母身前一寸之外。

    因为突然改变手势，涎河老怪的前臂发出咔嚓骨响，妖化的皮肤掠起层层涟漪，而挥爪掠起的狂风猎猎扑在金母和东王脸上，亦如沙纸打磨般割得剧痛！

    “妗妗，你终于来了……”

    怪物憨憨地笑着，只有见到金母时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谁也不知道在那么快的拳速下他是如何瞬停攻击。

    天顶上那片骇人的渡劫之雷照得涎河老怪那双银色的眼皮无比渗人。他之威压，无人能敌，他若乐意，倾翻瑶池只在翻手之间！

    话还没说完，金母便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你这怪物！你去死啊！”

    只见金母双手按在涎河老怪胸前，袖内飞出一把细剪，直接插在对方的心窝上！在这几乎贴身的距离之内就算炼婴强者亦无法避闪，何况是还未渡劫的妖物？

    苏瞳屏息凝气地远望着天空的激战，心跳隆隆。

    也许别人会说那怪物是无法激退，才被金母娘娘重伤，可苏瞳坐在树上看得真切，就算下一秒的刺痛击碎了涎河老怪所有美好的幻想，可是他低头凝望那夺命的玉手的刹那，脸颊上升起的依旧是温柔表情。

    “妗妗，你为何伤我……”

    蝾螈附体终于解除，涎河老怪干瘦的身体缓缓从天空掉落，胸口喷出大量赤红而狰狞的鲜血，衣物早在妖化前就被膨大的身体撑得四分五裂。

    心脏被细剪刺穿，涎河老怪的最后一句话仍是“妗妗”。

    五毒蝾螈再次出现于涎河老怪身边，身体似乎缩小不少，精神也萎蔫得不成样子，可它却稳稳接住涎河老怪的身子，愤怒地瞪了瑶池金母一眼，而后摇曳着荧绿的长尾，飞速向天空那片还未降临就被打断的渡劫云雷中逃逸而去。

    无论多强大的修士，心脏破碎绝对再无生还的希望，可是凝望五毒蝾螈背上那干瘦的身影，就算东王亦再无勇气前去查看涎河老怪的生死。

    一行元婴强者，默默站在天际，目送翻腾的雷云淹没踉跄飞行的蝾螈之躯。

    直到天空无风，星月再次闪闪发亮，瑶池金母才喘着粗气回头疯狂打量东王的伤势。

    “妗儿，我没事。”

    一把握住金母颤抖而微凉的手指，东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光。

    而后向一旁的赤无与血伏双圣点点头，感谢二人仗义相助。

    “娘娘威武！东王威武！”人群中的好事者立即振臂高呼起来，众人那嘹亮的呼声震得整个圣山都在颤抖。

    “我与妗儿，不过只是想做一对平凡夫妻。”

    东王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停止呐喊，他理了理有些难堪的乱发和衣衫，遥对席上脸色不一的其它诸位元婴洲主说道。

    “即使像涎河兄那样的人还大有人在，也不能阻挡我夫妻二人结合的心意。我知到列位心中对东仙格局未来的走势或多或少都有忧思，所以今日我愿与妗妗共同发出道誓，绝不在东仙妄燃战火！”

    “但列位也必须向我保证，不犯我星土在先！”

    “若那涎河兄此战后平安回到瀛洲，我想对他说的话也是一样！”

    东王说罢，牵起金母娘娘的手便向天一指，二人同时以道心发誓，立即有金红神光从天而降，笼罩于二人身侧，它日若有人背弃这段誓言，必被天雷诛心！

    沐浴在圣光下的东王，衣衫撕裂，却依旧意气风发，绝世风华！

    见东王和金母如此果断地指天而誓，席间原本还蠢蠢欲动的藤王终是蠕动着双唇颓然落座，不再发话。

    有赤城，玄关支持，民间声威浩荡，道誓又断了最后去路，瑶池与紫府的联合势在必得，再也没有人能提出抗拒的理由，只希望东王与金母恪守今日的诺言，永保东仙仙域洲府格局不变。

    “哈哈哈哈，东王老弟说得好，我们九洲一府之修，本就是一家人。”还是枯崖老祖经历的风雨多，犀利的眉目很快再次掩入眉间，端起酒盏向东王与金母大笑起来。

    席间很快热闹如初，服下解毒药的赤无与血伏双圣亦面不改色地畅快痛饮。

    大家几乎瞬间便把生死不明的涎河老怪当成笑话抛在脑后。

    苏瞳缓缓从桂树上爬下，猫着腰迅速跑回玉湖弟子的坐席内，玉卮仙子忙着招呼客人，也未来得及过问苏瞳失踪的原因。

    不知道是喝了赤八丈的酒，还是坐在树顶静观了元婴强者的战役，苏瞳一直心跳极快，难以忘怀涎河老怪拼死抢亲的模样。

    翘首打量山巅阁内东王与金母娘娘的背影，即使衣衫撕裂，东王殿下的身姿依旧那么伟岸挺拔。

    无论怎么看，他与金母娘娘都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可是那生死不明的乖戾老毒物，亦给人别样滋味的唏嘘。

    宿命仿佛不愿给这场欢宴一个高开低走的结束，注定要*迭起，精彩纷呈。

    就在世人以为终于好好品尝瑶池仙宗精心准备的美食之际，一道奇怪的气旋缓缓将东王以大预言神术凝结成的“明月”无声切割成了两半。

    “东王兄，你那预言之月，到底有什么玄妙的用途啊？”藤王不死心地瞪着夜空，仿佛在那皎洁的明月上看到了一线细小豁口。

    “呵呵，其实我亦无法把握此预言的详细内容。”

    酒席上东王心情大好，换上衣裳之后完全看不出刚与涎河老怪激战的模样，甚至对一贯与自已有隙的藤王的问题，也耐心解答。

    “我只是从宿命中抽出一丝祥瑞的丝线，编织在瑶池圣山的天幕之上，能引来什么福缘，则要听天由命了。”

    就在东王满脸通红向众人玄而又玄地阐述之际，一直极为安静的静缘仙子突然站起身来。

    “不对劲，那月，裂了。”

    与其人一样，静缘仙子字眼干净简洁。

    有她的提醒，在座所有元婴强者立即认真地凝眸向天庭眺望，他们瞳力自然远盛在场宾客，很快发现静缘仙子说的没错！

    月裂了！

    一道本不可能单独出现在稳定虚空的空间裂隙，此时正像一柄锋利的长刀，将明月一分为二，无声无息，干脆利落。

    于是那散发着清辉的月，缓缓向东南两个方向分离，如一扇正在打开的大门一样，推开缝隙，让人看到另一片空间内的渺渺雾色。

    “哈哈哈哈！东王兄啊！你这是祥瑞之景还是灾祸啊？我从未听闻过哪个大派星辰四周稳定的空间会出现虚空裂隙！”

    藤王说话依旧阴阳怪气。

    “你这明月可给瑶池引来了个好东西！不但斩了你的月，还给婉妗妹子的山门口埋下了这么大个祸水！说不定得引起空间坍塌，吞掉不少出行的长老与弟子……日后若想把它修补起来，只怕得花不少精力，可千万不要让它继续移动，把瑶池仙宗的外府一并切割。”

    藤王的嘲笑极是刺耳，听得东王眉梢跳动。

    诚如他说，这大预言神术的明月降福之法，的确无法控制后果，可他明明祈愿的是福缘，为什么召唤来的却是人人闻而色变不愿靠近的空间裂隙呢？

    就在东王面露尴尬之意的刹那，一股幽香竟自碎月之后传来。

    开始这香气的存在感极为细微，瑶池众人只道是夜来香入酒后散发的醒脑氤氲让人越发神清气爽。可是渐渐的，越来越浓郁之药香从天而降，引得玉湖弟子袖内一阵虫鸣，苏瞳肩头的大黄更是“呼”地一声抬起了头。

    “咦！”

    “这仿佛不是寻常的空间裂隙啊！”水曲上人淡淡呢喃。

    只见斩月后的异域空间，仿佛一枚隐藏在虚无中的天眼一般缓缓绽开，从它那朦胧的雾色中散发出让人心弦大动的珍宝光芒。

    一枚青灰色的巨石在那飘渺氤氲下一闪而过，其上三个字让在场所有元婴强者瞬间忘记了呼吸！

    “醉南亭！”

    写在石上的走龙之笔，深深印在众人眼底！

    “天啊！是醉南仙境！五年前曾听说醉南仙境入口在瑶池下宗的某片星海出现，还陨了一位桃山老祖，可从那之后，无论多少强者去寻此处，都再也找不到醉南亭曾存在的痕迹！”

    “本以为醉南亭再现之说只是讹传，现在看来这醉南仙境的确一直隐藏在瑶池星洲，今日终于被东王殿下的大预言神术给牵引了出来！”

    “那可是康仁老祖的药园，更是东临真人最后坐化的地点！天知道隐藏着什么惊人的宝藏？”

    藤王立即笑不出来了，谁知道东王之术，召唤来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九洲一府格局初定之前，东仙星域是一片列强争霸的混乱战场。大小宗门各自为政，只有一位元婴后期圆满的大修士，是众人心中绝对的王！

    此人便是东临真人。

    与涎河老怪那样与自已的灵兽血肉融合强行提高自已的修为才堪堪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妖法不同，东临真人的底蕴无比雄浑，有着一统东仙的实力，却没有称雄天下的野心，他一生宽仁，收徒无数，瑶池金母与涎河老怪亦是他麾下弟子，其余诸洲主还是毛头少年时他便已叱咤东仙之巅！

    这东临真人平生经历大小争战无数，竟从无败绩！

    若他之生平从始到终一直如此平坦，倒不足让人津津乐道至今，有意思的是在这东临真人威名最盛之际，偶遇了一位药师，才真谱写出一篇流传千古的感人故事。

    那药师名为康仁，以低贱身份结识东临时，东临真人已到大限之末，二人以酒论道，竟相谈投机，不问出身结为莫逆之交！

    康仁见东临死气缭绕，不惜寻便东仙各域，搜罗奇花异草建起这醉南亭药园，穷尽必生所学，竟硬生生又从天道内夺了百年光阴融入神药赠给东临！

    不但为东临真人延缓了衰老，更成就自已绝世药师之名。

    至此之后，二人友谊笃深，常常在醉南亭内把酒言欢。

    无奈生死轮回只可拖延不可逆转，百年后当康仁老祖的药物亦失去回春之力时，东临真人再也无法抗拒死亡的召唤。

    感觉到自已将要归墟的东临真人与康仁老祖便直接封闭了醉南亭的入口彻夜痛饮，乐不思归，直至某日东临的弟子们发现这位元婴至强的命牌破碎于宗门秘室内，才传出这叱咤东仙数百年的大修士已经陨落的消息。

    在此之后，世人再也没看见过药师康仁的身影，许多人讹传，东临坐化之后，康仁亦吞金自尽。

    这二人身份之悬殊，一人本是天上鸿鹄，一人是地上蝼蚁，却因好酒而生死相交，这份豪爽逍遥成为后辈之修最羡慕和称赞的传奇！

    神秘莫测的醉南仙境，成为二人友情长存的唯一证明，不时会向有缘人敞开一角，让人透过它神秘的面纱窥视其中奥秘。

    曾有蛮荒星球的土著偶遇暴风搬运，在一片雾光森林内拾取到散落在地的药丹，服罢神清气爽，筋骨重建，于是取出数枚在拍卖会上出售，被数位神秘买家以惊天高价买走，这些丹药通通被证明为康仁老祖的作品。

    曾有筑基长老落入空间裂隙，在醉南石下捡到东临真人的某件法宝，修为大增，成为小派立宗之主，一件兵刃便成就一场霸业。

    ……

    每当这样的消息现世，人们都会蜂拥到事发地点，疯狂寻找醉南仙境的入口，可是一百次尝试，总有一百零一次的失望，传说中的仙境入口，恣意开合于东仙星洲各域。

    是以这醉南亭便成了人人熟知却永远无法触及的传奇之地！

    可是现在，这曾无数次出现在每个强者梦中的仙境，却斩开明月，将它神秘的处女之地毫不羞涩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世人能听到自已灵魂疯狂呐喊的声音！

    “东临的遗宝！”

    席上所有元婴洲主们不顾一切地向醉南仙境入口飞驰而去，他们有的祭出飞行幻器，有的展现速度神通，狠不得在自已屁股后面再点三把火，瞬间冲入那氤氲的雾下，把竞争者通通抛在身后，独自包揽东临真人坐化后遗失于醉南亭下的所有珍宝！

    “东临！东临！东仙曾经的第一人！”藤王双眼直冒精光！

    “老夫已被那涎河老怪超越，若得东临遗宝，老夫才能重新成为东仙第一强尊！”对醉南宝藏势在必得，枯崖老祖脸色凝重，拍起劲风，首当其冲。

    就连正在宴请宾客的东王都拉起金母的手倏地冲入天空，不再在乎未完成的宴席。

    谁都没想到瑶池金母与紫府东王的大婚会演变成这个模样，无数修士纷纷离席御空，如受到遥远烛火感召的飞蛾般前仆后继地向醉南仙境冲去。

    轰轰轰！

    元婴强者破空的巨响震耳欲聋，他们飞驰的身影在天幕下划过九道清晰残影。除此九人之外，其余蹑云而起的小派宗王，皆远远落后。

    瑶池五池首座，纷纷起身。

    以青娥仙子为最，她大口吞服着一种碧色的生机光团，那碧光中蕴藏的祖桃力量让她爆发出毫不逊色于元婴初期的速度。

    “小的们，不要跟那些元婴强者抢东西，只要找到一枚康仁神药，我们就发达了！”玉卮仙子一脸酡红，兴奋地带着麾下弟子丢下酒壶，踏剑而起。

    “师妹们不要意气用事，跟在我身后，师姐保护你们。”大师姐木英像老母鸡一样把小莲和苏瞳藏在自已身后。

    “鲲鹏羽在里面！”

    苏瞳混迹在玉湖弟子之间，引颈眺望，双眼流淌异样神彩。

    在那醉南仙境大开之际，储物袋里那枚小小的副羽便开始不安躁动，仿佛催促她速速跟进。

    可是此刻所有瑶池仙宗的弟子们都不敢全开遁速，因为那些向仙境狂奔而去的强者们不约而同向身后施放出强大的威压，试图驱赶身后的竞争者，所以实力不济喷血从天空摔落的修士不记其数。

    前进的队伍很快便自然形成元婴在前，结丹在中，筑基紧跟，凝气殿后强弱分明的梯队！

    遥遥看去，成千上万的修士自瑶池仙宗圣山起飞，场面无比壮观。

    －－－－－－题外话－－－－－－

    我尽量再维持一两一八千更，已尽全力，勿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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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层层筛选

﻿    数千年前东仙第一强尊东临真人坐化之地，对修行者的诱惑不言而喻。为夺宝甚至可以六亲不认，疯狂之意弥漫在整个天幕当中。

    见所有元婴强者都带着对宝物必争的表情，瑶池金母暗自向东王秘语传音。

    “君明，进入醉南仙境之后，不要管我师尊东临的遗宝，直接去寻康仁药师住处。”

    没想到身为东临之徒的金母娘娘，居然会畏惧与其它强者争抢东临遗宝，退而求其次地觊觎起康仁药师的传承。

    一枚康仁药，能延续元婴强者百年生机，的确亦是不凡圣品。但与东临遗宝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妗儿为何有此一说？你我二人联手，难道还怕那枯崖老祖与其他元婴洲主不成？”

    东王面露不解。

    “枯崖老祖我自然不怕，只不过我师东临旧事，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金母娘娘像是第一次将压在心底的秘密与人倾诉，一字一句极为凝重地对东王说道。

    “大家都不知道，康仁老祖并不是东仙之修，而是自南星仙域而来，他初到东仙时曾与我师有过一战。”

    “哦？南星仙域可是强者云集的地方，难不成这康仁除了药师的身份，还有能与元婴大圆满修士一战的实力？”

    “现在大家都去争抢东临前辈的遗宝，元婴强者间势必有一场残酷的死战，就算有人陨落亦不足为奇。如果妗儿你的话属实，康仁之传承，的确也有与东临前辈遗宝相提并论的资格！何况没有人会跟我们一样退而求其次地把目标放在康仁药师的身上，这样我们便轻松地占得先机。”

    东王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只是妗儿你确定……那康仁老祖，真是元婴圆满之修？”

    东临真人坐化之地的诱惑力太大，就算是无比笃信金母娘娘的东王亦忍不住多问一句，在他的想象里，康仁药师的实力撑破了天，也不会超过元婴。

    “我说过……”

    金母用上扬的语气把声音拖得老长。

    “康仁与我师曾有一战。”

    “此战，我师在康仁老祖手下大败而归！”

    “而且康仁老祖当时，只用了一招！”

    金母此话出口，比那涎河老怪引来的渡劫天雷还要惊心动魄！一字一句震得东王毛孔大张，眼眶差点儿被自已撑爆！

    “什么！只有一招！东临真人居然败了！这不可能！”

    东王几欲尖叫！

    东临真人乃是千百年来元婴最强修士，现世元婴洲主们几乎都或多或少受过他的阴庇指点，若说他败，已惊世骇俗，可他竟是在一招之下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药师，这话如果不是从自已的妻子金母口里说出，打死东王他都不信！

    “我当年也只是筑基弟子，不过碰巧听得了这个秘闻，君明你知道为何现在玄关星洲内满是陨星带和废弃星辰吗？因为那里便是当年战场，康仁老祖以一湮灭了数百星辰，将我那心气极高的师傅打得没有脾气！”

    “那康仁，修为至少在婴变中期。不然我师傅那种绝世强者，怎么可能与他一见结缘，结成知交好友？”

    “还有，你们都不想想，这醉南仙境原为康仁住处，封闭之后竟有了自成空间的神通，恣意出没东仙寰宇，难道这也是我那已经命牌破碎的师傅的神通？”

    “人人都说康仁老祖受我师庇阴，其实是我师受到康仁老祖指点而已。”

    金母的反问，有力地辅证了她的说辞。每一句话都让东王身体战栗，冷汗直流！

    漫漫仙途，从凝气十层开始，经历筑基，结丹，元婴之后才能达到婴变的高度。

    连东仙后世之修最敬仰的东临真人，都遗憾地在阳寿终结前未触摸到那玄而又玄的新境界。现在摆在眼前的醉南仙境，突然成了可窥婴变强者修炼之地的惊天秘库，怎么不令东王血脉喷张？

    与婴变契机相比，那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地，的确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没想到事实真相竟是这样！哈哈哈哈！我娶到妗儿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居然知晓这种惊人的秘事，这康仁老祖留在醉南亭里的东西，必属于我夫妇之物。”

    紧紧握着金母的手，东王抬头眺望，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坚定的光芒。

    而就在东王与金母在心中默默期待康仁老祖秘宝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出人意料的巨响！

    “咚！”

    只见一直冲在最前方的枯崖老祖仿佛撞在了一堵透明的高墙之上，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弯，他那干枯的身体连同坐下一截漆黑腐木样的飞行幻器登时狼狈地向后弹起，足足倒退百米才堪堪停下！

    被巨力敲击，一道严严实实遮蔽于醉南仙境入口的光幕这才徐徐闪动起绚烂的光晕。

    “禁制！”

    捏着鲜血直流的歪鼻子，枯崖老祖气急败坏地咆哮！

    看来醉南仙境纵然大开，也没那么容易让人进入。

    “老朽轰了这禁制！”

    心里焦急不安，也顾不上难看，枯崖老祖身上灰芒大盛，挥着手中木杖就向前敲击而去，庞大的灵气自这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体内涌出，立即让方圆千米内的御空者们通通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还望列位洲主齐心合力，不然谁也得不到靠近东临真人遗宝的机会。”

    静缘仙子很快如枯崖老祖一样碰壁，不过她却轻启檀口，用她那梦幻的声音招呼在场所有元婴强者一同用力。

    众人急不可耐，在此时刻自然倾力响应枯崖老祖和静缘仙子的号召。

    很快血伏双圣手里的一刀一枪，藤王一柄巨大的芭蕉扇，水曲上人的酒壶，岑丹子的丹炉，静缘仙子的铜镜，赤无的元意剑，金母的细剪和东王的软剑通通跟在木杖之后狠狠敲击在那透明的光幕之上！

    轰轰轰！

    巨响延绵，恐怖的攻击余威直接将几位跟得太近的结丹修士震得口喷鲜血，五内撕裂。其中正包括那依靠吞光加持速度的瑶池青娥，本想着跑得快多讨点好处吧，没想到还未入亭，已经重伤。

    九位元婴强者倾力合作，敲出了东仙星域最强一击！

    就算是元婴圆满站在爆破中央，也逃不过被巨力碾碎的宿命，只见天空中法宝之光湛湛，仙气沸腾呼啸，大有吞天而代的趋势。

    只可惜当爆炸余烬缓缓消散之后，那巍峨的光幕，依旧完好无缺地屹立在世人面前，似乎在以点点光斑嘲笑着九位元婴洲主的幼稚和无能。

    “居然没有破！”

    洲主们大惊失色，他们法宝飞回手中后皆色泽黯淡无光，绝对没有保留任何力量，可没想到的是这醉南仙境入口结界居然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禁？东临真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道消千年后竟依旧让自已坐化之地无人能入？”

    藤王失声，元婴洲主们面面相觑。

    只有东王和金母二人不着痕迹地淡淡对视了一眼，她们心知肚明，这强大的禁行结界，只怕是出自那名不见经传的康仁之手！

    有此佐证，东王已经对金母的说辞笃信万分。

    就在这些元婴强者不知应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讯问声：

    “那个……师尊，你们不跟上来么？”

    所有人惊诧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水绿长裙的中年美妪有些惶恐地站在光幕的那一侧向金母娘娘行礼。

    “华，华林！你是怎么进去的！”金母娘娘呼声都变了调。

    华林仙子，乃瑶池五池首座之一，也是金母得意门生！

    在光幕恐怖的结界之力的震压之下，九位元婴洲主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可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结丹修士，却站在前方，像看白痴一样打量他们这些号称东仙至强的洲主们。

    “就这样……走过来的。”华林仙子被九双灼热的眼聚焦，立即肩头一沉，失措万分。

    可是她亦无法好好解释自已为什么会站在元婴强者之前，反正她没有被光幕遮拦，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走了过来。

    “师尊，我也可以。”

    就在华林仙子大汗满头，精神差点崩溃之际，又有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君琰踏着他那又黑又圆的飞行幻器，轻而易举地站在了华林身侧。

    接着是一脸酡红的玉卮，九洲一府那些小派的结丹长老，一边吐血一边爬的青娥，甚至最后那些瑶池仙宗凝气弟子，亦拉着车马大队，轰隆隆地越过了一脸菜色的九位洲主，向天空更高处进发。

    “我靠！强的不能进，只收奶娃子，这不是欺负人么！”枯崖老祖一屁股坐在云上，差点被气晕了。

    “这这这……这东临遗宝，怎地不允许元婴修士靠近呢？我不甘心啊！”藤王恼怒地用他的扇子掀起阵阵戾风。

    “我们继续试试，不少秘境都有强者禁入的传统，可是只要打破先人立下的规矩，这光幕拦不住我们。”赤无依旧跃跃欲试。

    “不可。”静缘仙子摇着头。

    “凡是先人设下了强者禁入令的秘境，大部分都是因为空间极不稳定，无法承受某个境界修行者的威压，所以提前警示后人。如果这醉南仙境空间脆弱，我九人一旦进入，便有随空间坍塌而立即陨命的危险。是你小命重要，还是东临真人那未被人证明存在的坐化之宝重要？”

    “这？”

    被静缘仙子一问，赤无竟无言以对。

    “通知结丹长老们，让他们来吧。”静缘仙子叹了一口气，捏碎玉符，开始向自已的宗门进行传讯。

    所有洲主立即有样学样，生怕比静缘仙子慢上一步。

    水曲上人嫉妒地看了瑶池金母一眼，所有冲在前方的探宝者，就属瑶池长老最多，甚至于那些小派结丹宗主，亦是附庸于瑶池的势力，而他们从各自的星洲前来，根本没带几个随从，这样一来瑶池仙宗抢到宝藏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醉南仙境是由东王引出，又自瑶池上空出现呢？现在所有元婴洲主只能卯足了气力拼命催促后援快点赶到瑶池圣山上来，力求迅速弥补落后于人的劣势。

    很快这惊天的消息便传遍了九洲一府各大门派，所有通往瑶池仙宗的传送阵台上刺目银光延绵不断。

    拜别金母娘娘与东王殿下，玉卮仙子与其余五池首座率领弟子继续向前飞奔，青娥郁闷地吐血，没想到自已虽然不会被醉南仙境的禁制所阻，却因九位元婴大能的轰界之威深受内伤！

    “本仙子才不会放弃争先之心！现在没有了元婴修士，结丹境就是最强！”

    一狠心，从储物袋内祭出最后一团从白眉身上抽离的生机吞下，青娥仙子再次张开劲风，一个人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琰儿。”

    独自穿行在人海中的君琰，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秘语传音。

    “你此去仙境，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寻找东临遗宝之上，能偶遇东临坐化之地是最好，若无明显线索指向东临真人遗骨的所在，便为为师细细搜罗所有有关于康仁药师的所有手札用品。”

    东王温润低沉的声音在君琰心底回荡。

    “有迹象表明那康仁药师，乃是远远超越东临真人的婴变中期强者，此事隐秘，不要让其它人知晓，切记！切记！”

    连续两个切记，说明东王之郑重托付的心情。

    “嘶！婴变！”

    一贯沉着的君琰顿时表情大惊，差点一个趔趄从空中滑倒。

    “君少宗，你怎么了？”一旁华林仙子关切地讯问。

    “没事。”君琰摆摆手，表情立即恢复平静，可是“婴变强者”这四个字却在他心中掀起骇然波涛。

    吞了吞口水，君琰向远方眺望的目光里又多了三分灼热。

    所有筑基长老和凝气弟子都在结丹修士的带领之下拼命地向前冲刺，位于这片人海最前端的赫然是那不断燃烧着生机的青娥仙子。

    可是一柱香后，就在她恣意狂笑，独领风骚之际，先前气死元婴强者的那一幕出人意料地重新上演！

    嘭！

    咔嚓！

    一声始料未及的巨响和清脆的骨碎声先后响起，玉湖弟子们眼前一花，就见青娥仙子歪着脖子像破沙包样被无形巨力狠狠向后弹飞！

    那鼻血直喷，表情扭曲的模样煞是好看。

    光华流转的遮天光幕，再次缓缓拉开，看似温柔如水，却绝无商量地横生于车马大队前方！

    “吓！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嘲笑青娥，玉卮仙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一探，便触摸一面韧性十分的透明高墙横生在自已身前，她用力一按，此界果然立即升起排斥她的力量。

    第二重结界！

    “师傅，我也被拦住了。”木英站在玉卮身旁，一脸严肃，虽然远不及玉卮师尊结丹大圆满的修为，但木英也是结丹。

    “我可以耶！”

    小莲奇怪地看着自已的师傅和木英，远远向前一跳，立即越过二者身体，前去了四五米的距离。

    “不妙，看来醉南仙境果然不是轻易任人进入的，这道光幕，断绝了结丹境修士的前进之路，不过看这道禁制，似乎有松动的地方，也许我还能搏上一把？”

    玉卮仙子手下传来弹手的触感，仿佛这第二重结界可以用强力撕开。

    就在这时，苏瞳突然发话了：“咦？那是什么东西？”

    “梆梆……”

    远方传来了梆梆梆的清脆敲击声，像是木槌击打枯木，又像有人在轻快地拍着小鼓。

    苏瞳侧耳聆听，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指去。

    原本许多筑基和凝气弟子都远远超过小莲和苏瞳，继续向醉南仙境的入口进发，可是在苏瞳疑惑的询问之下，又通通回头打量。

    顺着苏瞳的手指，众人很快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影。

    虽然以盘坐之姿漂浮在光幕中，衣袍鲜亮，却将头颅高扬，好似问天，那清脆的梆子响，正是从他身下传出。

    “奇怪了，哪有人坐着御空的？”

    “他在干什么？在奏乐吗？”

    “那人是谁？好像不是跟我们一起从瑶池圣山来的，他一早就等在这里了。”凝气弟子交头接耳议论道。

    那明显不属于瑶池大队的坐影吸引着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当坐影飘近，大家才看出异常的地方，之前给人的那种宁静安详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寒从脚入的恐怖！

    此人早已死亡，浑身上下皮肉脱离骨架膨胀到了极致，发亮的皮肤下注满空气撑得几欲开裂，模样无比骇人。

    这气球般肿起的皮肤被风化成了坚硬的皮革，微风吹过，脖子上挂着的核桃项链敲击在胸口，便发出了那让人觉得清脆好听的梆梆声响。

    单调的声音，配合着此人扭曲的笑脸，如鬼怪妖邪重生般让人心惊肉跳。

    “啊啊啊啊！”数位胆小的凝气弟子顿时吓得脚软尖叫！

    玉卮仙子双目一凝，待看清人脸的瞬间心跳突然漏跳一拍！

    “是那失踪多年的桃山老祖！”躯体虽是肿胀，但人五官的特点依旧保存在这具尸体上。

    桃山老祖五年前独自离宗寻找醉南亭机缘，结果音信断绝，留在宗门内的命牌也悄然破碎，不知陨落在哪片混乱的空间裂隙里。

    没有想到他当年真的再次找到了仙境大门，却因为强行破禁而被禁锢于光幕中，又被强大的禁制之风风化成了面人皮大鼓，永远不得踏入醉南亭一步。

    这恐怖死法，也不知这是光幕对逾礼者的残酷惩罚，还是对妄图挑战醉南禁制后人的血腥警示。

    反正那清脆的梆梆声落在人心上，再也未有之前的悦耳动听，反而让人心中布满阴云。

    原本只为了寻找东临真人的遗宝，以为危机来源与同辈竞争者之间。遇到了桃山老祖的遗体之后，大家才发现，也许这醉南仙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苏瞳怔怔地看着眼前老者，依稀记得当年坐在鲲鹏羽上遥望的那个宽大背影，当年桃山老祖携带十万仙徒寰宇飞行，何等意气风发？

    可惜觊觎这玄之又玄的醉南仙境，居然落下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还好我没硬闯！不然也是这个下场！”玉卮仙子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才平复内心的激动。

    “怎么办？回头，还是前进？我们不会像那桃山老祖一样死得这么难看吧？”弟子间嘈杂一片，表情有的踌躇有的坚定。

    不过很快就有人用行动告诉众人他们的选择，几道风影率先提速，直冲向前将桃山老祖的尸体和所有被禁锢的结丹长老们远远甩在身后！

    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死人放弃东临真人可能留下的坐化之宝！何况那人五年前就死在此地，与醉南仙境有没有关系，根本无法证明。

    有这些人带着头，数量庞大的瑶池筑基长老，凝气弟子很快迟一步地跟上，既然醉南仙境不拦他们，就说明珍宝与他们有缘，怎可放弃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我辈修真者，自当心无畏惧，大困境中才能寻到大福缘，你们好自为知，切勿急近功利，也切勿胆小怕事！勇敢地去吧！”

    玉卮仙子挥别自已座下还有希望继续前进的弟子们，带着期待与担忧的表情远远目送她们离开。

    与玉湖一脉温馨的送离与祝福不同，一道聒噪的声音不断挑战着众人耳膜承受的极限。

    “这不公平！为什么结丹修士不能进入？我不服！我不服！”

    鼻子撞歪了的青娥仙子身子贴在光幕上疯狂敲打，似乎这第二道光幕并没有第一道那么坚硬，在她的奋力敲击之下软软地向内凹陷了一点。

    可就在她欣喜若狂地想再前进一步时，从凹陷处挤出的一股罡风却割得她双颊生痛，令她蓦然想起那死状惨烈的桃山老祖。

    人皮大鼓么？

    青娥立即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混在人群大队中，一位紫裙的女子极为解气地遥望着青娥仙子吃瘪的模样。

    “呵呵呵呵！待我进入这醉南仙境，看你这丑妇还如何吸取我桃种生机！”

    白眉咬着牙，一步踏入光幕之内。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白眉会回来复仇的！”

    就在所有结丹强者被拦在光幕外时，瑶池仙宗外府的传送台上已经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连续爆响声。

    自元婴强者们向自已宗门汇报了醉南仙境出世的消息，所有结丹长老都纷纷从闭关中惊醒，有的连仪态都来不及整理，立即开启宗内传送阵向瑶池飞驰。

    是以瑶池的传送台超负荷地疯狂运转起来，有时甚至光幕内的人影还未踏出，第二位来者就一屁股坐在先到者的头上。

    所以很快瑶池外府便人山人海，无数结丹强者激动地向天空大踏步飞起，那千人同时飞天的场面，无比壮观。

    可当这些结丹长老刚发现自已洲主的身影，玉卮仙子一行人也恰好从第二道光幕处退回，将所遇到的事情如实禀报给列位元婴洲主。

    “什么？你们也被拦下了？”

    九位元婴强者呆呆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结丹门徒，再回头看看身后那密密麻麻一脸期待的“援兵”，后脑勺上的汗水止都止不住。

    “玉卮，你还见到五年前失踪的桃山老祖，死在第二道光幕内？”瑶池金母的质问声完全打消了其他人跃跃欲试的心情。

    “难道进入醉南仙境的要求是筑基以下？不对啊，曾经也有结丹长老从醉南仙境里取出康仁药的记录啊！”赤无傻了眼儿。

    “也许这次醉南仙境的开启，与往日不同，反正里面必然有千年药材和东临真人的宝物，现在结丹长老进不去，我们再派筑基！”

    藤王对东临真人的遗宝觊觎已久，此刻不顾一切地再次向自已宗门传回了秘令。

    见藤王开始传讯，其余元婴强者也开始比拼起来，虽说是比别人快上一步，也许正是这一步便能让自已的门徒于醉南仙境里抢尽所有先机。

    静缘仙子隐隐觉得不妥，却还是难以抵挡摆在眼前的诱惑，迅速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瑶池传送阵台上灿烂的银光再次疯狂闪烁！发出数声不和谐的爆响，石台边缘依稀有开裂的石缝出现。

    九大洲主所在的宗门还好说，支持上千个筑基修士燃烧灵石的花费并不放在眼里，可是那些附庸小派可就欲哭无泪了，他们穷尽一宗之力，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送来结丹老祖，现在却又派不上用处……这些结丹老祖一脸沮丧地重新召唤筑基长老。

    就在第二波援军大潮向瑶池圣山涌来之际，那些在寰宇内跋涉的瑶池弟子们却再次停下了脚步。

    “师妹，怎么办，我也被拦下了。”

    让人吐血地，第三道光幕再次出现。

    明明看似很近的醉南仙境入口，小莲与苏瞳足足御剑飞行了数个时辰，没想到筑基弟子们，依旧被阻在入口千米之外！

    那流光溢彩的巨大结界，高高在上地愚弄着驻足在它脚下的人们。将他们渴望获得东临传承的*一步步扩大，又一次次无情撕碎，要不是定力足够好，这些瑶池弟子们几乎都要心魂崩溃！

    “气死我也，居然只有凝气才能通行！”

    喘着粗气，小莲吐舌头狠狠朝前比出一根中指。

    “的确是很坑人。”苏瞳点点头表示赞同。

    要是真不想高阶修士进入，其实一道光幕就能拦下所有人，可是那布置光幕的家伙，好像故意要显露自已的手段一样，禁制一层层地削弱，只把凝气弟子最终筛选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师妹你就有机会了！”

    拍着苏瞳的手，小莲突然抬头大笑。

    “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个你！现在你可是最先进入醉南仙境的弟子，说不定东临真人的遗宝，真落得到你手上！快去……快去把好东西都抢来！”

    “师姐，我有一事相求。”

    在好运突然落在自已头上时，苏瞳并没有被这份狂喜冲晕头脑，虽然前方的诱惑是巨大的，但之前桃山老祖的人皮鼓尸却给她了一个提醒。

    与机缘相伴的，永远是危险。

    越大的机缘里，越容易遇上生死劫难。

    不过修真者又哪里可以畏惧生死，其实苏瞳的血液早就随着靠近醉南仙境而沸腾起来，不过在迈出这一步前，她心里还念念不忘一件事。

    “我这次进入仙境历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得来，我老娘在丹蓝星上，师姐能不能帮我照料一二？”

    苏瞳从自已的储物袋里把那枚蓝色的丹蓝星主郑重地印放在了小莲手心上。

    “没问题！”小莲先是一愣，而后立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

    “不过……”贼兮兮搓着自已的手指，小莲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为了感谢你师姐照顾家人的恩情，小师妹你从仙境出来后，捡到的最好宝物应该送给谁啊？”

    “当然是送给最爱我的小莲师姐！”苏瞳想也不想，迅速作答！

    “哈哈哈哈！”

    二人顿时笑着抱成一团，相互揉捏。

    “我说着玩的，虽然醉南仙境人人想去，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师傅可等着你回来，凡事不要逞强，就算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你也必须毫发无损给我滚回玉湖。”

    这次小莲脸上终于流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还有，我这件避火神袍先借给你，算是换你带回来的宝贝的定金。”

    不由分说，小莲将一件宽大的袍子罩在苏瞳紫裙之上，那浅红的织物上顿时散发出温暖的力量。

    苏瞳曾听玉卮师傅说过，小莲从器塔五层里取出的，正是这件外袍，品质不凡，可避火耐寒，算得上是小莲手里最得意的一件法宝。

    “师姐，这不太好……”

    “不好什么不好，回来还我就是，我再告诉你啊……”

    打断苏瞳的推让，小莲神神秘秘地向前一指，指着一个头带兜帽的灰衣人影兴奋地说道。

    “一会儿你一定要跟着他！”

    “看不出来吧，那个乔装灰袍的人就是君琰，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死皮赖脸巴着他，让他保护，你一定会从醉南仙境满载而归！”

    一脚踢在苏瞳屁股上，小莲将苏瞳踢入第三层光幕之内，得意扬扬向苏瞳爆料。

    “不要怀疑，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悄悄换衣服的！”

    －－－－－－题外话－－－－－－

    这几天长沙温度变态了，小毛又开始流鼻涕咳嗽…我家已经陷入人人轮着生病的恶性循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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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苏瞳的选择

﻿    “君琰！”

    苏瞳吃惊地看了看那慢吞吞向前挪动的灰衣人背影，的确依稀拿捏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

    她很笃定君琰至少拥有结丹后期的修为，可是醉南仙境的光幕，为什么没有把他拦下？

    苏瞳在心里迅速思考：“想想当初在黄沙星，那由翰王配剑幻化的黑塔也只允许凝气弟子进出，可他却能轻易来去，君琰这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好家伙！一群小小凝气与一个结丹强者抢宝物，苏瞳几乎已经看见东临真人遗宝被君琰悉数纳入囊中的模样。

    “别墨迹了！再不跟上去，君琰就要找不见了！”

    小莲焦急催促，打断苏瞳的思路，让她不由自主开始挪动脚步。

    “记得注意安全！早早回来！”

    直到飞出老远，小莲兴奋的尖叫声还在苏瞳身后回响。再向前几步，苏瞳越过了东王凝结的明月残片，一脚迈入了雾气氤氲的醉南仙境里。

    眼前世界豁然明朗！

    踏入醉南仙境，苏瞳便把所有思绪通通抛在脑后，好好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不似在外面看到的那样飘渺如幻，其实展现在苏瞳面前的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平原，地平线上稀稀拉拉生长着些小树，前后左右的景致几乎一模一样。

    天空没有日月，但云后有光透来。

    大地坚实，青草的颜色让人联想到深秋，在蓬蓬乱草之下却找不到一株成熟药草，更别说那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的楼台亭院。

    不过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药香却不断提醒着到来的人们，此地某处一定生长着数量极为庞大的千年灵药，一旦找到“醉南亭”石碑，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收取曾经在亭中饮酒作乐的东临真人的遗宝。

    与苏瞳一样，初次踏入这片异域的瑶池凝气弟子们纷纷流露出茫然的表情。

    心中的兴奋与激动犹在，可是面对着单调的景致，一时之间他们无法抉择自已应该何去何从。

    “不管了，来这里寻宝，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我若有缘，向哪走宝物都会出现在我面前，我若无缘，把这里挖地三尺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人群中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的外府弟子豪爽地挥了挥衣袖，闭眼随便给自已指了一个方向便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被此人鼓舞，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也开始陆陆续续散开，众人选择的道路不尽相同，渐渐向四面八方散开。

    不过这些开始上路的弟子们没有忘记拉帮结派，毕竟在未知的环境里，团队合作要比单独行动安全得多。

    “苏师妹，跟我们一起走吧！”

    三个漂亮的紫裙女子在不远处向苏瞳招手，瑶池三十七位核心弟子中，除了苏瞳，还有很多修为未达筑基。

    “不了，师姐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会。”苏瞳笑着拒绝了那头戴玉珠的师姐的邀请。

    “那我们先走了哦，你等后面的师姐妹吧！”

    本来苏瞳来玉湖修行就没有几天，除了与小莲最亲近之外，其它很多师姐都没认全，那头带玉珠的女子并没有勉强，向苏瞳挥了挥手就带着同伴叽叽喳喳向远处飞去。

    一拔又一拔凝气弟子远行，很快醉南仙境入口处就只剩下苏瞳与那灰袍的男子两人的身影。

    君琰取下兜帽，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

    “你知道是我？”挑了挑长眉，君琰淡淡发问。

    “嗯。”苏瞳老实地点头，心里暗赞小莲师姐的眼力。

    “那就跟好，不要乱跑，也不要给我惹事，我可没有时间像上次一样看你跟别人决斗。”

    皱着眉，君琰摆摆手示意苏瞳紧紧跟上，而后他闭上眼，欲从天空唤来万丈预言金光为自已指引前路。

    “不用，君师兄……哦，不对，君师叔，我自已走自已的，不用你费心。”

    想想君琰一定不喜欢带个拖油瓶子上路，苏瞳立即摆手从地上跳起，而后转身朝与君琰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跟玉湖的弟子们同行，并不是想留到最后求君琰保护，而是从这醉南仙境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先把桃山老祖掉落在醉南仙境里的那枚鲲鹏羽捏到自已手里！

    东临真人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要在成群结队的竞争者中夺取他的坐化之宝，需要多大实力和运气？

    何况还有君琰这种拥有结丹修为的变态在，自已能讨到什么好处？

    苏瞳是一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与其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东临遗宝，倒不如先把精力放在有希望实现的目标上。

    “什么？不跟我走？”

    君琰一愣，没想到苏瞳会这样回答。原本觉得带着她上路十分麻烦，可苏瞳那利落的转身却令他突然忘记了对预言金光的召唤。

    “不，这只是希望引起我注意的一种手段罢了，我若再开口，她一定立马回头，我若不开口，走出十步之后，她也必然会回心转意。”

    大脑当机之后，首先浮现于君琰脑海里的，是这样的猜忌。所以他索性转过身子双臂抱怀，淡淡看着苏瞳远去的背影，等待她回到自已身旁来。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直至苏瞳那纤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外，这倔强的姑娘都没再回头一次！

    从她那轻盈利落的步伐里，看不出半点犹豫踌躇。

    君琰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直到风把他那自信的脸吹得僵硬掉渣……

    “真的没回来！”

    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君琰第一次尝到被别人拒接的滋味。

    他回想起苏瞳那带笑的脸，恬静温和以至于模糊了眉眼的棱角，就像那河岸上静静开放的野花，放眼望去雷同者甚多。

    可她不笑时，眸里透射出的光芒，却带着一种不可弯折的执着。

    “我在发什么呆呢？”

    好一阵子君琰才回过神来。

    “自已走了更好，闯境之人中只有我一人知道康仁药师是婴变强者的秘闻，我一定要达成师尊的心愿，收罗所有与康仁老祖有关的遗物。”

    带着些索然无趣的心情，君琰唤来预言金光，大步向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滑稽的一幕再次于瑶池仙宗上空上演。

    当第二拨从东仙各域调派而来的筑基长老满心欢喜地踏上前往醉南亭寻宝征程后约莫一个时辰，便跟小莲等去而复返之人不机而遇。

    当这两批人马交换信息后火速回归了瑶池圣山，看到筑基也被拦回时，九位元婴洲主差点被这预料之外的结果气晕！

    “这不是存心愚弄我们么！”

    赤无气得直跳！

    本来想占尽先机，没料到费时费力召唤来两拨弟子，依旧无一人成功进入醉南仙境内部。

    枯崖老祖嫉妒地看着瑶池金母，现在只有瑶池仙宗的凝气弟子与瑶池星洲的凝气散修大量涌入醉南仙境，说不定已经有了什么收获。

    从自已的方丈星洲再抽调凝气弟子很是麻烦，不说时间问题，光是传送消耗的灵石都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再召唤凝气弟子！我美蓉的凝气十层弟子不在少数！”藤王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粗声粗气地咆哮。

    九人中，只有东王与瑶池金母保持着从容风度。

    在东王心中，君琰一人，已敌过万马千军。

    而瑶池金母则微微一笑，不顾那些满头是汗的元婴同辈，突然将自已的神体成倍暴涨，很快化身为灿烂金身，巍峨地屹立在瑶池星洲浩瀚的星海中央！

    “我乃瑶池之主！”

    她威严的啸声化为滚滚巨浪，向寰宇八方疯狂传播而去。

    “现醉南仙境于瑶池圣山上开启，我以洲主之名号召所有瑶池凝气修士前来探索秘境！”

    金母娘娘语出惊人！

    “凝气不问出处，只要证明出生于瑶池，无论宗门，世家，散修皆可前来！”

    “寻得东临真人遗宝者，无条件成为我瑶池少宗，母星亦永受瑶池紫府庇佑！”

    瑶池少宗！未来洲主！

    这个重磅炸弹立即将在场所有人通通震晕！

    金母娘娘恰到好处地拿捏到了人心最柔软之处，不但以锦绣前程诱惑，同时将凝气弟子出生的母星作为砝码，让人无法抗拒这份巨大的诱惑。

    生为瑶池之修，面对金母娘娘开出的条件，再难被其它元婴洲主打动！

    “好好好……你狠！”枯崖老祖连说了三个好字，彻底断绝了从瑶池星洲其它小派拉拢关系的心思。

    他能再提出什么高于瑶池金母的价码？

    难不成把洲主之位拱手相送吗？

    瑶池仙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剩下几洲的洲主，只能寄希望于下一批从自已领地传送来的凝气弟子，可是就算如此，能快速传送来的弟子人数也是有限的。

    金母娘娘可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微笑说道。

    “鉴于康仁药师乃吾师东临之莫逆好友，只要在仙境内拿到康仁药师之物，无论品质如何，都可与瑶池器塔交换一件上品法宝，并成为五池核心弟子。”

    就算是五池核心弟子，亦是瑶池所有修士心中渴望而不可及的身份地位。特别是对于那些修炼旁杂凝气卷章的凝气散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他们头上。

    说完这句话，瑶池金母的神体才消失在星空中。

    迎接她的，是其它元婴洲主凌厉得如同剜肉般的目光。

    “婉妗妹子，你太损了，连康仁药师的遗物都不放过。”藤王幽幽说道。

    “妗儿历来重师门之情。”东王拦在瑶池金母和藤王之间，一脸凛然。

    其实他心中不断为自已妻子叫好，就这样不着声色地让无数凝气弟子成为为他们夫妇二人寻找婴变大能遗物的最大助力。

    像康仁那种实力恐怖的婴变大能，手札法宝反而返璞归真无人能识，几件器塔飞剑就能换到手里，这才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你们吃肉，总得分我们一杯羹！”藤王似乎被激怒了。总是拒绝他门徒进入的醉南仙境入口已经把他的耐心磨得一点不剩。

    “这是我夫召唤来的仙境，既然你们恰好身在瑶池，所以我夫妇二人不拦你们号召门徒前来寻宝，可是我瑶池自已要如何调遣人手，你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这次瑶池金母强硬起来，她早就看藤王不顺眼了。

    如果他当个不叫的狗也罢，若总是耍性子在她眼皮子底下乱叫，今日就让他跟涎河老怪一样下场！

    “哼！”

    看着瑶池金母与东王隐怒的目光，藤王愣了一下终是拂袖作罢。

    瑶池金母散播在星空下的召令，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在星海内迅速传播。

    当此啸声越过一枚繁华的修真星，顿时有无数凝气弟子御剑而起，凡是持有星际飞行幻器的凝气修士，修为无不在八层以上。

    而不愿飞行的强者，则财大气粗冲上离自已最近的传送阵台，不惜倾囊花费，力图以最快的速度赶瑶池仙宗的地界上。

    这样一来，没钱又没法宝的竞争者先一步被剔除，有实力者和财大气粗者成为头拨援军。

    这啸声越过一枚漆黑的陨星，盘坐在星穴内的男子蓦然张开双眸。

    前一刻他还在准备着冲破凝气门槛，迈入筑基第一道台。可是这一秒，他迅速强行压下体内燥动的灵气！

    噗！

    一口鲜血飙出后，此人身上已经初具筑基气势徒然下降，虽然受了不小损伤，不过好在成功将修为再次稳固于凝气十层圆满！

    “凝气者才可进入醉南仙境？哈哈哈哈！我乃十层圆满再进一步！那瑶池少宗之位，我韦讽要定了！”

    啸声掠过一枚生机十足的中型修真星，一个结丹老祖眉角一跳，迅速从榻上跳起，冲入自家后院，从美人乡内揪起一个眼泡浮肿的阴柔少年。

    “风儿，把东临真人的遗宝，给祖爷爷夺来！”

    “有此法宝，我季氏必能再次崛起于瑶池！”

    “哗啦哗啦！”这结丹老祖一边大叫一边从袖袋内抖出无以计数的法宝药石，通通塞入少年怀中……

    整个瑶池星洲内，无处不回荡金母娘娘威严的声音，从南到北，从西往东，从最富饶的中央星区到最荒凉的星洲边界，再往外走，便是那只有结丹中期强者才敢一搏性命的古星海域。

    就在此刻，无边无际的碎石风暴内，有一男子踏着银光闪雷自瑶池和紫府接壤的古星海内呼啸飞出。

    他足下的洲际飞行幻器模样十分古怪，仿佛一道未被驯服的闪电，一边疯狂扭动，一边毕毕剥剥发出细小声响。可是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摆脱男子的束缚，只能带着他一路飞驰！

    男子虽然从凶险万分的古星海内踏出，可是衣袍干净清爽，长发披在身后，只在末梢以明珠扣松松系上，于风中舞动，显得飘逸出尘。

    令人奇怪的是，这男人并不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浑身上下，只散发凝气修为。

    此人脸颊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一双笑脸灿若桃花。可是若此时有人看到他的身影，必不会将“善类”二字与他联想在一起。

    因为透过他冲出的雾色向他来路眺望，那古星海内正游曳着无数体积庞大，凶残无比的兽群，它们仿佛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正迅速向四周逃窜！

    可是很快就有一头型如巨鲸的妖兽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躯体轰然断成两半！

    只见身体切口平滑如镜，像是一早就被人击杀，可是断裂血管内的血液依旧浑然不觉地给身体脏器供氧，直到这巨鲸妖兽大幅度地跳跃，才将身体一分为二。

    嘭嘭嘭嘭！

    巨响一声声响起，自这巨鲸妖兽离奇死亡后，又有不少古星海异兽步了它的后尘。

    从这些妖兽们残躯内喷涌而出的鲜血，霎时间将这男子的来路渲染得一片狰狞赤红，仿佛冥王出行，修罗开道一般的地狱之景，被那缓缓闭合的雾色掩在了男子身后。

    只有数十枚光芒湛湛妖丹冲破云雾，落入了这男子张开的储物袋子里。

    “白眉。”

    男子轻轻勾起自已额前的碎发，将它们优雅地捻到耳后，两个酒窝里满是笑意，可一双幽光闪闪的眼，却让人蓦然想起多日未进食的恶狼！

    “我寻那南星仙域星图多年，此物势必要为我所有！”

    “你急要十万灵石……”

    “想想初见时，你说你从空间裂隙掉落，很想回家。”

    “你抹去了我送的玉佩上我的神识突然消失，我左思右想，你势必是从别的法子达到了用十万灵石才能前往的目地。”

    傲青捏着自已的储物袋子，优雅地将袋口系上。

    “啧啧，从紫府传送到东仙其它星域，价码不等，蓬莱八万，玄关十二万……只有这瑶池，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瑶池啊瑶池，瑶池是你家吗白眉？”

    这凶残的豺狼拥有极为恐怖的推测能力。

    “你的名字已经在我嘴里，留下了难闻的味道！”亮出自已白森森的牙，此时傲骨笑得渗人。

    而就在傲青刚发泄完自已内心对苏瞳的怨念之后，瑶池金母的那句征召令便直接灌入了他的耳内。

    “咦，醉南仙境？有意思！”

    傲青突然一凝，脸颊上迅速升起玩味的表情。

    “那东临真人不过区区一个元婴后期，没什么意思，可是康仁……呵呵，一个寻常药师，如何可能炼出元婴级别的还阳丹？”

    “我游历诸域，在银龙听说过一个赤足医师荒壬，在五江听说过一个炼器师糠轮，在甘辰听说过一个宝石商人亢稔……几乎附近所有一等星际内，都有‘康仁’的影子出现，只怕这荒壬，糠轮，亢稔，康仁通通是某个强者的分身！”

    “若是分身，本体必来自二等星际以上，不知这瑶池的‘康仁’，会不会携带南星仙域甚至更高等级的地图？不行，这醉南仙境，我得去看看！”

    傲青听完瑶池金母的号令，心下马上做出了决定，他暴躁地踩着脚下的银色闪电，飞速向瑶池仙宗的地界狂奔而去。

    “至于瑶池星洲小派的身份令牌嘛……谁倒霉遇上我，便荣幸地送给我吧！”

    傲青阴冷的笑，被荒芜的风暴无限放大。

    苏瞳一个人在醉南仙境内行走，因为第一批进入仙境的全是瑶池凝气弟子，在这广袤的平原上分散开来，数个时辰都见不到半个人影。

    储物袋里鲲鹏副羽的感应力越来越强，只要苏瞳走对方向，它就一直剧烈震动。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桃山老祖本人困死在醉南仙境外第二层光幕内，可是他的飞行幻器却掉落在了醉南仙境里，看来冥冥中有些事情早有安排。

    就在苏瞳一心一意感知鲲鹏副羽上传来的悸动时，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盯在了她的背后。

    “那个女修好像找到了什么目标，不然为何在这无边无际的平原飞行，目光内全然没有茫然之色？”

    一个身穿瑶池外门弟子的中年人和一个装束有些奇怪的年青人站在一起，隐藏在苏瞳看不到的角落。

    苏瞳快速飞行，犯下了一个错误……

    任凭心志再坚定者，初到陌生地域都未免茫然忐忑，特别是阅历不怎么深厚的凝气弟子，在这茫茫平原里来回游荡，最后都会对方向产生迷失感，继而停下脚步对自已身处何方，将去何处踌躇徘徊。

    可是苏瞳却一直直线疾行，让人一看便心生古怪，怀疑她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得到了辨识方向的能力。

    “跟上去看看，不过就是个凝气四层的女弟子。”

    那头顶布帽，装束带着异域气息的男子对同伴低吟一句，而后不紧不慢跟在了苏瞳身后。

    天空两道残影，就这样一前一后向同一方向行进。

    “不对劲，有人跟着我。”

    苏瞳走着走着，突然脊背发寒，她虽然修为不高，但神识异于常人，当追逐鲲鹏羽线索的兴奋减退，她便敏锐地感觉到背后有人。

    “为什么我会被盯上？明明凝气四层，已经算凝气弟子里很弱的存在。”

    苏瞳的脑袋瓜子迅速转动，以她的聪慧，很快就把被人尾随的原因梳理了出来。

    “是目标性！我有别人没有的目标性！”

    “哎！我太大意了，还是道行太浅，没有考虑周全，只有再演一场戏，看看能不能把身后的家伙们骗走吧。”

    －－－－－－题外话－－－－－－

    更了十字八千，存稿加裸更，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还未到*，我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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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壳中界

﻿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苏瞳骤然停步，铁剑还悬浮在半空中，她身体却像枚破沙包一样突突地被惯性带着向前一阵翻滚，在地上滚了个灰头土脸。

    苏瞳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刻意大嗓门地嚷道：“没学好御剑，就是这么麻烦。破剑啊破剑，你怎么不会拐弯？这次我们又要到哪里去？”

    愤怒地拍着自已的铁剑，苏瞳笨拙地将剑尖换了一个方向，再次跳上剑身，如出膛炮弹一样向前笔直飞去。

    一边飞还不忘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大喊：“师姐！师姐，你们飞哪里去了，不要丢下我啊！”

    跟在她身后的二人，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是个连飞剑都控制不好的白痴！”

    “只会直行，不能拐弯，她是怎么修炼到凝气四层的？”

    “哎，只怪我太多心，白白浪费半天功夫！”

    “刑兄勿躁，我们总归会找到这醉南仙境里隐藏的宝物的。”那身穿瑶池外门弟子长衫的中年男子拍了拍身旁者的肩膀，似在安慰。

    苏瞳小心翼翼，一路不断变换方向，无形之中延长了她的路程，以至于还没到达鲲鹏羽掉落的地点，第二拔瑶池星洲的凝气弟子就到达了醉南仙境入口。

    密密麻麻的凝气修士有次序地接受瑶池长老的记名，而后踏上境内寻宝的道路。

    他们通过星洲内的传送阵辗转，自然比其它星洲弟子来得迅速。

    藤王等人只能嫉妒地盯着金母，暗中催促自已门徒。

    与第一拔瑶池凝气弟子和前来贺喜的小宗随从们不同，这次金母娘娘唤来的都是来自瑶池星洲各地凝气境中出类拔萃的精英。

    虽说瑶池仙宗为瑶池第一大派，但凝气弟子实力良莠不齐，三层，四层，五层低阶修士比比皆是，以庞大的数量拉低了整个大队的平均力量。

    而第二拔人马，几乎都是九层，十层，甚至凝气圆满的年青才俊！

    他们有的出身名门世家，有的来自散修秘宗，他们身后的门派家族并没有瑶池仙宗底蕴深厚，但因为自小享受一宗一脉所有资源的供养，单个拉出来，亦不逊色于瑶池凝气弟子中的佼佼者们。

    向瑶池仙宗通报姓名出身祭出命魂之后，他们亦满怀期待地踏入了醉南仙境的地界里！

    其中一个黑衣者格外夺目，他身上散发出比凝气圆满更强大一步的气息，赫然正是那本欲筑基却硬生生将自已修为封印在破阶前一秒的韦讽。

    他以高傲的目光俯瞰众人，四周凝气之修立即无声退下，自发给他留出一片空地。

    “嘿。”

    一个五官阴柔的男子看着一开始就给自已树敌无数的韦讽嘲弄地冷笑。

    他季氏一脉，在瑶池星洲内掌控多处贸易星辰，灵石多得无处花销，虽然他的实力只在凝气十层，但他手里的法宝足以多到把所有竞争者们砸得脑袋开花！

    在这醉南仙境里，东临之宝花落谁家，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经过两天跋涉，苏瞳终于在一片草垛子深处发现了一个狭窄的洞穴，如果不是被副羽指引，旁人几乎很难发觉洞穴的存在。

    苏瞳趴在洞口向下打量，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好像很深的模样，也看不到鲲鹏羽在哪里。

    “奇怪了，怎么是地底？”

    “那鲲鹏羽是怎么落到洞里去的？不会是被什么田鼠之类的灵兽看上，拖回巢穴了吧？”

    一看到地洞，大黄就满眼放光，立即从苏瞳脖子滑到地面。

    以前它就跟苏瞳约定好了，凡遇洞口，它先下！

    不然再像黄沙星那样砸在苏瞳头顶，以大黄烛龙之躯的坚韧，非把苏瞳砸得脑袋开花不可。

    大黄自信地抽打着自已的长尾，灵活地钻入狭小地洞，只要它高速旋转身体，就是一枚无坚不摧的金刚钻头！

    “滋滋滋。”

    地面很快就被大黄钻出了一个可供苏瞳容身的通道，一层黄泥被甩上地面后，地下十米露出了一层灰麻色岩石。

    岩石中央，还残留一处肉眼可见的缝隙。

    大黄果断地将自已的长尾直接插入石缝，卯足力气狠狠一撬，原本是想借着这天然石缝将石块一点点敲碎，却不曾想它这一个用力，令自已和苏瞳脚下岩石顿时大面积开裂！

    这里的岩石看上去与寻常山石没有区别，其实无比脆弱，如纸糊的一样，完全经不起大黄几下折腾。

    “黄！”

    只听大黄惨叫一声，率先向地底坠落。

    “什么鬼东西？”

    好在苏瞳手脚麻利，感觉到情况不妙时立即祭出飞剑御空而起，顺带一把捞住了大黄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呼！吓死我了！”

    左摇右晃站在飞剑上，苏瞳冷汗止都止不住地向外冒出，她心有余悸低头向下张望，只见飞剑之下地表以如蛛网般开裂，那些深邃的沟壑下有暗红光芒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好危险！好脆的岩石！难道我一直在这种石质组成的地面上行走吗？”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还是先远离这里，妥当打算再重探地洞。”

    就在苏瞳这样打算的当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拔地而起，将她与大黄毫不客气地拖入地下！

    “嗖！”

    微风拂过，齐膝的长草左右轻摆，发出沙沙的欢愉歌声，任何走过此地的路人，都不会发现在这片茂盛的长草中央，徒然出现了一枚直径十米的地底深坑。

    从边缘滑落的碎石和泥沙不断填补着洞穴空洞之处，将那地底幽光和苏瞳若有若无的惊叫一并埋葬。

    “我的大预言术，是失效了吗？”

    与此同时，独自行走在另一片荒地里的君琰亦愁眉不展。

    第一次使用大预言神术来预测醉南亭的所在，从天空引下的金光根本无法在他身旁聚集成团。

    原本神术每个月最多使用一回，可是为了尽快寻找到东临真人的遗宝，他不惜耗费心神，强行再展神术，结果好不容易凝成的一抹光晕，却直接飞入了地下。

    “此地不适合使用神术，可能另外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制，我本来就压制着修为前来，还是收敛点好。”

    揉着剧痛的胸口，君琰脸色苍白地盘地而坐，服下丹药静心打坐。

    频繁发动第二次神术对他身体的伤害可不小。

    无数凝气弟子，跟之前跟踪苏瞳的二人一样，如没头苍蝇般在醉南仙境里来回奔波，上窜下跳，就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草药法宝。

    随着时间的流失，众人心中的焦虑情绪越发明显，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元婴洲主们第三次向东仙各域征召凝气弟子探索仙境的场面，但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家伙都明白下一拔竞争者们将很快到来，如果他们再不发现东临真人遗宝的线索，优势将很快消失。

    苏瞳和大黄一路下坠，很快没入了一片红光里。

    地底居然有光源！

    在苏瞳张开眼的那个刹那，一团暗红色的火舌正朝她扑而而来，惊得苏瞳下意识地向后翻滚，可是激退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已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中央，前后左右，全无退路！

    脚下的铁剑，早已经被火化为一滩铁水。

    那些想要吞噬苏瞳的火舌，通通愤怒地翻滚，可是一道奇怪的红光却横拦在苏瞳身侧，无论如何都没让地火再靠近一寸！

    吓出一身汗的苏瞳这才发现，在火海中保护着自已的正是身上这件避火神袍！宽大的织物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包裹在内。

    “莲师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等我出去！我在这醉南仙境里得到的最好宝物，一定第一个送给你！”

    抱着身上温暖的长袍，苏瞳顿时感激得眼泪汪汪。

    差点……就掉入地火坑里无声无息被烧死了！

    从这坠坑的经历里，苏瞳也迅速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难怪那些修真强者们手上灵石富裕之后不是购买避火神袍就是避水手镯……原来无论打架还是寻宝，不小心遭遇不良环境的机会实在太多，不搞上一两件极品防护罩都不好意思出门。

    “等我有了灵石，一定要从宗门再换一件不比莲师姐这件差的袍子以应不时之需。”苏瞳打定主意。

    “黄黄黄！”

    缩在苏瞳袍下的大黄一阵嚎叫，好像听了苏瞳的豪言壮语之后及时提醒她不要忘记也给自已寻觅几件像样的东西武装一下。

    “不会忘记你的！”苏瞳拍拍大黄的狗头。“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先找找鲲鹏羽掉落的地方吧。”

    开始身处火中，苏瞳心里还七上八下，可是向前走出几步，不觉得行动不便，她的熊胆便再次冒出头来。

    虽然此地给她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但她亦无力改变身在其中的事实。不过有了御空铁剑被烧化的警醒，她可不敢把自已的宝贝乌龟壳子拿出来使用，只有以避火神袍好生包裹自已，而后背着大黄徒步行走。

    “咦，奇怪了，地上有什么东西？”

    才走出不到两步，苏瞳就踩到了几件*的物件，因为身旁的地火颜色有些暗淡，所以只有蹲在地上她才看得清脚下。

    也幸亏她这种旺盛的好奇心，令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怎么是……剑？”

    先是翻出了柄烧得扭曲的铁剑，苏瞳又在剑旁找到几枚星状暗器，因为都是最普通的铁器，所以经不起地火炙烤，完全丧失了武器的锋利。

    因为踩到过刀剑，一路上苏瞳格外注意，沿途又发现了各种武器残片，有刀有斧，有扇有鼓……这些发现让她心中的疑问越集越深。

    “这倒底是什么个鬼地方？为什么到处都是武器碎片？不会是个死人坟吧？”一阵恶寒升入脚面，四周澎湃的火都驱散不了苏瞳心中的冰冷。

    “不会不会，连根骨头都没看见，要说是坟，也是法宝的坟墓！”

    拍着自已的小胸脯，苏瞳这样安慰自已。

    没想到地火深坑的范围很大，走得苏瞳两脚发软还没寻到鲲鹏羽遗落的地点，要不是储物袋里鲲鹏副羽躁动得一刻不停，她真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越向深处进发，苏瞳越觉得热浪袭人，一开始还认为自已是体力透支太快，后来才发现身上的避火神袍颜色亦由浅转深，应该是为了适应愈加升高的地火温度而做出的反应。

    “不行，长久待下去，还是有危险的，天知道小莲师姐的袍子能扛到什么时候？”

    虽然脚底都磨出了血泡，一走就钻心疼痛，苏瞳还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眼前火焰的色泽发生明显变化，之前坠入地底看到的可通通都是暗红的火，但现在环绕在苏瞳身侧的变成了更鲜亮的一种赤火，由一臂之外缩短成只隔苏瞳数寸的距离。

    “听丹院的丹师们说，地火也有品质的分别，现在这种火……大概可以给风长老炼丹。”

    苏瞳不抹着头上的汗，自嘲地笑着，先是在黄沙星差点被黄沙老道炼成妖饵，又是被地火深坑吸入，极有可能被焚成人丹。

    就在她自嘲的刹那，眼前的火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剑光。

    一柄暗绿色的长剑，静静悬浮于火中，皮质的剑鞘早已灰飞烟灭，只有金属质地的剑身依旧保持完好。

    这是苏瞳在地火中遇到的第一件完整武器！

    “没有被烧坏，是件好东西！”

    就算疲于应对四周高热的环境，可是看到了可以抵御地火焚烧的法宝，苏瞳还是立即来了精神。

    “既然是无主法宝，你就是我的了。”

    小心翼翼用避火神袍包裹住暗绿的剑身，苏瞳将它一把丢入自已的储物袋内！

    “哈哈哈哈！师傅说得对，富贵险中求！这地火里除了鲲鹏羽和这绿剑，一定还有其它宝物，说不定我机缘之下掉入的正是醉南仙境的藏宝地穴，没被火烧死，必有后福啊。”

    虽然不知绿剑品质，但至少比她那柄瑶池仙宗统一发配的飞行铁剑好使，因为那铁剑自被吸入地火后立即化成一滩铁水。

    继续前进，大概行走一个时辰，苏瞳便可以遇见十件法宝，其中十之一二，一定完好无损。为了延长自已在地火中的耐受性，她开始服用玉卮师傅从丹院里抢来的丹药，比不了那些凝气十层的弟子的耐力，可是若比私藏，苏瞳绝对是其中翘楚。

    服用药丹后，置身地火的苏瞳明显不再燥热难耐，特别是不断能入手法宝，就算被火烧得鼻孔冒烟，她也觉得犹如身在天堂。

    大概像苏瞳这样将法宝幻器当野果般信手摘取的人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绿剑之后，她又从火中得到了两把刀，一柄斧，一条黑乎乎的棍子，一对橙色的小铃铛……大小法宝，加起来至少十余件品质不错的幻器。

    有的修士积蓄一生，都难以积攒到如此丰厚的家底，可是区区凝气四层的苏瞳，只在数个时辰当中就轻易敛收到这么惊人的财富！

    虽然有的法宝，明显不能被苏瞳本人使用，比如那柄比她个头还高大的板斧，可是只要品质不凡，都能在瑶池南院换取灵石或者同阶法宝，所以苏瞳来者不拒，只要可以从火里拖动的，通通收入自已储物袋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居然过了十天！

    在他人都一无所获得的时候，苏瞳已经赚得盆满钵盈，说不定醉南仙境里最大的宝库，就是她现在身处的这个地火深坑。

    大地之上，君琰不耐烦地来回踱步，就算他是所有人中阅历最丰富的强者，也难以忍受十日一无所获的煎熬。

    外界都传闻，醉南仙境无比富饶，撞在树上都能震出两枚康仁丹来，法宝幻器更是栉比鳞次插满大地，只要是个人都能辨认。

    可是看着一望无垠的旷原，君琰找不到半点和传闻贴合的迹象。别说遍地是宝了，他连株药材都没找到，更别说完成东王交代的寻找康仁手札的任务。

    “难道此地不是醉南仙境？”

    “不大可能，那么多元婴洲主一同确认，何况当时从入口散溢出的药香那么精纯，与史上记载无异。”

    “或者说我们现在身处于荒芜地带，可是再荒芜，我全速御空，也应该找得到荒漠边缘，为何十日行路，依旧只闻药香，不见药田珍宝？”

    “幻境吗？以我结丹圆满的修为，根本看不出任何幻境的痕迹……”

    无奈之下，君琰再次尝试凝结预言金光为自已卜算前路，可是如先次一样，好不容易聚集成簇的光束，再一次“嗖”地没入地下。

    君琰眼睁睁看着自已召唤来的金光消失在面前附着着浅浅草皮地平原内，突然眼角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寻过天空，寻过枯树，寻过满地衰草……却唯独没有想起地下！

    因为在一般人常识里，“路”只存在于地面上，可万一这醉南仙境的去路，是藏在地底呢？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君琰第一时间一拳狠狠击打在地面，顿时扬起飞沙走石，将草皮层层掀开，直击土下灰白岩层！

    好恐怖的力道！

    甚至比大黄的烛龙之威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看似坚硬的岩石在君琰破坏性极强的拳风下脆弱得不堪一击，直接被碾成细灰粉末轻扬上天。

    而君琰的身影则在尘埃中一闪而逝，下一秒便掉入了地壳下的另一个世界。

    “呼呼！”

    感觉到自已在不断下坠，君琰立即唤出他的飞行幻器，黑色的铁盘子一出，立即稳稳托起他的身体，但即使这样，依旧无法阻止涌入君琰脑海中强烈的眩晕感。

    明明是在下落，他为何看到了天？

    白云朵朵，微风轻拂。天光明媚，景色宜人。

    君琰呆呆地抬头看天，眩晕感来自场景的错乱！

    在被泥土吞没的那个刹那，他脑海里闪过许多“地底迷城”的传说，可是抬头眺望，眼前哪有什么沙石盖顶的影子？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看着头顶那团随风变幻形状的白云，君琰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黄土之下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

    “只怕……这里才是真正的醉南仙境吧！”

    脑海内电光一闪，君琰犹被雷电击中！

    “壳中界。”

    “似乎曾听师傅提过，有的时空在构建法则上与东仙星域不同，之前我所身处的平原戈壁，是这醉南仙境的天空，只是从这一面看跟从那一面看，模样截然不同。”

    嗅着扑鼻而来的药香，君琰神清气爽，将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高树上结满的红果，枚枚散发动人异香！

    泥土里千年无人采摘的人参灵芝，已经密集得如同规模种植的蘑菇，此处物产丰富，赫然是康仁的药田无疑！

    只听君琰长啸一声，便如大鹏般展开双臂疾速没入地面生机盎然的林地里。

    如果说君琰落入的，是醉南仙境，那苏瞳所在……又是何处？

    不知不觉，苏瞳在地火里已经收集了满满一大袋子法宝，如果通通取出，几乎可以自建一个小型的器塔，她有十足自信，若小莲师姐看到今日她的藏品，必然会尖叫着扑到自已身上来回舔蹭……

    看着无边无尽的火海，还有隐藏于火中的宝物，苏瞳第一次停下了脚步。

    “避火袍子的边缘有些焦黄了，我的耐火系药丹也存量不多，可不能太贪得无厌，到时候得了幻器却没命消受。”

    能像苏瞳这么理智的人还真不多，特别是一直都很倒霉突然撞着大运的小人物。

    可是苏瞳却很清醒自已在干什么，甚至一发觉自已有些越界就拿桃山老祖惨烈的死状来警醒自已。

    “去取鲲鹏羽，立即离开这里。”

    因为从副羽上传来的感应，鲲鹏羽还在地火更深处，而她这十日却一直在赤火范围内来回走动，一直不敢踏足热力更惊人的地域。

    说到做到，再经过什么悬浮在火中的完整法宝，苏瞳果然没有伸手再取，而是目光坚定地向前行走。

    不知道又过了几天，四周的火色再次发生变化。前方可以清晰看见，赤红火舌转为橙黄，那一簇簇盘绕在一起，仿佛一道道焚天的独龙。

    －－－－－－题外话－－－－－－

    长沙…热逆天了，劳动节快乐亲爱的们，像我这种劳动人民，依旧辛勤地耕耘在键盘前，求虎摸，求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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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心魔

﻿    “火力太强了！”

    就算做好心理准备，并让自已的身体在赤红中适应多日，可是刚靠近橙火，苏瞳就五脏刺激痛，双眼发黑。

    “不行，不行……根本没办法继续向前！”

    避火神袍的袖边已经窜出火苗，看样子只要苏瞳再前一步就要开始自毁，而此时苏瞳皮肤已经分泌不出汗水，整个人如在锅里经历油煎刀滚。

    “这是什么品质的地火？还没踏入就已刚猛到这个程度！我的鲲鹏羽怎么办？它居然被藏在橙火里，会不会早已被火烧坏？”

    “不行！鲲鹏羽是我的，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拿到手上！”苏瞳眼底闪过一道黑气。

    “我在想什么？无论什么宝物，都不值我用性命相搏！有点不对劲，我还是赶快离开这奇怪的地方。”

    “向前！向前！只差一点点了！”

    仿佛有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小人在苏瞳心底争吵，而苏瞳本人亦突然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烈火对自已身体的伤害，任凭自已头发枯黄，皮肤开裂亦停不住前进的脚步。

    储物袋内桃山剑开始燥动。可惜此时苏瞳感觉不到。

    “黄黄黄！”

    大黄惊恐地看着苏瞳，终于察觉了她的异样，立即从她身上跳起，尾巴迅速圈住地面一处突出的岩石，大嘴死死咬着苏瞳拖在身后的衣角。

    若是玉卮仙子在此，必然知道苏瞳陷入了什么样的危机。

    原本修行之人，在破阶时都会或多或少遭遇心魔，可这种现象鲜少发生在凝气弟子身上，一是凝气之人阅历尚浅，心中很难留有执念，二是凝气弟子修为不深，就算心魔出现也造成不了实质伤害。

    可苏瞳不同，她所处的乃是一片品质极高的地火，多年炼化强者法宝，让武器戾气和曾经器主的执着通通化为火毒隐藏在灼热的气浪里。

    经过火海的激发，就算苏瞳心中只保留着极弱的一丝对鲲鹏羽的渴望，也在这日夜不断的焚烧中无限扩大了数千倍，迅速化为一道极强的心魔，控制着她的身体走向死亡。

    大黄咬着苏瞳的衣角，依旧无法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眼看着苏瞳就要跳入橙火之间，大黄悲鸣一声，松开已经被它啃得破破烂烂的袍子，一动不动蹲在火里。

    离开避火神袍和苏瞳的保护，它那身油光泛亮的浓密毛发很快噼里啪啦燃烧起来。这细小但骇人的燃烧声顿时让苏瞳脚步一凝。

    “大……黄……”

    苏瞳回过头来，完全被黑雾笼罩的眼底挣扎出一道澄清光芒！

    “大黄！你在做什么！”

    疯狂退回，一把抱起坐在火堆里的大黄，苏瞳这才感觉到自已身体内传来的剧痛！

    痛痛痛！

    好像骨头都烧得变型，差点连避火神袍都没法保住。不过大黄的模样比苏瞳更惨，那一身傲人的毛发瞬间烧得灰飞烟灭！哪里还看得出当初毛毛虫的模样？

    “大黄对不起！”

    与大黄相比，世上宝物皆不能让苏瞳动心，所以当需要在大黄和鲲鹏羽之间做选择时，那小小的心魔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被一扫而空！

    当心魔减退，储物袋里的桃山剑这才恢复平静。

    而当苏瞳战战兢兢伸手去碰触大黄的皮肤时，却看到了令自已震惊的一幕！

    完全没有烫伤和水泡！

    长毛烧尽之后，隐藏于大黄体表的……是一层细细紫鳞！

    入手还溢出丝丝凉意，就连地火都无法驱逐这份冰寒！

    烛龙躯体的优势，在此时一展无遗！

    “黄黄黄！”

    大黄顶着一身漂亮的紫鳞，在苏瞳面前左摇右晃！细鳞在火光中因角度的不同，折射出瑰丽流火，将惊艳的颜色泼入苏瞳双眼！

    “好棒啊！原来大黄你不怕火的！”苏瞳顿时拍手大笑起来。

    可是大黄好像对苏瞳的赞美不太受用，还低头哀切地追思着他那身浓密的长毛。

    原来好歹还是毛虫吧，现在竟然变成了更低等的蚯蚓，苏瞳还笑得这么大声……真是让它很伤心。

    “好强的心魔！”

    抱着大黄，在想到自已刚才不受控制赴死的模样苏瞳就心有余悸，若不是大黄用“死”激自已，只怕现在她已经全身熟透！

    连连向后退却，直到退回赤火的安全范围内。

    “黄黄！”大黄扭动长尾，想冲入橙火帮苏瞳寻找鲲鹏羽的下落，却被苏瞳一把按下。

    “我知道你厉害，你不怕火！可是我怕你迷路！不到万不得以，不可以跟我分开。”

    虽然才离开地球几年光景，可以与大黄一起数次经历生死危机，苏瞳早把它看着最重要的伙伴，绝不允许大黄身上出现任何闪失。

    “既然我进不去橙火，就让鲲鹏羽自已出来。”

    从储物袋内祭出鲲鹏副羽，苏瞳盘地而坐，将自已的神识缓缓送入副羽内部。

    而后透过副羽和本羽之间的联系，她的神识缓缓探入了火海深处。

    橙火内部，果然亦存在不少品质更高的法宝，也是十之*已经损毁，可残留下的完整物件一看便威压强大！

    只是这次，苏瞳无缘获取，最多是饱饱眼福。

    因为看得到吃不到，苏瞳索性不看，径直凭借感应向前探究，这场搜索，极为耗费心神，容不得半点闪失。

    神识大概在火海内穿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几乎已经到苏瞳的极限时，她的目光深处，终于出现了一枚朦胧的羽状法宝。

    像是一片新生雏鸟的纤细羽翼，静静悬浮在烈火之中，犹如酣睡。

    看着它毫发未损的模样，远在橙火另一侧的苏瞳简直欣喜若狂！

    “醒来吧，我的法宝！”

    苏瞳的呼唤声像是鲲鹏羽等待已久的甘霖，立即引得它连连悸动，嗖地从火中跳起，就势向苏瞳神识牵引的方向飞来！

    除鲲鹏羽之外，这方法没有办法对橙火中的其它法宝复制，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持有副羽的苏瞳原本就是本羽的主人。

    不知道为何鲲鹏羽会有本羽和副羽的设计，这一点似乎跟其它飞行幻器完全不同，但此时苏瞳已经没精力琢磨这些细微末节，一心一意牵引着本羽向自已靠近。

    片刻之后，那枚小小的羽毛便带着欢快的意味从橙火中轻盈跳入，跃入苏瞳眼帘。

    一把握住鲲鹏羽，苏瞳心底顿时涌起无限欢喜和感慨！

    喜的是自已居然有朝一日也得到了洲际飞行幻器，从此可以横穿那些分割星洲地域的古星海，感慨的是五年前自已还是这鲲鹏羽上的十万仙徒之一，没想到几番辗转，自已竟成了此物主人！

    当初秦桑只给了她一个可能性，今日终把可能化为现实。

    不需要炼化，鲲鹏羽自动与苏瞳心意相通，副羽迅速失去光泽，静静地躺在储物袋最深处，只怕要等苏瞳陨落的那一日来临，其它人才能通过副羽重新获得本羽的控制权。

    将鲲鹏羽踏在脚下，橙火都烧不化的洁白羽毛自然无畏赤火的炙烤，苏瞳摸了摸怀里的八宝灵龟护甲，遗憾地表示作为飞行幻器的它已经可以光荣退役。

    但对之前自已从瑶池器塔里换出龟甲错失元素神兵的行为，苏瞳并不后悔，当初若不是这么选择，便见不着老娘一面，凡事有得必有失去，何况八宝灵龟护甲还为她留着可挡一次元婴强者攻击的神通。

    “现在……离开这里！”

    已经快把小莲师姐的避火神袍烧坏，苏瞳不愿继续在地火深坑里逗留。把大黄绕在腰上，苏瞳踏着鲲鹏羽迅速向上飞起！

    她的想法很简单。

    从哪里掉下来的，就从哪里飞上去。火里剩下的东西爱谁要谁要，她已经不想继续在这给人不好感觉的地火里待下去了。

    一路向上，苏瞳卯足力气催促鲲鹏羽，这洲际飞行幻器的遁速果然不是盖的，载着苏瞳和大黄“嗖”地一声就飙出千米，快得不可思议！

    仿佛苏瞳根本没有重量，与八宝灵龟护甲那种慢吞吞的遁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被苏瞳以十多日脚程走过的地点，瞬息从苏瞳眼前闪过。

    这种极速的体验让苏瞳兴奋不已，甚至因为鲲鹏羽掠起的狂风而感受不到火焰的炙烤，她知道如果自已的修为再强一些，鲲鹏羽的遁速还会有质的跃迁！

    眼看着就要脱离地火的范围，苏瞳忍不住放声大笑，虽然把小莲师姐的避火神袍烧焦了个角，但她从火中搜罗来的法宝绝对足够再给小莲换件新衣裳！

    就在苏瞳得意忘形之际，那股恐怖的吸气突然再次出现，狠狠将苏瞳连同鲲鹏羽一起扯回沸腾的火海里！

    “嘭！”

    苏瞳从高处掉落，直接摔得屁股开花！

    她吃惊地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四面八方向鲲鹏羽裹挟而来的橙火独龙！

    “这吸力从何而来？怎么这么古怪？不行！我再试一次！”

    有鲲鹏羽的保护，橙火暂时伤不了苏瞳，所以她顾不得摔成八瓣的屁股，再次御空而起，飞速攀越到火海的至高点上。

    这次她的谨慎，不断散开神识来感应地底吸力，发现一切如常之后，立即发动飞行幻器的最大速度向火外飞冲！

    之前还是一片平静，可是在苏瞳身体刚欲离开火海的这个刹那，诡异吸力再次突兀出现，无情地把她拖入火底！

    “嘭！”

    “嘭嘭嘭嘭嘭嘭！”

    尝试无数次，无论从什么角度，都在跃出火海前一刻遭到吸力的阻拦。

    “靠！这还要不要人出去了？”苏瞳愤怒挥拳，终是明白自已陷入了何种困境。

    诡异的吸力是在阻止她离开地火的范围！

    只要在地火里行走，无论是夺它火中法宝还是召唤鲲鹏羽归来，它都熟视无睹，可若苏瞳想要尝试带着这些宝物从地底回到地面，它绝不纵容！

    敲着自已的头更深一步思虑，苏瞳顿时背脊发寒。

    “难道地火中的法宝，都是被吸来的？”

    是了，那桃山老祖死于醉南仙境入口外的结界里，可是鲲鹏羽却深藏醉南平原地下火穴，为什么？

    十有*是这地火深坑对法宝幻器一类物件有着执着的占有欲，它威力甚至可以直达仙境以外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苏瞳眼底的忧虑开始无限扩大。

    如果此地只能进不能出，她要如何离开？

    如果之前遇到的十之*报废法宝，是因为在火海中炼化的时间太长继而损毁，那是不是意味着随时间推移……鲲鹏羽也有破裂的一天？

    听到死神在耳边回荡的脚步声，苏瞳眼色一凛，卯足力量再次奋起飞行，也许将速度再提高一个等级，就能摆脱吸力的禁锢？

    “嘭……嘭……嘭……”

    屁股开花的重物坠地声不断在空旷地穴中回响。

    在苏瞳奋力与地底吸力抗争的同时，第三拔凝气修士们终于赶到了醉南仙境的入口处。

    这第三拔凝气修士，乃是听从诸位元婴洲主之召唤，匆匆从紫府，阆苑，玄关，桃源，蓬莱，赤城，方丈，美蓉赶来的凝气精英，甚至连洲主失踪的瀛洲，也派出了大批弟子，厚颜无耻地前来寻找自已的机缘。

    集八洲一府凝气之修，队伍前所未有的浩荡，几乎把整个瑶池的天幕都给遮拦成了黑色。

    而那些自已无法进入醉南仙境的元婴强者，已把得到东临真人遗宝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些平常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小凝气门徒身上，在天空中结成巨大的阵法，恨不得在每个弟子身上都烙印自已神识。

    带着前辈们殷切的希望，带着自已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千万凝气修士带着一股可以摧毁一切的意志裹挟着狂风冲入醉南仙境的入口。

    他们以为自已会看到珠宝堆叠的高山，他们以为自已会看到黄金流淌的河流，他们以为自已会看到法宝幻器遍地的富饶场面……

    结果兴冲冲张开眼，他们眼前只有一望无垠的荒芜平原，还有一群虽然衣着鲜丽却表情痴傻的人群。

    “醉南仙境到底在哪里？”

    “寻仙仙不见？觅亭亭却无……”

    “救救我们吧！我们到底身在何处啊！”

    第一拨和第二拨凝气弟子早已经混杂在一起，包括哪韦讽，季氏弟子在内，心里通通憋了一团火！

    在荒原上寻找数十日却一无所获，让他们看到新来的援手更加焦躁。

    这份不安，如久旱后的干柴，只要三两点火星拨弄，就能立即化为滔天火海！

    “什么？第三拔人马都是瑶池以外的凝气弟子？他们进来之后，我们还捞得到什么好处？要是让他们先寻找到东临真人的遗宝，是不是我们以后都羞于再见自已的师门长老？”

    对于自已无能发现宝藏的怨气，立即转移到了新来的竞争者身上。

    “什么？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东临真人遗宝的线索？骗人的吧？这些先到的家伙一定是把好东西都藏在了自已的储物袋子里，看这平原如此荒凉，他们搜刮得真狠啊！”

    第三拨人马亦不相信先来者没有收获的说辞，很快大大小小的纷争便在平原上不断上演！

    “把你们寻得的好东西通通交出来！”

    一个美蓉弟子祭出一双重锤，直接向一个黑衣男子的天灵砸去！

    别看这黑衣男子此时精神萎靡，他可是十天前那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韦讽！只不过连日焦虑，让他容貌有些阴森，气息有些颓废。

    “不要欺人太甚！凭什么说我私藏了宝物？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了十多天路，毛都没捞着一根，还要受你们这些人渣的气，老子不干了！”

    一把黄色飞剑从韦讽的衣袖中飞出，迎风见长，与对方那双铁青色的狮子头状重锤狠狠敲击在一起！

    “铮！”

    火星四溅，二人登时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空气中狂风乱舞，飞沙走石，各自都将自已压箱底的绝学给用了出来。

    还是美蓉弟子技不如人，在韦讽一个翻身挑剑之下，将左手的重锤给荡了出去。

    轰！

    重物坠地，直接在平坦的地面上砸出个脸盆大的窟窿！

    原本武器脱手，二人并没打算就此结束战斗，可是很快就有丝丝缕缕的药香从地面升起，韦讽凝神一看，竟眼尖地发现打破地下岩石之后……地底隐藏着另一个药香四溢的新世界！

    “我看到了什么？不是真的吧！那才是真正的醉南仙境吧！找了这么久，我都快急疯了，没想到宝藏就在脚下！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根本无心再战，一个飞扑，韦讽敏捷地钻入地下，没入那生机盎然的林海不见了踪影！

    “什么？真正的醉南仙境？”只留下美蓉弟子呆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眼前的场面。

    很快各地都传出地下隐藏新世界的消息，这才平息了凝气修士之间没有意义的大小战斗。

    君琰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时能看到有人三五成群从云后御空而落的身影。

    “终于还是被他们发现壳中界的秘密了。”

    比旁人先十日来临，君琰早已将自已的储物袋内塞满各种价值不菲的千年药材，可是关于康仁手札和东临遗宝，他依旧毫无头绪！

    “难道又是一次考验？不过这一次，应该不会再隐藏于地下了。”看看自已脚下濡湿的草皮，君琰摇摇头想道。

    其实这康仁药园内已经有很多异景值得推敲。

    比如传说中满地是法宝的山丘在哪里？只要进入过醉南仙境都能寻找得到的康仁药在哪里？为何对环境要求苛刻的灵药在此处长势如此喜人？还有除了外来寻宝弟子……为何不见任何本土生灵？大到灵兽小到虫豸，进来十几天，君琰一只都没有看见。

    在其它人都欣喜若狂扑向各种天然药材的同时，君琰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已接下来的去向。

    就在他摸着下巴立于树梢发呆之际，耳畔突然响起几声惊呼。

    “救命啊！”

    “你们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这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草药！”

    君琰抬头，发现几个凝气弟子正被一群持器的花衣修士追杀。新入康仁药园之人，大多都被此地物产之丰富给吓傻了眼，就算得不到东临真人的遗宝，随意拾取一些千年份的药草都是一份巨大的财富，特别是对于这些本来就没有多少阅历的凝气弟子来说，为药材争斗，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原本他是不喜欢管闲事的，但看到那些惊慌失措之人大多穿着瑶池弟子的衣物，他还是心一软大步踏上前去。

    带上自已的兜帽，君琰无声无息出现在天空中。

    “干什么呢！”

    冷哼一声，将被追击的瑶池弟子拦在身后，君琰的目光从六个花衣修士身上扫过。

    从衣饰上看，六人属于美蓉星洲的弟子，而且修为通通在凝气*层以上，属于醉南仙境寻宝诸人中实力顶尖的存在，难怪如此嚣张地在持器抢掠。

    “他……他们看上了我手里的七星草，二话不说便上前来抢，还把我大师兄给打伤了！”

    一个瑶池白衫弟子看到有人出头，立即含着眼泪向君琰描述自已的经历。他高举在手里的七星草，的确已生七叶，枝肥叶大，是株上了年份的不错原料。

    “抢什么抢？不要说话这么难听，这天上地下生的，通通都是无主之物，我拿到便是我的，你拿到便是你的，明明是我先看到这株草的！”

    美蓉弟子大概都深得藤王真传，一个二个表情倨傲，举止嚣张。

    “你是凝气九层，这瑶池弟子才凝气二层，你要是先看上此草，他如何能抢？”君琰淡淡发问，一句话就把美蓉的弟子噎得不轻！

    “你他妈什么人，不想挨刀滚一边去，我们就是看上这七星草了如何？还有，那混蛋家伙也打伤了我的兄弟，我他们赔罪！”

    将手里长刀挥得虎虎生风，美蓉弟子试图把管闲事的君琰给赶走。毕竟他一身灰袍，看不清容貌的模样还是让人有些忌惮的。

    顺着刀尖，君琰回头一看，果真在瑶池弟子间找到了位紫衫男子，修为也是八层，不过带着一群凝气二层的拖油瓶，根本伸不开拳脚，自已头发凌乱，唇角带伤。

    看来大家刚才说的“大师兄”就是此人。

    见君琰不再说话，美蓉弟子还以为已将他唬住，狞笑就向瑶池弟子走去，看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明显不是拿走七星草就走那么简单。

    －－－－－－题外话－－－－－－

    热…。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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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尺与规

﻿    “好好好，我们赔罪，你们想要，这七星草给你们就是！”

    凝气二层的瑶池弟子看到对方不良的目光，立即毫不犹豫将手里的药材抛出，而后义无反顾地拦在自已师兄身前，希望这场不公平的抢夺就此结束。

    “不行！这点点东西赔罪不够。”

    狞笑着把七星草收入自已储物袋中，美蓉弟子用刀指着瑶池一方那凝气八层男子的双手。

    “我还要他一双胳膊！”

    “不可能！你们怎么这么霸道？”听到这个要求，瑶池弟子们纷纷愤怒地惊叫。

    只有一个瑶池女修，低着自已的头颅默不作声。

    她是白眉。

    初入醉南仙境，白眉还以为自已会像之前那样顺风顺水，得到强者庇护然后又撞到什么惊人的法宝，可是很快无情的事实就把她打击得彻底。

    没有了香香的指点，生机被青娥掠夺一空，与苏瞳一战重战未愈，还有她原本凝气三层的修为……都让她成为这残酷竞技场上最低微的存在，穿在身上的瑶池紫裙，简直是场笑话。

    好不容易找到一拨华林池弟子同行，因为有凝气八层保护，至少性命无虞，结果刚捡几株药草就被一伙匪徒般的强大对手追杀得灰头土脸，她现在已经慌乱无措，只想把已经受伤的邹凡供出去结束自已被追杀的倒霉遭遇。

    “邹凡，你个没用的东西！”

    看着重伤的同伴，白眉眼中满满厌恶。

    “等等，你拿了我的七星草，也要赔罪。”君琰拦住了美蓉修士，依旧语气淡淡。

    “什么，你这小子有毛病吧！我哪里拿过你的七星草？”

    “你说过这天下地下都是无主之物，七星药既然是你的，也可以成为我的。”不想听一家之言，从两方的态度中再次确定是美蓉弟子为非作歹，君琰便不再旁观。

    “兄弟小心，不必为我出头。”那唤名邹凡的瑶池弟子一脸担忧地提醒君琰。

    “靠，什么歪理！老子本想放你一马，可你偏要趟这滩浑水，斩了这混蛋的双手前，先把你这好管闲事的家伙教训一顿。”

    原本要拿邹凡开刀的美蓉弟子，被君琰的歪理气得一刀向他斩来，只可惜他这个举动无异于在老虎嘴里拔牙。

    君琰一动不动，任这凝气之修的狂刀劈打在自已胸口，见那狂刀斩下时，瑶池弟子们顿时捂眼大叫，还以为下一秒必是鲜血四溅的骇人场面，却不曾想象一息之后传入大家耳际的，是那美蓉修士痛不欲生的惨叫。

    “好痛啊！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法宝？你这人的身体怎么坚硬得像石头一样？”

    狂刀居然在君琰身上四分五裂，美蓉凝气八层之修虎口鲜血直喷，双手筋骨皆被反震力震得酥麻难耐。

    他惊惧地瞪着君琰，终于发现自已惹的是铁板一块！

    “你是何人……”

    没把对手的双臂卸了，自已双手反而筋骨断裂，美蓉修士的脸都歪向一边。

    “我是你爷爷。”

    一把抢下美蓉修士的储物袋子，掂量在手里，君琰依旧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给我滚！”

    “滚滚滚……”

    他的喝声化为滚滚雷霆，顿时在方圆百米内疯狂激荡！

    在这个瞬间，无论是瑶池之修还是美蓉之修，丹海通通不由自主地回来颤抖，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那么此刻美蓉的几位抢夺者心里便再也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对方比他们强太多！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对方乐意，分分钟钟便可以把他们捏成肉泥！

    这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好像凝气十层圆满，也远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几个美蓉修士顿时灰头土脸地弃甲而逃，再也不敢觊觎瑶池弟子手里的药草。众人的危机瞬间被解除。

    “兄台，多谢！”

    没想到君琰是一位隐藏得这么深的高手，邹凡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感激地抱拳道谢。

    “不谢。”

    将从美蓉修士手里夺回的储物袋子丢给邹凡，君琰转身就走，他对这些自已选剩下的小草叶子可没有半点兴趣，不过是看在瑶池与紫府结亲的面子上才出手拉一把这些被人欺凌的瑶池弟子。

    可是还没等邹凡发话，白眉就一步上前，娇滴滴地想要拉住君琰的胳膊。邹凡已经受伤无用了，她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攀附强者的好机会？

    “师兄你好厉害！刚才你喝退那些强盗用的是什么神通？能教教我吗？不如我们一起去寻找东临真人的遗宝，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魅眼流波，所有天生纵水体的女子，天生都有摄人心魂的能力，很容易让人心生呵护心理。何况所有强者，都喜欢有俏丽女子相伴来衬托自已权势。

    白眉笃定自已不会失算。

    “师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邹师兄怎么办？刚才邹师兄可是为了保护你才……”

    凝气二层的瑶池弟子们顿时傻了眼，他们一行人中除了邹凡，只有这白眉是个紫衣核心弟子，虽然修为也只在凝气三层，可是手里握有的法宝药石品质却比他们的强了十倍不止。

    白眉才懒得搭理这些没用的东西，努力向神秘的灰衣强者展现她迷人的笑意，自忖自已的美貌无法让人拒绝。

    君琰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好像身上爬了虫子一样恶心，之前在瑶池就领教过这白姓女子的虚伪，今日再见，简直刻骨铭心。

    这货怎么没被苏瞳捅死啊！

    “兄弟，明刀不如暗箭难防，与小人为伍，难怪你横遭劫难。”看都懒得看白眉一眼，遥对邹凡说了一句，君琰便大踏步地向远方走去。

    邹凡一愣，立即抱拳回应。

    “多谢兄台提醒，邹某人定当铭记在心。”咳嗽了几声，这邹凡便拉着他的几个小师弟亦匆匆离开，临行前还没忘记厌恶地瞪白眉一眼。

    这种水性杨花又没义气的女人，留在身旁的确是个祸害。

    瞬间白眉就成了孤家寡人，呆呆地站在空中委屈得想哭，她实在想不明白那灰袍的神秘高手，为什么对自已那么排斥，不与自已为伍也就算了，还硬生生把邹凡也说走……

    冷风从白眉单薄的衣衫上吹过，冻得她直打哆嗦。

    “现在大量凝气圆满的东仙修士涌入醉南仙境，不止瑶池一家在抢夺东临遗宝，实力不济的女子，依附强者生存是迟早的问题，不知道苏瞳……”

    情不自禁，君琰脑海里又闪过苏瞳的影子。

    “哼，那硬倔倔的小丫头连我都不会巴结，又哪里知道去讨好别人，就她那点拿不出手的姿色。”

    “我想她做甚？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可要是不攀附强者，是不是在哪摔得鼻青脸肿了？”君琰脚步一顿，迷茫地向四周环看，而后叹气继续向前飞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果真摔得鼻青脸肿的苏瞳，此时正站在一堆五彩流溢的法宝小山上，指天唾骂！

    “你这小气鬼地火，不就是拿你些法宝么，你摔我一百次死活都不让我出去！我不跟你玩了，这些通通还给你！放我离开这里！”

    一天一夜，无论如何提速，那恐怖的吸力都会在苏瞳跃出火海的前一秒将她无情地拖回地底深渊，与这无情的吸力较劲，苏瞳只觉得自已是只跟大象拔河的蚂蚁，根本没有脱逃的生机。

    心痛地把在火中搜罗的幻器通通抛出，一件不留，苏瞳红着眼，只求赶快离开这个火坑，回到安全的地面上去。

    放弃法宝，对苏瞳来说是一件极肉痛的事情，特别是她还烧坏了小莲的衣服，结果补偿的东西都没捞着，可是如果不放弃到手的东西，没命消受更得不偿失。

    以最稳妥的方式，苏瞳甚至先将鲲鹏羽弃在一旁，准备跃出火海后再行召唤。

    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不多拿一件物品，她踏着八宝灵龟护甲向天顶飞起。

    眼看着自已快要到达火海最高处，她的一口气也悬在嗓子眼里。

    只差十丈，五丈……三丈，一丈……当身体完全挣脱火焰的束缚，她真想仰天咆哮！

    可是刚把双臂张开，还没将筋骨活动开来，那恐怖的吸力再次无情从地底出现，在苏瞳脚下形成了一个火海漩涡，那狞笑而跳动的烈火，犹如无数从地狱伸出带着鲜血的胳膊，你一下我一下地把她再次拖入了深渊谷底！

    “咚！”

    苏瞳直接砸在自已先前放弃的法宝堆上，坚硬的刀柄顿时给她额头留下一枚难以磨灭的大包！

    “哎哟哇！”

    摔个四仰八叉，苏瞳气得半天回不过劲儿。

    就算把从火里得到的法宝原封不动通通吐出，这地火也不甘放任她离开！

    “好好好！”吐出一口夹杂着鲜血的恶气，苏瞳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索性将抛出的物件又一件件收回自已储物袋子里。

    “既然我归还法宝也不能平复地火怒意，那本姑娘就不还了！不仅不还，我还要把这里所有东西全部占为已有！”

    乘着鲲鹏羽，橙火亦不能阻挡苏瞳的步伐，气急败坏的她带着大黄气势汹汹向橙火中飞扑而去。

    见宝就收！

    反正翰王的储物袋子大得不像话。

    远远看去，火光中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单调的场景甚至已经让苏瞳模糊了对分秒流逝的敏感。她拿捏不准自已在火里已停留几天还是数月，只觉得这日子煎熬得人难以继续维持清醒头脑。

    而整个橙火范围内可以找到的完整法宝越来越少，出人意料地，她又感觉到了四周火焰热力的提高。

    “难道橙火还不是地火尽头？”

    怔怔看着前方依稀跳动的明艳火光，难掩心中好奇，苏瞳还是小心翼翼向前靠去。

    因为眼睛早已经习惯单调的橙色，所以眼前那簇明黄动火就显得格外地耀眼，这次有了经验，为防止心魔再来，苏瞳只是一点一点靠近，始终保持着灵台的清明。

    明黄地火的确热力惊人，若不是苏瞳驱动，鲲鹏羽根本不愿再向前探索，大黄亦恹恹地缩在苏瞳脚下不动。

    满地都是法宝融化的残片，几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完整幻器存在的痕迹。

    不敢让鲲鹏羽被焚毁，苏瞳站在原地将自已有限的灵气通通聚集在双眼处，很快在那耀眼的明黄烈火中找到了两个模糊的轮廓。

    居然是两件完整法宝！

    一把尺，一把规！

    绿色的玉尺，青色铁规，通通光华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也不知道是何年马月被吸力吸入火内，任地火疯狂焚烧。

    难得此地已经寻不到完整法宝，这一双模样古怪的幻器却依旧在骁勇地跟黄火搏斗！以苏瞳之前的经验，可以得出越处火穴深处法宝品质越高的结论，由此可见，这一尺一规，必然是这火海里品质最高的珍宝！

    远远看去，那把长尺骁勇地不断切割黄火，试图摆脱火焰束缚，而铁规则不断向上冲撞，想要跃出火舌却总是被火拖回。

    在看到铁规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到地面的模样后，苏瞳立即双眼眼泪汪汪，对它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意味！

    对！

    她也是这样一次次被砸回原地的！

    太惨了！莫名其妙掉到这地火深渊里，便死活再也无法离开，也不知道外面过去几天几月，那些凝气弟子八成已经得到东临真人的遗宝欢天喜地离开醉南仙境，而她却被困在此，脱逃无望！

    “师傅！救我！”

    “老娘，我还没把星主印带回家给你看看。”

    本来已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但看那不知从何年月就开始奋力抗争火海吸力的尺规，苏瞳心里又燃起汹汹斗志。

    “我要出去！谁也别想拦我！”

    掉头返回赤火与暗火地火的地界，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又过了几天，所有进入醉南仙境的凝气弟子都发现了壳中界的存在，大大小小纷争在修士间出现，大多是为了得到某株难得药材。可是除了药草之外，没人发现法宝和成品丹丸，就连君琰亦驻足不前。

    又一次陷入困境，君琰已经疲于使用大预言神术，因为这一次预言金光干脆漫天乱窜，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这天正午，君琰小憩在一株古树枝头闭目养神，一阵看似寻常的轻风吹过，却突然令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目光咄咄地遥望南方。

    下一秒，大地深处传来一阵细细震动，那些根植于濡湿泥土中的药材们纷纷舒展枝叶悸动不已，拼动向释放出浓郁的清香，仿佛微风内夹杂的某种讯号，令它们从沉睡中唤醒，为了迎接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回事？我的药！我的药！”一个童子手里的人参离土开花，刹那绽放的红芯如妖物一般。

    “好像这一瞬间，这些药材的年份又增加了！”一个中年方士细细咀嚼着一枚碧叶，皱着眉头感受瞬息变化。

    “不知道发生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些灵芝在跳舞呢？”一个女修奇怪地看着悬崖峭壁，其上三枚灵芝随风轻摇，应着淙淙山泉起舞。

    很快所有人都发觉身旁异状，抬头向南天眺望。

    从哪轻风吹来的方向，缓缓走出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头。

    此人由神体所化，看似步履不快，却只踏了三步，便站在地平线上，直接遮盖半个天幕！

    白须垂地，长发披肩，头上用枯藤系着一个斜髻，还顽皮地插着两枚翠色柳叶，这老人家人老心如顽童的秉性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小娃子们，欢迎你们来到我的药园。”

    老者微微一笑，将仙境称为自已的药园，那他是康仁药师的身份便立即跃然纸上。

    “终于有仙境的看守者出现了！”凝气弟子望风而动。

    知道东临真人大名的修士，自然不会忘记康仁老祖美名，只不过在他们的印象里，康仁老祖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东临真人身后唯唯诺诺的药师，就算现在出现，亦不过是以东临真人之仆的身份向他们提供遗宝线索而已。

    “康仁！婴变老祖！”

    站在树梢上的君琰激动得浑身颤抖，情难自持。

    若不是东王提醒，想必他与其他人一样，都不会对康仁老祖产生半点兴趣，可现在看到康仁的神体现身仙境，多日来一无所获的郁闷感顿时一扫而空，他竖起耳朵希望将每一个从康仁老祖嘴里吐出的字眼通通刻在心上！

    “老夫知道你们这些小娃娃，都是为继承东临遗宝而来，不错，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地，正是隐藏在老夫这片药园的某个角落，等待它的传承者到来已久！”

    康仁的神体一挥衣袖，中气十足地说道！

    康仁老祖的这番话，如一剂强心针样的直接打在所有凝气弟子气海里，美得大家欢呼雀跃，早把连日来只能抢夺药材的憋屈抛到九霄云外！

    “太棒了，东临之宝一定是我的！”

    “难怪这次仙境开启与历史中记载的任何一次都有不同，原来这次真的是传承！是传承啊！”

    “只收凝气弟子，想必东临真人不喜已经具有一定根基的强者，他要从低级弟子中培养自已的传人，这就是造化！”

    在一片疯狂的高呼声中，康仁老祖再次缓缓开口：“啧啧，好热情，老夫真是羡慕东临真人坐化之后千年还有这么多追随者对他狂热地膜拜，有你们在此，他的一生绝学绝对不会断了香火。”

    “可是……”

    只见那屹立在天云之间的老头儿顽皮地眨眨眼儿，有些撒娇地说道：“可是我这老人家也有一些看家底的本事想找徒弟传承，不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对老夫衣钵感兴趣的娃娃？”

    揉着自已的衣角，康仁老祖红着脸不好意思补充：“若愿寻我足迹，可踏竹叶船来找我，没有入门条件，只收前一百人哦。”

    说罢，只见康仁老祖摘下自已发髻上的竹叶在空中一划，顿时化为一叶碧绿的小舟，在云海里上下起浮，扬起风帆乘风欲行。

    “药师？不要！我才不想当药师。”

    康仁老祖对自已的推销显然没有熄灭众人心中对东临真人遗宝的渴望，在东临的财富面前，谁想去继承一个东临跟班小仆的道统？

    “我对炼药不感兴趣。”

    “您老人家还是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东临真人坐化地的线索吧！”无数人引颈眺望，满心期待康仁老祖能多抖露出些他们真正想听的东西。

    可那屹立于天地间的老头儿，也不是真实的存在，他不过是一个死人残留在世上的某种执念，以早已设计好的语束指引后人在仙境中寻宝。

    所以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和追问，康仁老祖神体笑而不语，呆滞的双眼只是一动不动盯着漂浮在自已身前的竹叶轻舟。

    “康仁的道统！”

    君琰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膛。

    世人以自已约定俗成的固有思想去想象康仁传承，可是从头到尾，康仁老祖都没提药师半字，他一开口，便是“自已的看家本事”，一个婴变老祖，看家本事会有哪些？君琰只觉得自已穷尽想象力都无法预测！

    “我学！”

    根本懒得再理会什么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地，君琰在第一时间蹑云而起，激素向天空那竹叶扁舟御空飞去，仿佛自已在慢一秒，轻舟就将起航消失于漫漫云海深处！

    除君琰之外，那身受重伤的邹凡亦皱了皱眉头，带着自已的小师弟们向轻舟靠近。

    现在整个醉南仙境内云集了东仙星域所有强大势力中最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有一派底蕴供养，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拥有以凝气战筑基的恐怖实力，跟这些强人抢夺东临遗宝明显是不明智的举动，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康仁药师留给后人的赠礼。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眉。”

    “之前遇到的瑶池弟子声称，他们门内有一女修名为白眉。”

    “白眉呀白眉……不知道在这康仁老怪的造化里，我会不会再次遇上你？”

    一个笑盈盈的英俊男子，站在竹叶舟上俯瞰苍茫大地，用他那双湛湛的桃花流光溢彩如动人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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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五月了亲爱的筒子们~月前不存票，月底陡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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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逃出火海

﻿    稀稀拉拉的人影，向天空那叶竹叶扁舟飞去，过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才站满百人。

    康仁老祖再次挥手，一道轻风便将舟上人影送入了飘渺的云海里。

    “白痴，有东临真人的宝藏，谁还去学那采草磨根烧药丸子的药师伎俩！”

    “哎，那些选择康仁传承的人，都是些实力不济的懦夫，知道自已竞争不过同辈中人又不甘在醉南仙境里空手而回，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追求药鼎丹方。”

    不为康仁老祖道统所动的凝气十层强者们，皆带着轻蔑的意味，目送轻舟没入云端。在他们眼中，这场竞争虽未结束，但站在舟身上的人们，额头通通已经烙上失败者的印记。

    “醉南亭到底坐落何方啊？东临真人的遗宝到底隐藏在哪啊？”

    小舟的离开，没有在选择继续追逐东临真人传承的人们心上掀起半点涟漪，直到那康仁老祖的神体再次发话，才引起众人的注意。

    “哦！”

    一拍脑门，康仁老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般大叫一声，而后一脸愧疚地向脚下数万凝气修士摊开手心。

    “对了对了老夫忘记了，你们要找的东临遗宝，也在老夫筛选弟子所用的试练场上，如果没有老夫的认可，任何人都无法踏足那片特殊空间。”

    “不过想进入试练之地，必须是老夫的候选弟子……真可真是一个矛盾的问题。不成为老夫门徒，又怎么可能取得到东临法宝呢？”

    捏着自已的下巴，康仁老祖纠结地陷入了沉思。

    而他那自顾自的呢喃，则如平地惊雷一般将满地修士炸了个穿肠肚烂，半天回不过神来！

    什么！

    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地，被这康仁选中为自已弟子的试练场所，所以禁止一切外人进入。

    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些因为弱小怯战选择远离事非的凝气弟子，反而有机会接触到醉南仙境里最大的宝藏。而他们这些自恃实力卓越渴望一战的凝气强者……却从此与东临至宝无缘！

    所有人呆呆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已满口牙都酥崩成粉，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样的结局！

    “你是故意的！你这个老疯子，快把秘境打开！”

    一个愤怒的凝气弟子暴怒而起，挥舞着风刃和一把碧绿长剑向康仁老祖的神体斩去，就算只不过是缕死人的神体残念，他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太可恶了！

    有这等秘事，为何不在将竹叶舟送走前明说？

    “我哪里记得那么多？我只是一道神体残念，这么多年了，记忆力减退是很正常的事情。谁要你不愿当我徒弟！”

    “懦夫才当你徒弟哩！我们要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宝！”与康仁神体对峙的男子当仁不让。

    “你你……你不尊重我。”

    康仁老祖委屈地身体颤抖，满是皱皮的眼角甚至立即挤出亮晶晶的水光，表情很是受伤。

    “你这样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娃娃，老夫不准备给你第二个机会了！”

    一团漆黑的墨汁突然凭空出现，从云后落下，啪地一声滴在暴跳而起的男子额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黑叉。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脸皮顶着个大叉叉的男人表情发蒙。

    而其它悲愤交加的修士却在康仁老祖这近乎于耍小性子的嘟嚷中听到了另一个暗示。

    第二个机会！原来还有第二个机会！

    是了，收徒一事全凭康仁老祖说了算，他说收一百是一百，他若说收一万……自然是一万！

    “别听那人信口胡诌！”

    “师傅！师傅！我等敬仰您的威名已久，刚才没能争抢到竞争您弟子的名额，实在此生最大憾事！如果不能从头再来，我们寝食难安！”

    “看着我，看着我真诚的眼！我愿侍奉师傅左右，做牛做马，只希望得到师傅的指点！”

    “我曾经买过药鼎，制过药丹，这康仁之徒的名额谁都不要跟我抢！我一定是最有药师天赋的修士！”

    哗哗哗，地上瞬间跪倒一大片修士，那些阿谀奉承之语此起彼浮，一个比一个夸张嘹亮。光从气势上看，比对东临真人的狂热崇拜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韦讽之流都拜倒在地，言不由衷地向康仁老祖的神体高呼万岁。

    千穿万穿，唯马屁不穿。

    何况东临已陨，康仁归墟，讨好这道神念才是斩获至宝的最便捷途径。

    “哎呀，哎呀……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娃娃，说得老夫都脸红了。”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语，康仁老祖心满意足地捻着自已垂地白须，双脸通红连连摆手。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话了，那老夫就网开一面多收些徒弟，只不过这一次的名额不可能无条件发放，不然对我那乘舟而去的一百个弟子太不公平。”

    挺起肚皮，老头儿从衣袖内捏出一个玉瓶。

    “我这儿有十万枚止血丹，三日后，谁手里有丹，谁便拥有进入老夫试练场的资格！”

    将瓶倒置，哗哗哗的丹药如倾盆暴雨一般从天空倾泻而下，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差点把人给砸晕！

    十万名额，要说多不算多，要说少亦不算少，所有进入醉南仙境的凝气弟子加起来大约四五十万众的样子，五选一，让稍有实力之修都有奋力一拼的机会。

    在天空丹落如雨的同时，那一脸红光的康仁老祖神体便悄悄消失在天幕之后。

    “谁也不要跟我抢！我乃玄关血伏双圣门下凝气第一强者，康仁丹的名额，必有我的一份！”

    那之前跟康仁老祖叫嚣对话的男子，看见一枚刻有“康”字的药丸从自已眼前飘落，顿时忘记自已贬低药师的那些嘲讽，伸手就想将药丹捞入自已怀中。

    “嘭！”

    没想到的是那褐色丹药刚一入手便莫名其妙地炸开，淡淡药气从他指间流泻，这遗落人间的十万药石，顿时只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枚！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别人都兴高采烈将止血丹收入囊中，这玄关弟子完全不明白自已手里丹药为什么会炸开。

    “滚一边去，这枚药是我的！”

    大刀一挥，他气势汹汹地冲到身旁一个凝气七层的修士身旁，毫不客气将他装着药石的储物袋夺到自已手里。

    “嘭！”

    那黑色的布袋将一入手，就连袋带丹一起爆了个灰飞烟灭！

    从此十万名额，又少一位！

    “你这个扫把星！你脸上顶着康仁老祖送的大黑叉叉，哪里还有资格染指进入试练之地的机会？康仁老祖说了，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看到自已袋子被夺，药丹灵石一并爆开，那凝气七层的弟子登时气得嘴唇发青，红着眼对男子怒吼起来！

    “我……我竟不能靠近药石？因为我忤逆了康仁老祖的神体？因为我脸上顶着个黑叉叉？”

    玄关修士捏着个破了底的口袋呆呆站在高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发生在自已身上的倒霉事，而有了两次爆丹经验，四周修士立即捂着自已抢来的止血丹，像逃避瘟疫一样急急从男子身旁遁走开来。

    好像此人身上散发无穷恶臭，谁都不想沾染！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男子拼了命地揉搓着脸上黑印，可是无论将皮搓破还是用泪冲刷，黑色的印记都无法消退，甚至越染越深烂入骨髓……

    整个醉南仙境，很快陷入了争抢丹药的大战，这是一场残酷的筛选，每五人中只有一人有机会进入试练之地，谁都不想三天后自已无缘那碧绿的竹舟。

    可能除了已乘舟离开的百人，仙境里只有一人没参与那丧心病狂的夺丹大战，不过这一人过得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与她相比，五人夺丹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老娘，要出去！”

    双眼深陷的苏瞳，带着舌头累得伸在牙外的大黄，站在鲲鹏羽上，再次指天狂啸。

    “我就不信了，你摔我一万次，还能摔我一万零一次！”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好像在苏瞳滚落在地一百回的时候也听过。

    一连几天来，她都没再尝试着起飞，自从看到明黄火焰中那与恶火生生不息战斗的尺与规，她便卯足力气开始搜罗整片地火中所有完整的法宝，将之前自已没走过的地方通通探索一遍，取来可用幻器将它们以品质细分成三六九等整齐摆放于自已的储物袋里。

    这是一场艰难的角力，苏瞳深吸一口气，带着大黄一跃而起。

    “在这地火里困了这么久，我大概也摸出了一点门道。”

    “地底恐怖的吸力，专门针对法宝幻器。品质低的东西，会遗落在外围暗火里，越向中央，火焰温度越高，火焰中法宝的等级越是不凡，好像地火可以通过毁坏这些法宝而获得某种力量。”

    “鲲鹏羽是从死去的桃山老祖身上吸来的，其它幻器只怕也是曾经擅闯醉南仙境的强者遗失的宝物。”

    “我最初遭遇吸力，是因为手捞大黄时祭出了飞行铁剑，地火对法宝的品质没有要求，凡是幻器，来者不拒。所以当时我才会随着铁剑一起落入地坑深处。”

    “如果我站在火焰边缘，突然丢下大量法宝幻器，以地火吸力对法宝穷凶极恶的占有有欲，会不会瞬间放松对我的禁锢？”

    这是苏瞳思来想去，觉得唯一可行的办法。

    背着盛满幻器的储物袋子，她心情忐忑地越飞越高。

    直到临近火焰尽头，她才小心翼翼停止下来，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她已经可以熟练地拿捏分寸，如果自已再前一步，必将引起吸力发作。

    “先抛下品质最差的法宝。”

    打开储物袋子，手里捏着法宝，与此同时，她快如一道惊雷，瞬间激发鲲鹏羽的极限速度！

    “嘭！”

    像炮弹出膛，只见茫茫火海中突然惊爆出一道红线，一个微小的身影，踏着层层火浪，站在了火海之上！

    轰轰轰！

    火焰漩涡登时现形，一股骇人的吸力自苏瞳脚下爆发，似乎要第一万零一次将她无情拖下！

    “给你！通通给你！”

    大把挥洒法宝，苏瞳努力保持自已飞行的高度，因为吸力开始裹挟掉落的幻器，所以拉扯她倒退的力量陡然分散！

    “真的有戏！”苏瞳心中大喜！

    “快快快！”

    脚根终于摆脱了火舌的束缚，苏瞳在心中不断催促着鲲鹏羽再快一步，数千件最低品质的法宝很快挥霍一空，她开始继续消耗品质更好的法宝。

    在鲸吞掉落法宝的同时，火海似乎感觉到苏瞳脱逃的迹象，所以一声怒咆，掀起百丈狂浪披头盖脸向苏瞳打来。

    “你这烦人的火！你这讨厌的吸力！休想困我！”

    丝毫没有畏惧之心，苏瞳一头撞入火浪深处，无视那些拂过自已脸颊的火舌，一心一意向上飞冲。

    像是一场拔河大赛，每当身后吸力增强，她便丢出法宝。

    趁着吸力小心翼翼吞噬法宝的当口，让自已更远离深渊一点！

    丝毫都不能松懈，若苏瞳没得到鲲鹏羽这种强大的飞行幻器，必无法与地底吸力一搏，若苏瞳此时心中存在半点胆怯，必不可能尝试无数次却越挫越勇，以低微的实力与无边火海抗争！

    火海有灵，不甘苏瞳轻易离开，无数火舌幻化为模样狰狞的异兽，用利齿尖牙去撕扯鲲鹏羽垂落的绒毛。

    一道天光从天而降，落在苏瞳眼底。

    虽然不过拳头大小的光斑，却让她看到了希望！

    “上面有出口！”

    低头看着化为猛兽血盆大口般的烈火，苏瞳一咬牙，哗哗哗直接倒出剩下的所有法宝，便头也不回直向上飞。

    原本只差一丝就欲把苏瞳吞入火穴的火灵，在看到倾盆器雨后立即身影一转，贪婪地扑向湛湛发光的法宝幻器，这次苏瞳的大手笔终于换来三息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所以她向离弦之箭一样飞速冲出头顶天窗，终于再次看到了蓝天！

    根本都不敢有半刻停留，即使再次看到地面苏瞳亦来不及欣喜，“嗖”地一声乘着鲲鹏羽继续向前飞驰，直到飞出百里，自已殚精竭力才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一片柔软的绿草垛子中央。

    直到此时，她已在地下渡过半个月，这半个月比十年坐牢还要折磨人心，储物袋里从火中拾来的上万件法宝仅剩下三四十柄，十之*通通消耗于与吸力火海的斗争中……

    即使已远离火海出口百里，苏瞳依旧可以听到地底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概因为苏瞳的脱逃，火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从来只进不入，却让一个小小蝼蚁利用吸力收敛法宝的间隙逃出生天，这是它有灵以来最大的耻辱！

    它很愤怒！

    如果再见苏瞳一次，它一定要把她烧成骨渣！

    “法宝！法宝！法宝都是我的！”地火疯狂叫嚣。

    轰轰轰！

    好像天塌了般的巨响延绵不绝于耳，地底喷吐出的浓烟如黑色的蝠翼一样遮蔽半个天幕。

    一些从附近经过的修士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腰间的柄剑和脖子上的玉佩便被一阵狂风掠走，任他们欲哭无泪站在原地发呆。

    苏瞳缓缓抬起头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眺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座高得看不见尽头的大山，此山呈现奇怪的倒三角形状，上大下小，山根由三个方向的突兀山峦共同支撑。

    滚滚岩浆从山顶流下，是地火愤怒的化身，所过之处万物枯萎，怨气蔓延！

    “我就是从那火山口逃出来的。”

    苏瞳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已的小胸脯，直到此刻心脏还“咚咚咚咚”跳得厉害。

    “自由啦！”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陷入重得自由的狂喜里，她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咦，此地好像并不是我之前所在的平原。”

    抬头四望，不再是一望无垠的旷野和单调枯树，苏瞳眼前绿草茵茵，花香宜人，一株小小的七星草正在脚旁努力伸展着碧叶，散发幽幽药香。

    “难道我在地火里走了一趟，外面就变成康仁老祖的药园了？”拍拍避火长袍上沾染的烟灰，苏瞳心情明媚。

    “我来醉南仙境的第一个目的，便是取回鲲鹏羽化为已用。”

    “第二个就是摘取年份足的药草回瑶池换取解我妖饵之毒的丹方！”

    “一直带着傲青那头大尾巴狼的冰蟾玉也不是办法，我得自已把那烦人的味道除掉！”

    就在苏瞳欢呼雀跃地站起身子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喝声。

    “小丫头，把你的储物袋子交出来！”

    天空中站着二人，一个白衣蓝袍，脚踏云翅，一个罗襦粉裙，额描花红。

    说话的正是白衣男子，甚至连配剑都未祭出，就这样自信地将目光放在苏瞳鼓鼓的储物袋子上。

    “林师兄，这区区凝气四层的小弟子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我那水晶镜，我那红绫纱可都不是凡品，虽然它们刚才都被一阵恶风卷走，害我一无所有，你说去寻别的宝物赔我，可也不能拿这种低等货来打发我吧！”

    看都懒得看苏瞳一眼，那粉罗女子气鼓鼓地摇着男子的手。

    此刻苏瞳满头是火灰，的确有些狼狈。

    “是啊，我的东西都很低等的，拿出来都怕浊了你们的眼。”

    苏瞳狠狠点头，无比赞同那女子对自已的判断，捂着她装满宝物的储物袋子，同时做出“我绝对是个穷鬼”的可怜表情。

    只可惜就算这样，也没能让那男子扫兴而归。

    “师妹莫急，现在三日之期快到，你手里不是还缺一枚康仁老祖的止血丹吗？”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

    “难道这小女修手里会有？！”

    一听“止血丹”三字，粉裙女子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同。

    什么幻器法宝失了还有再从宗门换取的可能，但靠近东临真人遗宝的机会只有一次！她自已修为不高，三天来没抢得一枚止血丹，只能靠依附强者在醉南仙境生存，就算这样，她亦没放弃希望。

    “我没说一定有，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当初康仁老祖散出神丹十万，遍布整个仙境，大部分是被最强的凝气弟子立即抢在手中，可还有一些是于无人察觉时落在了些弱小修士的衣帽里。他们抢不到丹药，却有着一份旁人没有的运气。”

    “现在让我去凝气十层的修士手里为你夺一枚来很有难度，可是如果我们把这些隐藏在偏僻角落，还客意在自已脸上抹灰妄图降低自已存在感的低级凝气弟子通通梳理一番，一定能为你再寻一枚神丹出来！”

    一边说，男子一边再次把自已的目光放到苏瞳身上。

    “那你就把储物袋，交出来吧。”

    粉裙女子仿佛恩赐一样，轻蔑地对苏瞳抬起了自已尖尖的下巴。

    苏瞳眉头一挑，她手里虽然没有眼前二所说的什么康仁老祖止血丹，可是好不容易从地火里带出来的三四十件法宝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宝藏！

    这些用命换来的东西哪能轻易拱手让人？！

    “你们两个人，却只求一枚药丹，难道哥哥你已经从别人那里抢过一枚？”

    不急着寻找康仁老祖的止血丹为什么这么吃香，苏瞳饶有兴趣地盯着男子的脸。

    “我乃凝气七层的修士，自然不会落于人后。”男子挺直腰杆，极是自豪，就算打劫财物，也不忘记显摆自已的战绩。

    “那就好，因为我只需要一枚。”

    二人只见苏瞳微微一笑，而后无尽的黑暗便迅速笼罩在他们身上！

    兽师，不能以修为来衡量实力。

    苏瞳在地火里受的半月憋屈通通化为拳打脚踢，在烛龙的极夜神通内发泄在两个沙包身上！

    那女子的法宝早被发飙的火山吸力卷走，一柱香之后，苏瞳意犹未尽地捏着男子的储物袋子大摇大摆向远方走去。地上只留下了两个看不出原样的肿脸猪头……

    苏瞳这个祸害给他们留下的心理伤害八成一辈子都难以弥合，哪有凝气四层的女修如此凶残？

    “有意思，这醉南仙境里居然还有康仁药师的传承。”

    从男子口里撬出了这半个月醉南仙境的变化，苏瞳捏着一枚康仁止血丹，对即将开启的试练之地无比期待。

    与只想抢掠东临遗宝的凝气弟子不同，苏瞳是真对炼丹抱有浓厚兴趣。

    说不定不需要四处求人，学会了基础药理，她就可以自已解除身上的妖饵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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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你不尊重我！

﻿    在醉南仙境里，苏瞳一直没使用斩灵刀掩盖自已的修为，毕竟认识她的瑶池弟子不少，如果发现她的实力突然看不出深浅，必然会大惊小怪地揣测她得到了什么宝物。

    可是不用吧，她那凝气四层的修为又实在像是个移动活靶，专引苍蝇来叮。

    有了之前的教训，加上现在瑶池玉湖的弟子悉数分开，苏瞳干脆脱下自已的核心弟子紫裙，掩上面纱，收敛凝气四层的灵气波动，大摇大摆出现在药田里。

    因为三天来所有凝气弟子都在拼命搜刮康仁止血丹，自知实力弱小又有幸捡到丹药的弟子通通担惊受怕地藏匿于草野树洞中害怕被人找到，实力强大者亦如临大敌，畏惧有人暗中使坏而疑神疑鬼夜不能寐。

    所以像苏瞳这样突然独自出现在药田，目中无人采摘草药者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人。

    她现身之后惹来不少凝气弟子的暗中偷窥，可是当这些偷窥者完全看不出苏瞳实力深浅后，都不约而同地打消了在她身上打主意的念头。

    开始感觉着不同神识在自已身上扫来扫去时，苏瞳心里还有些忐忑，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见真的无人前来惊扰，她便越发胆大。

    储物袋中的千年灵草数量很快多了起来，苏瞳只有靠自已的勤劳来弥补这些日子被困在地火里与众人拉开的差距。

    到了傍晚，康仁老祖的神体果然如约出现。

    当他那微微有些佝偻的身板出现在天幕下时，众人对于止血丹的争夺仍未结束。

    “好了好了，不要打架，老夫可不愿看到小娃娃们为了老夫打个头破血流。”老头儿一脸通红地摆着手，似乎对在争抢中受伤的弟子极为同情。

    “试练之门为你们开启了，能不能成为老夫的弟子，能不能得到东临真人的法宝传承，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轻挥衣袖，天云之河凭空出现，刹那划开长天，在所有人眼底投影出惊艳的轨迹。

    只不过为了与之前那一百个自愿投入自已门下的弟子区别对待，这次来迎接十万大军的并不是竹叶轻舟，而是一道碧色的气旋。

    “跟着老夫的气息走，你们就能找到试练场，到达之后，自会明白要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康仁老祖的神体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真是麻烦啊！要找到东临真人的坐化地，还要先满足这什么康仁药师的要求，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一定会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人。”韦讽率先御空而起，捏着拳头暗中发誓。

    他虽有凝气圆满的修为又十足自信，可从紫府，赤城，玄关，美蓉，方丈，瀛洲，桃源，蓬莱，阆苑诸地来临的凝气强者，比他底蕴深厚者大有人在！

    若是光比拼修为，这必然是场龙虎之争！

    “药师的试练地，会是什么样子？我储物袋里还有一本黄沙老道的紫府丹道，希望给我带来些好运气。”

    这是苏瞳第一次看到康仁老祖的神体，自然比旁人又多出一分新鲜。

    踏着鲲鹏羽，她很快没入滚滚人潮里。

    并没有暴露鲲鹏羽令人叹为观止的遁速，苏瞳控制着它不急不缓升上天空，远远看去，羽状外形并不明显，仿佛一团洁白轻柔的绵花。

    看着十万同胞踏入云河缓缓远去，那些夺丹的失败者们惠阳捶胸顿足嫉妒得双眼滴血。

    他们中有些心有不甘的人甚至偷偷混入人群，妄图浑水摸鱼，可是脚尖刚刚沾到云河边沿，立即被河中掀起的巨浪一巴掌狠狠拍到地面。

    “有意思，止血丹，便是资格。”

    苏瞳捏着从别人那夺来的止血丹踏入云河，四周濡湿的水气让她略感清凉，手里的丹药很快在河水中融化成一小团碧色的药气，在她指尖回旋三圈后直接于手背幻化成一叶青竹，烙印皮肤上。

    有了这个试练者的凭证，宽阔的河面平静温和，不再对她产生任何排斥之意。

    “能把丹道修炼到这样的程度，身为药师也绝度是修士里最顶尖的存在！”苏瞳目光湛湛，心里对身为药师的康仁老祖无比赞叹。

    “气死我也，竟然被云河之浪给拍了出来！哼！既然无缘康仁试练，那我就把此地药田，通通采摘一空！”

    “说得也是，虽然这十万人抢到了试练的名额，但也不一定人人都得得了好处，说不定大部分人过几天都会灰头土脸从试练地滚出来，在他们回来前，我要把药田夷平。”

    不少想迷惑云河却失败的凝气修士抱着希望别人倒霉的念头骂骂咧咧回到药田里闷头采药，大有将所有花草通通连根拔起的架势。

    不过很快他们便悲摧地发现，自云河中的试练弟子远去，醉南仙境的百草万物竟不约而同地开始枯萎死亡，曾经遍地可见的药材纷纷没入泥土没了踪影！

    这种场面，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天啊！药呢？药都去了哪里？难道康仁老祖的试练开始，连这点好处都不分给我们了吗？”

    “我真嫉妒那最开始的一百位凝气弟子啊，他们什么都没付出就被大爷一样送到了试练地里。我们却连第二次的止血丹都没有抢到，现在药田又开始荒芜……我们拿什么东西回师门交差？”众人欲哭无泪。

    “还我试练名额！还我千年药草！”

    一个脸颊上烙印着个大黑叉叉的疯子绝望地扯着自已的头发，他维持这种癫狂状态已经三天有余，可是自忤逆了康仁老祖，他不但捏丹爆丹，捏草枯草，连曾经仰慕他的师弟师妹们都对他敬而远之，真可谓是霉运连连。

    经过半个月的火海穿行，苏瞳对鲲鹏羽的控制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置身在云河里，她压根没觉得御空跋涉是一件吃力的活儿。因为换装后又带着面纱，压根没有玉湖弟子注意她隐藏在人海中的身影。

    云河浩淼，其中水气蒸腾澎湃，将众人的视线完全遮蔽，所有人只能被动地随波逐流，完全看不到脚下的景色如何。

    而且这醉南仙境，白天黑夜皆天光大亮，所以大家便更搞不清楚时间流逝和空间转移。

    就这样瞎子摸鱼一般浑浑噩噩穿行了数日，苏瞳耳边终于传来雷鸣般的轰鸣声，这惊天动地的咆哮几乎把行于云河的大部分修士震晕，还没搞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一个倒栽葱向地面坠去。

    瀑布！

    到了云河的尽头，便没了路！

    苏瞳平稳地落地，天地间仿佛存在着什么特殊的禁制，让所有飞行幻器失去高空飞行的能力，只能在极矮的低空穿梭，就算是鲲鹏羽也不例外。

    展现在眼前的，是比康仁药田更加原始的山峦，虽然空气里没有夹杂药香，但腐木和青苔的天然气味极是浓郁。光是矗立在苏瞳面前的大树，就跟她记忆里的祖桃树一样遮天蔽日。

    康仁老祖的神体盘坐在天空中，双手捧着一杯热茶，无比惬意地看杯中热气氤氲。

    他遥指着巨山山顶一个拱形的石门，笑盈盈地对众人说道：

    “进入那门，才算是通过了老夫的第一轮考验，也更靠近你们想要的东临真人坐化之地。”

    这次康仁老祖终于没有犯老年痴呆，提前跟众人交代。

    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山顶眺望，大部分凝气弟子根本没有眼力分辨万米之外的景物，但双眼却因为康仁老祖的话语而有了渴望的光芒。

    冲上山顶，便是胜利者！

    “东临遗宝是我的！”

    在康仁老祖细细品茶的当口，便有从云河瀑布冲下的凝气弟子奋不顾身地向面前的巨山冲去。

    经过十万弟子夺丹的经历，谁都明白抢占先机的好处！

    可是当首位凝气修士冲入山中莽莽野草时，半人高的草垛子里突然跃出一头水桶般粗壮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来人就是一口！

    咔嚓！

    头被异兽吞入腹中，身首分家，那无头修士哼都没哼便瞬时倒下，喷出一丈远的鲜血吓得一些胆小女修捂眼尖叫！

    怎么会有妖兽？直到吃的的野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大家都没能看清它的模样。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有此惊变，一些跑在最前面的家伙们立即停下了脚步退回人群，惊惧地打量四周环境！

    离开了连草虫都找不见的康仁药田，突然在试练之时惊见吞人妖兽，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这残酷的转变。到处都是疯长的野草和巨木，再加上不可高空飞行的禁制，简直是妖兽伏击修士的绝佳猎场！

    “太危险了！只能低空飞行，不小心会送命的！”

    “那是什么鬼东西？山里还有多少这种妖兽？”

    众人这才想起康仁老祖，纷纷抬头向他盘坐在天的神体张望。

    喝好了水，润润嗓子，康仁老祖颇有些遗憾地叹息：“年青人，急什么急，老夫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跑，自然会被萝刹兽吞了呀！”

    对于死亡，这远古药师怕是早已看得麻木，逝者的血并不能让他心湖掠起半点波澜。可是他不痛不痒的话落在某些人耳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你这老东西还真是健忘！又不一次把话说完，你是想害死我们吧？把我师兄还给我！”

    一个显然与死者出身同门的男子气乎乎地开叫，显然极为愤怒。

    “是你们不等老人家把话说完好么？不知道人年纪大了，记忆力会减退么？你这娃娃，不尊重我！”

    听到指责，康仁老祖顿时紧紧捧着自已的茶杯，将身体缩成一团，相当委屈地不断叫嚷。

    在他扁嘴之间，晴朗的天空中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团黑色墨团！

    看到黑墨出现，众人迅速后退，默契地留下一大片空地，任那逞一时之气的男子站在空地中央。

    男子抬头看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晚辈知错！晚辈就是这急性子，说话不经脑……”

    男子顿时大汗淋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极力想为自已开脱，只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团浓郁的黑墨便径直坠下，“啪”地一声准确砸中他的脸颊。

    一个漆黑的大叉叉，登时随着浓墨的消散而浮现在这个男子脸上。

    不需要康仁老祖多言，这就是被取消竞争资格的标志。

    “愚蠢！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变态神念的秉性吗？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真是自找麻烦！”东仙各星洲的凝气强者极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脸上顶着大叉叉的男子懊悔的嚎哭声落在众人耳里，十足可笑。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能学着体谅老一辈的辛苦。”康仁老祖摇着头，继续指着巨山说话。“你们给老夫听好了，不要到时候又埋怨老夫没有交代清楚。”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地侧耳倾听，身怕遗漏一字半句。

    “此山中遍布老夫的萝刹兽，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吞人妖兽。”康仁老祖娓娓道来，将众人马上要遭遇的场景详细描述。

    “只要斩杀此兽，就能从它们腹中取出一到两枚老夫亲自凝炼的凝气丹。有助于你们攀越山顶，此山是老夫的第一重考验，越接近山巅，萝刹兽的实力将越发地强大，希望大家都爱惜自已的性命，并在试练中拿出卓越的勇气战胜困难。”

    这一次，康仁老祖的神情犹带怜爱，与史书上记载的仁义药师之形象完全重合。

    也许两次没把话说清楚，不是他存心刁难，而是真的记忆力衰退得厉害。毕竟以一道神念来支撑整个醉南仙境的运转已是一场不可想象的奇迹。

    “凝气丹！”

    大部分凝气弟子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眼底倏地爆发出湛湛精芒。

    众所周知，如果无法从天地间吸取灵气化为已用又想迅速提高修为，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服用增灵药物。

    可是如果人人都有机会采用便捷手段，世上哪里会存在如此多凝气弟子？

    炼制一枚凝气丹所需的一味药材就足以让凝气弟子捉襟见肘，更别提一般凝气丹方都要消耗上十味价值不菲的百年药材。

    而且凝气丹的结丹率低下，有时耗费数份丹方也凝不出一炉成品，就算是瑶池丹院的风长老，对凝气丹的产出亦无法把握。所以外门弟子一辈子都无缘与凝气丹相见，内门五湖的核心弟子，大概一年才有机会从宗门领取一丸服食炼化，增强修为。

    苏瞳的储物袋里虽然有几枚玉卮仙子从丹院里抢来的凝气丹，但跟康仁老祖亲手所制的药丹相比，品质却是差了好几级。

    现在康仁老祖的神体告诉大家，这山上都是藏着凝气丹的萝刹兽，现在众人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妖兽，满目都是不断奔跑的神丹！

    只要实力强，只要手段狠！在此收割萝刹兽，要多少有多少！

    康仁老祖十分满意众人眼底升起的熊熊*，所以在凝气弟子们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战意想向前进发之时，再次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此山中不但遍布着无穷的萝刹兽，还有数以万计的兽王，若杀它们取丹，得到的可不止凝气丹这么简单，每一位兽王腹内……都有一枚筑基丹！”

    拖长了语气，康仁老祖神秘兮兮地说出“筑基丹”三字，神体便倏然于天空消失于无形。

    可是他最后这一句话，却像是句魔咒般，牢牢地套在所有人心上，让人觉得肺叶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握住，压得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筑基丹！”众人惊得大收。

    “传说只需一枚，便能让人从凝气十层直接踏入筑基第一道台，没有失败风险，更说不上困难！”

    “东仙只有蓬莱阁主岑丹子有实力炼制此丹，一枚丹药便可叫价千万灵石！”

    “若服用此丹，我拒绝晋升强行将修为停滞在凝气巅峰的暗伤就能顷刻恢复如初！”韦讽目光深处透露出一股执着。

    “醉南仙境，果然好处多多，此地就是我突破筑基的绝佳场所，先以凝气丹增加修为，再服筑基丹突破意境，当我登上此山山顶时，便是筑基强者！”东仙季氏弟子一脸渴望。

    “果然是药师的试练啊，无处不提到丹药。”苏瞳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掂脚眺望山峰尽头。

    无论修为如何，能触摸到山顶石门的人，才算通过了康仁老祖的第一场试练。

    十万凝气弟子，不约而同陷入一片寂静，空气里只剩下沉沉的喘息声。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冲啊！”

    停止不前的队伍就瞬间开始向前飞奔，众人都在极低空御剑飞行，拨开长草寻找萝刹兽的踪影。

    一道黑影从草间跃起，顿时引得几位凝气弟子同时围剿。那可怜的萝刹丹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就被长枪剑戟扎成了刺猬死得不能再死。

    一枚褐色丹药“嘭”地一声从萝刹腹内爆出，一个黑衣的男子挥起狂风屏退旁人，上前一把握住了那还带着余温的药丹。

    “那是我的凝气丹！”

    “此兽是被我砍中要害的！我的羽箭还在它心窝上！”

    无论身后之人如何义正言辞证明自已才是为萝刹兽留下致命一击的猎手，黑衣男子都懒得回头，而是果断地把手里的凝气丹塞入自已嘴巴一口吞下！

    丹药化液，带着甘甜气息涌入丹田，顿时让人神清气爽，体内灵气激增。

    感觉到修为在缓缓提升的黑衣男子仰头爆笑。

    “哈哈哈哈！有种你们也抢来服用啊！技不如人废什么话？不服来战？”

    他身上爆发出凝气九层的威压，立即让后来者们脸上升起忌惮的意味，几番挣扎之后纷纷摇头迅速向新的猎物飞奔而去。

    场面一时之间火爆得难以形容。

    有人在连续服用了三枚凝气丹后由凝气四层晋升为凝气五层，当人群里回响起：“我突破了！我突破了！”的欢喜叫声之后，众人的目光已近乎于疯狂！

    三枚凝气丹就可让人实力跃升，那十枚……百枚药丹呢？是不是能让修士丹海无限扩大，再以一枚兽王的筑基丹开道，瞬间成为筑基强者？！

    “滚一边去！不要在老子眼前晃！”

    凝气*层的修士们最为急躁，他们大多都困在瓶颈很多年，现在看到凝气三四层者轻易晋升，自然又急又喜。

    急的是不愿让人奋起直追，喜的是自已终于找到了突破的契机，所以每一头萝刹兽都显得珍贵无比，除了疯狂地争抢萝刹兽，他们甚至开始攻击实力较差的修士，来保证自已的地位不被动摇。

    在这样混乱的猎杀中，很多修士刚跻身强者视野中就被漫天飞剑无情打伤。

    较弱者终是放弃争先放慢步伐，十万弟子的队伍很快拉开了梯队，弱小者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逾越强者的战线。

    “去吧，去吧，我的孩子们。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有机会得到老夫的真传。”

    康仁老祖一直隐藏在天云之后，将试练山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众人为萝刹兽而奋起战斗，他那张老脸上的笑意挥都挥不去。

    除了山脚滞留的十万弟子之外，山巅处只有一人的身影，此人步速惊人，手起刀落间一枚又一枚凝气丹飞入他腰间的储物袋内。

    君琰抬起头来，遥望了前方的石门一眼。

    斩杀萝刹兽足足三天，他将先来的一百同伴远远甩在身后，因为知道康仁老祖其实是婴变巨擘，所以他比旁人更多了一分拼命和专注。

    以他结丹后期的修为，斩杀萝刹妖兽简直轻松得不值一提，就连那种腹中藏有筑基丹的王兽他亦战败过数头。

    但回想起与王兽交战的场面，他至今仍难以忘怀。

    “虽然此地禁制对我而言形同虚设，但那些我战过的王兽至少都具有结丹初期的战力，这真的是给凝气弟子准备的试练地吗？我看一般的凝气弟子，根本没有在王兽手里活命的资格。”

    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无端多出的十万凝气之修，君琰皱了皱眉头。

    “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冲动行事，妄送了自已的小命，康仁和东临的遗宝，不是人人可以碰触。”

    摇着头，君琰大步向山顶走去。

    －－－－－－题外话－－－－－－

    萌康仁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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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守株待兔

﻿    “现在不需要太急躁。上山的路还长着呢，一开始就耗尽体力的绝不会是个好主意。”

    苏瞳从一开始就没与人争抢，而是由储物袋里随意抽出一柄刀握在手里，慢慢吞吞落在队伍最后。

    试练山之巨大，容纳十万修士亦绰绰有余，很快那些打打杀杀的声音便在苏瞳耳畔远去。

    “大黄，盯紧点，小心被怪兽当虫子叼去吃了。”苏瞳可没有吓唬大黄，自已独自上路，的确需要提高警惕。

    “黄！”

    大黄低声叫唤了一声，灵活地扭动脖子不断打量左右环境。

    就在它低头望左之际，苏瞳的右侧树梢上，突然有一道黑影飞扑而来！

    直到此刻，苏瞳才第一次看清这萝刹兽的模样。

    虽然身体短小浑圆，背覆褐毛有些像野猪，头颅巨大，口中布满獠牙，可是它却身形敏捷，弹跳力极为惊人！

    可以攻击离地五米的御剑修士，亦进化出藏匿在树上攻击落后者的智慧……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为难缠的对手！

    手里的刀没有苏瞳的意识反应快，在她感觉到威胁靠近的刹那，发髻上的火魄海棠已经兵分三路，瞬间激出三瓣飞花自萝刹兽的下腹，心窝，脖颈三处进行攻击！

    “轰轰轰。”

    只听到三声闷响，向苏瞳飞扑而来的萝刹兽便被飞花切割成三段，残体“噗通噗通”坠落地面。

    想象中肠穿肚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跳下鲲鹏羽的苏瞳惊讶地发现，那奇怪的妖兽居然没有流血！

    地上残留的是一些褐色粉末，还有数十种苏瞳完全没有见过的草叶残片，在层层残叶的包裹之中，静置着一枚烙印有“康”字印记的小小丹丸。

    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捏起丹药，苏瞳眼中先是迷茫，继而双眸猛地一缩！

    “萝刹兽不是血肉之躯！”

    “难不成这吞人的萝刹妖兽，也是康仁老祖以药草炼化出来的丹药生灵？所以活着的时候凶残无比，死了之后才显露药草本体。”

    “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康仁老祖炼药的手段得有多逆天啊？”

    越想越是兴奋，将灵气四溢的凝气丹塞入储物袋后，苏瞳立即驾驭着鲲鹏羽继续飞行，此时她极渴望得到康仁药师的传承，好好研究这些草木化兽的方法并用凝气丹来提高自已的修为。

    毕竟听从师傅的话不再修炼驭灵歪法，以正途打坐，靠她那些杂乱的经脉，根本无法从天地之间获取足以突破的灵气。

    “也许服用药物，就是我增加修为的唯一途径！此地，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机缘！”

    苏瞳难掩内心激动，虽然认可兽师以兽自强的门法，可是她不愿永远让大黄保护。

    报着这样的念头，她对前路充满信心，不断挥舞起手里弯刀拨开眼前长草。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大多数凝气弟子依旧滞留在山脚附近猎兽，因萝刹兽数量之多，战线向前推进的速度极慢。

    以苏瞳凝气四层的修为，与萝刹兽正交战打有些艰难，唯一占据优势的是鲲鹏羽轻快的遁速和飘忽的身法，就算她御空的高度只离地五米，却鲜少被萝刹扑中。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苏瞳不大麻烦大黄，挥着把蓝幽幽的弯刀，把灵活应对萝刹兽当成对自已的修行。

    沿途她又发现几具凝气弟子的尸体，看来是连续作战后掉以轻心才被萝刹兽偷袭，只不过苏瞳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子已经失去踪影，想必被先一步经过此地的人顺走带走。

    苏瞳掂量了一下自已的储物袋，里面已经装有八枚拇指大小的凝气丹，有些好奇这种丹药到底能给自已带来多明显的修为增长，苏瞳转头寻找到一片开阔的谷地，用飞剑给自已挖出了个极隐蔽的山洞，一头钻了进去。

    “凝气二三层是试练山中最弱的存在，如果康仁老祖的凝气丹能帮我突破凝气五层，情况将会大不一样，到时候我出现于人前都不需要再用斩灵刀隐藏修为。”

    凝气五层是个分水岭，虽然算不得强大，但在凝气弟子中也有了让人忌惮的底蕴。

    把辛苦从萝刹兽腹里收集的丹药一枚枚倒在裙子上，刹那异香弥漫整个洞穴。

    苏瞳以指腹轻轻揉捏一枚丹药，而后将它丢入口里。

    丹药入口的瞬间刹那化为汁液，极顺滑地流入咽喉，让苏瞳倍感舒畅！

    “之前有人服用三枚凝气丹便从凝气四层晋升五层，我现在专门开辟洞府静心打坐，自然比他们战时吞服获得的药力精纯，八枚凝气丹，怎么着也该让我突破了……”

    捡着裙上的药丸，苏瞳一枚枚服下，期待丹田发生新的变化。

    “师傅说我杂驳的灵根中，依稀能窥见冰雪之意，所以我主修……冰。”

    将药力向自已茧状丹田中极微小的一根牵引，那是苏瞳现在唯一可以修炼的冰雪灵根。

    如果可以内视，自然能看到药力化为一股涓涓细流涌入她的丹田，原本这些药力灌入灵根后就会立即激发出磅礴的灵气冲击瓶颈。可是当苏瞳体内的这股药力直达她丹田的刹那，却停下了步伐……

    不管苏瞳本意如何，她丹田无比怪异的现状无法改变，不似寻常修士专修一根灵根而摒弃其它，她有众多灵丝，而且不分主次，通通都渴望壮大。

    虽然冰雪灵根混杂其中，但它对成长的渴望根本压不住其它灵根同样希望变强的*。

    所以在众多强烈的呼唤声中，这股药力迟疑了片刻之后，一咬牙直接冲入茧状丹田，平均流入每一处经脉，以自已微薄的药力滋养着那些看上去极为贫瘠的根基。

    苏瞳只觉得身体一暖，驭灵*再次运行，不管玉卮仙子乐不乐意，迅速在天空中抽取各种灵气来填补苏瞳丹田对力量的渴望……

    药力在体内循环了一圈又一圈，不断挤压扩张着各条经脉，撕开狭小通路的同时又修补着其中的损伤，所以并没有给苏瞳带来多大痛苦，反而让她忘记一切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如果有人从苏瞳的洞府附近走过，定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元素躁动。

    不单是吸收一种灵气，几乎方圆百米内的各种元力都在急速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瞳猛地张开双眼，自已惊出一脑门子的汗水！

    “罪过，罪过，我又修炼驭灵*了！”

    感觉一下自已修为的增涨，苏瞳顿时欲哭无泪。只比之前的灵气波动强了一点点，若真以这个速度吞丹，只怕一百枚才够提高一个境界。

    “果真是门歪法啊！我吞了八枚凝气丹，居然还没突破凝气五层，这可是我撕杀一天一夜才好不容易得来的丹药哇！”

    “别人为什么只需要三枚凝气丹就可以成为凝气五层的修士呢？我的资质难道差成这样？”

    苏瞳不知道，自已吸取的磅礴药力和天地灵气，通通平均分配到了她的所有灵根中，别人喝一杯水便能止渴，她丹田里可有上百张嘴等着灌水，哪能看得出明显进步？

    郁闷了好一会儿，苏瞳才接受自已还是个渣渣的事实。

    “不行，这样下去我根本登不上山顶，那康仁老祖说了，越向山上走，萝刹兽的实力越发厉害，我可不想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一样，一不注意就成了这试练山上的无头怨魂。不管怎么样，我要凝气五层！”

    “一百枚凝气丹，一定可以让我晋阶，只不过若徒手搏兽，效率太低，用大黄开战，又容易引起强者注意，我得想想别的办法为自已积攒丹药。”

    咬着自已的手指，苏瞳突然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她把玩起自已脖子上的那枚小白兔玉佩，贱贱一笑，而后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一股青松白雪般的幽香，刹那自她身下散开，那鲜美食物的异香顿时惹得大黄一阵嚎叫！

    “嘿嘿，引妖香……”

    苏瞳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不知道对萝刹兽，是否有效？”

    让大黄站在身边，苏瞳拔出桃山剑静立山洞中央，耐心等待自已的体香散出土壤。

    在封闭的环境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桃山剑和大黄的烛龙神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传入苏瞳耳际，仿佛有大拨的田鼠正在挖洞靠近，简陋的山洞四壁不断有碎石细沙剥落下来。

    “沙沙沙！”

    来了！

    在整个山洞快被异兽凿穿的刹那，大黄的极夜神通蓦然张开，将那些一个个刚冒出濡湿泥土的小脑袋完全浸入浓烈的黑暗中。

    苏瞳挽着剑花，利落潇洒地从山洞左侧走到右侧，如采摘秋日成熟果实一样斩下萝刹兽的脑袋，一枚枚拇指大小的褐色丹药便“噗噗”地掉落在地上。

    瓦实的声响在苏瞳听来仿佛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这一柱香的时间，让她收获了比辛苦一天一夜更多的丹药，捏着这些可爱的小丹子，苏瞳双眼笑得只剩下一条小缝缝，第一次觉得黄沙老道也不是那么可恶……

    “再来几十次，我就有一百丸凝气丹了！说不定再加把劲，搞个千儿八百枚的，我还能向凝气六层迈进一步。”

    不断散出幽香吸引萝刹兽打洞前来，苏瞳在山洞里坐享其成，若是那些奋战在最前线的强者们看到她用这种手段鲸吞凝气丹，非要气到晕厥不可。

    “咦，奇怪了，我明明刚才在这猎到三只萝刹兽，怎地这么长时间，都没再遇着新兽，康仁老祖不是说过试练山上的兽类杀不尽吗？”

    一个光头的青年，用他凌厉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草莽。

    虽然此地山水树木看上去与别的地方没有区别，可是萝刹兽出没的频率却比其它地方低了很多。

    “噗嗤！”

    就在此人审视大地之际，一只萝刹兽突然从陡峭的岩壁后疾速窜出，蹬直了后腿不要命似的向远方奔去！光头男子立即做出了防御的架势，却见萝刹兽对自已视而不见，他目光一闪，顿时拔腿急急地跟在奔跑的兽后。

    “此兽不与我搏击，却向一旁遁走，不似萝刹兽凶残的性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他倒要看看，突然销声匿迹的妖兽们都跑去了哪里？

    此人遁速不慢，踏着一枚木珠居然紧紧跟在萝刹兽后，当追至一面土墙时，萝刹兽便伸开双爪，飞速在山体上打起洞来。

    如果只有这一只妖兽打洞，也便不会勾起光头男子浓烈的好奇心意，可是除了被追击的萝刹兽以外，原本完整的山壁上此时遍布着大小洞穴数十枚，看上去通通是萝刹兽的杰作！

    “这山体里有什么东西居然引得丹兽们如此疯狂？！若我能将源头找到，就能守株待兔在原地等待萝刹兽上门了！”

    几乎与苏瞳的想法一样，光头男子从自已储物袋内祭出一柄长棍，便果断地凿开了土层，延兽洞向内挖掘。

    “咦？这是什么响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声势浩大，我……不会是引来了兽王吧？”

    就在苏瞳将新一批收割的凝气丹放入袋子里时，她耳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挖土声。

    “轰轰轰轰！”

    就在她抬头之际，一面土墙轰然坍塌，一个面无表情的光头男子便从飞扬的尘土后缓缓走出，踏入苏瞳的洞府！

    “你……”

    当双方相互看清之后，不约而同地陷入了语塞。

    苏瞳以为兽王来袭，光头男子以为异宝藏在山中，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已的猜想完全是场失误，站在自已面前的是一个凝气修士后，环绕在洞穴内的气场立即发生了变化！

    扫过地面散落的褐色灰烬与残草枯叶，光头立即断定它们通通都是萝刹兽被斩后留下的草叶“尸体”……

    可是地面堆叠药灰枯叶数量之多，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少萝刹妖兽曾在此被人收割！

    一百？一千？一万？

    闪过脑海的数字，让这光头眼底顿时扫过一道贪婪的光芒！

    “你是用什么方法，引来这么多萝刹兽的？”

    完全无法抑制自已内心的激动，光头抬起下巴，目光咄咄地盯着苏瞳的面纱，似要将纱以目光焚毁，再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

    －－－－－－题外话－－－－－－

    这几天爷爷来看小毛，老人家出行一次远门不容易，我得陪陪家人，会更得少一点，依旧按时，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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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师兄高见

﻿    因为看不出苏瞳的修为，所以这光头男子并不敢轻举妄动，但他语气里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掩藏。

    “之前你所获得的凝气丹我不染指，可你必须把如何引兽的方法告诉我。不然修怪我不客气！”

    苏瞳听到这威胁的话，顿时摊开手心满脸无奈。

    “师兄大概是误会了，小妹也是初到此地，并不知道萝刹兽为何要聚集在此，还有满地药灰，也是我来前就留下的东西。”

    不动声色重新带上小白兔玉佩，苏瞳瞬间把整件事从自已身上撇了个干干净净！

    “咦，你也是刚来的？”光头一愣，显然经常用武力解决问题，突然遭遇苏瞳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顿时没了主意。

    “小妹见师兄额宽目明，必然是七窍玲珑之人，阅历学识更是远在小妹之上，反正小妹到此之后完全看不透此穴奥秘，不如师兄来为小妹解惑，此地为什么会聚集打洞的萝刹丹兽啊？”

    油嘴滑舌地把光头夸了个天花乱坠，苏瞳把皮球踢给对方，极无耻地流露出求知目光，居然还装成一脸期待的模样跟在光头身旁等着他来回答。

    这不着痕迹的糖衣炮弹，登时把光头缜密的思绪轰炸了个稀巴烂，看到苏瞳清澈的眼神，光头哪还有心思揣摩破绽，下意识地相信了她那番胡诌。

    “这……这也许是萝刹兽的一种习惯吧，毕竟我们只记得屠兽取丹，并不了解它们不攻击人的时候是否群居生活。”

    “师兄高见！难道这里便是萝刹兽的老巢？它们在野外活动累了便会回来休息？”苏瞳啧啧感叹。

    “或者说这些萝刹兽也有生老病死，快要死亡的时候，就会回到先祖坟中静待死亡。”看着一地丹灰，光头男子在苏瞳的赞美声中激荡出无数智慧的火花！

    “坟地！哈哈，绝对是坟地！师兄太聪明了！”苏瞳乐得眼泪直飙，拍手大笑。

    “师兄你在这里待着，看看还有没有快老死的萝刹兽来，我出去看看，这座山头上还没有别的墓地。毕竟此地是师兄先找到的，小妹不好意思占你的便宜。”

    说罢苏瞳便拔腿向洞外走去。

    “师妹不用这么见外的，我乃方丈山枯崖老祖门下焚音，你可以叫我焚师兄。一会你找不到新的兽冢，可以再来这里。”没有利益冲突，光头对苏瞳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虽然眼前女修以轻纱掩面，可是一双弯弯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让他觉得极是可爱。

    “我叫白眉，是瑶池青娥仙子门下。”踢着裙摆，苏瞳羞涩回应，一扭头就消失在光头男子的视线中。

    怀揣数百枚凝气丹，一踏出洞口苏瞳便踏着鲲鹏羽瞬间没了踪影。

    只剩下光头男子一个人枯坐在半塌的山洞内期待萝刹丹兽送上门来，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自打白眉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丹兽挖洞而来？

    “白师妹？白师妹，你找着新的兽冢没？”山头上回响着焚音的呼唤。

    “白眉！”

    “该死的小婊子，我堂堂凝气十层的修士，居然着了你的道，你身上定有秘密能引兽前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焚音找不到苏瞳的身影，怒不可遏地仰天咆哮。

    “没想到藏在地下也被人发现，那光头大概是追踪萝刹兽找到了我藏身的地点，下次得小心些才好，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久留。”

    “不过我现在已经积攒了一百六十三枚凝气丹，还是先找个地方突破凝气五层再说。”

    苏瞳有了被人发现的经历后越发地行事小心，极是谨慎地新寻了一处无人山谷，挖了个足足数十米的深坑，才跳入其中开始炼化凝气丹药。

    这一闭关，足足七天有余，消耗了手里大半丹药，她终于磕磕绊绊地踏入了凝气五层的新境界。

    再出关时，大部分试练者们已经开始向试练山的半山腰靠近。诚如康仁老祖所说，越向上走，萝刹兽的体积与力量便越发巨大。

    开始那些妄想着一口气登顶的凝气弟子们不得不像苏瞳一样，开始各自寻找安全的场所炼化自已猎取的丹药，提升修为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不过他们的晋升之路明显比苏瞳平坦，数百枚的丹药，已经足够一个凝气八层的修士向凝气圆满靠近。

    所以十万试练者中，高阶凝气弟子的数量在与日剧增。

    也因为后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大部分强者都选择了团队作战，即使如此，有时也无法成功杀死速度力量有了突变的萝刹兽，只能勉强保证自已性命无虞而已。

    最近白眉的心情很不好，先是遇着了之前被自已厌弃的邹凡，却发现对方不但伤势恢复如初，甚至修为也从凝气八层变为凝气十层的强者，甚至一干华林池的弟子，实力通通都有了质的飞跃。

    有之前嫌隙，邹凡竟然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再次相见还流露出鄙夷的目光，这很让她恼火。

    可是面对一切白眉自已也没有什么办法，一个没有什么靠山的低阶女修，想在残酷的试练之地谋求机缘，便只有依附强者生存这一条路走。

    所以三天前她便委身于号称瑶池星域家底最殷实的季氏世子季风，可没想到这阴柔世子修炼的是种诡异功法，不过几天功夫便把她元阴吸得所剩无几，害得她现在走路都有些脚步虚浮。

    最可气的是……眼前这自称是枯崖老祖门徒的光头男子焚音，突然气冲冲地飞到她面前，非说曾经受过她的欺骗，所以打上门来讨要个说法！

    “白眉，你真的不认识焚音师弟？”

    季风揽着白眉纤细的腰枝，探究地讯问。

    “我真的不认识，我解释了这么久，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七天前我根本没在焚师兄说的地方出现过。”白眉欲哭无泪地回答，这都是哪门子的事啊？

    “骗人！当时你带着面纱呢，可我不会认错人。”焚音扯着嗓子咆哮，也许从来没被人这么容易地欺骗过，所以他对七天前的事情一直无法介怀。

    “用特殊的方法吸引萝刹丹兽在地穴里汇集……”季风摸着自已的下巴，俊美的脸颊上闪过一道迟疑。“是谁想出了这么绝妙的好手段？一定是个心思和实力都隐藏得极深的家伙！”

    若早知道试练山中段的兽类如此凶残，他绝不会急着赶路，在山脚收割大量凝气丹才是正途，可是现在绝不可能放弃领先的势头重返山脚，只能从焚音嘴打听山脚下发生的新闻。

    以他对白眉的了解，的确不可能背着他收集焚音所说那么多凝气丹药，若不是自已这些天用自已的私藏供应白眉消耗，她哪有现在凝气五层的飞跃？

    “虽然七天前我未与白师妹同行，但若如你说，白师妹通过秘法猎杀了数以百计的萝刹丹兽，你觉得她现在还会只是凝气五层的修为吗？”

    季风笃定能做出这种事的一定不是普通凝气弟子，所以他摇了摇头，开始为白眉开脱。

    “这……”焚音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那女子自称瑶池青娥仙子门下白眉，就算不是你，也一定是认识你的人！”

    焚音对季风早有耳闻，这季氏是瑶池星域最富有的商贾世家，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干的那通通都是些不是人干的生意……所以即使自已修为与季风不相上下，可是焚音的语气里还是隐藏着些许忌惮。

    “与其在此阻我去路，焚师弟倒不如与我一起前行，顺便寻找那诓骗你的女子，到时候人赃并获，白师妹的冤屈就能洗清。”

    季风不想跟焚音过多纠缠，于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其实对此人身份，季风亦相当好奇。

    “算了！有你作保，此事便罢。”

    焚音思来想去，不愿擒获女骗子之后还跟季风分享引兽秘法，于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邀请，踏着他的木珠匆匆远去。

    “焚音虽然性格火爆，可行事还是相当谨慎的。”知道焚音离去的原因，季风心中有些遗憾。

    “这些日子真是不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可是一波又一波出现的麻烦惹得白眉极为心烦。

    “当真不顺么？如果不是我，以焚音的性子，就算此事与你无关，你也逃不过一顿毒打。”在白眉暗中怒骂之际，季风睨着眼淡淡发问。

    “不……不，是我多愁善感了，多谢季师兄为我解围，能跟着季师兄真是我白眉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知道季风这个色狼为什么敲打自已，白眉挤出笑脸，乖巧地立即把娇躯贴在他胸口。

    “还好我闭关修炼到凝气五层哇！”

    苏瞳踏着鲲鹏羽避过一头小磨盘般巨大的萝刹兽的利爪，欣喜地对自已说道。

    修为提高带来的好处是鲲鹏羽遁速的激增。在其他凝气弟子疲于应对越来越强大的萝刹丹兽，开始减慢前进速度时，苏瞳却开始奋起直追，直到混入了进山的先头部队。

    忌惮着再遇着焚音，苏瞳一路专走崎岖小路，时不时开辟洞府用自已身上的妖饵香味吸引萝刹妖兽，再用大黄极夜神通进行收割。只是学乖之后每一处的停留时间都未超过一个时辰。

    当积蓄到五百枚萝刹兽丹之后，她再次潜心闭关，直到半月后凝气七层突破才出来。

    再踏鲲鹏羽，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苏瞳心头。

    她的视野更加开阔，五感更加通达，山风甚至能把千米外的虫鸣声清晰地送到她的耳窝，捏着双手，她感觉到的是……力量！

    在无人处全速激发鲲鹏羽，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从一头正在吃草的萝刹丹兽身旁疾速掠过，苏瞳伸手拔下了兽颈上一簇鬃毛，那脖子吃痛的丹兽甚至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朝前方做出攻击的态势，哪知苏瞳已掠过它的屁股，向相反的方向疾驰出数百米。

    “快！好快！加上大黄，我说不定可以跟比我修为更强的凝气弟子一战！”

    “虽说我丹田需要凝气丹比别人多，可是有了妖饵香气引兽，这试练之山简直就是为我晋阶量身而定。”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金丹，塞到大黄嘴里。光溜溜的大黄肚子上立即鼓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鼓包。

    金丹本是烛龙的食物，自从大黄一身长毛被地火烧秃之后便开始越长越像条龙，所以苏瞳便开始尝试用金丹给他服用，没想到大黄表示味道还不错。

    “大黄啊大黄，你可要给我争气啊！我现在这么努力，也不只是个凝气六层的小弟子，到何年马月才能斩杀结丹大能给你储备干粮？你靠不上我，只有自已努力了！”苏瞳对大黄循循善诱。

    “黄！”

    有了食物的诱惑，大黄第一次开始思考，光是一个极夜神通，是否不太够用？可是它内心只是头赖狗……为了好好唤醒烛龙的血脉记忆，酒足丹饱的大黄打了个结便在苏瞳腰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坑爹啊！早知道就不喂大黄金丹了！”

    看到大黄突然无法唤醒，苏瞳有些后悔，自已之前虽说是拒绝了君琰独自上路，可好歹有大黄陪伴，现在大黄入睡，不能用极夜神通收割萝刹妖兽，更无法有事没事跟它黄黄几句狗语，苏瞳顿时觉得自已有些孤单。

    刚这么想的当口，前方突然出现了数道人影，正在与一头萝刹丹兽激烈搏斗。

    “吓！又变大了！”看着那头足有水牛那么大的丹兽，苏瞳忍不住啧啧惊叹。

    从最开始小猪崽般长短的丹兽，到现在疯长到水牛大小，萝刹兽的跃力非但没有减弱，甚至还进化出了残影与蛮力。

    一般飞剑，根本无法割破萝刹兽坚韧的皮肤，只有品质卓越的法宝，才能在它身上留下致命伤口。而且越大的萝刹兽越凶性十足，发起狂来一口能将修士连人带御空幻器直接吞下。

    所以大部分修士都选择绕道前进，只有那些拉帮派结伙的家伙们才敢群起而攻之，轮流分配所得。

    不过苏瞳眼前的这群修士，好像有些与众不同，因为在他们战场之外的一棵大树上，慵懒地坐着一位穿着藕色长裙的女修，不时打出手诀阻止被众人群殴的萝刹兽逃跑。

    －－－－－－题外话－－－－－－

    轮着把白眉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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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速度之争

﻿    “为何凝气六层，却可以驱使众多凝气八层的修士？”苏瞳目光从藕衣女子身上扫过，带着一丝诧异。

    不过就算惊讶，她也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苏瞳降低了鲲鹏羽的遁速缓缓从这群凝气修士身边绕过。

    与萝刹丹兽激战的弟子们自然无瑕打量苏瞳，只有斜靠在树枝上身着藕色长裙的女子注视着苏瞳的背影。

    就在苏瞳将要消失在这女子视线尽头时，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突然出现。

    “有杀气！”

    苏瞳突然感觉有异，于千钧一发之际将鲲鹏羽的方向偏转了一下。

    轰！

    一道从地底激射而出的罡气堪堪从苏瞳身侧插过，将她避火神袍原本焦黄的衣角瞬间撕了个粉碎！

    “我的衣服！”

    原本在地穴里损坏了小莲师姐的袍子就令苏瞳相当内疚，现在突然有人对她发起偷袭，居然还把袍子豁口撕得更大，苏瞳简直怒不可遏。

    “哼！女骗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苏瞳抬头四处观望之际，一个脚踏着木珠幻器的光头男子从地下升起，抖掉身上的沙石，冷冷看着苏瞳那张带着面纱的脸。

    “真倒霉，居然又撞上这家伙了！难怪出现得无声无息的，原来他用的是土遁术。”

    看到焚音从地底现身，苏瞳不由地心中一凛，看来这枯崖老祖的门徒专修隐土灵根，不但可以自如穿梭地底地面，而且在土下行走的遁速犹胜在空中！

    就连他的神通，也几乎通通与土有关，所以刚才那计偷袭，在发动前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预兆。

    “你真的叫白眉吗？那山洞中的萝刹兽尸你当真不知从何而来吗？”不带停顿的两声追问，苏瞳只觉得大地在随焚音的咆哮声不断震动！

    知道眼前女修油嘴滑舌，没有给苏瞳任何解释的机会，焚音便捏起自已的法宝向苏瞳天灵一杖敲下，与此同时，那些应和着他啸声震动的泥土也瞬间化为稀软的泥浪，从四面八方向苏瞳包裹而来！

    如果被御土之术困住双脚，那苏瞳便立即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焚音宰割。

    从焚音一出手就动用土困神通的疯狂来看，他此番对苏瞳下的是赤果果的杀心，骄傲之人，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被人愚弄，所以宁可不与季风等人争抢领先的地位，浪费数天时间寻找苏瞳的身影，焚音也要给自已出了这口恶气！

    “焚音，枯崖老祖门下凝气十层弟子，拥有极精纯的土元力修为，脚下的秽土桐珠还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灵力，土遁秘法，让他的遁速在凝气十层弟子间亦出类拔萃。”

    树梢上藕色衣裙的女子将双眼张开一条小缝向苏瞳和焚音二人看来。

    “而那个女子，无论从装束还是身法上看，都不似我认识的任何一人，奇怪了，难道是进入试练山后才达到的十层境界的小派弟子吗？也不知道她因为什么事惹恼了焚音……”

    “这次焚音杀意明显，她必活不过今日……毕竟那焚音在枯崖老祖门下，也算是个成名已久的人物，无论神通还是法宝都出类拔萃，筑基之下，鲜少有人能敌。”

    信手从树枝上捻来一片碧叶，女子将它放在檀口中轻轻咀嚼，已经笃定了苏瞳的宿命。

    苏瞳当然知道自已的实力拼不过焚音，便直接从储物袋内抽出一把重斧丢向迎头而来的长棍。

    以她的力道，自然不可能抡得动重斧战斗，不过双手举斧抛出，还是没有问题！

    丢出武器后，苏瞳疾速后退。她从地火深坑中取出的法宝虽然剩下的数量不多，但件件都是珍品，极有可能是千年来地底吸力从误入空间裂隙的结丹强者们手中争夺到的物件，品质自然在凝气弟子惯用法宝之上。

    轰！

    斧与棍撞击之后立即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瞳还好，早已经远远撤离，那单手持棍的焚音可是被震波敲得不轻，不但虎口开裂，手臂抽筋，一口银牙都在余震中差点上下咬碎……

    “这是哪门子的防守？一个小小个子的女子，法宝用的居然是重斧，而且一击之后，弃宝而逃！”

    低头看着落入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的板斧，焚音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板斧上泛着的幽幽蓝光，一看就是融合了特殊金属，别看不过半个门板大小的斧头，重量绝对超过八百斤，挥舞时的冲击力，更是惊人！

    对苏瞳丢弃的法宝产生了觊觎的心情，焚音顿时将重斧从地上捡起，抹除她的神识丢入自已储物袋内，继续向苏瞳追击。

    “有种别逃！小贱人，我要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欺骗我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失去重斧，苏瞳倒不心痛，反正像这样的东西她手里还有二三十件，只是那对她穷追不舍的焚音令她极为心烦。

    从储物袋中再抽出一双刀剑，以气操纵，回击焚音的杖击。

    “你这秃头也太嚣张，当初毁坏我的洞府时就想强抢我手里的凝气丹药，我若不骗你，哪能轻易离开？动不动就想取人性命，今天谁死在谁的手上还不一定呢！”

    苏瞳身上窜起一股彪悍之气，她虽不喜欢与人主动结仇，但一再忍让也换不来和平相处，倒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小贱人手里法宝不少！”见苏瞳丢下重斧又祭出一双青色刀剑，焚音惊叹之余对苏瞳的必杀之心更加浓烈。

    “要是杀了她，她手里的凝气丹和法宝便通通都是我的了！”

    举起长棍，焚音将枯崖棍法挥得虎虎生风，同时搅动战场范围内的土元力，让平地化为随时可能困死苏瞳的柔软泥浆，加上试练山上本身的禁空禁制，顿时让苏瞳举步为艰。

    很快刀剑之一就被焚音打落，苏瞳依旧不捡，继续从储物袋里掏下一件法宝。

    “居然还有！”

    这次焚音是真的震惊了，看来自已对手身上的秘密真的不少。捡起苏瞳掉落的刀，焚音加快了自已的攻势。

    “此女不像凝气十层圆满的修士。”只需要跟苏瞳正面交手数招，焚音就试出了苏瞳的深浅。斩灵刀只能掩盖她的修为，并不能提高。“我却看不出她的修为，这说明她身上还藏着什么特殊法宝。”

    焚音眼中写满贪婪，紧紧跟在苏瞳身后。

    每战十余招，苏瞳必要损失一件法宝，可是她脸上从来没有肉痛的神情，仿佛割舍的法宝对她而言就像九牛一毛。

    她这举动，越发令焚音心惊，若最开始只是一件两件高品质法宝，他未必真的放在心里，毕竟醉南仙境大开引来了不少有背影的凝气弟子，家族慷慨的赠与，绝对有二三件之多。

    就拿他自已说，除了森悟杖和秽土木珠之外，储物袋里还有一件压箱底的宝物，可是一口气丢出二十多件法宝而毫不手软的女修，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她的来历！

    “莫不是什么超级势力的嫡女？我若杀了这种人，势必一生遭到大人物的疯狂报复，从长辈们赠送的法宝数量和品质来看，此女身份极为重要。”

    “该死的！这哑巴女人也不虚张声势，若早点自报家门我还能早做打算。看她这青涩的模样，一定没有什么独自出行的阅历。”

    “或者此女原本就出生普通，只不过在此地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机缘，掠得法宝无数，还得到了引妖的秘法。”

    当怀揣着苏瞳丢出的二十多件法宝时，焚音再也无法抑制自已的思绪乱飞。

    他手中一轻，对苏瞳再不敢下必杀狠招，无论是他的哪种猜想，都必须保证眼前的女子活！

    “既然她不开口，我就生擒活捉，到时候是身份尊贵还是福缘深重自然一目了然。我也好再作打算！”

    无法放弃苏瞳这块到口肥肉，焚音拿定了生擒的主意。

    苏瞳心里痛得滴血，表面还一派平静，她极是后悔让大黄吃饱了沉睡不醒，如若不然自已也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对方可是个极有自信的凝气强者，说不定在十万试练弟子中战力都能排在前列，自已虽然刚连跳三阶，可不过凝气七层，根本不可能与对手硬拼。

    “我的法宝所剩无几，鱼儿应该已经上钩，我得好好把握这唯一一次的机会。”

    肉痛得抛弃第二十四件法宝，苏瞳突然一言不发地回头狂逃，与她之前固执对战的模样大相径庭，鲲鹏羽的遁速提高一节，迅速于焚音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快？快赶上我的土遁术了！看来就连那女子脚下的飞行幻器亦不是凡品！”

    先是一愣，继而眼底闪过一道狰狞，焚音低头跳入大地，很快没了踪影，地面上只微微拱起一个土包，急速向苏瞳逃跑的方向追去。

    “休想逃！”

    “挺快的。”咀嚼着树叶的藕裙女子啧啧惊叹，也不知是在赞叹苏瞳还是焚音。

    “来了！”

    苏瞳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逼近的杀气，冷汗一滴滴从她额头掉落，她却来不及伸手拭擦，因为她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心算之上，默默在自已心中数秒。

    二人间的距离渐渐拉开，苏瞳的遁速不但让坐在树上的女子感到惊讶，便令土中焚音郁闷得不行。

    土遁已经是速度神通中极著名的一种，几乎强于所有飞行幻器，可自已已经近极限，为何还没赶快那可恶女人的遁速？

    若说之前没有尝到甜头，此时他大可不必如此难以放手，他知苏瞳随随便便就能丢出二十件法宝，手里一定还藏着更惊人的财富。一想到这些东西在抓到苏瞳后唾手可得，焚音就放开了所有灵气，将自已化为一枚在地下穿梭的飞箭。

    “就是这时！”

    而就在焚音放弃一切，全力提速之际，苏瞳身形一顿，突然杀了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回马枪！

    鲲鹏羽爆发出让人吃惊的速度疾速倒退，瞬间原地消失，而下一秒便直接出现于标志焚音所在地的土包之上。

    苏瞳快速从储物袋内抽出桃山剑，毫不犹豫对着地面最突出的地方狠狠扎下！

    即使桃山剑锋利无比，她手掌还是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不过在她执着的重压之下，这阻力很快如脆弱的蛋卵，瞬息于土下破碎。

    只听到“啪”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豁然中开，地面急急地颤抖，然后归于平静。

    苏瞳喘着粗气把桃山剑从土中抽出，光滑的剑身上看不出斩中东西的痕迹，不过很快泥地下涌出一注细小的鲜血，汩汩将四周草地染红，土遁术失效，大地将焚音的尸体缓缓吐出。

    面朝大地，焚音的背部有一处透心伤口。

    这高傲的男子，到死都不能想象，自已居然有朝一日死在了个凝气七层的女修手里。

    一般占尽优势的强者，都会自以为是觉得自已才是猎手，猎物的脱逃无外乎是害怕和恐惧，但苏瞳不同，苏瞳是一个擅于放长线钩鱼的智者，她肉痛地丢出那么多法宝，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她只是用数量惊人的法宝动摇焚音对自已的必杀心意，拖延时间引他生擒自已，当她不断提高鲲鹏羽的遁速后，算准焚音不可能放弃追击，相反会不顾一切把注意力和力量消耗在土遁中。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土遁土遁，遁在土中亦是画地为牢，只要她出手的时机足够好，鲲鹏羽的倒退速度足够快，就能在焚音分心的刹那将他一剑钉死在泥土里。

    这地底穿行的神通，是焚音的成名秘籍，也是他为自已制造的死亡棺木！

    这场逆袭之所以能成功，除了苏瞳占尽鲲鹏羽遁速足够快的优势，还有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焚音从始到终都看错了苏瞳。

    她不是要逃，而是要杀！

    一旦发现对自已有杀意的对手，她绝不会通过逃避来给自已留下无穷祸患。

    这种与她外表完全不同的强硬，鲜少出现在身为弱势群体的凝气女修身上。

    冷眼看着焚音的尸体，苏瞳依旧不忘记再祭出一件武器，在他脖颈，心脏，天灵多开三刀。白眉穿胸而不死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光头的枯崖门徒，如一滩烂泥般任苏瞳切割，其实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确认对手不会再对自已造成伤害，苏瞳这才长舒一口气，从焚音腰间扯出了他的储物袋子。

    不但之前损失的法宝通通拿回，还顺带获得了一个凝气十层强者的所有积蓄。

    “没有大黄，我也战胜了凝气十层的弟子。”捏着手里软袋，苏瞳的自信前所未有高涨。

    可就在她想大步离开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呼唤。

    “等等。”

    之前看到的藕色长裙女修，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笑意地对苏瞳打着招呼。

    “你把焚音杀了耶！他可是方丈山来的最强凝气弟子之一耶！”女子目光湛湛地盯着苏瞳的脸。

    “你看见我杀他了吗？”

    苏瞳拍拍自已的衣袖，警惕地反问。

    她最讨厌落井下石的家伙，如果陌生女子拿焚音的死来要挟她，她便送她一场与焚音一样的造化。

    “呵呵，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女子挠了挠耳垂，出人意料地回答。

    “焚音是自已离开此地的，这醉南仙境天地开阔，试练山萝刹丹兽凶残无比，他去了哪里都不稀奇。”一边说，这藕色女子一边从袖中抖出些无色的药粉，挥落在焚音的尸体上面。

    黄色粉末，不知为何在接触人皮肤之后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突然出现的火焰，照得苏瞳眼皮一跳，印入她瞳的火苗愈燃愈烈。

    奇火不但烧空了焚音的皮囊，连衣扣骨骼通通变灭成灰，地上甚至不留半点鲜血，可诡异的是压在焚音身下的青草却依旧郁郁葱葱……

    这个人，仿佛在空气里蒸发，任谁都找不到他曾存在于此的痕迹。

    “你……这是在帮我？”

    苏瞳没想到从未有过交集的女子一边表示自已未见过焚音和她之间的战斗，一边帮她毁尸灭迹。

    这一点她倒没有藕衣女子有经验，人死了还有尸骨可寻，但连存在痕迹都通通抹消，日后倘若牵连出什么麻烦亦找不到自已头上。

    “因为我本想结交一些凝气强者去山顶猎杀王兽，焚音便在我的邀请名单当中，可是他现在死了，所以我改变主意想邀请你。”女子倒也干脆，毫不矫揉造作地向苏瞳道出了自已的目的。

    她扬着脸轻笑，将太阳穴上跳动的一小簇长发轻轻勾到耳后，而她的那群追随者们则继续追杀着萝刹丹兽，仿佛对此地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你刚才看到了，我战胜焚音只是取巧，未必能助你一臂之力。”苏瞳有些意外女子说出的理由，不咸不淡回答。

    虽然眼前女子坦城直接，但苏瞳也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它人的主，这陌生的女修看着面善，毁灭痕迹的手段却很凶残。何况自已拥有众多法宝一事她也看到了，邀请自已未必抱着好心。

    “哈哈哈哈，妹妹不用这样提防着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的确另有图谋。”

    －－－－－－题外话－－－－－－

    上次没打起来，今天开打了哈哈，昨天把苏瞳的阶位写错了，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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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柳叶儿的邀请

﻿    “实话跟你说吧，我看上了你的遁速神通。”

    女子果真坦诚。

    “我为了通过试练山的考验，已经邀请到一些有着特殊神通的修士，还缺两个遁速奇快的高手，本来焚音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他败给了你，因为如此这才有了你我之间现在的对话。”

    原来是这样！

    苏瞳心中顿时敞亮。

    自已以鲲鹏羽强大的飞行速度干掉了焚音，却吸引到本应该邀请焚音的闯山队伍，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可是你只有凝气六层，有什么自信挑战试练山的兽王？”仗着自已有斩灵刀掩藏修为，苏瞳流露出一种强者的傲气来试探女子底细。

    “我虽然弱，可我有个凝气十层圆满的大表哥啊！”被看透修为的女子不急不恼，嬉笑回答。

    “我表哥不但挑战过兽王，还知晓很多后来队伍不知道的兽王隐秘，有他带队，我们一定能顺利到达山顶。”

    “不过成功斩杀兽王后，筑基丹要归我表哥所有，其实只要能安全地踏上山顶，筑基丹和灵石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妹妹你说道理是不是这样讲的？”

    女子以探究的目光盯着苏瞳的眼，试图看出苏瞳的情绪波动。

    苏瞳沉吟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你的提议很好，不过这件事我没法这么快给你答复。”

    她还未亲眼见过王兽长什么样子，自然不可能轻易就答应与陌生人组队闯山的要求，不过她也没有立即拒绝，好歹给自已留下条退路。

    “当然可以，我们一个月后才准备出发，毕竟我表哥第一次闯山受了不小的伤，需要时间静养，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保证我们的队伍里有不止一位凝气圆满的强者。”

    女子笑了笑，向苏瞳投出了一枚小小的玉扣。

    “我叫柳叶儿，一个月之内你如果想通了，就用这个给我答复。”

    说罢柳叶儿眨了眨眼睛，将自已婀娜背影留给了苏瞳。

    苏瞳捏着玉简踏上鲲鹏羽，心中还回味着柳叶儿言辞中的那些暗示。

    “看来想要登顶危险重重，单个凝气圆满的修士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与人合伙最好，但在一群强大修士中，我又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可以先试试用鲲鹏羽绕过王兽聚居的山谷，如果实在冲不过去，再做打算。”

    把柳叶儿给的玉扣丢入储物袋里，苏瞳将此事默默记下。

    在苏瞳远去很久，柳叶儿才细细回味自已看到的苏瞳与焚音一战。

    “看得出来，此女心性虽然聪颖，但实力远未达到凝气十层，不过是仰仗手里众多的法宝出奇制胜。她的遁速会给我带很大帮助，也比焚音那样心高气傲者容易控制……希望一个月内，我能听到她传回的消息。”

    捏了捏自已的拳头，柳叶儿走回自已的追随者们身旁，这数十个青衣的凝气弟子依旧目不转睛与萝刹兽械斗，把那水牛大小的丹兽逼到一处死角，看样子战势极为激烈。

    “散了吧。”

    就在一个青衣男子挥剑向萝刹兽心窝扎去的关键时刻，柳叶儿将自已的水袖向前一挥，拂过他的面颊，这七尺男儿居然化为一缕轻烟，“噗”地一声消失不见。

    “噗，噗，噗……”

    几声轻响，人影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只有落叶满天飞舞。

    就连那浑身是伤的萝刹丹兽也变成一片青叶，徐徐地落在地面……

    原来无论丹兽还是追随者，通通为柳叶儿的幻术所化。

    “这试练山的各种禁制，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早就登顶的君琰，无奈地看着四周，他触摸山顶石门后，眼前并没有开启通向下一个试练之地的通道，而是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脑海。

    “原地等待。”

    得到这个指令之后，君琰只有原地盘膝而坐，等待康仁老祖的下一步指引，看来是要等待后来者通通登上山顶后，大门才会一次性开放。

    君琰以为他是唯一一个无事可干的人，悉不知那些被康仁老祖舍弃在荒芜药田中的凝气修士亦没有去处。

    十万试练弟子离开后，大地迅速失去生机，不但碧树凋零，就连那些随处可见的药草也失去了踪影，有些人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干涸大地下翻找着可能残留的宝藏，更多人心里已经萌生了去意……

    但他们返回壳中界上层天地之后，却吐血地发现来时的通道，业已关闭了！

    看来不到康仁传承者出现那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众人进入醉南仙境已经月余，整个东仙星域修士之间热议的话题早由瑶池金母和东王联姻之喜转移到醉南仙境在瑶池圣山上显形一事来。

    蓬莱，方丈，美蓉，阆苑，赤城，玄关，桃源的七位元婴洲主眼巴巴地盯着醉南仙境的入门，希望好消息尽快从里面传来，哪里知道最后一界结界也悄然关闭，完全斩断外界和内部之间的联系。

    老是待在瑶池也不是个事儿，虽然金母与东王本人没什么意见，但众元婴洲主麾下还有无以计数的结丹，筑基长老在此，不守着自已的宗门却在瑶池挤地板睡觉也不是个事，几番犹豫之后这些老怪们便带着自已的门徒们匆匆踏上了返家的路程。

    离开之前，元婴强者们联手在醉南仙境入口处布置了一道阵法，一旦有人从界内走出，他们几人自会第一时间知晓。

    瀛洲老怪仍然失踪，众人纷纷猜测他已死在金母娘娘的银剪之下，但瀛洲本土却死不承认自已的宗王命牌已碎，几个涎河的弟子强行镇压了洲内其它强者欲夺权取而代之的势头，勉强维持着瀛洲表面的平静。

    不过这一次瀛洲派来争夺东临真人秘宝的弟子最少，受到两洲联姻的影响，瀛洲弟子和瑶池紫府的弟子势同水火。

    东王留在了瑶池圣山，对他和金母而言，一切外物都不能阻止他们享受夫妻之间的乐趣。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瞳已经走完大部分山路，逼近山顶所在的位置。

    大黄依旧在她腰间沉睡，如果不细细查看，旁人会以为她系着一根紫色的蟒带，大黄腹部拱起一个可爱的小包，是金丹没有完全消化的痕迹，一茬又一茬明黄色的新毛从龙身冒出，沿脊线生长，在紫鳞的衬托下尤其耀眼。

    以苏瞳自已的战力，若不拼命已很难战胜萝刹丹兽，若要再晋升一阶所需的凝气丹数量又多得逆天，所以她只能仰仗鲲鹏羽的遁速边打边逃，磕磕绊绊走过山腰。

    山腰的萝刹兽群是一道分水岭，将强者与弱者分隔在两岸，十万试练者中，十分之一者已死于兽口，十之七八通通被阻于山腰之下，只有成功闯入上层的人，才有希望最后登顶。

    一路上苏瞳看到了数个简陋的修士洞府，府外布置着简单的防御阵法，不时有修士晋升的气息从远处传出。

    “哈哈哈哈！我萧翰终于凝气十层，可以去与兽王一战了！”

    不到十米之外的一处高崖上突然山体崩毁，乱石簌簌滚下，一个红光满面的汉子长啸着向远方急急冲去，威压掀起的狂风顿时吹得树丫向下弯折，同时也翻飞着苏瞳的长裙。

    被风沙迷了眼，苏瞳用手遮在脸前。

    “哎，好羡慕这些灵根精纯的修士啊，就算从凝气九层晋升十层，也只需要一百多枚凝气丹而已，哪像我这破丹田，虽然严格按照师傅的要求，只修炼其中的冰雪灵根，但吞入体内的灵气根本不听使唤，通通平均向各种杂驳灵根里分配！”

    “我从凝气四层到五层，消耗丹药一百多枚，从五层到七层，又用了我五百多药丹，以这种速度……让我成为凝气十层的强者，怕是要把整个试练山吞到肚子里。”

    一边幻想着自已能把山吞入腹内容，苏瞳一边向前打量，眼前很快出现一片雪原。

    试练山太高，以致于山顶被覆着一层积雪，温度越来越低，苏瞳站在雪线上极力向远方张望，只见茫茫白雪的尽头，有一团冰风正在迅速向自已靠近。

    “啊啾！”揉了揉红红的鼻子，苏瞳对自已说道：“难不成王兽都隐藏在雪地里？想要走过这里，不但要小心恶兽的袭击，还要避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冰雪风暴？”

    就在她这样想的同时，远方隐隐传来了刀剑铮鸣的声响。

    “咦，不对！”

    再看地平线上那团冰雪时，苏瞳的目光闪烁不停。

    “那不是暴风雪，是有人在其中打斗，继而将地面积雪扬起！”

    只见一个紫裙的身影自风暴下狼狈跳出，手里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风暴中就突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爪，捏着那紫裙女修的衣摆，将她无情拖回旋风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刹那由风下溢出。

    “那……那好像是玉湖的师姐！”

    苏瞳心脏一惊！

    想起自已初到醉南仙境，力邀自已一同行走的几位玉湖核心弟子，苏瞳想都没想就发动了脚下的鲲鹏羽。

    她虽然自恃实力不济，但因深受玉卮师傅的影响，对自已一脉的同门师姐们很是护短。既然看到有人受难，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火！”

    发髻上的火魄海棠钗比苏瞳的身影更快，三枚激出的花瓣高速旋转，在空中掠起大火将雪暴横切为两半！

    轰！

    原本飞扬的积雪遮挡了苏瞳的视线，可是温度极高的火浪却在进行的过程里迅速将冰晶融化，一部分化为落雨，一部分化为浓雾，强行在风暴内撕开一个豁口。

    直到此刻，苏瞳才发现与兽撕杀的其实并不止一位玉湖弟子。

    三个紫裙女修，一个紫衣男子，还有四位瑶池的青衣弟子皆满身挂彩，正在与一头毛发浓密的妖兽激烈对战。

    妖兽有些像直立之后的萝刹兽，血盆大口依旧遍布獠牙，体积壮如棕熊，只是褐色鬃毛通通进化成雪白的保护色。

    一双利爪拥有召唤冰风的神通，将八位修士禁锢在夹杂冰棱的暴风内不断翻滚，远远看去八位修士就如同在沸水中加热的饺子，剧烈地上下颠倒。

    而且在强劲的风暴下，一指长短的冰棱通通化为了最锋利的刀刃，不断击打在他们身上。

    置身于这种密集的攻势内，别说使用神通，连东南西北都根本无法分清，之前苏瞳看到的师姐长剑被狂风撅断原来还不是最惨的一人，还有一个瑶池紫裙惯用的法宝是一条三色长绫，可是那本应该潋滟如霞光的长纱此时却像麻绳一样凌乱地缠绕在它主人的身上，把长绫的主人裹成了枚粽子，骨碌直转……

    别看模样滑稽可笑，任谁身陷这种难以逃生的冰雪陷阱只怕都笑不出来，何况一旦有人脱逃，那站直身体的萝刹妖兽便会张开妖爪毫不留情地将他扯回风暴中来。

    很快冰风泛起妖冶的血色，大多飞舞的冰刃都沾满瑶池弟子的鲜血，这绝对是一种痛苦的死法，简直要活生生将人凌迟。

    “快！”

    苏瞳催促着鲲鹏羽无畏地冲入狂风之中，一把捞起了那缠在自已长绫内的女子，还好她来得及时，在女子落入鲲鹏羽时脖子上已经溢出血痕，双颊白无颜色。

    随气流高速飞行，只有鲲鹏羽才能维持极平稳的行进轨迹，再加上苏瞳精准的控制力，迅速掠过一个个修士身旁，将他们从风中强行拉扯到鲲鹏羽上。

    白毛萝刹显然没预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被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肉球们便通通没了踪影，它愤怒地挥起双爪，妄图一把捏碎从眼前掠过的残影。

    可是苏瞳的速度更快，柔软的羽毛只扫过白毛萝刹的指尖，就如离弦之箭般“嗖”地一声疾驰百米之外！

    载着瑶池众人，苏瞳头也不回地返回雪线下的绿地，直到看不见飘雪背脊依旧飕飕发冷，白毛萝刹的最后一掌，拍出的劲风到现在都震得她肺叶生痛，嗓子眼里隐隐泛着腥咸的味道。

    “吓死我了。”救完人才隐隐后怕，苏瞳拍着自已的胸脯大口吸气。

    如果不是报着极大的勇气，任谁也不敢在如此凶险的情况下连拽八人！

    远处妖兽愤怒的咆哮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甘到手的猎物逃走，但是因为试练山的禁制，它永远都无法越过雪线下山行走，所以拍打着胸脯好一阵发狂，白毛萝刹才愤愤不平地掉头离去。

    它那宽大洁白的背影，很快没入茫茫大雪与天地融为一体。

    鲲鹏羽停稳的刹那，几乎没有人能站着从羽毛上走下，通通像陀螺一样滚倒在地，抱着草垛子一阵呕吐，那大吐特吐的模样像是要把自已的食道从嘴里掏出来重新换一根新的一样。

    只有唯一一位紫衫男子，硬是挺着自已僵硬的身体像鸭子一样走到一旁，抿着发青的唇，扬着惨淡的脸，憋了好一会儿才把涌上头的各种滋味吞回腹内，然后一脸感激地对苏瞳道谢。

    “多谢道友热心相助，我乃瑶池仙宗五湖弟子邹凡，这些通通都是我的同门师姐妹。”指着地上瘫倒的那几人。“我代她们先谢过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邹凡恭恭敬敬向苏瞳行了个大礼。

    “师兄，你都说了两次谢谢了，先休息一下吧，刚才受的伤都崩出血了。”

    把自已的面纱摘掉，苏瞳赶紧架起了邹凡的腰。

    “都是自已人，我是玉湖的苏瞳。”

    “苏……苏师妹！”

    玉湖三位女修看到苏瞳，立即双颊泛红，欣喜万分，在初到醉南仙境时，这最后入门的小师妹不过区区凝气四层，现在却敢于独身上路，在兽爪下将她们完好救出！

    看来多日不见，小师妹出息了！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看到解救自已的居然是熟人，顿时将前一刻的生死危机抛在了脑后，三个玉湖弟子拉起苏瞳的手亲切问候起来。

    大家叽叽喳喳将几天的经历相互交换了一下，苏瞳简短地交代自已落入地火深坑的境遇，虽说已经略去鲲鹏羽和大黄的变化，但满是法宝碎片的火海已经足以让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相比苏瞳的坎坷和好运，邹凡及几位玉湖师姐的遭遇就很寻常。他们不过是在恶斗萝刹兽时相遇，因为同是瑶池弟子再加上邹凡为人宽厚，所以很快结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小团体，那手持断剑的玉湖弟子珠儿，甚至与邹凡有些眉来眼去的意思，他们一路扶持越过山腰，准备挑战王兽却被卷入暴风雪里，然后遇着了苏瞳。

    “邹凡师兄已经凝气十层，面对王兽依旧无能为力么？”苏瞳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呵呵……苏师妹你错了。”邹凡苦笑着说道：“我们之前遭遇的白毛萝刹，并不是试练山上的王兽，只是一只被排斥在外围的王待而已。”

    “王待？”苏瞳一脸茫然。

    “就是王兽的待从。”珠儿立即补充：“每头王兽身旁至少跟随两头王待，除了能操纵风雪之外还遁速奇快，如果我们是正面与王兽冲突，只怕等不到你来就要去见冥王爷了！”

    “这么厉害！”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苏瞳才理清头绪。原来刚才将师兄师姐八人卷在风里当滚刀肉的巨兽居然只是一个落单的小喽啰，她心里超越王兽速度的自信立即像戳破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我是不敢再闯雪线了。”一提起之前的遭遇，那被自已长绫差点吊死的女子便恶心地趴在地上又吐了起来。

    “我的遁速，一时超过王待还行，若要躲避两头王待，一头兽王怕是很难办到，看来试练山顶，当真不是一人逞强可以闯过的。”苏瞳在自已心里暗自揣测。

    “各位师妹师弟们什么打算？我们就此罢手了吗？”邹凡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讯问。

    “不去了，反正东临真人的传承也不可能是我们的，与其用自已小命去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不如留在试练山中再取一些萝刹兽的凝气丹增强实力，我们来的时候不过凝气七八层，现在却已经接近凝气十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明显的成长，想必回宗后师傅会很开心。”珠儿认真想了想，明确地表达了自已放弃继续前进的意愿。

    “我也不去了，多取凝气丹，回去给其它师妹们分分也是好事！到时候我们玉湖弟子一出门，通通都是高阶凝气！”另一女子兴奋地补充道。

    “呼。”邹凡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他很温柔地看着身旁几个一直跟着自已的小师弟，进入醉南仙境时他们一个个不过凝气二层，现在却每人都至少有了凝气五层的修为，这份收获已经值得欣喜。

    人的满足感来源于自我约束，得出统一结果之后无论是邹凡还是珠儿都觉得卸下了背上沉重的包袱，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战斗。

    “苏师妹你呢？以你的遁速，如果遇上厉害的队伍，还是很有希望闯过雪线的。”

    珠儿回头看了苏瞳一眼。

    此话说到了苏瞳心头，原本已经淡忘了柳叶儿的邀请，可是现在苏瞳开始心念约期，与柳叶儿分开不到一个月，那枚她赠的玉扣应该还能与她联系。

    “嗯，我想去雪线上试试，也不知道自已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瞳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已的头。

    “不要这样说，我们之中属你最厉害了！到时候我们去师傅那里好好描述一下你今天作为，说不定师傅她会开心得又把丹院抢一遍送你！”

    珠儿挤着眼，对苏瞳和众玉湖弟子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赶快放苏瞳妹子去寻厉害的队伍，我们也好下山继续围捕萝刹兽取丹。”另一师姐挥着她破破烂烂的长绫，急不可耐。

    “等等。”

    看着师姐的破绫，珠儿的断剑，苏瞳想了想后从自已的储物袋里倒出几件火坑橙火中品质出色的法宝。

    “你们手里都没有合适的武器了，从我这里一人选一件吧。”

    －－－－－－题外话－－－－－－

    本来要带小毛，今年我是不准备参加520的作者年会的，没想到这次年会居然在长沙开…我想我应该去买个双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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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七人

﻿    “这怎么好意思？”

    看着一地光芒湛湛的法宝，众人顿时羞红了脸，眼中透露着渴望，双手却局促地放在身前相互来回揉搓。

    特别是珠儿，看着地上一双系着红绸的铜铃铛，眼都发直了。

    “怎么不好意思啦？反正我都是捡来的东西，回了玉湖也会交给师傅处置，现在就当是提前送给师兄师姐们了。”

    苏瞳很大方地把铃铛塞到珠儿里，然后拍手催促众人。

    “别再推让，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们不收，我要生气的。”

    被苏瞳一唬，珠儿立即丢开自已的断剑，紧紧将一对铃铛抱在胸前，喜滋滋地来回摩挲，这对铜铃铛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她简直对这件法宝爱不释手。

    不像苏瞳这种走狗屎运掉到地火器冢里收刮了一堆法宝的家伙，寻常凝气弟子能炼化一件像样的武器化为己用已是相当的不容易，所以大家放开了矜持蹲在地上细细挑选，就连邹凡和他的师弟们也厚着脸皮一人选了一件幻器握在手中，因为在刚才的激战中，他们的法宝也被冰刃敲碎损毁。

    “还有……”

    苏瞳又从储物袋内抽出一柄喷吐着黄色火星的红色如意，强行塞到了珠儿手里，这是她在地火深坑里斩获的最珍贵法宝之一。

    “这，这可不行！”

    看到苏瞳居然拿出了火元力元素神兵，珠儿简直吓呆了！

    “别急别急，这是我准备送给小莲师姐的，现在拿出来只是借师姐你防身而已，你们大概会比我先回瑶池，见着小莲再还给她，顺便帮我带个话，就说我把她袍子搞坏了，这件元素神兵是我的赔礼。”

    苏瞳的理由让珠儿无法拒绝，其实她是担心珠儿她们身上的伤势，身上多带一件强力法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那……那好，我一定会把它带回去，不过我现在得把它好好藏起来。”

    珠儿结结巴巴地应承下来，飞快地把火如意塞到自已的储物袋里，生怕被旁人看见。

    元素神兵！

    玉湖只怕只有木英大师姐那种程度的强者才有资格染指，珠儿看苏瞳的目光又有了不同。

    “苏师妹，以后万万不可以再在别人身旁拿出这么好的法宝来，就算遇到本门弟子，也要小心堤防。”

    邹凡好意提醒苏瞳，同时情不自禁想起之前遇到的另一个五湖新弟子白眉，将这二人放在一起比较，他不禁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巨大。

    “我明白的，下不为例！”苏瞳笑着点头，有些人不需要交往太深也知道秉性如何，譬如一路走来无论遭遇什么危险也不曾放弃自己同伴的邹凡，就一定不会是背后可能出卖朋友的人。

    与众人依依惜别之后，邹凡和珠儿一行人向山下走去，思来想去找不到其它合适队伍的苏瞳则取出了柳叶儿送的玉扣，向其中注入一道神念，果然数息之后玉扣内传出了柳叶儿微弱的声音。

    “七天后，枫叶岭。”

    因为在试练山上待的时间不短，所以试练者们便给山上有明显特征的地区起了名字方便辨别方向。分辨出枫叶岭在何方后，苏瞳把自已的面纱带上，便踏上了鲲鹏羽向前飞行。

    当七日之期到来，苏瞳不迟不早地出现在枫叶岭的地界上。

    此地是试练山上唯一一处枫树聚集的密林，也不知道在醉南仙境开放前叶落了几季，除了树叶美如红霞之外，这里的泥土亦泛着微微赤意。

    远远地，苏瞳看到了站在一处突兀岩石上的柳叶儿，她依旧穿着那身藕色长裙，皮肤却比白藕更加粉嫩光洁，刘海通通梳上头顶，露出圆润的额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人一个。

    除她之外，岩石上还有另外两位男子的身影。

    一个丰神俊逸，白衣盛雪，一个面色倨傲，黑袍霸烈。

    白衣者五官眉目除了极是英俊之外，依旧有种柳叶儿的神韵，不需要别人介绍就知此人定是柳叶儿口里那个已经与兽王打过交道闪亮亮牛叉叉的表哥。

    而另一个苏瞳虽然猜不出身份，但其身上张扬的威压却分外明显，赫然是凝气十层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的强大修士。

    虽然鲲鹏羽可以悄无声息地前行，可是此刻苏瞳却故意弄出了些细小风声，下一秒就见岩上三人向她来的方向侧目远眺。

    “是妹妹来了！”

    柳叶儿脸颊上立即扬起亲切的笑意，迎着苏瞳落在自已身畔。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柳叶儿的表哥率先发话。

    “珠儿。”苏瞳干脆地回答，干坏事的时候她才自称白眉，现在与人结伙，还是换一个听上去不那么讨厌的名字。

    “哦，珠儿妹子的修为是凝气几阶？”

    其实对苏瞳到底叫什么名字大家不甚感冒，最关心的是她能给团队带来多大的利益，在柳叶儿表哥问第二句的时候，就连一旁黑衣者都情不自禁向苏瞳看来。

    “珠儿实力自然不敌二位师兄，不过我的修为看不透乃是师门秘籍，不便透露。”

    苏瞳面不改色，把自已吹得煞有其事。她又不是傻的，与这些心性如妖的凝气巅峰强者为伍，要是明明白白跟他们说自已只有凝气七层，不被立即踢下山崖才怪！

    “对了姐姐，你还没告诉这两位是谁。”将手指向柳叶儿的表哥和黑衣男子，苏瞳迅速转移话题。

    “看我这记性，居然忘了给你介绍！”柳叶儿一拍脑门，立即拉过白衣的男子挽着他的手亲昵说道：“这是我表哥柳思邪，凝气圆满的强者。”

    手指指向另一边。“然后这一位是瑶池散修韦讽韦大哥，韦大哥的修为可比凝气圆满更加厉害，他可是曾经踏入过筑基境的牛人，为了得到进入醉南仙境的名额，将自已修为硬生生压回凝气十层，怎么样，厉害吧？”

    柳叶儿果然是位八面玲珑的人物，在给苏瞳介绍情况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好好拍了拍韦讽的马屁，果然她话音未落，韦讽的下巴又向天上扬了半寸不止。

    “啧啧，的确厉害！以筑基强者的意境使用凝气修为，韦大哥恐怕是所有试练者里最厉害的一个吧！”苏瞳配合地伸出大拇指继续赞美韦讽。

    “要是不厉害我靠谁闯过王兽通往山顶啊！”苏瞳一边夸韦讽一边在心中腹诽，八不得同行者们一个二人通通亮闪闪牛叉叉地能把天都捅破。

    “珠姑娘言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韦某人还是知道的。”嘴上客气，其实韦讽对苏瞳的夸赞还是极为受用的。

    “柳师妹，如果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韦讽看着山顶的石门，生怕动身太迟被别人占满了名额。

    “不着急，还有两个人没来呢。”柳叶儿笑着摆手，依旧将目光拉向远方。

    “怎地，还约了别人？”韦讽一皱眉，显然跟苏瞳一样，对柳氏兄妹的计划全然不知。

    “一头兽王身旁可有两位王侍，除了珠儿以外，必须还有一位身法轻快的人引开侍兽，我知道韦大哥厉害，可多邀请几位同伴路上会更顺利些。”

    柳叶儿不厌其烦地安抚着韦讽，若不是他实力的确彪悍，怕是不会这么有耐心。

    正在柳叶儿说话时，一道青光突然划过天幕，急急向众人踏脚的岩石落来。

    大白天的有人如此明显朝枫叶岭飞行，一定是受邀而来的同伴。

    轰！

    一声巨响，狂风如书页般掀开，而后从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来！

    为首者身着鸦青羽织，双臂各绣蛇，蝠二兽，妖冶尊贵，苍白的脸颊略显英俊，却因一双浮肿眼泡减分不少。而紧跟此人之后的，是一位柳腰女修。

    “哟，还请了一双儿啊！这不是季大少爷吗？”韦讽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柳叶儿邀请的最后二人中居然有熟人，季氏的拍卖会遍布整个东仙星域，凡是经常出入贸易星的散修，无人不知季风大名。

    这天天陷在女人窝里的登徒浪子，也不知道修的什么邪恶功法，实力亦逼近凝气十层巅峰。

    “不不不，我只邀请了季师兄，另一位……”柳叶儿有些尴尬地问道，带着为难的表情打量季风身后的女子。

    “不好意思，我擅自带白师妹来此，希望不会给大家添什么麻烦。”

    季风也没想到遇着了韦讽，自进入醉南仙境时远远打量对方，他就感觉此人脸上傲意太盛，必定与自已八字不合，本应该不会与他有什么交集，却因为柳叶儿的邀约又聚到了一处！

    他抬着浮肿的眼皮儿向柳叶儿致歉，虽然说着客套的话，可是表情里却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料定大家不会驳自已的面子。

    苏瞳只看了这后来的男子和他女伴一眼，露在面纱外的眼皮便开始迅速抽筋。

    居然是白眉！

    一进醉南仙境她就寻过白眉的下落，却一直没发现其行踪，没想到到了闯上斩兽的结骨眼上，白眉居然狗血地变成了自已的队友，这真是老天爷把仇人往她的刀口送啊！连桃山剑此时都在她储物袋里疯狂跳动，一定是香香已经急不可耐想要为桃山宗和秦桑报仇。

    “呵呵，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眉，你死定了！”

    双眸内闪过一道微弱的杀意，苏瞳眨了眨眼睛，就很快掩藏了自已躁动的心绪。

    与苏瞳不同，此刻白眉神情恹恹，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怎么在乎，虽然季风用凝气丹将她堆砌成了个凝气六层的“强者”，可是日日被其掠夺元阴，她的一身修为实际上通通化为了季风的食粮，如果不是桃种源源不断的生机供应，她怕是早难维持娇媚的模样。

    而这季风八成也是对白眉体内源源不绝的生机深感兴趣，不然以他风流的性子，又哪里会一直将她留在身旁。

    季风的态度让韦讽很是恼火。

    “不过就是个双修炉鼎，对我们有何用处？今日你可以随意带个女子拖我们后腿，昨天我是不是也可以带几个喽啰让你们伺候啊？”

    韦讽一针见血的讽刺顿时让白眉大为窘迫，依附强者是很多低阶女修自保的选择，可是这样直接被人嘲讽还真是颜面尽失。

    白眉咒怨地看了韦讽一眼。

    “这一切都是拜苏瞳和青娥所赐！等我在醉南仙境熬出头来，第一个就是要除掉那两个贱人！”

    “苏瞳啊苏瞳，你姿色不如我，一定找不到强者同行，现在八成还在山脚下残喘求生，被那些萝刹丹兽杀得四处躲藏！”

    “如果你现在看到本姑娘已经踏入凝气六层，会不会吓得跪在地上哭泣？哈哈哈哈，以你那废柴样的资质，这一世都别想超越我，再见到你时本姑娘定会好好羞辱你一番！”

    “今日我忍受的一切屈辱一定都是值得的！你可不要提前死在萝刹兽手里！”

    一想到这些东西，耳边传来的韦讽的讥笑声便也没有那么刺耳了。

    似早就看透韦讽的张狂，季风倒也不恼，淡淡地看了韦讽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充满敌意。

    嗅到剑拔弩张的气息，柳叶儿慌忙插在二人之中充当起和事佬。

    “哎呀妈妈，你们没事犯什么冲？明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我的韦祖宗，你不知道这姓季的修炼的就是阴冥*吗？没有炉鼎他要怎么活？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让我安安静静把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凑齐？”

    在心里不住地嘀咕，柳叶儿抹着头上冷汗。

    “大家消消气，降降火，季师兄多带一个师妹来没有跟我们提前打招呼是有他的不对，可是反正是闯山嘛，多一个人手又没有什么坏处，再说了，季师兄的朋友自有季师兄自已照顾，我们其他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影响的……不影响的！”

    “现在只差最后一人，我们就可以向雪线内进发了，现在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提出来。”

    明智地转移话题，柳叶儿已经默认白眉为自已队伍里的一员。

    苏瞳极有耐心地隐藏了自已身上的杀气，所以就算白眉只离她一步之遥，也没能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当然，在白眉的想象里，苏瞳定还是个凝气四层的小小女修，此时一定被山下的萝刹丹兽杀得嗷嗷乱叫，哪知苏瞳此刻就在她身旁，修为还比她高出一境。

    放松对白眉的关注，苏瞳倒情不自禁地把自已的注意力放在了柳叶儿的表哥柳思邪身上。越看柳思邪越觉得此人城府极深，自从柳叶儿开口之后他便一直微笑地保持沉默，明明一个字都不说，却表情认真地聆听着柳叶儿的每一句话。

    “真是个混乱的队伍，季风与韦讽不合，柳氏兄妹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与白眉有死仇，希望那第七个人的出现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繁杂。”苏瞳在心里对自已说道。

    不提那第七人也罢，柳叶儿刚成功转移话题韦讽便皱起了眉头。

    “这最后一人什么来头？居然迟迟不见，他以为自己是筑基强者吗？”

    韦讽话里火药味十足，因为他心里觉得，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有资格让其他人等待，比如他自己，才应该是最后出场的重头戏。如果不是给柳思邪面子，他才不愿意与一群来路不明的蝼蚁搅合在一起。

    “韦大哥说笑了。”

    面对韦讽的坏脾气，柳叶儿依旧耐心十足。

    “等下这第七人，是一位拥有极强遁速神通的小宗少主，可以与珠儿一起为我们吸引王侍们的注意力。”

    “到时候二人引兽，我，季风，表哥与韦大哥主力强攻，只要配合得当，我们这支队伍一定能很顺利地登上山顶。”

    “哼，又是一个只负责逃的家伙。”

    听到“引兽”二字，韦讽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瞟过苏瞳，好像对他来说，王兽身旁的护兽跟本不足为惧，只靠出奇遁速混入这个队伍里的家伙都是占便宜的货色。

    只不过接触韦讽一会儿，苏瞳就已经看透他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对他的蔑视她自然不放在心上。

    可就在韦讽话音刚落之际，一道冷哼声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无论是柳思邪还是假筑基境界的韦讽，都没能发现此人已经如此逼近自已所在的山崖！

    “谁说只负责逃跑了？”拖长的尾音带着嗔怒的意味。

    众人意外地抬头，一道银色电芒顿时刺痛了他们的眼！无风无云的天空，一道干净雷电矗立穹窿。前一秒还无人察觉，后一秒却无法忽略。

    “什么时候来的？”

    “特殊灵根，雷修！”

    踏雷修士！

    只见一位紫衣男子，踏着那道银色雷霆缓缓自天庭降临！

    发如墨，衣袍蹁飞，脚下桀骜的电芒将来人五官的轮廓照得黑白分明，绣有暗色花团的袖中藏的是他一双纤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模样好看得堪比玉雕。

    无论是男是女，第一眼看到此人都会有惊艳的感觉。

    他浓眉清晰而分明，像是用工笔一根根画出，眼窝深邃，睫毛向眼角延伸，带着一抹浓重的紫晕，如夜中开放在湖畔的幽昙，那神秘又妖冶的模样深深印在人心底挥之不去。

    来者薄凉的唇勾起玩味的笑意，目光明明朦胧而不甚聚焦，可偏偏让无论站在哪里的人都自觉被他的目光锁死，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响。

    此人身上，只有凝气六层的威压，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者气场令韦讽都有瞬间的恍惚。

    若非不凡，岂以驾驭雷霆？

    “这……这便是你说的第七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韦讽脸色难看地瞪了柳叶儿一眼。

    “对对对，这位是巫兰海巫少宗，拥有强大的雷遁神通，凝气境内，速度无敌！”柳叶儿一脸兴奋地向大家介绍。

    “巫……兰海？”

    苏瞳只觉得自已虎躯一震，差点把眼珠子从眼眶里抠出来！

    “巫你毛线个海，这不是傲青那头大尾巴狼吗？为了树立威严的形象，这货居然还画了紫色的！眼！影！”

    “紫色眼影”四字，在苏瞳心中疯狂激荡。

    事情向着戏剧化的方向发展，苏瞳千算万算也预料不到曾经在紫府星洲甩掉的大尾巴狼，这一次居然也被醉南仙境吸引，再次出现在了自已的面前……以巫兰海的假名！

    在看到傲青紫眼皮的瞬间，苏瞳下意识地把自已脸上的面纱又向上拉了拉，恨不得掀上头顶把自已从头到脚通通都包裹起来。

    抬头看天，明明阳光普照，温度温暖宜人，可苏瞳却觉得小腿有寒意入侵，冷得她直打哆嗦。

    “怎么会遇到这个坑货！？”

    如果再给苏瞳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不会答应柳叶儿的邀请，即使白眉在此，她也不想与傲青搅合！

    只要这货出现的地方，十成十的没有好事！苏瞳甚至听到耳边有一头恶狼在凶残地“嗷嗷嗷”咆哮。

    “巫少宗，这位是我表哥柳思邪……”

    因为傲青最后到场，柳叶儿又重新将众人介绍了一次。

    “这是韦大哥。”

    见此情景，苏瞳悄悄地移了一下脚步，让自已逆光而立，被面纱遮挡的五官便更加模糊，当柳叶儿指着她嘴里说出“珠儿”二字时，苏瞳清晰看到傲青的视线停顿在了自已身上。

    就是这轻轻一瞥，让苏瞳脚下寒意更盛！

    很难想象在自已黄沙星抢了傲青的翰王宝藏又在流缨城诓了他的小白兔玉佩后，这个凶残的家伙会如何报复？

    别人可能以为傲青只是个凝气六层的普通雷修，可苏瞳无比清晰地明白，只要把这头恶狼惹毛，他分分钟便能化身为结丹后期的恶魔！

    当年抓傲青去狼鱼穴的三位长老……死了！

    当年向傲青献媚的翠华……吞妖饵，残了！

    现在傲青出现在自己的队伍里，是不是包括自己在内，其它所有人都已成为傲青的猎物？

    －－－－－－题外话－－－－－－

    其实是八人~欢迎傲哥出场，不要问我为啥傲青不像君琰一样自己完成试练，傲青的实力，是有使用条件的~提前预告，以免回复不过来…累成狗的人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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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你是白眉？

﻿    在傲青目光的审视之下，苏瞳度秒如年，就在冷汗“哗哗哗”冲刷着她长长的睫毛时，柳叶儿的一声呼唤却瞬间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间。

    “这位是季世子，还有她的同伴白眉师妹。”

    “白眉？”惊讶的语气。

    傲青挑起眉头，突然把头转向白眉所在的方向，这可是他踏上石台后第一次明显的情绪波动。看到白眉的瞬间，傲青双眸又是微不可查地一缩。说不清从他朦胧眼底闪过的是失落还是玩味。

    “你是……白眉？”

    如咀嚼香叶一样咀嚼着白眉的名字，下一秒傲青灿烂的目光落在白眉身上，配合着他英俊妖美的笑脸，刹那融化了白眉的心脏。

    “是。”白眉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巫兰海为何会与自己搭话。

    傲青凝视着白眉的脸，几乎足足三息，才再次发话。

    “白姑娘是不是来自瑶池仙宗？”

    确认此“白眉”绝非彼“白眉”后，傲青表情依旧平静，似乎丝毫没因期待落空而觉得失落，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巫少宗如何知道我乃瑶池弟子？难道……我们曾是旧识？”白眉吃惊地大叫，思来想去也回忆不起自已曾经在哪见过这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以她眼光来看，这巫兰海自然比季风的样貌强了千倍不止，风度气场更是万里挑一，如果自已有幸见过，怎么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哦，我是猜的。”

    傲青脸颊上迅速升起一抹红晕，像一个情种初开的少年般腼腆说道：“我觉得只有瑶池仙宗那种仙缘福地才会生出像白眉姑娘这样温柔似水的娇媚女子，所以冒昧一问。如果唐突了佳人，还望姑娘见谅。”

    大尾巴狼阳奉阴违的赞美听得苏瞳顿时菊花一紧，心生恶寒！

    这变态的家伙越是人前表现得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人后越是歹毒阴险恶念不止，从他和白眉的对话中苏瞳已感觉到隐藏在傲青心里对自己深深的杀意。

    看到自已如此受人重视，白眉差点鼻涕眼泪一齐喷涌出来，自打跟了季风之后她没少受人白眼，难得有人这样亲切地与她说话。

    “巫少宗言重了！”白眉受宠若惊。

    “难道巫老弟是同道中人？”季风对傲青挤了挤眼睛，居然一点都生气，甚至以为傲青与他有着相同的爱好而有些惺惺相惜，他最看不起韦讽那种伪君子了，人无七情六欲哪能活得下去？

    苏瞳看着傲青在季风的热情问候下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哈哈，要你装！”

    “哼哼，柳老弟，你妹妹选的这个雷修眼神也不怎么地吧？一个下贱的炉鼎，居然被他夸成了一朵花儿。”韦讽保持着他一贯的毒舌。

    “咳咳，既然大家都已相互熟稔，不如我们就此上路。”柳思邪睁着眼胡说，以众人现在的状态，熟稔算不上，彼此看不顺眼才是真的。

    不过也没人反对他的提议，毕竟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东临遗宝，为了早日到达这位昔日强者的坐化之地，他们可以暂时放下偏见结为同盟。

    八人各自踏着飞行幻器，向山顶出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瞳心里的忐忑渐渐减退。因为傲恶狼的注意力完全被白眉吸引，一路上与那小贱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东西，并没再将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踏风声呜咽，苏瞳听不清傲青与白眉之间对话的内容，但从白眉臊红的大脸蛋子上不难看出大尾巴狼一定用尽了风骚浪荡。

    “这傲青该不会是恨乌及屋，因为我谎称的白眉而痛恨起全天下所有的白眉吧？”

    一想到傲青的各种坑人手段，苏瞳突然有些期待看到白眉在傲青手下被骗得好惨好惨的模样。

    “啧啧，教训小贱人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悉知恶狼本性的苏瞳，饱含深情地凝望着傲青那挺拔的背影，向他寄予殷切希望。

    “听说柳兄已经与兽王有过一战，小弟刚从山下上来，有很多情况还不甚明了，望柳兄指点一二。”

    相比与偷听傲青跟白眉，还是季风的问询声更吸引苏瞳的注意力，反正当着季风和傲青的面要杀白眉相当困难，不如寻找避人耳目的良机再悄悄下手。

    “季老弟言重了，我们此行，最怕轻敌，先一拨闯山的弟子以为服用了康仁老祖的凝气丹达到凝气十层便可一路畅通，结果进入雪线后才发现，山顶盘踞的兽王们，至少都是结丹修为，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结丹！”季风瞪大了双眼，被柳思邪的话吓得一颠。

    疯了吧！

    要说筑基还有回旋的余地，第一重考验的兽王就特么是结丹妖兽，这还让不让人混了？

    醉南仙境的三道结界，将元婴，结丹，筑基强者通通拦在境外，进入此地寻找机缘的通通都是凝气弟子，就算康仁老祖的凝气丹再厉害，让人几乎有了一脚踏入筑基境的底蕴，但以凝气战结丹，还是如同以卵击石般绝对不可能成功！

    “我原也以为不可能成功，后来才发现，每头王兽身旁都带着两头王侍并不是巧合，这些丹兽之间存在着一种我无法解释的共鸣性，只要王侍不离开兽王百米，它们就能加持兽王的速度与力量，让王拥有结丹初期的战力，可是一旦引诱两只王侍远离兽王五百米之外，共鸣性降低，兽王的实力便会立即掉落到筑基初期。”

    “一头筑基兽王，集合几个凝气圆满的强者还是有把握干掉的，可惜为了搞明白战胜兽王的方式，不少先一拨入山的道友们都没能活下来。”

    柳思邪长叹了一口气，从他拧紧的眉上众人嗅到了这轻描淡写一句话下隐藏的浓烈血腥。

    不过世间诸事皆如此，自众人选择踏上寻找东临遗宝的那一刻起，就已将生命交给上天。凡有机缘处，便存生死危机。

    “原来如此。”

    一旁的韦讽也在细细聆听柳思邪的回答，他于心中暗道：“难怪先前几次老子自已去挑战兽王通通铩羽而归，甚至差点送了小命，竟是没有搞清楚兽王的习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便通通落在了苏瞳与“巫兰海”身上，原本如鸡肋一样的引兽者，经柳思邪一番解释，立即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只有成功引开王侍，才能大幅度降低兽王的战力，否则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一些队伍的确不知此事，冲动入山，所以屡战屡败，这次有幸请来珠儿与巫少宗，希望我们七人能一次成功。”柳思邪真诚地对苏瞳和傲青说道。

    “难道登顶非要挑战兽王吗？我们就不能设法绕开，不战而胜？”白眉自以为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你以为之前闯山的人都没脑子吗？”柳思邪摇着自已的手背，指其皮肤上的竹叶烙印说道：“此印是康仁老祖那枚止血丹所化，除了证明我们试练者的身份外，同时也是一个禁制，会在雪域内封印我们的方向感，若不涂抹王兽身上的药灰除去印记，我们只能在山中迷路，找不到登顶的道路。”

    柳思邪的话如一盆子冷水浇下，刹那浇灭了白眉心中仅存的一点热情。

    “你……你又没有战胜过王兽，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白眉扁着嘴，不甘地向柳思邪继续发问。

    “哈哈哈哈！我们七人组合，虽然不弱，可十万试练强者中佼佼者又何止我们这一支队伍？不瞒你们说，现在已经登顶的修士人数不在少数，与我熟稔者自然有办法把消息传下来。”柳思邪对白眉的态度也不客气，明显不喜与此女为伍。

    “白眉，闭嘴。”季风呵斥了一句，自己的女伴也是自己的面子，她最好有自知之明。

    “啧啧，白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招人讨厌。”苏瞳轻轻摇头，看到众人对白眉的不良态度，立即放心下来。

    前方百米，雪域与绿地接壤的雪线是那么清晰分明，这一头温暖如春，那一头飘雪不断，在白茫芒的冰雪尽头，一座石质拱门孤单矗立，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遥远。

    七人无声冲入风雪之中，手背竹叶烙印不约而同轻轻一震。

    诚如柳思邪所说，当苏瞳再抬头时，已再也找不到山顶或者石门的踪影，仿佛它们通通被一双无形的手抹消，若不以王兽丹灰消除禁制，她们将永远都找不到试练山的出路。

    “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向雪地深处走，总会遇着王兽。”

    柳叶儿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而后站队伍前方带路。

    向前飞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雪线下的绿地完全消失不见，失去这辨认方向的唯一标志，众人便完全依靠感觉在风雪中摸索道路。

    八人中只有季风对飞行幻器的控制力最差，不能说实力强者样样精通，显然对精细操作，这季大少爷十分无能，所以当季风眯着眼打量傲青的飞行幻器时，他眼中就有了渴望。

    一路观察，季风眼中的巫兰海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雷修，他的气息很飘渺，没有雷霆的霸道与精纯感，只是所拥有的飞行幻器品质极为不凡，不但可以进行雷遁，还能用于攻击，这对于一贯不擅长飞行的季风来说，简直量身定做。

    “巫兄，你那电光飞行幻器，什么价钱？我季氏底蕴深厚，无论你开价多少，我都能满足你的要求。”

    季风一脸贪婪地盯着傲青脚下的电光，在他背后喊话。

    在他看来，此物即有雷遁之速又模样拉风，配得起自己的身家，说不定还是件比星洲飞行幻器更难能可贵的法宝，与此物相比，自已满储物袋的幻器都失去了颜色。

    “只要你开价，连这炉鼎也可以一并送你。”

    季风笑眯眯地指着白眉，之前这巫兰海对白眉显露出过极有兴趣的模样，必是好色之徒，说不定会被自已开出的这个条件打动。

    白眉初听季风之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恼意，最接受不了的便是被男人如礼物般送来送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转送的对象是英俊的巫兰海少宗，顿时又觉得这主意不错！

    之前她与巫少宗相处极好，几乎把自已的家世生平都与对方分享。巫少宗绝对对自已有着不同寻常的好感，不然绝不会那么渴望了解自己的一切。

    一想到这里，白眉脸颊上立即出现一抹红晕，轻轻呼唤巫兰海的名字，似乎已经看到他点头同意然后对自己温柔微笑的模样。

    “水性杨花，你不知道你很下贱吗？跟你说话，舌头都会长疮！季风，休再这样恶心我。”干脆立落地拒绝，某人的身影化为一道光远离季风跟柳思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居然如此回答！巫兰海的态度与之前亲切温柔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怎么如此恶劣？

    不仅雷得季风张嘴无话可说，更是让白眉深受打击呆呆站在原地，一口老血喷出咽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那彬彬有礼，将自已家底都问了个一清二楚的少宗去了哪里？

    再往前走，白眉再没能跟傲青搭上一句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晶莹的冰瀑便突兀地出现在苏瞳面前。

    像是将湍急的瀑布瞬间冰封，巨大的冰瀑依旧保留奔腾的气势，远远看去如龙腾虎跃，险峻无比，每一枚冰棱至少都要十人才能合围，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却包裹着雾一样的白絮，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射出七彩光晕。

    即使现在它是静止的，却依旧能让人幻听到它怒咆时的巨响。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诡异，大家小心。”傲青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打量前方冰瀑，脸颊上流露出迟疑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此处有些不对劲。

    不但傲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崩紧神经，从空气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是目标出现了吗？

    “右边！”苏瞳原本要落在一处突兀的雪岩上，却突然感觉到右侧冰原某处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

    轰！

    只听一声巨响，一团原本与雪岩无异的岩石蓦然拔高，显出一尊高大的身影！这道白影身法极快，挥起巨大的拳头立即在空气中击打出响亮的拳风。

    苏瞳定睛再看，雪下冒出的正是之前自已遭遇过的白毛萝刹，因为身体的保护色，它与冰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体积甚至比攻击邹凡和珠儿的那头更加壮硕。

    “反应不俗嘛！”

    韦讽就站在不远处，抬高了下巴睨了苏瞳一眼。

    “这头交给你了。”

    韦讽迅速后退，将那足有两人高的丹兽交给苏瞳。

    这是一早就约定好的计划，除苏瞳以外，所有人立即屏息凝气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让苏瞳一人突兀地暴露在王侍身前，犹如红色靶心一样明显。

    王侍的脾气火爆，容易受人挑唆。

    而苏瞳的任务便是激怒它！诱引它！将它拉出战场五百米之外，斩断王侍与兽王的联系，让它们之间不能形成增幅战力的兽之共鸣。

    面对自己的对手，苏瞳身上爆发出一股平素没有的狠劲！

    “之前我已经领教过王侍的风暴力量，只是当时为了救人，没有机会跟它好好过招，这一次我必须独自挑战一头体积更大的家伙，结果如何还真是让我期待。”

    在这一刻，苏瞳感觉到了刺激和兴奋的感觉，这样的身体反应也令她自己相当意外。

    “原来我真的很适合热血沸腾的修真界啊，哈哈！”

    有白眉在场，苏瞳当然不能用火魄海棠，所以她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曾经砸过焚音的板斧，一板子狠狠拍在刚站起身的王侍脸上，而后拖着自己的武器驾着鲲鹏羽飞速逃向一旁！

    康仁以药气凝结的萝刹，原本都是长脸，刚睡醒却便被苏瞳赏了个碎骨整容手术，大脑袋扁成了饼，这巨兽顿时痛得嗷嗷直叫！

    它耸动着已经陷入脸庞的小鼻子，把仇人的气息深深地烙印在自已的脑海里，发疯地咆哮着向苏瞳扑来，白毛萝刹跃起的速度明显超过众人想象。

    天空瞬间扬起了白蒙蒙的雪雾，丹兽的身影更是化为白色残影消失在雪雾中央。

    “珠儿，珠儿在哪里？”

    众人完全分不清苏瞳和王侍的身影，就在柳叶儿心中焦虑不安之际，一道白光突然冲出迷雾，如破云之箭般疾驰远方！

    那是苏瞳！无论那白毛萝刹的前臂有多长，都无法捏住她飘扬的一角衣裙！

    “干得漂亮！”

    众人心中大石落地，手心都捏出了冷汗。

    “五百米外，不要太远以免招惹到其它兽群的注意！也不要试图斩杀王侍，它的防御力极强，兽王一死，我们自然会去帮你，你只要不断飞行，保护好自己！”

    柳叶儿在苏瞳身后大声叮嘱，与此同时，众人不约而同地绷紧身上神经摆出临战的状态，在雪原来回打量。

    王侍一出，兽王绝对不远了。

    －－－－－－题外话－－－－－－

    小毛这几天大概是在出牙，夜夜哭着不睡，白天就咬我…。好惨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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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苏瞳斩兽

﻿    苏瞳引着第一头王侍向远方飞驰，拉开跟其它同伙的距离，看到王侍身上腾起诡异黛蓝光晕，她心跳加速，立即警示众人。

    “小心，它在召唤兽王！”

    果不其然，当苏瞳呼声传来的刹那，整个冰原的地面便开始隆隆震动，而后出人意料地，季风脚下的冰层突然层层开裂，同时发出巨大声响！

    哗！

    冰雪碎开的声音盖过了白眉的尖叫。

    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裂地下出现，拖住季风裤角，蛮横拉扯他向地面坠去。

    “这是什么？！”

    冰面裂得太快，在季风发觉时他已无法脱逃，足下的飞行幻器失去控制，直接掉下，他低头看时，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其内布满尖锐獠牙，正将他那件扇形飞行器绞成铁渣。

    “王兽！”

    柳思邪没想到今此遭遇的王兽居然深藏在冰层之下，浮肿的眼皮迅速抽搐。

    “去死吧你！”

    好在季风也不是个熊包，立即从储物袋内抽出另一件飞行幻器踏在脚下提升高度，同时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迅速在空中变大，化为一枚磨盘大小的岩石，向王兽的巨口内填塞而去。

    “变形法宝！”柳叶儿惊呼。

    法宝的特性有很多种，修士除了追求武器的凌厉之外，若能获得大小可以任意变化的幻器更是强者的一种证明，譬如季风这枚盘石戒，或者能化为山丘的泥印，能化为舟船的玉佩……凡能变化，易于携带，都为战力加分不少，显然，季风的家族没在他身上少下功夫。

    “嘭！”

    只听一声脆响，季风掷出的石块竟在兽王嘴里如豆子一样被一口嚼烂。

    看到兽王利齿如此锋利，季风眼都黑了，他摸了摸脖子，自问自己的筋骨绝无法宝坚韧，所以立即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叫珠儿快点！”

    “你们也快想办法找出第二王侍，把我拉出去啊，这兽王现在是结丹的修为，连我法宝都一口咬碎，我打不过！把我坑死了，你们没有好处，快快快！都动起来！”

    “还有一头王侍藏在哪里？”傲青微微靠近破碎冰层便感觉到了王兽的吸力，脚下狂风仿佛是粘满锯齿的刀片，正在不断切割鲸吞着他的身体！

    只有将第一头王侍引出五百米之外，并找出第二头王侍的下落，王兽实力才会连续倒退两次再，不然任凭凝气圆满再彪悍，亦无法与兽王抗衡。

    “我快了，季风你要坚持住。”

    苏瞳脚步更快，五百米虽然对鲲鹏羽来说一息便可跨越，但王侍并不是傻子，不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时还要回头打量兽王的情况，是以苏瞳得不断挑衅，来回绕圈，在季风遇难的这几息间，她已高速飞出不止数千米，但王侍此时还在限定距离之内，身上散发出黛蓝光晕，与兽王身上的图腾交相辉映，呼吸同步。

    柳叶儿鼻尖渗出汗水，手里打出一道道手诀，依旧有着封印的意味，可是那些细小的青印落在季风脚下的洞内，便犹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韦讽也未再出言讥笑季风，蹑着流风大步踏来，身上兀自升起黑色光芒，而后便一拳一拳向地面击去。

    韦讽的每一拳，都像掷出山峰敲打雪域，震得大地摇动不停，如若此拳神通落在寻常凝气弟子身上，绝对能将人筋骨震碎。可对于兽王，依旧形同搔痒。

    情况骤然发展成这样，是众人史料未及的。

    季风的生死，命悬一线。

    苏瞳急在心里，知道在找不出第二王侍的时候，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但时刻距离限定范围还有一定距离，不出狠招，难保季风平安无恙。

    一咬牙，苏瞳便祭出八宝灵龟护甲抱在胸口，然后张开鲲鹏羽的最高遁速一头向王侍胸口野蛮冲去！

    “天啊！她在干什么？”

    “不要冲动，会坏事的！”

    柳叶儿震惊地看着苏瞳飞扑向前的背影，谁都知道王侍有暴风护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暴风圈内维持平衡，更不要说它力大无穷，若妄图以肉身将其撞飞，施力者将承受极恐怖的反弹力，说不定五脏六腹都会因此震碎！

    柳叶儿生怕苏瞳这不计后果的举动不但救不出季风，反而把自己小命葬送，白白浪费众人为她拖延兽王的时机。

    “大毛球！撞死你！”苏瞳抱着八宝灵龟护甲，希望这件瑶池器塔五层的宝贝真有它吹嘘的那么坚固。

    肉眼已经追逐不到苏瞳的身影，她这一秒的遁速已可与筑基强者媲美，虽然身体纤轻，但无与伦比的速度赋予了苏瞳超乎想象的力量，在八宝灵龟护甲的保护之下，她如出膛炮弹一样轰击在王侍胸口，连那些层层包裹着王侍的风暴都未能弯折她行进的轨迹！

    轰！

    笨重的王侍身体起飞，在半空划过一道雪白的弧线，而后重重落在一堆冰碴子上，随着延绵不绝的咔嚓冰碎声响，它身上那些黛蓝光芒终于消失不见！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见，苏瞳摇摇晃晃自王侍身上爬起，双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可她就是用这种人人都不屑一试的蠢办法，终于换来了兽王实力的第一次衰退！

    第一头王侍，远离兽王五百米之外！

    王兽身上的威压陡然一弱，迅速从结丹境跌落筑基圆满。

    “就是现在！”

    季风咬牙奋力一挣，总算脱离吸力中央，脸色苍白地遁出百米，从他破损的裤角处看出淤青发紫的皮肤。

    “珠儿妹妹，你是哥的好妹妹，日后跟哥回季氏祖星，带你吃香喝辣逍遥快活。”肿眼泡儿不顾伤痛，呲牙咧嘴向苏瞳抛了个媚眼，大概这就是季风这种登徒浪子感谢救命之恩的方式。

    “小妮子，有种。”韦讽对苏瞳点了点头。

    “还没结束呢！”柳叶儿点醒众人，现在只是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但找不到第二只王侍的踪影，大家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苏瞳当然明白。她一个骨碌爬起，用布条缠着自己双手伤口，而后迅速与自己的对手拉开距离。

    在众人对战兽王时，她的任务仍是引诱这头王侍。

    “你的对手是我！”

    苏瞳将八宝灵龟护甲收起，灵活地在白毛萝刹身旁绕行，这性子火爆的大家伙很快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向身旁空气一握，像是把气流都提拉到半空，而后无数冰棱从它掌中飞出，密密麻麻妄图把把苏瞳和她脚下飞行幻器撕成碎片。

    苏瞳一边避闪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带”。再次确定大黄还在沉睡。

    “可惜大黄不醒。”

    苏瞳遗憾地摇头，如果大黄在此，她一个人对付王侍将更加得心应手，虽然柳叶儿交给她的任务是拖住王侍的脚步，但她却抱着更远大的目标！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被王兽困住，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使用的法宝。”

    抬头遥看与兽王相斗的众人，苏瞳暗暗对自已说道。

    五百米的距离，虽然目光可及，可是激斗扬起了附着在地面上的层层冰花，让空气变得一片浑浊，成为绝佳的天然屏障。

    所以苏瞳果断从储物袋内抽出了一直未动用过的桃山剑。

    被她虎口的鲜血一激，木剑上红光一闪，而后香香之魂懵懵懂懂地从剑身上升起。

    “这里哪里？好冷啊。”看看四周白雪，她打了个寒战，而后皱起眉头，耸动着自己俏丽的鼻尖。

    “有臭味，白眉！白眉那个叛徒在这里！”香香失声大叫。

    “是是是，不要给我添麻烦，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让你切小贱人肉玩了。”苏瞳一把将香香按回剑身，这才挽起漂亮的剑花。

    此剑果然与众不同！

    虽然看上去朴质无华，甚不锋利，可是落雪竟不敢靠近剑身半尺，纷纷向旁飘零，苏瞳轻轻使剑向前一斩，居然轻易割裂了王侍扬起的风暴！

    白毛王侍显然有些灵性，看到苏瞳手里的木剑竟如翻书一般割开了自己布施的层层狂风，还时不时冒出个女鬼人头，它表情里立即有了犹豫和害怕的意味！

    现在它已不再恋战，它想回到自已的王身边去。可是苏瞳却一剑断了它的退路。

    “在下面！第二头王侍在兽王的肚子下面！”白眉站在最远处尖叫，就算之前看到季风被吸力束缚亦不敢向前一步，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季风脱离深渊后，那不甘的王兽终于从冰穴内爬出，雄壮的躯体吓了第一次见兽王的众人一跳！

    冰面因为兽王的每一次移步而隆隆震动，呼应着众人不安的心跳。

    先是十米长的兽首，而后犹如小山包般巨大的躯体一点点从地下爬起，兽王的模样与萝刹兽和王侍完全不同！

    这巨大的王，像是蜘蛛与虎豹的混合物，浑身上下长满花白的倒刺，十根又长又尖的臂膀踏在雪中支撑起浑圆的身体。一条长长的勾尾如鞭子般在天空挥舞，誓要把苍蝇一样的入侵者们通通拍入冰层，碾出脑浆！

    在兽王腹下，一头浑身散发黛蓝光芒的王侍一动不动。

    因为被兽王十支兽爪紧紧保护在肚皮底下，这白毛的萝刹安全得像是如世隔绝，与兽王的共鸣无法轻易斩断，兽王依旧具有筑基巅峰的战力。

    恐怖的兽威压在众人身上，令他们呼吸困难，在兽王乱舞的长尾之下，不少人受了轻伤，根本无法靠近，只能不断在兽王身旁迂回绕圈。

    “引不出来。”傲青目光凝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若无法吸引第二头王侍离开兽王五百步之外，将兽王修为再降一级，众人面对的将是一个极难战胜的对手。

    “柳老兄，这兽王怎么与我之前见过的都长得不同，而且第一次听说会主动保护自己的侍从！”韦讽皱着眉头，脸颊上挂着一道被兽王长尾抽出来的血痕。柳思邪此人，是桃源星洲最富盛名的凝气巅峰强者，颇得静缘洲主喜爱，是以才第一次与柳思邪为伍，韦讽也对其极为信赖。

    “我也不知为何如此，既然遇到，只能迎战。”柳思邪脸颊上闪过一丝彷徨，但很快又坚定地回答。

    “妈的！这次得花血本了！”季风吐了口口水，因为腿伤和粉碎的盘石戒指而对兽王充满怨恨。

    只见他从袖内祭出一双青色的圆珠，仔细看去，好像是人的骷髅。

    将自已精血喷在其上，骷髅空洞的双目内顿时激射出熊熊冥火，青绿火舌交相辉映，温度却比冰雪还要低。

    强*宝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见季风动用自已的底牌，韦讽也不甘示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铁灰色的长枪，枪头有三枚十字星形的球状物体来回旋转，因韦讽灵气的注入而开始缓缓发红。

    柳思邪微微凝眸，身体由一化二，由二化四……四位一模一样的柳思邪手持刀，剑，弓，扇将兽王团团围住。

    “去吧！”

    三人同时丢出自已手中法宝，向刚爬出冰雪的兽王身上一阵乱打。

    乱打不是本意，但现在的兽王依旧是筑基圆满的强大敌人，众人不敢近身，只能远远地使出神通混淆它的视线，并为巫兰海引兽拖延时间。

    苏瞳没有时间理会别人如何战斗，她一心一意凝视着自已的对手，不断阻止手里白毛萝刹想要跑回王侍身旁的举动。

    正如柳叶儿所说，王侍虽然冲动，但想以人一之力斩杀极为艰难，因为它皮糙肉厚，身法极快，还有冰霜风暴的庇护，在冰原内作战，风雪源源不断向它供应元力，令它成为一种极为难缠的对手。

    “嘭！”

    苏瞳本以为自己的木剑斩在了王侍身上，下一秒却发现一块冰晶在剑下一分为二，那毛茸茸的身影早已经避闪到一旁。

    “我的鲲鹏羽虽然快，但我的手，不够快。”多次挥剑，苏瞳有了这样的感觉，可她依旧毫不气馁，一剑一剑劈斩下去。

    众人不断与兽王进行游击战术，因不不敢正面与兽威冲撞，他们只能找准空隙掷出法宝对兽王进行攻击。

    就在季风第五次抛中手中的骷髅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王侍的哀鸣！

    “吼吼吼……”

    哀怨的叫声让焦头烂额与兽王对战的众人情不自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只见王侍的头颅正好从脖颈上缓缓落下，而它沉重的身体早已深跪在冰雪之间，一道斜斜的伤口自它左肩划向胸口。

    珠儿站在沸腾的冰雾之上，自上而下俯瞰自已的猎物！

    她那睥睨的模样瞬间印入众人心房。

    “咦，珠儿居然自已一人干掉了王侍？！”

    季风目露惊愕，扪心自问，若自己与王侍单打独斗，怕是不会比她做得更好！

    傲青抬头，朦胧的桃花眼内亦有异光闪烁。

    在众人心中，珠儿的实力必属凝气十层中的佼佼者。

    “不会吧，不久前她与焚音对战时还那么生涩幼稚，现在居然一个人战胜王侍还游刃有余，是我看走眼了，还是她的进步神速？”见过苏瞳身法的柳叶儿显然比其它人更加吃惊。

    “呜……”

    仿佛感觉到了自已王侍之一的陨落，兽王发出凄呜鸣，试图转身向苏瞳所在的方向冲去。

    愤怒不甘的情绪在它心中酝酿。

    如果可以开口说话，它一定会为它最忠心的仆众的死亡而痛斥苏瞳的暴行。失去了王侍之一，它犹失左膀右臂。

    找准这个时机，季风，韦讽，柳思邪三人再次祭出了自已的法宝，就连一直没有动手的“巫少宗”亦命脚下银雷随三人之势向兽王腿部斩击，他足下的银光雷霆之威甚至散发出丝毫不逊色于其它人的气势，划开了一道天幕。

    “嘭！”

    众人的攻击通通敲打在一处，居然无一失误，在兽王高速移动之下还能如此精准，看得出大家平素都是很有战斗经验的高手。

    骨裂的声音让人心惊，兽王一个趔趄慢了一步，让那藏在腹下的第二王侍一不小心从腿缝里滚了出来！

    “就是这个！”

    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傲青踏上银雷后立即将自已的目光锁定在落单的第二头王侍身上。

    与此同时柳叶儿的手诀，季风的骷髅，韦讽的长枪，柳思邪的分身还有白眉的长鞭如暴风骤雨般击打在兽王背脊，将兽王与第二王侍硬生生地分离开。

    几人自然没有保留，分列兽王四周，击出的神通向无色的天空都染成了各种颜色。特别是韦讽的长枪，带着摧城焚河的架势挽起狂龙，这筑基强者的意境内蕴藏有玄妙天道，远比季风的法宝之威更加强势，逼得兽王驻足不前，愤怒喘息。

    飞雪倒卷入天，冰瀑隆隆震动，大有消融之势。此地的激战声响一直传到了雪线之外，吓得那些原本就对自己实力没有把握的修士更加不敢尝试试练山的最后一层考验。

    那边傲青脚下的银电，不断散发出拇指粗的电芒击打在王侍身上，又痛又麻，空气里甚至升起焦皮糊味，狠不得把这烦人的霹雳撕碎，王侍顾不得兽王，拔腿向傲青追来。

    傲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抬足轻点银雷，身影便化为闪电，诱引着王侍步步远离主战场。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兽王的实力就会第二次倒退了。”柳叶儿露出期待的表情。

    －－－－－－题外话－－－－－－

    哎，最近写得不顺，删了几千字重新写，我吐血啊，昨天是我亲爱的34酱生日，祝34酱美足80年，年年开心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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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同仇敌忾的队友

﻿    韦讽一边牵制兽王，一边皱着眉头打量柳思邪的身影。

    在遇见兽王之后，柳思邪虽然展现出四尊分身各持法宝的强大气势，但他似乎觉得柳思邪的攻击落在兽王身上通通没起作用，承受兽王怒火的重担通通压在他与季风身上，甚至柳叶儿都比柳思邪出力更多。

    “是我想多了吗？”在混乱的战场上，韦讽有些怀疑自已的判断。

    傲青自然不遗余力引诱王侍，银雷在空中飞舞的轨迹肉眼难辨，可是当快要将王侍诱离五百米的范围时，兽王的呼声却让它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只王侍与兽王的感情似乎远远超过一般兽王和王侍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苏瞳正从远处身旁折返，她从王侍腹内得到一枚小小的凝气丹，与之前遇到的普通萝刹没有两样。

    她身前的兽尸依旧化为药灰与草叶，只不过药灰的残留量比一寻常萝刹兽要多出不少，黑褐色的粉末中甚至出现了一截一截黑色枯枝，对萝刹丹兽是怎么被康仁老祖炼制出来的更加好奇，苏瞳随手捏了一截“枯枝”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

    准备回来协助众人杀王，可是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傲青带着第二头王侍不偏不倚向苏瞳所在的方向飞近。

    “过来帮我。”

    傲青踏着银雷，勾手指微笑着对苏瞳说道，他长长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曾经腼腆书生的模样，完全在他身上找不出痕迹，也不似那年跟在翠华身后虽英俊却没风骨的小白脸，此刻傲青的雍容中自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从容。

    好像此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能把自已从外表到灵魂伪装成什么样的人。

    一百次遇见，就有一百张完全不同的脸。

    “这家伙难道认出了我？”苏瞳心里一个咯噔，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依傲青的要求一个飞旋近身协助他引诱王侍。

    纵然再怎样不想见到傲青，但斩杀兽王仍是摆在苏瞳心中的第一要务，何况要是露出犹豫的表情，岂不更让傲青生疑？

    柳思邪，季风，韦讽都号称是凝气圆满的强大修士，恶斗兽王依旧十分吃力。如果不继续保持势头，让正面屠兽的三人受到伤害，苏瞳只怕自已都无法活着走出这片雪域……既然选择这个队伍，便要排除杂念先协助自已的队友。

    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傲青最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惹事生非，不过以他的秉性，兴许认出了也会秘而不发，等待暗算我的好时机，我要小心他在我背后使诈！”

    苏瞳唯一觉得值得自已庆幸的是，她现在已有凝气七层的修为。就算傲青曾经展现过结丹后期的实力，这种力量的使用也必然带着某种他不愿轻易碰触的禁制或者难以承受的后果。如若不然，傲青自已一人就能闯过兽王的聚居地完成康仁老祖的试练任务，干什么还要答应柳叶儿的邀请？

    一想到这里，苏瞳的心情顿时又平静下来。

    可就在苏瞳暗自觉得安全之时，耳边又一声温柔甜腻的呼唤却把她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炸得蓬蓬乱飞！

    “苏瞳，别走神啊！”

    猛地回头，傲青的唇已经蹭在她耳垂旁，这恶狼脚下银雷幻器，似乎比鲲鹏羽更灵活无声。所以从他嘴里喷出的暖暖气息直接灌入了苏瞳的脖子，在她皮肤上掠起一路疙瘩。

    被傲青呼出本名，苏瞳心中如重锤猛敲，狂澜一波盖过一波，若说她面纱没有带好被傲青认出也罢，可是为什么傲青这次连她的本名也叫了出来？

    强忍波动的心绪，苏瞳发誓装傻到底！

    “巫少宗说什么胡话呢？我是珠儿。”

    瞪着无辜的眼眨啊眨，余光落在傲青身后的王侍身上，苏瞳突然有些想哭，与这头心机深重的恶狼相比，就连被傲青引来的那头白毛萝刹都显得那么蠢萌可爱，亲切无比！

    “珠儿？”

    傲青吧唧着嘴，一边细品唇间的音节，一边缓缓地摇头。

    “你才不是猪儿，你是本尊的小白兔。”

    右手纤长的手指如电光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伸入苏瞳衣领，拂开了苏瞳想要遮拦的手，傲青从苏瞳衣下内勾起了那枚兔形冰蟾玉。

    苏瞳脸色一青，见到傲青以巫兰海的身份出现时她就想到了这枚玉佩，可若悄悄藏起，自已身上的香味无法掩盖，身份自然呼之欲出。只能藏在衣物最里层，没想到这样也被傲青这头狼看破。

    装不下去了……苏瞳叹了一口气。

    在二人相互以暧昧……呸，仇视的目光凝望之际，第二头王侍已想重新奔回兽王身旁。

    “我的小白兔，拿出你的本事，干掉它！”

    傲青松开苏瞳，正想一脚将苏瞳踢向王侍，却被苏瞳一个转身直接躲过。

    “巫少宗，我想你搞错了，现在我的修为可比你高出一境！有种你再使出结丹修为啊！”

    索性破罐子破摔，扬着自已的长眉，苏瞳才不怕傲青虚张声势。

    直到此刻，她终于想明白傲青知晓自己本名的原因。那是因为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并笃定自己必是白眉旧识，所以才恶趣味地投白眉所好与她攀谈，从白眉生平宿敌的名字中猜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家伙的心思是有多深重？难道他是跨越星洲一路向我追来的？那南星仙域的星图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嘿，多日不见，越来越不听话。”

    傲青也不恼怒。脚下的银光雷霆切断了所有向自已汹涌而来的风暴，并同时散出大量闪电，堵住王侍的退路，将其脚下的冰层连根拔起，借着山势将它推出数十米的距离。

    “没想到这两个跑的快的家伙还挺有默契，一个用冲撞，一个用借势。”韦讽难得开口称赞，远远看去，苏瞳与傲青像是在合力对抗王侍。

    “再不快点，我快坚持不了了！”季风脸色不好，大约飞行不是他的强项，总是被兽王利爪拍到，他的灵气亏空得厉害，法宝骷髅上也已经出现道道裂痕。

    “再加把劲，看珠儿和巫兰海那么卖力，兽王的实力马上要再次减弱的。”柳叶儿劲头十足，双眸湛湛发亮。

    十米，七米，五米……

    当王侍被傲青推出五百米之后，压在众人肩头的兽威陡然一轻！

    “哈哈哈哈！筑基初期的兽王，终于可以一战！”

    战势逆转。

    季风迅速将自已五指朝下按去，两枚骷髅法宝顿时冥火大盛，虽然其上裂痕不断扩大，但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法宝么……他有得是！

    “柳兄，拿出你的诚意来。”

    韦讽冷哼一声，态度已经没有之前对待柳思邪那样客气，因为多次打量，柳思邪的攻击确是空有架势。也不知是重伤未愈，还是心里藏着什么别的原因。

    柳思邪被韦讽呛声得脸色一变没有说话，只是分身的数量立即由四变六，再加一持镜者和一持鞭者，气势更胜当初，看样子是要大干一场。

    就算是一直畏畏缩缩的白眉，现在也祭出了自已的法宝，若还不争功，实力已经下降到筑基初期的兽王就要倒下，自已如果在激战中没出一点力气，恐怕要招人话柄。只是由于心里还介怀巫少宗对她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她心里忧伤，手中鞭子自然也没有准头。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自然不会注意苏瞳与傲青在干什么。

    “傲青，你要怎样？不想要翰王的宝藏了吗，我可没把那黄纸带在身旁。”

    一腿踢开老在身旁转悠的傲青，苏瞳急速后退！

    “猪儿乖，我们可是同仇敌忾的队友，你若乖乖把东西交出，本尊饶你不死。”

    傲青露出白森森的牙一阵冷笑，连那妖冶的紫眸此刻都不再湛湛有光，而透露出恶兽捕食时的残忍与阴毒。

    只要牵制住王侍，以韦讽等人的实力，杀死兽王只是迟早的事情，到完成试练的那刻，他们不会向他追究“珠儿”去了哪里。

    王侍呆呆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厮杀在一起的人类，不是明明应该合力斩杀自己吗？为什么把它晾在一旁窝里斗了起来？

    男人和女人的世界，它不懂。

    “傲青，想去南星仙域？那里有你相好还是有你家乡？”苏瞳扬着下巴，谨慎打量环绕于傲青身旁的雷霆。

    傲青身体一滞，继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瑶池弟子，也认得那是星图，不错，我就是要去南星仙域找相好，怎么着，你舍不得？”语落之际，傲青脚下的雷闪便气势汹汹向苏瞳扑来！

    “是舍不得，你最好化成灰陪在我身旁我才放心！”紧握桃山剑向前一挥，剑锋斩开了电芒，将雷霆驱散到一旁。

    在苏瞳与傲青的对话间，那头无事可做的王侍悄悄地向后撤退。可是还没退出几步，被苏瞳挥开的雷电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别废话了苏瞳，快星图给我！”

    “给你不是不可以，但你敢发下道誓不再为难我吗？”

    “那怎么可能？你摸了我的胸，骗了我的玉，每次都让我相当难堪，虽然不杀你，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一听发道誓，傲青立即不愿意了。

    “还不是没诚意。”苏瞳一扬头，发间的三枚火魄突然向傲青飞去，却在堪堪接近他衣角的刹那，被傲青冷脸挥到一边！

    “嘭嘭嘭！”流火之光又击在了王侍身上……

    二人站在雪原上不断对骂，使出浑身解数想倾轧彼此，雪地被他们削去一层，傲青的手段层不出穷，苏瞳的桃山剑凌厉，可是因为实力旗鼓相当，好一会儿都没分出高下，倒是那倒霉的王侍，不断承受着二人的怒火，不时被流火剑光雷霆击中，小眼睛内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约摸一柱香之后，王侍实在坚持不下去，“嘭”地一声倒在地上，化为一地黑灰与枯萎的药叶。

    “呜呜呜呜！”兽王悲鸣响起，这才令众人注意到第二头王侍陨落的事实。

    “咦，那两个家伙还真是拼命！”韦讽略有惊讶，没想这原本只配给他打下手的两人这么积极。

    “该我们出力了，不能辜负巫少宗与珠儿的美意！”

    众人皆被鼓舞，季风直接捏爆了自已的法宝来加持攻击力量，韦讽踏出诡异的步伐，使出自已成名拳法！六个柳思邪的分身高高跳起，将手里幻器向兽王指去。

    只见一片灿烂光幕从天落下后，冰原刹那激起万重雪浪！

    天地隆隆作响，好像要被大家合力之后的最后一击给捅出个大窟窿。

    “哈哈哈哈！这次兽王死定了！”季风大笑，终于能恣意宣泄心中憋屈。

    “通过试练山的最后考验，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嘛。”韦讽似乎已经忘记之前吃的苦头。

    “还是跟着强者们混有出头之日啊，刚才太惊险了！”白眉长舒一口气，觉得肺里总算有了些暖意。

    “这是凝气强者们集结的最强一击，兽王……应该干掉了吧？”

    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傲青与苏瞳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攻击，眯着眼向远方打量。兽王陨落预示着他们成功通过试练山的最后考验，这对二人都十分重要。

    大地出现一个深坑，无数碎冰将兽王的尸体掩埋，只能从冰缝中看到它狰狞的长腿一动不动。

    可是就在苏瞳想返回众人身旁去取兽王药灰之际，层层堆雪下突然激射出两道黑色的弧光！

    谁也没料想到有这样的变故，这两道气势凌厉的弧光分别向季风与韦讽高速切割而去。

    “怎么会这样！”

    感觉到生死危机的韦讽大惊失色，以他丰富的对战经验，他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蹬蹬蹬！”韦讽的身形化为残影，以一种极有韵律的步法迅速后退。

    可是就在他将摆脱弧光锋芒之际，一道道青色光斑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在方圆百米的战场上。

    “这是延时之光！结丹兽王战技！”柳思邪面如土色，大脑当机。

    已经斩杀了两头王侍，附近怎可能还有结丹兽王？难不成此地大战，引来了第三方强敌？

    不管这个刹那众人脑海内各自闪过了什么念头，反正因为突然被延时之光束缚，韦讽身体一滞，慢了半拍，肩膀立即被黑暗弧光直接穿透，鲜血洒落似雨。

    而相比于依靠自己身法的韦讽，季风反而占了点优势，因为他在激退时不断从储物袋内祭出各种法宝，有三色的棱镜，厚重的盾牌，古怪的玉印，黑色的油伞……法宝数量多得几乎赶超苏瞳。

    这就是纨绔世子的好处。

    “轰轰轰！”棱镜先破，盾牌随后四分五裂，玉印被弧光斩成两半，黑色的油伞无火自燃。

    “我家祖爷爷给我的法宝啊！”

    季风心痛地大吼，看着自已法宝一件件因拦截黑色弧光而爆成粉末，简直比切他肉还难过，那些可是他平时接触不到的好东西，若不是独闯醉南仙境，他季氏老祖也不会在他身上下这么大的血本，现在斩杀个兽王就毁了个一干二净，这要他回家如何交代？

    一边心痛，爆破余波一边震得季风口溢鲜血，连退数十步，灰头土脸的模样看上去极是狼狈，但追击他的弧光仍为消除！

    “我拼了！”

    双眼腥红的季风又祭出了一件气息极为古朴的青甲挡在自己身前！

    此甲一出，空气立即在他身侧凝滞，黑色弧光不偏不倚地斩在青甲正中央！

    “嘭！”只听一声脆响，青甲居然拦下了黑色弧光，只可惜胸口的甲片瞬间崩毁了三枚！

    季风面色难看得难以形容，一边用手摩挲青甲一边嘴角抽搐。

    不过以幻器换自已的平安，散尽法宝的季风远比锁骨粉碎的韦讽幸运太多！

    “柳思邪！这是怎么回事？”

    因肩胛骨粉碎而左臂失去行动能力的韦讽怒不可遏地对柳思邪咆哮，如果说之前对战兽王这姓柳的没有出多大力气也就算了，可现在为何两道偷袭弧光，只对他与季风，这姓柳的却毫发无伤？

    “柳兄，季某扪心自问，仿佛从来没有作过得罪你的事情，此事你欠我们一个交代！是不是你在算计我们？！”

    季风一脸阴沉，将自已法宝损毁的账亦记在了柳思邪的头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田地，柳思邪的确无法解释。

    “我……”面色惨白的柳思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雪下有怒吼声传出，兽威之强大，犹盛当初！

    吼吼吼！

    狂风四虐，将正在对视的三人无情地掀出百米。现在的确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只见那本应该死亡的十爪的兽王突然再次站起！

    “居然没死？”柳叶儿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兽王死而复生，给众人当头一棒，只见这凶猛的巨兽身上虽遍布恐怖伤痕，但正在迅速愈合，双肩上有两团难看的肉瘤正在不断蠕动，远远看去还以为是某种未复原的伤口，可是下一秒这两团肉瘤破裂后的场面，却吓了众人一跳！

    噗，噗！

    只听两声皮开肉裂的响动，两只身体濡湿不过拳头大小的王侍便从肉瘤内喷出，刚落在兽王背脊上便浑身散发出黛蓝光晕，不断加持着王的威压！

    －－－－－－题外话－－－－－－

    拼死带着小毛出门玩了一天，感觉能码出字已经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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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后有渔翁

﻿    “嘶！”

    根本没机会再揪着柳思邪质问，韦讽只顾得上倒吸冷气，那些疯狂灌入肺叶的冰渣子刺得他五脏隐隐生痛。

    “这不仅仅是头兽王，还能自行催生王侍……我们怎么这么倒霉？连这种妖物都能遇着？”柳叶儿脸色难看得吓人。

    所有萝刹丹兽虽为丹化，但总有出处，试练山上杀不尽的兽类里，总有那么几头可以自行催生新的幼兽。显然这中万中无一的机会，被他们的队伍倒霉撞上。

    虽然新生的两头白毛萝刹体积弱小，但它们的本质没变，瞬间将兽王的实力加持回结丹初期！

    兽王威压的刹那回升，直接把站在最远处的白眉吓得晕倒。

    显然除了实力的恢复，之前的战斗已经让这兽王陷入了狂化，它的十只长爪下各自积蓄着一道黑色弧光，随时准备切割敌人的脖子，头顶天空不断出现青蓝色的延时之光，更有一道紫黑兽杀结界将方圆千米内的雪原完全锁死，令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离开这片战域。

    看这架势，兽王是要把得罪自已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地捏成碎肉！

    看着那头颅高昂的兽王，柳思邪脸上升起了绝望的表情。之前众人没有受伤就已经无法与兽王正面冲撞，现在季风的法宝损失一空，韦讽重伤难以行动，所有人体力精力的消耗都消耗到了极限，还能拿什么与兽王相斗。

    与柳氏兄妹的绝望，季风韦讽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原本站在外围的二人……

    “苏瞳，没有那几人，你自己闯得过这试练最后一关么？”傲青脸上升起了古怪的表情，突然不再与苏瞳打斗。

    “过不了。”苏瞳老老实实地回答，开完笑，与王侍周旋就已经累死人了，要她独自面对兽王，她才不敢想象。

    “康仁老祖的宝藏啊，一定很有意思……你说会不会又只取前一百人，如果我们拖延太久，会失去被他挑选的资格？”

    傲青一点也不关心自己队友们的生死，只是皱着眉头向那看不见的山顶眺望，双眼写满了忧虑，如果让他错失宝物，他绝不原谅自己！

    苏瞳手里的星图不会长腿自己跑了，但醉南仙境的开启，也许一生只能遇上一次！

    “过来，跟在我身后。”傲青霸道的嗓音传入苏瞳心底，不管她乐不乐意，都那么蛮横而自信！

    “右边那只是你的，尽你所能，一击斩杀！”

    傲青的话很简单，却包含了所有战斗计划。这个刹那，无数心思涌上苏瞳脑海，比如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傲青这混蛋的话？不过下一秒她就把混乱的心思通通压下，深吸一口气后，步速慢了一拍跟在了傲青身后。

    不杀兽王，无法登顶，何况柳叶儿等人待自己不错，她们遇险怎能袖手旁观？

    兽王虽然厉害，但傲青那么凶残，他说可以，那么跟着他，还有什么害怕？

    踏着鲲鹏羽紧跟傲青的苏瞳，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已经变得跟傲青一样疯疯癫癫。

    捂着伤口忍耐剧痛的韦讽，张大嘴巴看见两道残影一前一后向兽王激射而来。这两个被他看不起的无名之辈，居然没有丢下同伴独自逃生！

    “愚蠢！会死的！”

    感动中带着焦虑，韦讽丝毫不怀疑自已内心的判断，因为天空一圈圈延时之光正向巫兰海与珠儿身上落去，一旦被那剥夺行动力的兽技击中，二人会立即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带着苏瞳飞到近处的傲青突然双眼大张，一股无情凶光自墨瞳深处爆发出来！径直射入兽王的眸内。

    “你给老子消停点！”吼声如浪，在空气中掀起阵阵狂澜。

    “吼！”

    被傲青威慑的兽王，巨大的身体竟下意识地痉挛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血腥与黑暗，意志当即摧毁在傲青的目光之下！

    这是何等厚重的怨恨？仿佛轮回无数个千年，依旧不甘的咆哮！

    这是何等浓烈的血腥？仿佛沐浴着洋流却将整片汪洋都化为赤血炼狱……

    不是某种神通，而是目光中浸透的人生孤独苦困堆积成山，黑暗到无法让人碰触！只微微分出一丝，已是它人不可承受的重量！

    如当年在黄沙暗河将狼鱼震裂心脉一样，拥有结丹修为的兽王，亦无法承受傲青灵魂之酣烈。

    只有直视傲青双眼者，才能体会这份激荡。

    苏瞳虽然紧跟傲青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脸，但兽王这个刹那的失神让她立即联想起昔日傲青退敌的厉害之处，她精神一振，藏在发髻内的火魄琉璃顿时化为三团烈火，尖啸着向前击去。

    目标，右方！

    与此同时，傲青脚下的银色电芒亦疾速飞出，犹如尖刀一般直插站在兽王左肩的王侍胸膛。

    被傲青震慑，兽王跟王侍在这个刹那都已失去知觉，更不用说那些从空中飘落的延时之光的准头，它们就如站在原地的活靶子一样，任苏瞳与傲青恣意切割。

    火在半空穿行，掠起潋滟红霞，雷在苍穹咆哮，走如龙蛇，气吞山河。

    而二人好似认识了几百年的老友，不需要彼此对视就能知对方所想，他们的合击完美得像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漂亮得令人几乎已经忘记这是在战斗！

    没有反抗的余地，新生的王侍便在雷与火中毁灭成灰！

    从傲青发威到王侍死亡，不过堪堪三息。

    在其它人眼里，仿佛是傲青足下那道奇怪的电光令兽王短暂失明，动作迟缓，反正在一片耀眼雷霆火海闪烁之后，众人就见两股黑色的药灰从兽王肩头斜斜洒落，一直压在肩头那难以忍受的王威也陡然消失不见。

    “还等什么？”

    风雪中只传来苏瞳幽幽的呼声。

    这音量不大却清晰无比的声响，顿时惊醒了还在呆滞状态的众人。

    上一刻还在为自己即将赴死而哀哀凄凄，这一秒却已天光大亮，性命无虞，怎么不叫人精神振奋，血脉喷张？

    “去死吧！”

    拖着自已的残臂，韦讽将满腔怒火都宣泄在自已的拳风里。

    穿着自己的青甲，季风又从储物袋内拨出一双弯刀，以他之阴冥灵气加持，刀背立即附着一层青色火焰，看上去极是彪悍。

    柳思邪退到一旁，柳叶儿袖中飞出无数绿叶，纷纷向兽王胸口轰击。

    众人奋起合力，将自已最强的神通送入兽王身体，没有了王侍加持的兽王，身体不再不入刀枪，瞬间被开膛破肚，身体化为肉块洋洋洒洒从天空掉落，再也不怕它又玩复活阴谋！

    看到兽王终于死亡，众人几乎遗忘彼此间的嫌隙，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终于结束了！”

    “珠儿，巫少宗，干得漂亮！”

    这场屠王之战，意外不断，凶险万分，众人不是受伤就是挂彩，好在是以不错的结局收场。

    一枚光华四溢的丹药静静躺在层层枯草之上，四周环绕着一圈黑褐色的药灰，只要以药灰涂抹手背上的竹叶烙印，他们就能看见山顶石门的方向。

    特别是看到那枚朴实无华的筑基丹，所有人心里都微微一跳！

    这是让人没有障碍地突破凝气巅峰到达筑基的神药啊！

    可以让韦讽重凝第一道台，可以让季风立即踏入新的境界……

    “可惜我这破丹田，吞了那么多凝气丹都没有修为圆满，就算我现在是凝气十层，只怕一枚筑基丹也没本事让我成为筑基强者吧？”

    只有苏瞳默默对自已的体质表示无奈，但依旧伸长脖子盯着丹药不愿放弃，同时暗中提防着傲青的突然发难，毕竟兽王死了，二人没有继续和平相处的理由，少不了再为星图和曾经的旧隙比较一番。

    大家正要冲向前去拾丹取灰时，韦讽突然一把捏起了柳思邪的领子，恶狠狠地发话。

    “柳思邪！老子一只手暂时废了，这枚筑基丹不能给你，我们要重新分配！”

    “你都没有出力，这次要不是珠儿姑娘和巫老弟，我们都要死！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老子要你狗命！”

    没想到韦讽突然爆发，柳思邪变了脸色，同时，柳叶儿向韦讽扑去，似乎是要助自已表哥一臂之力。

    “咦！”就在这时，苏瞳猛地回头，以极幽暗的目光盯着那反射出旖旎光晕的高大冰瀑。

    看到柳叶儿朝自已冲来，韦讽还以为这对贱人兄妹是要合伙对付自已，立即侧了下身子想避开柳叶儿的攻击，肩头伤口被他的大动作再次拉开，痛得他冷汗直流。

    韦讽刚想开口咒骂，却听“噗”一声切肉闷响，伸开双手拦在自己身前的柳叶儿腹部随即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花。

    竟然是为他拦下了一枚无声的暗器！

    “你你你你你……”韦讽惊得无法自持，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若说柳氏兄妹算计自己，为何柳叶儿要为他拦下暗器？还有这暗器到底从何处飞来？为何又要攻击自己？

    这个刹那，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小……心……”

    轻呼一声，柳叶儿的身体便软绵绵地跌倒在韦讽怀里，与此同时，被韦讽勒住脖子的柳思邪竟化为了一片青叶，缓缓落入大地。

    此人本就是柳叶儿的幻术所化，因为施术人的重伤而自行解除了障眼法。

    几乎在柳叶儿跌倒的同时，一声尖锐的女声自冰瀑后传出。

    “哈哈哈哈！好感人啊！感动得我都快哭了，自已都要死了还给队友挡箭，我真佩服你们的愚蠢！”

    冰瀑轰地一声从中央截断，居然后方还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看来冰瀑奇景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为了隔绝洞内有人暗藏其中的气息。

    从洞内踏出八人，为首的那位穿金戴银的女修正用自已的手指擦拭着眼角泪痕，表情夸张至极。

    好狡猾的家伙，一直藏在洞内观察众人与兽王的对决，等待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意图坐享渔翁之利。

    “翠菱！是你！”

    季风明显知道对方来历，不过这也不出奇，东仙各域的凝气弟子，经常会因为宗门比试或者其它原因集结在一起，对其中佼佼者自然相互熟悉。

    眼前出现的八人，通通是涎河老怪门下的弟子，因为金母东王双修大典上的变故，瀛洲早与瑶池，紫府势同水火！

    “是我如何？”

    一股邪风突然自翠菱袖中吹出，目标直指遗留在地上的筑基丹和所有药灰！

    恶风划过冰原，掠起一路细雪。

    “你敢！”绝不能让人卷走自已努力得来的一切！

    看到恶风逼近，苏瞳顿时暴跳而起！

    同时拦在筑基丹前的还有其他诸人，他们不顾自己身上伤势和远未恢复的体力迅速拔出法宝，可是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苍白。

    “白痴！”翠菱身后的弟子们同时御剑而起，分列八个不同方位，打出类似的手诀，以最快的速度结成了一个联合阵形！

    淡淡青色自翠菱脚下升起，依次向其它七位同门足底回旋。

    “祭祖神！”

    随着翠菱的尖叫声，这群瀛洲弟子身上腾起了一只四爪长尾的妖兽虚影，赫然是那与涎河老怪一起失踪的五毒蝾螈无疑！

    分列兽首，兽尾与四肢，这散出淡淡毒烟的妖兽虚影居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众人，将他们一一撞飞，而后抢过已被季风牢牢握在手里的筑基丹，甚至地上的兽王药灰也一点不留地卷了个干干净净！

    “嘭”地一声，苏瞳被飞驰的巨兽撞击在胸口，顿时身体飞起又落下，摔倒在十米外的一片冰雪中，鲲鹏羽无法飞起，她的肋骨像是碎了几根，胸口堵着一口腥血吐都吐不出来。

    对方的实力超出她太多，因为同门一起修炼的阵法，让她们的力量变得十分强横！

    “瑶池之修，通通该死！本想干掉你们中最强的韦讽，算了吧，既然收了你们的礼物，本姑娘就赐你们条活路。”

    “感谢我吧，弱小的家伙们，也许你们还有机会遇着稍弱一点的兽王，不过下一次……小心筑基丹还被我取走哦！”

    翠菱与她的师兄妹们迅速消失在茫茫大雪里，但她恶意满满的问候声依旧在众人耳边回荡，气得大家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季风呆呆地坐在雪里，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头发凌乱，裤子撕损，脖梗泛青……哪里找得到当初那个尊贵世子潇洒的模样。

    翠菱的恶毒，在她夺丹后还要取走兽王药灰处可见一斑。

    没有药灰，苏瞳等人根本没法接除青竹印记在自已身上设下的禁制，就算山顶石门就在身旁，亦看不到它的所在，只能在雪地里漫无目标地乱走。

    先退出雪线吧？没有参照物，根本无法辨别方向，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新一波的危险。

    再去挑战一头兽王？韦讽和柳叶儿伤得极重，不是一时半会好得了的，其它人不是灵气亏空就是法宝损毁，亦无力再战强敌。

    “你为何要幻化柳思邪来骗我们闯山！”

    韦讽黑着脸，突然一只手提起柳叶儿的脖子，凶巴巴地大叫！

    要不是这女人为自已挡了一箭又与翠菱等人没有瓜葛，他只怕会立即捏断她的脖子。

    “咳咳，我……我只有凝气六层，如果只是自已，怕是不会有人愿意带我组队。所以我才用幻术凝出十层强者骗你们同行，但我不想害人……”

    柳叶儿红着眼拼命咳咳，她与白眉那类女修不同，若不愿付出些特殊代价附庸强者，那么想要获得成功，便只能自已寻些特殊手段了。

    “放开她！”

    苏瞳拍了拍韦讽的肩膀，虽然柳叶儿有诓骗她们的嫌疑，但至少本意不恶，何况她还不愿见到韦讽受伤，所以宁可自己去为他挡刀子。

    “哎……”

    韦讽目光中的凶残陡然一散，顺手把为自已挡了一箭的柳叶儿背在了背上，虽然他半个身子亦行动不便，但背个弱质女修还是没有问题。

    “给我吧。”季风看到韦讽受伤还背着柳叶儿，伸过手来想将她接过。

    虽然这二人一早就彼此看不顺眼，但同沦落到今日的境地，倒奇怪地相处融洽起来。

    “用不着你这色鬼，我还没死。”韦讽睨了季风一眼，依旧孤傲不凡，脸颊冷峻的线条却缓和不少。

    没想到知晓真相的众人并没有抛弃自已，柳叶儿捧着自已的脸，任泪水从指缝渗出。

    “对不起，对不起……”她弱弱在韦讽肩头哭泣。

    其实也算大家倒霉，如果不是遇到一头拥有四只王侍的兽王，如果不是恰好被该死的另一波筑基强者队伍盯上，就算柳叶儿幻化出的柳思邪不出力，他们也已经成功完成试练。

    “我们现在，怎么办？”季风问道。

    人算不如天算，现在非伤即残的几人，目光茫然地站在雪地上，不知应该何去何从。

    不过很快老天就替他们作出了选择，大概是韦讽与柳叶儿伤口的鲜血气息随风散到远方，引来了兽王们的注意，很快众人耳畔，响起了萝刹们兴奋和饥渴的咆哮声。

    “嘭嘭嘭嘭！”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大家目光尽头，凝出三个死亡的黑点！为首者高大的身体，让众人不寒而栗。

    结丹兽王。

    －－－－－－题外话－－－－－－

    长沙又要下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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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你们信我吗？

﻿    “跑啊！”

    遥看着远方的黑点，季风腿肚子边跑边在打哆嗦，这种陷入绝境的感觉鲜少出现在他的人生中。现在手里已没剩下几件法宝，灵气早就挥霍一空，还加上一群比自己混得更惨的队友，最差的噩梦不过如此。

    没有时间疗伤，再战一头兽王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韦讽黑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把肩上的柳叶儿向上掂量了两下，拼命跟在大家身后向与兽王相反的方向逃跑。被先前那只兽王伤得太重，从伤口里流出的鲜血仿佛带走了他体内的所有力量，他没对其它人说，此刻他已双眼干涩极度疲乏，他只是死撑着御剑，不敢将众人心底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压倒。

    “韦大哥，把我，放下吧，会拖慢你的速度的。”哭过的柳叶儿眼眶里再没泪水，虽然害怕，却不想拖别人的后腿。

    “给老子闭嘴。”不曾对任何人低头的韦讽，即使在逃命，依旧孤傲地扬着自己的头。

    就在所有人都为自己下一秒的命运而忧心忡忡之际，还有人在撒泼打滚。

    “都怪你！你个没用的东西！我瞎了眼跟着你！”只有白眉抓狂地摇着季风的胳膊，被他不耐烦地挥到一旁。

    可是白眉依旧不愿消停，又张牙舞爪地冲向柳叶儿，胡乱地揪着柳叶儿散落在韦讽背上的长发。

    “贱人！幻化幻影骗我！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跟其它队伍走了，呸，你这个扫把星，把你先丢下喂那些饿兽最好！”

    白眉的漫骂声丝毫无益于减慢兽王和王侍对众人的追击。伤者身上散出的血液气味，对它们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除苏瞳和傲青之外，其它人的遁速明显慢了一节，与兽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他们已经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震波。

    傲青深吸了几口气，根本没有心思再关注苏瞳，如果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这些不过是药气所化的丹兽何足挂齿？但是斩杀对手之后呢？为期数天甚至更长时间的衰弱与沉睡他该如何应对？

    傲青睨着幽光闪闪的眼打量众人，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各位我先告辞了，有缘下次再见。”

    一挥长袖，傲青脚下的雷霆便迸发出刺眼的极光，瞬间将他带到百米之外，很快没入雪中不见踪影。

    居然就这样跑了！

    “无情无义，说得就是这种混蛋。”苏瞳长舒一口气，浑身上下一阵轻松，显然与身后猛追的兽王相比，傲青给她的压力要大得多。

    “喂！巫……巫老弟！”

    季风错愕抬头，右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虽然自己乃是凝气十层的修士，却比巫兰海的遁速慢了十倍不止，他的话还没开头，人家的背影都消失在茫茫雪海。

    “大难临头各自飞，姓巫的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韦讽黑着脸看了苏瞳一眼，要不是自己现在也属于“拖后腿”的一员，只怕他也会丢下与自己无干的人嗨海逃跑。

    本就可以逃生，非要陪陌生人一起死，那不是傻吗？

    他们成为强者后也无数次舍弃过没用的弃子，只是这一次被抛弃的名额轮到了自己头上。

    “珠儿妹子，你也先走。”

    眯着眼看向苏瞳，韦讽相信苏瞳真实的遁速会比她之前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更快，只是她的心没姓巫的狠，下不了决心当断则断，其实只要自保小命，逃出此番危机后再在雪地里找一伙其它的试练者同行并不是难事，想必巫兰海离开时打的就是这种主意。

    “要走带上我！带我离开这里！”一听还有人要先走，白眉顿时拖着鼻涕向苏瞳脚下扑来。

    苏瞳任白眉哭叫着抱着自己的大腿。

    她眼底突然出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干涸的大地深处涌出的一泓清泉，刹那润湿了众人耳边凌厉的风暴。

    “你们，愿意信我吗？”非但没有走，苏瞳反而回头发问。

    “你什么意思？”韦讽一皱眉头，从苏瞳话里听出了其它意味。

    “我说我有一些手段见不得人，不想以后被你们当成把柄。”苏瞳把话绕了个弯，不过她相信聪明人一听就能明白。

    她有些歪招也许有把握化解大家的危机，可是在陌生人面前使用特殊法宝是件危险的事，毕竟恩将仇报的先例不在少数，若想让她发挥全力，大家得先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

    “呵……哈哈哈哈！妹子说话好委婉，既然我韦讽已命不久矣，也不再乎信你一次。不过你如果心存歹念，不给老子个好死，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韦讽马上明白，惨淡地笑着，终于憋不住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同时愤愤祭出自己的命魂丢向苏瞳！

    他虽然一生骄傲，但不愚蠢，面对生死绝境，他亦惜命！

    命魂献出，这便是他给珠儿的“安心”！

    “你救过我一次，我信你！”

    季风咬着牙也抛出自己命魂，若这珠儿想丢下他们不管，大可像巫兰海一样拂袖离开，不必这样白费唇舌，她既开口，就一定有着什么出奇至胜的方法！

    “此事因我而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怪你。”柳叶儿还处于深深的自责中，极为谦卑地向苏瞳捧出自己的命魂。

    “你一定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啊！”白眉的眉心也立即飘出一缕小小的魂丝。

    苏瞳将韦讽，季风，柳叶儿的命魂细心收好，抱歉地向他们一抱双拳：“请各位见谅，小妹此举也是无奈，因为小妹阅历虽浅，但遇人不淑的蠢事也遇过几遭，这些命魂我收着绝不会为难你们为我做事，它日我成为结丹强者后，自然会完璧奉还。”

    只有成为绝对的强者，才不再害怕他人夺宝的暗算。

    不过多少人中才会出现一位结丹高手？韦讽对苏瞳的承诺只当笑话！罢了吧，没有命魂听命于人，也比惨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大雪里好。大不了以后再拿其它的代价从她手里赎回自己的自由。

    “我的你还没收呢！”

    看到珠儿收走其它三人的命魂，自己下定绝心祭出的魂丝却被弃在一旁，白眉立即眨着眼狂刷自己的存在感。

    但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巴掌。

    “啪！”

    只见一个人影跳起，苏瞳一个巴掌突然抽在白眉脸颊上，狂风掀起了她的面纱，让人看到苏瞳殷红的唇紧紧抿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焉坏焉坏的冷笑。

    丫的，这一巴掌憋好久了！

    “苏……苏瞳！”

    白眉的脸像发糕一样迅速肿起，捂脸看到了苏瞳那双湛湛的眼，她的脸皮迅速抽筋，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苏瞳居然隐藏在自己身旁。

    她那种废物，不是应该还在山角下与萝刹兽厮杀吗？怎么混在自己的队伍里，化名为“珠儿”，还让她抱了大腿？

    绝对是在作噩梦！

    “这不可能！”白眉伸手指着苏瞳的鼻尖尖叫，但她的手指很快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断，飞出老远！

    原本就少一枚手指，现在白眉右手只剩三指指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珠儿突然抽剑伤人，还被白眉唤为“苏瞳”，韦讽，季风，柳叶儿的脑子显然开始不够用，只被她那焉坏的笑与狠辣的出手吓得不轻。

    “我觉得……我们被骗了。”季风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无比珍重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以为遇上切指狂魔。但无奈已经送出命魂，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珠儿你这是何意？！”

    韦讽愤怒得跳脚，这女子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后一秒却出尔反尔，若要他也像白眉般没尊严地死，他宁可现在就跟苏瞳拼命。

    “你们休来插手，我与此人有旧仇，而且只有杀了她我们才有获救的希望，没事的人站一边去！”

    苏瞳一把推开白眉的命魂，根本不屑以捏碎命魂的方式取她小命！她要见白眉的血，她要剜她的心，不以最痛苦的方式让她死去，她愧对唐浩，亦无法向当年在自己面前卑微死去的秦桑复命！

    “好凶……母老虎。刚才明明还很文静的说……”季风被苏瞳吼得脖子一缩，拖起黑脸的韦讽继续逃命。

    兽王离他们只有不到百米，他甚至都可以从背上感觉到丹兽喷在脊梁骨上的热气，若珠儿……不，苏瞳还有时间寻仇，那么她大概是真的有办法助大家逃出生天。

    至于白眉，反正他早看不顺眼了，虽然他的功法需要元阴滋养，可是越是没有骨气的炉鼎，他越是弃之敝履。

    “救命！季风救我！”任白眉捂着手指怎么哭嚎，季风都没再回一次头。

    苏瞳手中的剑直击白眉心脏，剑尖颤动，发出嗡嗡剑鸣，香香曾说那是白眉唯一的软肋，这次她绝不会再让这贱人在她剑下逃生。

    “白眉！我恨你！还我桃山！还我师兄！”一个粉裙少女幽幽从剑身上飘起，因为极度渴望见证白眉的死亡而令俏丽的五官有了一抹扭曲。

    “香香！”

    原本还沉浸在苏瞳现身的意外中无法自拔，在看到香香之魂的这一刻，无数念头闪过白眉心湖，顿时让她品尝到了最难以置信的震惊！

    曾笃定夺走香香传承的必是她那个没有人性的师傅青娥，苏瞳历来都不被白眉放在眼里。可是苏瞳却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信念。

    不但不再是她想象的废物，苏瞳甚至早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的运势一点点剥夺！

    若不是苏瞳，她现在还传承着香香的完整道统，不用附庸季风献出元阴，不用参加这个队伍被瀛洲弟子偷袭，不用现在被兽王追击同时被苏瞳寻仇！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白眉的人生原本前程似锦，踏着桃山的跳板，碧潭的跳板越走越高，却因苏瞳，一夜之间打入地狱。

    “苏瞳！我当初应该在鲲鹏羽上把你杀死，不应该任你坠入空间裂隙寻到生机，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白眉双眼赤红，就算强弩之末亦心有不甘。

    “去地下后悔吧！下辈子别来害人了。”想到是自己间接害死唐浩，苏瞳心里便揪心般的痛。

    剑起剑落，一剑穿透白眉心脏！

    香香甚至在苏瞳挥剑斩落的刹那连扇数十个巴掌落在白眉双颊，桃山宗灭之仇，又岂是几个巴掌可以解恨？白眉死一万次，都难磨灭香香心中的愤怒。

    白眉瞪着大大的眼睛被苏瞳盯死在冰冷的雪原上，表情怨毒而不甘，身下流出的血迅速在空气里结冰，凄惨的模样居然跟当年跪死在苏瞳面前的秦桑有依稀神似。

    “还我桃种！”

    香香之魂暴怒地踢打白眉的尸体，扒开她胸前的衣服从胸骨上抠出一枚干瘪的碧种，桃种根须，原已深入白眉身体，紧紧地根植于她的筋骨内无法分离，却在香香巧手的摘取间斩断了所有*的根须，重新幻化为一枚生机勃勃的种子。

    “人形器灵！”

    看到苏瞳力斩白眉，她那把朴质的长剑上居然飞出一位俏丽生动的人影，无论是韦讽还是季风都通通被吓得不轻！

    人形器灵，乃是法宝中的传说，一旦法宝成灵，不但威力大增，而且还能让器主从冥冥中得到天道的眷顾，造化之门从此大开！

    从这一刻起，众人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苏瞳不愿让别人看到她的幻器。

    “还不速速来我身边！”

    看着呆傻站在一旁的队友们，苏瞳焦急地向他们招呼，那白毛的王侍已经兵分二路包抄而来，兽王巨大身体投影在冰原上的阴影已经盖住了她的脚尖，再不反击，下一秒她就会被兽王吞入口里！

    苏瞳这一叫唤，立即让大家回魂开始迅速行动，完全把白眉的死抛在脑后，韦讽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站在苏瞳身旁。

    “不管你能干什么，快点给老子干！”韦讽看到了兽王足下升起的黑暗弧光！

    “香香！救人！”

    为香香夺回了她的桃种，苏瞳如曾经在生死战台上的白眉一样，把自己的砝码压在了香香身上！

    “轰！”

    就在兽王的利爪要当头斩下之际，以苏瞳为中心，大地突然微微战栗，而后一株盛开着血桃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妖红之花，比白眉涂抹在地的血液更加浓烈，仿佛浸渍着香香此刻大仇得报的悲愤心情，树影中夹杂着一股欲冲破层云，斩裂苍穹的意志和生机。

    “天啊！这这这……这是神迹！”

    韦讽震惊无比地看到自己肩头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是表面的伤愈，剧痛感在身体内迅速消失，一直不能移动的手臂开始灵活活动，就连消耗一空的灵气，都在迅速恢复！

    “好浓郁的生机！”季风贪婪地嗅着鼻尖前浮动的暗香，看苏瞳的脸色顿时变得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苏妹妹不能示人的异宝吧！”柳叶儿从韦讽背上滑落，腹部平坦光滑，哪里看得出曾有透背伤痕？

    与桃种树影骇人听闻的恐怖生机恢复力相比，之前苏瞳剑上的人影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季风甚至掂着脚尖回头又看了白眉的尸体一眼，难以想象桃种曾在他这心性不良的炉鼎身上。

    看来这件异宝苏瞳与白眉曾各持一半，现在合二为一，力量惊世骇俗！

    “你的确应该夺我命魂，如若不然，就算我曾以十八代祖宗起誓，也会毁了誓言夺你异宝！”

    韦讽伸舌舔着自己干涸的唇，一脸嫉妒盯着苏瞳身后的香香和桃种，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与遗憾。

    只是沐浴这树影之光，就让他原本要悉心调养一年半载的重伤瞬间愈合，这样逆天的奇物若是被别人发现，几乎可以掀起东仙星域的又一场腥风血风，不但凝气境想要占为己有，只怕结丹长老亦要染指！

    “呵呵……”

    苏瞳一阵干笑，她是不想香香和桃种暴露，可她没有傲青那么无情，韦讽季风柳叶儿虽未见对自己多好，但韦讽肯在自己重伤的情况下一直带着同是伤重的柳叶儿上路，也未见有多坏，既然有机会逃生，就不必要冷漠地看他们死亡。

    被忽如其来的树影恐吓，兽王利爪一滞，突然收回，它带着两头王侍急速后退，眼神略带谨慎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强大的兽威在风中肆虐，似乎想把祖桃树影完全撕毁。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两次，我季风日后就是你的人了！”季风兴奋地搓着双手，拼命向苏瞳眨着眼皮。

    “的确是直接恢复到了最鼎盛的状态。”柳叶儿又喜又忧。“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只有你一个拥有堪比王侍移动速度的飞行幻器，依旧打不过兽王，难道要继续逃吗？”

    虽被苏瞳的手段震惊，可是兴奋之余回过神来，柳叶儿觉得依旧没有解决关键问题。

    “你们……有钱么。”

    就在其它二人因柳叶儿道破事实而热情骤降之际，苏瞳幽幽的讯问声突然又落在他们耳际。

    韦讽诧异地看了苏瞳一眼，没想到这女子看来还有后招。难不成真的凭她一人，就能带他们斩杀兽王，直达山顶？

    有了之前的经验，三人几乎想都没想就异口同声地把头猛点。

    “有！”

    －－－－－－题外话－－－－－－

    感觉瞳瞳的坑性又一次爆发了~傲青这个没义气的汉子，用口水淹死他！

    傲青自白：后妈！后妈！为啥要让我被万人唾骂？等等……好像我被设定的就是没义气没人性没血性的那一类大尾巴狼…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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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有钱就好。”

    苏瞳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无耻向众人摊开了掌心。

    “把身上所有灵石都交出来，才卖得起我的法宝。”

    若论救人她是毫不犹豫，但如果只消耗自己的家底苏瞳又觉得肉痛。

    “姐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先亮大招吗？”看到兽王已经瞪着凶残的眼再次挥起镰刀一样的兽爪，季风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不行。”苏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像她这么善良的孩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极有原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是生意人的优良传统。

    “妈的！遇着你真算老子倒霉！真不知道你是救星还是灾星。”

    韦讽气呼呼地把自己的储物袋丢到了苏瞳手里，觉得自己在苏瞳手里又是赔命又是赔钱的还不如死在兽王手里好。

    “我倒要看看你拿得出什么唬人的东西！”

    韦讽绝不信苏瞳这次还能祭出桃种般让人震惊的宝物。

    “快点救命吧！”

    季风与柳叶儿的储物袋也先后落入了苏瞳手中。

    掂量着三人沉甸甸的储物袋，苏瞳心里肉痛的感觉略微有些消减，相比她要拿出手的东西，也许这三人的家当合在一起，也换不来一枚。

    “喏，给你。”

    对着韦讽，苏瞳从自己袖间弹出一枚黄澄澄的东西。

    原本为了方便喂食大黄，她可在自己袖袋里放了不少从黄沙暗河内带出的金丹。

    原本韦讽还抱着不屑的表情要看苏瞳如何恶心自己，可当那半拳大小金光闪闪的内丹落入手心后，他整个人都不可遏制地打起哆嗦来！

    “这这这这这！这是从结丹强者体内剥离的金丹！”韦讽捏着嗓子夸张地大叫！

    他的叫声吸引了柳叶儿和季风将头都凑近，待看清苏瞳的宝物之后，季风嘴里流下来的哈喇子都快滴到韦讽指间！

    我的神啊！绝不会想到苏瞳手里有这种东西！

    “你从哪里搞来的？”季风瞪圆了眼睛，像只鼓气的青蛙。

    一枚强者金丹，包含结丹修士一生所有意境与灵气，如果凝气或者筑基修士进阶无望，吞服一枚金丹，便能模仿他人感悟，自行凝结合伪丹大幅度提升实力。

    就算不敢吞丹，一丝丝抽取丹意自行领悟，也能开拓视野，说不定为自己带来成长的契机！

    一般结丹强者归墟时，或因阳寿耗尽，金丹已透露死灰之意，或因激战陨落，金丹灵气衰竭色泽暗淡。可苏瞳拿出的这枚金丹，光滑浑圆，金光灿烂，生机澎湃甚至透露一股滔天煞气，为金丹中的上上之品！

    这样保存到了极致的珍物，只可能是……从活人身体内直接取出！

    曾跟着自己家族老祖在黑市上远远看过一枚坐化强者遗丹的季风，简直不敢想象苏瞳随意丢出的金丹价值几何，因为他记得就算当年那枚坐化死丹也引得拍卖会当场几个结丹强者大打出手，最后以还搞出了人命。

    毕竟就算是结丹强者，也需要意境不断填充自己有限的感悟！

    有钱者，不一定买得起这种东西，无缘人，一辈子都难见体外金丹一次！

    “你……是不是什么元婴强者的子嗣？”

    柳叶儿看着苏瞳，目光中除了崇拜还是崇拜，想想也知道，能从结丹强者体内轻易取丹这种凶残的事，只有比结丹境更强大的元婴大能才干得出来。

    “喂，你们还杀不杀那兽王了？”

    不愿面对回答，苏瞳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捧着金丹忘我将屁股暴露在兽王爪下仍夸张大叫的人。

    现在可是生死危机，哪有时间让他们大呼小叫刨根问底？

    “你……你确定要爆丹？”

    韦讽结结巴巴发问，捏着金丹的手指都已骨节泛青，要不是顾及着苏瞳捏着他的小命，只怕下一秒他就会把这枚金丹直接吞入肚子里。

    看到金丹的那一刻，众人就明白了苏瞳的计划，只要以微弱的灵气点爆金丹，就能制造出威力堪比结丹强者自爆的恐怖风暴。兽王再强也不过只是结丹境的走兽，在这种强度的冲击下不死也得残掉半条命去。

    不需要艰苦卓绝地作战，甚至不需要小心翼翼引兽，就能一气呵成地爆了兽王与王侍的菊花！

    但以泯灭金丹为代价促成这场兽杀，代价也忒大了一点！

    第一次近距离观摩体外金丹的其它三人，都怀着暴殄天物的焦虑感。

    “那你自己干掉兽王，这丹送你了。”苏瞳眨了眨眼，推着韦讽送向兽王巨口。

    腥风扑面而来，立即吹醒了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韦讽。

    “你个人渣！”

    韦讽差点哭出来，生平第一次见传说中进阶升级的最牛逼至宝，下一秒却要见它在自己手里灰飞烟灭，这对于他这种一生求强的修士简直是种比死还难受的酷刑！

    “你去……”

    瞪着充血的眼把金丹硬塞回苏瞳手里，韦讽拉着季风和还伸着脖子的柳叶儿飞快地向一边躲去。

    开玩笑，爆丹之威兽王都承受不了，何况他们几个只有凝气躯体的小小修士？

    “算了，好人做到底，何况也收了你们的命魂与钱。”

    苏瞳捏着重回手心的金丹，踏着鲲鹏羽如一道闪电般敏捷地跨越兽王之爪，在间隙中来回穿梭，很快便飞到了兽王宽阔的腹下。

    她正发愁把金丹藏在何处，一抬头恰好看到了兽王的肚脐眼儿，便干脆在金丹上留下一道自己的神念，而后将其迅速塞入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肉坑内。

    “走吧，这一次必定是万无一失了。刚才瀛洲那伙混蛋来得快也去得快，我没反应过来，如果等会这帮强盗又来骚扰我，本姑娘便是做赔本买卖，也要把她们用金丹爆成下灰来当下酒菜！”

    一边恶狠狠地想，苏瞳一边以同样轻快的身法绕过兽王与王侍的攻击疾驰百米之外。

    “爆！”

    在她心念一动之下，身后便同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空气传来的震波，差点把苏瞳掀掉在地！

    “好家伙！”

    早已躲开的韦讽惊愕地看到两头王侍在爆炸响起的刹那，如两只跳蚤般被狂风掀飞上天，暴躁地开膛破肚，小山包样的兽王，更是轰然倒地，巨大的躯体很快湮灭于一片火海中。

    “好恐怖的威力！要是我们站在爆丹的范围内，只怕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那可是金丹啊！一枚完整的金丹啊！说不定还是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老子这辈子都没机会见第二枚了！”

    “你们说这苏瞳倒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身上带着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难怪她要蒙面，难怪她一开始不想让我们知晓她那些手段……这哪是凝气弟子可以拥有的东西？怕是结丹长老都会对她的储物袋子觊觎不已吧！”

    “可惜可惜，金丹只有一枚，不然我也想抢她！”

    “别妄想了，你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韦讽，季风，柳叶儿三人原本也不见得相互间有多熟悉，可是经历了这场一波三折的雪顶试练之后，关系却越发地融洽起来，特别是同被苏瞳摄走自由，更有一种同病相连，惺惺相惜的意思在里面。

    “还等翠菱来抢我们的兽王药灰吗？”

    站在另一侧的苏瞳见兽王被金丹炸死，根本不像三人还有闲情逸致聊天，第一时间向兽尸冲去，不愿再横生事端。

    苏瞳的话戳中了三人痛处，这三个家伙顿时嗷嗷乱叫着向前奔跑。

    “要是那几个瀛洲的混蛋再来，老子要把他们扁得鼻子开花！”

    “我也是这样想的！把他们那些长得漂亮的小妞，通通送入我的后房！”

    “先通过试练再说，今日的仇，我一定不会忘记！”

    冲入丹爆范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百米深坑！

    整个冰面都被蛮力铲起，中央冰雪消融，可见岩石山体，死亡的王侍早已经化成药灰，两枚凝气丹都在暴风中碎成粉末，只有兽王落在巨坑深处，还在挣扎着想要爬出。

    金丹对上结丹境的兽王，就算兽王没有立即死亡也再无还手的力气，看到那些如螃蟹腿一样还在扑腾的兽爪，苏瞳毫不客气再补几剑。只听“噗”地一声，兽身缓缓自燃，迅速化为一地黑灰还有一枚灵气浓郁的丹药！

    筑基丹！

    再看苏瞳挥剑时的果断凌厉，韦讽，季风，柳叶儿顿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这次苏姑娘出力最多，筑基丹就归苏姑娘所有吧。”韦讽抖着脸上比笑还难看的肌肉。

    “韦大哥所言甚是，要是没有妹妹，我们今番已经死了几次有余。”柳叶儿倒是一脸真诚。

    “哈哈，那我就不可客气了。”

    苏瞳长袖一卷，直接把静置在地的筑基丹和一小撮药灰卷入自己手中，她从来都不是客气的人。

    对珠儿和邹凡可以不计一切，那是因为她牢记玉卮师傅对自己重如山的恩情，玉卮看重师门情谊，她便能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与师门分享，但韦讽，季风，柳叶儿三人不同，虽然现在看三人比之前顺眼了不少，但该拿的时候拿，苏瞳绝不手软。

    “我现在用不着筑基丹，但此物对我日后冲击筑基时有大用处，也算我来醉南仙境的又一收获。”

    将筑基丹丢入自己的储物袋子里，苏瞳迅速将兽王药灰涂抹到自己的手背。

    那水洗不掉的青竹印记在刚接触到药灰的刹那立即消失不见，但很快又出现了一道奇怪的“一”字印记，似乎暗示着苏瞳接下来还会经历更艰难的考验。

    “不知道康仁老祖的试练中还有什么内容。”

    苏瞳抬头发现眼前那层朦胧的雪影突然消散，蔚蓝的天空之下，那不远处的山顶石门那么清晰可见！

    “不管那么多，先去石门再说！”

    “我们走吧，路上也许还有如瀛洲那群混蛋们一样的打劫队伍，我们不可掉以轻心。”韦讽恢复常态，似乎有了这次遭遇后性格突然沉稳不少。

    “我带你们吧。”

    苏瞳扬了扬头，脚下鲲鹏羽顿时迎风见长，迅速扩张成足能容纳五六人立足的大小，不过依旧散发着柔和光雾，掩藏它羽状本体的模样。

    “变形法宝，还有超级遁速，你这……是洲际飞行幻器吧！”季风已经被苏瞳层出不穷的法宝给震晕了，与苏瞳比起来，他老祖赏的那些幻器算哪门子东西？

    “呵呵，闭嘴。”苏瞳羞涩一笑，给了给了季风一计白眼。

    可是季风却一点都察觉不到苏瞳眼底的不待见，反而兴趣高涨地在苏瞳耳边聒噪起来：“苏妹妹是哪家弟子？我怎么不记得东仙有姓苏的超级世家？你今年芳龄几许？婚配否？”

    眨着青蛙般的肿眼泡，季风叽叽歪歪说个不停。一会儿叫苏瞳妹妹，一会儿叫苏瞳姐姐，一会儿叫苏瞳恩人，拼命想要与她套上关系。

    “省省力气吧季世子，就你那风流成性的名声，还想占苏妹妹便宜！”柳叶儿都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不知从哪拾来一根木棍就去敲打季风的头。

    “冤枉哇！谁不知道我家传的就是那该死的阴冥*，没有元阴我没法修炼所以才积累下这种恶名，可是我的心是纯洁的哇！待我成功筑基后，就再也不需要炉鼎辅助，人家也是内心阳光的好男人一枚的！”季风努力挤出单纯善良的模样，可怎么看怎么还是登徒浪子。

    “老子要吐了。”韦讽目无表情地说道。

    “苏妹妹不想吐就好。”腆着脸，季风继续向苏瞳身上蹭。

    “我不想吐，可是我突然想捏爆什么东西玩。”苏瞳驾驭着鲲鹏羽，目不斜视，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抽出了收在袋内的季风的命魂，心不在焉地绕在指间把玩。

    一看到自己的命魂在此，季风顿时如遭雷击，这才想起自己小命还在苏瞳手里。

    “你不是说绝不会用命魂要挟我们吗？”揪着最后一根稻草，季风有些气恼地插腰高叫。

    “是么？这么愚蠢的话真是我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没想到苏瞳比季风想象的无耻太多，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己之前的承诺撇得一干二净。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好人！”季风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憋出这句杀伤力几乎为零的谩骂，总算看出苏瞳不好欺负的本性，他那些酝酿在心里的那些个小小心思顿时像是肥皂泡泡一样“啪啪啪啪”应声而碎。

    “哈哈哈哈！”闷笑声在韦讽的胸腔内回荡。

    看到苏瞳对季风的态度，让他放心不少，虽然苏瞳又拿季风命魂说事，但他感觉得到她不是认真的。

    看到石门的方向，苏瞳很快带着众人飞出冰原，没有再遇着瀛洲那一行弟子。

    当鲲鹏羽落地的刹那，韦讽先一步从飞行幻器上跳开，对苏瞳和其余二人拱手说道：“与列位同行，韦某斩获良多，有同生共死之谊，希望日后还能见到把酒言欢的一刻，今日韦某先行一步，祝各位在醉南仙境得偿所愿，各有收获。”

    同时完成了康仁老祖的第一步试练，现在四人间又成了竞争者的关系，不想为利益伤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韦讽率先离开。

    离开时他的目光若有若无从苏瞳身上扫过，似乎还在眷恋着留在她手里的命魂。希望她日后能恪守承诺，在不再忌惮手里法宝被人窥视后将命魂完好归还。

    就算有这么一天，也势必不会很快到来，韦讽知道自己从此之后，心中有了一份牵挂。

    “他要突破凝气境了。”柳叶儿看着韦讽的背影，笃定说道。

    从桃种的生机中，他们都或多或少获得了一些感悟，像韦讽那样本来就从筑基期跌落的强者，想再突破凝气根本不是难事。

    “我也与两位妹妹就此道别吧！说不定接下来的试练更加残酷，我也得试着冲击筑基瓶颈。”

    见在苏瞳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季风也故作消散地踏云远去，只不过走出百米还不忘回头叮嘱苏瞳，有时间大可去季氏祖星一聚，必将她奉为坐上宾好好款待。

    “我……我去找桃源的弟子。”见韦讽和季风都走远，柳叶儿自然不好意思再跟着苏瞳，好一阵感谢并留下跟季风类似的话后才跟苏瞳依依惜别。

    恢复独行的苏瞳，一身轻爽地大步向前迈进，心中忍不住去猜测傲青的去向。

    “以那大尾巴狼的实力，绝不会在冰原陨落。”

    “现在八成那家伙又靠自己的脸骗了哪支由漂亮小妞带队的队伍正向山顶赶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与我对上，不过现在我有了桃种和香香，他想欺负我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一想到白眉已死，香香和桃种现在都在自己的储物袋内，苏瞳就觉得胸口散出一股恶气，将之前郁结在心中的苦闷消融大半。

    这次在醉南仙境收获良多，不过看着近在眼前的石门，她依旧热血澎湃。

    “既然我已经走到这里，一定要看看康仁老祖的传承到底是什么模样，我要是学到了那炼丹凝兽的丹道，就算灵气不足，也有与强者一战的资本！”

    与苏瞳的猜测没有二般，冰原中央，傲青的确已经重新加入了一支新的队伍，正在与兽王搏击。

    就在他踏着银光雷霆牵制一头暴躁的王侍时，他突然心弦一动，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居然没死在冰原里！”

    朦胧的眼内闪过一道异光。

    “哈哈哈哈！苏瞳，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子，一次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是谁救了你？韦讽还是季风的家底绝招？”

    “我本想等你死后去捡你的储物袋子，没想到又让你逃过一劫。”

    “罢了罢了，以你性子，势必会继续接受康仁老祖的试练，我们还会在未来相遇，到时候你便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薄唇勾起冷笑，若此刻有人看到傲青的容颜，必会被他神秘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因为世上的恶魔们，大多都披着能蛊惑人心的漂亮外衣。

    相比于傲青，心性再谨慎多疑的苏瞳还是棋差一招。

    因为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玉佩又被傲青碰触过一次，就在那不经意的过身间，恶魔的神识悄悄附着在了上面。

    越向山顶，苏瞳便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影，有些凝气十层的强者，甚至用自己目光肆无忌惮打量她的脸，想从她的举止言行中看出她修为的深浅。

    能登顶的人，都是试练者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他们一路经历兽王争战，同伙间的尔虞我诈，通通都是实力惊人并心性如妖的强者。

    面对新来者，他们没有欢迎，只有忌惮，因为多一个人的身影，就意味着又多出一个强大的竞争者。

    “喂！新来的，你们队伍的筑基丹在谁手里？”

    就在苏瞳慢慢向石门走的当口，一道霸道的声音却突然落在她的耳边。

    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头顶一处突兀的山岩上正站着一位面容不善的中年男子，那嚣张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衣服通通扒开寻找她身上的宝物一样。

    只是这轻轻的一瞥，苏瞳便已判断出中年男子的深浅。

    “凝气十层，大概是自己队伍里还有更强的人，分走了筑基丹，而此人自己冲击瓶颈无望，所以打起了抢别人筑基丹的主意。”

    苏瞳目光又向四周一扫，发现不少人正向自己看来，其中一些坐看好戏的家伙，自己都灰头土脸，眼角淤青，巴成在自己之前已被人抢掠一番，现在又坐在一旁想从自己身上找回乐趣。

    眼珠子一转，苏瞳顿时从自己的储物袋子里甩出一枚令牌！

    古老的绿令极为沉重，一砸便在地上敲出老大个坑，绿光湛湛的蝾螈仿佛活的一样，在坑内张牙舞爪，给人一种诡异渗人的感觉！

    扯开嗓子，苏瞳又开始演戏了。

    “他丫的，居然还有人敢打我瀛洲毒修的主意，有种你下来单挑啊！”

    插腰伸爪，笔着向自己问话的中年男子嚣张大叫，苏瞳把鼻子眼睛瞬间挤出自以为最丑陋的模样。

    东仙无人不识瀛洲蝾螈令！因为瀛洲毒修们恶毒嚣张的手段是坊间流传最广的吓小孩故事。

    －－－－－－题外话－－－－－－

    终于恢复6开头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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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去你妹的傲青

﻿    “原来是瀛洲弟子！”

    问话的男子先是一缩，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挺直了脊梁，极为不屑地哼道：“你以为你们还是不可一世的小毒物么？那涎河老怪都死翘翘了，还有谁能给你们撑腰？”

    “我知道瀛洲的弟子都奉翠菱为尊，所有队伍的筑基丹都会交到那个毒妇手里，你身上不会有剩下的丹药，算了，快点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中年男子像看着什么瘟疫一样，不耐烦地对苏瞳挥了挥手，而四周聚合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刹那散去，仿佛她就是那地上的蝾螈，惹人厌弃。

    “哼！我大师姐翠菱修为盖世，若她在此地，绝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嚣张！”

    苏瞳一边嚷嚷，一边迅速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蝾螈令牌，快步离开了中年男子的视线范围，直到远离人群，才面色一变。

    “真是到哪里都不能吊以轻心。”

    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苏瞳已经打定了主意。

    “白眉已经死了，日后我要是坑人，都报瀛洲翠菱的名字！”

    再打量四周，人影稀疏。

    “看这些先到达山顶的凝气弟子似乎也没有进入石门传送到下一个试练地去，那康仁老祖的神体，自上次一别后也没有再次出现，难道是在等试练山中所有登山者们都分出高下后才有第二步的安排吗？”

    把自己的头发披散下来，又在脸颊抹上土灰，苏瞳这才加快步伐向山顶进发。

    她伪装成早被人打劫过的模样，再加上又是一个单独行走的女子，自然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引人注目的程度。

    众人觊觎的对象，大多是那些孔武有力刚从冰原里闯出的男子，他们身上携带筑基丹的可能性最高，有些强者因为体力透支而无法与等待在冰原外的强盗们抗衡，只能无奈交出自己的私藏，但当他们恢复了体力，又会去重复阻人夺丹的卑鄙行径。

    第一场试练已经如此艰难，所有人都想在进入石门前突破筑基期的瓶颈。

    也许康仁老祖在试练山上布施那么多让人服食后灵气大增的凝气丹，本就报着激励后人不断修炼，突破自己极限并从中甄选佼佼者的心思。

    苏瞳走到石门旁，轻轻碰触了石门一下，如当初君琰一样，心中顿时回响起“等待”二字的飘渺仙音，与此同时，她手背的“一”字烙印轻轻一震，仿佛与石门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看来有此烙印，第二场试练开始时我会收到消息。”

    环看四周，石门旁并没有集结大量凝气强者，苏瞳更加笃定自己内心的论断。

    “在等待石门开启的日子里，我干脆闭关修行一段时间，相信那些先到者们不少人也是这样选择。我虽然筑基无望，但好手里有焚音，韦讽，季风和柳叶儿的储物袋子，集合他们四人的凝气丹，我有把握冲击凝气八层！”

    远离人群，苏瞳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用桃山剑凿出洞府，一头钻了进去。

    别人都是冲击筑基，她才不到凝气八层，但苏瞳心里丝毫没有气馁的意思。

    “我本就比不上那些天生就适合修行的人的体质，但我灵气不足我可以借用大黄的兽威，大黄打不过的我可凭借桃山剑的气势，桃山剑杀不了的敌人我还有鲲鹏羽逃命，说不定在这醉南仙境我有缘窥得康仁老祖的传承皮毛，日后凝丹化兽，又是一大战力。”

    “不需要羡慕别人修炼的轻松，我努力多学几种神通，依旧能以弱克强闯出自己的道路。”

    带着对未来的欣喜与期待，苏瞳打开手中四枚别人的储物袋，将里面的凝气丹全部倾倒出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概过了两个月的光景，龟息中的苏瞳突然感觉到了手背上“一”字烙印的轻轻悸动。

    “终于到这一天了。”

    苏瞳张开眼睛，拍落沉积在自己衣服上的尘土，长啸一声喝出肺叶中淤积的浊气，冲出洞府踏入青草！

    此时她的修为又进一步，已达到凝气八层的巅峰，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破开九层，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层纸，她却无论再服食多少凝气丹都无法冲破。

    当苏瞳发现这个事实后便停止了对凝气丹的炼化，保留着剩下的近百枚丹药藏在储物袋里打算回玉湖交给师傅发配。

    “虽然丹药已经对我没有用处，但我绝对会找到晋升的其它途径，就像当初别人预言我是修行废物一样，现在我不也达到了凝气八层吗？”

    摸着腰间还在沉睡的大黄，苏瞳信心满满向石门走去，大黄腹部的肿包已经完全消失，看来离苏醒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与苏瞳一样，山顶各处的洞府中都有强者大步踏出。

    一处坚硬的岩壁后突然跳出一个人影，身上的气息霸道而凌厉，在嚣张中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上位者气息。

    此人正是最先与苏瞳道别的韦讽！

    “哈哈哈哈，筑基第一道台，比我当初步入筑基时的体会更加深刻，看来那时放弃筑基真是因祸得福，不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把我命魂从苏瞳那丫头手里抢回来？”

    之前还勉强能接受自己的命魂捏在别人手里，可是当韦讽的实力愈加强大，他便开始不满自己的生死被掌握在一个低阶女修的手里。

    一片清幽的湖面旁不知何时升起让人寒从脚起的森然雾气，一个青衣男子缓缓从雾中踏出，步履无声，身法诡异。

    “没想到我居然突破了。”

    季风揉揉干涩的眼，似乎这些日子下了不少苦功夫。

    “也不知道是受了生死刺激还是苏瞳那枚桃种时向我灌输的澎湃生机，让我的阴冥之气发生了一点变化，凝结道台时没有想象的那样费劲。”

    “啧啧，要是能把苏瞳那小丫头骗回家去，我岂不相当于拥有了她的所有宝物？不错不错，这个主意不错，以我季风的外表，还有季氏庞大的家业，我就不信世人会有我季风攻克不了的冰山美人！”

    一边这样想，季风一边嘿嘿贱笑。

    整个试练山上的凝气弟子已经分为两拨，雪线之下，通通是放弃闯山的人，他们甚至连山腰都懒得踏足，一心一意聚在山脚追赶所剩不多的萝刹兽，为自己积攒更多凝气药丹。这些人中有邹凡与珠儿的身影，拿着苏瞳所赠的新法宝，他们属于这个势力中实力出类拔萃的队伍。

    另外的强者，人数不会超过万众，以十分之九的淘汰率脱颖而出，攀越山顶，得到了康仁老祖青竹烙印的认可，满心激动地站在石门前等待下一场征程。

    苏瞳站在人群之中，默默远眺那正在轻震的巨型拱门。

    脚下都能感觉到山体的震动，碎石在地面乱滚，没入青草间又被人踩碎。

    “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带着远远超越凝气境的威压。”她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人头上一一扫过。“看来进入试练山后，许多人都已成功筑基，这种事如果放在醉南仙境外，绝对会成为轰动一时的大事！”

    苏瞳想得没错，瑶池仙宗规模何其大，但每日冲击筑基的弟子也没有几个，而这康仁老祖的试练却在短短数月把上千凝气弟子强推成筑基高手，这种恐怖的比率和效果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达成。

    就在苏瞳默默盘算自己在众人中战力几何的同时，她身后突然升起一股冷意！

    虽然这缕冷非常飘渺，但苏瞳却登时笃定有人在暗中偷窥自己，所以她猛地回头，果然在人海中迅速找到了一双朦胧的桃花眼！

    刚寻着自己偷偷烙印在玉佩上的神识走近，傲青万万没有想到苏瞳会发觉自己的存在！

    是巧合？是预感？还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早安排好未来？

    越过千百人，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对望着，目光没有游离，苏瞳径直发现了傲青的身影，立即皱紧自己的眉头。傲青双眸猛地一缩，而后眼睑下意识地垂落，只透过自己浓密的睫毛，淡淡睨视着他前方的那人。

    突然，傲青心底升起了种古怪的想法。

    “真有意思，仿佛这么多年，这丫头是唯一一个得罪本尊还没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经过多年，本尊还‘惦记’的人。难道她也在我身上烙印了追踪的气息么？啧啧，苏瞳，不要做出那么不想看见我的苦瓜脸，我们这么多年，也算是老朋友了。”

    因为这么想，傲青英俊的脸庞顿时笼罩着一层迷人的光晕，正想以通常的方式开场：“苏……”

    伸出手，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把她的名字说完，突然远方已有人以浑厚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喝道：“喂，过来！”

    苏瞳原本恨不得用自己的目光把傲青戳死，她怨恨老天爷为啥让自己走到哪里都避不开这大尾巴狼的阴影，可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呼唤，虽然只是一个“喂”字，但她还是立即掂着脚尖左顾右盼起来。

    果然！在自己右前方百米处，她看到了一个盘坐在地的灰袍人影，那人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宽大的袍子内，可是藏在黑暗中的脸却朝向自己，一只手还向她勾勾，而后不耐烦地拍拍斜后方的地面，像是君王封赏小丑，宽厚慷慨地给她赐座。

    君琰！

    苏瞳瞬间笑了！

    与邹凡和珠儿分别，韦讽季风等人又靠不住，大黄死睡不起，还老是身处在大尾巴狼的威胁之下，突然看到君琰出现，苏瞳差点感动得鼻涕眼泪一起喷出来！

    “去你妹的傲青！本姑娘有靠山了！你是结丹，我君琰大大也是结丹，量你不敢惹我！下一次，本姑娘绝壁要多远躲多远，再也不会让你发现！”

    顿时把傲青抛到九霄云外，苏瞳撅着屁股嗨嗨地向君琰的方向飞扑而去。什么矜持，距离之类的顾虑通通忘记，没有什么能比经历了磨难后又见到可靠的人更值得开心的事情！

    苏瞳刹那绽放的笑意惊了傲青的眼，他只见过苏瞳装傻，愤怒，厌恶的模样，却第一次看到了她真实的笑容是什么模样。

    “完全没有伪装和防备，是遇见故人了？白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难道不知道越是熟悉的人就越是不可相信？”

    顺着苏瞳奔跑的方向，傲青看到了君琰。

    “咦……仙王体质？”傲青心中一荡，被所见震惊。“没想到这小小东仙，居然还有这等体质的弟子，呵呵，难怪苏瞳那贱丫头腆着脸要贴上去，可以无视大部分等级限定的禁制，那仙王体的实力，绝不止凝气。”

    一直目送苏瞳，傲青没有再动，突然出现个仙王体质，他有些忌惮。

    看到苏瞳对自己笑得那么开心，眼睛眯得只剩下小缝，而且像头小豹子样的张牙舞爪连蹦带跳冲来，君琰立即撇着嘴暗自嫌弃：“啧啧，你怎么就不像月惜情之类的姑娘，笑不露齿仪态大方？”

    可是话虽这么说，君琰还是情不自禁吃吃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如果你这次没刹住扑在我身上，我宽恕你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恶行。”

    苏瞳扑到君琰身前，及时地停下脚步。

    “噗通”一声坐在了君琰之前拍打的地面，苏瞳揉着自己的眼把自己激动的眼泪给搓了回去。

    “师……师叔，见到你太好了！”

    “嗯。”君琰默默收回自己刚才愚蠢的想法，冷着脸一本正经发问。

    “你这废物居然也混到山顶来了，受伤没？”

    一边问君琰一边向苏瞳来的方向眺望，不经意间与还站在原地的傲青对上了眼。

    “那是什么人？”君琰突然有种视觉陷入血海地狱的压迫感，背后的汗水一下子就通通冒了出来，可是下一秒他再凝神细看，之前那双朦胧而难以形容的眸子却消失在千百人影中不见了踪影，仿佛他刚才看到的只是自己潜意识中的一段噩梦。

    “没……哦，不不不，受了很重的伤，快死掉了，不知道师叔手里还有没有紫府的那个什么药？”

    苏瞳捂着自己的肚子，贼兮兮地盯着君琰，曾经在黄沙战场，君琰一枚紫府回生丹就令她伤体恢复如新，她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还有一枚，给你疗伤吧。”

    被苏瞳的叫唤拉回现实，君琰已经忘记了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见苏瞳鬼鬼畜畜的模样，便知道她一定生龙活虎好得不能再好，但君琰也不想戳破，从自己袋里摸出一枚回生丹放在她摊在自己眼前黑乎乎的爪子里，便立即看到了苏瞳更加灿烂的笑脸。

    “嘿嘿嘿嘿，师叔就是大方！好人长命百岁！”苏瞳兴奋地把回生丹收好，就算握有桃种亦不放弃任何白捡来的好处。

    其实若说进醉南仙境之前，两人虽说熟识，但远没有现在这么亲近无间。

    苏瞳之前坚定离开，反而让君琰在独行闯山的时候想了很多东西，她本来应该有着更好的前程，却因为自己的自私而经历了许多挫折磨难，是他亏欠她，他居然还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时候对她太好，这真是愚蠢而自私的想法！

    再遇到她，是上天给的安排，让他有机会弥补他对苏瞳造成的伤害，所以他理应对她与其它女子不同，不需要心存半点芥蒂和犹豫。

    他夺走她的是因，他偿还她的是果，这本就是最符合他因果大道的结果，没有姻缘，可续同门之缘，甚至比同门更亲近一些，他能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细心呵护。

    枯坐山顶数月，当想明白一切时，君琰心中豁然开朗，终于抹去了自己的罪恶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所以再看到苏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人海中央，他其实满满都是开心。

    “之前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有没有人欺负你，一会给我仔细数出来，师叔给你一个个教训。”

    只需要一枚紫府回生丹就开心得满脸酡红的苏瞳实在是太好满足，她越是这样便越发激起君琰心底的愧疚之情，所以他决定在接下去的试练中再也不离她一步。

    “真的吗？”

    苏瞳被突然变得极好说话又亲切的君琰吓了一跳，她呆了几秒，突然目光凶残地伸手狠狠扯了一把君琰的脸皮，力气大得差点把君琰揪倒在地。

    “你是不是假君琰！我家紫府少宗可不是你这样的！”瞪着牛眼，苏瞳拉长了脸，以陌生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个对自己温柔的男人。

    “我的天啊，你下手好狠啊！”君琰的脸顿时像发糕一样肿了起来，用热脸贴了苏瞳冷屁股，君琰自然捂着脸悲愤地抗议。“苏瞳，在你心里我有那么差劲吗？！”

    真脸皮的手感很好，绝对是正货无疑，苏瞳经过确认后立即不好意思地拍着自己的膝盖一阵干笑：“哈哈哈哈，哪有的事，师叔在我心里无人可以取代。”

    一边笑苏瞳一边脊背流汗，心里暗道：“丫的我太紧张了，生怕再遇到柳叶儿那样的幻术高手，居然是真人，君琰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要是君琰知道苏瞳心里居然这样猜忌他，非要气得吐血不可，看来长期冷脸导致他在苏瞳心里的地位极其低下。

    “切，就会说好听的。”一听“无可取代”四字，君琰便打消了好好教训苏瞳的念头。

    “师叔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以给我撑腰？”见君琰脸色转好，苏瞳赶快拉开话题。

    “我骗过你么？以我实力，在这试练山上需要怕谁？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屠了这山又如何？”君琰睨着眼不屑地扫视全场，即使头戴兜帽都无法遮掩他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威严。

    虽然知道这是大话，君琰从来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可是当他毫不犹豫说出屠了这山又如何的话后，苏瞳突然感动得无以复加。直到很多年过去，她都会不时想起今日君琰说话的模样，还有初听此话时自己干净纯粹的好心情。

    “不用屠山！”苏瞳兴奋地摇手。“只有一个可恶的家伙，老是阴魂不散跟在我身后想要害我性命，他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不过仿佛需要特定的条件才可以发作，换了平时，他一直维持凝气修为。”

    “结丹？难道你说的这人也是特殊体质？”

    君琰一惊，想不到苏瞳惹的人这么特别。

    “师叔是因为体质……所以才能无视禁制？”

    “不错，天生就是如此，不然一个无爹无娘的弃婴，怎么可能会被紫府之主注意？”君琰鲜少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世，关于苏瞳说的“仇人”他本想多说几句，可是就在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众人脚下传来的震感却越来越明显，而后一道光幕便自石门中央徐徐拉开！

    君琰面色一凛，因为知道康仁老祖乃婴变强者，所以对他的道统传承比其它人更加上心！

    “先不说这些，你那仇人如果一会儿见到，你指给我便是，现在注意那石门的变化！”

    因君琰的专注，苏瞳也迅速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前方。

    “开了开啊！”

    “谁都不要跟我抢，我是第一个！”

    “第二场试练开始了！”

    看到石门有变，山顶顿时人声沸腾，场面混乱得一度无法控制。

    像是空间被无形的手撕开，一直平静的石门中央开了一道通往异域的大门！

    他们等待这一切，太久了！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另一片空间浮动着灰暗的岩石和漆黑的苍穹，有许多无法捕捉具体模样的腥红光斑在暗黑中极速掠过。场景与试练山郁郁葱葱的大树青草全然不同，第二个试练场颜色浓烈得让人心头莫名压抑。

    从那个世界中传出的危险气息，顿时让原本在石门旁欢呼雀跃的人们收敛了呼声，目光闪烁地窥视前方，心中不知道酝酿着什么情绪。

    仿佛是场影切换，在灰暗岩石和漆黑苍穹的景物一闪而过之后，石门光幕内又出现了蔚蓝的湖泊，让人心旷神怡的蔚蓝与深邃……

    当人们在蔚蓝中凝眸的刹那，场景又是一换，一座古朴的亭出现在一片峥嵘的大地上，亭柱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爬满藤蔓花草后又枯萎的痕迹，亭中有一桌二椅，棋子还停留在某个残局里，但曾下棋的二人，却通通化为了枯骨，散落在石凳四周。

    “醉南亭！”人群中有人失声大叫。

    －－－－－－题外话－－－－－－

    男主是谁？一切皆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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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巨大的神体

﻿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场景又是一换，定格在亭下漆黑的悬崖！

    只见那比刀锋还陡峭的山崖上，镶嵌着一双形状特殊的法宝，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被何人钉入岩石，孤独清冷地忍受着风吹雨打，千年时光，未能磨灭神器夺目的光华，就算是透过光幕将影像模糊地投影在世人眼底，依旧让人在这个刹那心跳停滞，呼吸停止！

    “法则！法则！”

    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第一眼看到的灰暗世界带给众人的压抑感通通被人抛诸脑后，在看清那双镶嵌于醉南亭崖下的法宝后，所有人都撸起袖管狠不得立即冲入光幕之后！

    什么康仁的传承？什么药师的衣钵？他们忍受着萝刹兽的驱赶，不惜尔虞我诈相互欺瞒，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双名为“法则”的东临遗宝！

    传说整个东仙星域的规矩，都是由此双幻器所定！

    它可界定山海，可丈量星辰，可开辟银河，可搅乱寰宇，认谁为主，谁是东仙之王！

    “那就是东临真人的最强法宝？”苏瞳的嗓音古怪，不可置信地打量出现在眼前的幻器。

    崖壁上一把绿色的玉尺，一柄青色铁规，与她在地坑中看到的尺规一模一样！

    “紫府书库中记载，东临真人左手握尺，右手握规，创造东仙法则。”意属康仁道统，但第一次看到东临遗宝，君琰还是难掩心中激动。

    “不会吧……这就是醉南仙境里最厉害的东西？不是应该被困在了黄色地火里吗？怎么现在看又是镶嵌在悬崖上？”

    苏瞳情绪一阵激荡，比其他人心中多了几分震惊。

    “难不成我在火里看到的是赝品，是后人仿制东临幻器所制，因为做得用心，也达到了极高的品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地火吸去？”

    虽然这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但苏瞳心中还是默默地打了一个问号。

    在尺规之后，光幕内又闪过一些第二试练场内的险峻地势，但这次无论是昏暗的天空还是无处不在的腥红血光都再也不能消减众人对东临遗宝势在必得的疯狂。

    “越危险越代表着机缘！试练山里的丹兽就已经凶残无比，这第二试练地藏着异宝，想要渡过自然更加困难丛丛，此时没有达到筑基期的修士，一定九死一生。毕竟康仁老祖已经给了大家机会，可是从兽王身上拿到筑基丹并成功晋升的也就那么几人……这就是场大浪掏沙，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人才会留下来。”

    一个筑基强者带着自豪轻蔑地扫视全场。

    实力！一切以实力说话！

    此刻康仁老祖的神体没有在天空出现，只是那石门后的光幕越来越耀眼，最后降临在地，向这些成功通过第一轮试练的修士们敞开了它的怀抱。

    “滚一边去，别挡老子的道！我乃筑基强者，以战威凝结第一道台，哈哈哈哈，战煞狂气，谁敢争锋？！”一个筑基强者野蛮地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修士，挥舞大刀为自己开道。

    “虽然光幕显示的地形复杂，地域广袤，但我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到达醉南亭的人！”一个清瘦男子环看四周，把自己头颅高昂，他自幼便对东临真人的传说痴迷不已，今日来到此地，他有一种终于能亲历传奇的自信。

    “崖下有法则二器，崖上有醉南亭和东临，康仁遗骨，说不定他们二老的骨灰里还掩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与其要幻器，我更觉得东临的神通才是必争之物！”

    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在苏瞳耳中嗡嗡作响。

    站在最前列的凝气弟子早已迈开双腿拼命向光幕撞去，即使明白第一个进入下个试练地也不一定占得什么便宜，依旧你推着我我推着你鱼跃而入。

    很快光幕内就出现了凝气弟子在夜空黑石下行走的身影，不过同时也有不和谐的呼声从人群下传出。

    “哎呀我的妈妈啊！怎么会这样？”

    “噗通！噗通！噗通……”

    只见数个人影从光幕后坠出，因为惯性太大，狼狈地一头扎在泥巴里。

    原本踏入光幕，就相当于穿过门走进另一片空间，大张的光幕中人影浮动，可是那几个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的修士，通通像是从纸的这一面跳到了纸的那一面一样，根本不被第二个试练空间包容，直接被摒弃在了外部！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师弟已经进入岩石黑地，我却还在这里？”之前以大刀为自己开路的野蛮男子也是被光幕排斥在外的人之一，他不解地叫道。

    “我没骂康仁老祖啊！”

    一想到之前有几人因为不尊敬康仁老祖而脸上花叉失去试练资格，从光幕后掉出的数人立即连滚带爬跳起，迅速检查自己的仪容。

    可就在他们拼命用袖子擦脸之际，又有不少修士被光幕吐出，“噗，噗，噗”地被光幕排斥在外。

    看来第二个试练场中有不为人知的什么筛选条件，将不符合资格的人通通挑拣出来！

    “这怎么可能？老子可是筑基强者！”一想到自己将要永远失去争夺东临遗宝的资格，顿时有人愤怒咆哮，再次冲向光幕，只可惜无论怎样尝试，依旧无法踏入空间内部。

    “我也已经晋升到了筑基期！这一路上为了突破新境界，我可没少吃苦头，现在身上还落着与萝刹厮杀的伤疤呢，老天怎能待我如此不公！”

    “对，我师弟修为比我差劲，却只有莫名其妙无法进入第二试练场，我身上倒底有什么不符合条件？”愤怒的唾骂一声高过一声。

    被几人的高叫声提醒，那些摔倒在光幕后人强者们突然像是明白了一个事实，电光从脑袋内闪过……

    “什么？你是筑基？我也刚刚筑基？”

    “怎么的？难道筑基之后反而失了寻宝的机会？不可能吧！我们当中有没有凝气境的人？”

    一个高瘦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四下打量，可是他问出此话后，身旁竟无一凝气弟子站出！

    “真的是……不收筑基修士吗？”高瘦的中年人面色铁青，一口血喷出，气得倒地不起！

    好混蛋的康仁！简直是坑人嘛！

    如果不要筑基弟子为什么漫山遍野地驯养萝刹丹兽，还搞出什么拥有筑基内丹的兽王！凡是有本事的家伙，哪个不会搅尽脑汁地拼命升级？

    难道这康仁老祖的神体在醉南仙境千年孤寂中已经憋得发疯，所以捣鼓出了一个只选废物气死天才的恶趣味游戏？

    “康仁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筑基修士为何不能踏入光幕？”

    一干气歪了嘴的筑基修士指天狂啸，他们愤怒的唾骂声的确立即引起风云变幻，迅速将康仁老祖的神体从云后叫了出来。

    “只要凝气！”

    神体占据半个天幕，长须长发垂地，头顶依旧三片青叶摇曳，康仁老祖简单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顿时将整个山头的人们雷了个外焦里嫩半生不死！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季风双眸空洞，早知如此，他绝不闭关冲阶！

    “康仁就是坑人！对，坑人老祖！”韦讽被沉重地打击，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滚。

    “真的好坑啊……”苏瞳双眼发黑，庆幸自己就算再努力也没能成为筑基修士。诚如之前一些强者说过，这康仁老祖的神体，的确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脾气。

    “你这老混蛋！在试练山上给我们提供各种晋升的机会，暗示大家强者才有留下的价值，现在却只允许凝气去寻东临遗宝，你这是在玩我们吧！”大刀男子悲愤唾骂，情绪几度失控。

    “你不尊重我！”听到这话的康仁老祖第三次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可是处在极度愤慨中的人们已经懒得吃这一套，若让他们看不见尺规还好，明明重宝就在眼前，自己又比旁人技高一筹，却硬生生被阻在光幕之外，此刻众人终于体会到当初几位元婴大能无法进入醉南仙境的憋屈。

    “不尊重你又如何，你这个老骗子！这里明明是我东临真人的坐化之地，你有什么资格行使筛选纳徒的权利？东临是我东仙始祖，他老人家的遗宝有缘者皆可得！快散开光幕，放我们进去！”大刀男子挥拳抗议。

    “不尊重我的人可死！”一直面容慈祥的康仁老祖，突然变得面容威严。

    只见一团黑墨凭空而出，迅速化为一个众人熟悉的黑叉，可这枚黑叉对却不似前两次只是烙印颜色，却如一柄带着锋利刃口的斩头刀，直接落在那张大口的嚣张修士身前，顿时激起千层土浪，将黄沙雪泥劈头盖脸塞在他嘴里！

    “嘶！”

    被康仁老祖极强大的神通吓得不轻，那灰头土脸的男子狠狠咽了口泥巴，知道对方没下狠头，如若不然，自己必在这黑色斩击中身首异处！

    “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小畜生！如果没有老夫，你们能在两个月内成为筑基修士？狗屎啊！老夫看你们这群娃娃，要是不服神丹，一辈子都筑基无望，这等造化，你们想过感谢老夫？”

    “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你们了小造化，你们还想要大造化，给你们了大造化，你们是不是就要翻天了？也不好好想想，老夫从头到尾说过鼓励你们筑基了吗？给你神丹是让你们立即吃的吗？”

    “醉南仙境，明明只允许凝气弟子进入，那么在此境内活动，自然也只给凝气弟子机会，是你们自己曲解老夫的意思，斩兽后胡乱吞丹修行，坏了这里的规矩，到头来还要冤枉老夫不公，老夫心里的冤屈才是六月飞雪都洗不清好吗！”

    把刚才还愤慨激扬的筑基修士们痛骂一番，此时再如何骄傲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是自己愚钝，未能参悟醉南仙境的玄妙，才被禁制所阻，如果康仁老祖的神体再无情一点，把他们通通以斩头黑墨削成泥都不足为奇。

    羞愧之后是感激，康仁老祖的身影，再一次在他们心中高大起来。

    “多……多谢前辈提点，晚辈知错了。”大刀男子虽然心有不甘，依旧不敢再忤逆康仁老祖的威严。

    老头儿发泄一顿后神情显得极为疲惫。

    “唉，现在的娃娃啊，嚣张有余，定性不足。罢了罢了，你们跟山下的那些孩子都散去吧，其余凝气弟子，可进入最后的试练场，到了那里，老夫会再给你们交代要做的事情，至于你们能否在那片广袤大地找到醉南亭的所在，就凭各的本事吧！”

    “再说一次，老夫的试练，从不强求于人，希望善因能结善缘，最后一程，你们自行选择。”

    说完这话之后，康仁老祖的神体便亲自踏入光幕之中。与此同时，试练山脚云河重开，亦为众人指明了离去的道路。

    纵有万千不情愿感，筑基修士们也只能站在原地捶胸顿足，盯着那些原本被自己视为蝼蚁的凝气弟子兴高采烈踏入光幕，他们眼中的血都恨得滴出眼眶来。

    而发现好运砸到自己头顶的凝气修士，第一次尝到踩在筑基强者头上的乐趣，被压迫，被夺丹的憋屈在此刻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翠菱，谢谢你抢走我的筑基丹啊！若我得到了东临真人的宝藏，日后一定去瀛洲好好向你道谢！”

    一个赤城剑修大笑着迈入幕后，把瀛洲诸人气得浑身颤抖，因为他们之中筑基强者最多，结果没想到局势翻盘，没一人有机会靠近醉南亭遗迹。

    “我们也走。”君琰回头对苏瞳说道，无论是什么禁制，都无法拦下他的脚步。

    “师叔，这康仁老祖明显就是坑人鼻祖，我觉得……此行有诈。”

    踌躇了一下，苏瞳扬头说出自己的结论，她没被自己的幸运冲晕头脑，反而因为康仁的多次阴人行径还有地火深坑中看到的尺规法宝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在醉南仙境中的收获已经不小，要不要继续冒险，她开始犹豫。

    “相信我，没错的，我会保护你。”君琰不以为意地笑笑：“真正牛逼的人，自然有些旁人猜不透的脾气。”

    其实此刻君琰很想说：你们是不知道康仁老祖乃远远超越东临真人的婴变巨擘，从头到尾，他用东临遗宝为饵都是一场骗局，可是骗局又如何？修士一生若有靠近婴变意境的机会，虽九死一生亦不悔。何况这次，康仁的神体的确透露的是收徒的心意。

    原本若只有苏瞳一人，也许以她小心谨慎的性格，醉南之行会就此打住，可是有了君琰的承诺，又点燃她心中渴望冒险的激情。

    “紧紧跟着我，一步也不要远离。”

    “知道了。”苏瞳把头猛点，伸手轻轻揪住君琰的灰袍一角。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与其它凝气弟子一样，二人加快步伐，闭着眼迈入了灿烂的光幕之后，把那些肠子都悔青了的筑基修士远远抛在身后。

    远离醉南仙境，甚至远离整个东仙星域，世人无法想象的距离之外，在一片昏暗的星辰中央，沉睡着一尊巨大的神体。

    难以想象，这尊神体有多么地伟岸巨大！

    远远看去，他身体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尘埃，可是细细看去，那些不足其指尖大小的灰尘，竟是一枚枚色泽暗淡的星辰！

    完全背离星辰的法则，这些暗淡星辰通通环绕这尊死亡的神体旋转，虽然交错纵横却也各自相处无事，仿佛这精细而繁杂的轨迹已经轮回了千年万年，许久没有发生过变化。

    不知这死亡神体是什么生灵，明明有着人类的外表，体积却远远超过修士的极限。

    山海经中曾言夸父，但夸父也是在星辰上生活，哪可能身体大到将无数星辰当成棺椁？

    一枚星辰划过神体的眼睑，从此星上遗留的古迹来看，它曾经绝对是一颗有过繁荣文明的灵星，干涸的海洋，占据它二分之一的星土面积，巨大的城邦一座接着一座，从海洋到地面，都有人工的痕迹。

    可是现在它只是一枚死星，灵气早已经蒸发一空，人类也从破旧的城池中撤离。像这样的死星，在此神体四周还有百亿枚之多，放眼望去密密层层，无穷无尽。

    这星辰曾经的繁荣对巨大神体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因为整个星辰都不及他眸上睫毛粗壮，更不要说那些精致的城邦，漂亮的建筑……若这神体活着的时候，大概一个喷嚏就能瞬间摧毁建立在星辰上的所有文明。

    此刻这拥有穹顶建筑的星辰正位于神体眼睑的正上方，以它亘古不变的速度缓缓滑行。

    可就在这一刻，神体那早已经死灰石化的眸子，却蓦然闪过一道金色的雷电！

    这电芒带着难以形容的威严和力量，瞬间将那缓缓行过的星辰碾为粉末！

    飞灰无声地掀起震波向四周扩散，波及在此风暴中的大小星辰顿时难逃同样灰飞烟灭的下场，一枚接着一枚地化做尘埃……

    “终于来了。”金色雷电中传达出这样一股意志，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无奈。

    进入光幕后，苏瞳只觉得脚下一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立即涌上心头，好像在进行远距离传送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踏上坚实的大地。

    强压着胃里翻滚的冲动，她张开了自己的双眼！

    “坑爹啊！”

    刚看清眼前的场景，她就吐血了！

    君琰呢？君琰去了哪里？

    苏瞳嘴角抽筋，无语地看到自己手指间紧紧夹着的那件灰袍子……

    袍子是在手里，可是穿袍子的人却不见踪影！难怪之前眩晕感涌上头顶时手里觉得被巨力拉扯了一下，八成是空间风暴把两人分开。

    她左右环看，不但找不着君琰，连其它凝气弟子的影子也一个都看不见，此时苏瞳孤零零地站立在一处突兀的黑色山石上，目光可及之处，全是形如怪兽的群山，天光暗淡，只有一轮占据半个天幕的黑月压迫着天空，像是隐藏着未知危险的黑洞朝渺小人类咧嘴大笑。

    “靠靠靠靠靠！”

    连靠一百次都无法宣泄苏瞳此刻被狗血淋了一头的心情！

    如果不是有君琰的承诺，康仁的传承她不想要了，她才不会来这鬼地方，现在形单影支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阴森的夜风灌入她的衣领，顿时激得她浑身汗毛起立！

    “师叔，乃在哪里……”

    软绵绵地抖着君琰的灰袍子，苏瞳真希望自己是个魔术师，多抖几次就能大变活人，将活生生的君琰从袍子下变出来。

    可惜除了给自己扇出些冷风，片刻之后，苏瞳没得到任何东西。

    与她一样，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有凝气弟子抬起了头，他们有的落在巨湖之滨，有的落在群山峻岭，有的落在荒芜谷地……通通人迹罕至，空旷无声。

    君琰刚落入岩地，但没来得及注意自己丢失的袍子和早与自己分离的苏瞳，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笼罩他的全身，令他双眸一缩，骇然大惊。

    “这不可能！”刚呼出这一句话，君琰的身体就如失去筋骨一样，“嘭”地一声砸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坑人！坑人！绝对是坑人鼻祖！”

    就算知道谩骂康仁极有可能会被画个大叉，但苏瞳此刻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愤慨，指天大骂。

    而就在她对着光秃秃山岩吐着口水之时，康仁老祖蹒跚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黑暗的苍穹之上。

    苏瞳心头一突，顿时收声，闭紧嘴巴努力对天空挤出乖巧的笑容，虽然被坑到此地又失去粗大腿君琰的下落，但既无退路，她就必须放下所有负面情绪，好好迎接坑人老祖的试练，绝对不能让脸上画个大叉叉的悲惨遭遇落在自己头上！

    “来吧！我看看这次你又拿什么东西来考验人？”

    捏着拳头，苏瞳竖起自己耳朵，相信在这片偌大的黑石荒地中，所有试练者们与她都想得一样。

    “小娃娃们，既是药师的试练，那就拿出些药师的本领吧！”

    康仁的目光落在大地，仿佛凝视苏瞳，其实站在任何角落，都会感觉到他那苍老又深邃的目光直射入自己的心窝里。

    －－－－－－题外话－－－－－－

    猜猜巨大的神体是什么人~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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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战煞鼎火

﻿    苏瞳只见康仁老祖的神体在天空中拍了拍手，自己的手背便陡然传来酥麻的感觉！

    当她下意识抬起手查看时，却发现自己手背的那个“一”字烙印上居然悄无声息地凝结出了一尊银白色的虚鼎。

    为何说是虚鼎？

    那是因为它没有实质鼎身，通体如烟雾一样，犹如幻影，却精致得惟妙惟肖。

    “嘶！”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苏瞳下意识地倒吸冷气，大为惊奇，忍不住捧着手里的药鼎左看右看。

    “此地地下有种矿石，名为兽晶，乃是老夫炼制萝刹丹兽的主材，珍贵异常，天地之间，仅此地红石矿脉内盛产兽晶原料。”

    康仁老祖的神体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下。

    “你们此次的试练任务，便是从地底找到红石，从红石中提炼兽晶，使用药鼎时炼制方法自然会由鼎内老夫留下的神念中得知，而且老夫赠给你们的药鼎会自行吸收兽晶精华，无需你们另行保管。”

    “一旦掌握了鼎火秘诀成功提炼，药鼎会随着吸附兽晶精华的多少而加深颜色，当药鼎化为紫色，你们有权选择离开此地，当药鼎颜色化为黑色，持黑鼎者，便是我康仁的传人！”

    康仁老祖话音掷地有声，就连一部分原本对药师传承没有兴趣的凝气弟子都开始热血沸腾。

    “世间造化机缘，想要窥见必付出一定代价！娃娃们注意聆听老夫现在的话，每一句都对你们极为重要！”

    一贯顽劣的康仁老祖，此刻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令苏瞳心情一紧，竖起耳朵把他说的每一个字牢牢地烙印心底。

    “在淬炼兽晶时，你们的识海会遭遇心魔攻击，但只要意志坚定，此劫渡过兽晶便可完美结晶，倘若结晶失败，从残破药汁内会催生出凶残的幻妖，到那时候，就要靠你们各自的手段为自己化解危难！”

    “炼药的过程凶险万分，这次可不要说老夫没有提前交代，就算你们中有对自己药师天赋无比自信的娃娃，初试凝晶，也需小心谨慎，切莫一次贪多沉沦心魔！”

    “居然有心魔考验！”

    与苏瞳一样独自站在一片湖岸旁的柳叶儿被康仁老祖的话吓了一跳！

    心魔可是结丹甚至更强的修士在破阶时有可能遭遇的本心考验，她才区区凝气境，第一次听说自己还要对抗心魔！

    “来之前就猜到第二场试练一定艰难，但没想到难到了这个程度！不过我不打算去争抢康仁老祖的药经，东临遗宝，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白鼎？就让它一直是白的吧！”

    之前那嘲笑翠菱的赤城剑修，脸上流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只要不进行兽晶的淬炼，根本遇不到康仁老祖神体所说的那些危险。

    想必来到这片黑石荒地的大部分凝气弟子，都抱着与这赤城剑修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手里的药鼎与“一”字烙印紧紧相连，他们连这没用的东西都想立即丢弃。

    “兽晶，幻妖？此地怎地给我一种极难揣测的感觉？康仁，我倒看看你的传承，能恢复我多少修为！”

    捧着白色药鼎的傲青，站在山巅上，任冷风吹过他飘逸的长发。

    康仁老祖的声音，还在众人心中回荡。

    “老夫不会放纵你们，既然能走到这里，你们便是凝气中最顶尖的存在，等会半途而废想要放弃的娃娃，就算哭破嗓子，老夫都不会终止试练！”

    “但老夫向来以仁心自居，亦不会苛求你们，完不成黑鼎接受老夫传承，你们也有离开此地的机会，只要凝成紫鼎，并交付一定代价，就可开启遍布此地的金色传送阵，回到你们最初进入醉南仙境的地方。”

    轰轰轰轰！

    康仁老祖大手一挥，大地黑石中顿时拔地而起座座金色的传送大阵。

    那鳞次栉比的高台，为这单调的黑色世界添加了一笔艳丽的颜色，虽然此刻没人想要离开，但无论走到何处都能抬头看见这些通往归家路的阵台，顿时让浮躁的人心平静不少。

    “老夫不会再出现于此地，只有走到最后的娃娃，才会在传承地前再看到老夫的身影，孩子们，你们努力奋斗吧，天道终有一天会眷顾你们的执着与顽强。”

    丢下最后的叮嘱之后，康仁老祖的神体便缓缓消失在漆黑的天幕内，当他那布满皱纹却慈祥的面庞随风消散之后，映入苏瞳眼底的，便又是那轮占据一半夜空的巨大黑月。

    虽然说不清黑月内隐藏着什么，但这过份庞大的星体却总给苏瞳一种极为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它就是一枚巨兽紧闭的眼球，在她低头行走时会蓦然裂成两半，从中露出它狰狞的眸！

    “我在想些什么东西？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苏瞳打了个冷战，迅速把不良的幻想通通从自己的脑海内驱散。

    “我本就不想争抢东临真人的法宝，何况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尺规被困在康仁药田下的地火深坑里，这里的尺规说不定又是那坑人老祖胡乱捣鼓出来整人的玩意儿，我还是不要去寻它的好。”

    “虽然坑人老祖很坑人，不过他炼药的手段不是盖的，君琰说得没有错，大人物总有大人物不同寻常的怪脾气，他要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挑选传人，那么我就试试挖掘矿石淬炼兽晶好了！”

    一想到自己远在地球的老娘也曾干的是挖矿采石的工作，苏瞳就觉得倍感亲切，她想知道自己的炼药天赋到底有多少，是不是继承了妈妈不停烧毁别人药炉的“优良传统”？

    “噗嗤”一笑，苏瞳从储物袋内拿出鲲鹏羽，向前抛出的同时双脚跳起，踏在羽上就想御空前行。

    “噗通！”

    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随即响起，还没飞起苏瞳就与不听使唤的鲲鹏羽一齐滚落，从十米多高的地方砸倒在地，可把她摔得不轻。

    “妈妈呀！这又是怎么回事？”揉着自己的屁股呲牙咧嘴从地上跳起，苏瞳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的实力……居然倒退到了凝气二层！

    苏瞳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丹田内的灵气未少，只是绝大部分力量莫名沉睡，只剩下极微弱的一丝可供她继续使用。

    使用鲲鹏羽需要消耗大量灵气，难怪祭出白羽，她才飞行一步就体力不支直接从空中掉落。

    “是我服丹太多，所以走火入魔了？”

    苏瞳脑门立即憋得满是汗水，后悔没严格遵循玉卮师傅的教导，每次服用康仁凝气丹的时候，驭灵*都在悄悄运转。

    “就不能等我离开醉南仙境么？要是遇上危险什么的，我要怎么办？”

    也许这歪法初尝时还看不出端倪，但弊端在体内日积月累地加深，必然会导致恶果的出现，也许此刻灵气的倒退，便是身体走下坡路的征兆。

    “太倒霉了，怎么好事不来，坏事却成双出现？先是不小心与君师叔分开，现在我的绝大部分灵气又无法使用，别说炼兽晶了，随便得罪个人都能把我虐成渣渣。”

    气恼地收回鲲鹏羽，苏瞳祭出八宝灵龟护甲，这才再次升入天空，小心翼翼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好在这乌龟壳子对灵气的要求不高，只要注入一丝就能飞行，鲲鹏羽就留着保命吧，哎，又要低头做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好运气再遇上君琰？说不定他就在附近。”

    不想引人耳目，苏瞳以及慢的遁速开始低空飞行。

    她一点点将方圆十里的岩山都探索了一遍。依旧没有寻到君琰的下落。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晃悠悠大半日已经过去，虽然天空没有太阳升起的迹象，苏瞳可以笃定自己已经漫无目的地在荒山上兜了几个时辰的圈子。

    “看来想靠别人是没戏的，我得自己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回瑶池让师傅看看我丹田还有没有救。”

    落在一片谷地，苏瞳抬起手，拨弄起与自己身体相连的白色药鼎，自自己靠近这谷地后，小鼎便一直微微震动，仿佛催促她停留在此地寻找兽晶矿脉的下落。

    “药鼎在催促我炼晶。不过炼晶会遇到心魔与幻妖。”

    “心魔么？我曾经在地火里有过经历心魔的经历，想必在这一点上比别人占有优势，再说了，抗衡心魔与实力无关，只是考验一个修士的道心是否坚定。像我这样刚开始修真没几年，又没经历过大悲大喜的人，心魔不会有多厉害。”

    “只要凝出紫鼎，就能通过传送阵离开。”

    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峰上，就坐落着一枚金色的传送阵。

    “只要凝出黑鼎，就能成为康仁的传人！”

    捏捏拳头，苏瞳打算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于是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柄铁剑，开始向地下掘土。

    苏瞳的性子就是这样，实打实的行动派。

    现在灵气莫名其妙不能使用，她虽然无奈，但也见得有多么沮丧。

    大部分时候，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难关，自怨自艾于事无补，与其花时间感慨，不如低头做事，苏瞳笃定自己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回到瑶池。

    “这岩石好硬，破铁剑一点也不好用。”

    费了半天劲，苏瞳才在地上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但她有些舍不得用桃山剑干这种脏活，自打香香得到桃种并治好韦讽，柳叶儿身上伤势之后就在桃山剑里休息，苏瞳不忍心让香香看到自己如此暴殄天物。

    “没关系，当是锻炼臂力。”

    一剑一剑戳入地下，渐渐岩层被凿穿，露出了黄色的泥土。

    “只是挖到了土，还要寻找矿脉……”

    见手上白色药鼎震动的频率没有改变，苏瞳又换了一处地方重新挖掘。

    “康仁老祖的药鼎真是件奇物，不但可以炼晶，还能感应兽晶的所在，它既然给我指明这个山谷，那么我就一定可以在这里寻找到兽晶的下落。”

    坚持不懈地挖掘，很快以苏瞳为中心，地面上出现了数十枚大大小小的岩坑，也不知道是挖到了第几个洞时，铁剑刚接触到岩石下面的土地，苏瞳手背上的药鼎就开始拼命地摇晃起来。

    “是这里！”

    苏瞳搓了搓已经打出水泡的手，重新握着剑柄猛地向下用力。

    “嘭！”

    一大块黄泥顿时被剑尖撬起，地底散发出幽幽红芒！

    苏瞳低头一看，借着昏暗的星光可以看到被黄土压在身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红色岩层，不似宝石那样晶莹剔透，但又比一般矿石要略微透光。

    可以看出这种暗红色的奇怪石质中包裹着一些浑浊的包藏物，有的如发丝般又细又长，有的像墨点般又黑又小。

    “红石可以提炼兽晶。”耳畔康仁老祖的叮嘱仍历历在目，苏瞳在看到暗红矿脉的刹那喜上眉头。

    与苏瞳一样兴奋的，是那以虚无之气幻化成的白色小鼎，仿佛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淬炼这种稀有的原料，在感觉到矿脉出现的那一刻它便从苏瞳的手中飞起，直接悬停在了她的眼前。

    “哈哈哈哈，你也等不及了。”

    苏瞳伸手从泥巴里抠出几枚红石，侧头想了想，只将其中最小一枚先丢入鼎内，在红石入鼎的刹那，自己的精神力顿时被白鼎牵引，也注入药鼎中央。

    “想成为药师，最基础的一步便是掌握火候。”

    “地火，天火，神火，借自然之火，凝修士心火……一万种火便有一万种特性，只有熟悉了自己手中的火，才能炼制出称心如意的丹石。”

    在苏瞳精神力灌入鼎内后，耳边立即响起了康仁老祖慈祥的声音。

    “老夫今次，以战煞之火为鼎火挑选弟子，此火急怒无常，乃是你们屠杀萝刹丹兽与兽王时以自己的战心和欲念所凝，带着独属于你们个人的意志与态度。”

    “窥见自己的本心，才能熟练运用这火的威力，好好揣摩自己本心，才能与火达成共鸣。”

    康仁老祖说罢，苏瞳便发现那烙印在自己手背上的“一”字印记上居然刹那窜出一股邪火！

    明明带着火焰的温度，却不伤自己肌肤半点，甚至她在看这火时，依稀有一种本是同源的悸动！

    －－－－－－题外话－－－－－－

    持续头痛头晕好几天了，再加上其他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半天，少写一点，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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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见自己

﻿    “步步藏花的康仁！”

    看到自己手背升起战煞之火，苏瞳心中的康仁老祖除了强大，坑人，这两个特点以外，又多了一个“多谋”的标签。

    难怪在试练山上，康仁老祖以凝气丹，筑基丹这些寻常宗门里视为圣品的东西引诱大家拼命屠杀丹兽，原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积蓄每个人心中的战煞之火。

    这是一个极为高深的考题，除了考验众人对鼎火的悟性，还隐藏着一个修真界流传最深远的话题。

    那就是……见自己！

    有些修士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自己的本心，康仁却敢给区区凝气境的弟子出这样的难题！

    “这是我在斩杀萝刹兽与兽王时不经意流露的杀气。”

    看着手背燃起的火，苏瞳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探究。

    她闭上眼睛，好好感觉火中凝聚的意志，很坚定，很直接，很像自己想象的那种风格。

    “应该没有问题吧？”

    将火引向白色药鼎底部，苏瞳似乎能感觉到红石中兽晶将要融化的趋势。火哔哔啵啵地烧着，在苏瞳的控制下极为稳定，完全没有出现康仁老祖所说“战煞之火多变易爆”的特点。

    “嘻嘻，看来我的性格还是很温柔的嘛，连杀气都这么冷静。”

    就在苏瞳心里有些小小得意之际，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白色药鼎内的红石居然因无法承受过猛的火焰而碎成两半！

    这清脆的声响差点让苏瞳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怎么可能！”

    自信自己的鼎火稳定又温和的苏瞳大吃一惊，可是没有时间让她好好反省，从破碎的红晶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让她心惊胆战的兽威！

    空气一沉，仿佛置身于荒野狼穴，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四周刹时出现无以计数的腥红之眼与野兽磨牙的声音，让人心跳隆隆，身上汗毛不自觉地通通竖起。

    “好惊人，这就是幻妖吗？”

    苏瞳连连后退，可是手里的药鼎甩也甩不掉，她惊恐地看到一股黑气从红石中升起，如张扬的爪牙，在空气中如蛇般灵巧地蠕动，很快勾勒出一种双头四臂模样狰狞的怪兽！

    “药灰！果然是新鲜的药灰！”

    看着升起于眼前蓬蓬的黑灰，苏瞳立即想到萝刹兽死后遗留在枯草中的灰烬，与现在她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刚从红石里冒出的更加新鲜而富有生机。

    难以想象，一些粉末状的黑灰居然蕴藏着这么神奇的力量，不仅是可以幻化出妖兽的样貌，最重要的是可以赋予其一种生动的兽之“势”！

    就算只是幻化，这股“势”却让人相信只要幻妖挥爪，就能连皮带肉将自己的胳膊从身上卸下，只要幻妖张口，就能一口咬碎自己的骨头！

    见空中腾起的兽影越来越大，兽威也越发凶猛，苏瞳赶紧踏着八宝灵龟护甲迅速向远方逃离！

    若能远离幻妖，她不想把体力浪费在战斗上。

    “吼吼吼！”

    幻妖在苏瞳身后怒吼，拼命地挥动着它的利爪，只是拍出的狂风拂过苏瞳脊梁，都让她身体一震，随即体内气血翻滚。

    只不过幸运的是幻妖的移动速度不快，不一会儿就与苏瞳拉开了距离，只能愤怒地仰天咆哮，似乎是在唾弃苏瞳的不战而退。

    “好惊险。”

    苏瞳擦了擦自己额头渗出的汗水，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康仁老祖一句。

    “这还只是不到拇指粗细的红石中蕴藏的兽威呢！难怪那老混蛋郑重叮嘱我们初次尝试切莫贪多，要是我刚才把手里的红石通通丢到鼎里，散出的兽晶气息只怕会凝结成一个我根本打不过的嗜血恶魔！”

    “罢了，离开这个山谷，我再去寻找个新的矿脉，不过我的战煞之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边走边想，苏瞳同时注意着手里药鼎的变化，只有在靠近矿区的时候，白鼎才会轻轻震动，所以她丝毫不担心自己在黑岩山石间迷路。

    大概又过了半天的时间，一直平静的小鼎才再次向苏瞳传来震感，若不是震感强烈，她几乎要以为小鼎寻找兽晶的特性已经失效。

    “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苏瞳收起乌龟壳子，轻盈地落入地面，其实脚下黑色岩层与之前的谷地没有两样，只是四周少了些平坦的旷野，多了险峻的山崖。

    刚刚落地，苏瞳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因为山石阻拦，她暂时看不到声音源头。

    “咦，什么声音？”

    苏瞳再向前走出几步，绕过山石便看到了让她吐血的一幕。

    只见一头比她刚才召出的体积更巨大的幻兽，正在追逐一个蓝衣修士疯狂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

    “轰轰轰！轰轰轰！”

    幻妖巨大的身体，撞得山路两侧乱石飞溅，苏瞳之前听到的大概就是这个声音。

    “操！我怎么这么倒霉？”就在苏瞳双眼发黑的刹那，那披头散发狂奔的修士与他身后足有小磨坊大小的幻妖同时发现了她的存在。

    于是幻妖血腥的眸子一闪，对苏瞳露出了凶残的笑意，男子目光一滞，继而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朝苏瞳大叫起来！

    “道友救命！道友救命啊！”

    “我乃藤王弟子，被此幻妖所伤，若道友愿意停留，与我一起击杀此兽，事后我必以重宝酬谢！”

    男子的脸皮都在痉挛，双眼蓄泪，模样极为诚肯。

    看他可怜的模样，苏瞳一下动了侧隐之心，一人虽然战不过幻妖，但集结两人的力量，应该可以将它逼退。

    苏瞳不是滥好人，但也不是石头心肠，不可能见死不救，可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自称是美蓉修士的男子眼底却有一道阴毒的寒光闪过。

    “代我去死吧！”

    只见他一伸手，袖内顿时激射出一条柔韧的长藤，迅速向苏瞳包裹而来！

    “哈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木成龙今朝不死，必有后福，对不住了小丫头，把你献给这该死的幻妖，哥哥就有机会逃命去！”还未事成，男子已经开始得意地放声大笑。

    青绿色的藤蔓，如鞭子一样一圈圈绕在苏瞳身上，继续生长，分出的枝条还想蔓延到她的双手双脚之上。

    只要这男子再用次力，就能把裹成粽子的苏瞳直接丢到幻妖口里，而后借着幻妖厮杀苏瞳的机会迅速逃离现场。

    看来这藤王弟子，动的是桃代李僵的阴险诡计。

    “什么破藤子，也想缠住我？”

    苏瞳勃然大怒，痛恨自己良心再次喂了狗，她奋力一挣，身上数十圈青藤顿时应声而断，一寸寸落在地上惊了那藤王弟子的眼！早在看到这藤王弟子之初，她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好像这男子表现出的修为，比自己还弱！

    也许这藤技神通修到极致能困神魔，但一个区区凝气一层的修士使出，对她来说简直绵软如面条，不堪一击！

    “你！”吃惊不小，男子吓了一跳，绝没想到苏瞳竟有顷刻撑爆自己最得意神通的力量！

    “你这种人，活该被妖兽吞了！”愤愤怒骂，苏瞳丢出自己的乌龟壳子跳上其背便御空而起，将男子与他召出的幻妖通通丢在身后。

    “你居然还能飞行！”

    看到苏瞳在自己眼前越升越高，藤王弟子惊得破了音大叫！

    从来没有哪次像今日一样悔青了肠子，这男子若不是还在逃命，只怕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不不不！姑娘饶命！我刚才是被屎糊了眼睛，未能看出姑娘修为精深，大家都是东仙弟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原以为自己有粽子吃，到口的食物却自己飞走了，幻妖也很愤怒，从鼻孔里喷出股股恶气直烧这藤王弟子的屁股，空气起顿时升起一股焦糊的气息。

    “姑娘别走啊！小的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姑娘的飞行幻器捎我一程！刚才小的不敬，愿让姑娘毒打泄愤！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男子带着哭腔，眼见着便要被幻妖吞掉。

    “滚犊子吧你！”

    苏瞳吃过一亏，哪里会再上一当？

    对男子的求救声充耳不闻，迅速向天空升起，远离这片事非之地。

    她站在云端，还不忘回头眺望，那藤王弟子见自己的最后生机也落空后，急得从储物袋里祭出一把樱色团扇踏在脚下，气恼大叫！

    “这是什么鬼地方！”

    “老子的灵气呢！灵气呢！老子当初可是凝气十层的修士啊！”

    如苏瞳使用鲲鹏羽时一样，被踏在男子脚下的团扇只轻轻晃悠了一下就因灵气供应不足而掀落在地。

    “妈的！坑人的试练！我要离开这里！为何老子的实力会倒退到凝气一层？”

    男子气鼓鼓地丢下团扇，捏起一柄最寻常的宗门铁剑，不断尝试站在剑上御空飞行，可是他现在就如同一个笨拙的孩童刚学会凝气一样，刚摇摇晃晃地离地半尺，便一个狗啃泥连人带剑从空中跌倒。

    一次又一次，没有换来成功脱逃，却让身后的幻妖越来越近！

    头上都摔出了几个大包，此人气得把手里铁剑也掷向一旁，口里喷出鲜血。一般凝气一二层的修士，根本没有御空之力，只有苏瞳这种对灵气精准运用，精神力超极变态的奇葩，才能以凝气二层的修为自由穿梭天空。

    接下来那藤王弟子的下场如何，苏瞳懒得去猜测，她踏着自己心爱的乌龟壳子，慢慢吞吞地向另一片矿脉飞去。

    一边飞行，苏瞳一边难掩心中激动。

    “原来我不是驭灵*走火入魔，而是这兽晶大地原本就存在什么禁制，将来人的修为通通压制到最低！”

    “哈哈，可是为什么我是凝气二层，那美蓉弟子只有凝气一层？真有意思，难道因为我进入时不是凝气十层，所以反而禁制压制我的力道比旁人低？”

    苏瞳实在太聪明，几乎立即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诚如她的论断，进入这片黑石荒地的修行者们，无论曾经多么威武风光，都难逃禁制的封印！

    凝气十层变一层，十层圆满变凡人，若是像柳叶儿那种天生幻灵根，拥有极稀有的强大血脉的修士，将再倒退一阶，天赋，修为被极度压制！

    只有苏瞳这种原本就只凝气八层，灵根有没有特色甚至很鸡肋的角色，才得幸保存了凝气二层的修为。

    所以可以很狗血地说，像苏瞳这种凝气二层还能御空的修士，几乎是所有试练者中最厉害的存在！

    其实再深究几分，就能想明白康仁老祖只收凝气弟子进行试练的真正原因……此地禁制，连凝气十层圆满之人都会被打成凡体，可以想象筑基，结丹甚至元婴强者到此，会沦落成什么凄惨狼狈的模样！

    “天赋越差越好，修为越低越妙……”

    康仁老祖的神体盘坐在一座混沌的小山丘上，以他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视大地。

    “我曾引诱无数元婴小辈到此挖掘兽晶，无论多强者，皆身陷禁制无法动弹，后来老夫才发现，此地禁制带着一股高傲的意识，居然不屑完全封印低阶凝气弟子的修为。只有天资极差，修为微小者，才有可能自由穿行。”

    “不过修为低下者，又难以承受强大心魔的叩问，无法在高等幻妖爪下生存，每次淬炼兽晶，不过沧海一粟，还亏得这些人是老夫以萝刹丹兽筛选出的实力不强但手段高超的奇能异士……数千年来，到此的兆兆人中，也不过出现二十万个紫鼎，三位黑鼎。”

    “哎，老夫的白鼎们，什么时候才能通通变黑？”

    康仁老祖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自己疲惫的眼，从他口中吹出的浊气撕开了笼罩在四周的暗淡雾气，立即现出他坐下的山丘……

    此山形状有些奇异，起伏无常，通体发光，细细打量才会发现，居然是以白鼎堆砌而成，层层叠叠满是药鼎，一个压着一个有的露出鼎足有的露出鼎腹，其上飘渺的花印不甚清晰，蒙眼一看，因光线变化产生的深浅起伏，好似死人骷髅般森然阴冷。

    目光再向远方拉长……从康仁老祖盘坐的山丘到身后连绵起伏的群山，乃至目力极致，地平线的尽头，天地间没有第二种形态的物品，满满都是……白鼎！

    在纯白的世界中，康仁老祖的身影化为极小的一个黑点，而一直静置在他身旁的三个黑鼎，更是完全消失不见！

    “这世界是没有白天的！”

    离开想坑人却把自己坑回姥姥家的藤王弟子，苏瞳又朝着山势下降的方向走了几个时辰，天光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轮占据天庭一半疆域的黑月在统治着穹窿。

    “我得好好想想自己的战煞之火，为什么烧断了刚才的红石。”

    不想一直没有进展，苏瞳一边御空一边伸出手背从“一”字烙印中召唤出煞火皱眉端详。

    她手中的火，一直以极稳定的速率燃烧，火焰平和，没有张扬嚣张的焰火。以外门汉子的眼光来看，绝对是极好控制的鼎火，却不知哪里不适合煅烧红石。

    “我的方向也许错了，只注意外表却没有看到内核。那康仁老祖已经提醒过我们，这火与自己的战意相连。”

    “我虽然没有韦讽那种高傲的心性，也不像季风那种生来就衔着金汤匙的世家嫡子优越尊贵，但我的灵魂，不甘平静。”

    “如果我温婉，那在鲲鹏羽上与白眉相争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果我文弱，在黄沙暗河内就已经葬送于傲青手里……”

    像是自白一样，将自己踏入修真界的种种经历梳理一番，苏瞳觉得自己越来越清晰地接近着火的温度。

    “杀白眉，爆兽王，我心里从来没有半点迟疑与犹豫，我的战煞之气之所以看着温和，通通只因为我实力不高，但抛弃修为，我绝度杀伐果断，不逊色于任何凝气十层的强者。”

    想明白这一点后，苏瞳手背上的火色一变，由白转红，火舌狂舞，从火焰内部爆发出一股不屈的意志，仿佛一头苏醒的苍龙，带着叫嚣苍天的桀骜向天庭冲去！

    在这一刻，苏瞳看到了自己战心之执着与凌厉！

    虽然自己一直如此，但头一次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审视本心，冥冥中苏瞳多了一分体悟！

    “不错，第一枚火种苏醒了。”

    康仁老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远望苍茫大地。

    “我乃一缕神念，无法真正向那些凝气弟子们提供鼎火，只能靠他们自己觉醒战煞之焰，克制兽晶中沉淀的野兽之魂！希望这个娃娃，还能挺住心魔的考验！”

    “来吧！再试一次！”

    在看到自己战心的同时，手中白鼎再一次轻轻震动，苏瞳迅速向地面落去，发现四下无人才安心掘土，再次于黑岩下找到了红色石脉！

    将一枚拇指大小的红石投入鼎内，苏瞳控制着自己的火，轻轻向鼎底碰去，不是用精神力压制使它平稳，而是不断转动炉鼎，让火焰杀威最精纯的地方去煅烧红石最薄弱的罅隙。

    温度极速升高，但热力均匀，来不及爆裂，红石就在苏瞳眼皮子底下缓缓融化，并最终从其包裹物中逼出了一股灰黑色的气旋！

    －－－－－－题外话－－－－－－

    长期疲劳，颈椎压迫神经，导致眩晕。写手通病，谢谢大家的关心。最近多事，下个月还要参加年会，准备搬家一些琐事，好久不在群里冒泡，希望亲爱的们自娱自乐相亲相爱，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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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融势入鼎

﻿    兽的势！

    苏瞳双眸一缩，紧张地盯着那缕从融化红石中溢出的黑气，虽然它正在无声地被药鼎吸收，但在这气旋腾起的那个刹那，苏瞳眼前迅速闪过了一道黑光，威压真实地压在她的肩头，仿佛幻妖再临！

    不经意间，苏瞳体内涌起一丝细小逆浪，虽声势不大，却也搅乱了她灵气的运行。

    苏瞳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比如唐浩死在白眉手中，水月儿变成黄沙老道的傀儡……

    大量负面情绪在苏瞳的识海中交战，试图冲垮她灵台的清明！

    “给我滚出去！”

    好在苏瞳的精神力极为彪悍，在这种程度的心乱之下并没有丧失意志。随着她的尖啸声，一股郁结从她肺叶吐出，那些扰乱她心神的画面这才烟消云散。

    “这就是……兽晶里的心魔！”

    长舒一口气后苏瞳再凝视向自己手中的药鼎看去，兽晶之息已被药鼎完全吸收，可是小炉子却依旧纯白剔透，完全没有颜色加深的迹象。

    “看来只吸取这么一点矿石，根本不足以让丹鼎变色。不过好在我已经掌握战煞鼎火的用法，接下来得到紫鼎，只是时间问题！”

    不觉得心魔有多难渡过，苏瞳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突然觉得此地没有昼夜分别也不错，至少不让人时时惦记着时间的流逝，可以一心一意淬炼晶石。

    “现在至少知道来此地的试练者们大多被封印了灵气，最强的家伙也不会比我强多少，这样一来我绝对不是最慢的那个，等我对熔炼红石再熟练一些，我便每次多投入些原料。”

    几次尝试成功之后，苏瞳便打定主意先在这片岩地里住下，将这里当成自己的据点，毕竟想让白鼎变紫，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任务。

    好在来到黑岩荒地的试练者们都康仁老祖有意识地分散，所以自那藤王弟子之后，一个月内苏瞳也没有再见到任何活人。

    幻妖倒是不小心又被捣鼓出来几回，慢慢地苏瞳就摸到了淬炼兽晶的一些规矩，比如当大量红石灌入鼎内后，无论鼎火控制得多么完美，鼎内都会飘散出一些难以驯化的兽息在空中凝结成妖兽的模样。

    这是最危险的事情！

    因为当幻妖与心魔同时对自己发出攻击时，很有可能因为心脉大乱而令心魔趁虚而入，一旦心魔入体，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对战幻妖，这样恶性循环，其结局必是被凶残的幻妖撕成碎片！

    苏瞳经历了两次幻妖与心魔的同时攻击，差点被幻妖开膛破肚！

    香香带着桃种在桃山剑内沉睡，无论她怎么呼唤都不出现，好在苏瞳手里还有一枚君琰送的紫府回生丹，让她看似极重的伤势迅速复原起来。

    吞下丹药的时候，苏瞳又情不自禁想起了君琰，不知道与她分别以后君琰去了哪里，不过以君琰的实力，苏瞳坚信他不会比自己混得差劲。

    “君琰，你的药又救我一次。”

    摸着自己的胸口，皮肤光滑如新，但指按后依旧有种切肤之痛，回想上一次熔炼的红石时召出的那头巨型幻妖，苏瞳现在都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自己在心魔入体的最后刹回神那祭出了八宝灵龟护甲狂奔出去，只怕现在远不止重伤复原那么简单。

    “看来我不能再加量了，一次十八枚红石，就算召出了幻妖也能脱身，若再贪大，会有生命危险。”

    上一次苏瞳就是贪大丢入二十枚原矿，所以才差点没法收场。不过换来的成果是她的药鼎此时已不再洁白剔透，像是掺杂了什么杂质一样变得灰白灰白。

    “而且我这段时间，不能再频繁炼晶，必须好好休息，把心魔从体内根除。”

    揉了揉太阳穴，就算是精神力异于常人的苏瞳也觉得疲惫不堪，她感觉到虽然在炼晶时都渡过了心魔的考验，但是魔毒会无声地残留在自己体内，日积月累地增加，导致她最近噩梦频发，有时候甚至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飞到一个新的矿区开始挖矿，记忆出现空白，这都是心魔入体，一点点积累等待着一次性大爆发的前兆。

    “欲速则不达，之前的心魔都很微弱，但要是累计到一起爆发，只怕我承受不来。”

    深吸一口气，苏瞳盘腿坐在一处石隙后，开始静心吐纳，虽然因为禁制的压力，她没办法从天地间获得晋升的灵气，但是修士最简单的吐纳动作，有助于平心静气，摒弃脑海里的杂念。

    一入定，又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与苏瞳不同，大部分试练者并不是来这里寻求康仁老祖的道统的，他们失去御空的资格，只能不断靠双脚跋涉寻找醉南亭的下落。

    有些人觉得无聊，便像苏瞳之前遇到的那个藤王弟子一样，抱着好奇与好玩的心情开始炼晶，于是召出了恐怖的幻妖，让自己后悔不已，在幻妖手里活下来的人通通再也不敢尝试这种残酷的鼎火试练，恨不得把连在皮肉上的白鼎从身上割除。

    有些人觉得愤怒，他们暗中唾骂康仁无耻，但又害怕天上落个叉叉拍自己脸上，只能忍气吞声地带着满腔怒火继续上路。

    直到苏瞳从入定中清醒的日子，依旧没有人发现醉南亭的下落。

    “难难难。”

    苏瞳摇头苏醒，没想到自己拔除心魔余毒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要是炼一个月的晶石，入半个月关，不知道自己何年马月才能把药鼎变紫变黑。

    “不知道有没有捷径可以走，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一待就是几年！”

    虽然心有不满，苏瞳还是如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样，从地上爬起后，立即开始了单调的挖掘工作。在这种情况下，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捷径也只有在不断的尝试中才能发现。

    “君明，我们的弟子进入醉南仙境已经半年有余，现在却没一人的消息传出……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瑶池仙宗圣山上，金母娘娘挽着东王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遥望天空。

    自大婚之后，瑶池与紫府联姻的喜讯传遍东仙，时隔数月，瑶池圣山撤去红妆，恢复以往的平静，但世人已经养成了时不时就要抬头望天的习惯，因为他们知道拨开层层云雾，醉南仙境的大门便隐藏于其后。

    “不会有事的，他们的宗门命牌也没多少破碎多少，再加上琰儿在里面，一定会尽力保护瑶池弟子。”

    “你就对你这徒儿这么有信心？”

    “那是当然！他的体质，东仙仅有！”东王一提到君琰，脸上便升起掩不住的自豪和赞美之意。

    “君明，我觉得你其实不怎么在乎那康仁老祖的道统，你虽然惊讶他真实身份是婴变大能，却不像那些老东西一样隔三岔五就要去醉南仙境入口看上一看。”金母娘娘掩嘴而笑，说的“那些老东西”自然是指其它星洲的元婴洲主。

    无论是藤王还是枯崖老祖，自打离开圣山之后，总是想寻些借口回瑶池喝茶，顺道徘徊在醉南仙境入口的第一重结界外，希望碰巧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弟子。

    “我？”东王一愣，而后爽朗大笑。“我有娇妻相伴，哪里还顾得上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如果有缘，康仁至宝必然是你我之物，如果无缘，想要强求也是无用。”

    被东王一夸，金母娘娘脸上顿时羞色渐浓。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真要隐世一样！我喜欢的可是有威严又霸气的紫府之主，才不是只知道花前月下的东王！”说是这么说，但金母娘娘笑得如花一样灿烂，撒娇地摇着自己夫君的手，二人缓步走向花池去看今年新开的荷花。

    当瑶池的荷花开败，海棠热闹过，梅花一点一点从雪地里冒出头时，醉南仙境中苏瞳的药鼎，已经从灰白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紫意。

    这紫色极浅，但毕竟也向紫色靠近，不再是浑浊不明的色泽，让已经在醉南仙境里挖石头挖得想吐的苏瞳好一阵欣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黑岩荒地的试练者们心中冲动欢喜渐渐淡去，依旧找不到醉南亭的下落，让他们有些焦虑，再加上修为极度被压制，也无法呼应天地灵气进行修炼，荒废了修地，焦虑的情绪在他们之中蔓延。

    有些人甚至认为，结合康仁老祖一贯的言行，搞不好这老疯子为了给自己找到天赋最好的弟子，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大家。

    这第二试练地里根本没有东临真人的遗宝，他们在光幕中看到的通通都是假象。

    继续寻找醉南亭已经没有意义，不老老实实遵循康仁的规则，将药鼎变紫变黑，他们就如一群被囚困在监狱里的死刑犯人，永远无法再离开这里。

    黑岩荒地外的凝气弟子们还以为最后的试练者通通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只有身临其境的人们才能感觉到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憋屈。

    在孤独和无助的双重压力下，越来越多的凝气弟子开始尝试淬炼兽晶改变鼎色，好通过那些屹立在山石间的金色传送阵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凝气修士只有一百多年的阳寿！总不能一辈子都耗在这里吧？

    若无人炼晶也罢了，黑岩荒地虽然景色单调没有灵气，但好歹生存没有太多困难，可是随着炼晶人数的急剧增多，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幻妖越来越多！

    无论多么小心翼翼，都不能完全避免幻妖的出现，虽然有些幻妖的移动能力极差，没有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夺走炼晶人的性命，但是放任幻妖在野地里横行，这些凶残的生灵们便开始拉帮结派，并迅速以群居的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一群幻妖的威力，远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当兽群里出现一只狡黠的领头者，它们便开始有组织有计划地猎杀修士，上幻妖们强大的力量，导致只要见到兽群，修士几乎无一生还。

    试练者们原本各自为政，再加上本就分散得极开，并没有多少人结成联盟，可是不时出现在路旁野地里修士的骸骨还有四周凌乱的兽爪痕迹都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迫在眉睫的压力。

    因死亡的威胁逼近，众人不约而同加大了炼晶的力度，就算对药师从无兴趣也被逼无奈天天捧着药鼎琢磨鼎火。

    越是专注于炼晶，被制造出的幻妖便越多，简直陷入了一场恶性循环！

    众人也知道这么做会导致的恶果，可谁也不可能放弃离开的机会，唯有加紧时间挖掘红石，希望自己比别人先一步凝出紫鼎！

    “好家伙，幻妖们越来越猖狂了！”

    看到路旁又惊现一具白骨，四周还有至少数十头幻妖践踏的足印苏瞳就觉得心情沉重。

    白骨旁遗落着一件已经撕咬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紫衣，苏瞳只能从织物的材质上判断它曾属于瑶池弟子。

    于是对着白骨拜了拜，苏瞳把这具克死它乡的可怜人掩埋在了一个废弃的矿坑里。

    “不管你是男是女，出自瑶池五湖的哪位仙子门下，既是同宗弟子遇见，我便不能让你曝尸荒野。”

    用碎石累起了坟头，苏瞳擦擦额头的汗继续赶路，因为兽群出没，让她越发难以凝神炼晶，因为幻妖仿佛对兽晶的气味特别敏感，大部分被攻击的人通通都是在炼晶进行到关键时刻难以抽身时忽遭横祸。

    所以苏瞳打算找个幻妖出没不大频繁的偏远地区，再起鼎火。

    她比大多数人提前炼晶，再加上每次熔炼红石的数量又有十八枚之多，所以苏瞳也许是所有人中最不心急的那一个。

    就在苏瞳葬了白骨继续向前行走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阵纷乱的兽吼声。

    长期与幻妖博弈，使苏瞳对兽群的声音极为敏感！

    只是微风从远处裹挟来极微弱的一丝，都让她迅速竖起了耳朵！

    “至少有三头幻妖，说不定就是吞噬我刚才埋葬之人的罪魁祸首！”

    苏瞳立即改变了自己行进的方向，远远绕过妖群出没之地，不想与幻妖正面冲突。

    －－－－－－题外话－－－－－－

    我尽力了。晕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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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天地间最美的云霞

﻿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身后已经听不到风中传来的幻妖呜咽，苏瞳才减慢了步速，却不曾想又遇到了两个陌生修士。

    与两个陌生人大概隔了十米的距离，三人由两条分岔的小道交汇到同一条大路上。

    看二人精神萎靡的模样，大概刚遭遇幻妖追击，受了不少惊吓。

    苏瞳用余光扫过二人的脸，见那男人陌生，女子依稀有些熟悉，但衣饰都不是瑶池的制式，她也没有多想，低着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但二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飘入她的耳际。

    “月妹子，别想那么多了，难不成你还能救他不成？在这该死的绝地，每个人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管别人生死？”

    说话的是个男子，衣袍有些破旧却难掩曾经华丽的模样，手里的灰鼎，比旁人的灰色更深一点，说话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概就是这分幸灾乐祸，让他忽略了与自己错身而过的苏瞳，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旁的女修身上。

    “但那三头幻妖，明明是我们不小心引来，却让他替我们遭了这份罪……”女子神情恍惚，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除了羞愧，仿佛还有……震惊。

    “又是两个人渣。”

    已经快步走到前方的苏瞳听到二人的对话，立即在心中唾骂起来，身后的两个家伙，让她想起了曾经想要陷害自己的那个藤王弟子，想自己活命，便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真是无耻，活命便罢，还有心情在这里说风凉话！

    一边暗骂，苏瞳一边为二人口中的牺牲品默哀，任谁在幻妖嘴下都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真是个残酷的世界，我得赶快再走远一点，免得又被这两人缠上，惹出什么麻烦的祸事！还是自己有本事的好，虽然不去害人，但至少能避免被别人算计。”

    苏瞳的手已经摸到储物袋里，碰到了八宝灵龟壳子的边沿，可是下一刻，她却愣住了，因为那华服男子的话如雷霆一样在他心中轰鸣，霎时间将她五脏六腑震了个粉碎。

    “哼哼，月妹妹，那人若不是紫府大少爷君琰，你会这样心痛吗？”

    “忘了他，就当他是个凡人吧，现在他本就是个凡人，哦……不，比凡人还无能的垃圾，这里的禁制对他实力压制得太狠，他只能四脚爬行，那模样……哈哈哈哈，紫府蛤蟆？你说像不像蛤蟆？呱呱呱呱！”

    男子夸张地学着蛤蟆叫，大概凡是东仙星域的年青男子，无人不嫉妒君琰的出身与地位。

    同是宗门翘楚，为何那姓君的那么风光？能看到君琰落魄，男子简直爽翻了，特别还是在自己一直觊觎，又向来中意君琰的月惜情妹妹面前。

    月惜情在这阵难听的蛤蟆叫声中悲愤地大哭出来。

    她觉得身旁的男子实在可恶，这样诋毁君琰她恨不得一巴掌拍肿他的脸，可是她又不敢拿自己的命运与同伴置气，因为他是岑丹子的爱徒，对炼晶自有一套秘籍，能帮她快速离开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

    痛恨自己选择的盟友，同是又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恶心至极，月惜情的哭声在风中越来越大，刺耳难听。

    “你们说的是谁？”

    苏瞳怒不可遏地转身喝道！

    他们说的绝不会是君琰！君琰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种无名的小角色算计？怎么可能有他们形容的落魄至极？

    “是……你！”

    月惜情被苏瞳的喝声吓得一愣，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清苏瞳的脸。

    虽然苏瞳对月惜情的记忆十分模糊，但月惜情却早已经把苏瞳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子里，她将自己曾与君琰在黄沙黑塔里经历的一切视为最珍贵的回忆，自然不会忘记君琰大预言术算出的那个命定之女！

    “你没听错，我们说的是君琰。”

    看到苏瞳的这一刻，月惜情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也许是遇着了一个也许能体会自己心中凄楚之意的人，她的心理防线轰然崩溃！

    在月惜情话音未落之际，苏瞳已经抽出飞行幻器，黑着眼踏上龟甲，毫不犹豫地向来时路上疾驰而去！

    一道墨色残影划过天际。

    “若他死，你们通通给他陪葬！”

    苏瞳撂下句狠话就直接消失在二人的视眼尽头。

    不是姑息月惜情二人的小命，而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与这两个人渣纠缠！

    还鼓着腮帮子的男子被苏瞳吓了一跳。

    “紫鼎！紫鼎！”指着苏瞳手背上泛着紫意的药鼎，这岑丹子门下的高徒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去救君琰？”

    月惜情呆滞地看着苏瞳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背后被重锤击中！她以为苏瞳会陪她大哭或者唾骂她的软弱，但从来没有想象过她居然会踏着飞行幻器果断地回头救人！

    “疯子！陪君琰去死吧！”

    月惜情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与苏瞳比较，自己的灵魂简直丑恶到不足以形容，难看到被自己厌弃，所以这一刻她深深地希望苏瞳与君琰立即丧命，带着她心中见不得人的阴暗还有她未被旁人发现的恶心嘴脸，一起埋葬在这人迹罕至的黑岩荒地！

    “怎么可能是君琰？”

    在月惜情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苏瞳的心脏快要狂跳出咽喉。

    “不会的，一定是错的！”

    微弱的灵气在苏瞳体内燃烧，八宝灵龟护甲的遁速已经达到了极致。

    “就算是君琰，他也一定不会轻易被打败！”

    “君琰，你要等我啊！”

    凭着记忆，苏瞳在乱石中穿梭，寻找一柱香前自己发现兽吼声的地点，所幸刚刚折返，她便再次从风中捕捉到了幻妖们低沉的嗓音。

    在苏瞳疾驰的同时，君琰正费力地抬头眺望苍穹，巨大的黑月笼罩半个天幕，群星暗淡无光，让他突然无比怀念紫府君山上洁白的云朵和蔚蓝的天空。

    “我居然要这样死掉……”

    “呵呵。”

    吐出一口血，君琰捏爆最后一枚凝气丹，掷向逼近自己的幻妖。他现在连废人都不如，别说是逃跑，就连趴在地上匍匐前进都极为困难。

    这一年多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活到现在，回想起儿时在紫府，没有背完预言之章那些枯燥的神文，师傅便罚他站在梅花桩忍受太阳炙烤枯藤鞭挞，那时他觉得最苦的日子不过如此吧？回想三年前被师傅派到伏魔谷大战谷内恶兽，所有法宝用尽，体力消耗一空，被困在寒冰里半个月差点死掉，那时他觉得最难熬的日子不过如此吧？

    但昨日种种加在一起与今日的落魄和遭受的羞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该死的绝地，将他所有灵气封印，甚至连自由行走的力量都通通剥夺！让他像乞丐一样在地上匍匐前进，一次又一次地摔倒……

    不少曾经认识他的修士从他身前漠然地远去，曾经他的手下败将对他冷嘲热讽，曾经对他百般献媚的月惜情还有那蓬莱仙阁的药师，居然把幻妖群引到了他身旁！

    “为何其他人都有凝气一层的实力？我却要忍受这些屈辱折磨？”

    “也许这就是我未遵守醉南仙境禁制的要求，擅闯进来应该承受的惩罚。”

    “哈哈哈哈……君琰啊君琰？你算什么厉害角色？以为师傅捧你便天下无敌？你真是太自大了，居然败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天赋神通之下！”

    君琰一边自嘲，一边紧紧攒着手指，一年多没有修剪的指甲变得又黑又硬，因为过度用力而直接刺入皮肤，指缝间顿时鲜血直流。

    他很后悔，经历此事，他重新看透了很多人与事，若能重来，他势必会脱胎换骨全然不同，可惜……老天并不打算给他第二个机会！

    就算没有幻妖来袭，他也不知道连走路都成问题的自己将如何离开这康仁老祖的第二个试练之地。

    现在蓬莱丹师和月惜情陷他于绝境，也不过是提前给了他一个解脱！

    捏爆的凝气丹散出一股芳香的气息，让三头幻妖猛吸鼻腔，闭目享受，君琰用这个法子为自己拖延了许多时间，但身上储物袋半年前就被人夺走，袖里藏的凝气丹，只有那么几枚。

    看到为首的幻妖蓦然张开兽眼，以嘲弄的目光靠近自己，君琰吐出一口鲜血，咳嗽了几声，绝望地闭上眼睛。

    “咳咳，师尊，对不起，我尽力了……”

    “这一年来徒儿忍辱负重没有自行了结，只是不想辜负您的厚望……但徒儿已经等不到希望了，我好累，让我放弃吧！”

    哗！

    就在君琰双眼将要闭上的刹那，他的眼前突然拍来了一片澎湃的大火！

    此火凭空出现，如海当，如堆雪。

    带着只有天堂才有的颜色，瑰丽而炽热，在漆黑的苍穹下投影出潋滟的光泽，几乎跟君琰记忆中紫府君山上的朝霞一样美丽！

    红吞没了黑，将三只引颈向君琰咬来的幻妖团团围住。

    “啊！我要回家啦！”君琰心中刹那有了归墟般的宁静。

    “爆！爆！爆！给我爆！”

    苏瞳疯狂大叫！

    不敢用金丹把被幻妖围困在中央的君琰一起爆成肉渣，苏瞳只能催动火魄琉璃海棠钗的三瓣花瓣分别向三头巨型幻妖身体激射而去！

    虽然火魄只需要微弱的灵气就可以催发，但因为是消耗品，又是玉卮师傅所赠，具有非凡的意义，所以多次遭遇危险，苏瞳都没舍得使用。

    但这一次苏瞳豁出去了！

    直接点爆一枚火魄，从这以火元力凝结而成的宝石内迅速喷薄出一股恐怖的烈火！扑天盖地，声势逼人！

    “师叔？师叔！师叔……”

    “君琰！”

    闭着眼觉得自己灵魂已经出窍的君琰耳边一直传来若有若无的仙音，他以为是死去的先辈们正在呼唤自己归去，直到苏瞳那声清晰的“君琰”二字把他从幻觉中敲醒，让他身体一滞，不可思议地张大双眼！

    “不对，不是幻听，我还没死！”君琰双眸猛缩，瞳仁处倒影的是鎏金的焰火。

    四周火力强得惊人，将他灵气尽失的身体炙烤得连连颤抖，在无边无际的火焰之后，飞速俯冲下来一个纤柔的人影。让他此生都无法再忘记今日这个绝美的画面！

    苏瞳的长发在火中魔舞，小脸被火焰映衬得格外绯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而透亮，她浅红的长袍上四处跳动着细小的火舌，一簇又一簇，明明是那么危险而炙热的元力，却在她身上开得那么热烈轻快！

    此时此刻，她就是天地之间最美的云霞！

    “我来了！”

    下一秒那温软的娇躯已经撞入他的怀里，用那跳着火焰的长袍将他从头到脚包裹。

    而后他们踏着一枚龟甲，迅速向天空升去。

    “我来了”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绝对是君琰一生听到的最动听的字眼，就像是当年他站在梅花桩上七天七夜，师傅也不放他下来，他渴得想咬自己的唇喝血时，天空突然落下的那滴雨水。就像是当年他穷途末路被困在伏魔谷寒冰下，头脑几乎丧失意识，冰缝中突然将长尾抽打在他脸颊上的那条游鱼……

    为这解救他生命于最危难时的光芒，他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

    君琰只觉得脚下的龟壳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多带一人的艰难和不适应，先向地面坠下后又迅速拔高，他与苏瞳便很快飞到高空，远离了火海与被困在火海中的三头幻妖。

    “吼吼吼！”

    身后只传来幻妖们到嘴鲜肉溜走的愤怒嚎叫。

    “轰！”

    飞到安全地带之后，苏瞳再也坚持不住，连人带乌龟壳子一起从半空翻倒在地，只不过因为提前做好了降落准备，并没有把君琰摔得太重。何况经历一年多的非人折磨，大概不把君大少宗的脑壳敲破，他都不会皱眉喊一声痛。

    “哇！”

    看了看从避火神袍里滚出来的人的确是君琰，苏瞳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实在不是她娇气，而是君琰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让人心酸。

    在苏瞳的记忆里，君琰一直就是那个睨着眼不屑任何人，秒杀任何强者的牛逼二世祖。他可以与玉卮师傅同辈而论，依旧让玉卮师傅礼让有佳，他可以一人凝出东王大婚时所需要的上千枚传送阵，而后潇洒地独坐一桌对月饮酒，他可以蔑视所有醉南仙境的试练者对自己说出“屠了此山又如何”的霸道话语。

    他潇洒英俊，让所有女修围在身旁不停地转悠！他冷淡霸道，让所有敌人不敢靠近百步之内！无论是艳羡还是嫉妒，他永远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他是东仙天骄，他是下任东王！

    但现在这个蓬头垢面，手辟双膝布满老茧，胸口衣服因为长期匍匐爬行而磨得破如抹布的人，双颊凹陷，身体布满污渍和溃烂伤口的人……也是君琰。

    其实知道在这黑石荒地里，越厉害的家伙便被禁制压制得越重，但苏瞳打一开始就下意识地忽略了君琰的处境，在她想象中，君琰总会无所不能，绝对不可能沦落到比其它人悲惨的境地。

    直到今日，再与君琰在这个场景下相遇，苏瞳才明白自己犯了个多愚蠢的错误。

    曾经高高在上者现在狼狈如乞丐，曾经低微言轻言却成了救世主，反差多大的重逢？

    “你救我，我还没来得及哭，你哭个什么劲啊？”

    看到苏瞳哭得那么鬼哭狼嚎，君琰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超极想把她拉到怀里用力抱紧，再抱紧。

    为什么来救他的人是苏瞳？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被人解救的场面，独独从未想过眼前的女子。既然连月惜情都能毫不犹豫地将他牺牲成诱饵，他还能指望什么人情世故？

    可是苏瞳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他面前，仿佛是上天送给他此生最美好的馈礼！

    只可惜君琰一用劲，便发现自己连右手手臂都抬不起来，这种自己是个废物的感觉，比这一年多哪次陷入困境都要绝望，君琰心中泛起难以形容的痛楚。

    “嗯？谁哭了。”

    苏瞳大概也觉得自己哭得有些过份，不过她刚才实在是太害怕了，万一自己来晚一步怎么办？

    她这人从不喜欢占人便宜，君琰救过他两次命，陪她骗过白眉，还承诺过带她闯关，她一点恩情都没回报，要是君琰不明不白死在醉南仙境，她大概会心里很不安。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在试练山上，被傲青紧逼时遇到君琰为自己解围，他突然施舍的那些关怀与善意，让她心弦悸动。

    君琰是玉卮师傅以外，离开地球后对她最好的人，不管君琰要斩什么缘，他在她心里，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苏瞳迅速抹了把自己的脸，从储物袋里扯出君琰的灰袍子，这灰袍子她收了好久，一直叠得整整齐齐小心收藏。

    “我，我给你换换。”

    这句无心的话，大概又不偏不倚戳到了君琰的痛处。

    君琰其实心里很感谢苏瞳，但因为苏瞳的这份同情，他还是难以克制自己别扭的心情，扬起下巴固执喝道。

    “不用，你退下，我自己来。”

    －－－－－－题外话－－－－－－

    总觉得522才应该是表白日啊~我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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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我为你炼晶

﻿    “好。”

    大概是刚逃出幻妖的利爪，苏瞳心情还很紧张，根本没注意到君琰的冷淡，或者她本来就习惯了君琰不太待见自己的模样，所以对君琰的呵斥并不以为意。

    点点头，苏瞳留下灰袍子，猫腰迅速向后退去。

    君琰心中一痛，气恼自己该死的自尊心！

    可若让他道歉，他又是说不出口的……仿佛这一年来被人凌辱，他早看淡别人的目光，但此时此刻，他却极不想让苏瞳看到落魄的自己，若现在他还是那个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紫府少宗该多好？

    一边生自己的气，一边努力想把袍子披在身上，君琰的余光看到苏瞳离开的身影，突然咯噔一响！

    “你，转过身来！”

    君琰丢下袍子朝苏瞳大喝。因为此时苏瞳走脚的姿势很奇怪，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面对着自己笨拙地向后倒退。

    “嘿嘿，我就是多看你几眼，你穿，你穿你的。”苏瞳挠头傻笑，却把君琰气得脸色发青。

    “你给我转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君琰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不断颤抖。

    只怕自己再不依他的话，下一秒君琰就要吐血了，苏瞳为难地合上眼睑，缓缓转过身子。

    她背上有一道恐怖的新伤，豆大的血珠子正一个接一个从伤口渗出，在衣服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看样子是在逃离幻妖和火海时，没来得及避过幻妖的最后一爪。

    君琰立即想起了飞行幻器升空前那阵剧烈的颠簸，大概正是苏瞳被击中的时刻，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哼哼一声，他却还不知好歹地对她大呼小叫。

    真想抽自己的巴掌！

    “哦，我在干什么蠢事……”

    苍白的嘴角剧烈抽搐，君琰用左手捂着自己的眼，迅速把下巴抬起额头向后仰去，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艰难困苦，他都从未有过流泪的冲动，可是这一次他却不得用手不把自己的眼睛遮掩，让悔恨和痛苦的液体在眼眶内迅速蒸发。

    “苏瞳，对不起，原谅我。”仰面的君琰滚动喉结，一字一句，如刻在心中。

    “没关系，就是点皮外伤，我带了好多疗伤药呢。”苏瞳摆着手，不敢回头看君琰。

    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尴尬地保持着沉默。

    “你，过来帮我换衣服吧。”

    过了好一会儿，君琰才放在遮挡自己双眼的手，瞪着通红的眼，咬着发白的唇，似下了决心地说道。

    “好。”

    反正伤口已经被君琰看见，苏瞳在他面前服了些止血丹便重新回到他身旁，细细给他擦拭脸颊，然后扶起他浑然没有知觉的右手……

    在掀开破破烂烂的袖子之后，苏瞳端详着君琰的“右臂”，惊得浑身颤抖起来！

    “这……这是……这是……”

    她看到的是一截干枯的臂膀，完全不是正常消瘦，而是因为某种长藤状的活物正寄生在他的血管内，轻轻蠕动，贪婪地吸食着所有流向右臂的血液和生机，甚至在君琰皮肤外生长出绿叶嫩芽！

    因为被此物剥夺营养，君琰的右手已经完全无法活动，纤细得只剩下骨头，皮肤木化，横生枝桠，看上去极是荒诞怪异！

    **种草！

    在东仙星域流传以久的黑暗禁术，曾被暴君们当成拷问俘虏们的酷刑。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

    捧着君琰的胳膊，苏瞳眼眶发红，手指骨都被捏得嘎嘣作响，难怪君琰之前完全不想让她碰触他的身体。

    “你没听说过紫府首徒君琰，右手拥有握龙之力？”

    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直白地展示给苏瞳看，君琰脸上写满嘲讽和惨淡。

    “所以我曾经的一些手下败将们，不喜欢我的右手。”

    两句话概括所有。

    君琰将自己的屈辱轻描淡写，但苏瞳知道这简单两句话下隐藏的深重苦难，原本世上最难让人接受的，就是从云端跌入泥里的落差，可是君琰在泥中挣扎，还要不断经历故人的践踏，把伤口一次又一次血淋淋地揭开。

    不杀他，让他成为废人！抱着无力的躯体在地上痛苦残喘！好狠毒的心肠！比杀了他还难堪！

    此时苏瞳甚至能听到那些人在君琰身旁嘲笑他的声音，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拳脚……

    睨着眼看苏瞳正在气得哆嗦，君琰大概想象得到苏瞳现在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他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屈辱与人分享，但面对苏瞳，他再也装不出疏离的模样。

    好像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现给苏瞳后，心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反而轻松不少。

    沉默片刻，君琰拍拍苏瞳的肩，咧嘴笑了起来：“还好，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保持了凝气二层的修为，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这次十有**会死在这里。”

    世间的事谁都无法预料，谁想得到当初站在试练山上一脸豪迈说出“我来护你”的人，现在竟被他要庇护的女子救出绝境？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仰仗她的帮助？

    抬起头，遥望黑暗的穹窿，君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醉南仙境……真是个恐怖的地方。谢谢你，苏瞳。”

    第一次被君琰夸奖，苏瞳眯着眼笑了起来：“这次并不是你欠了我人情，而是曾经你救过我很多次，现在大家……唔，大家礼尚往来而已。”她停顿了一下，立即从脑海里搜刮出一个合适的字眼来诠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救过你……

    君琰心里一个咯噔，突然觉得苏瞳湛湛的眸光太刺眼，照得自己卑鄙渺小，无处遁形。

    他曾经给予苏瞳的哪是什么恩义？分明是斩了她此生所有运势福缘！让她本命中的福星与她失之交臂，将虚假的救命之恩强行嫁接到自己的身上。

    斩缘之术影响之深远，只怕现在还看不出真正的祸端！

    他若不出现在黄沙星，她本应该更加前程似锦，他是她的仇人，可这傻姑娘，却一直念念不忘自己施舍她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善意”，不顾自己的安危踏着火海来救他！

    在这一刻，君琰恨得直想抽自己的巴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在心中默念上百次，也无法消减罪恶的感觉。

    “我会想办法弥补我的过错！”君琰在自己心里发誓。

    当然，一切也要等离开试练地之后。

    “苏瞳，你替我找一个山洞，我要在此地龟息，你想办法凝出紫鼎带着烙印我命魂气息的玉符去找我师傅，请他回来救我。”

    考虑到自己今后的命运，君琰的表情认真得吓人。

    “为啥不跟我一起出去哩？”苏瞳歪着头，完全不明白君琰的脑子里倒底在想什么东西。

    “为啥？”君琰苦笑。“因为这里的禁制之力，除了封印我的修为，同时也封印了我的战煞鼎火，我空有药鼎，却没有办法炼晶。”

    他举着自己的药鼎一脸无奈，手中小鼎还是雪白透亮，一年多来没有融合过半点兽晶，远远落后于进入第二场试练的所有修士。

    世上最苦逼的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当君琰进入这第二试练地后，才发现这便是自己的绝地，不但灵气被剥夺一空，行动力连凡人都不如，甚至连炼晶的鼎火都不施舍！

    此地对他的恶意满满，简直就是直白地表现出“我要杀你”的意图。

    不过就算打定主意龟息，把接下来的任务交给苏瞳，君琰心里也无法笃定自己师傅有能力将自己从康仁老祖的禁地救出，毕竟心思难以揣摩的康仁老祖乃婴变强者，若真是想封杀自己，师傅也没有半点法子打破婴变老祖的结界。

    可这除了这渺茫的生机以外，他还能寄希望于何处？

    “我可以帮你炼啊！”

    苏瞳翻着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神情凝重如交代后事般的君琰。

    “什么？你你……你说什么？”如雷贯耳，君琰一个激灵挺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瞪着苏瞳。“你再说一次？”

    “鼎在你手里，火在我手里，一样可以炼晶的。康仁老祖又没有说过试练者之间不可以相互帮忙。”

    难事在苏瞳面前变成了小事一桩。

    只见苏瞳微笑地托起君琰的手，将自己储物袋里红石向白鼎内投入几枚，然后张开了自己的战煞之火，小心翼翼在鼎底旋转。

    火舌跳动，如精灵舞蹈般生动灵巧，照得君琰双眸熠熠生辉。不一会儿红石便在鼎下融化，从融化液体中升腾而起的黑气迅速被白鼎吸附一空！

    整个炼晶的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习过成百上千次，君琰只觉得自己眨了眨眼，就发现苏瞳已经把矿炼好，而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君琰怔怔地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他心里有着各种最坏的打算，比如师傅破不开康仁的结界，或者自己的凡体经不起岁月蹉跎怎么办……但这些让人担忧又无可奈何的烦恼居然被苏瞳刹那清除一空。

    原来真的可以，一起走！

    在苏瞳问出“为啥”时，君琰还觉得心里凄苦无人倾诉，现在想想，自己就是傻球一个！

    “可是，你的负担会变得很重。”

    君琰还在苍白地辩驳。他连心魔都没有感觉到，只怕心魔只攻击施火者与持鼎人无关，这些东西，都需要苏瞳去承担。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曾经还能为我屠了一山么？”

    不得不说，之前在试练山石门前君琰的那一番话，深远地影响了苏瞳的取舍。若有人对她坏，她可以比别人凶残一百倍，若有人对她好，她亦会掏心掏肺的好。

    “我……”君琰蠕动着自己苍白的唇，再一次避开苏瞳清澈的眼眸。

    自己是没有资格让苏瞳这样付出的，但若让他放弃苏瞳这最后一根稻草，他做不到！

    我会补偿你的！君琰再一次暗暗发誓。

    苏瞳把君琰扶到了龟甲上放好，拍着胸脯豪气冲天：“跟着姐走，姐罩你！”

    “我是师叔。”心情恢复平静的君琰不干地反抗。

    “‘姐’是尊称，谁厉害谁就是姐。”

    “师叔也是尊称。”

    “师叔现在没有姐厉害。”

    “等我离开这里就厉害了，苏瞳，你最好对我好一点。”

    “可你现在是个废物。”

    “喂！你刚才明明很顾及我自尊心的！”

    “自尊心是什么东西？自尊心能当饭吃咩？来，乖乖叫姐姐，让姐捏捏脸。”

    两个人坐在小小的乌龟壳上，离开很久，风中依旧传来二人抬杠的声音。

    “苏瞳你居然敢欺负我，我死这里算了！”

    好凄惨好凄惨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没灵气的君琰就像是被拨了牙的老虎，好相处不少，苏瞳就这样带着君琰在各个矿脉间不断奔波。

    随着时间的推移，试练者中有越来越多的人持有变色药鼎，苏瞳要兼顾两人，自然领先的优势慢慢消失，但经过她的努力，君琰的药鼎也开始向淡紫色靠近。

    “刚才那只幻妖速度真快，还好我们跑得更快！”

    一只小小的龟甲飞行幻器，落在湖畔，好不容易找到水源，苏瞳要下来洗脸，而坐在一旁的君琰则笑着对苏瞳回忆他们刚刚遇见的危机。

    两人结伴同行已经两个多月，有了苏瞳的照料，君琰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虽然右手被人种的藤蛊没法根除，但伤势也停止向身体其它部分扩张。

    “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不管怎么小心，炼晶的时候都有可能催生出幻妖，这样下去，这第二试练地内一定会发生一场剧变。”苏瞳一边蹲着洗纱巾一边低头看清澈的溪水。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闭上眼睛，她经常可以听到荒原深处如海啸般呼啸而过的兽群嘶鸣。

    “你已经算炼晶炼得极快的那一部分人了，不要再给自己压力。”

    如果不是同时兼顾两个人的鼎，君琰可以笃定，苏瞳的鼎色，绝对是试练者中的翘楚。

    “那康仁老混蛋，总归是要给人留下一条后路吧！”

    被君琰劝解，苏瞳心情便轻松起来。

    “嘘，小声点，小心天上掉个黑叉叉落你脸上！”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苏瞳又开起君琰的玩笑。

    “无所谓。”君琰耸耸肩膀。“反正我已经是废物一个，也不再乎再多个黑叉。”大概总是被苏瞳揶揄，一贯冷淡的人居然也修炼出了厚皮神功。

    “哈哈！”

    苏瞳幻想了一下君琰这张俊脸上顶着黑叉的模样，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看看那样的君琰有多滑稽。

    “苏瞳，不准幻想。”某人脸拉得好长。

    “我没想啊，谁说我想了？我想什么了？”苏瞳嬉皮笑脸没有正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极为融洽，大概是分享了君琰最不愿示人的伤势之后，苏瞳便变成了君琰最值得信赖的人。

    信赖是一种很珍贵的情感，尤其在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

    两个月来君琰有时候会扪心自问，苏瞳与月惜情，小莲……还有所有他曾见过的女子倒底有什么不同，可是无论怎么搅尽脑汁，他都理不出自己的头绪。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上路之际，狭小的山道上突然窜出三个披头散发的狂蛮大汉，为首者一见人影便露出了兴奋的笑意。

    “把你们的药鼎，交出来！”

    苏瞳对打劫的说辞很在行，比如交出灵石，交出法宝，交出花姑娘……却第一次听说打劫炼晶药鼎！

    药鼎可是试练者们离开这片黑岩荒地的唯一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鼎拱手让人？

    用余光瞟过三人，苏瞳刚要发话，就见君琰对自己投来一个“让我来”的眼神。

    见君琰那么自信，苏瞳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喂，小杂碎，你打劫也不看看欺负到谁的头上，我的东西是你能染指的么？”

    一直盘坐在一旁的君琰猛地掀起自己的兜帽，以冷咧的嗓音低沉吼道。

    虽然灵气完全被禁制封印，但有些人生来就是用来打击其它人自信心的，没有灵气波动的君琰，依旧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与上位者的睥睨，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光洁得犹如石雕。目光落在人身上，便让人不由自主矮上半截。

    “君琰！怎么是你……”

    来人认清君琰的脸，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都忽青忽白变了几次。

    “对不起，对不起，君少，是小的有眼无珠触犯了您的威严，小的该死，小的就走……”

    三人中的两位把手里法宝一收，如见着猫的老鼠立即蹑足向后退去，无论在什么地方，东仙星域的修士都认得出君琰这张不可侵犯的脸。

    “等等！”

    只有为首者梗着赤红的脖子，执拗地叫道：“别人不是盛传紫府首徒已经变成废人一个了吗？只能四肢匍匐在地行走，是那美蓉星洲的修士告诉老子的，他还说他的一个师兄松枥，在君琰身上种了藤蛊，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目光幽幽地落在君琰宽大的灰袍上，男子仿佛看透织物，在君琰身上看出那些令他蒙羞的伤痕。

    －－－－－－题外话－－－－－－

    昨天收到了好多生日祝福，谢谢亲爱的大家~狂么么哒。希望每天大家的心情都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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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来自近月之地的消息

﻿    “美蓉星洲……松枥！”苏瞳双眸一缩，而后表情归于平静。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问是谁在君琰身上种蛊，君琰也对曾经经历的东西守口如瓶，大概是极有信心日后出境后将自己的血债一笔讨回。可现在苏瞳默默记下了松枥的名字，打定主意要是这人以后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让他蜕下层皮！

    “呵呵！”

    君琰面对对方的挑衅面不变色，甚至立即露出了看白痴一样可笑的表情。

    “是么？我中了藤蛊？还生不如死？被垃圾凌辱过？啧啧……这些鬼话说出来居然也有人信？”

    君威浓郁，君琰轻挑起的眉峰下露出幽暗的眸，似笑似怒，扫过面前三人，顿时让他们感觉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难道没有？”

    汗水从为首者的头顶汩汩冒出，斜眼瞄了瞄君琰手畔泛着紫意的药鼎，一旁的飞行幻器，还有灵气澎湃，如母豹子般瞪着自己兄弟三人的苏瞳，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君少，是我误信歹人谗言，你不要怪我，刚才是我有错，给你陪罪，现在你也知道那些散播谣言的人是谁，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休要为难于我！”

    从头到尾，君琰只说了两句话，但他从容的气场不战而胜，比千军万马的杀伤力还要惊人。

    东仙历史上不乏比君琰更声名赫赫的天骄，有些人撑过了时间的考验，成长为各大星洲强者中的佼佼者，有的却如烟花般出现得快隐退得更快，若经不起困苦磨难，宝剑便磨砺不出夺目的锋芒。

    经历过无人可以想象的低潮，此时的君琰身上多出了一种检阅风雨的从容，被人质疑与嘲讽，根本激不起他心湖的半点波澜，王者风度更胜当初，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能活着离开康仁老祖的试练地，他的境界必有质的飞跃。

    苏瞳有些崇拜地看着君琰，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修炼出他这样的气场那该多美。

    三个心惊胆战的打劫者好一阵辩解后便掂着脚步不断后退。却被君琰又一声：“等等。”喝停在原地。

    “君少……我们又没有真的冲撞到您老人家，看在大家都是东仙修士，兄弟们又过得不怎么样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吧……”打劫者们的脸色比苦瓜还凄苦，身怕恐怖的君琰将他们留下。

    “走是可以，但你们为什么要夺人药鼎，我很好奇。”

    君琰左手从袍中伸出，优雅地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饶有兴趣的笑意。

    “你居然不知道？”

    不提缘由也罢，提起药鼎，三个强盗顿时一脸贪婪地盯着君琰和苏瞳手里泛着紫意的药鼎。

    “也难怪君少不知道，因为您是做什么事都登峰造极的牛人，不像我们这些小蝼蚁，为了离开这鬼地方只能琢磨些花花肠子。”

    目光依旧不愿离开君琰与苏瞳的药鼎，三个强盗自问自答，同时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身体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本没想深究这伙人的打劫目的，可看到现在他们不同寻常的举止，苏瞳突然觉得君琰的追问极有意义。

    “近月之地出现了超级兽群！”一个强盗率先出声。

    其实整个黑岩荒地并没有方向可寻，但占据天空一半疆域的黑月从不移动，所以靠近黑月的地界，被试练者们称为“近月之地”，而且越靠近近月之地，天光越发晦涩阴暗，是以大部分修士都聚集在远离近月地的另一端，比如苏瞳，就从不向漆黑的月地靠近。

    但显然站在苏瞳和君琰面前的三人，曾一直在近月之地徘徊。

    君琰没有说话，只是在强盗说出超级兽群之后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寸，便是这肉眼几乎要忽略的动作，却给几人无形的压力，根本不敢有所隐瞒，七嘴八舌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吐为快。

    “那可不是一般的兽群，不是三五只幻妖，而是成百上千黑压压的一片！”

    “遭遇超级兽群的修士根本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被兽群践踏，连骨头渣渣都留不下来。”

    “大伙原本都本本分分地炼着晶，哪怕耗费的时间久一点，只要能赶快离开这要命的地方就好，康仁老混蛋绝对是给咱们挖了个陷阱，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东临真人的遗宝？他就是想看我们求饶。”

    “可是超级兽群出现了，根本没人能够好好炼晶，每天担惊受怕鼎的颜色却迟迟不能变化，也不知道谁率先想出了个歪法子，通过熔炼别人的药鼎也能达到让鼎变色的目的，所以我们兄弟才合计着来远月之地撞撞运气。”

    为首强盗不好意思地举起自己的药鼎，的确也由灰变紫，可是他的紫意并不纯粹，其中夹杂着斑驳的褐点，想必吞了别人不少药鼎。

    “反正夺鼎也不伤人，只是夺了其中兽势，被我们兄弟劫过的人，也有不少学会了这个，又去抢其它还不知道消息的家伙，只要有实力，就能提早凝出紫鼎通过传送台离开此地……君，君少有兴趣也可以试试。”

    另一个强盗感觉自己寻得了一个拍马屁的好机会，立即向君琰“献计”，却遭到了同伙们的白眼。

    如果君琰真的动了夺鼎的心思，那他们手里已经变色的鼎哪还能保得住？

    看到三人焦急把药鼎向后藏的模样，君琰哈哈大笑，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

    “滚吧，我对你们这些杂鼎没有兴趣。”

    “等等！把你们的灵石通通给我主子留下来！”一直没出过声的苏瞳发话了，就算不要鼎，也总得讨点什么好处，哪能便宜了这些欺负到自己头上的家伙？

    原本君琰的话已经让强盗们如蒙大赦，可是苏瞳的呵斥顿时让他们又生不满，但苏瞳出声之时便踏着八宝灵龟护甲御空而起，如一片乌云一样压盖在三人头顶，目光冷冷地向下打量。

    看到君琰的随从都拥有御空实力，三人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有废话，将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通通抛出后屁滚尿流地逃向远方，发誓要把那个乱传紫府首徒君琰已经废了的谣言的家伙碎尸万段！

    “吓！那家伙的手下都能秒杀我们三个，君琰本人得多厉害？！”直到跑出君琰目力所及的范围，三个强盗还心有余悸。

    “哎，三个家伙的家当加在一起，也只有这么几块灵石而已。”

    懒得管逃走的家伙，苏瞳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战利品，认真清点搜刮来的灵石后，举起一枚遥问君琰。

    “你要不要？”

    看到苏瞳把所有灵石都装入自己口袋，只吝啬地拿出一枚讯问自己，君琰无语地扶额摇头。

    “不用不用，都给你。”

    于是苏瞳兴高采烈将最后一枚灵石也收了起来。然后伸起大拇指对君琰夸赞：“紫府少宗就是好魄力，三言两语就把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给打发走了！”

    “苏瞳。”君琰双眼更加发黑：“你是收了灵石后嘴才更甜对吧？”怎么才发现，这丫头如此爱财？

    “哪里哪里，明明就是君大大威武。不费功夫便逼问出超级兽群的消息。”赶紧把君琰的注意力移动到其它地方。

    超级兽群出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说不定什么时候远月地的幻妖们也会集结在一起形成恐怖的势力，到时候炼晶将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还有那抢夺人药鼎的歪法，倒不是苏瞳与君琰为人古板，坚决不打吞鼎的主意，而是三个强盗手里经过不正常融合的药鼎，带着一股杂驳的颜色，与她们两个手里的紫鼎完全不同，即将凝成完美紫鼎的苏瞳，不想擅自坏了康仁老祖的规矩。

    “我们不打别人的主意，但别人也别想打我们的主意。最近可要小心一些，只怕从近月地来的试练者都抱着抢鼎的主意。”君琰提醒苏瞳。

    “那是当然，如果有人敢来抢我，我就把他们抢个精光！”苏瞳小脸泛起两团酡红，哪里是什么不想惹麻烦的模样？分明在掂着脚尖在等待下一拨倒霉鬼的出现。

    君琰看着苏瞳那翘首以盼的模样捂着嘴有些想笑，突然想起苏瞳这么爱灵石的模样，又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向苏瞳发问：

    “苏瞳，你说我如果从此废掉了怎么办？”一边问一边从袍下捧出了一直不能活动的右手。

    苏瞳被君琰问这才回过神来，登时急出一脑门子汗，之前两人默契地不谈论这个话题，她刚才见君琰吓唬强盗也挺有架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君琰突然又伤感起来。

    但看着君琰手里捧着的枯枝样的手臂，任苏瞳演技再好，也实在憋不出：“不可能的，你一定会恢复。”这种明显瞎话。

    “喂，想什么呢！”

    苏瞳扬起小脸，挤出豁达的笑容。

    “废了就废了，大不了把左手炼出握龙之力，然后去捏爆那些给你难堪的垃圾们的脖子呗！”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君琰费力地眨了眨眼，再次发问：“我是说我废了右手，形象不佳，以后继承不了紫府大业，少宗之位得拱手让人，要是那样该怎么办？”

    “出息？东王不要你了，你便自己建个赤府，橙府，黄府，绿府，青府，蓝府……非要等着别人传给你紫府干嘛？”苏瞳打断君琰的话，想赶快把他所有负面情绪通通扼杀在摇篮里。

    “不是不是……”见苏瞳又岔开了话题，君琰把头猛摇。

    “你倒底想说什么？”苏瞳觉得君琰的表现极为奇怪，吞吞吐吐像个大姑娘。

    “我……”君琰语塞半刻，抿着嘴直哼哼：“我是说我也许以后不会再是紫府少宗，也没有曾经那样好看，实力也会大受影响，你救了我，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会生气么？”

    天啊！

    君琰的话把苏瞳雷了个外焦里嫩，她心中暗叹玉湖一脉强盗的风格只怕是太深入人心，居然都传到了君琰耳里，让他以为自己今次是另有图谋！

    苏瞳有些生气地踢起地上的碎石，把石头踢得哗啦哗啦作响。

    “我没想着要钱，也不指望紫府少宗日后给我什么好处，你救过我三次，我还欠你两条命，不论是被人捧到天上，还是踩在泥里，我只认你是君琰这个人，跟那些来惹我活该被敲诈的坏家伙们不一样，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

    君琰一脸严肃地点着头，一点都没让苏瞳听出他心里烟花怒放的声响。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苏瞳到底是什么地方与其它女子不同？现在在苏瞳的回答中，他终于找到了清晰的答案。

    其他人在乎的是他将来的模样，而苏瞳在乎的是他过去的模样。

    所以月惜情在他风光鲜亮时奉承他，在他前路灰暗时背弃她。但苏瞳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计一切代价来救他，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他对苏瞳，也有了与先前明显的心理转变，之前说不出自己曾对她做的过分事，是因为她是自己离开此地的唯一希望，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想道歉的他却更加无法开口。

    不是害怕她的舍弃，而是害怕看到她愤怒的眼神，害怕知道真相的她愤愤转身的情凉。

    “苏瞳，答应我，不管我做过什么，都原谅我。”君琰轻轻说道。我会用我一切力量去修补你的宿命，永远都不让你知道我曾经那样自私对你。下半句话，深深地藏在了君琰的心底。

    还以为君琰是说刚才试练自己贪不贪财的事，苏瞳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回答：“好啊！”

    “那就不准生我的气咯。”君琰扶着岩壁，踉跄走到苏瞳身旁，一屁股跌坐在八宝灵龟护甲里，很是惬意地拍拍苏瞳的腿，示意她御空飞起。

    “好好照顾我，不要把我搞丢了。”

    “是，君少宗大人。”苏瞳撇撇嘴，发现世上其实所有表面霸气四溢不可一世的男子，背里地都有着一幅贱兮兮的脸。

    “一个异数。”

    盘坐在无尽鼎海内的康仁，缓缓张开了自己浑浊的眼。

    “这次的凝气弟子里，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黑乎乎的远月之地，浑浊的晶体内有精芒一闪而过，带着一抹激动的欣喜！

    “时隔百年的黑鼎，终于将要再次出现！可那孩子炼晶的方式也太古怪，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平衡要因为他的出现而打破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除了他之外其它娃娃的表现都极为平庸，甚至还想出了夺人药鼎来加深鼎色的作弊招数……哼哼，拿着那种破鼎，也想通过老夫的试练？做梦！”

    “以那黑鼎凝晶的速率，大概让他们后悔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被康仁老祖神体凝望的大地，灰尘漫天，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来回奔跑，是以将地面的沙尘通通扬到天上。

    “苏瞳，这是什么？”

    有过之前被人打劫的经历之后，苏瞳更加小心地选择避开兽吼人语声响，专门向荒芜空旷的高处走，寻找新的矿脉。但这一日一直不太关心环境变化的君琰却突然指着一处从旁掠过的石柱开口发问。

    君琰指的是支撑传送阵台的石柱，坚硬的基部被什么莫名的力量削去一半，导致这枚石台上大下小，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若是这破损的位置是天然形成，君琰大不会声音这么低沉，因为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断口是新出现的，颜色与旁边经过风吹雨打的岩面有着明显的区别。

    苏瞳把龟甲停在半空，伏下身子，用手指在断口处细细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凝重地说道。

    “我看来看去，觉得像是幻妖的齿印，是挺多幻妖一起啃咬的，有齿印交错的痕迹。”想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想必她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是偶然的吧？”抱着一丝希望，君琰迟疑地继续打量断面和地下，四周都遗留着大量幻妖经过的痕迹，那些惊人的爪印，大多聚集在石柱附近。

    “希望如此。”苏瞳一边回答一边朝石柱上凝神眺望。

    石柱上散拨下淡淡的金辉，坐落着一枚巨大的金色传送阵。只要凝出紫鼎，试练者们便可以爬上石柱，通过金光传送阵回到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些一根根高举着阵台矗立于黑岩荒地里的石柱，简直是所有修士们心中唯一的灯塔。

    虽然暂时用不上传送台，但每一根石柱都是众人最不可替代的宝物，大家不约而同对其呵护有佳，更谈不上恶意损毁它们。

    但现在君琰和苏瞳发现的是一枚被破坏的石柱，因为石柱内也遍布阵纹，所以当基部被幻妖啃咬之后，大阵上的光芒便有些暗淡，似乎已不再完美无瑕。

    “再去别处看看，顺便寻找新的矿脉。”

    君琰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另一座传送阵台，离二人只有几里路的距离。

    “嗯。”

    苏瞳点点头，八宝灵龟护甲便向着君琰遥望的方向飞去。

    －－－－－－题外话－－－－－－

    快要520年会了，又能跟老基友们见面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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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人形妖物

﻿    到了新的地方，最坏的猜想还是被证实。

    第二枚石柱的损毁情况比他们之前看到的阵台还要严重，几乎整个基底都被幻妖群从地下掘了出来，满地散落着碎石和妖兽们凌乱的足印，不难看出，幻妖喜欢噬咬石柱里金色的传送阵玟。

    “怎么办？幻妖们好像在有意识地破坏传送台，不让人出去！”苏瞳倒吸冷气，不知道还有多少试练者发现了幻妖们这个新的爱好。

    凝出紫鼎对苏瞳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可若是幻妖们开始蚕食传送台，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要着急，你已经够快了！”一提到“加快”二字，君琰就担忧地看着苏瞳已经消瘦下去的小脸，同时炼两个鼎的兽晶相当吃力，不但要承受双倍的心魔还要防范不时会被制造出来的幻妖，为了方便自己行走，甚至消耗灵气一直御空飞行，君琰真怕自己会把苏瞳的身体拖垮。

    “不行，得再加把劲，不然凝出紫鼎却找不到可用的传送台就没地方哭了。”苏瞳看了一眼君琰，心中已经打定好主意。

    既然君琰现在实力倒退的厉害，又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当然要尽可能先把君琰从这里送出去。

    “每次炼晶的数量，再加到二十枚吧。”苏瞳在自己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虽然苏瞳冒险加大了炼晶的强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岩荒地里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也许是近月之地的超级兽群已经迁徙到了不远的位置，所以很快就传来第一枚传送阵台倒塌的消息。

    遥望第一座高台倒塌的方向，众人心中最后的防线在动摇。

    得知自己所剩的时间无多，各路强者纷纷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或闭关炼晶或疯狂抢夺，最终真有那么数百人手中药鼎已经极为逼近浓郁的紫色。

    这数百人中，自然包括苏瞳和君琰，因为抱着先把君琰送到安全地方的心思，所以君琰手里的药鼎颜色甚至比苏瞳的颜色更深一些。

    被幻妖们逼迫，身处在四面八方的试练者通通向一处汇聚，苏瞳和君琰一路上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大部分人盯着二人手中药鼎的目光有些不善，但见两人可以御器行空又悄悄打消招惹二人的主意。

    “放心，我们的鼎只差一点点了。”

    苏瞳笑着对君琰说道，虽然身体极为疲惫，但一想到很快就能离开，她满心欢喜，离开玉湖已经两年时间，不知道师傅可好？小莲可好？远在地球的老娘是不是在惦记自己？

    “我们一起出去。”君琰点头，早就想摆脱禁制对自己灵气的封印，也不愿再像废物一样让苏瞳保护。

    离开第一座试练之山的珠儿与邹凡等人回到了壳中界外，与所有落选的凝气弟子们在寸草不生的荒地里已经等待了两年的光阴。

    康仁老祖离开，什么药草，法宝通通消失不见。

    “邹师兄，这醉南仙境的大门，是不是不会再开了？”珠儿有些沮丧地遥望天空。

    “不会。”邹凡轻轻摇头，看着珠儿的目光全是温柔。“一定是苏师妹她们经历的考验很艰难，当有人拿到东临真人的遗宝或者成为康仁老祖的徒弟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为什么邹师兄一点都不着急啊？我看其它那些东仙修士被困在这里一个个都憋得要疯了一样？”另一个与珠儿交好的玉湖弟子不解地问道。

    “哈哈！师姐你还没看出来么？在这里我师兄天天都能看到珠儿姐，要是回了瑶池，得从华林湖走到玉湖见姐姐，多麻烦啊！”跟在邹凡身后的黄衫弟子们拍手大笑。

    师弟们的揶揄把邹凡和珠儿说成了两个大红脸，可是二人谁都没有反驳，立即羞涩地低下头。

    看到两人情意绵绵，又在患难中相互扶持，大家干脆拍着巴掌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邹凡红着脸勾起了珠儿露在袖外的手指。

    华林仙子与玉卮仙子素来交好，一定不会阻止弟子间的美事。

    就在瑶池的弟子们迫切地渴望回家之际，身处在黑岩荒地里的试练者们还在疯狂炼鼎。比邹凡想象的困难更困难，所有被幻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家伙们都羡慕死了那些曾被康仁画上黑叉无缘试练的幸运儿们。

    “苏瞳，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等待苏瞳炼化完手里的红石，君琰不断回头向自己身后眺望。

    他眯着眼睛，仿佛把视线聚焦在极远的地方。

    “你也听到了？”不提也罢，君琰开口后苏瞳便无法再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虑。

    原本修士们越来越集中在远月之地，隔三岔五地遇到凝气弟子是很平常的事，可是这一连几日，她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虽说本就是想避开人群行走，但如此寂静，在此乱局之内，就显得极为不正常了！

    就在苏瞳也开始向后观望之际，只见几个人影从地平线上升起，急匆匆地向二人所在的方向跑来。

    虽然隔着较远的距离，看不清他们的容颜，但从这群凝气弟子踉跄奔跑，甩飞了鞋子还在拼命抬腿迈步的模样不难想象他们焦急的模样。

    “快跑！”

    苏瞳一把提溜着君琰的领子把他丢入乌龟壳子，自己同时跳入飞行幻器内，毫不犹豫地御空飞起！

    不管身后的人们在躲避什么，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苍穹中央便不难发现，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掠起了一线风暴，好像海浪最前沿的浪花，尘埃碎石在半空中剧烈翻滚，自西向东，一眼看不到尽头！

    大规模的兽潮！

    在这延绵百里的兽潮之前，任何人渺小得犹如细沙一般。

    虽然幻妖的移动速度都不算快，凝气一层弟子拼了命奔跑也能逃命，但经不住幻妖的数量惊人，连续几个时辰的狂奔，总有速度慢下来的时候，一旦停下脚步，下一秒便是被幻妖吞噬的厄运。

    不少修士已经一头撞入兽潮之中，待幻妖们过身后，连尸骸都被踏成粉末。

    比苏瞳和君琰之前遭遇的三个强盗描述的超级兽潮更加庞大，真不知道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为什么会涌现出这么多凶残的猛兽。

    “快跑啊！快跑啊！他奶奶的哪里来的这么多幻妖？”

    一个黑衣男子身后不远处就是那滚滚兽潮，幻妖们的吼声震天，光是利爪拍打地面激起的狂风都欲将人卷到它们的身下！

    “你以为老子不想跑么？老子特么恨不得多出两条腿！”另一个黑衣人的同伴虽然长着一张孔武有力的脸，但小眼睛内已经飙出委屈的泪水。

    “完了，这次是死定了！”

    一个白衣女修绝望地看着天空。

    此刻突然有人高叫一声，将所有正在逃命的人们的注意力通通拉到他的身上！

    “那……那是什么？”

    一个头带黑冠的男子震惊大叫，伸手直指远方，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因为他破了音的尖叫声实在刺耳，所以众人下意识又向他手指的方向凝神看去。

    幻妖们组成的兽潮，并不是以“一”字阵型在向前推进，而是在平缓的前线上，略微突起一个尖儿，尖指何方，成百上千的幻妖就朝哪个方向奔跑。

    虽然之前就知道有领队的幻妖，可是直到几乎要被兽群卷入爪下，这批逃生的修士才来得及看清那引领整个兽群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居然不是兽王，而是一个人！

    一个踏着银光闪电的紫衣修士正位于兽群最前部，不急不缓地御空而行。

    他整齐的长发如缎子一样光滑，即使身在乱风中依旧飘逸如仙，眼睑上的紫晕妖治潋滟，配上雾色双眸极为不凡，此人俊美白皙得就像是妖兽化型，若不是他手里那枚与众人模样一样却紫得发黑的药鼎，还有他嘴里不断飙出的咒骂，谁都无法想象他同是黑岩荒地倒霉试练者中的一员。

    “哎呀炼药就炼药吧！非要用战煞之火！这不是存心坑本尊么？我的煞火，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众人只见这妖邪的男子，不断向自己左手鼎内投入红石原矿！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二十枚……三十枚！

    众人数到瞠目结舌之数时，突然有一股澎湃的大火从男子手中疯狂地爆发出来！犹如火山溃口一样，那蒸腾的火浪直冲云霄，高高奔出数百丈的高度！

    看到那样擎天的猛火出现，所有人都吓得吐血了！

    与此人的鼎火相比，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意不过是枚奄奄一息的小火星子！在那滔天巨焰的映照之下屁都不算！

    煞火烧了紫袍妖男的脸，却没在他如刀刻斧凿的容颜上留下半点伤痕，反而将其无瑕的皮肤煅烧得越发如玉。

    “轰！”

    男子手中紫得发黑的药鼎顿时发出一声让人心惊胆战的巨响，红石在鼎腹内纷纷碎裂。而后一头足有磨坊大小的幻妖立即被制造出来。

    刚那新生的巨兽刚张开巨嘴想将男子囫囵吞下时，却见男子冷静从袍下伸出一脚，狠狠踢打在幻妖的鼻尖上，将巨兽一个趔趄，踏入他身后滚滚兽潮。

    “再来！”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二十枚……三十枚！

    有些生气的男子重新向鼎内丢入红石原矿，再次点燃自己的战煞之火……

    轰！

    一声比之前更嘹亮的巨响，将此子鼎火刹那冲到了天顶中央，甚至差点碰触到一直停滞于穹窿的黑月上！

    “气死本尊了！天火地火神火虚火，哪种火不好，非要战煞火！让我怎么炼？让我怎么炼？”

    男子愤怒咆哮，又一头更雄伟的幻妖在他身旁凝出实体，并很快被他熟练地踹入兽潮！

    “那人的战意，可毁天灭地！”

    黑衣人与他的同伴们通通双眼发黑，五脏六腑内早震惊得失去知觉。

    而白衣女子则惧怕得连连颤抖，她回头看着身后一望无垠的兽潮，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里。

    “这……这么多幻妖，不会通通是这一个制造出来的吧？”

    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想象力当真惊人，而更惊人的是，也许白衣女子的推测便是事实！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二十枚……三十枚！

    当六七头幻妖凭空出现之后，男子终于有一次控制好了战煞之力，被压制到了极点的微小火焰瞬间便把兽势从红石原矿中提纯，融入男子手中接近纯黑的药鼎里。

    “累死老子了。”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顺便轻抚了一下一头与他并驾齐驱的幻妖的大头。

    “瞳瞳，靠后点，我不喜欢别人走我前面。”

    丑陋的幻妖被男子一摸脖子，顿时吓得口吐白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幻妖们直接踏成了肉泥。

    原来身后跟着无数幻妖，此人居然是不害怕的，他骂骂咧咧，只因无法次次成功融合兽势，对旁人来说恐怖的兽潮，在他眼中竟是无物！

    而且他成功炼晶后亦不需要休息，仿佛“心魔”二字，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这是……人形妖兽吧！”

    被亲眼看到的一切震惊得穿肠烂肚，有些人甚至直接摔倒在地，接着便消失在幻妖们踏出的滚滚烟尘里。

    “黑鼎黑鼎，快快出来，让我得到康仁的传承，还有他手里所有星图。”

    捧着自己手里紫得发黑的药鼎，傲青脸上没有什么骄傲的颜色，心魔幻妖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可是不断地催发战煞鼎火，却让他心中本想封藏的黑暗往事一幕幕又涌上心底。

    “我定要收罗天下星图，拼凑出回家的路！”

    只有这个时刻，傲青的表情才是真实而忧伤的，他紧皱的眉头里写满了仇恨，半张的眸子里浸渍着肃杀，殷红的薄唇抿在一起，无声的杀意遍布整个天地，令笼罩在他气场下的幻妖们痛苦哀鸣。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良久，心头的一抹悸动才将傲青拉回现实。

    “咦？”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朦胧的眼内有一道暗光闪过，而后他唇角便勾起了玩味的弧度。

    “该结束了！”

    大笑着操纵银雷，傲青突然如离弦之箭一样飞速脱离他的兽群们，潇洒利落地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好像跑出来了？”苏瞳一边把自己的灵气注入龟甲，一边不断回头，身后那些陌生修士的身影已不见踪影，那些弥散在风中若有若无的兽吼声也低落无声。

    “不清楚，不过不要停下来。”

    君琰似乎也察觉不到新出现的异常情况，但冥冥之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回荡……

    危险！

    就在他敦促苏瞳之际，龟甲刚刚越过一个山坡向下俯冲，没过几息，君琰就听到了苏瞳倒吸冷气的声音。

    龟甲骤然停顿，差点把君琰从上面甩下来。

    什么？

    君琰费力地抬起头，便立即看到了一双略带紫芒的桃花眼，眼角明明带笑，却带着一种冻结人心的寒冷。

    “嘶！”

    傲青！

    看到傲青踏着银雷从容地站在百米开外，苏瞳大吃一惊。由疾驰转为骤停，身体不由自主晃悠了两下。

    虽然知道傲青也在试练地内，但一年多没有相遇，苏瞳几乎已经把他完全忘记，所以现在眼前再出现傲青的身影，她心里只有一种恍惚如梦的错觉。

    但对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像是早知道自己会经过这条道路便提前到此等待自己，傲青冷冷的笑，让苏瞳知道这不是梦。

    她的目光先扫过傲青的手，傲青手里紫黑的药鼎立即映入她的眼帘。

    原以为傲青跟君琰一样都是以什么特殊体质隐藏着修为，骗不了康仁老祖试练地的禁制，一定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却没想到这凶残的大尾巴狼一脸惬意地御雷在空，手里还托着枚几乎快要完成的黑鼎！

    种种迹象表明，傲青这些日子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在面对他时又落了下风。

    “难道他真的只有凝气六层？”无数疑问在苏瞳脑海内闪过，却寻找不出任何可靠的答案。

    “哈哈哈哈苏瞳，你居然还带着个废物？”

    苏瞳还没开口，傲青却朗朗出声，笑得一脸张狂。

    “当初像小狗腿一样撒蹄儿去找靠山庇护，现在这靠山还能保护你么？”

    本无意针对君琰，只想看苏瞳脸上难看的颜色，但傲青的嘲笑却深深地刺伤了君琰的自尊心，因为君琰知道眼前给他危险意味的男子便是苏瞳的宿敌，可曾经夸下海口要为苏瞳撑腰的自己，现在却成了她丢不下的累赘。

    什么补偿她，保护她的诺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傲青的话像一计不客气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君琰脸上，让他从脸到心都火辣辣地疼痛，越发对苏瞳愧疚起来。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让开道来。”

    苏瞳一脸铁青，毫不客气地回应傲青。

    “哟哟哟，好凶哦，喜欢他？”傲青挑了挑眉，突然对君琰露出了极大的兴趣。他冷咧的目光如透视一样缓缓扫过君琰的身体，而后脸色一怔，瞬间对苏瞳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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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文初最大的梗这几天要爆了，这几天我不回复流言哦，以免被人打死，想存文的不要看留言，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哈哈哈哈歪脖子狂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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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食物，食物的味道！

﻿    不知道傲青想到了什么，仿佛突然对与苏瞳对话失去了兴趣，他恹恹地挥着胳膊，不耐烦地对苏瞳喝道：

    “丫头，打架很麻烦，我亦不喜欢被人惦记，不如你把翰王的星图交出来，我赐你个好死。”

    “不可能的。”不说把星图白白送给傲青苏瞳不乐意，他取了星图还要她小命这如何可能？

    苏瞳与傲青的对话君琰一句也插不上，但听两人的意思，是孽缘源起于一份宝物的归属。

    “你不配合就算了，反正你活着也是个悲剧。”

    傲青冷着脸，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踏着银雷极速激退。

    苏瞳看到傲青不战却退有些傻眼，她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傲青这恶棍倾力拼杀的准备，可桃山剑还没抽出，他人却走了？

    为啥？

    放过她？

    这绝对不是大尾巴狼的风格！

    果然没有让苏瞳猜错，傲青在激退的同时，缓缓伸起右手，对苏瞳打了个响指。而后双唇轻轻开合，虽然没出声音，苏瞳却读出了他“永别”的唇语还有一脸诡异的同情意味。

    嘭！

    随着傲青的响指，一声轻响，苏瞳脖子上挂着的冰蟾玉瞬间化为齑粉！

    那陪着自己许多年的温润感骤然消失，从衣领内散出的粉末扑到苏瞳脸上，惊得她骇然失色。

    怎么地……玉就碎了？

    此刻傲青已经远离千米，毫不留情地回头远去，很快这里将会变成一场幻妖们饕餮大餐的盛宴之地！无数恶兽们，都会被苏瞳身上芳香的气息深深吸引。

    只要能假以人手，从不喜欢自己动手的傲青，最喜欢这样的了断。

    “为什么会这样？！”

    妖饵香味无法抑制地从体内幽幽散出，苏瞳嘴角拼命抽搐，这才想起之前“珠儿”的身份被傲青戳破后是他曾接触过兔子玉佩！

    “居然在斗兽王的时候都没用这招，一直掖着藏着等到今日！”

    苏瞳脑海里浑浑噩噩，傲青此人的城府到底多深她已不想思量，现在她担心的是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绝境！

    怎么办？这里全是幻妖！

    “吼吼吼！”

    四面八方响起了幻妖们兴奋的嘶吼，无数幽幽的目光在混沌的雾气后点亮！那些凶残的目光顿时让苏瞳的脸色由青转白！

    “本尊与人斗智，从未一败，本尊与人斗狠，从未一败……这些年来也只有在这名为苏瞳的小丫头手里吃过两次瘪，一半算是意料之外，一半算是我未下狠手，她那虽然倒霉却很倔强的样子本让我想起自己境遇，稍稍产生了点同情的心理，可却没想到她竟是那么愚蠢的角色！我赐她好死，乃是解她一世烦忧。”

    迅速离去的傲青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头。

    “罢了，对我来说，这下等星域的浮游何足挂心？还是星图重要，一会儿我便重游此地将她的储物袋子取走。”

    晃了晃头，傲青已经把心里苏瞳二字彻底抛弃。

    “苏瞳，这是怎么回事？”君琰瞪大了眼睛愕然发现只是一瞬间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涌来潮水一样的幻妖，那排山倒海的架势瞬间就能将他与苏瞳撕成碎片。

    “我身上有诱引妖兽的香味……君琰，你怕死么？”

    苏瞳来不及对君琰详细交代，踏上八宝灵龟护甲疯狂地朝一个方向突围而去，她绝对不是成群幻妖的对手，唯一的保命手段只有速度。

    虽然逃跑不能彻底解决生死危机，但好歹也能拖延一定的时间。

    “死？我的命是你救的，跟你死一起也不错。”

    君琰一怔之后迅速归于平静，这些日子苏瞳已经一人承担了太多东西，他绝不忍心再苛求她什么东西，即使对生无比眷恋，但他并不畏惧死亡威胁。

    君琰突然用力握住了苏瞳的手。

    那温暖又宽厚的感觉激得苏瞳心口热涌一荡，脚下的龟甲就像出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疾速逃逸！

    “奔跑吧！”

    青松白雪之香迷醉了苏瞳的心魂。

    “只有不断奔跑，才能活下去！”

    黑岩荒地内的修士们不知道兽潮为何突然转向，那些看上去威风无比的幻妖们为何突然暴躁不安，它们口里淌着长长的唾液，目光由清明转为赤红，伸直长颈向极远的方向眺望而去。

    “有人激怒了兽群！”

    “太好了，快把祸水们通通引开吧！”差点没入兽潮的试练者们祈祷着苍天的垂怜。

    苏瞳与君琰身后响起了幻妖们的怒咆！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人心脏狂跳，耳膜剧痛根本分辨不出幻妖袭来的方向，苏瞳只觉得四面八方通通扬起高高的沙尘，不时有妖兽们腥红的眼，和有力的爪在眼前一闪而过。

    苏瞳努力不去侧头打量周遭的景物，把所有心思通通放在控制龟甲御空而行之上，但即使如此从旁涌起的飓风还是扇得她左右摇曳，原本轻盈的衣袍拖在身后，仿佛拉着巨轮的纤绳一样沉重。

    如海中扁舟，小小的龟甲在暴动的兽息之下随时都有倾翻的危险，但苏瞳依旧努力地控制着飞行幻器的平衡。

    君琰大概从没想到，苏瞳对灵气的控制力如此精致细微，明明数次眼前都出现了幻妖的血盆大口，但每次都在他以为逃不过的时候，龟甲以极刁钻的角度迅速逃离生天。

    他怔怔看着苏瞳坚毅的侧脸，觉得自己与苏瞳相处这么久，竟然还没完全认识这个人。

    无论她面对的是多么难以跨越的困难，她几乎没有迟疑和犹豫，瞬间就迎头而上，势要在本已尘埃落定的颓势里，闯出自己的路！

    就在君琰内心悸动不已的刹那，苏瞳的下一个举动却让他再吃一惊。

    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红石原矿，利落地丢入君琰鼎内，执起他的手，苏瞳掌间开始迸发出平稳的战煞之火！

    一心二用，她居然要在躲避幻妖群袭击的同时为他炼晶！

    这是什么样的斗志和信心？

    不过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凝气女修，为何行事如此果断自信？

    “不要！要炼也先炼你的鼎！”君琰再也受不了苏瞳这种不计一切为自己的好，因为她越无私就越衬托出他心里的肮脏和无情。

    为了那该死的预言，他斩了她一世的气运，却还要进一步掠夺她生的机会，君琰简直觉得自己做人失败透了。

    “君琰。”

    苏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即使在狂风的拍打下，她的笑容都那么纯美动人，让人忘却那成千上万正在咽着口水疯狂扑来的幻妖。

    “你给老娘闭嘴！”

    在微笑的同时，苏瞳狠狠一肘子敲在君琰后脖梗上。

    君琰只看到苏瞳扬手的画面，便不顾一切地晕厥过去，可怜的家伙，本就力量灵气被封印到极致，稍微用力便承受不住。

    “瞳……瞳……”只来得及轻哼一句，君琰便整个人趴在了苏瞳脚下一动不动。

    此刻只剩下苏瞳孤单一人，野兽的怒咆在耳际轰然作响，狂风卷着她的长发在空中乱飞，一股巨大的孤寂感袭上苏瞳心头。

    不过她很快摇头将心中所有消极的情绪一一扫去。

    “该死的傲青！是冲我来的，既然由我惹来麻烦，怎么能让君琰一起承担？”

    拨拉着君琰失去知觉的手，苏瞳开始一边炼晶一边逃窜，不凝出紫鼎，这场凶险的捕猎是不会结束的。她明白自己身上香味会一直吸引幻妖聚集，无论逃到哪里都是一样。

    “既然如此，我要把你先送出去。”

    默默消化着侵入身体的心魔，苏瞳稍稍休息，又将一枚枚的红石投入君琰的药鼎内。

    灵活的龟甲，在空中疾速飞行，避开那些有翼幻妖们疯狂的追击，不知疲惫地一路向前。

    一天又一天，将苏瞳的眼熬得遍布血丝，但她不敢休息，哪怕停顿一瞬，对她来说都是死亡的体验。

    闻到香味却吃不到美味的幻妖们越发暴躁，失去了傲青的牵引，又被苏瞳时时在变幻方位的香味撩拨，幻妖群们开始在远月之地迅速分散，与那些时时依旧被制造出来的新兽们一起，疯狂地啃噬起金光传送阵台！

    像是康仁老祖预言的一样，毁灭之时即将提前来到！

    因为傲青的存在，幻妖数量的急剧增加不同以往，试练者们中只凝出数枚紫鼎，整个试练体系就开始轰然崩塌。

    一枚接着一枚的传送阵台被幻妖们挤垮踏碎。

    每天回荡在试练者们耳畔轰隆隆的柱碎声简直让人睚眦欲裂。虽说康仁老祖布下的传送阵数量众多，但根本经不起数量更惊人的兽群们的摧残。

    一些原本看着自己药鼎泛起紫意满心欢喜的修士，现在时时经受传送阵倒塌的折磨，有的干脆放弃希望，任兽潮将自己吞噬。

    只有那为数不多极接近紫鼎的强者，才憋着一口气不眠不休地拼命炼晶，力求在所有出口封闭前达到离开的要求。

    “这鬼地方太危险了，哪有什么东临真人的遗宝？我要赶快回桃源去，把我的幻身好好修炼才是正途，再也不贪心这些虚无飘渺的先人遗宝了！”

    柳叶儿站在一枚金光传送阵上，眼窝深陷，瘦弱得几乎一阵风都可以将她吹倒。看来这些日子她没在黑岩荒地少吃苦头，但值得欣喜的是她手里正握着一枚色泽刚好的紫鼎。

    站在高处，她可尽览群山之景，在地平线最远的方向，一直蒸腾着风沙大浪，鬼泣风鸣传遍整个试练之地。

    “发疯兽群！”

    只要看到那些向天空扬起的风沙，柳叶儿便浑身一阵哆嗦。

    “也不知道那些幻妖们为什么而发狂，简直比一般幻妖凶残十倍不止，传说那里的传送阵台通通都被毁灭一空，方圆百里之内成了试练者们的生命禁区！”

    “也许这是一种疯症，过不了多久，整个试练地的妖兽们通通都会变得暴虐无比！到时候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苏瞳啊苏瞳，你可一定要走运，不然我的命魂在你手里，你一陨落，我也要陪你下地狱！姐姐我不找你了，我要先走！”

    再次用目光扫视大地，依旧没有找到苏瞳的身影，柳叶儿咬咬牙一脚踏入传送阵光之中，解开了自己带在手上的一枚戒指，从其中散出大量法宝灵石丢弃于大阵四周。

    被柳叶儿惦记的苏瞳，就身处于她极度畏惧的“发疯兽群”中央，可以想象一样，明明闻得着一团极鲜美的食物，但那食物就是一次又一次从嘴边溜走吞不下肚，可不逼兽成疯么？

    一根筋的苏瞳，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御器本领在兽群内拖延时间，玉佩已经碎了三五天，她硬是没让自己和君琰变成幻妖们的大餐！

    此刻君琰的鼎，也极度靠近深紫，似乎只要再夺数缕兽势，就能达到康仁老祖的要求。

    要知道一边躲避兽群一边炼晶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苏瞳居然已经做到了这份田地。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苏瞳沉沉地喘息，肺里刺辣辣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她浑身的力量。她双目熬得比幻妖们更加腥红狰狞，却没有时间来消除淤积在心中的心魔，越来越意识迷离。

    力量的不断透支加速了心魔对她意识的占领，若不是凭着非凡的毅力，苏瞳早在兽群内迷失了自己。

    有时她会沉浸在丹蓝星主印被人夺走的幻觉里，有时候她又仿佛看到了玉湖腾起滔天大火，玉卮师傅的身影在其中挣扎而不得脱身。

    每当这样的幻觉出现，苏瞳便用力握紧自己的左手。

    她在手中藏着一枚刀片，心魔肆虐之时，只有剧痛才能将她短暂地拉回现实。

    “我要活着。”

    “我还会先把你送出去。”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已经不再鲜红，像是割破血痂后又涌出的褐色肿血。

    颤巍巍地伸出手，苏瞳梳理了一下君琰的长发，她觉得小莲师姐说得不错，紫府首徒的魅力无人能挡，就算现在是个沉睡的废物，都难让她狠心舍弃。

    她又想起了傲青的嘲弄。

    “喜欢？”

    “喜欢少一点，报恩多一点，但也许以后会更加喜欢，不过我们已经斩缘了，大概没这种可能。”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小痛，苏瞳的手快速离开了君琰的额头，在君琰的长发上留下了一点点斑驳的血痕，映衬着君琰惨白的脸，红得那么触目惊心。

    就在苏瞳极度疲惫且分心之际，一只狡诈的幻妖从后方无声袭来，大头从龟甲下自下而上地一顶。

    “不好！”苏瞳大惊失色，气恼自己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一旦摔出八宝灵龟护甲，就等同于自杀！

    可是没有那个时间后悔了。

    猛烈的撞击将苏瞳和君琰直接从龟甲上震落，剧烈的撞击将君琰从晕厥中震醒，他只来得及看到苏瞳瞪着可怕的眼神，伸着满是血的手指一把揪住自己衣领的场面。

    而后二人便以狼狈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面。

    坚硬的石头敲碎了苏瞳的牙，令她吐出一口鲜血。八宝灵龟护甲散落在十米之外，根本来不及再飞起。

    四周顿时响起了幻妖们兴奋的嘶吼！如果有人能听得懂幻妖的语言，必能听到它们源自灵魂深处的愉悦心情。

    “太棒了！该死的苍蝇终于落地了！”

    “剪了她的翅膀，撕了她的身体！”

    “终于能品尝这美味的食物！”

    兽吼声震痛了苏瞳与君琰的耳膜，可是君琰却来不及抬头看那些蜂拥而至的幻妖，而是极度悲怅地看着苏瞳消瘦的身体。

    根本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苏瞳此刻浑身血迹斑斑，面容消瘦，额头布满青筋，双眼赤红得不可直视。

    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已经几乎完全变紫的药鼎，君琰声嘶力竭地大叫：“苏瞳，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我……”

    “吼吼吼！”

    幻妖的低吼声掩盖了君琰的嗓音，它们踏起锋利的前爪，向死神的镰刀一样从天而降，下一秒将要落在苏瞳与君琰的头顶上。

    在死亡的瞬间，苏瞳离奇地发现，原来活着的每一秒都那么珍贵，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她听不到任何声响，却听到自己沉沉的喘息，她看到幻妖们利爪上的毛发，正像慢动作一样随风左右摇摆。

    那些堆积在心中的魔念，如熔岩一般爆发出来！

    “啊……不想让你死啊。”

    苏瞳勾起君琰的下巴，拉至自己鼻尖前，突然伸出舌头狠狠地舔了一口，顺便好好品味了一把自己口里的鲜血，“吧唧吧唧”觉得很美味，而后她的双瞳便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与妖物几乎没有二般！

    “我不死，你就不会死。”

    轻拍着君琰惊恐的脸，苏瞳狞笑着一把抽开了自己的腰带……轰！避火长袍顿时被乱风吹得张扬开来，露出苏瞳一直隐藏在袍下曼妙惹火的身材。

    “苏瞳，你坠魔了！快醒过来！”君琰觉得脸颊被舔过的地方*辣的痛，胸口淤着一团火几乎要把肋骨撑裂！

    “不能醒来……醒来就没力气杀了！”

    苏瞳弯曲着身子，如野兽一般低低地咆哮，以极快的速度咬破舌尖，向手中腰带喷出一口脓血，她化为黑点的眸内，只保留着一丝微弱的清明，这看似荒诞的举动让君琰更加焦虑。

    －－－－－－题外话－－－－－－

    关注点奇怪的孩子们不要在意苏瞳抽了腰带，露出曼妙的小腰身，她避火袍子下还有整整齐齐的漂亮衣裙。

    骂傲青的，继续骂吧…我就喜欢看青青的小身板在唾沫浪花里沉沉浮浮的模样。

    想要我冒泡？算了，接下来更虐，在这火热的季节里，一定要虐出刮痧一样畅快淋漓的感觉，可惜老娘歪了脖子，累死也写不出更多字，还是藏在乌龟壳里窥屏更适合我…骂我请流言（留言），我一定不会看见。

    末了，求收藏，求订阅，求推广，求捏下巴舔脸…。我希望全世界都喜欢苏瞳这个女英（liu）雄（m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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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一生的最痛

﻿    “死大黄，还不起床，一起挂啊！”苏瞳一边朗声咒骂一边哈哈狂笑，显然入魔不浅。

    脓血飞溅在一直沉睡的大黄漂亮的紫鳞黄鬃之上，咸腥的气味顿时窜入它的鼻腔，冲入它的天灵。

    “老伙计，苏醒吧！”

    苏瞳将大黄高高抛起，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头幻妖脸盘子上狠狠砸去。

    每一次沉睡，对于大黄而言都是一场无法描述的华丽盛宴！

    它那来自蛮荒星球垃圾堆里长大的狗魂，在烛龙的身体内大开眼界，看到了与曾经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沉浸于光怪陆离的新世界，翱翔在处处藏宝的血脉秘库里，大黄沉醉而不知时间流逝，有种灵魂游离的恍惚，直到它蓦然嗅到了血的味道！

    谨记着苏瞳的气息，在这个刹那大黄勃然大怒……

    是谁，让苏瞳流血了？

    “黄！黄黄黄黄黄！”

    君琰骇然发现，被苏瞳发疯似的抛到半空的腰带突然高高昂起它纤细的头颅，对天发出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兽吼！

    虽然它的腔调相当怪异，但其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强大的洪荒兽王！

    这个刹那，飞沙走石都在半空停滞，这声夹杂着隐怒的嘶吼直冲天庭，在黑暗的苍穹下搅起层层堆云！

    兽与兽之间，拼的就是一个气势！

    所有正想向苏瞳发出攻击的幻妖们都在这个刹那定格在原地不敢动弹，它们对这明明只是它们体积万分之一的兽流露出了畏惧的表情。

    原本迷失在烛龙血脉中失去自我的大黄，在苏瞳血息的刺激下迅速地轰开了烛龙的一项新的天赋神通！

    它悬停在半空中，缓缓张开了烛龙的双眼，一道金芒蓦然自它眼底掠过，一股无声的“王威”轰然向兽潮压下！

    轰！

    真若有游龙横空出世，将星辰般大小的身体碾压在所有幻妖身上。

    聚集在苏瞳与君琰身旁的幻妖，纷纷经不住大黄目光的碾压，一步步向后退缩，在渴望痛饮苏瞳鲜血的*和畏惧大黄身上恐怖龙威的矛盾中不断挣扎。

    在烛龙九十九种天赋神通中，“王威”算得上是最鸡肋的存在，因为这种压倒性的威慑力，几乎只在兽族身上有用。可就是这种针对兽族的末位神通，却在黑岩荒地让苏瞳瞬间无敌！

    “这是什么兽？”

    君琰瞠目结舌地看着大黄发威，实在难以想象如此纤细的长虫身上为何会爆发出堪比兽王的气场！难道这就是那条曾经一直被苏瞳带在身旁的毛毛虫？

    若他知道这便是当年苏瞳用死皮赖脸讨来的一枚紫府回生丹救回的秃毛狗，他更要当场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当身旁幻妖们如潮水一样退后，苏瞳这才震惊地发现四周原本应该高耸的传送阵台早已被兽群挤垮咬断，残垣断壁滚落在地的场面让她触目惊心。

    “不……”

    难道已经没有出路了？

    心急的感觉不断加深着心魔的入侵，苏瞳的意识已经游离在真实与虚幻之中，心魂通通被负面情绪包裹。

    感觉到自己的神智维持不了多久清明，苏瞳一把召回落在远处的乌龟壳子，另一手直接从储物袋内祭出了鲲鹏羽，将君琰背上肩头，她向鲲鹏羽祭出了自己最后的灵气。

    “飞！”

    原本凝气二层无法自如控制这件对使用者要求极高的飞行幻器，但这个瞬间，因心魔刺激的苏瞳却爆发出超越以往的专注力！

    旷野荒芜，高高的传送阵石柱上，有两个渺小身影正在奋力向上攀爬。

    月惜情与蓬莱的药师好不容易凝出了类似紫鼎的鼎器，因为吞噬过别人收集的兽势，月惜情的药鼎紫中带着斑斑灰白，但她已经顾不上许多，完全抛弃淑女的姿态，跟在药师身后艰难地爬上了这方圆十里内仅剩下的一座传送阵台。

    就连这唯一的阵台也早已基部受损摇摇欲坠，阵上金光暗淡无光，只保留着微弱的传送之力。

    “还好找到最后一根传送柱。”

    药师喘着粗气叹息。难以想象自己凭借高深的丹术也混得这么狼狈，试练之地的其它修士如何凝出紫鼎离开这里。

    放眼望去，旷野上飘荡着成群结队的幻妖，它们高大的身影在石隙中掠过，惹得他不寒而栗，但同时他亦十分自豪，因为自己已经攀上阵台，下一秒便可回到安全的地方，他是人生的赢家。

    “我的鼎好像还不行。”跟着药师的月惜情声音略带哭腔，衣物早已经破破烂烂，显然经常遭遇幻妖的袭击。

    “别哭哭泣泣的，我已经帮你不少忙了，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再下去重新祭炼你的鼎啊！”

    最初与月惜情结伴的时候，药师还一脸柔情，可是日子长了，他便开始厌弃这个烦人的女子。

    “我不等你了，我要出去！”药师站在阵眼上，大阵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而后开始徐徐运转起来。

    “别丢下我！”

    月惜情发疯似的想冲入金光，可就在这个刹那，天空中突然吹来一阵强劲的邪风，将站在阵台上的二人通通蛮横地挥到一旁！

    “滚开！”

    一团洁白的云雾，带着一个疯狂的女子轰然砸在阵台中央！苏瞳凶残地咆哮，声音沙哑尖锐，势无可拦！

    强行使用鲲鹏羽，榨干了她体内最后的灵气，此刻她已经堕身为魔不知任何外物变化，心中只记得一个执念，那便是把君琰送出去。

    “天啊！”被拍飞到一旁的月惜情艰难地从台上爬起，看到苏瞳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简直比当初在黄沙星看到的那落魄贱民更加狼狈，此时的苏瞳浑身浴血，魔气四溢，太阳穴下突起的血管无比狰狞邪狞，仿佛下一秒就会变身成为地狱恶魔。

    看到苏瞳的刹那，月惜情简直心跳停滞，可是下一秒更让她骇然的是……

    苏瞳背上居然背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君琰！

    他竟没有死！月惜情将双眼瞪得浑圆，很快便发现了君琰手里那枚透露出动人紫晕的药鼎。

    而此苏瞳小心翼翼地扶着君琰孱弱的身体，将他轻放在阵眼中央。

    看着君琰手里的鼎，月惜情顿时觉得自己手中之物简直难看得拿不出手，就连身旁药师的鼎都没有那么纯粹光滑，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紫鼎，才是能让康仁老祖网开一面的通行证明！

    在这个刹那，月惜情深知自己已经输了，她目光呆滞地瘫软在地，俨然放弃自救。

    而蓬莱药师却不甘心，从地上爬起后便拼了命的向苏瞳飞扑而来。

    “哪里来的小杂碎，敢挡老子的道，不想活了吗？”

    药师抡起手里的鼎，便疯狂地向苏瞳天顶砸来，因为整个传送阵已经摇摇欲坠，不断向一旁倾斜，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只需几息，此阵便再也无法使用！

    再去找其它传送阵吗？莫说此地只怕已经找不到其它完好的阵台，就算有……这远隔数百里地的长途跋涉，如何能避得过正在掠食的幻妖？

    可入魔的苏瞳现在哪里看得到药师愤怒的嘴脸，她已经几乎看不到听不到四周的画面声响，只觉得一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直叫。

    “别来烦我！”

    她抽出藏在储物袋里的桃山剑，就势向自己身旁一荡！

    哗……

    剑光如虹，直接把药师的身体一切为二，动作利落果断，完美得像是一种艺术，这早应该死在苏瞳剑下的药师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便迅速从高台向下坠落。

    “哈……哈哈哈哈！”看到药师死的时候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月惜情跪在一旁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发出一阵疯癫的狂笑。

    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谁让当初她们把君琰留给了觅食的幻妖？

    “苏瞳！跟我走！”

    君琰死死地拉扯着苏瞳的衣袖，不忍放开。可他的身体已经被按在了金光传送阵中央，背上传来飘渺的时空召唤力量。

    苏瞳何尝不想走？

    但她的鼎离真正完美的紫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站在阵台中央，她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源自空间另一端的召唤。

    没有时间理会君琰，苏瞳强压着自己心头汩汩的杀念，向君琰的鼎内丢入最后几枚红石原矿，最后一次点起了自己的战煞之火。

    在月惜情看来君琰的鼎已经完美无缺，但在苏瞳看来还亏欠最后一丝火候。

    “燃烧吧！”

    炽烈的火舌照得君琰嘴角颤抖，苏瞳红眸妖治，这仿佛是二人最后一次认真的对视，矿石在鼎内迅速融化，一缕精纯的兽势被君琰的鼎轻轻融合。

    “铮！”

    只听一声清响，紫鼎散发出瑰丽的光芒，从君琰手中自行脱落，融入阵中不见了踪影！同时传送阵金光明亮了些许，康仁老祖的声音刹那又在苏瞳和君琰的耳边响起！

    “开阵，需要祭出法宝灵石。”

    “妈的！还要法宝！”

    苏瞳从储物袋里机械地丢出曾从焚音手里夺来的木珠长杖，还有柳叶儿，韦讽，季风留给自己的法宝，填入大阵深不见底的阵眼。

    轰！轰！轰！

    件件法宝融入阵台消失不见，发出雷鸣般的爆破声，有此力量的注入，暗淡的金光才为之一振，越发炽热起来！

    看到苏瞳的的动作，君琰恨得把自己的唇咬得鲜血直流，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无力做出任何改变。苏瞳的手臂坚硬得如铁钳一样，死死压着他的胸口。

    随阵光闪烁，苏瞳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飘忽朦胧，回家的道路在他身后迅速打开，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

    狂风在君琰耳边呼啸，巨力正把他向空间甬道拉扯！

    君琰奋力大叫！

    “苏瞳！与我接续姻缘，我要护你一生！我要修补所有亏欠你的气运！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只从苏瞳衣袖上抠下一片带血的织物，君琰绵软的身体便被剧烈闪烁的金光倏地卷走！

    在这个刹那，传送阵台也轰然破碎，无法逆转地向一侧伏倒。

    苏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台上摔落，打着旋儿砸入一片漆黑的碎石深坑，连同她握在手里的桃山剑也直接没入石缝，只留下半截剑身斜插在地面。

    哗啦哗啦！

    高台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狼籍一片，放眼望去，方圆百里之内竟再无任何高耸的阵台。幻妖们兴奋地尖叫，风中混杂着暴躁的兽威。

    君琰最后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见，她只知道大阵成功开启过。

    “已经送走了，这样，很好！”

    最后的炼晶，施放的心魔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苏瞳眼底的清明完全吞没！再也无法抗衡心魔的苏瞳将就此坠落为一尊没有思想只知杀戮的修罗！

    空气中酝酿的气息变得暴躁又沉闷。

    可就在魔息在苏瞳身上开始汹涌肆虐的刹那，那静静插在她身旁的桃山剑却轻轻一震！瞬间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力量笼罩在苏瞳身上，那些原本叫嚣着要占领苏瞳身体的心魔立即尖叫着向四周溃散而去，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一旁，定能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浩荡正气，正在涤荡苏瞳混乱的内息，抚平她血脉中涌动的汩汩杀欲。

    没有站起来变成无意识的杀戮修罗，亦没有立即清醒，过度疲劳的苏瞳当即陷入了深度晕厥，但腥红的眸子正在一点一点褪去狰狞意味，双眼开始恢复着以往的清澈水灵。

    有幻妖们嗅着血腥气味大步踏来，却徘徊在她百步以外不敢靠近，因为大黄盘身在单薄的桃山剑上，怒瞪双眼，目光咄咄地来回打量！

    烛龙虽小，亦是兽王！

    王之威压，兽众只能顶礼膜拜，不敢心生违逆！

    在此二物的守护之下，苏瞳的胸膛缓缓上下起伏，仿佛酣睡一般。

    轰！

    浩瀚的星空一域，突然如巨鲸吐浪一般喷薄出一个几乎*的身体。

    这是被传送回安全地带的君琰，只不过因为大阵损毁，所以没把他精确传送回瑶池星域，而是某片陌生而荒凉的星空。

    在摆脱禁制接触到寰宇最朴质的力量后，君琰体内被极度压制的灵气开始疯狂爆涨起来！

    嘭嘭嘭嘭！

    因为爆涨的速度过快，他体内甚至散发出敲击空鼓的巨响，一声又一声回荡在星空内，声势极为骇人！

    在醉南仙境里积累的意境，经历的苦难，看破的人情冷暖，还有因苏瞳而重新体会的美好*让君琰的力量形成了一个爆破性的激增！

    原本东仙元婴强者，除十位洲主之外寥寥无几，通通都是叱咤一方的存在，因为破丹成婴的机会万中无一，有些结丹后期的强者一生都琢磨不到半点化婴的门槛。紫府门下，结丹强者成百上千，但敢自夸完全踏入元婴境的人除了东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但在这一刻，各种描述不清的原因交织在一起，居然误打误撞地让君琰毫无阻碍地堪破了这一玄妙瓶颈！

    咔嚓！

    只听一声让人心醉的碎裂声，君琰体内的金丹自上而下完美开裂，从中显露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元婴雏形！

    无数宇宙灵气在这个刹那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仿佛他就是一枚突然出现的黑洞，无比干涸空乏，需要大量灵填补那种空虚的感觉。

    层层云雾在空中出现，化为巨大的漏斗，斗口直指君琰元婴！

    成婴的气势惊天动地，只可惜此番君琰是在寰宇化婴，并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就这样寂静而无声地……直接迈入让人闻风丧胆的元婴强者行列！

    “苏瞳！”

    在君琰猛地张开自己双眼的刹那，他竭尽所能地嘶吼出这个名字！

    完全忽略了踏入元婴的喜悦，君琰一个翻身就迅速弹起，右手猛地一震，直接把寄生在自己血管内的蛊藤甩出，在手指尖一寸寸碾成粉末，随着灵气的注入，这曾经残疾的手臂瞬间恢复如初！

    他疯狂地挥舞双臂在虚空中来会捕捉，呼喊苏瞳的名字，可惜他再也没能握住记忆里那细软的小手，从指间流过的，不过是星夜中寒冷的风。

    眼前飘零着一片沾血的织物，君琰立即将它紧紧握住，捧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手。

    “苏瞳！苏瞳！”

    如疯子一样在空中乱嚷乱叫，却触摸不到重新回到醉南仙境的时空通道。

    “苏瞳！”

    君琰只觉得满口咸腥，狠不得撕开星幕让时光倒转好让自己重新回到苏瞳身旁，前一秒还是个废物时都没此刻这样孤独无助，因为就算什么都干不了，至少还能陪在苏瞳身旁看试练地的最后覆灭，而现在他纵然重获得新生甚至比原来更强，他却像蓦然失去了所有。

    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君琰知道自己的心，丢了。

    “你让我走，自己却留在里面……”

    颤抖无助地拍打着看不见的空间之门，君琰的呼声卑微细弱。

    “有那么多幻妖，你怎么办？没有了传送台子，你怎么办？被心魔攻心，你怎么办……”

    君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抱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战栗，大概此刻只有那些亘古不灭的星辰，聆听着他痛苦的呐喊和悔恨的泪水。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人不能骄傲到以为自己可以操纵宿命，当君琰曾经意气风发斩断他与苏瞳之间命运之丝时，绝不会想到今日，这干脆的离别却成了他一生的最痛。

    －－－－－－题外话－－－－－－

    明天更虐，但不要存文，因为存了一定会后悔终生哈哈哈哈哈哈

    鸟窝里是长沙本地丫头又6月5号晚上有空的请在企鹅里私聊我，520年会有两张读者门票可以送出，当然，我的条件是鸟窝+长沙本地+好揉捏可以舔…如果被选中了我会回复你，记得不要问我在不在什么的，直接报户口三围我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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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水月镜花

﻿    所有试练地的传送阵都倒了，能走的人通通已经离开，不能走的人再也无法摆脱惨死幻妖爪下的宿命。（ 全文字 无广告）

    一直徘徊在壳中界内的邹凡和珠儿等人，终于看到了醉南仙境出口的降临，没有丝毫迟疑，无数从东仙星域汇集于此的凝气弟子纷纷踏着飞行幻器向出口涌去。

    他们中无一人亲眼看到东临真人的法规幻器，但这鬼地方他们却一刻都不想再留！

    “回桃源，修幻身！以后靠自己的力量才是正道。”

    柳叶儿欣喜地发现自己留在苏瞳那里的命魂并没有被碾碎，虽然一直无缘再见苏瞳一面，不过柳叶儿心中对苏瞳的敬佩又加深了一重。

    “苏瞳妹子，日后再见，我柳叶儿绝对要真心与你交友，希望你不要嫌弃。”

    向是大雨溃了蚁穴，一时之间无数修士踏剑而出，醉南仙境的出口很快热闹起来，不过因为同时离开人数众多，所以众人都被分开传送，若把他们通通送出秘境，只怕还需要几日光景。

    “我们可以回家了！”珠儿兴奋地挽着邹凡的胳膊，二人性格皆善良温和，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儿。

    君琰还在一片寂静中发疯似的寻找苏瞳，苏瞳的确没有死，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沉睡的时候，一场惊变正在瑶池仙宗上演，连同她原本蒸蒸日上的命运，在这个瞬间通通被打落深渊谷底！

    一朝斩运！

    则永无翻身的机会！

    一切锦绣前程，在造化之手下不过是场水月镜花。

    醉南仙境出口开启的消息还没能传回各大元婴洲主手中，在所有人都以为最祥和宁静的瑶池圣山上，鲜血的气息却正从瑶池金母的闺房内缓缓散出……

    那些腥红的颜色在夜的遮掩下化为绝望的触手，在地面与空气里蜿蜒爬行，像是地狱深处涌出的什么恶兽，一点一点吞噬人心中所有欢乐的情绪！

    那无星无月的夜，成为了罪恶最好的保护色，一道强而无色的结界，将山顶所有凄厉的尖叫声封锁在方寸之地，山脚下巡夜的弟子只能听到寂静的蝉鸣。

    “今夜阴气好重。”

    一个手持灯笼的弟子抬头看了看圣山黑乎乎的山顶，找不到山在夜色下勾勒的轮廓，于是缩起脖子打了个冷战，低头快步向前走去。

    同时，玉卮仙子在她的玉心阁内大汗淋漓地惊醒，原本结丹强者，极少需要睡眠，今夜正是玉卮一月一次习惯性的入定，却迷迷糊糊地坠入了一场朦胧的梦境，梦中狰狞的妖魔，压在她胸口让她突然无法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

    从梦魇里挣脱而出的玉卮，一边用衣袖擦拭额头冷汗，一面向自己的储物袋内探伸而去。当她从袋内取出一枚小小的“妗”字令牌后，脸色陡然由红转青，双眼瞪得浑圆！

    “这不可能！”

    玉卮惊叫，因为手里令牌上娟秀的“妗”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这说明瑶池金母的生机，正在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急速消散！

    一宗之主瑶池金母的命牌，向来是被保存在圣山的秘室之内，但没有人知道，玉卮手里还有一枚同样能感应金母娘娘魂息的秘令，所以她才能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圣山上的惊变。

    金母有恙，乃瑶池最高级别的危机，玉卮不敢大意，亦无法声张，立即从自己的榻上跳起，快步走向院内石桌旁，只见她手指对着石桌连点五下，桌面直接原地平移，在地下露出了一截黑色的石阶延伸向下，看到石阶出现，玉卮便直接跳下，匆匆的脚步声自地底渐行渐远。

    这是玉卮与金母娘娘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玉卮乃是瑶池金母最得意的弟子，亦是她最信赖的人之一，所以在许多年前玉心阁内的暗道就与圣山秘密相连，一直通向金母闺房后的庭院深处。

    快步跃出地面，玉卮已经踏在瑶池金母最喜欢的牡丹花圃丛中，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顿时惊得玉卮仙子冷汗直流。

    她抬头眺望，发现自己四周的空气里正布施着一层极精妙的结界，将此地气息声响通通隔绝在内，如果自己不是通过无人知晓的暗道上山，只怕任何传送方式已经在圣山上失效！

    也就是说，圣山山顶，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一片与外界失联的禁地！

    “发生了什么事？”

    玉卮心中充满了猜测与疑惑，但一直笃信金母实力的她绝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傅已经遇难。

    “还有东王殿下一直陪着娘娘，他们二人联手，东仙星域无人能敌！一定不是他们出了问题，而是他们正在密谋一场不愿让人知道事情，如果贸然拉响警钟，只怕会坏了师尊大事，我还是先向前探探，搞清楚缘由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只迟疑了一瞬，玉卮仙子便蹑着脚步缓缓向金母娘娘的闺房靠近，在窗棂上捅出个窟窿，凝神向内一看。

    脑袋“嗡”一响！

    纵然玉卮结丹圆满多年，经历风雨磨难无数，但猛地一下看清室内场景后还是没忍住连退三步，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玉卮在心中疯狂尖叫！

    “怎……怎么可能！”

    完全无法消化还残留在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她手中紧握的令牌已经“咚”地一声落在地面，其上“妗”字模糊得不可辨认。

    她透过窗纸看到的……居然是金母娘娘的尸体！

    而且那尸体被人开膛破肚挂在一枚邪狞繁杂的阵法之上，幽光流转，混合着从尸体上流下的鲜血，一点点聚集弥散于空气内的阴灵真气。

    阴灵真气，乃瑶池之主才能接触的无上心法，玉卮也被瑶池金母暗授此术，所以对此气息极为敏感，若不是瑶池金母本人，世人绝对没有第二人女子还能散发如此浓郁精纯的阴灵真气！

    “师尊！”

    玉卮眼底的泪水迅速涌出眼眶，心里如被刀割一般剧痛无比，身体情难自禁地连连颤抖，万万没有想到事态已经恶化到这样的田地。

    “师尊死了？我不相信！”

    “这是谁干的？”

    恨意滔天，咬破了自己的唇强忍想要尖叫发狂的冲动，玉卮用自残的痛唤回自己身体的力量，踉跄从地上爬起。

    “我要为师傅报仇！”

    紧紧攒着双拳，暗中发誓。玉卮不愧是金母看中的人，在万分悲痛中迅速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她紧张地向后退去，心里明白能避开东王耳目在圣山上光明正大杀死金母娘娘的人定是元婴巅峰至强，不管姓甚名谁来自哪个星洲，都绝对不是她这结丹圆满修士可以抗衡。

    埋着满腔悲愤，玉卮想快点冲到山下，敲响能召唤所有长老和五湖首座的警钟！

    就在此刻，她不远处的竹林突然一片“沙沙”作响，而后一个黑影便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听到竹叶沙沙，玉卮的脊背瞬间僵硬，心悬在嗓子眼里差点一口吐出！只看瑶池金母死的惨状，就知道她将面对的敌人有多凶残暴戾！

    若自己被发现，必是死定了！

    “是我。”低沉的声音无比悲凉。

    玉卮梗着脖子回头，看到惨淡的幽光中东王殿下那张凄楚的容颜。

    原来是东王啊！

    玉卮仙子长舒一口气，顿时放松绷紧的神经，差点又一屁股坐回地上，见东王如见师傅，她的眼泪立即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滴在地上。

    “是谁干的！他死了没？”

    虽然没有声嘶力竭地尖叫，但此刻玉卮的嗓音已经沙哑无比，仿佛随时都能咳出鲜血。

    看到东王脸上溅着鲜血，紫袍上血色斑驳，玉卮便下意识地得出东王已与恶徒交战过的结论。

    “歹人最好已经死了！最好已经被碎尸万段！殿下你为何回来得这样晚？”

    玉卮凝视东王，在自己心中愤怒地叫嚣，一方向她希望听到东王肯定的答复，一方向又有些怨恨东王，为何只是受伤这么简单，却让自己的妻子，她最敬爱的师傅惨遭毒手？

    被玉卮质问，东王的眼角有亮晶晶的液体缓缓流下，他侧过头，闭上双眼淡淡叹息，在这个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两鬓竟刹那间凝出了白发。

    这沉默的悲痛瞬间击中了玉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若问金母陨落，这世上最伤心的人是谁？自然是与她朝夕相伴，爱她至深的东王殿下！

    为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东王殿下甘冒世间之大不为与师傅举行双修之典，赠她正妻名份！默默修炼到元婴后期向各大洲主发出道誓堵住悠悠之口，甚至这些年连紫府诸事都疏于过问，被世人嘲笑为“入赘的东王”！

    可东王殿下却对所有流言充耳不闻，依旧视瑶池诸弟子长老如己出，他对金母娘娘的爱意是所有瑶池人亲眼见证的，所以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亦不亚于瑶池正主！

    “对不起……”玉卮仙子有些笨拙地想向东王道歉，可是就在此刻一道飘渺却熟悉的声音却幽幽传入她的耳际，让她脸色大变！

    “玉儿……快跑！是他……”

    那是瑶池金母的声音，正从东王袖间幽幽散开。

    “嘶！”

    玉卮仙子惊得倒吸冷气，不可置信地盯着东王忧伤的脸。

    夜无星月，只有林间小虫散发幽幽荧火，照在东王侧脸上，落在他脸角的泪那么晶莹，浮现在他脸庞的忧伤那么真切，但他干涸的唇，却在金母娘娘声音传出的刹那微微上扬，忍不住阵阵冷笑。

    紧闭的眼睑也张开一丝小缝，从里面透射出丧心病狂的幽芒！

    “妗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戳穿我？”捏着自己的袖袋，东王洁白整齐的齿贝散发出森然的光。

    “她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放过她！”金母娘娘凄厉地尖叫。

    玉卮仙子骇然看到东王宽大的衣袖内，赫然禁锢着一尊雪白的元婴，正是其师金母娘娘的模样，只不过缩小了无数倍，正以极为悲怅的目光打量自己。那目光中浸渍的伤痛犹如经历了油煎刀剐，让人心突地坠落。

    元婴强者，之所以被称为“元婴”，正是因为将体内金丹修炼成一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婴孩，浓缩着修士一生最精纯的灵气和最玄妙的意境，若遇生死危机，甚至可以将元婴送出体外夺舍他人身体，完全复刻自己鼎盛时期的修为与记忆。

    不过元婴离开身体后，亦是最脆弱的存在，如果没有及时找到替换的身体或者被歹人捕获，它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现在金母娘娘，就是这样的情况。

    “难道攻击我师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王殿下？”

    玉卮仙子如遭雷击！

    “对！也只有他才有机会对我师傅下手，若是敌袭，怎么可能避得过瑶池锁山大阵，长老们神识的层层封锁，还有东王的耳目？”

    “何况此地结界精妙，东王不可能从外无声而来，能留在阵里的人……只有凶手本人！”

    一层一层剥开事实，玉卮仙子惊得连连抽气，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冷，世界观轰然坍塌，再也不敢轻信任何人！

    若如此恩爱都是假象，世上还有什么是靠得住的东西？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个模样，玉卮有一种身在梦魇中无法自拔的恐慌。

    “东王……不！这歹人为何要取我师傅的元婴？难道他之前的那些恩爱都是假的吗？难道蛰伏在瑶池这么多年，他心里有着别的打算，从东王认识我师傅起，这悠悠百年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是个局？娶她只是为了更靠近她？天啊，东王好狠的心！好深的城府！”

    在这个刹那，涌向玉卮脑海里的疑问和震惊几乎快要挤得爆炸！

    “你这蛇蝎心肠的人渣！”

    金母娘娘的元婴在东王袖内弱弱抽泣，但孱弱的她除了咒骂，根本帮不了玉卮，反而助涨了东王的疯狂。

    “妗妗传了你阴灵真经，我嗅得到这股气味，难怪你能在瑶池横行无阻，原来是内定的下任宗主。可惜可惜，玉卮小丫头，你为何要好奇闯入我的结界里，乖乖待在你的玉心阁不就好了么？害我手上多染一个人的鲜血，不是我的错，都怪你自己！”

    东王蓦然张开他的眼，漆黑的眼内只剩下一点妖异的白。

    虽然他依旧如人前那么温文尔雅地浅笑，那渗人的模样却吓得玉卮浑身上下汗毛大张！见那沾满自己师傅鲜血的大手向自己一掌拍来，玉卮迅速在地上一滚，没入来时的秘道不见了踪影！

    “哦？”

    抓空了的东王站在秘道入口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难怪可以悄然无声进入本尊结界，原来是有个老鼠洞藏在我的院子里，啧啧，看来我家妗妗真的十分喜爱这玉湖的小弟子，那为夫一定把她抓来，陪我家妗妗下地狱。”

    一边低语，东王的身影一边没入地洞随之不见。

    “快跑！快跑……”

    玉卮仙子沉沉地喘息，燃烧着自己的寿元疯狂向前飞奔，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

    “我要敲响警钟，让整个瑶池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我要让世人都看清东王丑陋的嘴脸！那个恶毒的男人！还我师傅！”

    一口气冲回自己的玉心阁内，玉卮刚要朗声尖叫，将东王背叛一事昭告天下，她纤细的脖子便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扼住！

    怎么可能？

    玉卮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的秘道内有瑶池元婴先祖们布下的禁制，绝度可以拖延东王步速，为何自己刚出地道，这歹人就后一步跟了上来！

    仿佛从玉卮仙子震惊的目光中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东王咧嘴大笑了起来！

    “不过一些不入流的小伎俩而已，也想阻碍本尊？哈哈！笑话！”

    “轰”地一声，玉卮骇然看到东王在自己面前祭出了他的元婴。

    从东王丹田内飘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小像！

    这是绝对是一枚世上最完美的元婴，模样虽与东王一模一样，但他紧闭双眼，沉沉呼吸，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华，仿佛世上最纯净的生灵。

    可就在这小小元婴胖乎首的小手中，还紧紧捏有一团朦胧扭曲的光影，像是一把断了的剑，残缺朦胧没有成功化型。

    “这这这……这不是元婴而是……婴变！”

    脑海内一阵轰鸣！

    玉卮仙子的双眸剧烈地缩小！以不可相信的目光打量东王俊美妖治的容颜！

    的确是婴变，只不过是一种失败的婴变！

    所有结丹后期的修士，对元婴及传说中的婴变意境早有耳闻，到了元婴期，乃是修炼丹田内元婴的灵气，让它复制自己的所有神通与记忆，可以说让元婴变成修士灵魂的所在。

    而踏入婴变期，极具灵性的元婴会在体内自行炼制一枚绝无仅有的本命武器！

    有的是枪有的是剑，通通以最适合修炼者的形态出现，能在危急时自行于体外凝出实体！

    因为这本命武器的灵性通通源于持器的元婴，所以这便是完全参透元婴意境走入婴变期的最明显特征！

    －－－－－－题外话－－－－－－

    很多亲爱的早预言东王不是好人，呵呵，大概我文里的坏东西都是道貌岸然的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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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野心

﻿    修士在婴变期凝出的本命武器，将伴随修士一生修行，有时它的强弱直接决定了婴变大能的实战能力，所以被视为最不可替代的强者至宝。

    但显然，东王的婴变之器，是件没有具体形态的失败品！

    东王元婴手里的法宝如雾如烟，在玉卮仙子眼前张牙舞爪，犹似魔魅！

    难怪一早金母就曾察觉，自己的丈夫好像对康仁老祖的遗宝兴趣不浓，当时她还天真地认为是东王淡薄名利，其实她没有发现，这人面兽心的家伙，一早就已经迈入传说中的婴变！

    他要婴变遗宝何用？他自己就是东仙第一巨擘！

    就连二人双修大典上那场唯一值得回忆的与涎河一战，也竟通通都是演戏！无论当时涎河老怪是元婴后期还是刚突破圆满，都经不起东王一击，他却带着赤无与血伏双圣战得那么辛苦，让人们情不自禁地称赞他的深情！

    哈哈哈哈！

    实在是太讽刺了！玉卮发不出声音，但眼睛却在向东王喷火！

    局！

    精细布施的骗局！骗得她与金母娘娘好苦啊！

    似要让玉卮仙子死得瞑目，东王一边轻松地掐着她的脖子，一边从袖内抖出瑶池金母那温润可爱的元婴。

    在玉卮眼前晃晃，他便两根手指捏着金母元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那枚闭目元婴的手心里。

    “我很多年前已达到婴变，但本命幻器却修炼失败……啊，太糟糕了，这该如何是好呢？没有本命幻器，我如何向世人证明我卓越的实力？”

    东王自言自语，轻轻打了个响指。

    “当时我立即就想到了瑶池一脉宗主代代相传的阴灵真气，与我紫府紫气诀相辅相成，阴阳调和……我就想，要是以阴灵真女来当我的本命幻器，那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情？”

    薄凉的唇间吐出无情的字，东王的言论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自己的幻器失败了，他居然想着用一位元婴大能的元婴来新制自己武器！

    不管瑶池金母的元婴如何挣扎反抗，他都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压在自己元婴的掌下！

    只见东王的闭眼元婴兴奋地松开手中那团失败之作，一把紧握住金母娘娘的元婴捧在手心里。一边大笑一边张开了自己的眼！

    一双腥红的眸子在黑夜里分外分明！

    “嘶！”

    看到东王元婴的双眸居然早已通红如妖，在开眼后一扫神圣之光，散发出浓郁的邪狞气息，玉卮仙子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绝对是魔道！绝对是魔道！

    “你这……恶魔……”憋得脸颊发青，玉卮仙子艰难地从嘴中挤出一句咒骂！

    可此刻眼前的恶魔却没看她，而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被紧紧禁锢一脸痛苦的瑶池金母。

    “妗妗，你依旧是我最心爱的人，被我捧在心里永远都不分开，这才是爱的最高境界，你觉得这样的一世相随可好？”

    “你，不！得！好！死！”金母娘娘元婴愤愤诅咒。

    东王的言论恶心得令人作呕！

    “你居然为了区区一件本命幻器……布这么大个局！”玉卮仙子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快要窒息。

    “谁说只是本命幻器？”

    到了这个时刻，东王也不在乎将自己最阴险的一面暴露在金母和玉卮师徒面前。

    “东仙格局，数千年来一成不变，本尊讨厌这种腐朽的气息，九洲一府，怎可无皇？可是若要一统东仙，本尊光有婴变的实力还是难以服众！”

    原来，这厮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不但觊觎金母元婴，还要染指东仙王座！

    东王眨着长长的睫毛，自信而骄傲地说道：“现在我是妗妗的夫婿，世人眼中最谦和大方的紫府之主。瑶池弟子畏我如神，瑶池长老敬我如主，一旦妗妗陨落，整个瑶池都会立即将我推上宗主的位置。”

    “而被人暗算，痛失爱妻又至情至性的我，居然在怒火和愤怒的双重刺激之下破开元婴，在掌心中凝出了妗妗小像化为本命武器！成为东仙历史上第一个强大的婴变大能！”

    “有了实力，有了发难的理由，有了瑶池与紫府两洲之兵！本尊第一件事自然是疯狂寻找伤我最珍爱妻子的凶手！然后用无尽的战火和鲜血来涤荡我心中的恨意！”

    “哈哈哈哈哈哈！谁是凶手？这个黑锅，早有一个笨蛋自告奋勇地承担！哦，涎河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丑陋太可疑了……你猜，今夜瑶池弟子们会看到谁的身影出现在血染的圣山之上？”

    东王侧着头一脸恶趣味地瞪着玉卮的脸，听着这恶魔的层层解析，玉卮仙子只却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自己面前浮现出一角冰山！

    她听得大汗淋漓，面色发紫，脑袋里嗡嗡作响，此时这已远不是瑶池覆灭之灾，而是整个东仙星域都落入了东王歹毒的算计里！

    先轻而易举地把瑶池收入囊中，再以最“正义”的理由出兵攻打无主两年混乱不堪的瀛洲，只要这一步棋，东仙三分之一的疆土便迅速沦陷！

    若事情发展到那步田地，世上还有谁能阻止东王暴虐的步伐！整个东仙将一片火海民不聊生！

    “天啊！我得把这阴谋，宣告天下！绝不能让这种人成为东仙之主！”

    玉卮仙子奋力挣扎，可那扼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却越来越强劲有力，让她无法思考和呼吸。

    “可惜了，我挺喜欢你这丫头的，但你既然是妗妗的爱徒，又是唯一一位被传过阴冥真气的宗主后选人，那我只有忍痛舍弃你了……不知你弟子中还有没有会妨碍我得到瑶池宗主宝座的阻止冥真气传人？”

    斩草必须除根！这就是东王的一贯作风！

    他冷冷喝道：“所以还是让你和整个玉湖核心弟子的死亡，成为点燃瑶池众怒的最后一把烈火吧！”

    什么？

    所有核心弟子都要杀？

    意识渐渐迷离的玉卮身体一振，极为悲愤地瞪着东王。若了解玉卮为人，便能懂她平素对弟子最呵护有佳。

    东王要杀整个玉湖，对玉卮来说是最难以承受的打击，不过玉湖大部分核心弟子通通不在瑶池宗内，这大放厥词的东王又要如何下手？

    此事难不到狠心的东王，只见他大手一挥，三十八枚玉湖核心弟子的命简顿时从玉心阁内飘出，被东王聚拢在自己身前！

    呼呼呼……

    洁白的玉简如豆腐块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整齐地排列在房间半空，上下起浮好不漂亮。

    每一命简，皆镌刻弟子名讳，只需向玉简凝望，玉卮仙子便能想起她们每一人的音容样貌，但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凶残的东王将这些玉简召唤到自己身前。

    虽然她从未在自己弟子的命简上留什么挟制她们的手段，但既然东王要使用命简，便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玉卮仙子拼命蹬腿之际，一道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照得东王金光湛湛神圣如仙。

    大预言之术！

    每一道金光都都缠绕在一枚玉简之上，迅速在玉卮仙子眼前凝出一尊朦胧的“鬼影”，这三十八尊“鬼”样貌模糊，气息飘渺，皆着青衣，却通通散发出元婴强者的威压！

    只有婴变，才能创造这样骇人的神通！

    三十八尊虚影都是元婴战力，这是何等战力？

    “去吧！”

    东王挥了挥手，这三十八尊虚影便身影一闪，刹那融入风中向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嘭！”

    只是一瞬间，一枚命简便在玉卮眼前爆成齑粉。说明她的一位核心弟子，被东王的虚影撵上了！

    除此一枚命简之外，其它悬浮在半空的玉牌亦惊恐地战栗，预示着接下来它们将要经历的悲惨境遇！

    玉牌们疯狂战栗，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牙齿打战的惊恐声音。

    “不！”

    这下玉卮仙子终于明白了东王召出玉简的用意，他通过每枚玉简上玉湖弟子的气息，预言了她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而后分别派出元婴虚影，将她们一一击杀！

    好恶毒的东王！

    当着玉卮仙子的面做完这一切，简直冷血到了极致，就是想看玉卮最后这个痛苦并绝望的表情！

    玉卮刹时眼中有血泪流出！

    木英！珠儿！小莲……苏瞳！所有弟子鲜活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悔啊！悔不应该错信东王这披着人皮的恶魔！

    悔不应该把弟子的命牌都藏在玉心阁内！若不如此……大概至少还有几人有机会避开此难吧？

    “玉卮，不要伤心，陪你的弟子们去罢！”

    用力一捏，玉卮仙子的脖子应声而断！

    “咔嚓！”

    玉卮身体软绵绵地落在地上，头不正常的歪在一边，所有愤怒和控诉的唾骂，通通淤积在胸口，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所以悲愤怨念都化为袅袅青烟，随风变灭。

    怜悯地看了看自己脚下玉卮的尸体，东王又抬头望着窗外，薄唇勾起一丝冷笑：“呵，快来了！”

    收起自己的元婴和新“本命武器”他大步踏离玉心阁的地界，顺便在地面撒落一些瀛洲特有的毒粉掩盖行迹。

    玉湖的大弟子木英正在自己的洞府内修行，心中没有来由的一阵慌乱，明明是凉风习习的夜晚，她却觉得胸口燥热难耐。

    她张开自己的眼，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漂浮着一尊透明虚影！

    木英骇然大惊，自己的洞府明明大门紧闭，这虚影是怎么来的？

    “你是何人？”她尖叫着从榻上跳起，下一秒却见来人向自己眉心一指点来！

    “嘭！”

    小莲百无聊赖在苏瞳洞府外徘徊。

    “师妹啊，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又去丹蓝看你娘亲了，你娘亲好可爱哦，烧了两个厨房才给我煮出几枚茶叶蛋，可好吃了！”

    揪着地上的野花，小莲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避火袍子不要了，你快点回来吧，听说赤城那边赤八丈长老门下新收了个男徒弟长得可俊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事可不能跟木英那个男人婆说，不然她又要嘲笑我。”

    “啦啦啦！快回来啊！”灵巧的手编出一个漂亮的花环，小莲掂着脚尖将它挂在了苏瞳洞府的大门上，却没注意到一个透明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伸出了无情的一指。

    “嘭！”

    从醉南仙境入口涌出无数凝气弟子，因为是随机传送，所以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最终将落在何处。

    邹凡感觉到扑面新风后立即张开了自己的眼，手中没有了珠儿小手的温暖，他心中一阵失落。就算回到宗门后就能重聚，他也不能忍受这片刻的分离。

    有些人的爱，平凡却绵长。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记忆，却如胶似漆一旦认定就不改变，大概说的正是邹凡和珠儿这样的人。

    眼前是广袤的星海，无数璀璨的小点正在闪烁，证明不断有修士正从醉南仙境内传送而出，邹凡左右看看，很快分辨出瑶池仙宗的方位，快步向自家宗门赶去。

    “回宗之后我便把自己与珠儿的事呈报师傅，希望她老人家能为我作主。”

    一想到这里，邹凡年轻而英俊的脸庞上顿时升起两团红晕，对归家的渴望越发强烈，于是低着头快步向前踏去。

    可是没等他踏出几步，右侧星海内就有一团小小的赤火强烈地吸引到了他的注意里！

    原本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任谁都不会为那团稍纵即逝的火焰驻足停留，但邹凡却心跳一凝，顿时改变方向疾速向刚才火焰闪烁的方向飞奔而去！

    纵然只是一瞬，但他看得分清，那团小小的火焰凝成了如意状的虚影！

    “那是苏师妹交代珠儿带回玉湖赠与其它弟子的元素神兵火如意！在醉南仙境内珠儿都从没舍得拿出来使用过一次，为何现在却将它发动？”

    邹凡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不会，不是火如意！我一定是看错了！我得去确认一下，珠儿不会有什么理由用那柄神兵！”

    一柱香之后，邹凡呆立在一枚星辰旁，虚空中漂浮着大量火元素神兵破碎后的残片，细小的流火烧起邹凡的衣角，空气内充斥着沉沉威压，所有细节都显示出之前此地经历过一场战争。

    珠儿的确在此，不过此时的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恐表情漂浮在虚空中，层层轻纱在她身畔轻舞，额头中央有一枚手指大小的窟窿，手里的火如意一半折断，一半破碎，强*宝根本抵挡不了对手倾力一击！

    “不！这是谁干的？！”

    邹凡发疯样的冲上前去将要将伤口捂上，可是他的珠儿却再也没能听到他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嘭！”

    玉心阁内命简破碎的声音一声连着一声，玉卮仙子尸体上覆盖起一层让人心碎的粉末。但此刻无人能听到玉湖首座居所里奇怪的声响，因为整个瑶池仙宗已经乱成一片，诡异的绿色野火从圣山上烧下，毫无征兆地向整个瑶池蔓延！

    所有被夜钟惊醒的弟子与长老，都亲眼看到一头巨大的蝾螈飞过黑暗穹窿，其上男子亮闪闪的银色眼皮犹如妖物，而东王殿下愤怒的咆哮声则激荡长空！

    “涎河你这畜生！还我妗妗！还我妗妗！”

    “伪君子！”

    玉卮仙子的身体突然一动，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只是眸色变成奇幻的绿！

    她拥有蝴蝶双身，就算被人拧下头颅，也不至于立即毙命，这双身秘术虽不足以摆脱死亡，但延长了她残喘的生命！

    “我的徒儿们！”

    一想起元婴被抽离的金母，一想起无缘无故被拖累的弟子，玉卮仙子眼角血泪便越发难以抑制。

    这份冤屈怨恨大概是无人可以替她们伸张了，因为那无情的东王乃是东仙历史中首位婴变强尊，谁能达到倾轧他的高度？更何况这场阴谋滴水不漏，唯一的知情者只有自己和金母娘娘，她们二人却一死一囚，被东王谦和外表迷得七荤八素的世人，又有哪个能看透他隐藏在绝世仙姿下的罪恶之心？！

    “倪君明！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嘭！”

    一身轻响，玉卮仙子身上腾起一只红色的蝴蝶，如火烧云一样艳丽的颜色，却在今夜的黑暗下显得血腥狰狞。

    赤红的蝴蝶在浮出玉卮背脊的刹那应声而碎，化为一股诅咒的力量没入飘渺虚空。

    此力祭出，玉卮仙子身上的气息顿时又弱三分。

    这是浩淼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声响，也许根本无法撼动东王如日中天的昌隆气运，但却是玉卮生命之末，可以向苍天献祭的所有力量。

    “我的弟子都死得好惨啊！希望她们都能平安转世，下一辈子平安喜乐，再也不要跟着我这种没有用的师傅受苦。”

    无论多么痛恨道貌岸然的倪君明，玉卮心中亦无法完全舍弃她视出己出的弟子们。所以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又有一只天青色的蓝蝶从她背部飞出，于轻风中化为虚有。

    风会带着她的祝福，守护玉湖三十八位核心弟子的灵魂重入轮回。

    连着湮灭自己的两只本命蝶，玉卮仙子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她的双眼开始朦胧眩晕，耳边隐隐传来弟子们笑着呼唤自己的声音。

    里面有古板的木英，温婉的珠儿，调皮的小莲……

    “啊……”

    最后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居所，玉卮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天空一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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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一个希望

﻿    “这是……”

    就算感觉到了灵魂离体的悸动，玉卮亦不顾一切地轻弹手指，将那静悬在屋顶一角的物件召唤到自己手边！

    此物强烈地刺激到了她的心魂，令她眼眶迸裂，四肢的鲜血刹那涌回心脏，生机奇迹般地又延长数息！

    “命简！”

    一枚未碎裂的命简孤零零藏在天上，此刻正被玉卮紧紧攒在手心里！

    “完好的！”

    玉卮仙子的身体难以遏制地痉挛起来，泪水不断从眼眶喷涌而出。

    居然还有一个弟子活着！这对已经失去所有的玉卮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安慰！

    她不信以东王会犯如此低极的错误，但她这枚命简之主，的确没有立即死在东王派遣的鬼影手里，大概有什么未知的力量阻碍了东王的屠杀！

    眼睛已经暗淡得无法视物，身体已经沉重得无法移动，但玉卮仙子却急急用手指摩挲简上文字，蠕动双唇轻读出烙印在简上的那个名字。

    “苏……瞳！”

    “是我那废物小徒儿！”玉卮喜得手指颤抖，又想起苏瞳跟着自己一起打劫丹院器塔双脸酡红却乐不思归的小模样。

    “如果是她，也许真的可以……”想到了苏瞳，玉卮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但喜后又是深深的忧虑。

    “死者可长眠避世，生者却要承受更多磨难，孤单的生存，其实比我们其它人……更苦啊！”

    “师傅已经不行了，师姐们也不在了，我可怜的小徒儿，怎么活下去？”

    东王残忍，势必将玉湖遗子视为眼中钉目中刺，修真界无情，一个没有归属的区区凝气，根本敌不过狂浪尘沙的覆没，就算不为玉湖报仇，苏瞳想要在乱世生存也不是易事。

    “千万不要回瑶池来！逃出瑶池，逃出东王的魔爪，越远越好！”

    玉卮仙子身上的气息已完全枯竭。

    “为师给仇人留下了一个现世的诅咒，给逝者留下了一场来生的祝福，那么最后给你留下……一个‘希望’吧！”

    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沾满鲜血和毒粉，模样惨不能视，但玉卮纤柔的脊背上突然费力地腾起一只小小的白蝶！

    如从骨肉上剥离一样，此蝶的展翅极为困难，但当双翅完全舒展后，呈现出来的却是让人心魂荡漾的纯白！

    干净得让人忘却窗外罹天大火，忘却此间罪恶黑暗。

    摆脱了所有污秽和肮脏，它轻震翅膀，将印着苏瞳名字的玉简震成粉末，掩盖最后的痕迹，而后毫不留恋地冲出窗棱，直向深邃的星空飞去！

    一个暗淡的黑影，在星空中焦灼踱步。

    它感觉得到自己的其它三十七位同伴，早已完美地完成任务回归虚无，但它的目标却被一层无法破开的结界包裹，让它夺命一指无法顺利点下。

    彷徨飘荡了一天一夜，它干脆静静地站在一枚星辰上，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凝视那随时可能再次开启的醉南仙境出口。

    不完成使命，它绝不罢休！

    很快瑶池之火还有金母娘娘罹难的噩耗便传遍整个东仙，所有元婴洲主都被这个消息深深震惊，原来失踪两年的涎河并未死亡，而是由爱生恨，在夜色里化身为索命修罗！

    整个玉湖被一夕灭口，不禁让人更加深了对涎河暴虐的认识与忌惮。

    从醉南仙境内返回宗门的瑶池弟子痛哭流涕，誓要把瀛洲踏成平地！

    世人皆惊，只有深在黑岩荒地的苏瞳，根本不知道境外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大黄一直忠诚地盘曲在桃山剑上，守护着苏瞳沉睡的身体，那些被苏瞳身上香气吸引的幻妖们原本还经常站在远处一边流口水一边眺望她这团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美味鲜肉，被大黄威慑过几次后，这些家伙便慢慢地放弃了钻小空子的心思，向四周散去。

    心里蓦然一痛，苏瞳突然大叫着从地上弹起！

    她做了一个噩梦，只觉得梦境真实而悲凉，但刚从梦里脱身而出，她又浑浑噩噩地忘记了梦里的经历！

    “黄！”

    大黄低吼了一声，回头兴奋地打量苏瞳，伸出长长的舌头“哈哈哈哈”吐气，想要蹭到她的身上去。

    “黄什么黄？起来嗨！”

    一看到大黄，苏瞳立即喜笑颜开，对着大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自己居然没有死，也没有让心魔吞噬灵魂，一张开眼就能看到大黄，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就在苏瞳抱着大黄的狗头嬉戏之际，耳边冷不丁地传来一声娇喝！

    “与畜生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苏瞳诧异这嗓音的熟悉，抬起头这才发现桃山剑旁还站着一个小巧的人影。

    从白眉那里讨回桃种而陷入沉睡的香香也醒了过来。

    香香扬着她的脸，一脸不屑地冷哼，眸光犀利无比，小嘴抿成小缝，双手拢在袖内，做出高不可攀的模样。

    如果这神态出现在一个成年女修身上，一定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压迫力，只可惜香香本来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少女，大眼睛包子脸再加上故作深沉的表情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噗！香香你别装了，你严肃的样子好可笑。”苏瞳“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居然敢嘲笑本仙，你好大的胆子！早知如此，本仙就不该救你！”

    香香愤怒地挥起手臂，手指直指苏瞳鼻梁狠狠唾骂！原来如此严肃刻薄竟是认真的。

    此刻香香的举动与她之前留给苏瞳的柔弱印象完全不同，苏瞳皱眉一愣，突然脑海里有道电光闪过。

    “此人不是香香，而是祖桃！”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

    香香曾说自己是祖桃仙子的转世，灵魂记忆并没有完全苏醒，所以苏瞳一直把她看成与秦桑相当的桃山弟子看待，但现在香香展现出莫名其妙的气场，立即让苏瞳意识到重得桃种的香香，只怕是突然开启了某段尘封的记忆，化身为当年那个连元婴强者都要忌惮的祖桃仙子了。

    “仙子莫气，是晚辈唐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苏瞳深深一拜。

    她还记得自己从高台上落下迅速被心魔夺魂的经历，大黄只能驱散幻妖，看来破除心魔，真的是祖桃的功劳。

    不知道香香这种祖桃附体的状态还能持续多长时间，不过有幸得见真正的祖桃仙子，在这个刹那苏瞳还是很期待的。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面对长辈应有的态度！”

    祖桃仙子神情倨傲地睨视苏瞳，重新把双手拢入袖里，以为自己多么庄重威严，殊不知大黄背过脸去一脸嫌弃地吐起了口水。

    “呵呵。不知道前辈是如何帮我驱散心魔的？”苏瞳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因为从气息上看，祖桃仙子只是个虚弱的魂体，除了借用桃种生机外很难发挥其它力量。

    “无知！”

    听到苏瞳发问，祖桃仙子立即翻起了白眼好一阵嫌弃，仿佛苏瞳问的就是个白痴问题。

    “本仙的配剑，乃是你们这下等星域中从未见过的绝世神兵，此物在手，修士破境渡劫皆无炼心之难，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傻傻收在袋子里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原来并不是祖桃仙子救了自己，而是拿着剑从传送台上掉下，剑恰好落在了自己身边，苏瞳暗吃一惊。

    桃山剑居然是一柄破心魔剑！

    难怪祖桃仙子声名赫赫时还有那么多强者觊觎她的法宝，对于修为精进后心魔劫难更加难防的超级强者来说，这桃山剑简直就是避难圣物！

    “早知如此，之前炼晶时就简单多了！可惜每次有机会用剑时都在战斗，一旦炼晶便把剑好好收起，哎！不然我也早达到紫鼎要求，不会被困在这里！”

    苏瞳还在消化心中震惊，祖桃仙子的话声便再次传入她的耳际。

    “此剑你不配拥有，把你烙印在我剑上的神识给抹了！然后赶快带我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带我去个灵气充沛之所重生，本仙宽恕你以下犯上的过错。”

    祖桃仙子口气很大，还以为自己救了苏瞳的小命就能把她当丫头驱使。难怪当年瑶池先祖不容她在瑶池星洲做大，若她当年也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性子，换了苏瞳也会扇她！

    桃山之仇是苏瞳报的，白眉身上的桃种魂魄是苏瞳抢的，桃山剑是秦桑名正言顺给的，若无苏瞳，世上哪还有她？

    连帮助之手都不曾递出，苏瞳身上的心魔是碰巧被落在一旁的桃山剑化解的，可是这高傲的仙人却认为苏瞳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由此一窥，便知当年祖桃的性格有多恶劣。

    苏瞳原想好好与祖桃仙子相处，毕竟自己踏上仙途与桃山宗渊源深厚，但没想到自己的笑脸换来的是祖桃仙子的刻薄，她又不欠她什么，何必看人脸色？

    她脸色迅速一冷，淡淡说道：“当年秦桑把剑给我，现在这柄剑便姓苏，我只答应秦桑救你，并没有再许诺其他条件。”

    “什么？你这没大没小的黄毛丫头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也不看看本仙是谁！”

    绝没想到苏瞳却反抗自己，祖桃仙子愤怒地高叫：“那秦桑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在本仙庇护下出生的一只蝼蚁，他生存的意义就是为本仙提供转世的契机，此剑本就不属于他，更无从谈起他把剑交到你手里的这种无稽之谈！臭丫头，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挑战本仙容忍的极限！”

    知道祖桃仙子的性格与香香完全站在两个极端，但苏瞳也没预料到祖桃仙子会这样无情地诋毁秦桑。

    虽然秦桑曾经看轻自己，但他弥留之际的作为却让她很是佩服难忘，难道一代代桃山弟子不惜自己的修为生命，供养着祖桃仙子重生，在他们敬佩的神明眼中，却只配“蝼蚁”二字？

    苏瞳是真的愤怒了，心中极为秦桑不值。

    她一把抽起插在地面的桃山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大黄忠诚地盘绕在她脖子上，对祖桃仙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看这里灵气浓郁，是个种树的好地方，咱俩就此别过，不见！”

    满地乱石，寸草不生，苏瞳睁着眼说瞎话，把陷入呆滞的祖桃仙子撂在原地。

    竟是想要甩掉她！

    一道愤怒的神色闪过祖桃仙子的脸颊！

    她双手捧着桃种，以极快的速度结印，想要暗中偷袭苏瞳，她前世乃堂堂半步元婴，就算现在只是残魂，对付一个区区凝气杂碎亦不是难事！

    可她手中的印还没结完，苏瞳的头顶就突然浮起一柄古朴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向后对祖桃一斩！

    “啊！”

    原本不可能被物理击伤的祖桃仙子震惊地发现小刀没入自己魂体后，如火焰一样迅速蒸发着她重得桃种后好不容易蓄积的生机！

    祖桃仙子骇然失色，完全没有想到苏瞳还隐藏着伤害魂体的法宝。

    “不要不要！这是什么刀？”

    “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瞳停下离去的脚步，眯着双眼回头怒视祖桃，如果这自大的家伙有所收敛也罢，她居然毫不反省，甚至背地里对自己起了杀心，那她的斩灵刀也不是吃素的！

    小刀一刀一刀接连不断落在祖桃仙子的头上，将她魂体撕扯得千疮百孔，桃种内供应再多的生机也于事无补。

    “不要杀我！”

    祖桃仙子终于觉得事态根本不能被自己控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啼哭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伤我？香香不乖吗？香香到底做错了什么？”

    扁着小嘴，祖桃仙子一脸委屈地看着苏瞳，大眼睛内蓄满了让人心痛的泪水。瞬间完成从祖桃仙子向香香的转变。

    “我擦，跑得真快！”

    苏瞳真是无语，看来那祖桃仙子不但性格自大猖狂还极为没有担当，一看情况不对就自己隐藏将香香放出来替她挡罪。

    心意一动，没有继续切割香香的魂体，斩灵刀轻快地回到了苏瞳的神识之中。

    “呜呜呜呜！姐姐不要我了！”

    “这……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好害怕！”

    香香坐在地上哭声一声盖过一声，顿时又让想彻底摆脱与秦桑约定的苏瞳踌躇起来。

    “哎，要是祖桃仙一直是香香这种小姑娘心性也罢了，长大的她，我可真是受不了！”打个冷战，苏瞳还是心软下来。“罢了罢了，祖桃难缠，但秦桑有义，再怎么说我也不能违背自己当初的诺言，总得把她带到一个安全再放手的地方才对。”

    “乖，姐姐跟你玩呢，回剑上来吧，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苏瞳语气变得温柔，举起手中的木剑。对香香可以亲切，下次要是祖桃还出来，继续蹂躏。

    “嗯！”

    香香果然是好哄的孩子，一听“回来”二字顿时喜笑颜开，瞬间化为一道香风没入桃山剑消失不见。

    苏瞳手里一沉，木剑便再也看不出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但苏瞳能感觉得到其中香香有节奏的呼吸。

    “哎，我惹的都是什么阎王？我真是个被厄运附身的可怜人。”

    见过祖桃仙子本人，让苏瞳忍不住大发感慨。

    如果自己幸运，早一点发现桃山剑的妙用，现在早跟君琰一起离开了这妖兽横行的黑岩荒地。

    可惜自己错过了良机，被心魔入体也不知道一睡又渡过多久，放眼望去，再也找不到任何完好传送阵柱还屹立在苍穹下的痕迹。

    “还好君琰应该平安离开了，啧啧，真没想到紫府少宗也能混得那么惨，以后就算他再打扮得人模人样，我也忘不了他蓬头垢面的一脸衰样，哈哈哈哈哈哈！”

    一回想起自己与君琰携手共渡的那些艰难日子，苏瞳又忍不住挠着自己的鼻尖一阵浅笑。

    还好大黄及时苏醒，自己堕魔后又误打误撞地抽出了桃山剑，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想象，现在回想起自己不要命也要把君琰先送出黑岩荒地的那股狠劲苏瞳都觉得不可思议。

    “出不去了，只有一条路可走。”

    苏瞳捏紧自己双拳，而后坚定地抬头看天。

    “黑鼎！”

    “康仁的传承，我要定了！”

    有桃山剑和大黄相伴，苏瞳炼晶的效率一定会呈几何倍率地暴增！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矗立在醉南仙境入口外的黑影依旧忠实地站在原处不动，没有呼吸和心跳，仿佛幽灵一样。

    一只晶莹洁白的蝴蝶在寰宇内徘徊，每一次遭遇宇宙风暴它的身影就变浅一次，撑着半透明的残体，白蝶倔强地不肯归陨，似在执着等待某人。

    没能从黑石荒地内成功出逃的凝气弟子非疯即死，越来越多的幻妖几乎已经把整片大地填满。

    荒原深处，一个紫衣男子举着一尊煞威浓浓的药鼎仰天长啸！

    “鼎成！”

    空气震动，方圆百里内横行的幻妖们都在这啸声中停下脚步，露出惊恐的表情。

    傲青手里的鼎黑得如同墨染，色泽深浓得时时都有黑雾从其中散溢出来，因为经历了无数次他滔天战火的洗礼，此鼎气势汹汹，腹中隐隐传出凶残兽吼，若不紧握，只怕立即就要冲破禁锢饮血解渴！

    这是浸渍了他的杀念的鼎，没想到成鼎之后模样这般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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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两个黑鼎

﻿    轰轰轰！

    就在傲青举鼎长啸之时，夜空中突然降下一条狭窄脆弱的台阶，从地面直指天云之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

    看了一眼脚下这摇摇欲坠的台阶，傲青毫不犹豫地迈步而上。

    他紫色的衣袂夜风中猎猎作响。

    就是这没有支撑物看上去随时都会断裂的步道，一直带着手举黑鼎的傲青走到天云之后一处烟波浩淼的纯白世界。

    与地面上看到的黑形成鲜明对比，此地任何东西都通体洁白，白色的石柱掩藏在白色的氤氲下，如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女子，给人无限遐想。无数白色山峰在云后若隐若现，仿佛一枚枚白鼎堆叠而成，但傲青却看得并不真切，被台阶带到此地的他忍不住好奇，站在黑岩荒地打量苍穹时为何看不到这片扎眼的净土？

    康仁老祖就坐在离他不到百米的一处高地上，白须白发白袍白色的布鞋，似乎白得要融入这个世界，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又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在这圣洁天地内，他便是神。

    “我来了。”

    没等康仁老祖开口，傲青便主动发话，因为在他心中自己绝对是这场试练唯一的赢家。

    “等。”

    康仁老祖连眼都没有睁开，坐在雾气里对傲青微笑点头。好似二人间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若康仁老祖没有张开双眼，则无论傲青多努力继续前进，也永远走不到他的身边。

    “等？难不成还有第二个黑鼎？”

    傲青探究的目光一直伸向天云深处，可是许久过去那里都只有飘渺的烟云不见人影。傲青便这样孤傲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再愚蠢地出声惊扰康仁。

    对于强者的传承，他有耐心等待，何况他对康仁身份的猜测，有着一个模糊的答案。

    “若真不是下等星域的强者，拥有极强神通和传承，等等又何妨？”

    时间一天天过去，傲青紧闭双眼缓缓吐纳，并没有浪费半点光阴，直到一阵细小的“蹬蹬”声传入耳际，他才蓦然惊醒。

    “居然真的还有第二个人！”

    他一挑长眉，咧嘴笑了起来，耳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便要穿透云层走到他的面前。

    傲青对来者抱有极大的期待，因为他本人情况特殊，所以黑岩荒地的禁制既限制不了他，一般程度的心魔亦伤不到他道心分毫。

    但不得不承认，康仁老混蛋设制这种苛刻的筛选条件是明显要人性命，除了自己，他想不出任何试练者能完成凝出黑鼎的要求。

    “小小东仙的凝气弟子里居然还隐藏着这等厉害角色，能跟本尊平分秋色！我倒要看看这能凝成第二黑鼎的人有什么出奇之处！”

    一边这样想，傲青一边目光湛湛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云后的人影仿佛并不是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反而身着淡红长袍，身影绰约，极为纤柔曼妙。

    “居然是个女的！”

    傲青心里暗暗一动，只觉得那红袍有些眼熟，再凝神看去，未见人脸却有一股幽香先人一步涌入他的鼻腔，惊得他蓦然瞪大了双眸。

    “是她！”

    此刻苏瞳早已预料到傲青的存在。

    这歹毒的家伙在捏碎自己玉佩的时候就已经举着枚几乎完美的黑鼎，自然会比她先一步走到康仁老祖的面前来。

    “嗨，又见面了。”苏瞳从云后出现，笑着对傲青招手，双眼弯得好似月牙，脸上甜美的笑意完全不像假装。

    流风穿过她的长发，将她身上有些破损的避火长袍掀起，自有一股动魄人心的幽香从她体内散开，若此刻有故人看到苏瞳这样绝美如仙的模样，定会称赞她的风姿远远超越当年站在地球上播种桃树的香香！

    时间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谁能想到曾经被预言没有修行前途的苏瞳，今日会成为除了傲青之外，整个醉南仙境最后的幸存者？她持着一枚平息平和的黑鼎，一步一步走到了康仁老祖的眼底。

    从容有度。

    以自己的实力，完成了这几乎不可能的试练！

    “这丫头，开始悟了。”傲青收敛惊愕的表情，眼中幽光闪闪。

    如果是当初的苏瞳，八成会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自己，但现在她却学会了藏心，说明她在迅速成长。

    的确如傲青所想，苏瞳除了痛恨他出手狠辣以外，现在也不断在反思自己。

    明明被人碰触过她的玉佩，她却没想到这可能是对方的一个阴险伏笔，所以说随后身陷兽群，除了要怪傲青狠毒以外，苏瞳觉得自己的失察才是最大败笔。

    如果把每次遇到磨难的原因都归结到敌人身上，那么她八成一辈子都只有被人摆布命，有缝的鸡蛋才有苍蝇叮，只有把自己修炼成一个身心俱强没有破绽的人，才能将日后可能遇见的危险最大程度地扼杀在摇篮里！

    换而言之，她对抗傲青的办法从简单粗暴的报复，变成了自强的执念！

    她对傲青笑，远比泼妇撒泼打滚骂街的杀伤力强出百倍，因为从现在开始，她绝不再会犯低级错误。

    傲青将心中滋味细细隐藏，同时对苏瞳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回应，不可否认，这女子挑起了他的兴趣！

    “一人修行太孤独，若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有趣。”

    傲青温柔看着苏瞳，轻轻摇头，很快否定了自己前一秒的想法。

    “可这女子天资太渣，容易心软信人，而且最愚昧的是气运已断，却傻傻被仇人利用至今日，简直傻到本尊都看不下去！送你好死你不要，日后必在颠沛流离了却残生……苏瞳，就算你是第一个逃过我手的女子，就算你今日站在了与我一样的位置，你也绝对不可能成为我的宿命之敌！”

    有了这个决断，傲青看向苏瞳的目迅速冷了下来。

    “两个黑鼎！走上前来。”

    直到苏瞳出现，康仁老祖才再次出声，他眼底透露着隐隐的威严，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膜拜。而之前一直横生在他与傲青之前那道仿佛永远也无法超越的距离感也瞬间消失一空。

    苏瞳与傲青没有再相互猜忌，默契地各走一边，缓缓走到康仁老祖的近身之处。

    康仁老祖的目光在苏瞳和傲青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两人凝出的黑鼎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人杀气外露，恶念滔天。一人平静如水，却本心坚定。仿佛分别是它们创造者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不过无论风格如何，这两枚都是黑鼎中的上上之品！

    “嘭！嘭！”

    在靠近康仁老祖时，苏瞳与傲青手里的鼎自发剥离，坠入地面发出两声脆响便不见了踪影。

    同批出现两个黑鼎，这是头一遭遇到的幸事，康仁老祖挂在脸颊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好好好，两个都是我的乖徒儿！”笑眯眯对苏瞳与傲青招手，示意二人再向前一步。

    “长得真俊，又是个有个性的小家伙，居然废弃所有修为，封印一根主灵根不修，重头从凝气炼起，难怪此地禁制封印不了你，有这样的胆量和见识，大概这破破烂烂的下等星域，也不是你家乡吧？”

    康仁老祖只看了傲青一眼，便看透了他所有。

    “不过你是谁对老夫来说不重要，历年来能拿着黑鼎走到老夫面前的，哪有一个正常的娃娃？不是变态就是变态中的变态，这样的弟子老夫最喜欢！”

    相比康仁老祖的欣赏，被审视者却有些不爽。

    傲青无语地瞪着康仁，若不是想要尽快破阶，他才懒得来寻他人道统，平生最恨有人掀他老底，这康仁老怪却口无遮拦通通说了出来。

    若比出身权势，还不知道谁站谁的头上！

    “放弃主灵根，荒废曾经修为，重头再炼？”苏瞳难掩心中震惊，她只听说过有人被废除修为后只能向武道方向发展，还从不知道废了的人还可以重新修灵气，而且依旧这么凶残！

    这么一想，傲青的确是个有故事的人。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什么妖怪？

    康仁老祖根本没看到傲青黑漆漆的脸，迅速微笑着看向苏瞳。

    “嘿！你这丫头更奇怪，这天资简直渣得老夫都不能看，丹田里是什么？一团鸟窝吗？能修到凝气八层！大概没少吃老夫制的丹药吧。”

    现在苏瞳的脸也变得跟傲青一样黑了，斩灵刀还在识海里呢，自己丹田的模样却被康仁一眼看透，这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感觉，何况她的丹田还被康仁戏谑为“鸟窝”。

    鸟窝！鸟窝怎么了？我是鸟窝我骄傲！

    不过苏瞳还来不及所有表示，康仁老祖的第二声感叹便清晰地落在了苏瞳耳际。

    “小丫头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会被斩断了此生所有福缘气运？”

    “哇！下手太狠了，你的后半生简直是好运的绝缘体！老夫居然看不到半点光明！”

    “真难想象你是怎样活到今日，凝出黑鼎走到老夫面前来的！”

    “啧啧啧啧！你一定很想哭吧？来来来！快来为师怀里好好哭一把！”

    康仁老祖的惊叹一声高过一声，夸张的表情绝对不是伪装，先是同情后又饶有兴趣瞪着苏瞳的脸，像钛合金狗眼那样湛湛发亮！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我本打算六月底搬家，结果昨天母上大人一个电话催来，今天就投入到了大打包行李的过程中，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多写字。搬完家后接着又是520的年会，所以毛毛估计这十天的更新都不会太给力，不过情节不会坑爹的，见到康仁对苏瞳而言是走入修真界的一个极大转折，感谢你们耐心守候，更有意思的寰宇修真世界在前方等待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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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斩运

﻿    斩运？“斩运是什么？”

    苏瞳被康仁老祖唬得一愣，顿时迷惑起来。

    “哟！这可怜的孩子居然连因果法则里的斩运术都没听说过……好可怜的说。”

    康仁老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你总知道什么叫做：‘喝凉水都塞牙缝’吧？对！你的宿命里没有了好事，就是那种厄运女神最眷恋的那种人，每到福缘来临的时候就会遇到阻碍，或者到手的宝贝下一秒便会变成他人的所有物。”

    “你人生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所有努力皆将化为虚无。因为你自己放弃了你的‘运’。”

    康仁一席话如当头棒喝，敲的苏瞳大汗淋漓！

    这么惨？

    再想想之前的遭遇，的确又有点像康仁说的那样，先是诚心拜师遇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黄沙老道，而后又一直被傲青惦记不放，比起寻常人，是倒霉了一点点，难道这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运？

    “我可没干过这种蠢事。”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么可怕的事情，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斩运！斩运！自然只有自己亲手能斩！不过世上没有人会傻到坑害自己到这般田地，你一定是被人骗后懵懵懂懂自断了福缘，虽然你不知当时是在斩运，但对某些宿命之丝出现过的场景应该还有印象吧？”

    康仁老祖还不死心，极是热情地右手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左手在空中挥舞，连笔带划向苏瞳形容。

    听到“宿命之丝”四个字的时候，苏瞳心中“咯噔”一响，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野蛮地撕开，让她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我没有斩过运，我只与人斩过姻缘。他说没有影响的，只是从此与他无缘而已……”苏瞳结结巴巴回答，突然觉得胃跟肠子绞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康仁老祖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年度最佳笑料，差点直接向后厥倒。

    “天真的娃娃，你要骗人的时候难道还会说实话？不错不错，也许那人的确只想斩缘，但他的斩缘术并不高深，无法直切要害，所以把你其它福缘一并斩下了。”

    “哦，如果这么说你不懂，那老夫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几个猎人在外打猎找不到水源，眼尖的人发现不远处生长着一株漂亮的果树，枝头挂着沉甸甸的果实肥美多汁，他们便想摘果子解渴。于是第一个家伙站在原地自信地拉起手里弓箭，只听‘嗖’地一声，一枚完整的果实应声而落。第二个家伙不甘落在下风，脱下自己的鞋子迅速爬上树干，踩坏了一些树枝花朵之后，也取到了枝头最红的果实。而第三个家伙既不会射箭也不会爬树，但他十分有力气，直接在地上挖了个坑将果树连根拨起，当树倒地之后，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康仁老祖编故事的本领极强，三言两语就将最高深的斩缘道给苏瞳解释了个透彻。因果大道乃极为深奥的天道，修炼斩缘术的修士就像故事里摘果子的人，技艺手段各不相同，有的可以轻松左右造化，有的只能窥其皮毛技艺简单粗暴，以苏瞳的悟性，立即明白了康仁老祖故事中的隐喻。

    “我……就是那颗倒地的树，因为同意让他取果，所以其它枝丫，福缘都一并落地已枯萎死亡……”

    苏瞳脸色发灰，再想想君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什么“做错了事，一定要原谅。”“我会补偿你。”之类，她突然发现康仁老祖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

    “他说过要补偿我。”心疼得厉害，苏瞳依旧不愿相信君琰坑害过自己，她无力地辩驳，却得到了康仁老祖更无情的答案。

    “因果大道，有因有果，他夺了你的运，若不补偿，则有损他的道心，自然必须对你好，可是再好，对你来说也于是无补啊。”康仁摊开了手心：“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拜老夫为师，就算你克师克夫克灵兽，老夫都有办法让你牛气轰轰……”

    “嗡嗡嗡……”

    苏瞳脑子里嗡嗡直响，根本没听到康仁老祖后面说的话。什么道心完整之类的言论，已经完全打碎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让她五脏六腑拧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瞳抱头狂笑，声音尖锐，模样极为疯癫。

    若说君琰当年斩缘骗她，她倒也作罢，谁要自己当年只是个刚从空间裂隙跌落，濒死的无名小卒？但之后呢？在试练山顶，君琰说要护她，只是为了修补他的道心？在黑岩荒地这么长时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向她解释，他却从不开口，只是因为他需要利用自己离开此地？

    他从未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帽！被人卖了替人数钱，赚了一身暗伤还引以为傲！

    笑着笑着，苏瞳便流下了眼泪，总觉得自己聪明过人，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大概自己在黑岩荒地里替君琰挡刀子炼晶的时候，他一面面露悲怅，一面在心中冷笑吧？

    最讽刺不过如此了。

    面对这样的苏瞳，康仁老祖终于合上了嘴巴，尴尬地捻着自己的长发。

    只见苏瞳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突然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傲青！

    “你当时看出来了？”几乎是在咆哮。

    现在才想起来傲青在捏碎自己玉佩前，目光游离于她和君琰之间，然后对她流露过极为繁杂的眼神。

    “嗯。”傲青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非常安静。

    “为什么不在杀我之前，好好嘲笑我一番呢？我是那么愚蠢的女人，被人利用了还为他拼命！”

    苏瞳愤愤质问，心里的伤在滴血，痛得她不想要救赎，只想将其挖得更深更痛，好好烙印在灵魂里，祭奠自己已经死亡的纯真。

    “反正都是要死的，何必让你难过。”

    没想到从傲青嘴里听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傲青静立原地，没有表情地回答，不似说谎，也不像安慰，就是在陈述一个简单得不得了的事实。

    苏瞳愕然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他妈的就是一场闹剧！

    傲青居然同情她！

    傲青居然同情她！

    信赖的人，悄悄将她轻贱在泥里恣意践踏，最痛恨的人，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维护了她卑微而渺小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又是一阵狂笑，眼中突然没有了流泪的冲动。她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辨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场。

    真是人生如梦，只不过刚踏入修真世界几年，自己竟有了百年的沧桑感。

    “苏瞳，要是你已经难过死了，干脆就自我了断，把星图和这老东西的传承通通让给我吧。反正你那衰运也会让你把得到手的东西通通失掉。”

    看到苏瞳久不出声，傲青突然咧开红唇，微笑着建议苏瞳。

    这大尾巴狼的性子真让人琢磨不透，明明最容易插苏瞳胸口一刀时他没出手，但见苏瞳情绪稳定后又突然开始落井下石。

    “想得美！”

    蓦然张开双眼，苏瞳的眼底已经看不到伤痛，甚至比以前更加清澈，只是没人看得见，她心中已经紧紧地覆盖着一层冰甲，也许再没有人能真正走入她心底了。

    “我是堂堂正正的黑鼎，康仁老祖的传承绝不让给你！”

    傲青的建议彻底点燃苏瞳心中争胜之心！既然这世上有太多无情的人，那么她便不在希冀真情回报，与其在期待和伤心中不断徘徊，还不如自己握有力量！

    世上只有自己，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成为老夫的弟子，一旦厄运来临，便可以寻求老夫帮助嘛！”康仁红着脸大笑。

    “不。”苏瞳却突然有感而发：“既然别人能斩我的运，我便自己能修补我的运，我就不信老天这么不爱我！我要摆脱被别人安排的命运！”

    傲青在苏瞳说话的时候快速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皮，眼底有异光闪烁。

    他曾见不少被命运捉弄的强者，但鲜少有人能在听到斩运噩耗后这么快找回信心的人。

    “不错不错，我们之所以修行，就是要修出一股与天斗与地斗与世间所有不平斗的狂妄之心。”对于苏瞳打不死的性子，傲青一贯有所了解，同时亦很欣赏，不过当然，他不会把这微小的赞美挂在嘴上。

    “呃。”

    大笑的康仁老祖都被苏瞳的豪情壮语呛了一下。

    大概以区区凝气修为敢号称自己要把握命运的人，世上亦没有几个。

    “咳咳咳咳，可以可以，待你修为突破元婴，就能微弱地感觉到宿命之丝的力量，如果机缘学到了什么因果异术，看到宿命之丝的时间便能提前。当然，拜入老夫门下，你说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大概已经失去了进一步审视苏瞳与傲青两人的兴趣，康仁老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向前一挥，洁白的云雾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极沉重的东西，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题外话－－－－－－

    祝小盆友们节日快乐，毛妈妈这几天都在努力地搬家，因为老房子住了十多年了，再加上生小毛前从深圳运来的书都没拆封，现在一件件清理，简直累得吐血。

    我从小到大的书都保存的很好，现在一本本翻看，十分感谢别人写的故事给我这么多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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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这不是你的名

﻿    苏瞳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晃动，而后一座巨大的白色石碑便拔地而起，横生在她和康仁老祖之间。

    也不知道此碑是由什么材质制成，光滑剔透散发阵阵冰寒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千万条蜿蜒的白龙，气势极为惊人。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凝出黑鼎见到老夫，乃是一生之中最大的福气！”

    在石碑还在向上生长的隆隆巨响声中，康仁老祖的笑声无比悦耳。

    “世人皆称东临真人乃东仙第一强尊，殊不知老夫才是凌驾于他之上的婴变大能！当年他乞求老师传他不败神通，却又高傲地只想与老夫平辈而交，老夫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私藏慷慨相赠，只在棋术和药理上对他稍做点拨，亦让他受益匪浅。”

    “婴变？”

    苏瞳一惊，早觉得这康仁与传说中唯唯诺诺的药师不同，预想着他一定实力超过自己所想，但万万没有预料他居然自称强过东临。

    若这句话被那些诋毁康仁脸上画着黑叉的凝气弟子们听到，不知会后悔成什么模样？

    害怕二人不信，康仁老祖还在碎碎唠叨：“但你们两个完全不同。老夫这里有无论对面多强大对手都可立于不败之地的保命护身符，有不管实力多渣都能摆脱困境的超级神通……”说到“渣”时，康仁老祖还不忘大有深意地盯着苏瞳。

    我知道我差劲，也用不着你一再提醒！苏瞳嘴角抽搐。

    “老夫这里有救命丹药，无上药经，有寰宇世界其它星域的星图与手札……只要你们表现得让老夫满意，这些东西通通都可以送给你们！”

    一听星图二字，傲青幽暗的眸底迅速掠起层层波澜。

    原本康仁自称“婴变”已经让他很是失望，因为婴变期的神通他根本看不上，但星图……自自己苏醒后游历的星域并不多，收集的星图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如果能从康仁这里发现新的地图，那他之间做出的一切努力便都不算白费！

    只因这一个好处，傲青便对康仁弟子的名额势在必得！

    “既然你们两个历经艰险才走到这里，老夫也不为难你们，只要在此弟子碑前向老夫磕头报出自己本名，唤一声师傅，日后老夫就是你们的靠山，一荣俱荣，绝不背弃！”

    康仁老祖声如洪钟，呼吸的节奏震撼空气，他的誓言中仿佛带着某种规则的意味，让“师徒同心”这四个字被天道见证！

    康仁的诚意不可谓不足，既然能说出一荣俱荣，绝不背弃的誓言，也证明他是真的诚心纳徒。

    一听说不再考验，同时纳徒，发现居然与对方做了师兄妹的傲青与苏瞳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比一个笑得风骚灿烂，恶意满满！

    恶狼对觉醒的小妖物，也不知道谁的本领更强！

    “修真世界何其大，我不可能只有玉卮一位师傅，但我绝对不会忘记玉卮师傅对我的知遇之恩，拿到康仁传承，我就立即回玉湖去。”

    “君琰之所以欺我，无非是因为我年轻无知，实力低微……我再也不想被人欺骗！为此我要变强！”

    “康仁说我命中带煞，日后与好运绝缘，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说不定我再也见不到婴变期的强者，更不要说自己学习改运的因果神术，我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再说了，我若不要，难道便宜傲青？”

    就算对康仁老祖的坑性有所了解，苏瞳依旧无法抗拒得到药经，超级神通，保命护身符的诱惑，轻轻向前一拜，朗声说道：“徒儿苏瞳，拜见师傅。”

    “铮！”

    空气中发出一声如琴弦轻震的鸣响，而后苏瞳嘴唇吹出的气流顿时在半空中幻化为两个赤红的大字！

    “苏瞳”！

    像是看不见的笔，在流风中写出了苏瞳的名字，然后赋予了它们生动的羽翼，让一对晶莹的翅膀带着这两个漂亮的赤字向那巍峨耸立在三人面前的白色石碑上飞去。

    苏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看到自己的声音变成文字并展翼飞行，她目光湛湛送它轻扬上天，她极力眺望白色石碑的尽头，却只见碑顶没入云层白花花的一片，只有一团红光微微一闪，而后融入了碑体里。

    感觉很像拜入玉卮门下时烙印的命牌，都是一种新徒入门的传统仪式，但简单的命牌却被康仁老祖搞出这么多新花样，真是不得不感慨婴变强者就是华丽许多。

    见苏瞳已经起誓，傲青自然不甘示弱，也上前一步。

    “弟子傲青，拜见师傅。”开玩笑，只要有星图，别说师傅了，磕头认爷爷都可以哇！

    一团热气被傲青呼出，在他唇前一拳之距外开始幻化字形，但见赤芒一闪，原本已经凝了一半的“傲”字却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散！

    “啪！”

    像是这碾碎红字的手，顺带抽到了傲青左脸上，顿时将他整个左脸打得通红一片，原本俊美的脸颊迅速肿胀抬高！

    傲青直接被打蒙了，因为无形之手的速度出掌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不尊重我，这不是你本名。”康仁老祖赶在傲青发飙之前委屈地哼道。

    看着明明长着老苦瓜脸的康仁流露出那种被人偷了糖的委屈劲，原本想要暴动的傲青顿时没了脾气。

    他阴沉着脸，再向前一拜。

    “弟子巫兰海，拜见师傅。”

    这是他来到瑶池星洲后抢的假名，也是进入醉南仙境时使用的名字，康仁老混蛋大概想要的就是这个。

    苏瞳吃惊地看着傲青，没想到自己认识了多年的“傲青”居然也不叫“傲青”，那么他是谁？

    就在苏瞳干瞪眼的刹那，傲青突然如一道闪电般迅猛地从地上弹起，在他激退之际，一个无形的巴掌自上而下，狠狠地打在他刚才行礼的地方。

    原来还是不能满足康仁老祖的要求，就算傲青夺了那名为“巫兰海”的瑶池修士的一切，却依旧不能化身成为他本人。

    看到傲青两次说谎，康仁老祖勃然大怒！

    但见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了自己的惩罚，康仁老祖的怒火忽又一低，看着傲青不露深浅的脸，竟微微升起谨慎和忌惮的心思。

    能凝成黑鼎的，自然不是寻常凝气弟子，有的是强者分身，有的是大势力的嫡子，这些他都不需要慎重对待，因为再强的修士也强不过他本尊，再大的势力也大不过他本人，但能避他一掌之威的，在这千余年的时光中……无人！

    “为何不愿说出真名？是嫌弃老夫这座庙小装不下你这尊菩萨，还是令有隐情？”

    将心中不快迅速挥散一空，康仁老祖以自认为最威严的声音质问傲青。

    “我对前辈的一些宝物十分在意，也对前辈本人相当敬重，但因为一些说不出的理由晚辈不可告知前辈我的名讳，不知在下能不能以别的方式拜入前辈门下？”

    傲青突然气质一变，又变成了苏瞳曾经认识的小书生模样，脸颊上挂着真诚而腼腆的笑意，两颊的酒窝极讨人喜欢，加上他俊朗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不能说出真名？这是什么鬼癖好？”康仁老祖被傲青忽悠得一头雾水。

    “啊哈哈哈哈！是名字难听得不敢见人了吗？叫什么？朱坚强还是史珍香？快说出来让师姐乐一下啊！”

    黑暗系的苏瞳恶趣味爆发，她嘴里唠叨的那些名字顿时把傲青雷得穿肠肚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苏瞳讥笑，傲青愤愤瞪着她默不作声。

    只是在苏瞳话音刚落时，康仁老祖便捻着自己的长须轻轻摇头。

    “徒儿，我觉得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最难听的名字，依我看世上只有一个让男人羞于启齿恨不得回炉重造一次的名字，那便只有‘杨伟’了……”

    康仁老祖摇头晃脑说得一本正经，他那认真的模样却让苏瞳和傲青同时一口口水卡在了嗓子眼里。

    “噗！哈哈哈哈！对对对，也许就是这个！”苏瞳擂地大笑，迅速与康仁老祖对视一秒，贼眼对小眼，竟刹那碰撞出惺惺相惜的意味来。

    “想要老夫传承，呼出你的本名！”康仁老祖依旧不肯松口，笃定傲青极渴望在自己这里获得力量。

    “我……”

    被这两个无聊的家伙气得够呛，傲青梗着脖子像被食物噎着似的不断向前伸出，却硬是没把自己的名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何曾受过这种气？男儿坦荡荡，不能提及自己的名字是何等地憋屈？几乎有那么一瞬间，那几个字已经冲到了傲青唇边。

    不能说！

    傲青突然捏紧自己的拳头，用舌头死死地抵着自己的齿根，他抬头看天，目光深处隐藏着一丝极难被人察觉的悲愤与恐惧。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会被他听见……

    心中激荡着这个念头，冲动的傲青立即冷静下来，连带着他身旁的空气都凝冷了几分，再也不被康仁老祖的嘲笑左右。

    虽然傲青竭力压制着自己情绪，但苏瞳却突然心房一颤，似透过傲青眸里的层层防备，毫无障碍地看到了他最不愿让人看到的一面。

    也许康仁也看见了傲青灵魂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脆弱，但他没有苏瞳那么感同身受。

    在这个刹那，苏瞳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当初看出斩运因果的傲青！

    不经意窥见到了对方死穴，只要再稍加用力，就能将言语化成世上最锋利的武器，将他切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但当初他没有这么做，所以她……也不会。

    －－－－－－题外话－－－－－－

    小毛换了新地方，今天又被拖出去打了预防针，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质疑和愤怒……已经开始拒绝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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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买买买！

﻿    “徒弟徒弟，你猜猜还有什么世上最难听的名字？”康仁老祖依旧兴趣盎然，像个老顽童一样怂恿着苏瞳跟他唱戏。

    但苏瞳却突然安静下来，耸耸肩膀转过身子不再看傲青。

    “想不出来了，反正只是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在苏瞳话音刚落之际，傲青愕然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疑惑地打量苏瞳冷淡的背影，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真没有意思，这么快就不玩了，老夫心里其实还有一百个难听的名字没说出来呢。”

    见搭档突然离场，康仁老祖蠕动着自己干涸的唇，小声哼唧，心中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说出真名，但拜师之心还算真诚，老夫就破例收你为记名弟子好子。”

    冷冰冰将傲青收为记名弟子之后，康仁老祖又换了一幅笑脸看向苏瞳。

    “当然，小丫头，你是传承弟子，地位比这位无名氏高多了。”依旧带着对傲青的不满，从现在开始，康仁老祖打算以“无名氏”来称呼自己新收的高徒。

    “来来来，我的两个可爱的小徒弟，你们想从老夫这里要些什么东西？”

    康仁老祖热情地招呼苏瞳和傲青，先是撸起袖管在自己的额头上熟练地绑起一条破麻布带，然后突然从身后扯出一块大红布子铺在地面上，再从袖子里“哗啦哗啦”抖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吓了苏瞳和傲青一跳！

    坑爹的老头儿伸长脖子高叫，这嘹亮的嗓音还有利落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必定在市井小巷的集市上历练过多年！

    一秒变身的康仁老头信手从脚下的杂物堆起捏起一本花花绿绿的旧书野蛮地塞到苏瞳鼻子底下。

    “这可是记录老夫年轻时与一位可爱的上仙姑娘恩怨纠葛的一本手札，字里行间通通凝聚着老夫的心血与浓情，而且通篇都是老夫亲手记录，凡阅者无不痛哭流涕感叹世间真情，还有一些后生晚辈甚至从这曲折的爱恋中领悟出了超凡的情之大道！”

    “想当年老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比起无名氏来只帅不丑，只高不矮……这书记录的是老夫最好的时光，最好的回忆，这可是老夫最珍贵的宝物！”

    一边偷偷嫉妒地打量傲青的身材和容貌，康仁老祖一边挤出两滴猫尿，顺带把书在苏瞳鼻尖下面一阵猛摇。

    “罢了，罢了！既然是卖给老夫新收的弟子，便也不能小气，第一件八折！过了今日便再无这种实惠！”

    卖菜大婶的气质在老头儿身上不断爆发。

    “你这丫头赶快收下，感恩戴德地铭记老夫的恩情吧！”康仁老祖脸颊上的坠肉一阵颤抖，摆出了忍痛割爱的表情。

    这画风的突转，惊得苏瞳与傲青睚眦欲裂。

    苏瞳一脸茫然地盯着在自己眼前跳动的旧本子，在那些翻飞的书页里甚至捕捉到了一些线条极为可疑龌龊的春宫图。

    而傲青则呆傻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站在那仙云缭绕群峰起伏的纯白世界内，可为什么以康仁老祖为中心的这方寸之地内，却张扬着一股浓郁市井气息？

    二次元世界从天而降了吗？

    “不要！”苏瞳坚定地把小黄书推开。

    “你不是我师傅么？应该传我些真材实料吧？这算什么东西？教坏小孩的书还要拿钱来买！”此刻她觉得拜坑人老祖为师，果然没有什么好事！

    “你这臭丫头也太自以为是了，难道天底下所有师傅就理所应当为徒弟无偿付出一切么？难道所有徒弟只要唤一声师傅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么？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免费供应法宝神通？想学老夫的东西，通通要拿值当的家人来交换，给你站在老夫面前的机会，便是你一生都修不来的福气！”

    康仁立即露出了市井无赖的嘴脸，几个气势汹汹的反问句立即把苏瞳堵得没有脾气。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坑人老祖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世上像玉卮仙子那样处处为弟子考虑的师傅的确不多。

    苏瞳没有像其它凝不出紫鼎，黑鼎的修士惨死在幻妖嘴下，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与坑人老祖为伍，选择的就是一条脚下有食人鱼的独木桥，从来都没远离过危险一步。

    看到传承弟子也被呵斥，某位财大气粗的无名氏顿时咧开嘴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看得出虽然康仁老祖脚下的杂物凌乱没有章法，但其实其中几件散发出了至宝气息，若是放在东仙的拍卖会上，每一件都能引起元婴强者的疯狂争抢。

    要钱？他有。要灵石？他有更多！

    傲青自信凭借自己的财力，绝对能把老头儿手里的星图通通买下！

    傲青的冷笑声没有成功吸引康仁老祖对苏瞳的注意力，他依旧虎视眈眈瞪着苏瞳，插腰大喝。

    “老夫不管，既然你已经是老夫的徒弟，便一定要选老夫的东西，不管你要什么，第一件通通八折，这便是老夫对你最大的抬爱！”

    一边指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小玩意儿，康仁老祖一边把刚才想硬塞给苏瞳的小黄书小心翼翼地塞回袖子里。捧着袖口还不忘记嘟嘟嚷嚷：“不识货的臭丫头，你不要我的回忆录，老夫还舍不得卖了咧。”

    又是八折……

    苏瞳被康仁老头训斥得双眼发黑，不过她还是很明智地立即蹲下身子在一堆破烂里挑拣起来，从坑人老头历来的作风中不难想象，若自己再三忤逆他的要求，说不定立即会被头顶画上黑叉，永远放逐黑岩荒地，到时候连八折的“好处”都捞不到一点，顺着老头的意思行事，被坑的危险最低。

    “可是我身上没什么灵石……要是选了贵的东西又付不起钱，会不会被臭老头的口水喷一脸？算了，拜师一事八成又是骗人的，干脆随便捡点便宜东西交点法宝灵石把他哄开心了放我离开，我便能尽早回玉湖找师傅和小莲去。”

    苏瞳想了想，小心翼翼从几枚小玉牌下抽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贝壳。

    像这样的贝壳随处可见，绝对不是值钱玩意儿，反正在苏瞳的意念里选最小，最长见的东西准没错！

    当苏瞳的手指刚碰触到白色贝壳的这个刹那，康仁老祖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小徒弟，你眼神真不错，这可是海蜃星域的星图残本哇！”

    叫声把苏瞳雷得一滚，可康仁老祖依旧没有收声，兴奋地向她推销。

    “要知道海蜃可是个传说中的仙境啊，若不是老夫发现了它的星图残本，还以为它的存在只不过是先人们编造出的一个传奇哩！你看看海蜃星域的修士们多聪明，居然想出了把星图烙印在最寻常可见的白贝壳上的点子，这想法是不是很有新意？‘想藏东西，就应该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这话真他娘的有道理，如果不是老夫的眼睛厉害，只怕后世修士都会把海蜃这片疆域给忘记！”

    康仁老祖的大叫声吓得苏瞳一个哆嗦，伸手就要把捏在指尖的贝壳放开。

    开玩笑，自己随便一抓就是件传奇之地的星图，那价钱还不高得让她上吊？别说八折了，一折……也买不起啊！

    星图！

    傲青羡慕嫉妒恨地瞪着苏瞳，自己找来找去都没发现星图的痕迹，怎么苏瞳随手一拿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十个黑鼎，给你打个折，十七成交！”

    一把捏住苏瞳的指尖，康仁老祖狞笑着不准苏瞳放手。

    黑鼎？

    苏瞳和傲青同时愣了一下，原以为交换坑人老祖“玉物”的条件是在东仙星域通用的法宝灵石，却不曾想象，坑人开出的条件居然是黑鼎……

    苏瞳此刻甚至忘记戳穿阴险的康仁，二十的八折只有十六，他老人家又昧着良心多说了一枚！

    但下一秒傲青已经大步上来，一把抢过苏瞳指间的贝壳，并同时甩起屁股直接将她顶到一旁！

    取代苏瞳位置的傲青扭起小腰身兴奋地在康仁老祖面前摇尾巴献媚：“我要我要！她不要我要！”

    康仁老祖呆呆地看着堂而皇之抢同门弟子宝物的傲青，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称好。

    “好。”

    “二百个黑鼎，这海蜃星域星图残本就是你无名氏的。”

    只见老头儿一挥袖子，地面上顿时飞出二百个密密麻麻的白鼎，轰轰轰地落在了傲青的背上！

    轰轰轰！

    白鼎数量之多……直接堆成一座小山！一枚连着一枚，圆圆滚滚晶莹透亮，而压下白鼎山下的傲青，模样无辜得如同只爬不动的乌龟！

    “怎么这么多？”被鼎山压发蒙的傲青悲愤咆哮。

    本觉得以自己凝鼎的实力，达成康仁老祖的要求并不是个难题，可抢了苏瞳的风头后他才发现，康仁老祖居然说话不算数！

    “老夫又没有说给你也打八折。”坑人老祖一脸无辜。

    “我靠！不打折也是二十好不好，怎么可能到我头上就变成了二百！”脾气再好的人也忍受不了康仁老混蛋的折磨，何况心性如狼的傲青？

    －－－－－－题外话－－－－－－

    有人问我怎么看出小毛愤怒的小眼神的…因为他直接发烧了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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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保命护身符

﻿    “该死的老混蛋！”

    傲青瞪着眼，激动地对康仁老祖吐口水。要是他现在能腾得出托鼎的手，一定会扑上前来把该死的老头儿撕成两半！

    “你不尊重我！”

    康仁老祖顿时比傲青更加委屈：“无名小子你乃老夫记名弟子，自然不能享受传承弟子的优待！猪肉一天还两个价呢，老夫这么做你有什么意见？”

    “对师傅口出污言，加罚十枚！”

    轰轰轰！

    在康仁老祖语必之际，又有十枚白鼎拔地而起，重重地落在傲青的脊梁骨上，这次康仁老祖没有给傲青继续吐槽的机会，直接打开了纯白世界与地面间的通道，所以傲青背上沉重的二百一十尊鼎顿时把他压得“嘭”地一声从天空坠落，直向黑岩荒地的沟壑里摔去……

    “啊啊啊……”惨叫延绵不绝于耳，苏瞳只来得及看清傲青背着沉重鼎山爆出一脸青筋的狰狞模样，数息后就听到地底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

    “嘭！”

    好肉痛的感觉，苏瞳站在傲青坠地的坑口旁，掂起脚尖伸头向下一看，看不到傲青现在砸得四仰八叉的模样，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山岳。

    “好惨哇！让你抢我的贝壳，摔得漂亮！”

    如果不是忌惮时不时发点小神经的坑人老祖，此刻的苏瞳真想放声大笑。虽然不是自己动手，但看傲青被康仁老祖整得这么狼狈，她真是从头到脚都一阵舒爽啊！

    “现在没有八折了。我亲爱的传承弟子苏瞳。你这次要换老夫的什么东西？”

    打发完傲青，没有给苏瞳消化欢愉的时间，康仁老祖又一脸慈祥地看着苏瞳。

    被坑人的老混蛋一瞪，苏瞳这才想自己自己的境遇也不容乐观，头顶的冷汗立即汩汩地冒了出来。

    她不敢再挑拣康仁老祖脚下的杂物，生怕选到什么小黄书类似的东西又贵又脱不了手，既然价码都是黑鼎，那么她一定要让自己的选择变得最有意义！

    “师傅，我要选几次才能离开这里？”选择前，苏瞳小心翼翼地询问臭老头儿。

    她发现了康仁老混蛋坑人的一个规律，凡是他说出口的，从始至终都能保持，凡是他没有承诺的，诸事变数繁多，而且就算要他答应某件事，也必须要求得滴水不漏，不然一定会像傲青那样，换个人就白白多负担一百九十个黑鼎……这事落在傲青头上她觉得有趣，要是一会落在自己头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臭丫头，刚拜入为师门下就想着离开，你不尊重我！”

    康仁老祖刚一露出委屈的表情，苏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

    “哇！我对师傅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能成为师傅的传承弟子，徒儿我自干放弃了与他人一起离开幻妖群的机会，只为有朝一日能得到师傅的垂青，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能让我见到师傅的真容，徒儿已经感激涕零，徒儿真心想陪伴师傅左右，只日日仰望师傅绝世的容貌便觉得浑身上下毛孔大张，跟吃了凝气丹一样舒爽。但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我家老母亲孤苦伶仃，膝下无子只有我一女，如果离开她太长时间，娘亲遭遇不测，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活了！嘤嘤嘤嘤！”

    苏瞳哭得悲伤，一半是真的惦记家里老娘，一半则是被康仁老祖那句经典坑前提口号：“你不尊重我”给吓的。

    “原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大概是从苏瞳的哭声中回想到了自己什么经历，坑人臭老头居然眼角也挂着晶莹的泪花，开始吸溜要滴出鼻孔的液体。

    “本来是想多留你们两个一段时间，毕竟为师大部分时候都很孤独无聊，看到你们二人活泼的模样，为师甚是幸福，但既然你们踏入修真界的资历尚短，还有至亲建在，那么苦修一事并不着急，你选十次，便可以离开了。”

    康仁老祖一脸慈祥地把苏瞳从地上拉起。

    赌对了！

    苏瞳长舒一口气，无法否认，刚才那阵大哭时她的心脏都一直吊在嗓子眼里，虽然现在得到康仁老祖“十次”的许诺还是有点多，但至少这是个难能可贵的确定之数啊！

    反正大黄已经苏醒，桃山剑的特殊用处又让心魔无法入侵她的身体，炼化黑鼎的速度一定比之前快上不少。

    “多谢师傅成全！”这次苏瞳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那你开始选吧。”康仁老祖退后一步，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东西。

    但这一次，苏瞳再也没有低头挑拣，而是扬起下巴认真对康仁老祖讯问：“师傅，您说过有什么保命的护身符，需要多少鼎来换？”

    经过一系列的磨难之后，苏瞳得出了“保命法宝远比攻击法宝有用得多”的结论，她本人因为天资问题，也用不上特别厉害的攻击法宝，何况之前有君琰的神念，小莲师姐的避火长袍，桃山剑，八宝灵龟护甲等物，她才避开一系列生死危机，所以苏瞳打定了主意，要用各种防御性武器把自己从脚武装到牙齿！

    “哦？”康仁老祖一挑长眉：“没想到你居然看上了这件东西！”

    老头儿脸颊上顿时浮现起生动的笑意。

    “不错不错，你之前的三位师兄，也通通讯问过此物，看来老夫的传承弟子，真是眼光一样的高！”

    康仁所说三位师兄，自然不包括傲青在内，应该是在傲青与苏瞳之前凝出黑鼎的三人。

    只是打了个响指，一串可爱的铃铛就出现在了老头儿的手里。

    四枚黑色的铁铃，从红豆到核桃大小不等，都用大红色的绳子系在一起，风一吹，四枚铁铃便相互撞击，发出让人心情愉悦的声响。

    指着手里摇铃，康仁老祖无比自傲地向苏瞳介绍。

    “最小这枚是你三师兄，略大这枚是你二师兄，再大一圈的是你大师兄，而最大的则是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叱咤风云斩龙除魔的师傅是也！只要你依次捏碎这些铃铛，便能召唤出与铃对应的师门强者为你对敌，老夫敢打包票，无论日后你遭遇多强的对手，只要动用一枚黑铃便能立即逃出生天，把欺负你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在康仁老祖的介绍声中，苏瞳的眼睛越来越湛湛发亮！

    不得不说这串黑铃对她的诱惑力的确很大，虽然不知三位师兄战力几何，但康仁老祖本身为婴变大能这一点就能惊爆世人眼球。

    东仙星域还没有一个婴变大能横空出世，这便意味着她能借助此物的神奇用法瞬间站在东仙星域的巅峰！

    现在的苏瞳当然不知道东王已经达到婴变的消息，所以心里对四枚黑铃的渴望瞬间达到了极致。

    “多少……黑鼎？”苏瞳艰难地开口，生怕坑人老祖开出一个让自己生生世世都干不完的价码。

    “四枚。”

    没想到康仁老祖毫不犹豫，开口吐出一个让苏瞳意外的数字。

    “什么？”苏瞳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这么善良的康仁。

    也许是看出了苏瞳的震惊，康仁老祖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鼻头：“嘿嘿，虽然没有八折了，但这件是我传承弟子之间加深彼此认识与羁绊的唯一信物，所以只要你选，开价都极为低廉，要是换了那无名的小子……”一提起傲青不愿说出自己真名康仁老祖就心里来气：“哼！要是他觊觎此物，老夫非把他三生三世留在这里炼鼎不可！”

    “我接受。”

    根本顾不上康仁老祖对傲青的怨念，苏瞳赶快应承下来，生怕摔在地下的傲青突然又从身旁冒出，用他大结实的狼屁股把自己撞到一旁。

    “很好，那你去吧，凝完四尊黑鼎后，便可再来见老夫。不过你身上这味道有些麻烦，为师先给你除了去。”

    康仁老祖就势一在苏瞳身上一抓，一直困扰苏瞳的妖饵香毒气味立即化为一缕绿烟，在苏瞳头顶消散一空。

    再挥了挥手，苏瞳脚下立即出现一条直通大地的宽阔大道，四枚从云中飞出的白鼎，乖巧连成一线，紧跟苏瞳身后。

    看来传承弟子与记名弟子待遇果然不同。

    “香毒居然就这样没了！”

    无毒一身轻，苏瞳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踏上大道，缓缓向大地走去。虽然又是一轮艰苦而无聊的炼鼎，但与之前为君琰而努力的心情截然不同。

    不需要保护什么人，不需要惦记什么人，不会被欺骗，不会被伤害。

    她为自己，而战！

    “去吧，我亲爱的徒儿们。”挥了挥自己的手，苏瞳离开时露出的通道立即被洁白的云朵遮蔽，而臭老头脸颊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苏瞳抽出桃山剑，用力插入地面，将岩石撬起，一枚枚挑拣夹杂在矿脉中的红石。

    与此同时，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正背着巨大的白鼎小山，艰难从地坑里爬出，抹去一双紫色眼影，愤怒地对天空比出了中指。

    “坑人我圈圈你个叉叉！”

    －－－－－－题外话－－－－－－

    一半时间写字，一半时间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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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傲青来了

﻿    在单调的重复劳作里，人们渐渐忘却时间的流逝，只有一尊没有具体形态的“鬼影”依旧如石雕一样站在醉南仙境的出口处，默默于心中记录光阴流逝。

    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寰宇中流浪的白蝶，颜色又淡一几分……

    也不知道境中的时间过了多久，傲青身后又聚集着数量庞大的幻妖群，声势甚至比当初还要吓人！

    他背上的白鼎之山在从山顶开始缓缓变黑，像是墨汁一点一点自上而下地淌落。

    而苏瞳因为带着兽威十足的大黄，根本没有幻妖靠近，只要她不小心炼出妖兽，新生的妖兽就会在大黄凶巴巴的目光下尖叫着撒蹄儿逃走。

    二人使用的方法各不相同，但都在向着同一个目标靠近。黑岩荒地虽然土地足够大，但时间还是足以让两个在其中到处奔波挖矿的人再次相遇。

    这一日苏瞳正埋头清理着埋藏在土中的矿石，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她站起身来抬头远望，看到远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气势汹汹向自己碾压而来！

    那是数量极为惊人的兽群！

    幻妖们发出尖锐的声响，把地面坚硬的岩石都踏平了一层，它们奔跑的速度就像脱缰的野马，几乎一瞬间便冲到了苏瞳的鼻子底下。

    “亲爱的瞳瞳，我们又相见了呢，我好想你啊！”

    苏瞳不看就知道这么惊人的兽潮只有傲青才能制出，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从一群野兽中寻找到傲青的身影，他那甜腻腻的嗓音就冲到了她的耳际里。

    “我可不想你。”苏瞳依旧低头挖矿，没有去看傲青眨眼送出的秋波。

    见着傲青历来没有什么好事会发生，所以对傲青的殷勤她根本懒得搭理。

    若说她与傲青有死仇吧？的确自己也得罪他不浅，最可恶的是她本想厌恶此人到底，但却又不小心知道他维护过自己渺小的尊严。

    所以对苏瞳来说，傲青是个繁杂而无法琢磨的人。

    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态度对待这性格分裂的妖物，苏瞳打算对傲青视而不见当成透明。

    若问苏瞳为何这么容易原谅傲青，大概是因为打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此人善良，又没实质上受过他的伤害，所以伤疤一好便忘记了痛，与君琰给她留下的阴影完全不同，因为只有自己信赖的人，心伤才会持续阵痛难以痊愈。

    “不要这么冷淡嘛！要是我们一直被困在此地，我可是这里唯一的男人，你总会需要我的。”傲青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胸脯，好像炸炸毛的花野鸡想要吸引小母鸡的注意力。

    “瞧你说的，好像真是个人似的，放心，你要是死了，这里还有一群公幻妖。”苏瞳挥动着桃山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对话真不愉快，讨不到一点好处。

    第一次发现秀下限在苏瞳这里无效果，这女流氓好像比自己更不要脸，傲青脸上嬉笑顿时消失，转而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苏瞳的背脊。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在困扰着他，为什么看上去不出奇的苏瞳也能在坑人老混蛋的凝出铁鼎？

    他的目光先落在大黄身上，看到自己的幻妖群都对那紫鳞黄毛的蚯蚓退避三舍不敢，傲青眼中疑惑更浓，纵然搜刮尽脑海里的记忆，也想不出什么强大的异兽符合苏瞳手里的长虫。

    然后他又看了看苏瞳手里沾满泥巴的桃山剑，原本桃山剑就朴素无华，通体木材，不甚醒目，现在被苏瞳暴殄天物地用来掘矿，就更看不出什么稀奇。

    所以落在傲青眼里，苏瞳身上都是问号。

    死了无数脑细胞，傲青也没能在心中得出个具体的答案，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目光向四周打量，视线刚一落在苏瞳身后，傲青脸颊上就顿时升起了极为嫉妒的表情。

    “你怎么才带着四尊鼎？！”

    苏瞳身后的四尊鼎，与傲青背上沉重的鼎山形成鲜明的对比，顿时给傲青造成了极大的心里落差。

    “哦，因为我是传承弟子啊。”苏瞳拍了拍手中的泥站起，将自己落在额前的碎发用小指优雅地捻到耳后，露出了她洁白的小牙。

    苏瞳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傲青又是一阵吐血。

    就因为身份之差，两人在黑岩荒地的境遇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身后背着两百多尊鼎，苏瞳手里却只有四枚！就算自己炼鼎的速度比苏瞳快三倍不止，依旧落在她的下风处，这是何其屈辱狗血的一件事？

    “好了，师姐不跟你玩了，我要去见师傅了。”把手中红石丢入最后一尊鼎内，苏瞳手里的战煞之火瞬间便将第四鼎凝结完成。

    轰轰轰轰！

    随着鼎色变黑，天空中顿时落下一条宽阔的大道，笔直通往康仁老祖所在的纯白世界！

    “喂喂喂！苏瞳，你等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与你谈……”

    傲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拼命挽留苏瞳，可惜苏瞳只甩给他一个婀娜的转身。

    “白痴才信你，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

    苏瞳狂笑着踏入云里，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各种抓狂的傲青还有他身后无穷无尽不耐烦在地上刨土的幻妖。

    “师傅，我来换好宝贝了！”

    第二次走到白云间，苏瞳驾轻就熟，语气里都多了一丝轻快。

    康仁老祖果然盘坐在当初的位置，地上红布和杂物都没有收捡，依旧凌乱地堆在地面。

    “这就办好了？我的小徒弟真是手脚麻利。”

    看到苏瞳到来，康仁老祖显然极为兴奋，一扬手便将苏瞳身侧环绕的四鼎黑鼎收到了自己坐旁。而后随手向苏瞳丢出了一件物品。

    当把飞向自己脸颊的物件接住，苏瞳才发现正是那串让自己心仪已久的铃铛串儿……

    以康仁老祖随手可以消除自己妖饵香毒的手段来看，他的分身之威绝对强大，而能在这坑人的老头手下出师的弟子，亦肯定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所以只要带着这串铃铛，她就算日后惹出再大的麻烦，也不怕生死劫难。

    见苏瞳一脸开心地把串儿收好，康仁老祖捻着长须再次发问：“小丫头，这一次想换什么？”

    “神通！合适我使用的超强神通！”依旧没有蹲在地上挑拣杂物，在康仁老头语必之际，苏瞳脱口而出，

    这个答案早在炼鼎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玉卮师傅断言她强大的道路只有靠修炼大黄，但无论怎样被人打击，苏瞳都从来没有放弃自我强大的道路。

    她拙劣的灵根，在玉卮师傅那里无法传承合适心法，也许换了实力和阅历更强大的康仁，便有了得到救赎的机会？

    “哈哈哈哈！小丫头好聪明，若拜入这东仙星洲的其它小派，你的确找不到强大秘籍充实自己战力，但你来央求老夫，便是给自己找到了一条真正变强的出路！”

    康仁果然没有令苏瞳失望。

    “老夫这里有一门极适合你学的神通，不过这次需要五十枚黑鼎来交换。因为它可以算得上是老夫手里最厉害的法门之一，若不是你要，老夫绝不会向其它人提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若把此法融汇贯通，日后绝不会遇上需要使用铃铛召唤为师和师兄们分身的机会。”

    五十！

    苏瞳知道这一次绝不会再走运选到四个鼎的优惠选项，虽然五十个鼎有些超过她的预期，但她还是咬着牙应承下来。难为了康仁老头，把这项秘籍吹得神乎其神。

    嘭嘭嘭！

    随着苏瞳的点头，五十枚白鼎立即冲出云雾，环绕在了她的身旁。看上去密密麻麻像是蜂窝。

    好在不断炼鼎，自己的技艺娴熟不少，获得兽势，远比带着君琰时轻松不少，硬着头皮，苏瞳再次踏上了返回黑岩荒地的大道。

    这一次回矿区一定要更努力炼晶，苏瞳本想潜心凝鼎，却没想到自己脚还没落地就又听到了傲青的声音。

    “苏瞳！”

    傲青呼唤着苏瞳的名字，他遣散了身后的兽群，踏着那诡异的银色闪电，逆风追来。

    “怎么又是他！”

    苏瞳皱了皱眉，在心中大呼倒霉，想到虽然身上已经抹除妖饵香毒也未佩戴任何与傲青有关的东西，但这大尾巴狼若想找到自己，依旧可以顺着从天而降的通道寻到自己出现的位置。

    原本不相干，甚至惦记着仇隙，若傲青像苍蝇一样来寻找自己，必然是有所诉求，苏瞳想不出傲青这一次会玩什么新的花招？

    她跳下通天大道站在一处突兀的黑石上，转身眺望傲青飞来的方向，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就在苏瞳转头的刹那，傲青竟边飞边自顾自地脱去了上衣，缓缓露出自己赤果的肌肤。

    永远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傲青！

    “你要干嘛？”

    手握在桃山剑柄上的苏瞳瞬间肠穿肚烂，绝没想到傲青会在自己面前如此发骚！

    一直被宽大的衣袍遮蔽，傲青给苏瞳一种他长着书生般脆弱小身板儿的错觉，直到现在褪下织物，他才展现出自己衣裳架子似的好身材！

    －－－－－－题外话－－－－－－

    青青无耻献身啦~好想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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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你该吃药了

﻿    该肥的地方肥，要瘦的地方绝对没有一丝赘肉，六块腹肌仿佛与生俱来，股沟两侧深深的人鱼线让人血脉喷张，傲青身体均匀健美，一看就知道长期保持着绝佳的体能消耗，双臂耸起的肌肉给人一种犹如虎狼般的爆发力。

    一边被傲青的好身材给戳瞎眼，苏瞳一边更用力地握紧手中桃山剑。

    她对傲青的秉性算是吃透了，他越是变态时，人格就越是危险！

    “想要献身给师姐吗？不好意思，天下男人死光光本姑娘都懒得看你一眼。”苏瞳脸颊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

    但这似乎丝毫不能触怒傲青，这已经脱得只剩下长裤的家伙从银雷上跳下，无理又强硬地跳上苏瞳站立的岩石！

    狭小之地本只能容纳一人身影，现在却挤着两个各怀心思的宿敌，在这样的场景下，在这样的距离下，空气顿时变得燥热起来！

    苏瞳甚至能看清傲青身上细小的毛孔因为疾速追来体力消耗而缓缓渗出汗点，能听感觉到他呼吸的微微加速，还有他心脏在胸腔内有力跳动发出的“咚咚”声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傲青向苏瞳手中递来一柄铁刀，而后轻轻用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划，勾起红唇玩味地笑了起来。

    “本尊试图杀你两回，虽然都没有得逞，但还是欠你，现在还你三刀，连本带利，你可以伤我，可以杀我，我都不会还手，你觉得这建议怎么样？”

    百里追击脱了衣服送来刀，就像自己褪去毛洗干净躺在长凳子上诱惑屠夫的小猪仔。

    傲青这样做……是在玩火！

    “你该吃药了。”握着铁刀的苏瞳挑了下眉头，她能感觉到手中刀刃冰凉的锋芒。

    “废话真多，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很久了，现在本尊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却下不了手了？”

    傲青话音未落，就惊觉左手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猛地回头，原来苏瞳根本没有犹豫，早已举起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他上臂肌肉！

    哗！

    在傲青回头之际，苏瞳已经猛一用力，沿他手臂自上而下哗啦出一道深可见骨，足有半尺长的切口！

    鲜血登时喷了一地。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表情由震惊迅速变得妖冶！

    苏瞳微眯着眼，把还滴答着鲜血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傲青的脖子上，虽然傲青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她需要掂脚尖仰脖子才能与他的眼对视，但苏瞳身上的杀气却极为浓烈，幽暗的眸底闪烁着极危险的光芒！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善良到拿不稳刀呢！苏瞳，你狠辣起来也不是人！”

    傲青不怒反喜，哈哈笑得苏瞳毛骨悚然。

    苏瞳眉头紧皱心跳加速，完全不明白傲青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对傲青不是没有杀心，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了解到他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招惹的人物，那么牛逼的康仁老祖都明里暗里不愿逼他太紧，所以他一定来自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超级势力，再加上自己并没有真的在他手里受过伤，所以这些淤积在心中的愤恨便有了遗忘的趋势。

    若能躲避，就避免针锋相对。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相当低调了，为何傲青此时又要来挑逗她呢？

    “他在想什么？”

    狠狠地盯着傲青，苏瞳渴望从他那朦胧的目光中读出某些信息，但很可惜，就算已经挨了一刀，傲青的情绪依旧琢磨不透。

    “以为我不敢下手么？”没有流露出迟疑，苏瞳冷冷喝道。

    一只手勾下傲青的后颈，另一只握着铁刀的手缓缓施力，一道鲜红的血线立即出现在傲青的脖子上。

    从傲青抿紧的唇中，苏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痛楚，但此时傲青旧保持着沉默，好像正在被苏瞳凌迟的并不是自己的皮肉。

    “下一刀，我会正中你的心脏，对，就是这个位置。”苏瞳的轻笑声中带着一丝轻浮与疯狂。

    她实在难以理解傲青的疯狂，于是她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想法，一边狞笑一边松开了他的后颈。

    右手握刀依旧架在傲青脖子上，苏瞳用得空的左手沾着还在流动的鲜血在傲青胸口缓缓画了个红叉，此处正是心脏最有力跳动的位置，在苏瞳手指轻触的刹那，原本有节奏的起伏甚至微微停了一拍。

    “不要后悔哦！”

    苏瞳双眼弯成一双月，在傲青的裤带上擦干净手指的鲜血，而后双手握刀奋力跳起！

    刀起刀落，一刀刺入！

    “噗！”

    皮肉被刀野蛮撕开的声音触目惊心，刀深深没入傲青胸膛，只有短短的刀柄露在皮外。

    因为用力过猛，两个人甚至直接从岩石上摔下，骨碌骨碌滚入沙地。

    在粗糙的地面上滚了几圈，苏瞳才好不容易找回重心，抬起头来，她发现自己骑在傲青身上，双手握着刀柄依旧没有松开。

    傲青紧闭双眼，似乎已不醒人世。

    苏瞳沉沉地喘息，直到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刺中傲青，她的目光一点一点从傲青固执的脸颊线条上下移，游走到他的胸口定住不动。

    自己的刀，并没有正中之前用鲜血标记的红叉中心，而是向左偏离了两寸，靠近腋下，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这是她刻意避开的，在举刀的刹那，她有了这样一个主意：自己不杀傲青，傲青很有可能在最后一刻退缩躲避，已经偏离心脏的刀尖反而会取走他的性命。

    若结局如此，自己找死的傲青可怪不到她头上。

    可这疯狂的家伙居然真的一动不动，任将决定生死的权利交到她的手里！

    倘若她再冷酷果断一些，傲青现在便是死人一枚。

    “你在想什么？”

    苏瞳呆呆地凝视插在傲青身上的刀柄，这句话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傲青。

    就在她神情恍惚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捧住了她的脸向内挤压，力量大得几乎要把她的头挤爆。

    “苏瞳，不要说本尊没有给你机会，这三刀，还了我欠你的命，杀不了我，那是你的问题！”

    蓦然张开眼，此刻傲青的眼中闪烁的是兽的光芒。他捧着苏瞳的脸，一点点向自己靠近，咄咄的目光似黑洞般要将她的灵魂吞噬一空。

    这哪里像是个身受重伤刚从死亡线上爬上来的人？他对自己的凶残决绝，冷酷得令人畏惧。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要什么？”苏瞳被傲青不要命的疯狂给吓怕了。

    “握手言和，然后痛痛快快地与我交易！”

    傲青捧着苏瞳的脸，一点都没有放手的意思，他逼着苏瞳只能与自己的双眼对视，逼着她把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印在脑子里。

    “你不是说很恨我，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与我谈交易么？这次我可是任你宰割，让你出足了气，忘记我们之前的仇隙吧苏瞳，我这里准备着一份天大的礼物要送给你。”

    “就为这个，你便把命交到我手里！？”

    苏瞳能感觉到傲青粘稠的血液沾在自己的脸颊和脖子上，连交易的内容都没听，便吃惊地尖叫起来。

    完全不能理解傲青的大脑回路。

    “苏瞳，让本尊教你一件事。”

    傲青松开苏瞳的脸，轻轻捏起她的下巴。

    “愚蠢的人们总是对身旁的人抱怨自己境遇不如意，想得到的东西通通那么遥不可及，为何别人生来就在富贵人家，为何别人灵根天生就适合修炼，他们把自己失败的人生通通归咎于苍天的不公平，殊不知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不是理所当然属于谁的！”

    “若你真的迫切地渴望着一件东西，那就放弃自己的尊严，放弃自己的性命，把束缚你施展手脚的一切通通丢在脑后，以破斧沉舟的心情去索取和抢掠……如果这样你还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在死亡之前，你才有资格对自己说：‘我尽力了！’”

    一把将苏瞳从自己的腰上推下，踉跄爬到一侧的岩石旁靠好，傲青开始孤独地清理自己的伤口，甚至没有开口让苏瞳帮忙。

    苏瞳蹲在地上，沉浸于傲青疯狂的言论中难以自拔。

    他的理论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但不得不承认如重锤般深深地震撼了她的灵魂。那解气的三刀，直接消除了自己心中对傲青的大部分怨念，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才有可能放平心情，与他认真交谈。

    若是想打动自己，他做到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苏瞳一脸疲惫，败给这种家伙感觉相当不好。

    “哼哼，因为你头顶上明显写着愚蠢二字。”傲青残忍地冷笑，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子。

    看他迅速服下止血药丹，用灵活的手指缝合手臂与脖子上的伤口，最后拨出身上的武器，在伤口涂满又厚又难闻的膏药，蹲在一旁的苏瞳有一种幻觉，傲青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一个会好心为宝林阁小厮出气的人，一个在兽潮里不会丢弃同伴的人，一个背着废物凝鼎宁愿自己去死也要把对方送出去的人……不会手刃没有武器自己送上门来的人。”

    迅速包好自己的伤口，傲青穿上衣物，完全掩盖了自己身上恐怖的伤口，恢复他从容优雅的模样。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毛毛在年会会场看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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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便宜买卖

﻿    “说吧，你的交易。”

    既然傲青都让自己捅了三刀子，苏瞳决定听听他的“大礼”。

    “你在坑人老混蛋那换东西的价码比我低。”傲青越过苏瞳的肩头，看了看跟在苏瞳身后的五十尊白鼎，脸颊上又流露出嫉妒的表情。

    “帮我换星图吧。”舔了舔因失血过多而干涸的唇，傲青说道。

    原来傲青自己没能成为传承弟子，却觊觎着苏瞳在康仁老祖那里能以低廉价码换宝物的优势，甚至不惜在苏瞳施展苦肉计。

    “给你换东西，我有什么好处？”

    虽然三刀换来苏瞳的耐心聆听，但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是不会给傲青白干的。

    “我来供应你黑鼎。”傲青语速很快，话也简单。

    他相信苏瞳一点就透：“你可知我们已经在此地逗留多久了吗？”

    没等苏瞳回答，傲青便自顾自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所有传送台倒塌前，我们已经在醉南仙境里试练了两年有余，你刚刚上交了四枚黑鼎，用了你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若你要凝出五十枚黑鼎，又是两年，就算坑人老混蛋的宝物再好，你有多少时间能在此地蹉跎？”

    傲青报出时间后，苏瞳心思蓦然一动，康仁老祖说换满十次她便可以离开，若以每次条件平均都是五十枚黑鼎来计算，最快她也需要足足二十年才能出去！

    如果心里没有什么牵挂也好，但远在地球的老娘可不是什么阳寿绵长的修士，如果自己再不回家陪伴她渡过幸福的晚年，只怕这一生便再也没有机会在母亲身旁尽孝。

    一想到这里，苏瞳背上的冷汗便汩汩地冒了出来。

    此地一直没有黑夜白天的分别，她无法清楚估算时间流逝，重复单一劳动，更加没有时间概念，苏瞳还以为自己这回凝出四枚黑鼎只用了几天不到，如果没有傲青精准地度量时间，她这次真要犯个大错！

    “我凝鼎的速度比你快很多。”

    指着苏瞳身后的鼎，傲青说道：“这次你以五十枚鼎的代价，一定换取到了称心如意的好东西，再加一份星图，也不过再多二十枚鼎的要求。远不需要背负我这种沉重的鼎山。”

    提到自己负担的重活，挨刀子都没皱眉头的傲青嘴角不经意地抽搐起来，看样子被自己身后的鼎山折磨得不轻。

    “以后你每为我换一份星图，我都给你五十枚黑鼎作为交换，如何？”

    原来傲青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这的确是一件让双方都获得巨大利益的好事！

    “一百。”苏瞳毫不犹豫地狮子大张口。

    她肯开价，便证明她心中立即接受了这个双赢的交易。

    “适可而止就好，六十。”准备着苏瞳要提价呢，傲青黑着脸让了一步，心中却极为欣喜，只要苏瞳肯松口，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他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多的星图，而后赶紧离开这烦人的鬼地方！

    “不行，九十，不能再低，我这已经是跳楼价了。”苏瞳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拿出了在老家杀价的本事。

    “苏瞳，不要太黑，再高你就不用自己干活了，每次我给的鼎便足够换你想要的宝物与我的星图，你还捅了本尊三刀子呢，就不能照顾一下重伤病患吗？”傲青一扭小腰，就势就要柔弱地倒在苏瞳肩上。

    苏瞳不动声色地向右挪出一步，避开傲青大尾巴狼的投怀送抱。她揉着鼻子，一脸嚣张：“照顾你？呸，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我还没让你多多干活来感谢师姐的不杀之恩呢！我想要的宝物又不会真的每次都只要五十鼎，你的星图也不一定是固定的价格。万一超过预算我不就赔本了？”

    “可我也不能太亏吧！”见美男计不管用，傲青露出了凶残的大白牙：“本来我用二百尊黑鼎换一份星图，到了你这里要用九十枚黑鼎换一份星图，几乎只便宜一半，根本捞不到好处，我给你八十，八十是最后的价格，若你还不接受，我们就一拍两散，从此不！死！不！休！”

    见已经把傲青逼得露出了狼牙，苏瞳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不想再跟你打架，算了八十就八十，我出点血，换个相安无事。”

    “呸，你个吸血鬼！出的可是我的血。”傲青愤愤宣泄自己心中不满，而后向苏瞳怀里又丢出一块红玉。“这上面有我的神识，收集完八十枚鼎，我去找你。”

    “这玉上没有慢慢毒死人的毒药吧？”苏瞳敏捷地躲开红玉，任它滚落在地，用手绢一层层将红玉盖好，又用一双长长的筷子将它夹起，先收入一个小木盒，再同盒子一起放入一个大铁盒后才松开绷紧的脸，露出安心的表情。

    傲青被苏瞳的层层包裹给深深震惊了！

    “苏瞳，你有必要这样吗？”傲青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对你？很有必要，也许我应该再多包几层。”苏瞳认真点头，踏着她的八宝灵龟护甲迅速远去，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开了，便没有必要站在这里废话，还是快点分头干活才好。

    看着苏瞳远去的背影，傲青还不忘记留恋她身后比自己小了足足四分之三的白鼎小山。

    “臭丫头！若不是我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哪里会让你占这么大便宜！”好一阵嘟嚷，傲青才点起自己手里的战煞鼎火，只听“轰”的一声，威力惊人的烈火直接冲上云霄，染红了方圆数千米内的天空。

    可惜这么大的火，一次也只能加热一只鼎内的矿石，不然傲青哪里会想到苏瞳？

    虽然与傲青有了约定，但苏瞳却丝毫没有放慢自己炼鼎的速度，远离傲青之后，她抽出桃山剑疯狂地挖掘新矿石。

    傲青与康仁老祖只对话过一次，不知道苏瞳与老头儿换十次东西才能离开黑岩荒地的约定。所以对苏瞳而言，傲青突然提出让她为自己换取星图的建议，简直就是在帮她迅速脱离苦海。

    “给傲青换几次星图，我的十次机会很快能用完。只要能赶快离开这鬼地方回地球和玉湖，少几次给自己换宝贝的机会也没有关系，踏入修真界，寻宝物的机会多得是，但是我只有一个老娘一个玉卮师傅。”

    “不过最后的机会我也不能放过，多炼些鼎，我要去换坑人老头手里价值最高的宝物！”

    有了新的动力，苏瞳沉浸在炼鼎之中忘记了时间流逝。至少有大黄陪在身旁，也不算孤独。

    枯燥的日子日复一日，当苏瞳身后的鼎中出现了十二枚黑鼎时，傲青突然踏着他的闪电出现在她身旁。

    “喏，先给你三十八尊鼎，去换你要的东西，顺便为我订一份新的星图来。”

    大概是迫不及待想要确切答复，傲青手脚麻利地将苏瞳剩下的三十八尊白鼎哗啦到自己身后，并向她推出自己已经炼好的黑鼎三十八枚。

    这样一来，苏瞳便立即达到了黑鼎五十去换宝物的要求。

    “小样儿，活干的不错。”感觉傲青这三十八枚鼎收敛了不加遮掩的杀意，带着试图模仿自己鼎平静的意味，苏瞳忍不住对傲青高看了几眼。

    “大爷满意就好。”

    傲青冷笑并挤出了自己鲜红的牙床，根本没有一点讨好翠华小妞之流时流露的耐心，反而字字犹如嚼肉，有种要把苏瞳生吞活剥的意味。

    “记得这次给我要星图。”恢复冷脸，傲青啰嗦地叮嘱苏瞳。

    “知道啦，什么地方的星图都可以吗？”

    一条宽敞大道因为苏瞳手中鼎的圆满而被召唤而来，踏上通道前苏瞳极有义气地讯问了傲青一声。

    “可以，只要不是重复的地点，越没听说过的越好。”只有谈起他最珍爱的地图，傲青的脸颊上才会升起那么一丝迷死人的笑意。

    “好咧！拿你钱财，为你办事！放心吧，大星图，妥妥的。”

    苏瞳也不吝啬她的赞美，这句奉承立即将傲青唬得浑身舒爽，越发觉得与苏瞳和解是件不错的好买卖。

    目送着苏瞳踏上云层，傲青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自己的目光，而后回头看看自己白色变多黑色变少的坑爹鼎山，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抓狂地烧火。

    当苏瞳举着五十枚完美的黑鼎出现在康仁老祖面前的刹那，康仁老头儿差点惊得跳起身来！

    “这么快？五十枚？”吞了吞口水，老头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内心的震动！

    这次新徒弟炼化黑鼎的速度超过了以往所有传承弟子！

    “师傅我要超级神通！”

    苏瞳摊开自己的手掌，赶快把关于鼎的话题拉开，万一康仁老头觉得她的黑鼎来得轻松，便不断加价码就不好了。

    “好好好！超级神通超级神通！”一把收过苏瞳身后的鼎，老头儿笑得双眼变成两条小缝缝。

    “你不愧是老夫最痛爱的小徒弟，潜力远远超过了你那三位不成器的师兄！”完全没有看出这次苏瞳凝出的黑鼎出自两个人之手，康仁老祖极为慈祥地凝视苏瞳。

    “老夫这就传你老夫的成名神技，此技你且看好了，为师先为你演示一次！”

    －－－－－－题外话－－－－－－

    昨天年会上得到了玄幻大奖，我觉得每次停下笔来好好回忆自己在520走过的日子，心里都有很多感慨，感谢大家一直相伴，我会努力变成更加美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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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坑人大法

﻿    康仁老祖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看到苏瞳交出五十枚黑鼎，他也不说废话，直接在苏瞳眼前演示起那个被他吹得神乎其神的超级神通来！

    “你且站好了！”

    康仁老祖向前一指，苏瞳便惊愕地发现自己被他这一指定在原地，如用胶水贴在岩石上一样牢固。

    “为何演示神通，要让我不动？”苏瞳双眼一黑，突然有一种极为不良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哈！小徒儿，好好感受这绝美的场景和澎湃的威压吧！”

    康仁老头站起身子也不过与苏瞳等高，但在挥袖起手之时，却有一种万夫莫挡独霸天下的恐怖气势！

    只有在这一刻，苏瞳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婴变巨擘的力量！

    这白衣白袍白须白眉的老头儿，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轻轻一提，虽是拿捏空气，但却给人一种天的脊梁骨被他轻易握取的错觉，天地在他手指握拢之际，狠狠地战栗！

    苏瞳瞪大了双眼，便看到无数灵气凝结为肉眼可见的游龙，从四面八方向康仁老祖的右手疯狂涌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的悸动，能感觉到大地持续传入脚跟的颤抖，能感觉到远山急促的痉挛……在这一刻，康仁老祖手掌天地巨力！

    因为迅速汲取空气中的灵气，游龙掠过，天幕中徒然出现一枚枚黑色的真空，那是空间经纬失去了自然之力支撑的最显著标志。

    掌控天地，拿捏万物，此刻，他就是神！

    “去！”

    康仁老祖狞笑着将一指向苏瞳指来，苏瞳骇然地发现，这坑人老头儿将要攻击的目标正是自己，可她现在居然被定身在原地不能移动！

    “不！”苏瞳登时大汗淋漓，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因为展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惊人！

    远山在康仁的挥指间一座座向她压来，坚硬的岩石在他的手掌间如同任意揉捏的陶土，发出一种让人心脏揪在一起的闷响，天云压低迅速由气态变成固体，原本被急剧压缩的空气带着撕碎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临，仿佛被康仁老头儿高举的天地脊梁在这一刻要狠狠砸到苏瞳的双肩，她可不是无所不能的婴变，她只是一个区区凝气八层的小修士，若真让她承受天地的力量，她根本无力抗衡！

    苏瞳眼前的景物在迅速弯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在以她为中心的奇点上坍塌！

    神通未至，苏瞳已经觉得自己的心神垮了！

    她只是凡体，怎么可能经受如此惊人的一击？

    她只是俗人，如何与天地抗衡？

    这倾天地之力的一击，莫说是她，就连结丹，婴变都不一定承受得来……

    “我要死了！”

    “难道是伙同傲青坑康仁的伎俩被看穿，所以康仁老祖要除我后快？”

    苏瞳张大双眼，心中充盈的通通是绝望的情绪！

    完全不能躲避，神通直接轰击在她的眉心！

    嘭！

    苏瞳只觉得额头一凉。

    “完了！我连痛都没感觉到，便要下地狱！”心脏停跳，依旧保持着睚眦欲裂的表情，苏瞳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康仁老祖灭哈哈狂笑。

    “嘎嘎嘎嘎，吓傻了吧我的小徒儿？来来来，你可以活动活动手脚！”

    极为享用苏瞳惊恐的模样，康仁老祖站在不远处乐得拍手直跳！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老夫创造这个神通最大的乐趣便是欣赏不同人不同的濒死状态，小徒弟你还不错，上次有个号称什么什么星无敌的小王八蛋挑衅老夫，被老夫这一技神通吓得尿了自己一裤裆，那才最好玩哩！”

    康仁老祖极恶趣味的狂笑声好不容易才把苏瞳拉回现实。

    “我……没有死？”

    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苏瞳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过汗水早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一身衣物打湿。她双腿抖得像面条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用力吸气。

    现在她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活着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这这这，这是什么神通？”

    苏瞳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干巴巴地开口问道。

    “这是坑人……咳咳，康仁*。”康仁老祖咳嗽了两嗓子，红着脸说道：“其实此术为老夫自创，一直没有为它正式命名。”

    “刚才师傅只是给我演示神术的声势，此术若真，必定摧城焚河毁天灭地对吧？”

    若真的蕴藏杀机，苏瞳相信自己早已经毙命当场。可就算只是声势，她也绝对不想再领略那惊心动魄呼吸停滞的一幕！

    她一边讯问，心情一边迅速灼热起来。

    不愧为厉害的招式，只以气势就能崩溃自己的心魂，若再加入实质性的打击，绝对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看家本领！

    “不。”

    就在苏瞳越想越开心之际，康仁老祖却无情地打断了她华丽美好的幻想。

    “老夫施展的，便是此术的所有，此术只有声势，而无实招，如若不然，真要调用天地所有灵力化为己用，像你这种灵根杂乱的半残废，如何可能运用自如？”

    “刚才拂在你额头的轻风，便是此术所有的攻击力，所以你在使用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能唬人的时候拼命唬，唬不住的时候拼命逃。”

    “噗！”

    康仁老祖的一席话，直接把苏瞳打入了绝望谷底。

    毒舌地将她称为“半残废”也就算了，康仁老祖居然承认这被他吹嘘得天花乱坠的超级神通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虚招！

    用没有半点杀伤力的破招白白诓骗了她五十枚黑鼎！这老混蛋实在是太可恶！

    “怎么能这样？！”就连最有耐心的苏瞳都忍不住气血上翻，对康仁老头连连开声开叫！

    “不能杀敌我要这骗术能有何用？不要这个，你把鼎赔给我，我要换一个绝招！”

    一想到五十枚鼎要白白浪费，虽然其中傲青付出的力气更大，苏瞳也愤愤不平。

    面对苏瞳的口水，康仁老祖一脸委屈。

    “我擦，你个性急的臭丫头怎么不听老夫把话说完呢？就以你现在拿不出手的修为，你以为传你牛逼的神通用起得来么？若是专门给结丹修士准备的术法，你到结丹才能使用，那才真叫坑你没商量！结丹之前你用什么御敌？搞不好没成长成结丹修士就已经死翘翘了好么？”

    “人要有自知之明，就算这只是一个骗人的伎俩，可好歹声势吓人，十之*能让你不战而胜，而且消耗的灵气极少，就算你深受重伤亦能使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再合适不过！”

    “你不要这神通也得要，老夫收了鼎，就没有再退回的道理！”

    被康仁老祖一呵斥，苏瞳顿时收声，虽然此时还是不能排除被康仁老头儿欺骗的嫌疑，但静心想想，他的这番话的确有点道理。

    以她杂乱的灵根，根本没有办法学习一般的元力神通，最多依靠火魄琉璃海棠钗这样的辅助法宝来施展强大术式，但火魄之珍贵也不是她轻易就舍得消耗的，若真遭遇强敌，打不过，逃不过，能骗过也是好事。

    “好……吧。”

    苏瞳抽搐着嘴角默默点头。

    “这个骗人的技能我就收下了，可是你开的价名不副实，下次我再换什么东西，你可要给我些优惠，不然我要罢工。”

    “蠢丫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老夫精心为你挑选的神通有多有用！”

    康仁老祖冷哼着向苏瞳丢出一书旧书，不过也许是在苏瞳嫌弃的目光下心中多出了些愧疚的情绪，末了不忘补充一句：“罢了罢了，既然你觉得老夫亏待了你，老夫就给你提供一个原本没有放在交换名单里的选项，看你愿不愿意用一百个黑鼎来交换，这可真的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别人若来老夫绝不应允，你若拒绝，日后也绝不会再遇到的好处。”

    一百个黑鼎！

    原本五十枚黑鼎换个骗术就已经让苏瞳极难承受，现在康仁老祖突然开出了一百个黑鼎的价码，苏瞳顿时心中疑窦丛生，生怕被坑人再坑一次！

    收起坑人秘籍，苏瞳谨慎地打量着康仁老祖的脸，希望在其中发现言不由衷的意味，不过很可惜，无论横看竖看，老头儿都诚意满满，于是苏瞳舔着干涸的唇小声说道：“你先说说赐给我的机会是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

    康仁老祖白了苏瞳一眼，捻着自己的长须一阵冷笑。

    “一百个黑鼎，遮掩你的宿命轨迹！”

    “老夫现在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为你接续已被斩断的福缘，但老夫可以做到掩藏你宿命之丝，让你未来，不会轻易被人看破，让你之命，不会任意被人拿捏左右，这样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康仁老祖的嗓音在苏瞳心底轰鸣！

    关于福不福运，她真的并不笃信太多，就算被君琰断了福缘，她依旧得到了地球的星主大印，结识了玉卮师傅和一干可亲可爱的师姐妹。

    此处无福它处有……即使不懂因果大道，苏瞳亦相信人的宿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它人拿捏的玩物。

    但说到遮掩……她却极为心动！

    因为实在痛恨被人欺骗的感觉，苏瞳登时把头猛点。

    “我要！”

    早知道苏瞳会这样作答，康仁老祖脸颊上又流露出了开怀的表情。

    －－－－－－题外话－－－－－－

    有一种瞳瞳又被坑了的感觉……

    话说一定要祝高考的孩子们小宇宙大爆发啊~亲爱的们，美好的未来在向你们招手。当然，也不要忘记，人生处处有惊喜，并不只有一条独木桥可走，只要不放弃对生活的热情，好好做自己，每一个人或迟或早，都会找到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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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与我一战！

﻿    轰轰轰。

    在苏瞳点头之后，一百个洁白的小鼎拔地而起，飞向苏瞳。同时康仁老祖亦心满意足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这一次苏瞳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师傅，我这次还想换一份星图。”必须完成傲青大尾巴狼交代的任务，不然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从他手里得到便宜黑鼎。

    “哦？一次换两物？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胃口倒不小。”康仁老祖眼中精芒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挥起手又从身后的白雾中召唤出十七枚白鼎叠加在苏瞳背负的白鼎上。

    “去吧，完成这些任务，下回老夫给你星图的同时为你施展掩运术。”

    背着沉重的白鼎，苏瞳一头没入滚滚烟云中。

    看着苏瞳离去的背影，康仁老祖坐在原地呢喃：“之前看他二人仿佛仇隙极深，现在为了诓骗老夫的好处，居然悄悄联手，罢了，老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不与小辈计较这些蝇头小利，不然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我三徒弟那种疯狂的事情来……”

    康仁老祖的三徒弟是谁？又做过哪些疯狂的事情？坑人老祖的自言自语真是耐人寻味。

    “苏瞳！你给我换星图没？”

    就算离开时已经交代了无数次，当苏瞳从纯白世界返回的时候，傲青依旧不忘一路追来。

    “换了换了，没看我这次背着一百多个鼎么？你的星图老贵了！”苏瞳使了个小心眼儿，刻意夸大了星图的价值，立即让傲青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还是便宜了你，不知道你这次换的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也要付出上百鼎的代价。”纵然自己的星图有了着落，但傲青依旧有些嫉妒地盯着苏瞳的背脊。

    “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让人不能再轻易斩断我的运而已。”反正傲青也知道自己福缘被斩断一事，所以苏瞳并未向傲青隐瞒自己和康仁老祖进行的交易。

    “哦？是掩运术吧？”傲青一挑长眉，高看了苏瞳一眼。“想不到你还算有脑子，能想出这么个交换条件，难怪代价如此高昂。其实出生在一些超级势力中的少年，打一出生起就会被家族长老施展掩运术好好保护，避免被歹人坏了气运。日后只要你自己小心，也不是没可能化灾为福的，遇见一个略懂因果的坑人老头，也是你的机会，只要小心不会被他坑到。”

    仿佛让苏瞳捅了三刀之后，傲青便真的不再计较之前的仇隙，有时候甚至会向苏瞳发表一些有价值的言论，苏瞳虽然对傲青从来未放松过警惕，但对他的眼力还是极为佩服的。

    他既然说换来掩运术好，这一次康仁老混蛋八成是没骗她。

    “好了，既然你已经换到新的好处和星图，我便可以宽心炼鼎，之前给了你三十八枚，还差你四十二个黑鼎，至于其它七十多鼎，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提前赊一部分给你。”

    傲青的优点就在这里，既然提出握手言和的建议，就算没有真的看到苏瞳换来的星图，也敢毫不保留地向她供应自己手里所有黑鼎。

    若不是苏瞳明白二人间的“和睦”仅限于黑鼎星图买卖，傲青似乎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你过一个月来此地找我，我们各自比较一下手里的黑鼎。”说完这话，傲青便踏着他的银雷匆匆离开。

    虽然以二人现在的速度，约莫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一百一十七枚黑鼎的浩大工程，但傲青要求一月一见也不无道理，毕竟经常比较才能让人不断感觉到压力与动力，继而更加刻苦地淬炼黑鼎。

    习惯了不以日月星辰的变化来记录时间后，苏瞳也开始对时间的流逝有了较精准的把握，所以她默默认同了傲青的安排，坐在八宝灵龟护甲里向与他相反的方向飞离。

    一个月后，苏瞳如期来到了跟傲青约定好的比试地点，她发现自己炼鼎的速度果然又快了不少，一个月内居然炼出四鼎，是原来效率的一倍。

    “说不定下次我就敢上大尾巴狼了！”

    想在傲青面前长长自己的脸，但回到上次分别的地方，左右环顾居然没有发现傲青的身影。

    “奇怪！那家伙是忘记了时间还是走得太远赶不回来？”

    挠挠头，苏瞳没有为傲青的迟到而感到愤怒，大概是因为她从来都没幻想过自己的“盟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于是在附近转悠了小半天，苏瞳依旧没能等来与她比较黑鼎数量的傲青。

    “算了，八成那混蛋早把约定抛在了脑后，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比我更加迫切地想完成康仁老祖的任务，何况我手里拿着他的信物，他想找我时便会出现在我面前。”

    苏瞳耸了耸肩膀，转身想向新的矿区迈进，但就在此时，她的步伐顿了一下，突然转变方向的微风，将一丝细小但不同寻常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咦，这是什么声音？”

    苏瞳竖起了耳朵，就算她屏息凝气，勉强在风中分辨出一阵黯哑又怪异的兽吼。

    “从来没有听过哪只幻妖发出过这样难听的叫唤。”

    她迈出的脚步在这个瞬间又缩了回来，苏瞳想着反正已经荒废半天光景，不如前去一探。虽然来黑岩荒地已经很长时间，但她依旧没有完全搞清楚此地特点，若是有什么惊变即将发生，自己却错过了重要的提示那就不好了。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向声源寻去。

    没走出几万米，她便看到了让自己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一座白鼎山被弃在一旁，一道银色的闪电也被远远丢在地上，在开阔的谷地正中央，正屹立着一尊模样极为古怪的“妖”。

    此妖并不像寻常幻妖那样身体半透明，体积也不过九尺，但模样化为人形，拥有直立的后肢与飘逸的长发。

    “傲青！”

    苏瞳惊得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费了好大的力气在分辨出被自己称为“妖”的怪物正是傲青本人，只不过此时他的双眼，口鼻，耳朵内通通冒出浓郁妖气，将他头颅紧紧包裹，并同时幻化出类似狼兽般的长吻与尖耳。

    妖气不但化首，甚至在傲青前胸后背凝结出线条狂野的肌肉轮廓，双手不正常地大幅度拉长，幻化出恐怖利爪与虬劲兽掌！

    “苏瞳……”

    “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低沉而魔魅，如附骨之疽一般攀附在苏瞳心上挥之不去。

    “来……与我一战！”

    原本看到傲青兽化第一眼后苏瞳的反应就是迅速逃跑，因为正常情况下的傲青已经是尊惹不起的恶神，现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兽势侵入，此人还不立即沦落为恶魔中的恶魔？

    但苏瞳哪里想得到进入兽化状态的傲青五感灵敏程度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就算她远远站在山石背后，心跳的声音还有呼吸的韵律都已经把她深深出卖！

    不需要任何提示，傲青便知她的存在！

    一边咧嘴冷笑，傲青一边缓缓张开了自己一直紧闭的眼，从漆黑眼球中蓦然跳出的明黄竖瞳，直接让苏瞳石化当场！

    那是幻妖的冷漠而凶残的眼！

    一时之间无数念头闪过苏瞳的脑海，也许是傲青炼鼎时触发了什么禁忌便变成这样，也许是他制造幻妖太多，不知不觉被幻妖同化……无论是哪种原因，对她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妈妈咧！真是好奇心害死人，要是早知道大尾巴狼真的化身为狼，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来啊！”

    看到傲青一边约战，一边向自己伸出的锋利兽爪，苏瞳想都没想便掉头拼命向远方逃窜。就算是大黄的兽威此刻都无法震慑半人半妖的傲青，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苏瞳蓦然发现一只巨大的兽爪已经横生在自己脸前，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脸撕碎！

    傲青那双黄得吓人的眸，也直接突兀地出现在苏瞳面前，贴着她的鼻尖，甚至可清晰看到他的毛孔！

    “这是什么速度？”

    苏瞳骇然尖叫，就算自己的遁速不够快，但前一秒她可与妖化的傲青足足间隔数千米，如何可能一回头他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不要怕嘛，来与我一战！”

    根本没有使用银光闪电，此刻傲青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曾经任何一刻，就是单纯依靠身体的爆发力与跳跃能力，他将苏瞳锁死在方寸之地！

    这样人不人妖不妖的傲青，顿时让苏瞳回忆起当时东王与金母娘娘大婚时独战群雄的涎河老怪，虽然最后老怪铩羽而归，生死不明，但是他与蝾螈坐骑两相融合产生的巨大*战力至今任被苏瞳记忆犹新！

    “死开！”

    堪堪避过傲青的五爪，苏瞳歪着身子以极刁钻的角度冲出封锁，她的身体摇摆不定，只要稍有差池必定会从乌龟壳子上跌落。

    轰！

    傲青一爪轰到地面，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深有十米的大坑。

    但见坑口处还有落石向内滚落，傲青妖化的身体却已经高高弹起，再次出现在了苏瞳的身前，仿佛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样，狞笑着向她压来。

    “不要害怕嘛，拿出你的鼎，将其中兽势抽出来，然后自己……吞了它！”

    －－－－－－题外话－－－－－－

    还好12点前写完了，让我喘口气…。今天依旧祝福高考的亲爱的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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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生而战！

﻿    傲青的狞笑声令苏瞳毛骨悚然，什么叫把黑鼎内的兽势抽出吞下？难道那也是可以吃的东西？苏瞳觉得此时的傲青一定病得不轻。

    “傲青，你入魔了，赶快清醒过来！”

    边逃向后一看，傲青的鼎山与分开前没有两样，似乎这一个月来根本没花心思在黑鼎上，苏瞳立即笃定自己的判断。

    “不不不，苏瞳，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快吞了鼎内兽势，你会知道这感觉有多美妙！”

    像是吸食了过量致狂药剂，傲青脖子上又爆出几根吓人的青筋，膀子上的肌肉不断颤抖，挥舞着妖爪步步紧逼，大有要将苏瞳碎尸万段的趋势。

    此时傲青七窍下蒸腾而起的妖气已经完全幻化为半透明幻妖的模样，如同附身于傲青体外。

    “此人已经疯症入骨，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可是我该怎么办？”

    苏瞳急出了一脑门子汗，没有踏在银雷上的傲青，御空速度已经不亚于飞行幻器，凌厉的爪风不断向她面门袭来。

    轰轰轰！

    地面不断被傲青轰出一枚枚巨洞，土灰扑了苏瞳一脸。

    就算苏瞳在第一时间祭出了桃山剑，但无坚不摧的桃山剑却根本砍不中傲青飘忽的身体，倒是苏瞳自己，却被傲青妖化后的兽威震得心脉大乱，皮肤被狂风割出道道血痕，模样狼狈至极，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再不吞势，我就……杀了你！”声音沙哑而狂邪。

    在眼前倏然瞬移的风影突然静止不动，傲青站在距离苏瞳一臂之外的位置，伸出长长的妖指毫无困难地叩击着她的额头，他睨着明黄的兽瞳，俯视苏瞳犹如俯视随意就可踩死的蝼蚁！

    原来傲青若真想杀苏瞳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他却一直没有下狠手。

    他不断挑衅她，劝诱她，其目地只有一个，便是让她吞下兽势。

    苏瞳双眸一缩，从傲青低沉的咆哮中听出了嗜血的意味，她深知清醒时傲青的凶残，现在处于妖化状态的他，势必更加无情。

    她不吞势，傲青一定会说到做到。

    吞就吞！

    把心一横，苏瞳就手操起背后一枚紫鼎，从其中强行捻出一缕兽势，塞入了自己嘴里。

    反正逃不出傲青的追击，横竖是死，倒不如自己化身为妖，奋力与傲青一拼！

    “哈哈哈哈！”

    看到苏瞳一仰脖子把兽势吞下的豪爽动作，傲青忍不住人胸膛下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你会感谢我的，我可没有诓你！”

    “本尊说过，这感觉无与伦比！”

    “坑人老头绝对在此地隐藏了个极大的秘密，虽然本尊还未完全掌握其中奥妙，但绝对与兽晶有关！”

    傲青语速极快地叨念，可是无论现在他如何狂笑絮叨，苏瞳都听不见他半点声音。

    在吞入兽势的那个刹那，苏瞳的灵魂轻轻一荡，突然接收到了一段本不属于她的意志与记忆。

    她是一头兽！

    一头生活在残酷兽界的平凡弱兽，过早离开母亲的怀抱，让她对整个世界充满了质疑与不安，她依靠着自己的本能觅食，与强大的对手争抢地盘，争夺猎物！

    与修士的求强之心不同，苏瞳的心中充盈着一种陌生的战意！

    为生而战！

    原始，凶残，暴虐，却浓烈而炽热，纯粹且简单……不带半点功利，不存半点私欲，拥有世界上最朴素的初心。

    这种代代传承自血脉的原始战意因为兽势融体而悄然侵入苏瞳的灵魂！

    苏瞳蓦然张开双眼，眼球不知何时已由白变黑，双眸变得明黄骇人，在幽暗的黑月下甚至反射出荧绿的光泽！

    “我渴望……战！”

    突然弓起自己的脊梁，苏瞳此刻向前曲体的动作与兽无二般，可是居然没有荒诞的感觉，却觉得她身体的弧度无比优雅自然。

    呼呼呼！

    道道妖气从苏瞳的鼻子眼睛下冒出，迅速在她头顶凝出尖耳长角，双手也如傲青一样，套戴着一双极为有力的兽爪，而且比傲青妖化得更加完美，此刻苏瞳的身后居然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斑斓漂亮的长尾迎风舞动！

    若是此时有人在此看到了苏瞳与傲青的模样，必然会惊得连连大叫，惊呼邪法！

    但苏瞳却因为融势入体而瞬间明白了刚才傲青的急切。

    不是发疯，而是一种本能……

    好斗的因子在她的血液中掠起道道涟漪，催促她寻找势均力敌的对手淋漓畅快大战一场！

    这便是她生存的原因！

    “来！”

    勾起自己手指，苏瞳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干涸难耐的唇。

    不需要她过多言语，傲青已经兴奋地飞扑而来！

    抛弃法宝幻器，抛弃灵兽神通，二人就像是原始森林中最矫健的两头凶兽，咆哮着，飞奔着，无畏地撞击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轰！

    半空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于预示暴风雨来临的雷霆。

    傲青在苏瞳肩头划出一道血痕，苏瞳也撕毁了原本就松松垮垮套在傲青身上的外袍，二人根本没有给对方与自己留下喘息的机会，分开之后更加凶猛地撞击。

    用爪，用牙，用尾……

    苏瞳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充分沉浸在兽的意识中品味原始肉搏的乐趣，虽然她是古武世家出身，修习过地球武道，但化身为兽后她的视野却豁然大开，第一次体会到体术的真谛！

    只要是自己身体可控制的部分，通通都可以当成攻击的利器。

    她一个侧身避过了傲青的利爪，同时扬起长尾绊住他的步伐，因为没有预料到苏瞳还有后招，刹不住脚步的傲青直接摔倒在地，被苏瞳抓住机会海扁一顿！

    不过傲青亦不甘示弱，吃下苏瞳几计铁拳后依旧跟没事人一样暴跳而起，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将苏瞳狠狠抡过肩膀，向地面砸去。

    苏瞳迅速从地坑内跃出，虽然脸颊上擦出了血痕，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许多，只想继续战斗……

    轰轰轰！

    巨响声延绵不绝于耳，天空下划过两道肉眼极难捕捉的痕迹，只有某些时刻苏瞳或者傲青的身影才会突然自云后现形，不过下一秒又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越过丘陵，地面留下一片坑洞沟壑，他们越过高山，数息之后半山倒塌，岩石化为灰烬……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两人分立在一处河滩的两岸，相互恶狠狠地对视，似要以目光继续争夺输赢。

    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血痕，一个衣衫褴褛，面如猪头。

    过度消耗体力，让二人肌肉痉挛无法再移动半步，就这样你瞪着我，我再凶巴巴瞪回你！

    妖体不见了，说明兽势的影响逐渐从二人身上消退。

    苏瞳浑身犹如所有骨头都碎裂了般疼痛，但她的四肢经脉却说不出地舒展通畅，仿佛这一战将她淤积在体内的所有杂质都从毛孔通通排出，连带着心情都明媚不少！

    她甚至感觉到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有些微微向前挺进的趋势！

    在这没有一丝灵气处处禁制横生的黑岩荒地，瓶颈突然松动，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本以为傲青是坠魔，没想到他这次真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好处，不过傲青八成也不是什么好心，只不过是想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好磨砺他的爪牙。

    没办法，整个矿区，只有她们二人不是？

    光吞势只能体会兽的狂燥，而激战……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好好体会兽势中无与伦比的战意，并从中顿悟最顺手的体术招式。

    “苏瞳，有种你继续来打我啊！”傲青扬着下巴对苏瞳叫嚣，依旧意犹未尽。

    “你怎么不动，光会说我？”苏瞳歪着脖子哼哼。

    “嘿，不要拉开话题，赶快向本尊认输，这一战我打了你一千八百六十九掌，你只回击一千五百四十七下，所以你现在蓬头垢面，腿肚子抽筋，这一战是你败了。”明明只是为了找个对手让自己更好地消化妖兽精纯的战意，傲青却偏偏要分个输赢，足见此人本性有多孤傲偏执。

    苏瞳听到傲青这么精细地报出双方出招的次数，狠狠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大黄，打他！”

    虽然两个人都战到精疲力竭，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用尽，但忠诚的大黄却一直跟在苏瞳身旁，一听到苏瞳的指令，顿时迅速飞到表情错愕的傲青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屁股！

    咚！

    傲青被狗腚直接砸倒在地。

    “你怎么能这样！太凶残了！本尊不服！不可以找外援！我要再战一次！苏瞳你个小贱人，等本尊恢复体力，一定有你好看的！”

    摔倒在碎石堆里的傲青还不忘记出言唾骂，却除了舌头，身上任何部位都酸痛得无法移动。

    “哈哈哈哈！”看着傲青滑稽的样子，苏瞳忍不住放声大笑，她放肆的笑声直接把傲青的鼻子都给气歪了。

    好一阵狂笑之后，苏瞳终于定下心神，突然向傲青问道：“喂，你说康仁老祖收集兽势，是不是也是像我们这样使用？”

    借着兽势，能透过兽的眼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比想象更真实，比转述更直接，苏瞳觉得融势入体让她看到了新的世界。

    －－－－－－题外话－－－－－－

    今天大概会晚更十来分钟吧，因为毛毛住的地方前一天停电一天，是半夜来电起来写的，虽然发文时间预定在8点55，但审文编辑要9点来钟才会上班看见，对不起大家了，明天一定超过9点。我不是毛9，我会加油恢复多更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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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掩运术

﻿    命大黄击倒傲青后，苏瞳累得瘫倒在地，也学傲青一样四脚大张平躺在地面上，二人之间隔着宽阔的河岸。

    “我怎么知道？反正那老混蛋一定向我们隐藏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不是他创造的试练地，而是他来不了又有所图谋的一处神秘之地。”

    傲青吐出嘴里碎石，双眼死死盯着昏暗天空。

    仿佛隐藏在黑月之后的，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你说这里并不是醉南仙境？”苏瞳开叫。

    “当然不是，你没闻出来味道都不一样么？”傲青耸着鼻尖，嗅觉如狼一样敏锐。

    “味……道……”苏瞳头上掉下三条黑线。“难道这货是靠味道来分辨地点的！”

    不过扫出心中惊诧，她不得不承认傲青说的很有道理，与康仁老祖相处的时间久了，就能隐隐感觉到隐藏在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下隐藏的疲惫和急切。

    以此地变态的封灵禁制来看，若君琰能被压制成废物，那康仁绝对不敢踏足！所以只能借着纳徒的幌子，从修为最弱的凝气弟子中甄选有能力抗衡幻妖与心魔的人替他完成收集黑鼎的愿望。

    “但康仁自己都已经是婴变大能，能让他都忌惮的黑石荒地禁制，到底是何人布下？”

    “呵呵，婴变算什么？婴变也只是那老混蛋的一个分身。”傲青打断苏瞳的质疑仰天狂笑：“这世界上区区凝气蝼蚁就敢在凡人面前自称为‘仙’，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算，别说仙了，伪仙的毛皮都没摸着。通通是一群井底之蛙！康仁如此，能布下让他忌惮之所的人自然也大有人在，那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傲青的话让苏瞳回忆起数年前秦桑带着香香出现在地球上空的景象，当初看到“仙人”的幻影，整个地球陷入了何等疯狂的境地？可现在回头再看，凝气……又算什么东西？

    “傲青，你打哪里来？之前的修为到底多高？”不再纠结于康仁老祖的目的，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好奇，苏瞳躺在地上对傲青发问。

    “从你不知道的地方来，是你永远都企及不了的高度。”傲青撇了撇嘴，迅速给出一个模糊又蒙人的答案。

    “切……就算你是天皇老子，现在也只是个比我还弱小的修士罢了。连名字都不能提及，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真想知道？知道我秘密的人……可通通都死了哦。”傲青侧头隔河遥望苏瞳，将自己邪恶的语气拖得老长老长。

    “我才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一直叫你假名的感觉怪怪的。”苏瞳荡漾地一笑：“不如我叫你嗷呜吧？”

    “什么？什么鬼名字这么难听？本尊不要！”

    “可是我觉得好听啊，第一次见你你叫傲青，后来你又变成了巫兰海，两个假名取其姓，加在一起就是傲巫呀！”苏瞳贱贱地狞笑起来，脑海里有一头大尾巴狼“嗷呜，嗷呜”地飞奔而过。

    被苏瞳当野狗叫唤，傲青的脸黑得发青，他本来就对本名极为忌讳，历来不愿讨论称呼问题，没想到却让苏瞳起了这么难听的一个外号。

    “不要，本尊当年可是叱咤风云风流倜傥的……”傲青奋力抗争。

    “好了嗷呜，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吧！这个月你没有完成黑鼎的任务，下个月我们还在老地方相见，记得先把鼎炼好再琢磨兽势，到时候我们再酣畅大战一场！”

    无情打断傲青，拍拍身上的灰，苏瞳从地上爬起，在大黄的扶靠之下，她蹒跚地向远处走去，没有值得继续讨论的话题，她可不想总是跟危险的大尾巴狼待在一起。

    “喂！小贱人你别走！喂喂喂！”

    吃了大黄狗屁股一击的傲青可没有苏瞳这么快能活动，愤怒地在碎石里扑打，想要把苏瞳留下好好教训一番，可是苏瞳留给他的只有潇洒的背影，还有风中挥之不尽的……

    嗷呜，嗷呜，嗷呜！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在这一年中苏瞳与傲青不断吞入兽势，大小交战超过数十次，每一次都会有不同体会。

    虽然自己消化兽势，也能化身为战意隆隆的“兽”，但那种独自静坐的感觉绝对没有找个实力相当对手大场一场来得淋漓透彻！

    就算有着黑石荒地强大禁制封印，苏瞳与傲青的灵气修为都不会变化，但二人意境绝对有了质的飞跃，只要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实力一定会迅速暴涨。

    每一次融合兽势，都是一场全新的体验，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瞳从兽的杀气中领悟了一套威力不俗的爪法用于实战。

    原本自创秘籍绝不是她这个层次的修士能做到的事情，不过通过将心魂与兽合一，模仿野兽的本能行为，她达到了自创招式的最低门槛，将自己的瞬间击打力度与速度提升到了*的极限。

    傲青显然走的不是与苏瞳相同的道路，出身神秘的傲青，原本就能熟练掌握各种高深体术，所以他沉浸于兽势中寻找的……是一种宣泄自己心中战煞怒火的方式。

    通过淋漓战斗，扫除淤积在心底的愤怒与不甘，领悟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战意，他反而在其中找到了一丝宁静。

    这份宁静，对于一直在上火的傲青简直就是生命的救赎，让他凶残的气质里有了更多小书生的腼腆，同时炼鼎的速度也有了质的飞跃。

    在这人迹灭绝的黑石荒地里，只有苏瞳与傲青二人能相互证道。

    苏瞳需要傲青来磨砺爪牙，傲青需要苏瞳来宣泄战火，二人都是彼此最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两个坑货凝视对方的目光里都情不自禁地多了一些温柔亲切。

    “小贱人，记得给老子换星图啊！”再次把大量黑鼎交到苏瞳手里，傲青与她依依惜别。

    收集一百一十七枚黑鼎，可花了二人不少力气，若不是闲暇时还可以相互打脸，这日子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放心嗷呜，这次你就能把星图握在手里了。”苏瞳点点头，快步向从天而降的大道上跑去。

    “傲青，本尊是傲青！”傲青在苏瞳身后恶狠狠地纠正，却依旧收效甚微。

    “哼！小贱人，现在是本尊需要用你，待离开此地，看我撕了你的嘴。”见苏瞳完全不理会，傲青只有在自己心底愤愤地发誓。

    虽然现在二人相处不错，但苏瞳应该也明白的……一旦离开黑岩荒地，情况立即会变得不同。

    此地如囚笼，封了傲青的牙与爪，一旦笼门大开，他便一定会恢复当然初凶残无情的模样。

    “师傅，我来了！”

    举着一百多枚黑鼎，苏瞳向康仁老头儿摆摊的地方飞奔。

    大概苏瞳不来的时候，康仁老头便一直保持盘坐在地闭目养神的状态，所以时隔一年，苏瞳看到康仁就如同当初她离开时那样。

    听到苏瞳的叫唤，好似沉睡的康仁老头这才缓缓张开他的眼，浑浊的晶体内透射出一股清亮的光芒。

    “好徒弟，来得真快！”

    这一次没等苏瞳近身，康仁老祖便突然大手一挥，以长袖卷起狂风，在苏瞳震惊的目光中撕开了天幕一角，他身上升起一股奇异的力量！

    天云豁然开朗。

    但展现在苏瞳眼前的，并不是浩瀚星海，而是一片带着七彩极光的绝美幻境！

    那境中飞舞着无数丝线，有的紧紧缠绕在一起仿佛汇合成更粗大织物，有的却远远相隔，狂风吹过都不能让它们交汇在一起……还有的从虚无中探出，却可惜地断裂在半途，无法与其它丝线一样完整地延伸到另一侧的尽头，只能无措彷徨在狂风中上下飘摇。

    在看到这些丝线的刹那，苏瞳心中有什么东西蓦然一响！

    “这是……”

    “这是你的一生！”康仁老祖钟气十足的喝声将苏瞳震得气血翻腾。

    “你的运，你的势，你的过去和未来，你将要遇见的人，你将要错过的人，你的家人故友死敌……通通都在这里！”

    在康仁老祖说话的刹那，一些轻丝从虚空中凭空生出，一些轻丝从它攀附的主丝上落下，飘移到另外一处。

    命数，时时刻刻都在不断变幻！

    只是那些数量众多的断丝，却让整副唯美的画面变得极为混乱难看，它们没有固定的方位，甚至色泽亦通通灰暗，漫无目地任风撕扯，一股颓势绵延在整个天空。

    若自己看到的真是“运”，苏瞳相信她原本的画面绝不会是这样！

    “啧啧！可怜的孩子，虽然运势被斩成这样，但看得出来，你的人生本应相当精彩。”

    康仁老祖仿佛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欣赏苏瞳之运，所以他一面捻着自己的长须，一面发出啧啧感叹。

    “这是多粗鲁野蛮的斩运术啊！居然把你的运破坏成这副模样！不过再想想你出自东仙那种原始的低等星域，有人居然已经触摸到因果法则的皮毛，老夫不得不赞叹一番，原本至少元婴境才有机会体悟之大道，在结丹者的手里也得以实现……”

    “斩你的人实在是个天才！天才！”

    康仁的赞叹让苏瞳想到了他曾经对自己讲过的摘果故事，如果君琰有康仁的手段，能直接撕天道，清晰而直观地看到一个人的宿命来去，精确掐断姻缘线，大概也不会对她的气运造成这样毁灭性的伤害。

    但他无情地斩了，在她舍生忘死拼命救他性命时还利用她的信赖对一切守口如瓶。

    康仁老祖的话像刀子一样挑开了苏瞳心头没有痊愈的伤口。

    “师傅，被斩运的人在这里，能不用好词来赞美害你徒弟这么惨的人么？”苏瞳黑着脸冷哼。

    “哦！咳咳……老夫刚才说什么来着？”

    被苏瞳提醒，康仁老祖顿时拍着脑门厚颜无耻地装失忆。

    “对对对，我们说是要给你遮掩宿命的痕迹的……一旦老夫为你掩运，一般因果意境强者便很难看穿你的未来过去，想要背着你动手脚是不可能的，这样日后你若有机会游历寰宇大世界，生命安全就能得到保障，这一百个黑鼎的交易，你赚翻了！”

    康仁老祖说出了几乎与傲青一样的话，同时顺手把一直铺在地上堆放杂物的红布一把捞起，直接向天空遮盖而去。

    “就用这破布？”

    苏瞳睚眦欲裂地看到红布从康仁老祖的手中飞出，迅速飞入代表自己宿命的七彩世界，化为一道刺目红芒，瞬间遮蔽了命运之丝的痕迹！

    像是在天空中挂起了不透光的帷幔，她只能从红芒的闪烁中隐隐感觉到风吹拂的方向，却再也看不清纱下景致。

    “什么叫‘这破布’？此布乃老夫施展掩运术后额外免费赠送给你的避天法宝，没多收你的黑鼎，还敢出言不逊，该打！”康仁老祖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蔑视苏瞳。

    “多谢师傅赐宝！避天红布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康仁老祖带着些威胁意味的小斜眼之下，苏瞳立即毫无节操地振臂高呼。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真的避天法宝，还是康仁老祖的红内裤一角，只要真的达到了给自己遮掩气运的目地，就是好宝贝一件！

    “喏，这是你要的星图。”

    苏瞳的顺从乖巧让康仁老头儿很是满意，施展完他的神术之后立即从袖内又捏出一只破鞋丢到苏瞳面前。

    某人右脚布鞋，不但前端开口，还散发出一股异常酸爽的气味。

    “这……”

    看到康仁随机派送给自己的星图居然是一只臭气冲天的破鞋，苏瞳顿时额头渗出瀑布汗，难以想象傲青见到鞋状不明物体时的震惊表情。

    我若说这就是我花“大价钱”给他换来的东西，只怕他会直接掐死我吧？

    “师傅！这哪是星图？你又诓我！要不咱换一个寻常的用玉简记录的星图来？”苏瞳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行！”

    坑人老头果断摇头。

    “老夫亲自为你挑选的好东西，你居然嫌弃？难道徒儿你没听说过行万里路，阅天地美景的说法么？这只宝鞋的主人活着的时候可是一方巨擘，此鞋不但烙印着所有他行走过的疆域，还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要纪念品，见证着它旧主一生之荣耀成就，你再跟老夫说一次不要试试？”

    几乎是捏着破鞋强行塞入苏瞳怀里，在送出这酸爽臭鞋之后，康仁老祖顿时连退七步。苏瞳发誓她看清了这坏老头儿大口喘气如释重负的模样！

    一定是他也被鞋子臭得不行，正好顺水推舟将它送给苏瞳！

    傲青，不要怪我……好歹这也是……星图。

    苏瞳不敢再推送，眼皮子一边迅速抽搐，一边赶紧拿个密不透风的盒子把破鞋装了起来。

    “这次你要换什么？”从闭气中恢复双颊红润的康仁老头立即转移了二人间的话题。

    “这次我要你用药鼎炼出萝刹兽的原料和丹方！”觊觎丹兽制作方法已久，苏瞳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提高自己战斗力的机会。

    若灵根输人一筹，那么她就用各种辅助方法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上。

    “你居然想要那种东西？”

    康仁老头一愣，有些意外苏瞳的要求，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随后他便伸出一指，急急在空气里书写起来。

    明明没有用笔，但康仁老头指下有金色的电芒浮动，不一会儿就在苏瞳面前写下了数百文字。

    “此乃萝刹丹方……祭炼此兽的主材，一般药铺都可买到，除了最重要的兽煞之魂，就是你们提纯矿石后融入白鼎的兽势。你若真想学会此法，老夫便送你十鼎兽势，以供你日后炼兽所用。”

    右手写字，左手在身侧轻轻一抓，苏瞳吃惊地看到自己交付给康仁老头儿的一百一十七尊黑鼎中，立即有十尊颜色急剧变浅，同时向天空喷吐出原本与自身完美融合好的兽势，在康仁老祖的施力之下，这些黑色的烟云顿时急剧压缩，刹那凝结成一枚浑圆的黑色丹药。

    “去！”

    十鼎兽势结丹之后，康仁老祖又右手一挥，将那些书就在空气中的鎏金文字依次击打入黑色丹药内，很快黑丹表皮便开始散发出点点金辉，变得神秘而不凡起来。

    “三十尊黑鼎，换十鼎兽势与老夫的丹方。”举着完成的黑色丹药，康仁老祖又拿出了生意人一贯的语气。

    只要三十尊黑鼎？

    苏瞳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轻一皱，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不会吧？难道傲青的判断有误？之前我们都觉得这怪老头把大量东仙凝气弟子骗到这鸟不拉屎的黑岩荒地是为了给他开采珍贵的兽势挪为他用，但这一次他居然这么大方地以三十枚黑鼎的价格便赠我丹方和十尊黑鼎中的精华……怎么看这都是个赔本的买卖。

    以坑人老头的为人，绝不会如此慷慨，不是其中又有陷阱，就是黑鼎中的兽势其实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若兽势不重要，他又为何拼命收集？

    这可真是一个悖论！看来我还是把康仁老祖预想得太过简单。

    “丫头你在想些什么呢？”

    康仁老头儿的呼唤立即把苏瞳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当然不会让康仁看出自己心中疑惑，顿时摇着手里装着破鞋的鞋盒大叫：“师傅，我还要星图！”

    “又是星图？看来你这丫头也想成为宝鞋主人那样立志走遍寰宇世界每一寸山河的那种流浪修士，不错，有志气！加十八枚黑鼎，为师再传你一份世间罕有的星图。”

    “不要破鞋破袜破衣破布之类又破又臭的图纸……我就要用玉简承载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家伙！”

    苏瞳赶紧插嘴说道，带着个破鞋回去交差她已经觉得脊梁骨后冷飕飕的，难以想象下一次再捏着怪东西去见傲青，会遭遇什么惨绝人寰的厄运。

    “不识货的臭丫头。”康仁老祖先摇头后点头：“像宝鞋那么珍贵的绝版地图你以为老夫手里有很多么？下次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拿出更厉害的星图让你占尽便宜了！”

    “去吧，这里是四十八。”

    像往常一样，四十八枚小鼎从云后飞出，乖巧地跟在苏瞳身后，洁白晶莹，相当可爱。

    因为刚刚上交了一百多尊黑鼎，所以这一次数量减半，让苏瞳顿时有种轻松赚到的错觉。

    细细数来自己已经在康仁老祖手里换过一串呼唤师兄师傅的黑色铃铛，一个声势极为骇人却没有什么实际攻击力的坑人*，一只破鞋子和一次掩运的机会，又预定了新的星图和萝刹丹兽的制作方法……十次交换约定已用去六次，四次为自己，两次为傲青。

    “师傅，你这里有没有合适凡人服用，能让普通人阳寿大增的神药？”

    拿着五十枚白鼎的苏瞳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便寻思着要为自己的老娘和师傅讨些好处，总不能只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与一个婴变大能套上关系，怎么地也要让身旁的亲人们连带着受益才行。

    对于没有灵根无法修仙的苏柔来说，什么法宝幻器都没半毛钱用途，只有延长阳寿，才是最宝贵的礼物。

    “上次一次换两物，这次尝到了甜头，还要问老夫要第三件宝贝啊？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夫最是喜欢这种上进的弟子，比起你那拿了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的同门无名氏来说简直好太多了！”

    康仁老祖灭哈哈大笑。

    “老夫这里正好有一枚药力不足的增寿丹，可增凡人五十年阳寿，对修士却是无用。你就以黑鼎五……五十枚，来交换吧！”眼珠子转了一下，五字后面跟个十，康仁老祖突然狮子大开口，把苏瞳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想说五尊鼎的，一出口却给我加了十倍！一枚药力不足，修士无法使用的药丹，怎么可能比星图和萝刹丹兽的炼制方法加在一起都昂贵？”

    苏瞳极为不满康仁老祖的漫天要价。若不是忌惮老头儿的身份，真想上前揪揪他下巴上的长毛。

    －－－－－－题外话－－－－－－

    写了几天9点，突然写18都不习惯了哈哈哈哈，还好在12点前写完，我会努力调整，争取维持更新字数，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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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法则

﻿    “你自己通过修炼就能延长阳寿，此丹怕是为家人所求。所以此丹若要老夫交给你，必须五十枚黑鼎！”

    面对苏瞳的戳穿，康仁老祖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可以去东仙星域任何一个丹师手里求药，但他们大多不会炼制增寿丹，就算有那么几个蓬莱仙境的小家伙掌握了增寿丹的皮毛，你以为你他们拙劣的手段还有暴殄天物的配方炼出的丹石寻常凡体可以承受？”

    “凡夫俗子本就身体脆弱，兴许还没来得及消化丹内激增阳寿的药效，就已经被其刚猛辅药损伤五脏六腑，所以能给寻常凡人增寿五十年的神丹，世上只有老夫手里这枚药力极温和的废丹一枚！”

    “若你不信老夫，大可用低廉的价格换其它丹药试试，到时候你家人补得七窍流血爆体而亡老夫盖不负责，老夫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的孝心值不值五十枚黑鼎？”

    康仁老祖狡猾的最后一句反问，简直把苏瞳逼到了悬崖绝地。

    舍不得给老娘花钱？呸！这绝度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就算以五百枚黑鼎为代价，苏瞳亦不会觉得心痛。

    她只是气恼康仁老混蛋一眼看穿自己软肋坐地起价的行为，如果让她评价，这康仁老祖一定是天底下最最最狡猾无耻的奸商一枚！

    “要还是不要？”老混蛋笑眯眯地把手里丹药又向苏瞳鼻尖底下伸了伸，让她闻到从丹药上散发出的好闻香气。

    “要！”

    一闭眼，一咬牙苏瞳硬着头皮挤出了个“要”字，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它日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把康仁这老混蛋坑得连裤衩都不剩下！

    “这就对了嘛……”康仁老头儿像个顽皮的小童一样笑着拍手，又召出五十枚黑鼎嘭嘭嘭嘭地堆叠到苏瞳的脊背上，能坑过他的人，大概还没在这个世界上出世。

    向下的通路在苏瞳面前出现。

    踏上返回黑岩荒地的路，苏瞳再不考虑被康仁老祖抬高价格的事，只是捏着手里密封臭鞋的盒子，一脸愁容……

    只怪自己之前把第一份星图的价值吹太大，让傲青天天眨着星星眼儿等待他的好“宝贝”，不知道他发现自己这次带回去的只是只臭鞋，会不会兽性大发把自己大卸八块。

    苏瞳拼命向下狂奔，试图在傲青追来前将臭鞋连同鞋盒一起丢在地上，结果没想到傲青的速度比她更快，她才远远眺望到坚硬的岩石谷地，身边就迅速掠过一道刺目的银雷。

    苏瞳手中一空，这才发现盒子已经被踏雷而来的傲青轻易取走。

    “这就是本尊期待已经久的星图吧！”傲青不知为何，对星图的怨念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光是捧着盒子没看到置放其中之物就已经双眼化成了星星模样。

    “是……”苏瞳头上冒出的瀑布汗不断冲刷着她努力撑开的长睫毛。“此物极为罕有，可以说是坑人老混蛋手里最珍贵的星图之一，不过你也知道，凡是极贵重的东西，通通都带着一些特殊的……”

    还没等苏瞳解释清楚，傲青便猛地掀开了盒盖将其中存放之物取出，随之涌出的，是一股浓烈的酸爽气息！

    在盒中憋了许久，让人不能忍受的臭味更是威力惊人，在这个刹那，苏瞳只觉得自己的泪水都情不自禁涌了出来，更不要说把臭鞋捧到脸前的傲青。

    “不好！”

    一边忍着眼泪，苏瞳一边迅速捏出储物袋内一枚还没炼化的红石，准备着在傲青发飙前抽出其中兽势吞下，化为妖兽后与他大战一场。

    她的神经紧绷，只觉得一秒一秒的时间过得极为缓慢！

    “这是……臭鞋！”捏着鞋帮子，傲青果然嗷呜嗷呜地大叫起来！

    “不不不，不是臭鞋，这是星图。”苏瞳努力回忆着在纯白世界里坑人老混蛋忽悠自己的那套说辞，力求在傲青面前也营造出此物历史沧桑，意义非凡的高大形象。

    “什么臭鞋？我说的是宙鞋！”

    原来“臭”与“宙”字谐音，打看到破鞋的第一眼起，傲青就自动忽略了从其上散发出的阵阵恶臭，脸上升起了极度欣喜的表情。

    “皱鞋？皱鞋是什么东西？有必要这么开心么？”苏瞳双眼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只觉得傲青的反应与她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瞳，我发现我爱上你啊！你居然给本尊带来一只宙鞋啊啊啊！”

    二人见识不在一个层面，对话基本是鸡同鸭讲，傲青捧着臭鞋又亲又抱又哭又笑，大叫着“苏瞳我爱你”，甚至撅起刚吻过鞋的臭嘴想舔苏瞳的脸！

    “你滚！”

    苏瞳一巴掌将傲青扇得老远，只可惜脸都被她打得肿成发糕的傲青依旧不气不恼，坐在地上“嘿嘿”傻笑，特别是看着苏瞳的眼神都那么娇羞腼腆，好像是去红楼为他赎了身的恩客，值得他温柔如水，似花娇柔。

    看着傲青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苏瞳只觉得十万条毛虫爬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又寒又痒，让她忍不住直打冷颤。

    “本觉得你说给我换了最好的星图是在骗我，我又没办法去康仁老混蛋那里求证，只能任你吹嘘，没想到苏瞳你真是个有义气的人！”

    “本尊之前的确不对，亏得你不计前嫌，真诚待我。”

    “换这只宙鞋，一定花了你极大的价钱，本尊一定加速炼鼎的速度，好好补偿你的损失！”

    看来这只臭鞋对傲青来说极为重要，一贯阴冷变态的他居然像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样对苏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苏瞳强压心中惊诧，横看竖看也没从傲青脸上看出半点虚伪，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此刻也只能挺直腰杆把手一豪爽地一挥。

    “大家好歹同门一场，不要这么客气！”

    苏瞳也真是个皮糙肉厚的角色，居然就这样不要脸地承认了自己莫须有的功劳。

    “本尊在东仙从无朋友，今日开始，你算一个！”

    傲青一把将臭鞋塞入自己的储物袋内，狠狠地拍了苏瞳肩膀一巴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站得笔直的苏瞳钉到地里。

    也不知道傲青是不是故意，苏瞳只顾着亮出真是在为傲青考虑的模样，却忘记了好好追问他那又酸又臭的“皱鞋”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这个疑问……八成日后也问不出来，因为一旦开口，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真相不就穿帮了么？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后傲青与苏瞳约定好下次交鼎大战的日子，便满心激动地揣着臭鞋迅速远去，看那撒蹄狂奔连头发都乱了的模样，便知他八成是想找个无人之地好好研究臭鞋的奥妙。

    苏瞳抽搐着嘴角目送持续处在癫狂状态下的傲青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外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不知傲青为何如此欣喜，但苏瞳可以从傲青不同寻常的表现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臭鞋，绝对不止烙印着星图那么简单！

    这个推论衍生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坑人老混蛋知道“臭鞋”的不凡吗？

    如果知道，应该不会以十七枚黑鼎的低价脱手，看他老人家那厌弃的样子，真像是忍不了鞋子臭气才强硬将此物卖给自己。

    可若是康仁看不到臭鞋的特别之处，但傲青却能一眼看出，是不是能说明傲青的眼界要略高过康仁？康仁本身乃是婴变大能，傲青却称他只是更强者的一个分身，那么高于拥有婴变强者分身之人的眼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封印自己主灵根，全盛时期的傲青极有可能凌驾婴变之上的境界！

    推导出这个结论的苏瞳，直接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呆了。

    荒原冷飕飕的风从脖子内灌入，好不容易才唤回苏瞳的神志，她抬头凝视天空一点，突然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准备下次见到康仁老头，一定要向他再寻问一次臭鞋的用处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这……真是太疯狂了！”

    摇着头，苏瞳一步步向远方走去，开始了新一轮枯燥的炼鼎。

    日子还像往常那样渡过，每隔数十天苏瞳与傲青之间就会爆发一场声势骇人的大战，苏瞳的兽杀战技已经被磨砺得炉火纯青，可以将每次出招的力量与速度大幅度提高。

    而二人极有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起关于臭鞋的任何话题。

    苏瞳在黑岩荒地醉心炼鼎，打磨自己的体能和武技，却根本不知道瑶池星域发生的一系列巨变！

    瑶池金母陨落之后，整个瑶池仙宗便沉浸在了一片悲愤与肃杀之气中，所有闭关的太上长老与世人不曾听闻的瑶池老一辈强者纷纷出山，沉痛哀悼洲主的死亡。

    可以说玉湖的同时覆灭，给了瑶池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其它五池首座不知玉卮传承了金母娘娘的阴灵真气，但那些与瑶池有旧的老一辈强者却通通知晓玉卮乃是瑶池预备宗储的事实。

    阴灵真气以口传口，代代只由师长亲传于自己最珍爱的弟子，现下金母，玉卮死亡，甚至整个玉湖核心弟子通通被歹人无情除根，瑶池宗室内再无完整的阴灵真经口诀，这意味着一门极为强大的古老秘法，从此……断了根！

    失去宗储，无人接续瑶池洲主之位，还好东王在极度悲愤的刺激之下直接踏入了东仙星域历来无人能够企及的婴变强者高度！

    而且最让人感动的是，东王婴变的本命武器，居然凝结成了瑶池金母生前的模样，并可散发出货真价实之阴灵真气！

    习阴灵者，瑶池之主。

    这是历来瑶池星洲定下的规矩，何况东王的实力为东仙最强，可以带领整个瑶池报仇血恨，东王的身份最容易被人接受，他本就是与金母娘娘缔结过生死之契的亲密之人……

    所以本对权利无所欲求的东王大人，一夜之间便被众人推上紫府瑶池两洲洲主的崇高地位！

    东王踏上王座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向瀛洲出兵！

    不将谋害金母的凶手涎河老怪从他的老巢里揪出来，他誓不罢休！

    有着如此正当的理由，藤王与枯崖老祖虽心有芥蒂却不敢出言阻碍，若杀妻之仇都要人家打碎牙吞入腹内实在太说不过去，所以金母娘娘与东王在双修大典上向各位元婴洲主许诺的和平条约名存实亡。

    赤城第一个站出来宣布无条件支持东王的复仇之战，原本赤城城主赤无就是一个性子极为火爆又义冲云天的义气之人，因东王经历了丧妻之痛后时时会犯头痛症，所以赤城城主自告奋勇为东王打了头阵，却没有想到没有涎河露面的瀛洲毒修们，战力远远超越世人想象！

    瀛洲自涎河老怪失踪后，早已经陷入战火不断的内乱，是以在世人眼中，整个瀛洲大地已经脆弱不堪，是张香喷喷的肉镆镆，只要有外敌入侵，分分种就能收割他们的城池与疆域。

    但众人小看了毒修的疯狂与强悍，赤无第一次入侵时便中了毒计，身体重伤，所率领的部队亦九死一生，损兵折将。

    见瀛洲的防线如此坚不可摧，世人更加相信无主的动乱是假，杀死瑶池金母的涎河老怪一定暗中盘踞在瀛洲某处默默地指挥着整场战役。

    对他的讨伐声传便整个东仙！

    一第次出征失败，赤城城主重伤导致赤城无主，悲痛万分的东王只能再次挑起守护赤城的重担，亲自前往瀛洲督战。

    经历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变故之后，不但瀛洲一直未能成功攻陷，还将整个东仙星域通通拉入战火，现在瑶池早已经看不出曾经美丽祥和的模样，所有下属门派通通乱成一团。

    乱世出恶徒，趁着战乱一路烧杀的星匪层出不穷，民生疾苦，修士沦丧……

    也许世上最平静的地方，便只剩下苏瞳和傲青所在的黑岩荒地。

    将增寿丹和第二张星图换到手之后，苏瞳又见了康仁老祖一次，经过她详细的讯问，康仁老祖的确不知道臭鞋上除了烙印着一些古老星图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套不出其他有用信息的苏瞳迅速选择了第三张星图还有一件蝶状灵体便背着白鼎离开了纯白世界。

    蝶状灵体是专门为玉卮师傅所选，在这世上苏瞳最牵挂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远在地球的老娘，一个是极为护短的玉卮师傅。

    她已经在康仁老祖处为老娘换到了凡人服用后不会有副作用的增寿丹。自己也得到保命的黑铃护身符，百战不败的骗人神通，能化为自身战力的萝刹兽丹方和掩盖宿命痕迹的康仁红布，最后的机会，她便预留给了玉卮师傅。

    此蝶状灵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自然之灵，由月华凝结，可融合入任何法宝进化成法宝器灵。

    要知道幻器有灵是多么罕有的一件事，可以进行自主攻击和防御，还能催生出特定的器灵神通，绝对是强者们打破头都想争抢到的一件旷世之宝。

    把这枚蝶灵送给玉卮，绝对是最适合的礼物。

    “让赤八丈长老帮师傅将蝶灵融合在她的法宝上，日后我师便有了与元婴强者一战的资格！”

    怀着期待的心情，苏瞳背着沉重的鼎山又返回大地。

    多年积累的经验，让她炼鼎的速度比最初快了两倍不止，这么一晃，已是她滞留在黑岩荒地的第四年。

    集齐了换第三张星图和蝶状灵体的黑鼎之后，苏瞳踏上通天之路，再次站在了康仁老祖的面前。

    “只用了区区四年多，你已经完成了九次交换。”

    将一枚箭头和一只蝶状灵体交到苏瞳手中，康仁老祖百感交集地叹道，虽然还远不是离别之际，但康仁老祖的眼中已经出现依依不舍的神情。

    “是啊，九次。”苏瞳微微一笑，心中比康仁老头儿数得更清楚。

    “这最后一次你要换什么东西，可要好好想清楚再向老夫提出，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康仁老头认真叮嘱苏瞳，算得上是相处多年，他最有良心的一次建议。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东临真人的‘法则’至宝。”

    苏瞳扬着头，极为坚定地说道。

    思来想去，既然所有东仙强者对醉南仙境醉心不已通通是因为东临真人的法宝，那么自己干脆豪赌一次，将这件人人垂涎的宝物握在自己手里，大不了多炼些鼎来交换，若是道别康仁老祖之后，再也遇不上如此近距离接触元婴大能得意武器的机会。

    “说吧，‘法则’二器，到底要几个鼎来交换？”

    苏瞳挺胸直背，做出一副不怕康仁老头儿宰割的模样。

    “啊！啊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最后竟看上东临遗宝了，真是有意思哈哈哈哈！”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康仁老祖便放声大笑起来。

    足足笑够一刻钟，老头才自己喘着粗气停下来。

    “丫头啊，看在这是你最后一次选物的机会，老夫就规劝你一句，千万不要选东临的遗宝，不然拿到手之后你哭死都来不及。”

    逼近苏瞳身体，康仁老头儿低头打量她的小脸，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为什么这件法宝选不得呢？大家不是都想得到吗？”苏瞳皱着眉头，好奇追问。

    “因为它们已经变成残器，失去原有威能了。”并不吝惜自己的言辞，康仁老祖干脆大手一挥，在苏瞳眼前拨开一片云雾，显露出一座大山的镜像。

    好眼熟的感觉！

    在看到山影浮动于眼底，苏瞳双眸微不可查一缩，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座山脉。

    “老夫……只是一枚神体啊！”

    康仁老祖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极为感慨地仰天长叹起来。

    “你要明白，没有什么力量能亘古长存，老夫要维持自己这缕神念，是需要精纯灵气的。”

    手指向青山一点，苏瞳便惊恐地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大山轻轻晃动起来，虽然只是轻晃，但它那巨大的山体立即给周遭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只见碧树被连根拔起，溪水断流，大地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块块沉重的岩石依次自山体剥落下来。

    苏瞳原本以为康仁老祖这是在毁灭这座巨山，却没有想到表面的岩石通通剥落之后，居然在泥沙之下显露出了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金属材质！

    “这这这……这是一尊鼎！”

    苏瞳骇然发现，将山体扒掉一层皮后，那擎天的巨山下居然埋藏着一尊体积堪比巨峰的绿鼎！

    除了大小有着天与地的差别，绿鼎形状暗纹，几乎与她日日淬炼的黑鼎白鼎无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便是老夫真正的鼎。”康仁老祖无视苏瞳下巴合不上的表情，指着巨大绿鼎，骄傲地介绍。“维持整个醉南仙境运转的力量，都从鼎中来。”

    抖了抖手腕，苏瞳便见一股邪风突然自鼎中吹出，瞬间从天外卷来无以计数的法宝幻器吞入鼎口，随即发出火焰灼烧幻器的清脆“噼啪”声响。

    这个场景，这个声响，还有那恐怖的吸力，顿时勾起了苏瞳心中一些极为不良的记忆。

    吞宝的地火深坑！

    康仁老祖没有看到苏瞳瞬间变得铁青铁青的脸，而是更得意地狂笑起来。

    “当初东临小儿与老夫在亭中饮酒的时候，老夫便把他的尺与规通通丢到了鼎中，那对法则幻器的威能的确不小，到现在为止都未完全被鼎火烧化，托它们的福气，老夫的神体也能延续至今。”

    “虽然现在尺规二器未断，但早失去了当年界定星海山河的神威，这样空有虚名而无战威的废铁……你还要么？”

    康仁老祖的笑声在苏瞳耳边轰鸣！

    原来自己刚进入醉南仙境的时候掉入的并不是什么地火深坑，而是欲把鲲鹏羽也炼化成运转醉南仙境之力的康仁药鼎里！

    别人采药，她差点化为药渣，这是多么倒霉的事情啊！能活着从那鬼地方逃出来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题外话－－－－－－

    新家停完电又停水…真是好苦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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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分割鼎火

﻿    看到康仁老祖亮出他的鼎，苏瞳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一想到自己是带着鲲鹏羽从鼎火中逃生的人，她便暗自感叹自己福大命大。

    难怪“地火”中有那么多残破幻器，原来通通是被绿鼎吸收，为醉南仙境炼化灵气而用，看来康仁老祖在醉南仙境内布施的机关费尽了心思。

    也许是看在苏瞳多年以来尽心尽力为他炼鼎的份上，最后一刻康仁老祖说了次实话，被东仙强者们觊觎了数千年的东临遗宝，其实已经沦为两块废铁。

    不过世界本应如此，没有任何强者可以永恒，也没有任何法宝能够永存，正因为阳寿有终，求道无极，才会催发世人不断奋进的心情。

    “尺与规，我不要了。”苏瞳心中似有明悟，突然透彻看清万物衰荣的规律。

    曾经闻名天下者，不一定现在依旧威振山河，与其追忆往昔，不如把目光放到未来。

    回答完康仁老祖后，苏瞳陷入了沉默。

    一早就已经深思熟虑，她的最终目标为东临遗宝，现在尺规失去威能，最后一个机会，她该选些什么东西呢？

    站在一旁的康仁老头儿似乎看出了苏瞳心中所想，扬了扬长眉，开口向她提议道：“徒儿，再强的法宝终归只是外物，若想真的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立足，你需要自己强得强大起来，不如这最后一次交换，为师帮你筑基。”

    康仁老祖嘴里吐出的“筑基”二字，直接在苏瞳的脑海内轰鸣！

    他的这番话，说到了苏瞳心坎里，只是筑基对苏瞳来说真的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光从在试练山上斩杀萝刹丹兽吞噬凝气丹进阶的速度就不难看出，苏瞳每进一阶所需要的灵气消耗乃是同阶修士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所以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的修为可以一步登天，可现在康仁老祖却自己提出了为她筑基这样疯狂的承诺！

    “真的可以么？就我那杂驳的灵根混乱的灵气你能助我破阶？！事先把话说清楚哦，一枚筑基丹可不够我吞！”

    抬起下巴，苏瞳惊愕追问。

    “呵呵，你太小看为师了，我才不会用服用丹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我最痛爱的小徒弟达到筑基期哩……服药只是最低级的方法，让无限叠加的灵气强行冲破凝气圆满的瓶颈，虽空有初窥筑基的实力，却远远没达到高一层面的意境，再说了，你的灵根混乱而不分主次，也极难用丹催发主灵根为你凝台。”

    康仁挺起腰杆一脸得意。

    “老夫将赠你一场梦悟，让你在沉睡中领略百年光阴，从岁月之力中自行领悟出一项最深的感悟，完美化为你筑基期的第一道台！”

    老头儿的豪言壮语惊得苏瞳目若呆鸡，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在玉湖待了那么久，她在玉卮师傅和小莲嘴里听到的关于筑基期的描述也不少。十层凝气，是每一个初入修真界的修士必须走过的准备阶段，不管是凝气一层还是凝气十层，修的字只有一个，那便是“气”！

    随着修为的增加，凝气修士丹田内的灵气日益增加，到了一定阶段就有了凝实的趋势，于是就有了修士的第二个境界“筑基”一说。

    筑基所练，并不是简单气的叠加，而在乎于气与意境的叠加。

    通过灵气与修士一生三种最本源意境的结合，会取代丹田灵气浮动的景致，分别凝结出三座基台。

    此三台又被称为筑基三道台，就像是药鼎腹下的三足一样，支撑修士后半生所有修为，所以最是坚固厚重。

    每个人选择筑基的意境都各不相同，有的将自己的战意凝结成台，有的将自己本心凝结成台……因人而异，但一般筑基者的第一道台都会选择自己的主灵根为基。

    东仙修士，最常见的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行，较特殊的光暗毒风雷冰六意……通通都可成为第一道台的意境，是以灵根精纯者，服用一枚康仁老祖炼制的筑基丹就能轻易催发主灵根与灵气凝台，但像苏瞳这样灵根杂驳者却很难梳理出单一意境，而康仁老祖现在提出的“梦悟”之法，乃是最适合苏瞳凝台的替代方式之一！

    “可……可我还没有到达凝气十层圆满。”苏瞳干巴巴地回答，心情依旧处在极度震惊之中。

    “老夫都许诺为你筑基了，先提高你凝气几层，又有何难？”康仁老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瞳，只觉得自己这四徒弟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有些呆呢？

    “多谢师傅成全！那我就选这场梦悟吧！”苏瞳目光一闪，捏着自己的拳头应承下来。

    她不是在关键的时刻会变呆，而是实在难以接受康仁老祖这么好心的建议。早就习惯不断地被坑，现下突然来个师徒情深的反转令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苏瞳心里还怀疑着康仁老祖的用意，但实在难以拒绝迈入筑基期的巨大诱惑！

    诚如康仁老祖自己所说，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店，就算摆在自己眼前的是枚精心布置的巨坑，苏瞳也只能把心一横，将自己的所有筹码压在了康仁老祖身上。

    “哈哈哈哈，这才是老夫的好徒弟！老夫可是真心希望你仙途坦荡，修为越来越强的！这场梦悟，值一百黑鼎！”

    轰轰轰轰！

    康仁老祖话音刚落，一百个白鼎立即从云后飞起落在苏瞳身旁，这就是她的最后一场任务。

    回归黑石荒地的大道在苏瞳足下展开，透过层云便能隐约看见黑色的大地，苏瞳原本已经踏上归途，可是迈出的脚步却又停顿，她皱了皱眉头，心中一番挣扎后还是转过头来。

    “师傅，我能换第十一件物品么？”

    苏瞳开口发问，原本是打算完成十次交换立即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但不知什么原因，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康仁老祖一愣，没想到苏瞳会有此一问。

    “嘎嘎，当然可以，老夫巴不得你一辈子在此地炼鼎，老夫手中的黑鼎，可从来不嫌多！”

    “那我再换张星图。”苏瞳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纵然打一开始就对傲青没好印象，而且还一直盘算着好好坑他一场，但临近离别的日子，一想到那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需要交换十次才能离开康仁老头儿魔爪的这个坑爹消息，苏瞳就忍不住默默为他哀悼。

    自己离开后，想必傲青会很惨很惨，所以就不要再给他雪上加霜了，好歹再为他换一张星图吧！

    总体来说，苏瞳还是很善良的一个人。

    “星图？这枚星图五十黑鼎。”一道惊愕之色闪过康仁老祖的眼底，继而他立即荡漾地狞笑起来。

    “为啥？我不要五十黑鼎的星图，十几二十鼎的最好。”一看到康仁老头的贱笑，苏瞳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老混蛋又回来了。

    “五十，现在只要你换就是五十！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接受，反正完成了十次交换，老夫不会阻你离开。”

    恶趣味在康仁老祖的心中爆发！

    他明明知道傲青与苏瞳的交易，也看得出二人之间的貌合神离，既然二人将要分开了，那无名氏不知十次之约，将长长久久困在这里，苏瞳大可不必再为他换图，毫不犹豫的拒绝才符合她现在的处境。

    无聊的老混蛋，就是喜欢挖掘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为了看苏瞳舍弃傲青，他甚至连自己最心爱的黑鼎都可以不要。

    “五十……我换！”咬了咬牙，苏瞳居然点头应承了下来！

    这些年多亏傲青的交易，让她少炼不少黑鼎，无聊时那大尾巴狼还会与她切磋战技，一些无意识的指点让她受益匪浅，也算有些优点。

    不想与傲青结怨，不想承傲青恩情。所以三刀斩了仇，一图还了债，从此两不相欠，各分东西！

    “你怎么能接受呢！”老头儿抽搐着嘴角委屈大叫：“早知道你这么好欺负，老夫就要一百，不！一百五了！哼！就你包庇那没出息的记名弟子，既然你悄悄给他换鼎，那老夫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好好蹂躏那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的家伙！日后他在老夫这里换物，一件一千黑鼎！这都是拜你所赐。”

    没想到康仁老祖的脑洞如此之大，看苏瞳没按自己的意思走，康仁老祖一气之下竟想出了折磨傲青来泄气的馊主意。

    如此顽劣的心性，真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八成这么些年还在记恨着傲青不报上姓名的仇怨。

    苏瞳一怔，继而头顶冷汗直流，她可不是故意要为难傲青，但没想到自己好意，却狗血地把他坑到了阴沟里！

    一次一千鼎，十次交换才能离开，大概傲青这辈子是无望逃出生天了！

    眨了眨眼，苏瞳突然嫣然一笑：“无所谓，你坑你的，我走我的，我换星图只是为了偿还人情，我这人不喜欢欠债，至于恩怨两清之后他死的多惨，不关我的事……哦，不，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忌惮他的，请师傅务必将他一辈子留在这里，永远都不要放他出去！”

    苏瞳极为诚恳地向康仁老祖要求，脸上没有半点虚伪的表情。

    “呜呜呜呜，你这丫头，怎能如此无情啊！”

    看到苏瞳那张冷淡的脸，心情鬼畜的康仁老头儿瞬间又同情起被苏瞳抛弃的傲青来。

    “呵呵，他人生死，关我何事？”

    苏瞳背着一百五十枚沉重的白鼎，步履蹒跚地向地面走去。

    “小贱人，小贱人！给本尊换星图没？”

    还没落地，耳边又响起傲青亲切的呼唤。

    虽然每次苏瞳都如约换来星图，但傲青还是忍不住每次都啰嗦地重复讯问一次。

    “换了！”向傲青抛出这次的星图，苏瞳立即看到傲青脸颊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意。

    只不过傲青小心翼翼把星图收入储物袋后，抬头时目光突然一凝，看到苏瞳背负的一百五十枚白鼎后眼底暂时性地出现了眩晕的神采。

    “又背来这么多鼎，这次你换了什么好东西？”舔舔干涸的唇，傲青流露出贪婪的表情，这些年来自己只换星图，可苏瞳一定从康仁老混蛋那里捞了不少好处，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修为。”苏瞳咧嘴一笑，早看出傲青心中的凶性，要是像东临法宝之类可以易主的宝物，日后走出黑岩荒地少不了被傲青惦记，还不如现在断了他心中的念想。

    “什么？修为？真没意思，修为炼炼就有，那可是婴变强者，你应该要法宝！”傲青立即狠铁不成钢地对苏瞳咆哮。

    “修为对于你来说唾手可得，对我来说却比任何法宝幻器都要珍贵，你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嗷呜，我身上没有好宝贝。”苏瞳咧嘴一笑，直接戳中傲青心中所想。

    “你不要这么了解本尊好不好，说得我日后都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了。”傲青脸不红心不跳，捻着苏瞳的长发在自己鼻子下面嗅嗅，像是真的要一口把她吞掉似的。

    “不是给你换了臭鞋之后你就发誓待我如友了吗？”苏瞳斜眼瞟了傲青一眼。

    “朋友才好下手呀，我亲爱的瞳瞳。”傲青露出了腼腆的笑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丢人。

    大概能把抢啊坑啊之类的话说得如此温柔亲切的，世上也只有苏瞳与傲青这对宿敌了。

    “不说这些了，本尊最近想到了些改良战煞鼎火的方法，待我有突破性进展之际再来找你。”

    除了吞噬兽势打架和换鼎之外，有些时候傲青与苏瞳还会在一起讨论一些关于炼鼎的心得，倒不是二人关系好到了把酒言欢的地步，只是两个人都极度厌恶一成不变的炼鼎生活，吵吵闹闹或者交换感悟也算是种消遣。

    这种奇怪的亦敌亦友关系，大概只能在同时被困的情况下才能保持平衡。

    苏瞳有些好奇傲青所谓的突破性进展，不过此刻她也懒得讯问，因为无论傲青能扑打出什么妖蛾子，已经与她没有太大关系。

    炼完最后的鼎，她就将要跟这头暂时藏起爪牙的大尾巴狼说拜拜了。

    与往常一样，苏瞳选择了与傲青相反的方向，寻找新的矿脉提炼兽势。

    约过了不到十天光景，沉浸在炼眠中的苏瞳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

    “苏瞳！本尊成功了！”

    踏着银雷而来的傲青比以往任何一次速度都要快，疾驰时身影与空气摩擦发出猎猎风响，紫色长袍在风中舞动，一双桃花眼内跳动着喜悦的光芒。

    “什么成功了？”苏瞳还握着手中完成一半的黑鼎，脸颊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早将傲青之前所说的“突破”忘到九霄云外。

    “鼎火！鼎火！”傲青冲到近身处，极不耐烦地敲打着苏瞳的额头，若不是这黑岩荒地里除了便只有这个愚蠢的女人，他真懒得专门跑到她面前来得瑟自己的成果。

    “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办法，能将战煞鼎火分为多份，同时炼鼎！”

    话还没有说完，傲青便优雅地向前伸出右手拇指与中指，如沾水轻弹一样，轻轻地弹动指尖。

    噗！噗！噗！

    几团独立的火舌便自他白皙的指尖飞出，分立在苏瞳左右。

    “之前本尊一直在尝试在一团煞火中同时淬炼多枚白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从红石中提取兽势，以至于制造出了大量幻妖。”

    “经过数年失败，原已放弃捷径，可就在不久之前，我突然想起……如果一团鼎火不能同时加热多枚药鼎，那么多团鼎火又如何？”

    “只要我能将每一团火的热力，体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同时炼晶就再也不是妄想之事，何况将战煞之火分割开来，本尊的火力都不会再那么容易烧毁矿石了！”

    傲青一边笑，一边不断增加苏瞳眼前鼎火火苗的数量。直到凝出一百多团体积相当然的火花后才意犹未尽地停手，而后从身后丢出一百多尊白鼎架于火上。

    只有傲青这等能召唤出罹天大火的变态才拥有分割鼎火的充沛火源。像苏瞳这才战煞之气极为收敛的人，就算有脑子想出这个鬼主意都没有办法将它化为现实并不断尝试。

    “你有矿石么？借我一些，炼完后我还你黑鼎。”一面向鼎内分别投入足量的红石，傲青一面向苏瞳讨要原矿，那表情就像暴发户向人借轮子直接还车一样得瑟风骚。

    不过苏瞳也不是那么容易产生心理落差的人，一听等下有黑鼎，她立即很慷慨地把储物袋里的红石倒入了傲青的鼎里，倒想看看他这法子能不能成功。

    当一百余枚白鼎内通通装满红石之后，傲青示意苏瞳后退，而后自己站在了分割火焰的中央，闭上双眼，开始用心控制鼎火。

    火舌在苏瞳面前噗噗跳动，就算被分割成若干份依旧战意滔天，不时爆发出数丈高的火焰，声势极为吓人。

    远远看去，环绕着傲青的仿佛是一连串愤怒的火山，不是这里冒出滚滚浓烟就是那里有火花飞溅，可是无论场面有多激烈疯狂，傲青的脸颊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之从容，似乎在告诉苏瞳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苏瞳后退百米，看着傲青那隐藏在烈火后的身影，无法抑制地想起自己当初同时控制火魄琉璃海棠钗三枚花瓣时玉卮师傅那错愕的表情，自己仅一心三用，就已经让师傅叹息，若世人知道傲青这疯子一次可以同时控制一百多团分割的鼎火，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轰轰轰！

    大部分鼎中的红石鼎火立即烧炸，数十头巨大的幻妖顿时拔地而起，傲青正皱起眉头想要睁眼，却已听到苏瞳的轻哼声在耳边回荡。

    “你炼你的，幻妖交给我。”

    苏瞳拍了拍大黄的狗头，这一直乖巧盘绕在她肩头的烛龙便收缩着自己的鼻腔，瞬间喷吐出一股淡淡王威。

    “嘶！”

    感觉到烛龙残暴气息的幻妖们立即倒吸冷气，在傲青与苏瞳身上来回打量了数次，便带着惊恐的表情迅速逃离。

    以它们的实力，根本不想招惹嗜血如命的强大兽王。

    幻妖被接连不断地制造出来，但更多的红石被迅速融化，释放出矿石中央沉积的精粹兽势，有至少十分之一的鼎成功吸取了兽势，兴奋地来回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虽然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并不高，但抵不过傲青手里火团的基数庞大，一次炼鼎，能成十鼎，已经比之前的速度快了十倍！

    一想到这个数字，苏瞳的双眼立即湛湛发亮起来。

    “哈哈哈哈！爽！好爽！”傲青仰天狂笑，终于找到了正确使用自己的鼎火的方式，他内心无比愉悦，大概是好心情爆棚，他甚至指着苏瞳的鼻子慷慨地说道：“本尊同时淬炼百尊白鼎时，的确不想分心喝退幻妖，如果你一直为我护法，那么每十枚黑鼎中，我分你两枚，不过炼鼎的矿石，你要向我提供一半。”

    “就这么定了。”

    苏瞳立即点头称是，生怕傲青反悔，就算自己只占十分之二，也比自己炼鼎快了许多，何况真正对抗幻妖的，其实只是大黄，所以自己只需要卖力挖矿而已，这绝对是一个比给傲青换星图更加划算的买卖。

    “看你答应得这么快，本尊突然觉得自己赔本了，应该只给你一枚黑鼎的，要不我们重新分配一下？”

    傲青无耻地瞪着苏瞳。

    这奸商样的表情与康仁老祖极为神似，看来整个康仁门下，不管是师傅还是记名弟子，从上到下通通都是坑货。

    “那你自己解决幻妖吧，下次的星图你也别想要了。”苏瞳找摸出了与这种打交道的方式，那就是无欲无求，一锤定音，绝对能让对手对自己无技可施。

    “好了，开玩笑的，两枚就两枚，这段时间，你便跟着我就是。”傲青脸色一变，立即又亲切可人起来。

    达成交易，二人继续向百尊白鼎内投入矿石，极有默契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很快一波又一波的兽势被黑鼎吸收，地上堆满了爆裂后的废矿或者已经融化成液体的红石。

    －－－－－－题外话－－－－－－

    又写到了12点。我的渣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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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超越临界点

﻿    找到了分割鼎火的诀窍，又有苏瞳和大黄护法，傲青炼鼎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数百枚白鼎的颜色都同时产生了变化，纯净的白中升起丝丝灰意。

    看到傲青炼得如此起兴，苏瞳干脆祭出桃山剑左右挥舞，掘起大量岩石将深藏在地下的矿脉通通卷入傲青的鼎中。

    看到苏瞳如此给力，不让自己再操心矿石问题，傲青给了苏瞳一个深深赞许的目光，而后唇角带笑地全身心投入到控制鼎火的精神世界里。

    这也许是黑岩荒地自有人踏足以来声势最为浩荡的一场炼鼎，无以计数的幻妖在矿石爆破中被制造出来，又因为害怕大黄身上散发出的浓浓兽威而退避三舍，站在千米之外的平地上对苏瞳和傲青虎视眈眈不忍离开。

    苏瞳所在的地表正在极速下沉，因为地下的矿脉在被桃山剑迅速开采，原本苏瞳炼鼎时为图方便，只取最容易获取的表层矿石，很早深挖地底，但现在傲青无法移动，可供挖掘的只有这方圆数百米的土地，所以苏瞳极尽所能从地下筛选出可以使用的红石不断投入正在祭炼的白鼎内。

    远远看去，平原已变成盆地，盆地上空漂浮着数量众多的小鼎，和黑红色的流火，而站在盆地边缘的，是越来越狂躁的幻妖！

    站在盆地中央的傲青与苏瞳，手里动作越来越快，可以听到苏瞳舞剑的声音，犹如割裂布帛般迅速有力，可以听到鼎火“噗噗”的爆响声，从飞腾在半空的火舌罅隙里找到傲青的身影。

    炼鼎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满地是废弃的红石液体，因为高温而半挥发在半空，将整个大地通通笼罩一片朦胧的红雾里。

    “不！”

    二人不知正在自己忘我之际，纯白世界内突然爆发出康仁老祖的一声尖叫！

    “不！怎么会这样？那两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来？”

    康仁老祖从地上跳起，扒开云层跪在地上掘起屁股向下眺望，他的声音中除了惊愕，还带着浓浓的恐惧，这不禁让人心生疑惑，这世上倒底有什么东西能让身为婴变大能的康仁如此惶恐？

    “完了完了……就快超过临界点了！”一边自言自语，康仁老祖一边身体颤抖，老脸上流露出极为害怕的表情。

    “坑死老夫了！坑死老夫了！区区凝气蝼蚁而已，在矿区的活动可算是微乎及微，没想到二人联手却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老夫的失误，没看出来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慢慢炼鼎多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如此没有耐心？”

    “气死我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传承弟子，还没成长起来，就要死在这里……不过她和那无名氏死也就算了，可不要连累到老夫！”

    “老夫可已忍受千百年的孤寂，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将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太可怕了，这次老夫留下的是两个什么弟子？”

    一边大声咒骂，康仁老祖一边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地面，身体阵阵发抖，与此同时一直凝结得犹如*的神体也突然开始如烟云般若明若暗地闪烁。

    “嗷呜，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瞳突然停下手里的剑舞，面露迟疑地抬头仰望苍穹，从地上升起的袅袅氤氲却积越浓，直接在天空中堆叠出层层红云之山。

    原本苏瞳只觉得这是红石矿渣被舍弃后产生的异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升空之气非但不向四面八方扩散，反而只停滞在二人头顶，大有凝结成山石的趋势！

    苏瞳再向远处看，原本忌惮着大黄的兽威又不舍到嘴鲜肉的幻妖们早散了个一干二净，仿佛此地有种让它们极为畏惧的气息存在，逼得它们不得不放弃攻击外来者的天性远远退让开来。

    她将所有变化尽收眼底，但此刻沉浸在鼎火中的傲青却似乎切断了自己五感与外部世界的联系。

    “傲青！你停下来！”

    见傲青没有反应，苏瞳的语调又提高了八度。可是依旧没能把傲青从深度入定中唤醒！

    轰轰轰！

    就在苏瞳话声结束的刹那，天空中突然响起了恐怖的雷鸣，仿佛这雷就在耳边爆炸一样，顿时震得苏瞳双耳流血，浑身经脉逆行，若不是这些年经常化妖搏杀练出了不错的底子，只怕这个刹那早就晕厥过去。

    再抬头，眼见靠近傲青头顶一侧的红云之下，有什么漆黑又形状锐利的爪状物体在极速下降，苏瞳差点惊得尖叫！

    那绝对是一枚爪！

    苏瞳可以以自己的性命起誓，此刻那遮天蔽日之影的轮廓绝对是一种妖兽的爪子，只不过这枚利爪的体积实在是太骇人，比她之前遭遇的任何幻妖兽王都要巨大万倍！

    仿佛天有多大，此爪就有多大，从南向北延伸的，是它锐利的指痕。

    只见天云被这巨爪轻易地撕成碎片，道道流风顺着爪边缘的鳞片倒卷入天，四枚犹如擎天巨柱般的风卷风分别在指与指间迅速成形，发出呼呼咆哮声触目惊心！

    “难道这是百鼎同炼召唤出的幻妖之王？”

    苏瞳登时急出了一脑门子汗，只觉得天上兽威越来越浓烈，压得她骨头咔嚓作响，四周的空气完全被狂风封闭，找不到任何退路。

    “大黄！”就算是施展出“王威”的大黄，都无法撼动巨爪下落的速度。大概体积的巨大悬殊已经忽略了兽与兽之间的血脉威压。

    大黄惊恐地瞪着苏瞳。

    “我逃！”苏瞳一把捏起大黄，迅速召出自己的八宝灵龟护甲，却震惊地发现在巨爪之下，无论是龟甲还是其它飞行幻器通通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粗略计算，靠自己逃跑是绝对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跑出巨爪落地的范围，把牙一咬心一横，苏瞳直接掏出了从康仁老祖那里换来的保命护身黑铃！

    “铃铃铃！”

    四枚大小不一的黑铃被红绳整齐地栓在一起，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想起康仁老祖说的遇到危险只要捏碎相应铃铛就能召唤师兄师傅为己作战，苏瞳的手迅速握住了代表康仁老祖的那枚最大黑铃，狠狠一捏！

    苏瞳闭上眼，耳边却没响起预想中黑铃被捏碎的破灭声响，而是突然出现了康仁老头儿那坑爹的叫声。

    “除了这个，都可以！这个不战，这个不战！”

    不但最大的那枚黑铃没被苏瞳捏碎，反而此铃一边发出坑人老头惊慌失措的尖叫，一边拉扯着其它黑铃一起冲回了苏瞳腰侧的储物袋子里。

    “我擦……”

    黑铃居然会逃跑，苏瞳登时吐血三丈，差点把自己的门牙给咬得粉碎！

    “这也太他丫的坑了吧！”

    苏瞳被气得双颊泛青，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追究康仁老祖的坑性，只能猛地一回头，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还顶着得意之脸徜徉在自我世界中的傲青身上。

    什么都靠不住了，除了身旁这个无论遭遇多大危机却总有办法化险为夷的大尾巴狼！

    虽然他坏！他毒！他坑！但他有阎王都不敢收的硬命神通。

    “傲青，救命啊啊啊啊！”

    苏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傲青扑去，“啪啪啪啪！”四个巴掌把他俊美的双颊瞬间打成猪头。

    “傲青！傲青！”依旧没有反应。

    苏瞳气得鼻孔冒烟，若此刻她有办法逃走，绝对不会寄希望在傲青身上，只可惜现在他们二人是同一根绳上栓的蚂蚱，谁也逃脱不了，巨爪只差数息就要落在她的头顶，再不想出主意应对，她们就要死了！

    吞下一口口水，苏瞳只能拼一下自己的运气，拼命摇着傲青的脖子大喊：“星图！好多星图在天上飞！”

    “什么？有星图？”

    没想到这招如此有效，傲青猛地从入定中清醒，双眼瞬间化为星星眼向天空打量，可是欣喜的表情并没在他脸颊上停留一瞬，就见他张大了嘴呆呆地抬头看着穹窿。

    黑色的巨爪，只差十米就要拍在二人头上。

    “苏瞳，你搞出了什么鬼东西，会死人的喂！？”傲青凝望巨爪，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你疯狂炼鼎搞出来的，可不要赖我身上！快想办法！”苏瞳才不愿接傲青向自己身上泼出的脏水，推着他站在自己身前，天塌下来，傲青先顶着。

    “你妹！”

    傲青双袖一挥，眸底顿时爆发出一股极为残暴的凶光！

    感觉到了生死危机，大概就像苏瞳没时间用唾沫淹死换给她会逃跑黑铃的康仁，傲青也没时间去细分到底是苏瞳还是自己引出了天空巨爪的降临。

    “我不能死！”

    在这一刻傲青身上涌起的杀意顿时将苏瞳连连逼退，此刻傲青就犹如一尊铁铸的杀神般让人无法直视，瞬间拔高的气势给苏瞳的压迫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天空巨爪的强度。

    苏瞳一屁股摔在坚硬的岩石上，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在这个刹那她只记得盯住傲青的背影，将他那疯狂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上……

    “这就是傲青……真正发飙的样子！”

    苏瞳在自己心中骇然长叹。

    －－－－－－题外话－－－－－－

    今天很多老朋友来新家参观，闹了一天，伦家实在是没有力量写更多了…已经深夜，我倒下，还有什么情节，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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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破禁！

﻿    “滚滚滚滚滚！”

    傲青身上的威压在不断拔高，而且他的身影也迎着巨爪向天空无畏地升起！

    发带在狂风中崩毁，一头黑发如泼墨般流泻而下，宽阔的衣袖在风中被吹得鼓胀，但身体线条却被紧贴在身上的衣物完美地勾勒出来。

    远远看去，遮天巨爪下的傲青，渺小得犹如一颗沙尘，只要任一龙卷风从他身上扫过，便会将他脆弱的小身板儿直接折成两半，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与信心，即使置身在绝无退路的死地，依旧爆发出如此蓬勃的气势和无畏的斗志！

    苏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叫到几乎要跃出嗓子眼儿，凝望傲青的背影，她只觉得自己汗毛倒立，毛孔大张。

    虽然他不是在救她，但不可否认，苏瞳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如傲青这样勇武的力量，虽然疯狂却给人一种极为坚强靠得住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砸不死人！

    真是一种奇异的信赖。

    凝气七层……凝气九层，凝气十层，十层圆满……筑基第一道台！

    直接踏入筑基期，傲青身上的力量陡然一衰！

    跨越凝气，黑岩荒地恐怖的封印禁制顿时从天而降，如一座巍峨巨山般死死地压在了傲青的身上！

    这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如在地上匍匐的君琰一样，任何妄图超越凝气的存在，都终将被规则惩罚！

    刚升到半空的傲青立即身体一抖，迅速下降，可是只退却一步后，傲青向下坠落的身影突然诡异地停顿下来。

    “砰砰砰砰砰砰！”傲青身上发出一阵密集的连续爆破声响，就像是磨盘碾谷子时遇到了钢珠球，突然无力将钢铁压扁，所以自身的石轱辘反而被崩毁的声音。

    “去你的！”

    傲青的脸颊低沉得犹如冰铸，青筋从脖梗上爆起，虽然没有风骚地涂抹胭脂，眼角却从肤下自然浮现一抹浓重的紫晕，妖冶夺目，眸光摄魂！

    “这世上敢封印本尊的禁制，还未出生！”

    丢出一句逆天的呵斥，傲青张开双手，突而用力地将双掌合在一起。

    嘭！

    像是把什么东西用掌力给碾扁了！

    此声巨响发自傲青掌间，却连带着整个空气都在震动，好像九霄云外的雷霆亦应和着这声巨响而不断咆哮。苏瞳已经分辨不清声音到底来自何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直响，四面八方的压力对自己压迫而来，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耳朵鼻孔里滴滴嗒嗒流下。

    在此巨响之后，被禁锢的傲青的修为，像是扫除了拦路的风雪，突然以无法阻碍的速度，疯狂拔高！

    筑基第一道台，筑基第二道台，筑基第三道台……结丹初期，结丹中期……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身上的气势便直接达到了结丹圆满！

    最恐怖的是结丹圆满亦不是他的极限，此刻方圆百里狂风乱舞，巨浪般的白雾从地面蒸腾而起，似乎是要迎接元婴强者的到来！

    此地规则，奈何不了傲青，让他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站直身体屹立于黑岩荒地而不倒的超凝气强者！

    “他居然打破了禁制！”

    苏瞳眼中的惊愕无以复加，原以为傲青最多与君琰实力相当，可此刻天地之变可证，傲青的底蕴绝非寻常人可以想象！

    “就连黑岩荒地的天道都奈何不了他。”

    在傲青无视禁制，气势爆增之际，整个大地都开始轰鸣不断，空气发出咔嚓碎响，天空层云道道撕毁，连那从云后探伸而出的巨爪都蓦然停滞，悬在苏瞳头顶一臂之外不再移动。

    像是整个世界受到的惊吓比苏瞳内心之惶恐更加严重。

    “我族禁地，外人不可踏足！”

    沉寂了几乎一柱香的时间，天空巨爪之后突然传出了一道试探性的声音。苏瞳抬头只能看见漆黑的兽爪横生在自己眼前，将所有光线通通遮蔽，根本无法探知藏在兽爪后说话的人长什么模样。

    黑暗中，她只感觉到傲青就在自己身旁。

    傲青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气息倏地又高八度，震得狭小的空间内乱风呼啸，地面碎石纷纷碾为齑粉，苏瞳被震得睚眦欲裂，五内重伤。

    这是他的态度！

    不屑于发表任何言论，若对方不退步，他便要以修罗嗜血之身，降临这片大地！

    爪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长得让苏瞳几乎都要绝望，一声幽幽的叹息突然掠过耳际，而后“嗖”地一声，那压盖在头顶的兽爪刹那不见踪影。

    虽然黑岩荒地内光线昏暗，但突然从黑暗中摄取到光明还是令苏瞳有刹那的不适。除了眼睛酸涨，受惊过度之外，她脑海里还充盈着无数纷乱的思绪。

    “这是一个宗门的禁地？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康仁老混蛋的声音，难道康仁老混蛋是偷偷把我们输送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盗人兽势？可为何之前数万凝气弟子在黑岩荒地活动都没有引来这恐怖的黑爪子？”

    “黑爪子又为何而退？因为傲青身上的元婴气息……还是因为他拥有打破此地规则的恐怖底蕴？”

    两个猜想，苏瞳更笃信后者一些，她侧头寻找，发现此刻依旧杀气腾腾的傲青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迟疑了一下，苏瞳还是轻轻开口唤道：“傲青？傲青？”

    没有反应，苏瞳伸手一拍，却惹得傲青原本挺得笔直的身体直接向后一倒，如无骨之躯一样直接瘫倒在自己的臂弯里，滔天杀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我的妈呀！”

    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有这么坑爹的事情发生，苏瞳赶紧伸手一探，却感觉到傲青高热不止，鼻下只剩极微弱的呼吸。

    “怎么会这样？难道用力过猛？”

    苏瞳有些彷徨，她抬头四下环顾了数次，确认黑爪子没有藏在云窥视大地后，这才用自己的袍子把傲青包裹，拖着他的腿将突然孱弱无力的藏到了两块巨石堆砌的阴影之后。

    “原来傲青每次发威后，都会这样昏睡啊！”

    在傲青的身旁蹲了足足两个时辰，苏瞳才确认这大尾巴狼是真的虚弱得不行，如果说刚才他是把无坚不摧的钢铁武器，那么现在的傲青就是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折腰的脆弱琉璃。

    “难怪无论怎么逼他，不到生死攸关的地步，他都绝对不解开对自己的封印……”一屁股坐在地上，苏瞳觉得自己有必要花点时间好好梳理脑海内混乱的思绪。

    “可是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为什么要封印自己，重头修炼呢？而且看他修炼的速度，好像也不怎么快。”

    “对了，他不愿在康仁老祖面前报出自己的真名，除了不想让人追查他的出身之外，是不是还有不想让仇人知晓自己所在的目地？可是就算把名字说出来，他的仇人也不大可能听得到才对。何况如果真有不共戴天之仇，更应该亮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才对。”

    “真伤脑筋，这个傲青从头到脚都是个迷。”

    低头看着傲青沉睡的脸，苏瞳很惊讶地看到，此人沉睡的时候居然与平时表情截然不同，平常的傲青，不是装出一副娇羞小书生模样引人垂怜，就是带着邪美的冷笑。

    但此刻他眉头紧锁，薄唇用力抿在一起就算完全失去意识也绝不放松，好像正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绷紧的脸颊一阵阵抽搐。

    “我听人说过，一个人在沉睡时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刻，表情也最容易反映真实的心理活动。我原以为傲青卸下一切伪装之后一定是那种带着轻蔑笑意睥睨天下苍生的那种人，却没想到他的另外一面，居然是这样的恐惧和无助。”

    “你……背负着什么？”

    心中情不自禁升起一种繁杂的感觉，苏瞳伸手用力戳了戳傲青紧缩的眉头，却揉不展他的眉峰，指尖感觉到的是如石刻般坚硬寒冷的触感。

    “嗷呜呀嗷呜，你知不知道我只要轻轻一个用力，就能把现在的你送入地狱？”

    苏瞳的手指从傲青眉头下移，直接换成两只手掐在傲青脖子上的动作，随着呼吸，傲青的脖梗微弱起伏，柔软而纤细，只要苏瞳稍加用力便有可能应声而断。

    大概傲青也不想以这么孱弱的姿态出现在苏瞳面前，可是事情的发展和变化速度实在太快，快得傲青根本来不及考虑喝退巨爪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事。

    保持着这个动作几个呼吸，苏瞳冷酷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浅笑。

    “算了，好歹你也算救了我。”

    松开手，苏瞳再次坐在地上。

    也许错过这次机会，她再也不可能像今日这么轻易能掌握傲青这头彪悍恶狼的生死，可是她对傲青这种心中藏有许多仇恨和秘密的人，产生了种说不清楚的怜悯。

    “杀一个对手很容易，但不明不白地掐断一个人的执念，怎么说都很可惜呢，反正我已经有了不让傲青再惦记我的方法，就让他继续这样凶残下去吧。”

    做出了决定，苏瞳反而轻松起来，安静地坐在傲青身旁，让大黄散开王威喝退徘徊在附近的幻妖，而后把玩起储物袋里的黑色铃铛，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起康仁老祖的无耻来！

    若他的铃铛自己会逃命，那还称得上什么无所不能的护身符？

    “骗子！大骗子！”

    苏瞳一下下用力戳着最大的那枚铃铛，却不知道此刻康仁老祖根本就听不到她气乎首的声音，因为自黑色巨爪出现的刹那，康仁老祖的神体便匍匐在地一阵颤抖后完全封闭了自己的五感与气息，此刻依旧犹如死人一般。

    苏瞳一连在傲青身旁守了七天，无聊的时候就炼炼黑鼎，不过再也不敢搞出百鼎同炼那么大的声势，若傲青不醒，她一个人可吓不走那遮天蔽日的夺命兽爪！

    就在第七天快要过去的时候，一直躺在地面上的傲青突然发出声沉沉的呼吸声，在吸气的刹那，他的双眼蓦然张开，完全没有长时间昏迷后暂时性的意识迷离，一个挺身后便敏锐站起，以兽般凶狠警觉的目光来回打量四周。

    上次昏迷，他沉睡在一枚小行星上，差点与陨石相撞。

    上上次昏迷，他沉睡在黄沙暗河里，被一条母狼鱼掠走，醒来的时候一条腿正插在狼鱼仔子的嘴巴里。

    上上上次昏迷，他沉睡在自己早为自己准备好的洞府里，哪知所选山洞遭遇洪水冲刷，将他没有知觉的身体泡在泥浆内五天五夜，口鼻堵塞污浊之物，身体到处是与浮木碎石相撞的伤口，差点因失血过多而死掉……

    如果不是遇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他绝对不愿陷入这种力量透支后的龟息，没有人守护是沉睡后最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次他刚跳起想与假想中艰难的环境抗衡之际，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由两扇巨石围合的天然避风洞内，衣袍完好，身下与坚硬岩石之间垫着一层干燥的薄草，耳边幻妖们凶残的咆哮隔得老远老远，苏瞳坐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手捧鼎火，像看猴子耍把戏般歪着头嬉笑看他。

    双手做出战斗手势的傲青立即尴尬咳嗽了几声，迅速收回自己伸出的掌风。

    脸色由警惕瞬间变成愤怒。

    “小贱人，那吓死人的巨爪你是怎么捣鼓出来的？差点拖着本尊给你陪葬！”狭小的空间内，傲青的咆哮声简直震耳欲聋。

    “谢谢。”苏瞳仿佛早猜到傲青会有这样的表现，脸上没有半点受惊或者委屈的表情，提前用双手捂着双耳，直到傲青乖乖闭上嘴巴才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傲青一愣，不知道苏瞳这次突然又发什么神经。

    “哎，这才乖，不客气。被人救了性命之后不能像野兽一样乱叫，应该先有礼貌地表示感谢。”摇头晃脑，苏瞳如刻板的教书先生一样一字一句地教着傲青。

    傲青双眼又变得呆滞，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居然占本尊的便宜！”

    “不是占你便宜好吧，是事实本就如此，你在炼鼎的时候出现了纰漏，却又一直醉心于控制鼎火不肯看清现实，若不是我把你唤醒又把你拖到此地，现在你已经是尸体一枚。”

    一边撇嘴，苏瞳一边简单地陈述事实，反正没指望好心换来傲青好报，所以任他嗷嗷乱叫苏瞳都保持着良好的心情。

    “你胡说，本尊炼鼎的过程那么顺利，怎么可能是我出了问题？若是炼鼎会招来那巨大的爪子，那为什么你现在没事？”指着苏瞳手里的鼎火，傲青眯着眼向她质疑，因为就在此时此刻，苏瞳还在炼化着自己手里的鼎。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多天了，我推测很有可能是你一次祭炼的兽势过多，超过了某种界限，继而引发整个荒地产生异变。”

    苏瞳耐心分析。

    “你记不记得那日兽爪后有人宣称，这里是什么门派的禁地？大概康仁老祖一直想偷此地兽势，但自己又无法亲自前来，于是从东仙选取了大量不受封灵禁制左右的凝气弟子来此为他收集材料。”

    “凝气弟子手段有限，就算人数众多，也没让此地兽势减少多少，可你与我那日炼鼎，直接挖地十尺，大量掠夺了红石矿脉并从中抽取精华，导致丢弃在一旁的红石矿渣气化成烟，将方圆十里的天空都涂抹的妖红一片犹如血海，大概就是过度开采，才引起了此地守护者的注意。”

    “那该死的康仁老混蛋，一见事情败露，连我用大价钱换来的法宝都不给我使用了……八成早就见过此地守护者，不想让自己才是幕后黑手的真相曝光。”

    “这几天我都在尝试用不同的剂量炼鼎，再也没引起禁地守护者的注意，也许是抢走的兽势剂量太小，没有触发到被猎杀的临界值。”

    苏瞳的娓娓道来平复了傲青躁动的心情，他摸着下巴好好回忆了一下七天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其实苏瞳不解释，这些东西他也想得明白，之所以对苏瞳咆哮，是他一时之间没能接受自己羸弱时被她守护的事实。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算计，不是交易，他甚至想象不出多愚蠢的大脑才会做出这么无知的行为！

    “苏瞳，你这个无知的女人，真不知道本尊是多危险的人物么？只要离开此地，我便再也不会对你留手，你错失了让自己永绝后患的良机！”

    傲青还以为苏瞳愚蠢，却不知道苏瞳冰冷的手指曾在他的脖梗上停留过数息的时间。

    “好不容易琢磨出百鼎同炼的妙法，却不能使用，真是太可惜了，难道日后又要回到一枚鼎一枚鼎炼制的日子么？”

    抛下心中所想，傲青回头看看了丢在洞外的数百药鼎，大部分已经微微变色，有的甚至浮现了动人的紫晕。

    “总比时时担心被兽爪子一巴掌拍死好吧。”苏瞳白了傲青一眼，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扭头就朝外面走去。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她又恢复到了炼鼎和每隔数日与傲青切磋一次的简单生活。

    傲青说是说愤怒，但对兽爪也心存忌惮，目送苏瞳离开后黑着脸老老实实取出一枚小鼎开始祭炼。

    时间流逝，黑岩荒地无法感应四季变化。

    苏瞳眼看着自己身后的小鼎一枚枚变黑，心情也一天天变得期待起来，若一直闷头炼鼎，倒不觉得难耐，但回头看看，自己居然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一呆七八年，而且修为完全没有进展，亦与玉湖，地球断绝了联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要回家去！”

    当手里最后一枚药鼎从深紫转为纯黑之际，苏瞳终于仰天长啸，一舒肺叶中淤积的浊气，欣喜地向天空眺望！

    轰轰轰！一道笔直的大路从天而降，直接从云后延伸到苏瞳的脚下，踏上此路，她将最后一次走到康仁老祖面前。

    毫不留恋，提起自己的裙摆，苏瞳便向天空飞奔而去，以比往常更快的速度跃入云中。

    “咚咚咚咚！”

    苏瞳轻快而有节奏的步伐将某位自以为自己的两个黑鼎弟子皆死灭的老头儿从龟息中震醒。

    “咦？又到了试练开启的日子了？”

    打着大大的哈欠，康仁老祖从地上爬起，迅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小腿，而后脸颊上露出了意外之喜的表情。

    “看来上次那位并没有迁怒于我，不然现在老夫的神体绝不会如此健全。”

    康仁所指，定是那差点将苏瞳与傲青碾成肉泥的黑爪之主，看来此人必是康仁的克星，让他光是提及都身体连连颤抖不定。

    “也不知道老夫这次龟息了多久？怎么还是如此疲惫？难道是老夫的鼎这些年来没有卖力吸取法宝抽灵？对……上次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鼎火里突然失去大量宝物，若让老夫知道谁是盗老夫法宝的小贼，必将他抽筋扒皮！”

    可怜的康仁老祖，还不知道那小贼早已经被自己收为弟子。

    “啊……不想那些烦人的事，那都是若干年前的往事了，现在老夫得全心全意准备下一场试练，也不知道这次又有多少娃娃能通过萝刹试练山，为老夫取得黑鼎来？”

    康仁老祖用手在天空中看似随意地抡了几下，立即画出几个黑叉落在地上。

    “还好技艺没有生疏，嘿嘿，老夫最喜欢看那些无知小儿脸上顶个叉叉的样子了！”

    就在康仁老祖不断自言自语之际，一道出人意料的娇喝声却突然传入了他的耳际。

    “师傅，我要换最后两件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苏瞳冷不丁从云后跳出，冲到康仁老祖面前，直接把他老人家一个屁股墩子坐到了地面上去！

    “鬼啊！”

    抖动着长长的胡子，康仁老头儿吓得哇哇乱叫起来！

    纵然活了无尽的岁月，老头儿也绝不会想到苏瞳还有机会再次站在自己面前，以这样生龙活虎的模样，举着一百五十枚漆黑的小鼎，将自己伸出她那白皙干净的小手掌。

    －－－－－－题外话－－－－－－

    终于把原来家里那把软软的凳子背到了新家，不然我的老腰啊，坐着几个小时打字都快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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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送你一场梦悟

﻿    玉卮仙子大手一抓，提起苏瞳的衣领便踏云升天，向着瑶池仙宗各大重宝守护地飞奔而去，狂风刮得苏瞳双眼都无法张开，但心底兴奋的情绪依旧无法遏制地爆发出来，师徒弟二人，双颊升起的是一样的酡红。

    “哈哈哈哈！那就好，为师带你去抢丹院器塔，这便是我玉湖一脉的风格！”

    “徒儿愿意！”飘萍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苏瞳心中萦绕着一种受伤疲惫后的小心试探。

    “苏瞳，你可愿成为我玉湖的第三十八位核心弟子？”

    在康仁老祖话音落定之后，再张开眼的苏瞳，已经紫衣加身，跪在了瑶池仙宗的玉卮师尊面前。

    “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这份悲愤，依稀可以成道，但我徒刚入修真界，对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勾心斗角体会不深，所以引来这本可避免的惨剧……以此筑台，未免肤浅了一点，何况那么活泼可爱的孩子，以悲入道，无论是走上冷淡寡情的路子还是走上暴躁易怒的路子，似乎都不好看。”

    怜悯地凝视倒在地上的苏瞳，康仁老祖表情产生了一抹迟疑。

    苏瞳凄厉尖叫，挥刀向狞笑中的黄沙老道斩去，却在下刀的瞬间，被黄沙老道的成名神通“黄沙三拍”击倒在炽热的沙砾里。

    “啊啊啊啊！小心师傅啊！”终于想起了心中那丢失的警示。

    她向前眺望，骇然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变得腥红一片，水月儿惨死在黄沙老道的魔爪之下，那些熟悉与不熟悉的小碧轩弟子，通通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向着烛龙的巨口内走去！

    就在苏瞳神游之际，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猛然撕开识海，强行把苏瞳拉回了现实。

    不知道跟着队伍走了多久，苏瞳脚步虚浮，心思全然不在寻找水源之上，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着那件一定要赶快告诉水月儿师姐的重要事情。

    忽略了心中那种难受的感觉，苏瞳冲回房间呼唤大黄，同时将被子里藏好的金丹通通带在身上，这才快步跟上了队伍。

    “好！师姐你先走，我马上跟上去。”

    陌生的脸中只混杂着几位她有印象的弟子，这不能怪她不主动与人结交，主要是因为她来小碧轩的日子尚短，是最后入门的新人。

    水月儿站起身子向前一指，苏瞳果然见到一群面容陌生的小碧轩弟子在背着行李向沙漠中去。

    “没关系，想想就记起了。师傅现在让我们所有小碧轩的弟子出发找水，你也快点跟上队伍一起出发吧！”

    “我……我不记得了。”结舌之后苏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后脑，暗算埋怨起自己的坏记性。

    “什么事？”水月儿说话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像催眠曲一样让苏瞳绷紧的神经陷入舒缓，连带着意识又模糊起来。

    “师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苏瞳很坚定说道，只觉得胸中有一口咸腥感，不吐出来淤在心口极为难受。

    水月儿抚平裙角，娴静地坐在苏瞳身旁，眯着眼扬起脸与苏瞳一起抬头看天，阳光虽然毒辣，却照得水月儿白皙的皮肤闪闪发光。

    “师傅的秘法修炼得怎么样了？让师姐看看成果！你大波师兄说了，一旦你达到可以御器的程度，就会亲手磨制一柄狼鱼小刀给你。”

    苏瞳张开干涸的唇，不知为什么在看到水月儿的刹那，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极想流泪的冲动。

    “师……姐。”

    水月儿站在苏瞳身旁，低头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失神的小脸。

    “师妹，在看什么呢？天上没鸟又没云的，你就不怕被日头晒花了眼！”一个端庄大气的美丽女子，蓦然印入苏瞳的眼。

    但她俨然已经忘却之前的经历，身穿粗布长裙双眼茫然地抬头看天。

    苏瞳在迈出家门的那一刻，一脚踏入了一片黄沙之中。

    “少年坎坷，家人离析，雏鸟望天，游子远行。这份乡愁，被满心展翅的渴望冲淡，这……不是我徒的道。”康仁自顾自地叹息。

    天空中有一尊与云色相同的苍老身影，康仁老祖的目光一直放在苏瞳身上，自她在家中苏醒后就再未离开。

    “痴儿未悟。”

    母亲的呼唤声自然令苏瞳心软，可是一想起家里那个熟悉的陌生人，苏瞳立即甩甩头，大步向外走去！

    “瞳瞳……瞳瞳你回来！”

    最不喜欢母亲这种极力委屈求全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性格，那些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男人，正是因为有太多愚蠢的女人在温柔以待，所以才越发地嚣张而不知廉耻。

    “只贡献了一个细胞就能被称为父亲么？他不走，我走。”

    “瞳瞳，别这样，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父亲，他能回来，说明我们还是一个家。”苏柔赶紧走上前来拉扯苏瞳的手，焦急地在自己最亲近的二人间来回打量。

    男子满腹委屈，却从来没真正看过苏瞳的眼，将冷淡的背面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是苏瞳最大的忍让，因为倘若此刻有人直视她的眸，将会看到无边的幽暗和一股让人畏惧的寒光。

    真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骨肉每次见到自己，背影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男子尴尬地看着苏瞳的背影，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而选择新的生活，一直以来为难苏瞳母女的只是他娇妻的族人，他还有意愿继续供养苏瞳成人，所以这一切也不能完全怪他对不对？

    走到房门口，将大门拉开，苏瞳用自己的背影面对男子尴尬的脸。越是激动，苏瞳的语气反而越冷淡平静，好像并不是在跟自己父亲说话，而是与陌生人交谈。

    “你怎么在这？我家不欢迎你。”

    就在苏瞳意识迷离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男子，让她顿时放弃思考自己离奇的梦境，心绪激动且愤怒起来。

    没想到时光现在突然又倒退回卧床生病的时刻，苏瞳突然有一种是不是桃山收徒弟，玉湖拜师，康仁传统之类的经历，都是自己躺在床上半睡半醒时做的一场幻梦？

    对于自小与“生病”绝缘的苏瞳来说，这段记忆简直是场耻辱！所以恢复生龙活虎之后她便立即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她离家前不久的确曾经得过一场奇怪的病，说感冒不像感冒，说发烧不是发烧，就是整个人浑浑噩噩四肢无力，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周才离奇复原。

    苏柔大惊小怪地冲入厨房，一把将苏瞳的脖子搂住将她向烟味浓郁的厨房外拖，妈妈特色的拥抱和嗔怪立即将苏瞳的记忆又唤醒了一些。

    “瞳瞳，你怎么起来了，你还在生病哩！”

    苏瞳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却只觉得脑袋沉沉，一点都想不起来，反而因为太用力而把自己敲得呲牙咧嘴极为疼痛。

    “可我刚刚还在纯白世界与坑人老祖交谈啊……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记忆为什么一片空白？他好像许诺过我什么，让我从中得到些好处，但具体内容是什么，我怎么忘记了？”

    “我回家了！”

    身穿小鸡啄米图卡通睡衣，头发凌乱，左右拖鞋穿反，手里还端着个正冒烟大铁锅人苏瞳，深感自己陷入了人格分裂……

    “这是怎么回事？”

    这声嘹亮的嘶吼，不但把苏妈妈从沙发中唤来，同时也扫除了苏瞳长睡之后的种种混沌眩晕，让她呆呆站在烟雾弥漫的小房间内将自己的双眼瞪得浑圆！

    将燃气罩关上，并将湿毛巾盖在正在跳动小火舌的铸铁锅内，苏瞳才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妈！你又忘记关火了！”

    不管这场梦有多长，苏瞳都永远不会忘记这股味道，身体如条件反射一样，连眼皮都没有完全张开，她便娴熟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操起就放在床头水桶里的湿毛巾直接朝厨房冲去。

    “天啊，烧房子啊！”

    苏瞳再张开眼的时候，鼻子里充盈着一股极为熟悉的焦糊气味！

    “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将苏瞳绵软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康仁老祖站直了膘杆，目光苍茫地向远方眺望，亦不知道心中有何事令他如此视线飘忽，不在任意一处聚焦。

    不等苏瞳所有反应，康仁老祖便一掌盖在苏瞳双眼之上，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立即让苏瞳眼前一黑，意识冲入了一片虚幻的大地。

    康仁老祖心绪繁杂地拍了拍苏瞳的头，一字一句说道：“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冲击筑基的义气，却差那么一点感悟至深的意境，老夫送你一场梦悟，你一定要在百年之内，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老四啊老四，你若日后不出息，可真枉费了老夫一番良苦用心！”

    “呼！”在苏瞳话音刚落的刹那，康仁老祖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之间写满了“疲惫”二字。

    “师傅，可以了。”

    又多吞了几口，实在是无法消化之后，苏瞳才张开双眼，感激地对康仁老祖颔首示意。

    若无康仁老祖玄妙的手段，短时间内吸收如此海量的灵气苏瞳一定会爆体而亡，但康仁老祖注入苏瞳体内的通通都是经过指尖炼化的极温和气旋，几乎不用苏瞳费力，便完美同化为她自己的力量，约莫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瞳便觉得自己的修为已经暴涨到凝气的极致！

    好在有数量庞大的法宝和整个醉南仙境为底蕴，苏瞳体内灵气的增长前所未有地顺利，很快由凝气九层进入凝气十层，再迅速向着凝气巅峰靠近。

    康仁老祖脸色发青，又不能半途抽手，只能继续催促自己的绿鼎加速对鼎腹中法宝们灵气的掠夺。

    “妖物啊！这是什么吞人的妖物？”

    最开始康仁老祖还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苏瞳的身体非但不排斥，反而隐隐产生了一股吸力，自发地牵引自己身上的力量向她丹田处流动。

    康仁老祖的脸颊上带着一股狰狞的意味，疯狂将灵气灌入苏瞳体内容，苏瞳也来者不拒绝，扬着小脸极为顺从地吸纳着康仁老祖从药鼎内夺来的灵气。

    “我灌！我灌！我灌灌灌！”

    明黄火焰中，一直在奋力拼搏的尺与规，此刻已经显出疲态，在热力上涨的火海中无力挣扎，无比精纯的力量，不断从这两件超级幻器上溢散开来。

    剥离了山石而现出鼎形的巨大绿鼎，开始轻轻摇晃，以比平日更频繁的速率不断从天外吸取五花八门的法宝吞入鼎内，咔嚓咔嚓用火烧成灵气，用以接续康仁老祖灵体的亏空。

    别看此地只康仁老头儿二指并在苏瞳眉心，四周寂静无比，可是因为康仁老祖的这个举动，整个醉南仙境壳中界内突然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苏瞳只觉得自己脑海一震，丹田深处几乎要被杂驳灵根吸食一空的甘露再次有了强大的后援，原本缓缓停留在凝气九层的威压，再次有了继续拔高的动力。

    嗡！

    伸出右手中指食指并在一起，二指径直抵在苏瞳眉心花印上，康仁大喝一声，而后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便自老头的手指尖磅礴地涌入苏瞳身体。

    “不用凝气丹了，像你这样惊人的需求量，简直浪费老夫苦心炼药的精力，老夫直接以醉南仙境之底蕴，将你强行推入凝气圆满！”

    康仁老祖哭丧着脸，手紧紧攒着袖口死活也不想松开，可是“徒儿你换一件东西交换吧！”这般无耻的要求他又说不出来，只得把心一横，挽起衣袖对苏瞳大步踏来。

    “呜呜呜呜，老夫干什么自己挖坑自己跳，非要承诺助她筑基呢？我的凝气丹啊！老夫的心头肉啊！”

    “老夫还指望着她日后迈入超级强者的行列，为师门增光，现在看来，就算老夫将她收做传承弟子，以她破阶之艰难，只怕一生将会碌碌无为，反而拖累老夫。”

    “这丫就是个赔钱货！”

    八到九的蜕变，用掉三千丹药，这几乎是瑶池仙宗所有长老弟子们数年的消耗。更不要说九到十，十到圆满……只怕任她鲸吞，她要费掉康仁老祖的所有私藏。

    “师傅，还有凝气丹么？”苏瞳憨笑着向康仁老祖眨眼，虽然笑容人畜无害，但落在康仁老祖眼中，却如恶魔一样令人忌惮！

    苏瞳身上的威压一点点变强，终于艰难地踏入了凝气九层的境地。

    杂乱的灵根们像是生长在干涸沙漠中的衰草，疯狂通入的天地灵气犹如滋养万物生长的雨水，让它们各自不顾一切地吮吸掠夺。

    天地灵气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苏瞳额头一枚粉色的桃花印记开始在皮肤下若明若暗。一团巨大的灵气之云在她天灵上汇聚凝实，而后突然沉甸甸地坠下，通过花印涌入她茧状的丹田深处！

    轰轰轰！

    若不是康仁老祖本身就是药师，她如何可能一次性如此奢侈地消耗丹丸？

    在康仁老祖暗自肉痛的时候，苏瞳却舒爽得浑身毛孔大张，在试练山上，鲸吞自己收集的所有凝气丹，都无法再让她修为精进一步，若非使用其它特殊手段，就需要数量极为惊人的凝气丹才可以实现破阶。

    “虽然老夫看得到这丫头的怪丹田，却没想到若要进阶得付出如此高昂的地步，亏得老夫还免费送了老夫呕心沥血花费数年光阴亲笔撰写的自传一本，真是赔得蛋疼！”

    “蚀本了！”

    一边虚伪地回答苏瞳，康仁老祖一边内心咆哮。

    “不疼你妹！难怪这臭丫头一开始那么好说话，老夫还以为她性子软弱，原来是一早就知道会给老夫一个‘大大地惊喜’”！

    “不……不疼，你你你，你继续。”康仁老祖干巴巴地从嘴唇下硬挤出这几个字，而后狠狠吞了一口其实并不存在的口水。

    “师傅，我吞了太多丹药，您不会心疼吧？”苏瞳两颊酡红色泽更重，表情却极是纯真无邪，神光照得康仁老头一阵眩晕。

    就在康仁老祖弱弱地蠕动嘴唇想要说话的时候，苏瞳突然张开双眼，眸底依稀有凝实的灵气电芒闪过，神俊通灵，看样子很快就要所有突破。

    不到半天时间，苏瞳已经爆掉了他近三千枚药丹，气息却还只停留在凝气八层……以这样庞大的消耗速度来计算，难道要吃光他的老底这丫头才肯罢休？

    打一开始康仁老祖还能微笑地捻起胡须静看苏瞳爆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老脸很快便由白转青，由青变紫。

    “不错，徒弟做事挺大气。”

    除了口鼻，皮肤毛孔也在空中疯狂掠夺药丹中蕴藏的力量，这种霸道的夺药之法远比吞服药石见效的速度更快，苏瞳的皮肤在康仁老祖的目光中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可以看到细小的气旋在毛细血管下不断汇集盘旋。

    两道红褐药气，如两条云龙一样蜿蜒飞入苏瞳鼻腔。

    根本没有服用，苏瞳的指尖依次点爆丹药，而后深吸鼻息，将爆丹之后散发出的浓浓药气向自己的身体牵引！

    “爆！”

    闭上双眼，手指向前一点，之前散落在地的凝气丹就像被丝线牵引一样，一枚接着一枚从地上飞起，环绕在苏瞳身旁，远远看去，仿佛一条褐色的珠带，在以苏瞳为中心缓缓流淌。

    苏瞳也不是古板的人，丢出这句让康仁老祖一会儿后就会后悔不已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开始了凝气九层的冲击。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为了在自己徒弟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的慷慨，康仁老祖潇洒地挥舞着自己的衣袖，做出财大丹多的模样。

    苏瞳的退步让康仁老祖如蒙大赦。

    “嘿嘿，为师既然收了你的鼎，又承诺为你筑基，区区凝气丹，自然不会吝惜。”

    “好吧，我现在是凝气八层，若要达到凝气圆满，少不了让师傅破费，之前的事就算了，希望这次师傅别再失言。”苏瞳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收起小黄书，神色突然乖巧可爱起来。

    一边弯腰亲切地对苏瞳低语，一边从袖子里抖出大量的凝气丹药，那铺天盖地的药丹终于成功地转移了苏瞳的愤怒。

    将苏瞳捏着书角要掷物的手迅速推回，康仁连哄带骗地说道：“乖徒弟，现在你活着，才是老夫最最开心的事情。我们不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为你快快为你筑基可好？”

    “胡说，此书绝对是件珍品！”

    抖着手里那画满可疑小画片的旧书，苏瞳的嘴角都在抽搐，感觉康仁老头就是超市里那种买四盒酸奶送根勺子的促销大妈。

    “师傅，你这书是从来都卖不出去吧……”

    这次连装委屈的借口都找不到，康仁老祖确认苏瞳真的是活人之后只能以干咳来转移自己的尴尬，他拿出了第一次见到苏瞳与傲青时展示的“康仁恋爱小黄书”野蛮塞入苏瞳手中，希望借此平息苏瞳心中怒火。

    “咳咳，徒弟别生气……黑铃不退，不如老夫把自己最得意的传记免费赠送给你，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苏瞳双手插腰，气势汹汹，在她审视的目光之下，康仁老祖的老脸红得滴血，简直无处可藏。

    “给我的破铃，就跟你本人一样，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还没捏碎就尖叫着跑回储物袋子里藏了起来，我呸！难怪只要四枚黑鼎，原来是件劣质产品，我要退货！”

    “你这老头居然指使自己的弟子跑到别人家的禁地里去偷矿石，害我差点横死当场，你现在这样问，八成早知道我遇险，自己却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任我在外面自生自灭！有你这样当师傅的人么？”

    不提也罢了，一提此事苏瞳的记忆登时又回到与傲青百鼎同炼的时刻，她指着康仁老祖的鼻子勃然大怒。

    “你还好意思问！”

    “你怎么还活着？兽爪没有踩死你？”康仁老祖被苏瞳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颤巍巍地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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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黑岩荒地的秘密

﻿    “温暖，我触摸到了徒儿心中温暖的感觉，看来这里便是她踏入修真界后最喜爱的地方。”

    康仁老祖流露出难得的笑意，目光湛湛地看着玉卮仙子带苏瞳在瑶池仙宗各处大肆打劫的场景。

    不过他上扬的嘴角，很快就淡了下来。

    “宠溺虽好，但若真要把生铁打磨成锋利的刀剑，还需要重锤的敲打和烈火的淬炼，在那安逸的玉湖，我徒得不到真正历练，更不用说体会精深大道。”

    右手轻翻了一下，像是翻过书页一样，沉浸在坐拥药丹法宝狂喜中的苏瞳再抬头时眼前景致已经悄然变幻，醉南仙境的大门，正在她的眼前徐徐打开。

    “这么短？！”

    当苏瞳斗志昂扬向醉南仙境大门迈入的刹那，站在她梦悟天空打量一些的康仁老祖却震惊得合不上嘴巴。

    凝气弟子虽然是修士中最低级的存在，但历来在黑岩荒地有出色表现的弟子不是像傲青那样身世不凡就是已在凝气境停留过三四十年光景，历练出了一身老辣的手段。

    看苏瞳最初的梦悟，显然她来自一枚蛮荒未开的低等灵星，没有什么让人值得称道的背景家世，所以康仁老祖下意识地认为，苏瞳一定有着很长的修真经历，属于凝气弟子中资历极高的宗门弟子，却万万没有想到梦悟才过五六年，就已经翻看到了她向自己奔来的画面！

    “此女居然才入修真界十余年！其中的大半时间，竟还是被老夫困在试练地炼鼎！”

    一贯没有什么廉耻心的坑人老头，在这个刹那突然心生出一种羞愧的心情。

    以自己崇高的身份，居然一直在欺负一个新入道的小姑娘。

    瞬间打破了“以苏瞳的体质，日后绝不可能出人投地”的论断，康仁老祖双眸中精芒一闪，继而心情激动起来。

    “天生废体，被人斩运，世上最衰不过如此，此女却逆运升天，花费区区十年光阴，便走到了老夫面前！”

    “正像是黑白棋子对弈，那些精明的棋手以为自己运越隆，棋艺越高，便越有可能战胜以宿命为命的对手，但世上还有那么一种人，明明不会下棋，也算不过宿命，可是当他们信手掷子于棋盘上时，却阴错阳差颠覆了全局。”

    “这种可能性极低，但也不能排除存在的可能，也许我四徒弟就是那种宿命之棋都无法约束的棋子，她不是黑，她不是白……”

    “倘若如此，我必要全力助她！若她亦成长为让寰宇震惊的存在，那便是她和我共同的造化！”

    捏紧拳头，康仁老祖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光芒，像是欣喜，像是期待，像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等待。

    不过这股喜悦之色从老头儿脸颊一闪而逝后，随之攀上康仁老祖眉眼的则是挥之不去的忧虑之色。

    “可惜这么快就进入了我的醉南仙境，此地没有特殊之处，只有日复一日的炼鼎换物，想来是不会为她带来什么深刻的体悟，怎么办？难道真的凝聚那丝‘悲’意为她筑基吗？”

    康仁老祖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若是没发现苏瞳踏入修真界时间的短暂，现在康仁老祖便会毫不犹豫地以“悲”入道，为苏瞳筑基，简单地完成交易，然后尽快将她打发出去。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禁让康仁老祖踌躇起来。

    就在这老头儿失神的刹那，苏瞳已经步入黑岩荒地，化身为妖，与傲青轰轰对打起来。

    那乱石飞溅的巨响声很快将康仁拉回了现实中。

    “咦？这是什么？”

    歪着脑袋打量正在与傲青激战的苏瞳，康仁老祖微合的眼睑缓缓张开。

    “打架……这是那混蛋的兽势！天啊，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把兽势吞下相互激斗？”

    分辨出苏瞳与傲青在干什么后，康仁瞪圆了双眼，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黑眠兽势居然还能这么使用！

    也不知道他嘴里的“那个混蛋”说的是不是曾经在天空降过黑色兽爪的神秘人物，看来臭老头的确对黑岩荒地的守护者怨念深重。

    “他们为何吞势？哦……体会兽势中原始而蛮荒的战意，的确……那混蛋的意志是由万兽聚合而成，每一缕‘势’内，都浸渍着一头妖兽一生的记忆与杀戮本源。”

    “有意思，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秘密的？借妖兽的记忆，体会不一样的生命历程，这原本就是炼心。”

    “哟哟！”看到苏瞳的速度与力量在激增，康仁老祖顿时更加兴奋。“这是什么？这是初有雏形的神通吧？天啊，我的小徒弟居然在化身为妖兽的过程中，推演出了一套神通，这是多可怕的悟性！”

    康仁老祖忘形地拍着自己的手掌。

    “借着兽的眼，兽的爪，兽的心复制了妖兽们对战时惊人的爆发力，虽然低级，但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意境的升华，这么年轻的孩子身上出现如此分明的悟道力，此女绝对天才！”

    “这股战心，绝对比之前死灭的悲意深刻浩瀚！”

    “兽势啊兽势，对老夫来说是剧毒，没想到却能助我徒弟成道！那该天杀的混蛋也算得上是寰宇修真界的大人物，抖抖腿这东仙弹丸之地就能瞬间灰飞烟灭，只消领悟通透他的一丝兽之意念，我徒弟筑基第一道台，可惊世骇俗！”

    已经决定了以兽势中凝结的战意为苏瞳筑基，康仁老祖脸颊上流露出欣慰的表情，不过他既然以极高规格的赞誉来评价自己的对手，让人实在是好奇康仁老祖本人的出生，还有那抖腿就能湮灭一个星域的“老混蛋”到底是何身份！

    所有筑基修士，都渴望着以非凡的意境浇注自己的三座基台，可是无奈从凝气踏入筑基期自己的阅历并不丰富，几乎通通是在宗门闭关修炼，哪里有机会接触到玄妙缥缈的世见大道？

    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以自己的主灵根元力筑建自己的第一道台，而后在拥有了筑基初期的强大实力寻访四海，力求在第二道台之力降临前寻找到独属于自己的意境，凝出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第二、第三基台。

    也有出身尊贵者，在没有寻到合适筑基意境时，会因自身天资卓越而得到家族老祖的青睐，在筑基时被家族赐予一缕先人们留下的意念成台。但这样的“赠与”并不由心而发，与灵气结合成道台之后，威力有余，灵动不足。

    只有像康仁老头儿这样，在苏瞳一生之梦中寻找她最深刻的记忆，加以强化指点，才有可能凝结出最完美且意境深远的筑基第一道台。

    “那混蛋的兽势，化为我徒成长的踏脚石，小四儿的起跑线可真是高得让老夫都嫉妒！”

    康仁老头儿嘴上说着嫉妒，但微张的眸底星光闪闪。

    “这场梦悟还有八十多年的光阴，就让老夫再助四儿一臂之力，让她沉沦梦中，加深对兽战的领悟。”

    挥了挥长袖，康仁老祖身后蓦然出现无数黑鼎，浓浓的鼎势化为一股磅礴黑风，呼啸着吹入苏瞳的梦境。

    看来真如苏瞳所言，康仁老祖虽对黑鼎的追求穷凶极恶，但似乎一点都不吝惜于使用鼎中兽势。

    意识本就迷离的苏瞳，此刻根本无瑕顾及其他，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与虚幻的对手酣畅而战，一丝丝兽势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记忆在世人未闻的异兽间来回切换。

    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它们强烈而执着的意念，用自己的双手去实践它们敏捷的身法，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

    没有任何外力会干预到苏瞳的梦悟，也不需要停止和休息，心无旁骛地磨砺着自己的爪与牙，用八十年不眠不休的光阴只简单重复撕，斩，劈，打……的动作，同时不断从原始的杀戮之气中提炼独属于自己的战心。

    虽然只是一场梦，却让沉睡在地上的苏瞳表情有了显著的变化，原本柔和的脸颊线条变得果敢而坚定。

    “很有意思的孩子。”

    没有离开苏瞳梦境的康仁老祖，一直站在云上观看着苏瞳的战斗。

    原本他想出手干预苏瞳的悟道，因为兽杀气息对于弱小的她来说犹如一剂猛药，即有可能让她深刻地领会坚定战心，也有可能因为用力过猛而将她拉入无边杀戮之意中无法自拔。

    但细观苏瞳的梦境，无论从黑鼎中灌入多少兽势，都极难湮灭梦境中干净清澈的天光，看来不需要旁人多嘴，苏瞳的本心坚定维持着澄清。

    这样不凡的毅力，让康仁老祖叹为观止。

    若此刻有人能看到苏瞳的丹田，便能看到那些原本混乱的灵气突然一分为二，一大半依旧浑浊不明，一小半却被一股凌厉的战意笼罩，焦躁不安地在稀薄的战气内来回冲撞，试图冲破它的禁锢，重新回归混乱无序的茧中。

    梦中的苏瞳，脸上出现了忧虑的神色，她的对战意的感悟已经到了现在阅历的极限，但似乎她的灵气要比其它筑基修士更加桀骜放肆，很快就要撕裂好不容易将它们束缚在一起的意境。

    “让为师再帮你一把！”

    康仁老祖五指成爪，迅速在半空中向下一按！

    轰轰轰！

    随着雷霆般的巨响，可以看到苏瞳丹田内被稀薄战气笼罩的灵气上空，徒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大手果断重压在试图反抗的灵气上，立即让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在其强大的压力之下展现出顺从的姿态，俯首称臣，一点点地凝实起来。

    以战筑基！

    筑基第一道台的雏形在苏瞳的体内缓缓现身，犹如一座巍峨的巨峰，其上岩石不似灵根单一者从一而终，而是五色斑斓，形状杂驳，但这些原本极难联合在一起形成坚硬基台的灵气，却因一条黑色的狂龙而密不可分地胶着在一起。

    此“龙”目光炯炯，战意滔天，盘踞在山顶之上，引颈长啸！

    虽身体透明，体积不大，但此“龙”已经颇具真龙之威，有鳞有爪，口鼻吞云吐雾，特别是一双灵动的眼，浸渍着一般修士不敢直视的滔天战意！

    战龙新生，威力尚浅，但它亦代表着苏瞳的修炼之路，向前方远远地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整个纯白世界都在震动，层层云雾被无形的力量推散到一旁，露出了无边无际的白鼎山脉。不过这森然场面只出现了一瞬，立即又被更加浓密的雾霭遮蔽。

    随着龙吟，苏瞳体内响起钟鼓鸣响，数股浊气由毛孔向外溢出，一场香汗之后，她便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筑基！

    在开眼的刹那，康仁老祖隐隐看到其眼底有一道游龙掠过，留下瑰丽残影，他顿时极为自豪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康仁老祖的大笑声立即将还回忆着自己梦境的苏瞳拉回现实，空气中灵气的躁动让她感觉到了自己丹田的异常。

    除了之前的混沌凌乱之外，有一座坚硬的巨峰，在源源不断地为她身体提供着庞大的灵气。像是一枚稳固的铁钉，深深将整个丹田固定在一个温和的疆域内，从此世界有了生长的雏形。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她虽然身体极为疲惫，但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液中奔腾流动！

    眼界更加开阔，五感更加通达，呼吸隐隐应和着天地的韵律，好像从山脚爬上了半腰，越过那些原本遮蔽她视线的巨木，抬头看到隐藏在层层密林之后绝美的风景！

    她此刻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毙了！

    “多谢师傅成全！”

    倒头便拜，不管之前的康仁老祖有多坑爹，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若没有来到黑岩荒地为他炼鼎，纵然再给自己十个七年，也不一定寻得到筑基机缘！

    所以此刻苏瞳诚心诚意向康仁老祖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为师只能对你稍加指点，日后的路，还需要你自己走。”

    康仁老祖满意地连连点头，大概是因为将要分离，所以言辞之间多了些语重心长的叮咛。

    “四儿你是我四徒中出身最平凡，资质最平庸的弟子，但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了你我之间有深厚的缘分。”

    “今日离开为师，切莫自以为是，筑基的实力在东仙尚属中流，但寰宇修真世界之大，将远远超乎于你的想象。”

    “你有一次走运，不能次次走运，自恃高强，不知天外强者如云视你为草芥沙尘。”

    “为师无法时时庇护你左右，望你自行珍重，终有一日能走到我的本尊面前，真正传承为师衣钵。”

    康仁老祖说得情深意切，表情自然流露，不禁让苏瞳想起对自己呵护有佳的玉卮仙子，连带着心情都柔软了许多。

    “徒儿绝不忘记师傅教诲，行走寰宇，绝不辱没师傅威名！”

    苏瞳一字一句用心发誓。

    “哈哈！好的，为师期待与你真正在修真界相遇的那一刻！”

    康仁老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子，又从里面取出一枚星图玉简，这是他承诺换给苏瞳的最后一物。

    苏瞳先将玉简接下，用自己的玉简对其中内容进行了复制，而后又从自己袖里取出了另一张破旧的黄纸，一并交还到康仁老祖手中。

    “师傅，请把这两件东西交给傲青，替我向他带一句话：‘我们，两清了。’”

    这便是苏瞳想出的与傲青永别的主意，既然二人恩怨由翰王黄纸而起，那么就由这张南星仙域的星图而终。

    反正交给傲青的所有地图她都自己复制过一份，将原本送出去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希望这样，能让傲青放下怨念，与此与自己分道扬镳。

    “哦，那无名氏啊……好滴，为师一定把话带到。”

    一想到还有个苦逼的记名弟子在地上炼鼎，康仁老祖的小眼睛顿时又提溜提留地转了起来。

    苏瞳因为是传承弟子，值得他温柔以待，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地放这炼鼎机器离开，但那不愿说出名字的家伙……嘿嘿，就永远关在黑岩荒地里为他劳作到死吧！

    康仁老祖肚子里的坏水直流，完全忘记讯问苏瞳是如何从黑色兽爪下逃生的事，若他此时知晓就连黑爪都因傲青的发威而放二人一条生路，怕是现在根本不敢把得意算盘打在傲青这头凶残的人形妖兽头上去。

    “为师为你打开醉南仙境之门，你可沿路返回来时的宗门，倘若你成长到足够强大，为师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你指引成仙之路。”

    说多无益，康仁老祖点到为止，手指向前轻轻一点，苏瞳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直通一片灿烂星河。

    “师傅拜拜，师傅再见！”

    看到熟悉的星空，苏瞳满心都被回家的喜悦充满，根本没心情继续待在康仁老祖身旁，踏着轻盈的步伐飞速向瑶池星域飞奔而去！

    “刚筑完基就忘记了老夫的恩情，恨不得长翅膀立即飞走！哼……臭丫头！”

    看着苏瞳毫不留恋的背影，康仁老祖从鼻子深处喷出一股热气。

    “快快给老夫，成长起来吧！”

    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掏出苏瞳在黑岩荒地里炼出的第一枚代表弟子资格的黑鼎，将其后她收集的所有兽势通通灌入其中，凝成了一枚比黑鼎更黑更重的小鼎捏在手中，康仁老祖双目一凝，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在鼎上轻轻地写下了两个字……

    苏瞳。

    将这第四尊鼎，轻轻放在自己坐下，与先前三枚并排偎依，康仁老祖盘坐在地，以手支着下巴，静静等待自己下一个弟子的来临。

    未知星域，浩瀚的星海深处漂浮着一尊巨大的神体，无数星辰以它为中心徐徐转动，虽然数量众多却井然有序，仿佛这神体已死万年，而星辰的轨迹则亘古未变。

    而就在康仁老祖落笔的这个刹那，这浑身死气缭绕的神体却突然轻轻张开了自己的唇，下意识地呢喃了两个字。

    “苏瞳！”

    沙哑低沉的声波迅速在以宇宙为背景的宽阔星海中激荡！

    轰轰轰！

    数万枚正在行进的星球顿时相互碰撞，在爆炸声中灰飞烟灭！那场景简直惊世骇俗，巨大的星体绷毁，立即点燃了星辰内部几乎快要熄灭的火舌，庞大质量的迅速坍塌，从空间中直接创造出数枚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的产生又弯曲了原本平稳的空间，导致附近许多星辰都被迫改变了自己行进的方向，一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一边卸下表面已经风化的岩石，歪斜着身子迅速向新的轨道偏移……

    “苏瞳，苏瞳，苏瞳……”

    回声传得极远极远，没有渐弱的趋势，反而更加恢弘嘹亮，像是宇宙的长歌，正在呼唤着未知的宿命。

    这尊发出呼声的巨大神体，在这个刹那又陷入了死亡般的静寂，他紧闭双眼，面容冷峻，只有头顶三片大得可以遮蔽整个瑶池仙宗的青叶，在无风自舞，轻盈跳动。

    再细细端详……这神体的容貌，几乎与坑爹的康仁老祖一模一样！只是表情中少了些顽皮，冷峻威严。

    他神体之巨大，已远远超过一般星体，是以身上肌肉皮肤坚硬得犹如岩石一般，可以看到，那些因炼鼎而废弃的红石矿渣，通通气化成云，化为这神体的大气层包裹其外，经过气化提纯，再凝结为雨，滴滴洒落干涸的皮肤裂口处，无声地渗入机理。

    渗入机理的红雨，带着新生且欢腾的意念，灌入神体干瘪的血管，绕过那些融合了兽势而结晶的血液，缓缓注入他巨大的心脏深处。

    虽然只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却让已经渐冷的心脏顽强而有力地继续跳动，发出如奔雷般巨大的轰鸣！

    难怪康仁老祖称兽势为他的“毒”……原来命人炼鼎的真正目的，当真不是收集兽势，而是清除自己体内致命的诅咒！

    浓郁的兽势，凝固了他的鲜血，囚禁了他的身体，任他如死人一样在广袤的星海内漂浮。没有人能拯救他，因为他的朋友们都过于强大，通通无法破解兽势内夹带的封灵禁制，只有实力微茫的凝气蝼蚁，才有可能在不引动禁制的情况下恣意在他神体上行走活动。

    可是区区凝气，世上又有几人承受得了兽势化为幻妖的屠杀，还有那让人疯狂的心魔？

    凝气炼鼎，杯水车薪，不过是延缓了他的死亡而已。

    －－－－－－题外话－－－－－－

    啦啦啦~猜到剧情的童鞋猜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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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为师尽力了

﻿    “我要回家啦！”

    “不知道妈妈在故乡过得逍不逍遥？小莲师姐一定会待她很好。”

    “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新收弟子，我储物袋里还剩下几件从坑人老头山鼎里抢来的法宝，可以分享给玉湖的师姐妹们，师傅一定会喜欢我送的这枚蝴蝶灵体，因为她的灵兽都是蝶形。”

    苏瞳欢喜地朝着醉南仙境的入口狂奔而去，丝毫不知那漂浮在遥远时空的巨大神体正在轻轻呼唤自己的名字。

    “为了救君琰，我爆开了海棠钗子上一枚花瓣，在山鼎中小莲师姐的避火神袍也被我烧坏一角。把从醉南仙境里采摘到的草药卖掉，应该能换回火魄原石还有避火长丝，我要去赤城一次，求那个看上去凶残却心肠不错的赤八丈前辈帮我修补。”

    不断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苏瞳欢快的步伐突然微微一滞。

    “怎么回事？”

    站在离出口不到三步的空间甬道内，苏瞳原本欢喜的表情上附上了一丝迟疑，瑶池星域略带花果气息的香风已经扑面而来，但有什么事却阻碍了她前进的脚步。

    “避火长袍为什么变成了无主之物？”

    先前在醉南仙境内，强大的禁制隔绝了火袍与外界的联系，无法从火袍上感应小莲的气息，但现在将要一脚迈入瑶池星域之际，她却蓦然发现，身上的避火长袍已经失去小莲的神识烙印。

    在苏瞳停步的刹那，站在不远星辰上的一尊黑色雕像突然猛地抬头，张开了他腥红的双眼！

    七年宇宙之风的吹拂，让矗立在一枚废旧星辰上一动不动的它浑身落满尘沙，所以此刻抬头之际有簌簌的灰尘从头顶洒下。

    它一直在耐心地等待，而现在终于到了完成使命的时刻！

    没有张开任何威压，但那对腥红的眼中流淌的是汩汩的杀欲，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一只透明到几乎失去形体的白色蝴蝶，疲惫攀附在一枚碧色的陨铁上等待大限到来，却在微风吹来的这个瞬间，抖动着纤细的触须，颤巍巍张开了双翼。

    它努力拍打着自己脆弱的鳞翅，这是它此生最后一次飞翔……

    “我想什么呢！”

    一愣之后苏瞳立即拍着自己的脑门哈哈大笑，把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挥散开来。

    “一定是珠儿师姐把我的火如意送给小莲，把那家伙哄得开心忘形，干脆切断了与袍子的联系，将它直接转送给了我！”

    “这样也好，袍子不补了，我再花灵石，给她买件新货！”

    从醉南仙境里搜刮到不少好东西的苏瞳，此刻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拿好主意，苏瞳嬉笑着一脚踏出传送光环，眼前一晃，便看到了清晰而璀璨的瑶池诸星！长期关闭在色彩单调的试练地，回归瑶池的苏瞳有一种沐浴春风而新生的欢愉。

    张开双臂，苏瞳仰天高呼：“我回来……”

    “了”字还没来得及呼出唇齿，一道无声的黑影蓦然出现在苏瞳面前，伸出一指，直向她天灵点来！

    杀意隆隆！

    这一指之威，浸渍着元婴强者倾力一击的威压，将巨山盖顶的重量通通凝结在指尖一点上，泯灭了四周繁星光华，只是远望便有心神崩溃之感蔓延躯干！

    时空在黑影指尖扭曲，刹那逼近！

    欢喜瞬间变惊恐！苏瞳浑身大汗淋漓，只觉得天地虽然宽广，却根本无处可逃！

    在黑岩荒地与梦悟八十年不断的战斗中，苏瞳历练出了一身比五感更敏捷的危机反应能力，大脑做出指示之前，她的身体已经迅速将储物袋中的八宝灵龟护甲祭了出来。

    几乎就是在拿起龟甲的这个刹那，黑影一指无情落下，带着没有感情的杀戮，将那股冰寒之意透过龟甲直接传达到了苏瞳的心底。

    嘭！

    若山石崩毁，一声巨响在缓缓闭合的醉南仙境出口爆破！

    为苏瞳抵挡过多次危机的龟甲应声而碎，由一枚洞穿龟甲的指洞迅速延伸出无数裂口，将外壳撕成碎片，苏瞳藏在壳后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疾速倒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咸腥气息。

    黑影来得太快，以至于几乎在苏瞳踏出空间甬道的同时就点出一指，任谁都无从防范。

    龟甲的炸裂令苏瞳的虎口撕开，手臂被飞溅开来的残甲割出道道血痕，脸颊因强大的后挫力而扭曲变形，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再也没能顺利地吐出……

    的确如康仁所言，在广大的修真界中，筑基，又算什么东西？

    心跳停止，呼吸停滞，此时的苏瞳犹如死人！

    那只蕴藏一指杀招的黑影冷冷看了苏瞳一眼，而后迅速凭空幻灭，抹消了它曾存在的所有痕迹，东仙界内，元婴以下，无人可以抵挡这让人心脉当既寸断的死亡神通。它很自信，自己已经完成了主人交付的使命！

    但在黑影消散于虚空的下一秒，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苏瞳却突然瞪圆双眼，猛地打挺跳起，吐出一团淤血后倒退着大口喘息。

    她自瑶池仙宗器塔五层楼处得到的八宝灵龟护甲，可挡元婴强者一次攻击，原本她只是想借助此物附加的飞行幻器能力寻找地球，却没想到在这意料之外的生死绝境下却救了自己一命！

    但龟甲却因此四分五裂，再也不复当初模样。

    “是谁？谁要杀我？”

    直到此时，苏瞳的大脑才有时间思考暗杀者的身份，她一挥袖，迅速收捡起破碎的龟甲，祭出鲲鹏羽向天外慌不择路地逃逸，同时绷紧神经左顾右盼，好在黑影发出杀戮之指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有料想到自己指下出现了漏网之鱼。

    心脏狂跳，四肢冰凉，苏瞳只觉得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个刹那是一生中最黑暗恐惧的时光！

    一种非常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若不是自己在黑岩荒地和梦悟中一直化身为兽与傲青厮杀，绝对练就不出像野兽般敏锐的第六感让自己化险为夷。

    在那种情况下，能迅速拿出龟甲护体，已经是能做的唯一事情，什么康仁老祖的黑铃和神通，通通都需要时间发动，根本无法防范那么近距离的刺杀。

    大汗淋漓地狂奔，完全不知自己正在逃向何方，紧紧地握着桃山剑与四枚铃铛，太过用力以至于骨结泛青，一柱香之后还不敢停顿，苏瞳感觉自己简直快要虚脱晕倒。

    纵然把自己进入醉南仙境前的所有经历从头到尾回忆一番，苏瞳也想不出谁是这场暗杀的幕后黑手，坑人老头若有意除她，直接在试练中动手就好，傲青虽然凶残，但不可能在她之前已离开醉南仙境，唯一勉强称得上敌人的白眉，早被自己手刃于雪原，死得不能再死……世上还有谁会花这么多心思守在醉南仙境的出口要将自己的小命葬送？

    “玉湖……”

    苏瞳合上了眼睑，眼底有忧虑的光芒在不断加深颜色。

    避火长袍无主，有人希望她无声死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苏瞳只觉得心情越发沉重。

    感觉身后真的不再有追兵时，苏瞳才缓缓停下脚步，迅速分辨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而后面朝瑶池仙宗的方向，流露出担心的表情。

    苏瞳的预感不可谓不强大，竟只通过避火长袍无主的小事便把自己的遭遇联想到了玉湖。

    “希望我想多了，也有可能什么人嫉妒后从醉南仙境出入的人，派出杀手站在附近欲抢夺东临遗宝。”

    不断用苍白的理由安慰自己，苏瞳甩了甩头朝着瑶池仙宗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但还没有走出几步，她的心弦蓦然一动，茫然地抬头向右侧眺望，原本深邃而浩瀚的星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召唤着自己。

    刚刚遇袭就又被莫名奇妙的心灵感应绊下脚步，实在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但不知道为何，苏瞳的小腿硬生生地迈不开步伐，只静静站在原处皱眉凝望空旷的虚空。

    星河灿烂，每一枚行星都有自己固定的轨迹，在宇宙中缓缓移动，而置身在寰宇内的苏瞳，因为过于渺小，所以几乎感觉不到远星的变化，眼前似一片静默，只有浩荡之风在横拖万里星空。

    在风中，有一轻盈之物在奋力挣扎，颜色清淡得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却仿佛不凡无声消弭于天地般一次又一次地跃起，逆着狂风努力朝苏瞳靠近！

    “那是……”

    苏瞳眯着眼，疑惑地打量在光影下若明若暗的飞腾物，她的目光很快由迟疑变得震惊，而后踏着鲲鹏羽以极快的速度向其疾驰而去！

    努力分辨来物，她终于发现那是一只透明的蝴蝶，虽然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

    只消几息，苏瞳已经飞近蝴蝶体侧，见到苏瞳到来，透明之蝶奋力地扑打自己已经消失大半的鳞翅，如归巢般一头撞入苏瞳胸口，紧紧攀附在她的衣襟上。

    玉卮仙子的声音轰然击中苏瞳的心脏！

    “快……逃……永远不要回瑶池……”

    带来这断断续续的留言，孱弱的蝴蝶突然奋力从苏瞳胸口跃起，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入虚空，疾速拍打着自己残破的鳞翅，向四面八方洒落它亮晶晶的鳞粉。

    粉落如尘。

    最后的鳞粉，极速消耗着蝴蝶原本就轻盈透明的身体，它的双翅在苏瞳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从翅尖到翅跟，从触须到身体……

    “不！”

    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股极大的悲凉感迅速扼住了苏瞳的心脏，她眼中有泪花闪动，立即伸手想要紧握振翅消融自我的蝴蝶，但当她手指聚拢之际，掌内已空无一物，从指尖流泻而下的，通通是晶莹之粉沙！

    褪去所有鳞粉，蝴蝶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影轮廓，即无法被苏瞳触摸，又无法再凝成实形，幻化为犹如灵体般的存在。

    而那些自它身体上散落的鳞粉，在虚空中幻化为一条长长的朦胧光带，随风轻舞，徐徐挽作一支纤纤玉手，向着深邃寰宇做出招手的姿势……

    “师傅！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变成灵体马上就要消失的蝴蝶身上感觉到了玉卮仙子的气息，苏瞳急得一边跳脚一边发问。

    为什么师傅命她快逃，为什么喝令她永远不能再回到瑶池仙宗内？

    苏瞳心中激荡着一个答案，她却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觉得心口绞肉般的疼痛，所以0她急切地想从蝴蝶身上得到确切的回答。

    “你……有龟甲，也许可以逃过此难，从此之后……只有自己一人，人微言轻，势单力薄，为师要给你留下一个……希望……”

    蝴蝶知道苏瞳会有黑影暗杀一难，却回答不了苏瞳的疑问，因为她不似康仁老祖那么神俊的灵体，她只是一个承载着玉卮弥留遗言的信使，原封不动将玉卮濒死前最后的意志传达给玉湖唯一幸存的弟子苏瞳。

    鳞粉之手急切地向四方招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它的色泽越来越淡，但挥手的频率却越来越快，带着焦急的意味！

    “你身上没有合适的法宝……天资又弱，离开师傅，无人庇护很是可怜，为师要从虚空中为你努力争取到一件逆天法宝……”

    “我玉家乃上古大家，早年散失异宝无数，随意一件，威能巨大，只要与我玉家有深厚渊源的物件，沉睡瑶池星域之内，都能感觉到我的召唤……”

    “也许为师的尝试会石沉大海，但为师依旧奢望，先祖有灵，为你在最后关头……唤来一件玉家护身之物！”

    “这是为师最后的希望。”

    “师傅！师傅！”

    “你为什么给我留下这么多遗言，却不告诉我是谁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管苏瞳如何追问，都无法打断幻蝶机械般的絮絮叨叨，看着光带化成的纤纤玉手，赫然与记忆中师傅温暖手掌一模一样，苏瞳站在虚空中终于放肆地大哭起来。

    其实答案不用问已经摆在眼前了，只是她一直选择视而不见好么？

    若非玉湖灭绝，为何小莲的神识从避火长袍上消失，为何师傅烙印在自己身的上神识灰飞烟灭，为何师傅的蝴蝶带着死亡的气息在自己耳边大声叮咛：千万不要再回瑶池？！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飞溅在失重的虚空中，落入了那蝴蝶鳞粉幻化的玉手内，激得它更加卖力地招手。

    一股极卑微的意志在虚空中缓缓扩散开来。

    “谁来保护我的徒儿？谁来保护她一生平安？”

    这微小却极为执着的意念伴着苏瞳悲怅的哭声传得很远，空旷的寰宇八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妄图以濒死的意念，去召唤沉睡在遥远未知世界中的先祖遗宝，不确定此宝为何物，何种模样？甚至不知道玉家上古的宝藏，是否有一件曾遗落瑶池？玉卮最后的“希望”的确太缥缈自大！

    但惨死于东王手中的玉卮，当然时除了凝出这微弱的希望之外，又还能为苏瞳做些什么？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放弃了唯一一次说出真相的机会，只把生的意志传达给苏瞳。

    因为渺小的凝气弟子，就算洞察了婴变大能的黑暗阴谋，又能在整个东仙滔天的战火里，为故人做些什么呢？

    谁会相信她的言论？谁能庇佑她在战火中的安危？

    与其用“复仇”捆绑她的双脚，不如以沉默放她自由！

    天大地大，总有能去的地方吧？把仇恨留给亡者，绝不让苏瞳重导玉湖诸弟子的悲惨覆辙！

    报着蚀骨之愤，玉卮将所有悲痛自己吞下，只在白蝶中寄托着对苏瞳未来的祝福。

    这份舔犊之情，可撼天地，它很渺小，它亦极为伟大！

    “为……师……尽力……了！”带着极为遗憾的意味，鳞光之手不甘随风溃散……

    “不要复仇，远远避开纷争，好好活下去！”蝴蝶虚影轻轻啄了一下苏瞳的额头，便随鳞光之手灰飞烟灭。

    最后它是欣喜的，因为她再见了苏瞳一面，但她亦是悲怅的，因为直到最后，它也没有为自己的弟子唤来最后的希望。

    “师……傅！”

    苏瞳“噗通”一声，长跪于虚无，闭着双眼，任泪水在脸颊上肆虐。她紧紧握着双拳，骨头咔嚓作响，指甲嵌入皮肉而浑然不觉。

    心中的弦已崩断，置身在蝴蝶鳞粉光带的环绕中，她贪恋着师傅最后的温暖……

    “是谁！是谁！是谁灭我玉湖？！金母为何不护我师傅？瑶池为何没庇护我的师门？我要杀了那凶手！”

    “师傅以为不说明真相我便能得到救赎，可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若不把那残忍的凶手揪出来，我这一辈子注定寝食难安，我要喝他的血，我要扒他的皮，我要把他的头割下来祭在我玉湖一脉的灵牌之下，生生世世不得安息！”

    苏瞳的身体因为过份激动而连连颤抖。

    愤怒让她眸中的泪水迅速气化干涸。

    “师傅！你小看了我！”

    蓦然张开双眸，苏瞳眼中绽放的是让人心惊胆寒的凶光！

    “我不是永远都需要人呵护的废物，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承受所有真相，你不要入轮回，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我会为你报仇！”

    咬着舌尖，苏瞳嘴角竟因那这番自白而溢出鲜血！

    这一日，她指天而誓，绝不会放过那让整个玉湖沦丧的罪魁祸首！

    漫天星光这证，苏瞳此刻坚定不移的意志！

    当视线终于向前聚焦之际，一团白茫茫的光突然刺痛了苏瞳的眼，原来就在她跪地痛哭流涕之际，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枚小小的光球，静止在她眼睑前一寸之地，差点就撞在她的眼皮儿上。

    “这是什么东西？”

    经过短暂的失明之后，苏瞳才搞清楚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而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拦在了她的眼前。

    她伸手一抓，立即将一枚光滑温润的银色小球握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

    苏瞳左右打量，小球外表浑圆，即没有烙印文字又没特殊印记，像颗较大的玻璃球一样，闪烁着淡淡的银芒。

    “这难道是师傅从寰宇中为我召唤来的玉家先祖遗宝？”苏瞳心头一跳，突然紧紧把小球握在了手掌之中！

    这迟来的惊喜，弥足珍贵，火魄琉璃海棠钗已残缺，小莲的避火长袍又被烧了一角，现在这枚堪堪来迟的光球，是她曾在玉湖拜师，曾受玉卮指点的最后纪念，苏瞳惊喜得双肩颤抖，几乎又有泪水要顺着眼角垂落。

    不管它是法宝，是兽卵，还是根本没有威力的一件玉家先祖遗物，苏瞳都发誓要好好将光球珍藏，再也不让它经受任何损伤。

    “师傅，谢谢您。”

    小惊翼翼将光珠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子里，苏瞳这才有时间分辨自己身处的位置，因为从玉湖得到过宗门外府附近的星图，所以她很快找出了瑶池星所在的方向。

    没有向前迈步，苏瞳直直站在原地，眺望那不可能看得清楚的远方。

    前方是瑶池仙宗所在的位置，走入外府锁山结界之后，便有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花海绵延两个山头，将山上金色楼台都比下颜色。

    越过花海与记名弟子诸院，就能深入五湖地界，五湖如芙蓉花瓣一样簇拥在圣山主峰四周，其间有翠竹小道将主峰和五湖相连。

    最靠近东面的湖水最为清澈，不似海洋的蓝，不似泉水的白，介于玉色与草色之间，绿汪汪得像宝石一样，它名为玉湖。

    玉湖之内，奉行玉卮仙子简约的风格，无论核心弟子还是普通弟子通通居住岩石洞府，府外花草丰美，与自然融为一体。门中诸姐妹们都热爱花道，经常用自己种出的鲜花挽成花环相互赠送。

    苏瞳站在空旷的星空中，眸底倒影的是在玉湖经历的所有美好，仿佛这一刻，那些鲜活的人影就在她的眼前跳动，她们如七年前一样笑语嫣然地簇拥在玉卮仙子的身旁，小莲就在前方挥手呼唤。

    但那美好的地方……她却永远回不去了！

    阖上眼睑，再张开来，那些跳动在苏瞳眼中灿烂的光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她的眉峰微微扬起，脸颊线条坚毅而冷酷。

    转过身子，苏瞳背朝瑶池，踏着鲲鹏羽疾速向相反的方向飞去，寰宇中一股冷清的风幽幽穿透她的脊梁，带走了她心中最后的温度。

    －－－－－－题外话－－－－－－

    光灵珠出现了，看过妖娆的可以去回顾一下妖娆番外《梦回远古》篇，加深玉家和光灵珠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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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人口生意

﻿    凤鸣城，是靠近瑶池主星的一个大型贸易星辰，隶属于瑶池麾下第二大派凤萧宗管理，所以凤萧宗才能盖过诸个护道小宗的势头，富得流油。

    在凤鸣城中有一龙蛇混杂的酒肆，往来酒客皆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酒肆的装潢比不上城中只接待贵客的凤天楼，却是小道消息流传的最频繁迅速的地点。

    四个凤萧宗的弟子正围坐在一张竹台前大肆饮酒，他们刚从瀛洲战场回归，十多位兄弟只剩下四位生者，自然在风卷残云消灭席上食物后开始相互大倒苦水。

    “这一战打了这许多年，没把涎河老怪逼出来，却让我们这些瑶池的小派弟子损兵折将，瀛洲那些毒修实在是太厉害！小弟现在回忆他们以血养毒爆体伤敌的模样都小腿直打哆嗦，那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一个脸色微红的男子，仰头吞下了一碗烈酒，只不过酒入肚的少，撒在衣襟上的更多，看来不仅如他所说腿哆嗦，手指也哆嗦得厉害。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恶的涎河老怪因爱生恨，残忍地杀死了金母娘娘，还屠灭整个瑶池玉湖为娘娘陪葬，简直惨无人道灭绝人寰！若不能把他生擒之后碎尸万段，实难消除我们瑶池修士的心头之恨！”

    另一长髯大汉眉宇间带着一股坚定的杀意，将自己手中酒杯嘣地一声捏了个粉碎。

    在他捏碎酒杯的同时，没有人注意到独坐在窗前的一位女子双肩微微一抖。

    “金母娘娘也陨落了！”

    苏瞳端坐于桌前，背对四位凤萧宗弟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整个玉湖都横遭杀身之祸，连瑶池金母都无力抗衡的对手，师傅岂能抵挡？”

    苏瞳毅然向着与瑶池仙宗相反的方向离开后，径直来到凤鸣星打探消息，原本只想在酒肆里稍微休息片刻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没想到就这么坐着也听到了关于玉湖的消息。

    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在别人口中证实玉湖的灭顶之灾还是让苏瞳心如刀割。

    压下心中悲愤，苏瞳竖起耳朵聆听身后传来的对话。

    “东王殿下倒是有情有义，居然因为悲痛而参透了婴变大道，将心中至爱的模样凝结成本命武器，与金母永生永世再不分离。但刚踏入婴变期，似乎东王的修为出了一些问题，所以看到他亲自出战的机会并不多。”

    四人中另一身材修长者似乎比前二人都更加沉稳，即不面露畏惧，又不义愤填膺，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地陈述着事实。

    “现在世人都在传言，东王殿下日后将成为整个东仙的主人，毕竟瑶池星域已奉他为主，紫府又是他的老家，赤城城主中毒后一直卧床不起，整个赤城剑修现在都遵循东王号令，蓬莱素来与紫府交好，岑丹子洲主早有投奔紫府的意思，最近还极力想将自己的侄女岑曦儿嫁给紫府少宗来个亲上加亲，就连玄关的血伏双圣都与东王走动频繁，现在九洲一府十位洲主，也只有方丈，美蓉，阆苑与桃源没有明确表态了……”

    虽然身材修长者极力压低了嗓子，但以苏瞳的修为，自然一字不漏将他每一句话都记在心底。

    “什么叫桃源没有表态？之前那清高的静缘仙子自是看不上同阶的元婴修士，但现在东仙出了第一个婴变强者东王，她最近不也数次命桃源弟子协助我瑶池与瀛洲对战讨好东王么？”

    “别瞎说，东王的双修道侣只有金母娘娘一人，就算她老人家已经陨落，别人也挖不了墙角，你们不记得七年前东王排除众怒，踏着仙云来娶娘娘的恢弘场面了么？”长髯大汉拍着桌子怒吼，因为以瑶池为荣，所以绝不能接受东王再娶瑶池金母以外的女子。

    “嘿嘿，你是傻的，那婴变强者的阳寿有多长？一百年忘记不了一个人，两百年总足够了吧！东仙十位星主，除了瑶池就只有桃源静缘仙子一位女修，若不把她揽入怀中，任她红颜绝世却孤独终老么？”

    市井小民，总喜欢吹嘘自己所知的上位者们的香艳情史，这四个凤萧宗的低阶凝气弟子也不例外，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胡乱揣测几位元婴洲主的关系。不过反正是酒足饭饱后的瞎扯，说什么都不出奇。只有这种天马行空的意淫，才能让他们暂时忘却瀛洲大战的死亡阴影。

    苏瞳觉得继续听下去也不会再听到什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于是悄悄地站起身来。

    她一起身立即就有新客占据了她的座位呼朋唤友开坛倒酒，谁都没有发现此处曾经独坐过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带着满脸悲凉走下楼梯。

    “涎河老怪……”

    走出酒肆的苏瞳紧紧地捏了一下拳头，回忆起东王与金母娘娘大婚时从天而降的丑陋蝾螈还有那打扮怪异的瀛洲之主。

    他那画着银色眼皮儿身穿泼了染缸大袍子的怪样现在还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是那老妖怪杀了金母娘娘，同时迁怒于我玉湖？”

    喧闹的人群将苏瞳包围，头顶毒辣的烈日将热气尽情地宣泄在大地之上，但苏瞳却听不见任何人语，她的四周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气。

    “我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也许别人不知，可那一日与赤八丈坐在树顶饮酒的苏瞳清晰地看到金母娘娘无情向涎河老怪胸口送出一剪刀时，首先出现在那老妖物脸颊上的并不是怨恨的诅咒，而是错愕与温柔。

    “人人都说东王殿下为金母娘娘甘冒天下之大不为，可那行事乖张的老怪物又何尝不是？”

    “东王是娶，他是抢，东王殿下还有赤城城主和血伏双圣助威，但那老怪物可是单枪匹马而来……若说勇气，似乎老怪物还略高一筹。”

    苏瞳心中的恨意并没有让她变得盲目，反而令她行事更加小心谨慎，敏感多思。若玉卮有灵，一定会为她现在的冷静而欣慰。

    “瀛洲的老妖物的确行事乖张让人厌恶，世人都知道金母娘娘与他的恩怨纠葛，但这种太明显是坏人的存在，反而有种极容易被人利用变成靶子的感觉。”

    “何况师傅给我的最后传讯，郑重叮嘱我绝对不能回瑶池仙宗，一定要远远逃离，如果真正的凶手是瀛洲的老怪物，为什么师傅不允许我借用瑶池自己的力量替玉湖一脉报仇？”

    “此事……必然与瑶池内部的人有关，是以整个玉湖才一起陪葬！”

    越想苏瞳脑海中的思路便越发清晰，几乎要触摸到事实的真相，可是直到理清这些思路之后，她才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师傅对玉湖之仇闭口不谈的良苦用心！

    若是真能布出这么大一个局，将金母娘娘和玉湖弟子悉数不留痕迹地铲除，同时将一切嫁祸到瀛洲老怪的头上，那么这个幕后黑手得拥有多强大的手段，多狡猾的头脑？

    这样的对手，是自己可以抗衡得了的吗？

    苏瞳只觉得自己背心冷飕飕地发寒，但洞察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后，苏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执着起来。

    “师傅，你放心，不管那幕后黑手是谁，我都会为玉湖的师姐们和你报仇血恨的！”

    苏瞳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撞在南墙上也不会回头。

    “破解迷团的关键一定还在瑶池仙宗内部，不过没有准备好之前，我应该遵循师傅的教诲，暂时避开锋芒，不要回宗。好好磨砺自己的爪牙，至少要有实力抵挡那恐怖的黑影一指才好。”

    再回想刚踏出醉南仙境遭遇的黑影，现在苏瞳可以笃定那必是为杀自己斩草除根而来！

    “七年没有重回瑶池，没想到整个东仙已经陷入讨伐瀛洲老怪的大战，没有小莲师姐照顾地球，不知我娘现在有没有被卷入战火？我得赶快先回一趟老家！”

    原本来到凤鸣星就是因为它正好悬浮在瑶池与地球之间的直线位置上，现在粗略了解到了玉湖惨案后，苏瞳更加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家。

    从储物袋中祭出鲲鹏羽，苏瞳目无旁人地直接在熙攘人潮中蹑云而起，飞速向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哇！筑基强者耶！速度好快的飞行幻器！”

    已经将凤鸣星远远抛在身后，酒肆里四位凤萧凝气弟子之一还指着留在半空中的飞行残影兴奋大叫。

    上次回地球还是刚拜入玉卮仙子门下的事情，没想到第二次回归竟然遥隔了七年光景，苏瞳在心中自责自己的不孝，同时因为心中萦绕着的对玉湖逝者挥之不散的哀思，而更加患得患失起来。

    一路掠过数枚地灵星，苏瞳遭遇了几波同样御器飞行的修士，他们各个身着战甲，有的腰间配剑上还残留微弱血腥，这些凝气高阶甚至筑基强者中十之*手臂上都捆绑着祭奠同门手足的白纱，从他们冰冷的脸部线条上，苏瞳不难猜想瑶池与瀛洲战势的严峻紧迫。

    一但战起，不但所有修士都需面临被瑶池上位者征召入伍的考验，凡夫俗子们同样承受着战火带来的痛苦和煎熬。种草炼药开矿锻造……为前线源源不断地输送物资与补给。

    一想到自己的母星地球可以出产激增炼丹成功率的丹蓝液，苏瞳脚下的鲲鹏羽速度不禁又加快几节，因为苏瞳极为担心母亲的安危。

    鲲鹏羽的遁速奇快，当初八宝灵龟护甲可是用了一把月的时间才将苏瞳从桃山宗送到地球，但这次由瑶池仙宗出发，也不过几天光景，苏瞳已经靠近太阳系边缘。

    “我家乡的确荒凉，像那凤鸣星附近，至少有十多枚星辰灵气盎然，建立着人类城邦和修士门派，今天走过几百星里，居然没见到一颗地灵星，难怪当年秦桑和香香要把地球称为蛮荒之地。”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从身边掠过的御空修士了，相对于凤萧宗地界上的繁荣，苏瞳此地所在的虚空简直人径绝迹，像是一个远离尘嚣的偏僻山坳，鲜少有人知道藏在山谷小径后还生存着一群被人遗留的同胞。

    四周的星球都无比荒凉，色泽灰暗，其上尘土飞扬，只有不远处一枚蔚蓝的星辰让人感觉到欢欣鼓舞的力量。

    它就像是埋藏在沙砾下的蓝宝石一样，有着精灵泪水般的灵动。

    眼前出现了那抹醉人的蓝，苏瞳心情越发急迫难耐，催促着脚下的鲲鹏羽加快速度向前飞行。

    “地球所处的位置偏僻，而且一直挂在我的名下，就算玉湖一脉不复存在，瑶池与瀛洲的战火应该不会波及到此。”

    苏瞳乐观地安慰自己，神识却极为谨慎地向地球扫去。

    很快她的神情便由平静变得疑惑，继而勃然大怒起来！

    因为她的神识刚靠近大气层，就看到了一件黄色的舟状飞行幻器，此舟纵长百米有余，其上以绳索束缚着四五十位年轻貌美的平民女子，皆瑟瑟发抖，神情惊惧，三五成团地相互抱在一起，却任有大量赤果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四个凝气修士手持刀剑分列长舟四面，凶神恶煞般地瞪着这些可怜的女子，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

    一个留着小胡子头带布帽的干瘦中年男子正站在舟首，笑眯眯地从袖袋内拿出一袋灵石，交到舟外一个青衣修士手里。

    后者接过钱袋子后娴熟地在手掌上掂量了几下，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满意之色。

    货物卖出了一个好价钱，青衣修士亲昵地拉着小胡子中年男子好一阵寒暄，大概在说“下次再来”之类的话，而后豪爽地挥了挥衣袖，示意长舟可以离去。

    与青衣修士道别之后，小胡子中年男子高喊了一句什么口号，分列在船上的四位修士立即将灵气注入舟身，掉转舟头向宽广的星海驶来。

    四位舟上的凝气修士通通都很卖力，但那买到一船美女的小胡子中年男子却得意忘形起来，狞笑着向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扑去。

    “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可就在混乱的尖叫声刚响起不久，一句戏谑的声音却幽幽从船尾传来。

    这声音清脆婉转，犹如莺啼，煞是好听。

    小胡子猛地抬头，却见一位身着白衣头带素花的女子站在舟尾，随着舟身的颠簸而上下摇曳。

    看其装束，纯白极简，像是在祭奠逝者，极为的不吉利，但这披麻戴孝的女子却眸如星，发如墨，红唇像是娇艳的玫瑰，容貌之美一时之间竟把满船的美女给比了下去。

    “老吴这次真他娘的有义气！只收了老子一百灵石就换了个这样绝世的大美人儿！”

    中年男子心中不住嘀咕，淌着口水站直身子，瞪着苏瞳的双眼都有些呆滞。

    “嘿嘿，见到小妹妹你，鄙人才是艳福不浅。”

    “哥哥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像你这样清丽出尘的美人儿居然辱没在这样的庸脂俗粉里，真是哥哥的罪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爱你！”

    一把丢开手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小胡子狞笑着向苏瞳招手，同时心中不住地感激那回头向丹蓝星走去的青衣男子。

    “下次一定要请老吴喝酒！”

    “此女虽然出生低微，但现在战时人口生意极为火爆，这种气质容貌，把她卖去牡丹院里，至少得值五百灵石！”

    “真是苍天有眼，让鄙人发现了这枚地处偏僻的地灵星，此地原著民盛产美女……这次鄙人赚大发了，哈哈哈哈，不过既然是要卖走的小娇娘，也得我自己先好好享用才对！”

    就在小胡子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之际，突然有一位掌舟的凝气修士极严肃地提醒道：“刘师爷！此女并不是我们从丹蓝星买回来的！”

    “对！我也记得之前并未见过她，人头都是我点的，根本没有身穿白衣的！”另一个修士随声附和，比起他们的雇主显然要谨慎不少。

    四人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苏瞳，空气隐隐压抑起来。

    “不是货物？”

    小胡子吃了一惊，继而看向苏瞳的目光顿时变色。

    此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前后左右皆无通道，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突然无声无息破开飞行幻器的结界踏入船内，又一身白衣，长发飘飘。

    “她她她她……”被称为“刘师爷”的小胡子指着苏瞳结结巴巴，脸颊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

    “嗯。”四位修士见小胡子终于有点开窍，纷纷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武器，准备听命出击，可是下一秒他们耳边却响起了小胡子凄厉的尖叫声。

    “她是鬼啊啊啊啊！”

    “噗通！”四人差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其中一人实在无法忍受雇主的愚蠢，擂地大吼：“刘师爷，她是修士！”

    修士？

    原本吓得嘴唇发白的小胡子一听“修士”二字，突然又不打哆嗦了，他兴奋地指着苏瞳的鼻子喊道：“原来是个修士丫头，太好了，快！快给我把她绑起来！女修炉鼎在牡丹院里可是最值钱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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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废话太多

﻿    刘师爷的喝令立即让四位修士举起刀剑向苏瞳冲来，他们至少都有凝气七八层的修为，从瀛洲战场逃回瑶池后不敢回宗，于是干起了雇佣兵的营生。

    延续数年的战火浮躁了人心，各种黑色买卖暗中兴起，原本只在地下小规模进行的人口贩卖现在冠冕堂皇地招摇过市，反正只要出得起价钱，雇佣兵们不管是杀人掠货还是参与人头卖都毫不手软。

    四位凝气修士自恃实力不弱，好歹也是能在瀛洲战场上活着逃出来的角色，连不要命的毒修都没能让他们毙命，何况一个区区弱质女流？

    “此星蛮荒，没想到还出了一位女修士，不过量她也没有多大的能耐！”

    四人中为首的男子挥舞着大刀就要将刀刃架在苏瞳的脖子上。

    “哼。”

    苏瞳双目一凝，对这种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家伙根本没有怜悯之心。

    “染指此星，贩卖人口者，该杀！”

    只听她一声娇喝，发间飞出两枚殷红的花瓣迅速从空中划过，就见四枚人头喷着鲜血从旁坠落。

    四个凝气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便成了无头之鬼，但他们的身体还稳稳站立于舟上，保持着继续向前飞奔的动作，特别是最靠近苏瞳那人，手里的大刀堪堪从苏瞳左肩前一寸无力地划过，而后“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动了几下才放弃挣扎。

    “啊！”

    原本就因为被掳劫买卖吓得不轻的年轻地球女子们看到一枚带血的人头滚入自己怀中，顿时吓得一声尖叫便晕了过去。

    “哇哇哇！”

    刘师爷也害怕得哇哇乱叫，像是被开水烫了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花了大价雇佣来的属下居然轻易被一位弱女子干掉，如破瓜那般简单。

    一下子没有了帮手，刘师爷只觉得从宇宙吹来的风好冷好冷，他腿肚子没出息地直打哆嗦。真想不明白自己今日是撞到了什么阎王？！

    “美女饶命，小的这里有……钱！”

    一句话还没喊完，苏瞳便如鬼魅一般刹那来到刘师爷的身前，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将这奴隶贩子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收好钱已经离开黄色长舟的青袍修士一边掂量自己手里的钱袋子一边在心里暗中嗤笑刘师爷的“猴急”，可没走出几步，长舟上传来的尖叫声却一声高过一声，其中夹杂着极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情况显然与平时不同，青袍修士皱了皱眉头迅速沿原路反回，谁让那姓刘的是他的常客，而且姓刘的自己实力虽然不济，可传说他身后站着极大的势力。

    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查看消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把青袍修士吓得眼珠子挤到地上。

    四个无头尸体歪歪斜斜倒在贩卖奴隶的飞行幻器上，刘师爷则被一位白衣女子扼住脖子从地上举了起来！

    “刀下留人！”青袍修士着急地呼唤。

    “救命啊！”

    听到“刀下留人”四字，被苏瞳勒得脸色发青的刘师爷斜眼弱弱呼救，把自己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来人的身上。

    可还没等他的呼救声传出船舷，苏瞳便一个用力扼紧了虎口……只听“咔嚓”一声，这为非作歹的老东西便喉骨粉碎，大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了苏瞳的手腕上，登时死得不能再死！

    大快人心！

    纵然被苏瞳血腥的手段吓了一大跳，但满船的少女们终是反应过来，来人不是煞星，而是老天爷在最后一刻派给她们的救世主！

    所以顾不得害怕，也不顾得涂了满地的鲜血，在几个胆大女子的带领之下，三十多位衣着暴露的女奴顿时对苏瞳磕起头来。

    不知道能说什么，这卑微的动作是她们表达内心感激的唯一方式。

    “不！”

    青袍修士惊愕地大叫急刹于原地，先是极度震惊，而后面容便极速冷了下来。

    “道友，你招惹到大麻烦了。”

    青袍修士冷着脸，再次踏步，目光幽暗地一步步向苏瞳走来。

    “若那姓刘的冒犯了你，斩手斩腿随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一出手就杀了他性命！”

    “世上有一句不知道你听过没听过：不抢他人妻女，不断他人财路！今日你断了我吴达开的财路，还害得我无法跟这刘师爷身后的势力交代，你这样逼我，我也只能把你杀了，还刘家一个公道。”

    随着向前踏步，青袍修士身上的威压渐渐浓郁，待走到第五步的时候，天空居然回响起了洪钟般的鸣响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同时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缥缈起来！

    看来他对苏瞳报的是必杀的心意！

    而且他的威压，出人意料地强大。

    “恩人小心……那青衣的男人和他的兄弟们，好凶好毒！这些年来在我们的故乡为非作歹，男子通通下矿，苦作到死，长得漂亮一点的女孩子都被他卖掉，下落不明，连年老无力者他都不放过，我爷爷……我爷爷就是因为干不了体力活之后被他填作了花泥！”

    一个蓝裙的少女一边指着青袍向苏瞳控诉，一边默默垂泪。

    没人提起也罢了，这蓝裙少女一哭，顿时引得整船人都悲切大哭起来，虽然境遇各不相同，但都同样悲惨，亲人失散，尊严尽被践踏。

    站在这一地痛哭的女子中央，苏瞳心中的悲意被哭声无限放大，虽然不知道乱世之下自己的老娘现在如何，但一想起自己的师傅和同门的陨落，她就极能体会这一船女子胸中繁杂难述的愤恨与悲凉！

    她护不了玉湖，至少要护下自己的家乡！

    “不怕！他们用你们的亲人填做花泥，那么我便把他们宰了喂鱼！”

    苏瞳猛地抬头，丢下这句重话，瞬间踏在长舟之外，她眸底有滚滚洪流咆哮不息，那骇人的气势顿时让那故作深沉的青衣修士为之一愣！

    “你……你居然也是筑基！”

    青衣修士嘴角抽搐。

    凝气者在东仙最寻常可见，只要能花出大价钱，像刘师爷那样，就算凝气七八层，甚至凝气圆满的属下都能雇佣得到，但筑基却全然不同，筑基强者是修炼者中初窥意境的佼佼者，在一般小门派中都可以当上长老甚至副宗主的高位，没有什么筑基强者会甘愿被人驱使，即使是付出高昂的筹码。

    年长的筑基修士才有可能在宗门内的地位下降，而像眼前这女子一样年轻的筑基，绝对是一派中的天骄！

    杀意骤止，青衣修士的面色顿时缓和。

    “道友你是何派弟子？若能请出长老宗主出面解释，那么杀了刘师爷一事……可以作罢。”

    只要自己不用面对刘家的怒火，就算少一个金主，他依旧寻得到别的财路，不必要为此得罪哪个门派倾力培养的对象。

    “你可作罢，怎么不问我想不想作罢？”

    踏在鲲鹏羽上的苏瞳，漫不经心梳理着自己腰间紫色“腰带”上垂下的金色流苏，眼中杀意却越发分明。

    “你说得好听，不可抢人妻女，不可断人财路，不然刀枪相向，那么你私自贩卖丹蓝星的少女，难道她们不是别人的妻子，她们不是父母所生的子女？”

    苏瞳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青袍修士心头，把他虚伪的外衣扒得一干二净。

    见苏瞳不肯罢手，青袍修士的表情又变了变，只当她是某个迂腐门派教出的古板小徒，头一次出门历练，一心想着救赎天地苍生，却从来没有实战经验，不知人心繁杂，不通人情世故。

    “这些蛮荒星球的原住民，自然不能算在其中，能成为服侍修士的女奴，是她们一生都修不来的福气。”

    青袍修士头头是道，却被苏瞳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好一个蛮荒星球的原住民，那你在我眼里，也不过只是低贱的蝼蚁！我现在要取你性命，你好好体会这一生都求不之不来的荣耀吧！”

    蓦然抽出桃山剑，苏瞳以极快的速度向男子逼近！

    看到对方气势汹汹，说不清道理，男子只有被动接招。祭出自己的得意法宝星光长杖，向前一挥，以为对手手里的木剑根本撼动不了质地坚硬的金属法宝。

    “铮！铮！铮！”

    苏瞳凌厉地挥出三刀，立即像砍甘蔗一样将青袍修士的长杖斩成三断，举着与拇指平齐的残杖，青袍修士的脸颊都在抽筋。

    青筋从他头顶直接爆了出来！

    “好，你够恨！既然如此狂妄无知，那我就再也不手下留情了！”得意法宝损毁，将青袍修士气得不轻，他气恼地丢下手中仅剩的三分之一短杖，手掌继而合到胸前，仿佛要使出什么古怪的神通。

    青袍修士的衣袂被风吹鼓，指尖有明黄的光点在迅速跳动。

    “化山掌！”当黄光最盛时，青袍男子缓缓向前推出一掌，这一掌击出，男子手臂都在微抖，像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很快苏瞳就感觉到天地间土元力的爆动，一股澎湃的土元力迅速在她身体四周汇集，幻化为两扇巨大的山脉，如磨盘一样无情地向她碾压而来！

    这是专修土灵根的修士最常运用的土系神通。

    在这一点上苏瞳极为吃亏，因为东仙的大小门派中流传的凝气，筑基秘法，大多基于五行六意之上，以她那杂驳的丹海，根本无力运转其中任何一种，是以在玉湖的日子里，玉卮师傅只为她寻丹药法宝，却从不提及秘籍神通。

    不过纵然使不出元力神通，面对同阶对手苏瞳依旧胸有成竹，愤怒赋予了她超凡的勇气，身影在空中蹁飞时，她又找到了当初在黑岩荒地中化身为兽一心战斗的感觉。

    战！

    苏瞳体内盘踞在筑基第一道台上的黑色战龙引颈发出一声洪亮的咆哮！

    她的眼底泯灭了神光，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杀戮意志，所以在土元力的神通向她两侧碾压而来的刹那，她突然如在旷野上飞驰的猛兽一样，以极自由潇洒的姿态倏地奔跑起来！

    无论土山幻化出盆地还是岩石荆棘，苏瞳踏在其上简直如履平地，以快得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直逼青袍修士的身前。

    青袍修士骇然大叫，因为心神震动而失去对自己神通的控制力，幻化出的土山巨岩幻影立即在他手中土崩瓦解！

    他惊恐地后退，虽然已用了自己的全速，却完全被苏瞳的遁速虐成了渣渣，就算不踏鲲鹏羽，光是化为兽态的苏瞳的步速便远远可将他甩在身后。

    “这哪里是筑基初期的速度？她以何种意境成台？”

    疑问刚来得及闪过青袍修士的脑海，苏瞳可以一拳敲死一头蛮牛的拳头就正正地打在他的小腹上，顿时痛得他身体弯成了煮熟的虾米，把绿色的胆水都吐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人形怪兽吧！”

    青袍修士吐得满眼金星，身体踉跄不稳，任苏瞳摆布地被她推到鲲鹏羽上。

    苏瞳一脚踩在男子右肩，蹲下身子用桃山剑挑起他的下巴，表情冷酷地狞笑起来。

    “想……死……么？”

    她的声音如索命女鬼，顿时吓得青袍修士一个激灵，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抽筋了，只顾得上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性命。

    “想想想！道友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乃碧潭宗长老，我们有话好好说！”男子之前阴冷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命捏在苏瞳手上，他满眼都是祈求。

    碧潭！

    又是碧潭宗。

    苏瞳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玉湖一脉刚刚势微，丹蓝星主大印遗失，自己故乡又被碧潭宗的修士们强抢了回去。

    “很好，我最喜欢说得清道理的聪明人。”苏瞳扯了一下嘴角，其实青袍修士和他的兄弟们出身何处并不在她关心的事情之列，不管是碧潭，凤萧还是其它门派，她要做的事都是一样！

    “你们在丹蓝驻扎了多少修士？把他们一个个给我叫过来！”

    相信碧潭弟子中有特殊的方式传讯，所以苏瞳这才暂时留着青袍修士的小命。

    “五个，不……六个，只有六个。现在是战时，我们人手不齐，都是刚从瀛洲战场返回老家修养生息的弟子，我这就照您说的做。”

    还以为苏瞳是要把碧潭的弟子们召到眼前分别问话，青袍修士毫不犹豫地开始向自己的同门传讯，不一会儿就有另一个凝气圆满修士踏着盘形的飞行幻器出现在大气层内。

    “吴师兄，你这么着急叫我干什么？是有大生意上门了么？哈哈哈哈，还是你够义气啊，千万不要让其它人知道，我们两个把这单生意吃下，我又从一个偏僻矿区里寻到了三个美娇娘……咦，师兄，你怎么……怎么？”

    来人才看清自己吴师兄的处境，哪里是什么接到了大单的生意？分明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

    这闻讯而来的碧潭弟子吓得登时抖如筛糠，极有眼色地立即倒头就拜。

    “小人不知前辈莅临，有失远迎，我师兄有眼无珠触怒了前辈，该打！该狠狠地打……”

    他这马屁还没来得及拍完，胸口就蓦然一痛，男子低头一看，错愕地发现自己胸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自左胸贯穿心脏，一直通到背部！

    带着愤恨与不甘的表情，此人狂喷出一口血渣，立即从大气层内径直坠落。

    根本没有给来人解释和阿谀的机会，苏瞳的目的简单明了，她就是要杀人！

    大黄出现在死者身后，漂亮的鳞毛没有沾染半点血痕，但不用解释，刚才这掏心一击，正是由它发出。

    “好了，下一个。”苏瞳笔着桃山剑，又向脚下青袍修士的脖梗内切入三分。

    “你这妖妇，你这恶魔！怎能如此杀人不眨眼？你可知道，得罪了我碧潭弟子，就算你出身再高贵，也逃不出我碧潭宗的报复！”

    青袍修士睚眦欲裂，根本没料想到苏瞳有这么无情的心肠和这么毒辣的出手，之前那些她过于古板迂腐未经风雨的设想悉数在心中打破。

    “你杀人眨过眼么？你杀平民如草芥，又有何立场来指责我？”苏瞳用力拉扯着青袍男子的头发，逼迫他抬起下巴，冷酷哼道：“叫下一个！”

    这一次，青袍男子却没有顺从。

    “你等着！我碧潭长老中有数位结丹，此丹蓝星正是其中一位的封地，他老人家下个月初将来丹蓝巡查，若发现我六人通通遇难，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从瑶池揪出来，无论你逃去哪里，结丹强者自有办法寻到你的痕迹！”

    青袍男子眼中闪动着恶毒的光芒：“别以为筑基之后可以高枕无忧，你虽强过我，你强得过结丹么？你能杀我，别人也能杀你！”

    “若你放我一马，我便不计前嫌，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大家各退一步好好说话，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但你如果现在杀我，你日后也绝别过上一天好日子！好好想想小姑娘，你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先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也许我能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直到此时，青袍男子都不明白苏瞳为何会对人口买卖暴怒无比，凶残地斩杀刘师爷一行人又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只是路见不平，不应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所以现在为了保命，他只有对苏瞳循循善诱。

    听了青袍男子的话，苏瞳登时一愣。

    感觉到苏瞳身体的僵硬，青袍男子立即喜上心头，心中暗笑其年轻稚嫩，容易被人蛊惑。可是笑意还没来得及爬上嘴角，青袍男子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对方的木剑已经将他脖梗连皮带肉一起切下。

    在伤口迸出鲜血之前，他只来得及听清苏瞳最后的一句话。

    苏瞳凑到青袍男子耳边，干脆说道：“你他妈废话太多，不用你了！”

    手起刀落，这碧潭宗的筑基长老直接身首分家，跟刚才那个被他呼唤来的同门弟子一样下场，尸体坠入大气，因摩擦而起火，估计落地前便会烧成一团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焦炭。

    “连那个青衣服的恶魔都杀了！”

    满船弱女子惊愕地看着苏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女子也可以如此威风霸道。还以为之前她的承诺只是狂言，却没想到三下五除二，这些祸害地球以久的败类们果真坠入汪洋给鱼果腹，少女们一边流泪一边感激上天的仁慈。

    苏瞳收回桃山剑，召唤大黄盘在腰间，轻轻甩了一下衣袖，顿时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味一扫而空。

    她做事喜欢干脆果断，既然那青衣的男子不肯配合呼唤同门弟子，那留着也是无用，还不如自己动手。

    唇角向上扬起，此刻苏瞳哪里还有刚手刃恶人的那股杀气？

    她抬起下巴，睨着双眸，双手拢在袖内，娉婷而立风中，虽然不是刻意，却下意识有了玉卮仙子的三分风姿，高雅朴素，清丽出尘。

    “此星是何派驻地？为何本仙子莅临，居然无人起身相迎？”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用灵气将自己中气十足的质问推入大地！与当初秦桑和香香纳徒时所用的方法如出一辙，质疑中带着三分傲慢，让人一听就觉得问话的人大有来头！

    说完这句话后，苏瞳一脸从容地站在原地，果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大约七个呼吸之后，立即有四个黑影分别从地球四个不同的方位急急升起。

    “碧潭宗左轩翰拜见仙子，不知仙子路过此地，有失远迎，还望仙子见谅！”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最先冲到苏瞳面前，一边恭敬地向苏瞳行礼，一边忍不住用双眼在四周左右打量，心里暗暗唾骂那已经死去的青袍男子。

    “该死的吴师兄，不是说好了今日由他负责接待来客么？还以为他有他坐镇不会有什么纰漏，没想到我们在矿里辛苦监工他却一个人不知偷偷溜到哪里逍遥快活！

    “此星就你们四人？”

    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苏瞳明知故问，目光轻轻扫过向她聚拢的四位修士。

    只需一眼她便已经分辨出来，碧潭宗驻扎在地球的弟子，只有那青袍吴姓者拥有筑基的实力，其他人都是凝气，想要斩草除根，简直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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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我要买奴

﻿    “不止我们四人，还有两位长老分别姓吴姓顾，可能现在此星之外会友，所以未能及时发觉仙子到来。”左轩翰一脸堆笑，对苏瞳知无不言。

    “看来不会错了，刚才我已干掉两个，地球上其他碧潭宗的弟子就只剩眼前的四人。”

    苏瞳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在心中暗暗想道。

    在左轩翰回答苏瞳疑问的同时，其它三人也一头是汗地冲入到苏瞳面前，苏瞳粗略扫视，只发现三人中有两位穿着衣饰和左轩翰相仿，还有一个灰头土脸，面容消瘦，穿着极为不合身的碧潭弟子长袍，制式老旧，像是多年没有换新一样。

    当然苏瞳不会去关心碧潭宗内相互欺压的小事，她只想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却没发现那身穿破袍姗姗来迟的消瘦男子，看到自己的侧影时双肩情不自禁一抖，瞪圆了双眼却欲言又止。

    “我听说此星贩卖奴隶，本仙子想收些质量上乘年轻力壮的男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调教好的货色？”

    苏瞳微笑地看着左轩翰，轻轻摇动自己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买男奴！”

    左轩翰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心领神会地冲着苏瞳贱笑起来，从威压上看，来人的实力绝对与吴长老有得一拼，是筑基期的高手，长得温柔恬静，却没想到骨子里原来也这么风骚。

    “嘿嘿，仙子，这丹蓝星盛产的是丹蓝矿液，我们只不过发现此星女子都貌美如花，所以顺便做做奴隶买卖，没有特别调教男人，不过您既然远道而来，我们自然也不能让您空手回去。”

    左轩翰的小眼睛滴溜滴溜乱转几下，迅速有了主意。

    “不如仙子您自己到矿区去选可好？我可以给您算便宜一点，保证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各个生龙活虎，任您支配！”

    “自己挑？”苏瞳扬了扬长眉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好了，正合我意！”

    “这里有二百灵石，我买四人。”

    将手里的钱袋子毫不留恋地丢入左轩翰的怀里，苏瞳比出四根手指，后者掂量着手中钱袋，欢喜之意溢于言表！

    一般一百灵石能换一船的丹蓝女子，男子价码也高不到哪里去，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仙子出手当真阔绰，二百灵石只选四个男奴，这可是一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生意！

    之前还暗暗唾骂姓吴的自己逍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左轩翰眯着自己的小眼，狠不得把苏瞳侍奉得舒舒服服，日后凡有需求都找自己。

    他紧紧捧着钱袋，像狗腿子一样在前带路。

    “仙子这边请，小的现在就带你去矿区！”

    看到苏瞳出手大方，其它两位碧潭弟子也讪讪陪笑，一脸阿谀奉承，只有那旧袍子的干瘦男子依旧目光试探，似有什么话要说出口来。

    “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就你们四人！”

    在左轩翰转身之际，苏瞳的桃山剑猛地从储物袋中飞出，一剑凌厉斩断了他的脖子！

    大黄亦高高弹起，沉重的狗腚直接将另一位碧潭弟子砸得脑浆飞溅。

    两瓣海棠花瓣自苏瞳发间飞出，飞速向剩下的二人击去，而苏瞳本人却一步向前，轻轻地捏起了从左轩翰手中滑落的那枚染血钱袋。

    二百灵石，她买了四位奴隶，这是对方默许的交易，奴隶生死，由主人决定，奴隶的钱财，由主人保管，所以她很从容地把自己刚付出的灵石收了回来，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啊啊啊啊！你是何人，为什么动手杀人？”

    “我们乃碧潭宗长老弟子，若你杀我，碧潭宗与你誓不两立！”

    第三位凝气弟子一边爆退，一边叫喊着跟吴长老死前一样的话，只可惜苏瞳连姓吴的都没有放过，又怎么会害怕威胁放了他？

    一枚赤红的花瓣自他额头中央击入，又自发冠后部飞出，第三人立即不再聒噪，跟之前的人一样坠入汪洋变成鱼食！

    只剩下那旧袍子的消瘦男子还在奋力挣扎，当苏瞳抬头凝望他之际，他却迅速身子一沉，“噗通”跪在了半空中。

    “主人！小人是韩文啊！”

    一声颤抖的尖叫立即让苏瞳目光一滞，同时那蹁飞在空中的花瓣也停止了攻击。

    汗水从男子头顶一滴滴的渗出，他双眼聚焦在离眉心极近的一点，畏惧地盯着几乎已经刺透他眉心的火魄，嘴角迅速颤抖起来。

    要是喊晚了一秒，他现在就是死人！

    “韩文？”

    苏瞳迅速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韩文。

    第一次从桃山回地球的时候，她刻意掩盖了自己的修为，以瑶池紫衣的身份忽悠了个碧潭宗的弟子为自己寻找母亲，那家伙又肥又壮，马屁拍得极好，办事也算得力，所以她送了几枚药丹将其纳为小弟。

    “胡说，我记忆里的韩文，至少有你四个那么大！”苏瞳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小人真是韩文啊！呜呜呜呜，主人一别七年才回来，变得更加漂亮高贵，小人站在一旁打量了许久，感觉完全配不上主人的万丈风华，所以愣是没敢上前相认。”

    一听这熟悉的马屁节奏，苏瞳终于相信眼前这风一吹就会倒的瘦子就是记忆中那有着三层下巴的马屁精，她立即上前两步，走到韩文面前，一个大巴掌狠狠抽到他的脸上。

    “好你个韩文，学什么不好，居然学那些人渣参与人口买卖，说，我娘现在哪里？”

    苏瞳被韩文气得牙痒痒，若是他道不出自己老娘的下落，她立即就捏碎此人命魂，让他与他那些可恶的同门师兄弟们一起下地狱！

    “冤枉啊主人！”

    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韩文痛得直嚷嚷。

    “当年主人取走小人命魂之际，小人便打心眼里希望服侍主人一辈子，此心可鉴日月！”

    “七年前一位玉湖的紫衣仙子换走了星主大印，从碧潭宗内收回丹蓝星的统治权，不再对外贩卖丹蓝矿液，所有碧潭弟子通通被召回宗门，小人因谨记主人要求小人照顾老夫人的指令而脱离师门，自愿留在丹蓝，静待主人归来，原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谁想得到没过几个月瑶池玉湖一脉竟随金母娘娘一同凋零？”

    “瑶池与瀛洲的大战让人人自顾不暇，瑶池仙宗完全忘记收回丹蓝星的所有权，而碧潭宗里的长老却仍一直惦记着贩卖丹蓝液带来的好处，于是派了一群长老弟子强占此星，重开矿业，小人放心不下老夫人，只能重投碧潭门下，虽然人微言轻无法庇护此星，但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肮脏的人口买卖，不然哪会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瘦成这幅模样？”

    越说越委屈，韩文的眼睛里甚至闪动起晶莹的泪花。

    “现在老夫人正在小人的矿区里避难，主人大可前去看看！”

    理直气壮，韩文手指大地，催促苏瞳与自己一同前住。

    听完韩文的话，苏瞳心中顿时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繁杂难述，韩文的自述与地球命运的起伏，勾起了她对小莲的思念，同时听到了自己母亲安全的好消息，又令她极为欣喜！

    没想到当初自己一时心软，没有杀掉韩文封口反将他留下的用处会如此的大，如果没有此人的守护，在乱世七年，真不敢想象自己老娘现在流落到了何方。

    心系师傅的粗膀子，师傅却被奸人所害，不记得曾经收下的小弟，小弟竟忠心耿耿，这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快带我去。”

    伸手朝云后招招，苏瞳竟把刘师爷留下的黄色长舟给召了出来，轻易在舟上烙印了自己的神识，站在舟首，她带着一船少女和韩文一起向大地降落。

    看到一船美人，韩文立即把自己的脊梁挺得笔直，故作深沉地抿紧双唇，让阳光斜照在自己消瘦的脸颊之上，凸显他“英俊”的容貌。

    只可惜现在就算他换成傲青那张迷死人的脸，估计都没有人有兴趣打量一眼，因为满船女子皆目露感激与敬畏地远远打量苏瞳站在舟首的背影。

    她素白的衣裙上虽然沾染着点点血污，却让人觉得更加端庄威严，狂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在阳光的照耀下看得到细细绒毛，让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战栗不止。

    她美丽，她强大，她打破了所有奴隶们心中禁锢已久的枷锁，让人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希望！

    装了好一会逼却没得到半点关注的韩文，揉着酸涩的肩膀，只能再次滚到苏瞳脚下拍马屁。

    “主人这边走……”

    “对对对，就是那片大陆，小人重回碧潭宗后地位不高，所以只被分配了最贫瘠的地区，但小人敢保证，老夫人的待遇是所有丹蓝原住民中属一属二的！”

    苏瞳顺着韩文的手指向下凝望，看到的的确是一片干涸戈壁，因为改造，地面向内陷入百米有余，上上下下都是开矿的洞口隧道。

    她将自己的脸颊埋在衣领下，轻轻地呼唤。

    “妈妈，我回来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祝福，昨天伦家有好好地吃粽子，群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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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守家而知根

﻿    “对了主人，丹蓝星内还有两个碧潭弟子，一人姓吴，具有筑基修为，主人一定要小心此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韩文焦急地提醒苏瞳。

    “早杀了。”苏瞳一脸平静：“你只管认真带路就好。”

    韩文一脸震惊地盯着苏瞳，完全没想象到自己的主人手段如此迅速凌厉！

    难怪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吴长老出面交手，原来早在他们出现之前，姓吴的已经死在主人手里！

    不敢再多嘴，韩文深吸一口气分辨着方向。

    将长舟落在地上，粗略将一船少女安置妥当，苏瞳便跟着韩文快步向矿区深处走去。

    韩文负责的矿区极大，还不知其它碧潭长老弟子已经死亡的消息，矿上劳工还在卖力劳作，看到韩文带着什么人从矿上经过，许多人顿时停下手里的活向韩文点头。

    苏瞳用余光扫视着矿上工人，虽然都身穿粗布衣袍，小跑着行走，但至少都脸色红润，眉间没有任何对生活绝望的神情，看来韩文就算夸大了自己的好处，也至少没有干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

    越过冗长的隧道与沟壑，韩文轻车熟路地带着苏瞳走向了一片人迹稀少的小矿区，地方比之前看到的更小更干净，隐藏在道路交错至极的主矿之后，如果不是熟悉环境的人，想要找到绝非易事。

    爬上一道土坡，苏瞳眼前豁然开朗，此地是个天然盆地，四周有高耸的山体呈现包围结构，仿佛一只大瓮的腹部，顶口生长茂密灌木，从外极难窥视洞内景色，洞内却能接受从叶隙间撒落的阳光。

    盆地中央有一泓天然湖水，水质澄清，源于地下暗河，湖边有人为开垦的痕迹，种植瓜果蔬菜，恬静优美，如世外桃源一般。

    苏瞳心中的期待感原本极低，在看到这个地下世界后大大地吃了一惊，极为惊诧地看了韩文一眼，而后者立即得意扬扬地挺起了胸膛，做出一幅“快来夸我”的表情。

    “你用心了。”苏瞳向韩文点点头后立即朝着眼前一摆房屋中最敞亮的那间走去，一推开门立即看到一个衣着干净的妇人做在窗台下缝补着什么东西。

    “娘！”

    整整七年没见，老娘还是记忆里那个模样，除了鬓角平添的银丝，还有眉间挥之不去的思念和愁容。

    在听到苏瞳的呼声后，苏柔手里的线团滚落在地，她身子还没来得及站起，刚回过头来泪水已经流出眼眶。

    见此情景，走在后面的韩文极有眼色地迅速掩上房门，让主人可以安心与自己阔别已久的母亲相处。

    韩文摇摇晃晃走到湖前的一枚大石头下坐好，这才有时间好好梳理自己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一想起刚才大开杀戒的主人，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刚才不敢向苏瞳表明，自己当年离开碧潭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师傅在宗内夺权被杀，累及他们一脉的弟子都不受人代见，而他是一个命魂缺失的修士，若想转投他派很有可能被人当成奸细排斥，所以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忍气吞声地留在地球期待苏瞳回归。

    当年苏瞳的慷慨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赠药石几乎是他在碧潭宗两三年才能领到的份额，令他报着赌一把的心情坚守此地。

    七年来没有参与任何人口买卖，极力与自己的师长抗衡，只能靠不断上交超份额的丹蓝矿液来维持自己的地位。有时他亦下矿干活，又累又苦掉了不少肉。

    若不是苏瞳及时出现，韩文觉得自己已经快支撑不住。

    “当年主人想灭我口却下不了狠手，现在七年不见，她再回归已是强大的筑基修为，而且斩杀同为筑基期的吴长老根本不在话下，一眨眼的时间连斩碧潭五人都不皱下眉头！”

    “七年前她还言行稚嫩，七年后她却真正从身与心都变成了强者，这样的身手，这样杀伐果断的气势，在整个东仙天骄中都属少见。”

    “还好老子没站错队……”

    韩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丝。

    “以后再不要想太多了，好好跟着这个主人，一定前途无量！去他娘的碧潭宗，灭了老子师傅，欺负老子这么长时间，肉都少了两百斤，等你韩爷爷混出名堂，回去爆了你们的菊！”

    下定了决心之后，韩文脸上惶恐之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坚定。

    韩文静坐在石下，从正午到黄昏，当星光从洞顶叶间洒落之际，那扇木制的小门才吱呀吱呀地打开来。

    听到门响声，犹如沉睡的韩文立即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回门旁，恭敬站在旁侧，随时等待主人的调派。

    苏瞳扶着自己的母亲从房内走出，看两个人眼眶红红的模样，一定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了一把，韩文的目光不敢过分放肆，只是低头垂眉，可余光落在老夫人双手上时，还是惊得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打量！

    那哪是中年女子经常劳作的双手？

    韩文犹记得两年前老夫人心善背着矿工给大家烧水沐浴，结果一不小心烧了房子，连带左手手背上也留下一片医不好的疤痕，可刚印入自己眼帘的那双玉手，哪里有什么疤痕？不但无瑕，连皱纹都消失不见！

    再抬头时，韩文犹如脑袋后面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闷棍，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七年来，他可是一直陪在老夫人身旁，看她日渐苍老，虽然苏柔天生丽质，属于丹蓝凡人中气质极佳的女子，但哪个凡人逃得过岁月侵蚀？再加上思念女儿，苏柔的衰老越发明显。

    但现在站在眼前的女子哪是妇人？有着老夫人眉眼的气质，却分明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跟主人站在一起，竟如姐妹似的养眼！

    “还阳……这是多厉害的还阳丹威力？我只听说过背景强大的女修，可以用驻颜丹来保持年轻容貌。只是抗拒衰老，还容易实现，但半日不见，主人却让老夫人身上的岁月之力倒退数十年，这已经不是一般驻颜丹的威力，绝对是神药才具有的威力！”

    “何况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凡人能直接服用修士药物而不受损伤……看来这七年我主人一定是得到了惊人的造化！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谦卑，看来想讨得主人欢心，现在这样还远远不够！”

    韩文心中的小心思转得极快，立即喜笑颜开地对着苏柔倒头就拜。

    “恭喜老夫人返老还童，长命……一千岁！主人威武，妙手施丹！”

    嘴甜就是惹人喜欢，苏柔还不习惯自己身体的变化，立即红着脸摆手后退。

    “哎哟，老不正经了，都人到中年，还顶着一张这样的脸，罪过罪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苏柔心里极是开心，她不懂修士的世界，对法宝幻器没有任何追求，只要能活得漂亮顺气，她便开心。

    “瞳瞳啊，这韩小弟这些年来待我可不薄，如果没有他在，妈妈八成是见不到你这一面了。”

    拍着苏瞳的手背，苏柔认真地对自己女儿说道。

    虽然以真实年纪来算，韩文似乎年纪比苏柔还大，但因为修为摆在那里，容貌只定格在三十出头，一直尊称苏柔为“老夫人”，以至于苏柔也把“韩小弟”叫顺了口。

    “是的，韩文这次的确功劳深不可没！”

    苏瞳笑着从储物袋中扯出一件自康仁老祖山鼎内抢出的法宝，抹去自己的神识丢到了韩文手里。

    被山鼎吸取的，不是结丹者的配剑就是筑基修士的幻器，随意一件拿出手来都是凝气弟子渴望而不可求的瑰宝。

    看到主人信手抛给自己一柄绿色拂尘，韩文原本只道是寻常赏赐，欢喜接过手中，在接过沸尘的刹那，突然听到耳中传来奔雷般嫩芽破土的巨响！

    一时之间他眼前绿光澎湃，仿佛有无数绿藤在他四周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扭曲盘绕，迅速生长成一株参天巨树，散发浓浓生机与威压！

    鲜少有人在初得法宝时眼前闪过脱离现实的异相，一但窥见异相，则证明法宝通灵，品质极为不凡，而且与新主有缘。

    韩文被心中涌动的激动轰然击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拂尘一脸痴傻。

    看到韩文这个反应，苏瞳极为满意。

    “我看你是以修木灵根为主，这把拂尘虽然不是元素神兵，但隐约蕴藏着一丝意境在里面，我想你若能得到它的认可，对修为成长一定大有益处。”

    苏瞳的声音在韩文脑袋里嗡嗡直响，原来自己主人如此用心，不但赐重宝给他，甚至还费心为他着想！

    这件拂尘，只怕比碧潭宗几个地位仅次于宗主的老东西手中配剑还要价值不凡，在这个刹那韩文觉得自己吃的这七年瘪简直他妈的值透了！

    在碧潭宗当万年小徒有什么出息？跟主人混日子才叫一个痛快！

    “哦我亲爱滴主银！小文子我从此我就是你滴人，上刀山下火海，您的小手向哪里指小人就向哪里跑，绝不背叛您的命令，违者定遭五雷轰顶，再瘦一百斤！”

    韩文激动得面色潮红，一个劲地往苏瞳的大腿上蹭。

    苏柔被韩文的赖皮劲逗得咯咯直笑，要是韩文真的再瘦一百斤，他绝对连肉渣都剩不下，这绝对是个恶毒的誓言。

    “苏……奶奶？”

    就在苏柔和苏瞳捂嘴大笑之际，一道怯生生的呼唤声突然从一旁传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绑着羊角小鞭，有些疑惑地盯着苏柔。

    “呀，是睛儿啊，你爹娘回来了？”

    苏柔目光迅速变得极为慈祥，伸手一把抱起了这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闻到苏柔身上熟悉的香味，就算奶奶容貌发生了变化，小姑娘也不以为意，摸起苏柔的侧脸，开心大笑起来。

    “奶奶你好漂亮啊！”

    “这是谁家的孩子？”苏瞳扬了扬眉，总觉得小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

    “晴儿快回来，你那么重，可别让苏奶奶一直抱着。”

    星夜降临，在外劳作的人们结伴归来，看来居住在这世外桃源的并不止苏柔一人。

    一个高瘦的男子向小丫头招头，但刚把手伸出目光却定格在了苏瞳身上。

    温初语的双眸迅速一缩，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身边的女子慎怪地狠狠踩了他一脚，他才嗷嗷地叫唤起来。

    其它人皆不知道苏瞳是位“仙子”只是见她与韩文站在一起，所以微笑点点头便各自回家生火做饭。只有温初语带着小楠一拐一拐走到了苏瞳母女面前。

    “爸爸！”一见温初语，苏柔怀里的小丫头立即伸出了双手，开心地爬上温初语的脖子。

    “这……这是我女儿和妻子。”温初语局促地向苏瞳介绍，脸颊上带着尴尬又僵硬的神情。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突然让苏瞳心中升起了一丝感慨。

    玉湖一脉凋零，除了自己的母亲，原来世上还有人能这样与她对话，无关于法宝灵石与修真界的险恶，而仅是亲切地问她一声好。

    “姐姐好！”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对苏瞳大笑，一根小手指还插在嘴里。

    “胡说，这是阿姨！”温初语身边的女子立即纠正。

    “明明是……姐姐。”小丫头有些委屈，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几年都没有消息，苏阿姨担心得要命，原本有仙子来免除了我们的劳役，可是没过多久碧潭宗的仙长又变本加厉地向我们索要丹蓝矿液，还好有韩仙长庇护，我们这个矿区才逃过劫难……这些年你还好么？”

    温初语虽然完全不知道苏瞳在瑶池仙宗的身份，但也隐隐猜出七年前拿着星主印来的仙子与苏瞳有些关系，随后仙子失踪，碧潭宗再来，都没再见到苏瞳身影，所以他猜测这些年苏瞳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变故。

    现在看到她好端端站在眼前，他松了一口气，但又见苏瞳一身素衣，有些像为人守孝，温初语还是不放心地多了一句嘴。

    “没什么事，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女儿很可爱。”苏瞳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看苏瞳喜欢睛儿，小楠也吃吃地笑了起来。

    “赶快回家吃饭吧，小丫头肚子都扁了。”看到四周升起的炊烟，苏瞳似乎失去了与故人叙旧的兴趣，指着小楠对温初语夫妇说道。

    “好，你在这里多住住啊，不要一下又走了，陪陪苏姨，我……我们先回去了。”

    感觉到苏瞳话中有催促的意味，温初语识相地抱着睛儿转身离开，只道是苏瞳依旧不屑正眼打量自己，却没听出苏瞳那句“以后不会了”的“敷衍”中，暗藏多么重大的意义。

    见旁人走开，苏瞳回头对自己老娘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苏瞳便一把拽起韩文道：“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闭关！”

    “是！”

    韩文有些惊讶于主人对修炼的迫切，明明才回故乡，才见到分别已久的母亲，为什么刚相处半日就又要急着闭关修炼？

    没有看到苏柔见女儿背影时脸上挂着的喜滋滋表情，韩文一脸忠义地在苏瞳耳边建议：“主人啊，老夫人这些年可想你想得紧哇，就算您心系大道，也得多陪她老人家几天才好吧？”

    苏瞳懒得听韩文在耳边吹风，打断他的唏嘘干脆地问道：“我听先前的修士说，丹蓝星现在归碧潭宗一个结丹长老看管，他一个月后就会回来探视对不对？”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此事韩文的脸色便迅速苍白起来。忘记了主人虽然强大，但要抗衡的对象可是整个碧潭宗！

    “确有此事，现在吴师兄他们都死了，没有人向宗内汇报开矿进度和奴隶交易的进展，只怕结丹长老们来的速度会更快，所以主人您更应该珍惜与老夫人相处的时间，在他们赶到此地前悄悄离开。”想了一会儿，韩文咬着牙说道。

    “你让我离开？哪接下来你怎么应对？”苏瞳诧异地扬了扬眉头，笑着反问韩文。

    “我倒好说，反正他们素来知道我反对奴隶买卖，我大可推说其它五人因为惹怒了什么势力雄厚的买家而横遭杀身之祸，我因没有参与交易而免遭劫难。这样一来宗里也拿我没有什么办法，最多重新派人来与我一起管理矿区，主人您日后回来，悄悄知会我就好，我会找机会支开旁人，再带您去见老夫人的。或者您有什么据点，大可现在带老夫人一同离开此地，不过据我了解，老夫人在这一点上脾气倔强得很，说什么也不愿意舍弃自己的母星，要不然七年前小人早就带她老人家跑了……”韩文语速极快，分辨得头头是道。

    苏瞳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韩文心里已经盘算出这么周详的计划，这让她不得不再高看这马屁精一眼。

    马屁纵然吹得好，更重要的是他的确有头脑，这才是真正能让人倚重的本事。

    “你说得对，我娘的确顽固。”

    苏瞳停下脚步接着韩文的话点头称是。

    她回头看看那些炊烟已停，窗内闪烁温馨烛光的小屋，脸上突然升起一抹温柔。

    换作之前，遇到这种一人无力扭转的局面，她绝对会无视母亲的抗议，强行把她接走，虽然回不了瑶池，但以她现在的财力，带一个人随意隐居在哪个修真城邦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

    “她不愿舍弃这里，就算这里早就不是我们记忆中的地球，我本来可以强行带她飞离此地，可我现在也不愿意这样做，因为我刚失去了一个‘家’，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地方，所以我不想失去第二个！”

    “我希望十年后……百年后，当我重新回到这里，依旧有故人带着他们的妻子儿女站在我面前说：‘苏瞳你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韩文，你明白这种感觉么？”

    苏瞳眯着眼睛，把眼前一盏盏灯火雕刻在自己眸底，好像她漆黑的眸子会吸取光线一样，被这些微弱的光芒映照，一双黑瞳顿时熠熠发光，好像把黄澄澄的金子敲碎，揉了进去。

    难得真情流露，苏瞳淡淡的声音淌入韩文心中，顿时唤醒了他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

    他自小离开故乡拜入师傅门下，早不记得自己父母模样，一直跟着师傅修行，甚至养成了一些二世祖的顽劣心性，原本以为自己是极幸福的，可是师傅在宗内权利争斗中落败之后，他曾经值得炫耀的一切特权便立即落入他人手里，一夜从天上落到地下，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都想不起来，那种孤苦伶仃的感觉他根本不想尝试第二次。

    所以他瞬间明白了苏瞳的心情，不是有多伟大，而是只有守住自己的家，才能明白自己的根在哪。

    “我懂了主人，可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韩文一脸困惑，说得好可不管事，又不想离开这里，又要驱散碧潭宗长老对此地的觊觎，难不成主人要变戏法？

    “所以我要你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闭关啊，一个月之后，我要把你们那个什么鬼结丹长老，打个屁滚尿流！”

    苏瞳狞笑着说道，那捏着拳头发誓的模样吓了韩文一跳，要不是忌惮自己小命还捏在苏瞳手里，他此刻狠不得大喊你一声：“姑娘你疯了吧！”

    的确是疯了，而且疯得不轻！

    若说战战筑基修士，以苏瞳各种出奇的手段未尝不可，但筑基遇上结丹，那根本就是用鸡蛋去撞石头，绝对是送死，何况苏瞳还只是筑基第一道台初成，哪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再凝出筑基第二第三道台，以筑基圆满的意境勉强抗衡结丹老怪？

    韩文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跟的这个主人的确大方爽快，胆大果断，但有时候太胆大了就变成狂妄，一不小心便会把所有人的小命通通葬送！

    －－－－－－题外话－－－－－－

    姐妹们，快月末了，能不能入前十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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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重修驭灵

﻿    “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做就是，先带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苏瞳看出了韩文隐藏在震惊表情下的恐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别用那种觉得我已经死了的表情瞪我，我自有办法应对结丹老怪。”

    既然苏瞳这样说，韩文也没有办法，把苏瞳带到了湖对岸的一处面对悬崖的平滩，恭恭敬敬说道：“主人，这里可以算得上是小人矿上最幽静的地方了。”

    苏瞳满意地看着湖对岸，以她的目力，自然能越过宽阔的湖面径直看到母亲的居所，但是以凡人的五感，却绝对察觉不到她在平滩上捣鼓出来的动静。

    “这里挺好。”

    苏瞳对韩文点点头。

    “你先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要通知矿区停产，一个月后的大战前，我自会把你命魂交还，再给你留下一些灵石家产，如果我不幸落败，你若念及我的好处，便照你说的第一条建议做，死不承认与我有关，只道我是路过打劫却失败的无名盗匪，然后继续跟着碧潭宗管理丹蓝星，只需要这百八十年间记得照顾我老娘便好。”

    “这……”韩文没想到自己主人是抱着必死之心与碧潭长老对战的，居然还给他准备了退路，她是以什么心情保持着这恬静微笑的？

    一时之间伶牙俐齿的韩文竟无言以对，只是双眼通红盯着苏瞳。

    “主人，您可不要逞强啊……其实要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好吧好吧，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这一个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除非你得到碧潭结丹强者来临的消息。”

    苏瞳挥手将韩文推出百米开外，这才真正一个人静下心来。

    见韩文走远，苏瞳嘴角扬起的笑意才轻轻落下。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她挠了挠头，在坚硬的悬崖上凿出一个石洞盘腿坐下。

    苏瞳承认韩文说的所有通通没错，但是失去玉湖之后，她真的不想再失去地球，也许是母亲那种固执的乡情亦悄然改变着她的心境，反正一想到有人在自己故乡为非作歹她心中的那团野火就烧得噼啪作响。

    没跟自己老娘说实话，苏瞳向苏柔保证日后绝不会有人再欺负地球平民时是忽悠老娘自己背景强胳膊粗面子大，一个月后出面跟碧潭长老坐下来好好喝一顿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无比相信女儿所说每一句话的苏柔自然便喜滋滋地欢送女儿去闭关修行，哪里想得到她是要用这极短暂的三十天时间来准备一场筑基对结丹，绝不可能成功的生死大战？！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得给自己规划一个万全之计！首先看看手中有什么可用之物。”

    苏瞳将藏在腰间的储物袋子拿了出来，将里面物件通通倒在自己脚下，首先捏起了傲青送的那枚红玉，在指尖碾成齑粉，而后再一件件细心清点其它物件。

    “我的龟甲……”

    将破碎的龟甲捏在手中小心擦拭，苏瞳将它们依次拼凑出曾经的模样。

    原本八宝灵龟护甲可挡元婴强者倾力一击，是苏瞳保命的最佳仰仗，只可惜在离开醉南仙境的刹那便被黑影一指轰灭。

    不过就算龟甲完全粉碎，苏瞳依旧不舍得将它丢弃，毕竟是跟了她许多年的东西，在黑岩荒地里都是龟甲带她御空飞行。

    缓缓把破损的甲片拼接完好，当苏瞳摩挲最后一枚残片的时候，突然有一张极轻薄的纱帛从龟甲缝中掉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坚硬无比的龟甲中居然还有一个夹层，里面藏匿着一件这样的东西，苏瞳好奇地捻起纱帛伸到眼前，立即在上面看到了四个大字……

    阴灵真经。

    “天啊！这不是瑶池宗主才能学的秘法吗？”

    世人皆知瑶池金母修炼阴灵真气，此术只师徒一对一秘密相传，继承者便是内定的瑶池下任宗主。

    苏瞳捧着纱帛望着其上细密小字愣愣出神，完全没预料到自己居然撞到了这样大的运气！

    金母陨落，瑶池不传秘术断根，却没人想得到，苏瞳手里还捏着一份抄本！

    “难怪威力不出奇的龟甲被储放在了器塔五层，可能当初将龟甲带入塔顶的人，看重的并不是龟甲的防御能力，而是这藏在甲中的强大心法。”

    “不知那位瑶池先祖有这样的先见之明，觉得心口相传太靠不住，所以偷偷将手札藏在了龟甲里，送给瑶池后人一个惊喜。”

    “只可惜我灵根杂驳，如果要领会贯通这么强大的心法，怕是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此物对我迎战碧潭结丹长老没有好处，还是先收起来日后慢慢琢磨的好。”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把手里的纱帛连同破损的龟甲轻轻收捡到了一旁。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拿出纱帛的刹那，一直沉睡在东王身体内的金母之元婴，却蓦然张开了双眼，凄厉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来顿时将闭关的东王从入定中唤醒！

    “该死的何婉妗，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如果你乖乖的，本王早就已经把你炼化，那能拖这么长的七年？你的阴灵真气，应该完全为我所用才对！”

    抽搐着嘴角，东王黑着脸向自己下腹连拍三掌，每一掌下去后都在衣袍上打出一个繁杂而神秘的黑色阵符，所以金母元婴的尖叫声立即消失于无踪。

    “七年了！这女人的元婴还真倔强，害我不能一举将瀛洲攻下……”

    东王幽暗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不过这样也好，赤无那个白痴代我出头，反让我轻易获取赤城大权，现在本王是众望所归的东仙之主，待我完全控制何婉妗元婴之日，就是我踏上王座之时！”

    “阴灵真经出世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被黑符封印的瑶池金母元婴，前所未有地意识清晰！

    “先祖曾言，此物藏在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器物之内，只有眼光毒辣又有绝对实力的瑶池后人才有机会得到，而且平时看到阴灵真经犹如白纸，只有瑶池之主的阴灵真气无限衰弱之际织物上才会显现真经真实的字迹……这样安排，便能保证真经永不失传，虽然我不知道先祖到底用了什么巧妙的方法来保证这些条件的顺利实施，但这一刻我的确嗅到了真经的气味！”

    “快来吧！不管是谁，快来救救我吧！”瑶池金母殷切地期待。

    只有上五层器塔的瑶池弟子才有机会看到龟甲，若按正规途径，可不实力绝对强大？

    在五层器塔一堆元素神兵中去选一枚普通乌龟壳子，除了脑子有毛病的家伙，便是能看透龟甲内暗藏奇物之人，可不眼光毒辣？

    这瑶池先祖算计得真好！

    但她却没有想到苏瞳竟是跳窗户走入器塔五层楼的。而且也不是自己察觉到龟甲有异，而是胆小怕死又想以龟甲御空回家，才忍痛放弃了各种神兵利器选择龟甲虫，发生在苏瞳身上的东西与瑶池先祖的设想大相径庭。

    何况苏瞳现在还因为自己时间有限灵根杂驳而不想学此真经，若知道事情真相，只怕布施这一切的瑶池先祖会气得从棺材起跳起拿拖鞋底子抽她……

    丢开阴灵真经后，苏瞳又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从坑人老祖那换来的几件物品上。

    目光先掠过四枚召唤同门师长帮忙的黑铃……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犹记得那日傲青疯狂炼鼎突然惹怒了什么高人，从天空降下一枚巨大的黑爪要取她性命，捏着最大黑铃她想寻求坑人老头帮助时……这黑铃串串却尖叫着逃得比自己还快的场面。

    “伪劣产品……骗人的东西，大概真的遇到了生死劫难，它又会拍屁股跑开吧？”

    用手指嫌弃地戳了戳现在一动不动的黑铃，苏瞳皱着眉头把它放在一旁，自言自语地嘟嚷道：“算了，绝对不能寄希望于这件坑物，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丢了也有些可惜，以后遇上不是很要紧的危险，再重新试试。”

    “啊！有的时候还真怀念嗷呜那头大尾巴狼啊，要是我手里有足够星图，大概也能把他向韩文那样驱使揉捏吧？”

    “算了，还是不要想他，那可怜的家伙估计还在被坑人老混蛋折磨着，八成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哈哈。”

    苏瞳边想，目光边向右侧一瞥，落在了那枚本要送给玉卮师傅的蝶状灵体身上，此灵为自然之灵，完全没有被任何杂质浸染，色彩随光线自如变幻，美伦美幻，如果与药鼎融合，便成鼎灵，如果与刀剑融合，便成器灵……但玉卮已逝，桃山剑上又住着香香，苏瞳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将它怎么使用，于是小惊翼翼将蝶灵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师傅……”

    蝴蝶状的东西，通通能让苏瞳联想到玉卮仙子的一笑一颦。

    这次硬着头皮决定与碧潭结丹长老一战，除了不愿再次体会失去家园的痛苦之外，苏瞳还有一个从没跟他人提起过的缘由。

    那就是她要变强！

    筑基修士只是东仙修真界中中下层的存在，她根本就没有骄傲的资本，因为玉湖之仇，日后她将要面对的可是元婴甚至婴变级别的大能，若不对自己狠一点，何年何月才能熬出报仇的实力？

    “痛苦并不能让我强大，能让我强大的途径只有战斗！用强者的力量来磨砺我的爪牙，用强者的道心来印证我的道心，就让这碧潭结丹长老，成为我的第一枚踏脚石吧！”

    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苏瞳一把捞起被玉卮师傅最后残念从虚空中召来的银色光珠，仔细端详。

    之前得到光珠后并没有好好研究，不过玉卮的遗言是幻蝶若能召来的，必然是与玉家先祖有深厚渊源的物件，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便要看苏瞳的缘分。

    苏瞳在珠子身上烙印下自己的神识，可是脑海里依旧混沌一片，并没有得到传承法宝一类幻器会投影在新主识海中的讯息，只是心中隐隐与光珠有了联系。

    将自己的灵气注入珠内，一道刺眼的银光顿时从珠体内迸射出来，击打在苏瞳身前十米开外的岩石上，在坚硬岩壁上烧出了一枚小洞，岩石气化，顿时发出滋滋声响。

    “好纯粹的光……”

    试了半天，光珠只有这一种用途，倘若她注入的灵气少，迸出的光线便少，她注入的灵气多，迸出的光线便多，只要拥有足够浑厚的灵气，运用此物一定能施展出威力极强大的光元力神通。

    “似乎与我的火魄琉璃海棠钗是一种物质，只不过发钗花瓣中蕴藏的自然力量是火，这银珠子是光……”

    苏瞳脸颊上顿时升起失望的表情，虽然光元力在修真界比五行火元力稀有不少，而且它能将自己杂驳的灵气无条件转化成纯光能，在某些时候可助她施展出原本不能为己所用的光系奥义，但它与火魄一样，是消耗性法宝，何况她手里也没有光灵根修士视若珍宝的光系秘籍可以修炼，像是手里拿着米，却没有锅煮饭一样，这枚光珠，现在对她而言是块鸡肋。

    “就算我现在手里有光系奥义并且立即开始修炼，一个月后也无法敌过结丹强者，因为此珠不能把力量放大，我注入多少灵气，它便散发多少银光，无论我怎么努力，自身的修为摆在那里，是不可能令结丹大能忌惮的。”

    摇了摇头，苏瞳把光珠郑重收到自己怀里，贴心收藏。

    挑挑拣拣，已经没有几件东西剩在眼前，苏瞳虽然想要避开，但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了一枚不起眼的旧书之上。

    “难道只有这一个法子了么？”

    苏瞳捡起旧书翻看了起来，这便是以巨大代价在康仁老祖那儿换来的坑人*。只需要微弱的灵气就能施展出让超级强者闻风丧胆的神通！

    对，只是闻风丧胆而已，如果真的不小心接触到风……最多被掀起裙子露出裤角。

    沉下心思认真阅读这本“坑人*”，苏瞳先是感慨康仁老祖的字迹极为虬劲有力，后来陷入书中内容，竟渐渐地入了迷。

    当清晨的鸟啼声响起，苏瞳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已是一夜过去，此书写得通俗易懂，用字不多却完整地阐述出了一个繁杂的原理。

    一夜已经从封皮翻到尾页，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深深扎根在了苏瞳心中。

    “不愧是婴变强者，居然想得出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呼应天地灵气！这坑人*看似粗糙，可细细看来里面居然涉及到了幻术，灵气，神识等多方面的技艺，而已入门门槛都出人意料地低。”

    “能把强大的神通改造成人人都能修炼，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远比教导一个实力强大又天资卓越的弟子困难太多，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坑人*的确算得上是……神之技艺！”

    苏瞳的双眼越张越大，不由自主在心中升起一丝对坑人老祖的崇拜和尊敬。

    “撇开那些幻法，蛊惑术不说，想要更加真实的释放坑人*，对施术者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充沛的灵气……”

    “我以筑基第一道台的修为，已经可以施展小范围的坑术，如果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再多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坑人*的障眼法将更加真实。”

    苏瞳眨了眨眼，一抹犹豫之色浮上脸庞，不过很快被她以坚毅的神情取而代之！

    “没有了师傅，我根本没机会得到筑基期的修炼口诀，而且就算从别的小派里抢来筑基心法，以我与人不同的丹心和灵根，也不可能顺利修炼……世上让我杂驳灵根能充分壮大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重新修炼驭灵*！”

    拿起那枚从黄沙老道房子后面搜出来的玉简，苏瞳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忤逆玉卮师傅的嘱托！

    曾经玉卮反复叮嘱，离经叛道的歪法最好不要接触，以免走火入魔，坠入邪道。可是若放弃这摆在眼前的唯一救命稻草，难道她从此以后一直徘徊在筑基初期，永远当只缩头乌龟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修炼到后期出现明显弊端，我再自废修为！现在……我要叛道！”

    下了极大的决心，苏瞳重新把神识注入玉简内，只听到耳边响起“轰”的一声，眼前顿时又浮现出驭灵书巨大的书页！

    原本展现在她眼前的，是凝气第一层之口诀，就像她昨天才离开一样，可是当然她刚将目光放在第一行的几个小字上时，一股狂风突然拔地而起，吹得书页一阵乱翻，翻过数百页后径直停留在了一片空白页上！

    “为什么？”

    苏瞳吃惊不小，原本她是看得到驭灵书上的金色小字的，为何现在神识再浸入简内，却有怪风阻碍她阅读文字，将画面定格在一片空白之上？

    “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来？”

    “或者我的凝气修为是以凝气丹强行提升上来，筑基道台是康仁为我所凝，与驭灵*的精髓背道而驰，所以我失去了再修炼它的机会？”

    “不！不要这样，这是我现在最后的希望了！”

    苏瞳心中终于浮现一丝慌乱，比知道自己在一个月后将要对面结丹强者更加紧张！她下意识地冲上前去，双手碰触到了驭灵书页，而后原本无字的空白纸张上突然以她双掌为中心，徐徐荡漾出一片金光。

    如同投石入水，波光鳞鳞，在细碎迷人的光晕下，可以看到一群群摆动尾鳍自由游动的“小鱼”，每一只小鱼都是一些文字，它们迅速在苏瞳眼前排列整齐，幻化出简练段落。

    筑基……第一道台，以兽战之心凝台，玄阶下品。

    “这是，在判断我的修为！”苏瞳吃了一惊，第一次发现驭灵书还有这样的用处！

    天，地，玄，黄。是修真界流传最广对神通优劣的一种判断标准。天为最高，黄为最次，不过只要能排上天地玄黄四字挂钩，通通都是极珍贵的东西，比如在瑶池仙宗，小莲修炼的是黄阶上品神通神女九变，而玉湖记名弟子们手里的神通，通通称为“白书”，也就是远远次于天地玄黄范围内的秘法。

    只是苏瞳没有想到，自己的筑基道台意境，也可以用同一标准来评定好坏，看到那个“玄”字，她突然心中升起一股骄傲，比黄阶更厉害，虽然只是下品，亦极为不易。

    苏瞳心里是欢喜，可此刻要是康仁老祖站在一旁，一定会气得撸袖子与驭灵书撕逼，这可是偷取他死敌一丝兽战意境炼化而成的道台，怎么才被评为玄阶下品？这分明是天阶！天阶上品才对！

    就在苏瞳对着驭灵书微笑之际，书页上又幻化出了一段口诀，赫然正是增加筑基期体内灵气的秘法。

    只听“嘭”地一声，金色小字直接印在苏瞳的神识里，这次由不得她选择看还是不看，这段心法就样这霸道地直接化为了她不可分割的记忆。

    不用费神，瞬间苏瞳对筑基口诀倒背如流，如此轻易地获得了心法，让她背上冷汗直流……

    “这也太简单了点，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驭灵*赖上了我，非要我学一样。”

    可是就在苏瞳想静下心来细细琢磨筑基心法之际，一行由游鱼幻化的金色小字又招人讨厌地涌入她的眼底，令她双肩迅速抽搐起来。

    “修炼我驭灵*筑基心法，日后结丹难度是寻常修士的两倍以上，必须凝出五座玄阶以上的道台意境，才有望成丹！心智不坚者，想走捷径者，切莫以我秘法运行体内灵气！”

    “我擦！五座道台！”

    看到这句话的苏瞳差点喷出来，只可惜现在她刚看到数量的增加，就震惊不已。完全忽略了“玄阶的五座道台”这个更严苛的条件！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寻常五行六意，绝对结不出高于黄阶的道台意境，八成打死她她也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踏上这条坎坷的驭灵之路。

    －－－－－－题外话－－－－－－

    感觉瞳瞳一路被坑到底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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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开启气脉

﻿    “五座！”

    “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筑基期还能凝出五座道台的！”

    “筑基三层意境，如药鼎三足，稳稳奠定修士底蕴根基，这驭灵*是什么繁杂的歪法，居然打破常规要求凝出五座道台？”

    苏瞳神情诧异，目露迟疑，但很可惜，她在驭灵书中看到的种种只能靠自己甄别优劣，没有任何人可以为她提供靠得住的建议。

    “如果不修炼驭灵*，我连筑基期都不知道要如何渡过，哪里还管得了结丹那么遥远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迅速吐纳灵气，为一个月后的战斗做准备。”

    苏瞳瞬间做出了决定，凝神体会浮现在脑海中的文字。

    “修我驭*者，皆为废体，天资优劣与生俱来不可改变，天若不垂青于我，我便另辟蹊径，自成一道！”

    缓缓闪过眼前的文字在苏瞳心中，再一次让苏瞳深刻地感觉到驭灵*创造者那狂妄的气场！

    他曾言修炼好这门秘术，天下强者皆为奴！好像一点都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因废体境遇坎坷而扭曲成狂，还是他真的如自己所言，最终战胜了天道，踏天而行？

    苏瞳心有所感。原本修行就是一个不断超越自我的过程，不管驭灵*创造者最终走到了哪一步，至少这种不服输的信念是她所赞同和敬重的。

    “余自创此法专为灵根杂驳者准备，灵根杂驳之修无法以自身细弱的经脉运转体内灵气，所以我之筑基，乃是以基台威压，重铸修士经脉！”

    重铸二字，让苏瞳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世上没有捷径可走，特别是自己这种天生不适合修炼的人，如果上天不赋予她先天卓越的体质，那么想要在修真界走得更远，她便只有改造自己这一条路。

    心中对驭灵*的创造者产生了一丝敬畏，是什么契机和什么不服输的意志才让这位先人打破陈规走上一条从没人走过的道路的？

    因为这个想法，导致苏瞳放下对驭灵*心存的迟疑，更加用心消化它每一句话的用意。

    “筑基基台，乃修士力量所在，与其修炼细弱经脉与它贯通，不如以基台威压直接在体内开辟新的通道。余尝试数百次，总结出一套完美的五窍循环回路，代替修士天生经脉，运转体内灵力。”

    “第一窍，开于眉心……”

    苏瞳眼前的文字消失，缓缓浮现出一幅人体经脉详图，图中人物仿佛透明，身体中五座基台隐约可见，竟分别与眉心，双手，双脚处五条粗大的气脉相连。

    虽然只有五条气脉，却相互连接，以一种极为高效的方式在体内循环，苏瞳凝望着这幅经脉图，渐渐入迷，仿佛在端详极精妙的阵符，从简单中看到了繁杂的变化，与生生不息的意境。

    “这驭灵*的创造者，真乃天才！”

    “难怪需要筑基五座基台，那是因为为了开拓后天气脉循环，不得不向自己的身体施加强大压力。”

    看着经脉图，苏瞳把自己的目光都凝结在图中人的眉心一点，认真揣摩其中奥妙，时间如飞梭一样迅速划走，而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身心完全沉浸在了对第一枚灵窍开启的琢磨中。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一直守在矿区的韩文时不时抬头向苏瞳所在的位置眺望，他不知道自己主人的进展，却没感觉到任何灵气的波动。

    “哎，就是寻常打坐么？照这样下去，一个月后如何可能打败碧潭宗的结丹长老？”

    就在韩文忧心忡忡之际，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又一声如敲鼓般的闷响，不徐不急，一下接着一下极有节奏。

    “主人哇！”韩文一听鼓响，更是睚眦欲裂。“你是想不出破解之法，所以打鼓取乐了吗？不行不行，看这样子是没什么希望了，我得先替你和老夫人收拾收拾行李，赶在结丹老怪来临前将你们送出丹蓝星去。”

    发出闷响的，是苏瞳体内灵气，如果旁人看得到她基台，便能发现自战龙盘踞的基台巅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出现了一条气势磅礴的“瀑布”，此瀑完全由灵气汇聚而成，借着陡峭的基台山势直冲而下，被苏瞳的精神力牵引，不断向她眉心冲刷！

    在原本没有河床的身体内强行开辟一条全新大道，其痛苦可想而知，当体内第一响响起的时候，苏瞳脸颊顿时扭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滴下，可她没有休息多久，很快就开始了第二次冲刷……

    “天资差不能怪自己，但后天不努力却是自己的问题，想要出人投地，想要守护家园，想要为玉湖的师姐们和师傅报仇……吃点苦又有什么关系？”

    苏瞳心中渴望强大的信念极为执着，以至于*忘却了疼痛。

    咚！咚！咚！咚！

    鼓响声延绵不绝，一直敲了十日，苏柔等人住在湖对岸，自然无法听到响动，可连续没有变化的鼓响却折磨得韩文生不如死，天天惴惴不安。

    直到第十日傍晚，鼓声才依稀有了变化，原本平缓的声响突然变得急促有力，一声比一声尖锐，甚至隐隐传到了湖对岸。

    “那是什么？”踏水嬉戏的小丫头停下脚步，吸着手指歪头打量远方。

    原本经脉开拓的速度极慢，但此刻苏瞳眉心突然浮现出一朵艳色的桃花！

    桃山秘法，修炼奇筋异脉开辟修士第二丹海！

    苏瞳一直虽然之前忌惮着驭灵*没有修炼，但桃山秘法还是日日没有落下，虽然自己以杂驳灵脉修炼出的桃山秘脉还不成规模，但也在体内隐隐生成第二丹海，储量大概是茧状丹田的十分之一，应急的时候可以调用它的灵气。

    现在驭灵*的筑基第一气脉回路，隐隐与桃山秘脉重合，瞬间使原本极艰难的开拓过程，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就像是坚硬的花岗岩上突然发现了一道裂隙，虽然极为细小，但不断用工具上下开凿，整块巨岩立即开始颤抖起来。

    只见苏瞳体内第一道台上的瀑布越发有力，一次次从高处冲刷而下，将所过之处的所有阻碍通通碾成碎石吞入咆哮的江流中向前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气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蔓延，延着桃山秘脉直指眉心，那朵绽放于额头的娇美桃花迅速颤抖，仿佛有什么异物要从花下破皮而出。

    “来吧！给我打开第一窍吧！”

    苏瞳目光一凛，卯足力气再次积蓄起基台上的灵气瀑布，就连那条战意隆隆的黑龙也脱离峰顶，游曳在灵泉之中，桀骜地高高抬起自己的头，看那架势，仿佛是要带着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一起冲击眉心第一窍。

    吼吼吼！

    兽与狂浪一同怒吼，裹挟着极为刚猛的力量一冲千里，将原本跟发丝一样粗细的气脉冲胀得更加开阔。

    以势无可拦的气势捣碎桃花印记，直接破开苏瞳的眉心来！

    桃花花瓣零落，五瓣只剩其三，与随后浮现上来的战龙之影迅速集结成一枚世人闻所未闻的奇怪印记，烙印在苏瞳的额头上，极刺目地闪烁了几下，这才消失在皮肤之下！

    哗哗……

    仿佛淤堵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河口，那些憋闷在体内的灵气自眉心一泄而空，但释放之后便是强劲有力的回流！

    在苏瞳眉心花印变化的刹那，一股极为澎湃的天地灵气突然迅速集结于苏瞳头顶的天云之上！

    若有心人抬头看天，定会立即发现流云被撕扯成一道一道的形状，化为一个巨大的漏斗向下浇灌。

    凡人只会忽感清风骤起，让人身心舒爽，可一直未曾远离的韩文却呆呆站在原地，张大嘴巴抬头看天，脸上写满了震惊的表情！

    这场天地灵气的爆动，声势超乎寻常的巨大！

    在碧潭宗里韩文曾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虽没踏足筑基，但总也见过筑基修士吐纳天地灵气，当时他还极羡慕筑基强者强劲的呼吸，现在与他主人捣鼓出的动静相比，那简直是小吓与鲨鱼之间的区别！

    “天啊！主人不动则已，一动惊天！这难道是修为精进，又筑新台？”

    完全无法正确估量苏瞳此刻吸取的灵气数量，韩文甚至错误地认为苏瞳的修为又有了精进。

    战龙在基台上兴奋地咆哮，仿佛干渴已久天空终于落下甘霖。

    可不是声势惊人么，灵气单一者，一次只能从天地灵气中抽取一两股与自身灵根亲和的灵气炼化，但苏瞳不同……每种皆取一点，所以集少汇多，总量惊天动地！

    “好舒服啊！”沐浴在澎湃的力量之下，苏瞳一扫之前打通气脉的痛苦与燥热，畅快痛饮这来之不易的灵息。

    从此眉心像是一枚黑洞，与基台紧紧相连，无时无刻不在吐纳修行，壮大着苏瞳的丹田气海。

    “这样我便可以放心地练习坑人*了！”

    苏瞳勾起自己丰美的红唇，突然无比期待与碧潭长老的相遇。

    －－－－－－题外话－－－－－－

    这几天小毛极粘妈妈，昨天简直不能离开，我尝试着在他睡着后写作，只要我走下床他就立即从熟睡中惊醒哇哇大哭……所以抱歉了，今天早上赶早起来写的，写完即发，容我去吃个早饭，接下来继续写明天，明天倒霉鬼们就要上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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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坑结丹

﻿    何风急是碧潭宗内第二位结丹修士，第一乃是碧潭宗主，第二强者的头衔便落在了他何某人的头上。所以除了享受宗内仅次于宗主的待遇，何风急还垄断了碧潭宗名下几枚星辰的矿产生意。

    “哎，上宗多次要求我们上交灵石，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灵石可抢？那些不属于上宗管理的财阀世家们又通通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乐见瀛洲大战打了这么久也不捐钱捐物，都快把老夫的家底给亏光了！”

    “也不知道我那些顽徒最近在丹蓝星的收益怎么样？好像这一个月来都没给老夫传达消息……”

    何风急行走在虚空中，捏着自己下巴上的那一小把山羊胡子愣愣发呆。

    “老夫也知那些个小兔崽子暗地里做人口买卖，但现在正经做生意的，又有哪个赚得到钱财？黑心能发战争财，只要他们不太过份，按时给老夫缴纳灵石和丹蓝矿液，老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一边这样想，何风急一边向地球的方向走来，很快进入了太阳系的范围。

    “主人！”

    就在苏瞳坐于自己洞府内，闭目养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声。

    “何……何长老提前来了，只需一柱香的时间就会莅临此星，我刚从碧潭宗的传讯塔里得到这个消息。”

    韩文慌慌张张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向内打量，看他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的内心极是恐慌，一听到消息便飞奔着来寻苏瞳。

    “主人……要不您还是带着老夫人先走吧，包袱我都给您打好了。”

    从身后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地上，因为东西装得太满，甚至一落地就从布缝里滚出两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

    “噗！”

    苏瞳忍不住笑出声来，韩文这份心思很好，可是就算逃走，背一包萝卜又算什么？

    “你去一旁等着，我去去就来。”

    苏瞳站起身子，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她从指间弹出一缕什么东西，就带上了她那条不离身的紫金色“腰带”，从容走出洞府，踏着鲲鹏羽疾速飞到高空。

    韩文呆立在原地，直到苏瞳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才来得及查看她之前用手弹出的东西。

    一股极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真是我的命魂！”

    韩文为苏瞳的坦当而震惊，世上收取别人命魂的强者不在少数，但哪里听说过强者们准备进行生死大战前还记得将手下人的命魂归还？

    本就是仆从，人微言轻，命贱不值钱，既然主人选择赴死，仆从陪葬这种小事他们哪会放在心上？

    捏着自己的命魂，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打好的包袱……目光在二者间游离数次，韩文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将包袱踢开，一把扯出了苏瞳赐他的那把绿色拂尘，指天而骂。

    “奶奶个熊了！老子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次如果逃走，最多只是一派弃徒，但要是赌对了，跟着这样嚣张的主人，以后在东仙横着走也不是梦啊！何风急你等着老子来爆你菊花！”

    踏着自己的飞行幻器，韩文黑着脸哆嗦着牙，远远跟在苏瞳身后。

    何风急有些疑惑地看着脚下的丹蓝星，平时只要自己提前传讯，那几个顽劣的徒弟再怎么繁忙，都会在此前放下手里的事情，恭恭敬敬站在大气层外列队迎接他，可是今日，为什么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就在何老头儿心下怒骂的瞬间，一个绰约的人影突然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来者是一位年轻女修！

    身着素白长裙，轻纱如堆云一般簇拥在她的身侧，她头顶一朵缺了瓣的海棠，双眼笑得弯弯看不见剔透的眸子，端庄的五官给人一种极素雅的感觉。

    她足下的飞行幻器轻小敏捷，真身隐藏在一片朦胧的云雾之中，让人琢磨不出具体模样。

    “咦？什么时候老夫的丹蓝星多了这么一个丫头？”何风急先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起来。

    吴达开等人不留消息地失踪，丹蓝出现陌生修士，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只能推导出一个结论，就是有人在他不在此地的时候，将丹蓝星……抢走了！

    他那几个顽徒只怕生还的机会极为渺茫，不过现在何风急可懒得追究那些小杂碎的生死，他在乎的只是丹蓝星为他带来的大把灵石。

    “臭丫头，快叫你师长前来见我！”不屑与小辈争锋，何风急黑着脸站在原地对苏瞳咆哮。

    结丹强者屹立天空，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拔地而起。

    苏瞳却没回答，一直飞到能与何风急平视的高度，冷笑静立。

    就在此时，一声微弱的呼唤从脚下传来。

    一个干瘦又猥琐的人影冲到女子身旁，恭敬拜下。

    “主人，小的来迟，还望主人见谅！”

    把拂尖放到一旁，韩文双手将自己的命魂再次献上。

    与之前被苏瞳索命，情急之下献魂完全不同，这一次苏瞳已放任他的自由，他却依旧选择舍命而来，在这一刻，二人之间的主仆之谊，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若说之前苏瞳只是对韩文恩威并施，那么从今日以后她便会放心将他视为心腹。

    “你可想好？”

    睨着双瞳，在何风急面前，苏瞳第一次张口开腔，也不知道是面对着结丹强者需要故作威严还是其它原因，苏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极为震慑人心的上位者气势，立即让韩文弯曲的腰更加向下低俯。

    “想好了！”韩文一字一句说道。

    他逼着自己做出了一个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是以低阶弟子身份在东仙浑浑度日，还是跟着眼前这个古怪的主人出生入死去闯开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能否认很多人向往平稳安定，但流淌在韩文心中的热血和冒险精神让他挺而走险地选择了后者！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韩文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子绝非池中凡物！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那叛徒杨长老的弟子，居然奉外宗女修为主，你也是个叛徒！”

    想不起韩文的名字，只觉得他长得极为眼熟，何风急指着韩文的脸愤怒控诉。

    “哼，你们合力打压我师傅在宗门的地位，老，老子早就不是碧潭宗的人了，哪有叛徒一说？”

    壮着自己的胆，韩文站在苏瞳身前挺胸脯与何长老评理，一个小小凝气敢如此与结丹强者说话，可见韩文本人性格中亦带着一股彪悍的匪气。

    “你个牙尖嘴厉的小杂碎，好！你既然如此不思悔改，那老夫现在就送你去地下陪你那不成器的师傅去！”

    何风急伸出右手，五指对着虚空一捏，就要对韩文出手，但就在此刻苏瞳却一步上前，将小腿都在哆嗦的韩文推到一旁，继续冷冷对何风急微笑。

    “道友，在我面前杀我仆从，似乎……不妥吧？”

    若是苏瞳气急败坏，何风急未必正眼看她，但自打苏瞳一出场便摆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即开口，道真喝得这心如老狐的结丹强者微微一愣。

    原本以为苏瞳只是抢占他名下星辰某个势力的年轻弟子，但她除了敢将碧潭弃徒纳为己用之外，连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三分傲气，这不得不让何风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所处的局势。

    苏瞳算得不错，出身于瑶池护道宗门的长老，就算有着傲人的实力，却因长年被瑶池仙宗的势头打压，性格中小心谨慎的特点根深蒂固，若是换了瑶池仙宗的长老，平日横行惯了，哪怕只是筑基修士也不会管你故弄玄虚还是虚张声势，先出手再说，但地位处于护道小宗中下之流的碧潭长老，即使修为达到结丹境，行事前依旧会考虑对手的身份地位，避免自己惹到大势力中的小人物给自己带来麻烦。

    “你……”

    经过苏瞳提醒，何风急的杀招才凝而未发，他之双眼仔细向苏瞳扫视而来。

    原想在苏瞳身上找到猜测她出身的特征，却没想到当神识掠过她身影时却未看透她的修为！

    何风急一愣，再次凝神直视，如此认真打量，却真的还是没有分辨出苏瞳的阶位。这下子何老头儿直接吓蒙了！

    东仙星域大小宗门无数，不管是瑶池仙宗内部还是护道小宗内都有结丹修士，还有一些不常出世世家，大型财阀家族……都会秘密培养实力强大的接班者。

    但像眼前女子一样年轻的结丹强者，他记忆中并没有几人！

    不管对方是极年轻的天骄，还是以驻颜丹保持着少女的容颜，此女的修为远远超过自己是不争的事实，不然自己为何两眼都没能看透她的修为？

    因为这个念头，张扬在何风急老头儿身上暴虐的气息突然微微收敛了一些。

    看到何长老先是一愣而后脸色迅速变青，站在一旁吓得哆嗦的韩文好奇地侧头去看苏瞳的脸，他心中极为疑惑，心想自己的主人长得眉目清秀，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何长老多看了几眼就突然石化了呢？

    韩文悄悄打量苏瞳的时候，苏瞳也正好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韩文身上。

    她此次与结丹强者会面，力敌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靠智取才能将其逼退。

    这场比死战还凶险的博弈，最重要的是较量二人间心理承受能力的强弱，她若能将何长老唬住，便是胜利，反之若让何长老看透她的伎俩，她便将面对凄惨的下场。

    所以苏瞳震慑何老头的第一步，便是斩灵刀！

    以斩灵刀隐藏自己筑基第一道台的真实修为，再摆出强者睥睨天下的狂妄，便如敲山震虎，成功地阻止了何长老的第一次出手。

    第二步原是打算直接使出坑人*，但现在韩文出乎意料对自己聊表忠心，苏瞳心意一动，顿时想出了第二个在结丹长老心中无限施压的好主意。

    “韩文。”未理出神的何风急，苏瞳笑着对韩文喝道。

    “你既诚心归顺我，那我这个当主人的自然也不能让你太寒酸，前几天刚赐你了柄木系至宝苍木拂尘可以防身，现在再赐你一件飞行幻器土行舟玩。”

    苏瞳打了个响指，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召唤出那日从刘师爷手里抢来的黄色长船，抹了自己神识信手丢入韩文怀里。

    此船虽然不像鲲鹏羽一样可以遨游整个星域，但在瑶池一洲之内环行不成问题，比起韩文手里那种最多从地球飞到太阳那么远的普通飞行器要好了不少，而且它能承载多人一起升天，用途极为广泛。

    苏瞳只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抢来的东西转送韩文，却立即让韩文感动得眼眶湿润，同时也将何风急的目光成功地转移到韩文手里的宝法幻器上。

    这些年韩文在碧潭宗的地位极为低下，所以吃穿用度都相当寒酸，身上的衣物补了又补，何况整个人瘦了三分之二，原来宽大的袍子就像面口袋一样松松垮垮罩在他的身上。

    所以目光掠过韩文脸颊之后，何风急一开始并没有认真打量韩文手中拂尘，现在凝神一看，何风急的老眼顿时被苍木拂尘上流转的异宝光华映衬得绿油油的！

    木系至宝！

    虽然自己不修木系灵根，以风为基台，但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机会占有与此物品质相当的风系法宝！

    与韩文相比，自己好寒酸啊呜呜呜呜！

    不但结丹期还只拿着个破风幡，而且飞行幻器看上去也与他刚得到的黄色长舟不相上下，问题是那个小兔崽子他丫的还只是个凝气修士好不好，就因为跟了个财大气粗的主，手里拿的东西简直值钱得想让人犯罪！

    这也难怪何风急如此穷困，因为自己头上还有个碧潭宗主，宗主又需要不断向瑶池上宗缴纳灵石，七年战火，烧光了每个修士手中最后一点家底，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放任自己的弟子进行罪恶的人口买卖。

    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何风急抬头时看苏瞳的目光又有所变化，一个随手就能丢出木系法宝和星洲飞行幻器打赏自己仆从的女子，背景是要有多强大，财力是要有多惊人？

    几乎在这个瞬间，何风急心中的战意又消了七分。

    家底太殷实的人，他得罪不起，与其相争，不如结交。

    而就在何老头儿狠狠吞着口水想对苏瞳说话的当口，苏瞳却拿准时机，先一步开腔。

    “好了，这位不认识的道友，不知你来我的地盘有何贵干？”

    苏瞳装傻充愣，指着脚下蔚蓝的星辰，直呼“我的地盘”。

    因这一句话，何风急又有些恼怒起来，自己是不愿惹事生非，但丹蓝星可是他重要的生财之道，一句话便让此星易主，他如何能咽下这一口气？何况他的那几个徒儿呢？徒儿的命难道白白死掉，他这做师傅的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说？

    “你这丫头是怎么说话，丹蓝星明明一直是我碧潭宗名下的产业，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你的东西？不要顽皮，快让你家家长来与我说话。”

    虽然还是催促苏瞳尽快表明身份，但何老头现在的语气已经比最初好了太多。

    “哈哈哈哈，就你？”苏瞳狂笑着睨了何风急一眼，不屑地嘲笑：“你以身份，根本不配知道本仙子的家世，你这老儿只需要谨记一句话就好，本仙子身后，是你根本惹不起的人物！”

    “胡闹！”何长老蠕动着自己干瘪的嘴唇。“再不听话，我便通知瑶池上宗称有人抢占星辰，这在瑶池可是重罪中的重罪，无论你家业多么庞大，这罪责你家家长可承受不起！”

    何长老的意思是就算我不动你，一旦瑶池上宗长老出面，就不会再像我一样给你面子。

    但他的谎言又如何唬得了苏瞳？

    “那你去通知吧。”苏瞳双手抱在身前，脸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据本仙子所知，这丹蓝星数年前就被仙宗收回，不再受碧潭宗支配，现下虽然不知星主大印在何人手里，但绝对与你无关，你说我盗星……哈哈，这些年盗星的可是碧潭宗和您老人家。到时候瑶池使者前来，便有好戏可看了！”

    苏瞳的一番话说得何风急大汗淋漓，真不明白这样隐秘的内幕如何会让一个年轻的丫头知晓！

    他的说辞根本威胁不了她，反而令她抓住自己新的把柄。

    “既然大家都是走黑路的……”何风急突然目露凶光，狞笑着对苏瞳喝道：“那你一定做好了黑吃黑的觉悟！”

    “刚才老夫的神识在此星扫荡了数次，都寻不见其它修士的存在，虽然老夫看不透你的修为，但也许你身上带着什么掩藏修为的法宝，实力并未有你吹嘘的那船强大，老夫法宝幻器虽比不过你，但也可自豪吹嘘老夫此生斩杀的修士绝对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杀了你既可夺回此星，又能顺带夺去你的宝物，小丫头你还是太幼稚，没听说过‘财不外露’这句话吗？就算你背景了得又如何？老夫杀你之后藏起来，量你家长也找不到凶手，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失踪几个天骄根本不算稀奇！”

    下了杀心的何风急目光凶悍，威压陡增，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得韩文一阵心惊胆战。

    主人啊主人，您千不该万不该在这老头儿面前送我宝物啊，怎么办，现在他想杀人夺宝了，我们逃都逃不掉的！

    韩文头顶的汗水如瀑布一样落下。

    而对面碧潭结丹长老的威胁，苏瞳虽觉得肩头压力在剧烈增加，却依旧挺直脊梁，作出不以为意的表情。

    “哈哈！你说得好，既然都是黑路上走，黑吃黑并不稀奇，现在瑶池处于战火中，上宗也没精心好好照料麾下所有星辰，所以地灵星谁抢到了就跟谁姓，谁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

    苏瞳张开了自己的双眼，原来眯眯笑的眼中藏着一对覆盖着冰雪的瞳，清冷淡默，让人不寒而栗！

    “本仙子最近吃斋，所以好心想放你这小儿一马，可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句句违逆本仙子的心意，想以杀戮终结我们之间的纷争，今日本仙不想破戒，这样吧……若你能接下本仙子一掌，我立即离开此星并陪你一件法宝，若你不能接下本仙这掌，那就磕头赔罪速速给老娘滚一边去！”

    不等何风急有所反应，苏瞳迅速抬起自己的右手高悬头顶，这优雅的姿势如要起舞一般，瞬间唤起阵阵大风凭空出现，将她长裙拖曳开来，在半空中如百合一样怒放！

    原本被苏瞳狂妄的话语所激，何风急气急败坏，可是在对方抬手之际，他突然惊愕地感觉到了大范围的灵气暴动，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顿时将他如钢钉一样钉在原地，下巴掉在地上！

    “好恐怖的起手式，这是什么级别的神通？”

    何长老的心神开始摇晃，根本不知道当他第一次静心聆听苏瞳说话时就已经着了她的道，现在他置身于局里，再也无法脱身。

    “去吧！”

    苏瞳朝着与何风急老头儿垂直的方向重重落下手臂，在这挥手之间，何老头甚至听到了天地开裂的巨响！

    轰轰轰！

    漆黑的虚空，居然在这一掌之下硬生生撕开一枚巨口！

    “啊！”何长老凄厉尖叫！撕裂虚空，这是元婴强者级别的神通！

    他抱着头拼命向后逃窜，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狂风卷入裂口从此迷失在未知的空间罅隙里囚困一生，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此裂口不是鲸吞星辰的黑洞，而是很快从其中升起一头庞然巨物！

    一枚比星辰更加巨大的兽首从空间裂隙中探伸而出，此鳞黄眼，长长的金色鬃毛无不彰显它的威风霸道！

    似龙非龙，似狼非狼，布满巨兽大嘴的凌厉獠牙如海沙一样密集，缝中残留的可疑红肉带着腥血的气息。

    巨兽一个吸力，就算不站在其面门下的何长老都觉得浑身魂魄要离开自己，恐怖的吸力像是震动了数百星里内的所有星辰，它们顿时发出微微嗡鸣！

    让星辰都在战栗！

    再一呼气，飓风立即像刀子一样割过何长老的脸颊，几乎把原本就瘦弱的老头儿又削掉了一圈皮肉！

    何长老的老肝都在颤抖，此刻哪有什么心思再打苏瞳的主意？他只暗暗叫苦不迭，自己真是有眼无珠踢到了这么大一块铁板！吓死人了！

    性子中的软弱和顺从悉数爆发，何风急战意大退，脸颊上升起了害怕的表情。再瞅瞅韩文，那个刚才还极有骨气的叛徒已经不知何时被其主疯狂的威压吓晕了过去。

    “这一招，你……接是不接？”

    苏瞳站在兽首上咆哮。

    与巨大的野兽相比，她的身影渺小得几乎看都看不见，但她恢弘的喝声却在天地之间嘹亮地回响。

    也不知此技到底是神通还是眼前白衣女子真的从地狱召唤出了恶龙使者，何风急自知无论情况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都无力承担。

    开玩笑！一个鼻息便让星辰颤抖的狂兽，吐口唾沫八成就能淹死自己，它的真身若完全从空间裂隙里探伸而出，大概一枚兽爪便会将他碾成肉泥！

    战！

    战个屁！这种阵势的神通，哪是寻常修士可以使出？这至少是结丹圆满的绝杀招法，此女拥有半步元婴的修为，而且战技加持力量，只怕真到对战时，此女可战元婴！

    “晚辈不识仙子真身，还望仙子大人有大谅，不要把晚辈无知的行为放在心上！”吓得胆水都吐出来的何长老近乎于哀求地对苏瞳拜倒。

    “哼！”

    听了这话，站在兽首上的苏瞳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淡淡地哼了一句：“罢了吧，本仙子斋戒期间，的确不想杀生，你要是再晚来一日，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随着她的轻哼，巨龙不甘心地喷吐白雾，缓缓沉入空间裂隙，直到双眼没入虚空消失不见时，还暗送了何风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告诫他自己随时都能潜入他的梦里。

    见巨兽消失，压在自己背上的威压遁入无形，大汗淋漓的何老头儿才软绵绵瘫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灵魂和力量通通背弃自己，逃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现在他想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感谢苏瞳笃信的“教派”，实在是仁慈的教义，不知这斋戒吃素的戒律，拯救了多少如他一样穷途末路的人民……

    －－－－－－题外话－－－－－－

    感谢小毛昨天给面子，让麻麻写了这么多，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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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劫持

﻿    何风急呆呆坐在半空中，依旧沉浸于死而复生的震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苏瞳踢了韩文两脚，这半途就晕过去的家伙似乎还不愿醒来，如死猪一样瘫软在一旁，苏瞳只得将他提溜到自己的鲲鹏羽上。

    “还不快滚？”苏瞳横眉对何风急喝道：“此星现在是本仙子的产业，它日你碧潭宗再敢来挑衅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苏瞳说得有板有脸，脸颊上倨傲的神情极为生动，此星洲虽然都是瑶池疆土，不过她刚才的坑人*若真具神威，就算占几枚星辰，瑶池仙宗也会对她礼让有加，不可能轻易冒犯。毕竟能招揽到厉害的强者在瑶池星洲里定居，对整个星洲地位的提升都是好事。

    “我滚！我滚！我滚！”何风急拼命地点头，弯着腰狼狈地一溜烟小跑而走。

    看着这位被自己吓吐胆水的结丹强者的背影，苏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一口浊气还没完全吐出，却又见那老头儿迅速从原路折返，以极快的速度回到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难道他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苏瞳心中一惊，神经顿时绷得紧紧的，如果真要与结丹强者正面交战，她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盘绕在苏瞳腰间的大黄感觉到了苏瞳的紧张，立即抬起头来对着前方亮出了它尖锐的獠牙。

    坑人*，以修士最熟悉的景物幻化，刚才吓跑何风急的“巨兽”正是苏瞳以大黄为原型假想出来的噩梦，虽然现在大黄没有那么庞大而雄壮的身体，但如果苏瞳遇到危险，大黄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飞扑而上，让敌人尝尝它龙牙的厉害！

    “嘿嘿嘿嘿……”小心翼翼靠近苏瞳的老头儿红着脸不断揉搓自己双手，讪讪笑道：“晚辈斗胆再来，绝对不是忤逆前辈威严，此星是你滴，此星绝对是你滴，我就是想问问前辈，您的丹蓝液以后要卖到哪里去？”

    此时的何风急弯腰弓背，那有结丹强者的霸气？

    被他这样一问，苏瞳顿时愣在原地。

    丹蓝液……卖到哪里去？

    她倒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本想果断拒绝矿业继续生产，让地球人民回归自由的生活，不过话到嘴边苏瞳突然又静默下来。

    让自己的同胞们日夜开矿很是艰苦，但若突然停止矿脉与药田的生产，那许多亿人口又该怎么生活？地球不产灵石，只能靠出产特产换取灵石，有了财物底蕴后从其他贸易星球换取更加丰富的生活生产物资并培养自己的本土修士，如果贸然改变生产模式，拒绝地球与修真界继续沟通，只怕会让生产力和生活水平一下子倒退回几百年前。

    沉吟了片刻苏瞳开口说道：“本仙子喜欢此星风光，所以不打算开那么多矿，要征召半数劳工为我养花养草，不过偶尔能赚些钱也是好事，若我封闭三分之二的矿业，其余人力用于生产，这样减量产出的丹蓝矿液，何兄有办法出手？”

    何风急被苏瞳的坑人*吓得直呼“前辈”，但苏瞳不想装那么老的逼，若要长期相处，还是实在一点的好，所以唤了他一声“何兄”表明自己实际年纪并不很大。

    这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暗示，若她寿元已所剩无几，以老怪的身份出现在何风急面前，就算再厉害也少了那么一分震撼，但她如果只是入道不久的小辈，那么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财力，还有自己身后有可能站立的庞大世家，立即会对何风急造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过是几次称谓的变幻，何风急这样的老怪自然轻易嗅出了其中意义，于是对苏瞳的身份越发好奇和忌惮起来。

    原本都只是利益之争，并不涉及生死仇隙，果断放弃丹蓝星的所有权，何风急决定觉得与苏瞳结交的好处远远大于对抗。

    “种花……啧啧，小友真是好兴致！”

    你玛这么好的矿你不开采，居然耗费人力为你种花，老夫把你带去碧潭星啊，那里有花有树有草你看个够，这些被家里宠坏了的小祖宗真是有钱任性啊啊啊！

    虽然心中在滴血，但何老头儿还是硬生生在脸颊上挤出一丝笑意。

    “卖给我啊，我收……我原来一直负责丹蓝星的贸易，那些下家们都跟我很熟，一定会给你一个好价钱。”

    “那行，每隔一月，何兄派人来收货就好。”苏瞳一锤子定音，应下了这门买卖。

    何风急最多算是个中间商，从买方与卖方之间抽转手钱，苏瞳若想赚得更多，其实直接找买家最好，但第一她对东仙星域的商贾们都不熟悉，第二也可以避免太多陌生修士频繁经过地球上空惊扰平民，所以她没有拒绝何老头的橄榄枝。

    “小友真是好说话，一看就是将来会做大事的人。”何风急没有想到对方这么轻易答应，立即喜笑颜开地开始夸赞苏瞳。

    其实不是自己开采，从中间能赚取的利益便少了不少，但他的一些客户除了在他手里购买丹蓝液之外，还常常需要采购其他原料，如果自己能提供的物资品类减少，他的名誉受到损失，说不定会流失一些大单子的客户，这才是他厚着脸皮又来找苏瞳的直接原因。

    “那我们两个月后再见。”约定了交易时间后，何老头弓着背转身想走。

    “何兄，以你碧潭宗结丹长老的身份，难道还缺灵石挥霍不成？何苦一把年纪如此奔波劳累？”

    苏瞳心意一动，在何老头迈出脚步前又追问一句。

    “哎，看来小友真是大家族出身，一点都不了解现在瑶池星洲各大门派间灵石捉襟见肘的支出情况……七年大战，现在灵石都集中在药师与器师手中，老夫六年前被上宗征召去了瀛洲三年，将手中法宝药石消耗一空，这才拖着半条残命回来，现在若不努力积蓄灵石重新换取新的幻器，只怕下次再被征召，老夫就……回不来了。”

    一提起瑶池星洲与瀛洲的大战，不但凝气筑基弟子不寒而栗，就连像何风急这样的结丹强者都微微变色，足见正面战场厮杀的惨烈。

    “原来如此。”苏瞳垂下眼帘，看来自己在黑岩荒地待了七年，瑶池星洲内已经有很多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看到苏瞳沉默不语，何风急老头儿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其它话题，只有叹着气幽幽地离开地球，向辽阔的虚空走去，他离开的时候背影极为萧索落魄，看来失去丹蓝矿脉的所有权，又会让他给自己积蓄家底的计划慢上几拍。

    “我们回去了。”

    把好不容易有些清醒意识的韩文拍醒，苏瞳踏着鲲鹏羽带他一同返回地球。

    不管现在整个瑶池的局势如何变化，现在她首要的事情是把自己的家园大刀阔斧地改造一番。

    减少矿液生产，尝试种植那些从醉南仙境中带出的奇花异草，将平民从简单却辛苦的劳动中解放出来，这样大家才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修真世界的变化，培养自己母星本土的修士，这样才能打消那些觊觎地球资源想要强抢者的野心。

    “主人！主人威武！主人天下第一！”

    回过神的韩文，也不管自己是在高速御空，睁开眼之后立即跪倒在苏瞳脚下倒头就拜。

    这一次是真的对苏瞳的手段心悦诚服！

    主人的真实实力他是知道的，不过刚刚筑基而已，却毫不费力地施放出了让结丹强者闻风丧胆的恐怖绝招，那硕大的兽首，那壮丽而恢弘的场面，那无数星辰为主人而摇曳的疯狂，仿佛像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永远地烙印在了他灵魂的深处。

    “好了好了，不要拍马屁了，我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你办。”

    韩文除了牙尖嘴利之外，办事的能力很值得苏瞳欣赏，改造地球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她需要韩文的鼎力相助。

    回到矿区之后，苏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往湖岸另一侧去见自己老娘。

    苏瞳推开门之后，母亲在织布机前忙碌，温初语一家人正好摆的摆桌，做得做饭，张罗起一天最丰盛的晚餐。

    看到自己女儿推开房门，苏柔惊喜地站起身子，用围裙擦了擦手便上前迎接。

    “跟碧潭宗的长老喝完茶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看在你也是修士的份上，让我们少交点活？”

    听着苏家老母亲的问话，站在苏瞳身后的韩文双眸一缩，顿时极为惊愕地抬起头来打量主人的背影。

    “原来主人并没有对老夫人说实话啊！明明是九死一生的大战，却被她形容成朋友之间的聊天喝茶，主人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却默默背负着这么多东西，主人真伟大！”

    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韩文更加骄傲自己跟着这样一位主子。

    “啊，喝完茶了。”苏瞳云淡风轻地接过母亲的手，放在自己掌中拍了拍以示安慰。“人家很好说话的，说是难得遇上像我这样有趣的晚辈，便把地球当礼物送给我。以后想开多少矿，想种多少草，都听我说话，从现在开始，我是星主了。”

    听到苏瞳豪气的宣言，小楠端着菜盘子的手立即抖了一下，差点把盘子里的青菜通通打翻在地。

    温晴则一个劲地扯着小楠的衣角。

    “妈妈！妈妈，什么是星星猪啊？”

    “星主……星主就是晴儿长大以后不用害怕被人掳走，不用天天弯着腰在黑漆漆的矿里待一天了！”

    小楠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眼角情不自禁流下了泪水，身为母亲，大概最幸福的就是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将有一个比自己光明的未来吧。

    温初语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这一眼中包藏着太多繁杂的东西。

    这个房间里，除了亲眼见过苏瞳大战碧潭结丹长老的韩文，只怕只有温初语一人完全不相信苏瞳那套喝喝茶就换来一枚星辰的谎言。

    隐藏在她浅浅笑意之下的，绝对是一场无法想象的艰难挣扎。

    “你……要更强才好。”

    原本应当表示自己心中真挚的感谢，但一张嘴，温初语居然脱口而出这样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小楠慎怪地瞪了自己的男人一眼，而苏瞳却深以为然地笑出声来。

    的确，必须更强。

    只有更强，才能保证日后不用坑人*依旧把所有觊觎此星的混蛋通通打跑，只有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家园远离战火焚烧。

    渡过了愉快的一夜，苏瞳交诸事交给韩文，自己便再次返回湖对岸的洞府，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无论是日后揪出毁灭玉湖的凶手，还是让地球的地位在瑶池提升，她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

    现在她只有一座基台一条气脉，离五基结丹的最终目标还太远太远，所以自己一刻都不能松懈。

    第一气脉打通，是驭灵*“驭灵”二字初显神威的最低门槛，有了这条气脉，她便能学习驭灵主所说的驾驭强者为奴的秘法。

    沉浸在秘法的世界里，苏瞳一闭关又是一年。

    因为自己主人是个彻底的甩手掌柜，所以苏瞳回到地球后的一年间把韩文忙得几乎要吐血，不但要满星球到处跑，划分新的生活区矿区药田，每隔两个月接待一次何风急老头儿前来取丹蓝液的手下，还要不时应付那些曾经与吴长老他们有些暗中买卖的人口贩子。

    得知丹蓝美人从此不再对外销售，人口贩子们都望洋兴叹，可惜之意不加遮拦。

    韩文双眼充血，脑袋发晕，但只要看到地球平民，特别是美女们无比感激敬畏地称他为“韩爷”。他便肾上腺极速分泌，整个人都如同打了鸡血般欢腾起来。

    以前是碧潭宗的小弟，现在是丹蓝星星主的代言人，这地位，这身份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瞳的洞府，一般只有韩文一人可以靠近，但这一日正在打坐的苏瞳却突然听到洞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温初语焦急的呼唤。

    “苏瞳，苏瞳！救命啊！”

    苏瞳蓦然张开双眼，一个箭步跃出山洞。

    前一秒眼前还是湖滩和悬崖，下一秒苏瞳已经稳稳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连她踏步的模样都没瞧见，突然的出现让身为凡人的温初语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年还好有韩文和温家一起照顾自己母亲，所以苏瞳对温初语的恼意早就烟消云散，也能以平常心来对待。

    这些年来很少见温初语这么失态，不但满头是汗，甚至脚上鞋子还少了一只，可见他有多么慌张。

    “小楠不见了。”

    摔倒在地的温初语用最简短的回答填补着苏瞳的疑问。

    “附近城中同时也失踪了好几个女子，有人说夜里朦胧看见天空里降下了什么黑影把熟睡的女子直接掳走。”

    “不会吧。”苏瞳一惊，黑影抓人……又不是原始森林，雕大得可以吃人，能从天而降带走平民的，只有修士吧？

    可是整个地球，只有自己与韩文两个修士，根本还没培养出新的凝气弟子。

    “韩文呢？韩文去了哪里？”

    “韩爷也不见了。”

    温初语苦着脸说道，发现小楠失踪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过韩文，若是韩文能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再来麻烦苏瞳，可是用碧潭宗留下的传讯塔呼叫，却一直无法联系到韩文本人，温初语才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自己可掌控的范围。

    “我明白了。”苏瞳点点头，示意温初语不要过度担心。

    韩文是个很称职的小弟，何况他的命魂还捏在苏瞳手里，会自己跑路的可能性实在太低，再加上女子莫名其妙地丢失，苏瞳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些自自己掌握地球后意兴阑珊离开的奴隶贩子。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韩文的命魂。

    命魂未灭说明韩文没死，将那缕带着韩文气息的魂丝放在大黄鼻子底下，苏瞳开口说道：“大黄，能顺着气味找到韩文么？”

    大黄努力深吸了两口气，而后猛地抬起头来，对着天空狂吠起来！

    “我先走了，告诉我娘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踏着鲲鹏羽苏瞳瞬间便消失在温初语面前。

    “苏瞳，你可千万要平安把小楠带回来啊！”对着天空越飞越高的人影，温初语用尽自己所有虔诚的心意大声祈祷。

    “该死的，贩卖不成，居然做出强抢的行为，还把我唯一的小弟一并掳走，别让我查出是哪家无良盗匪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有他好看！”

    跃出地球时，苏瞳眼中闪动的是幽暗的光华，这一年闭关，她驭灵*小成，所以理论都已融汇贯通，只差一些练手的小白鼠，那些胆敢在地球寻衅滋事的家伙们若知道自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绝对会后悔打娘胎里出来！

    大黄的鼻子绝对的好用，盯死韩文的气息一步不放，再加上小楠和韩文的失踪并没超过几个时辰，而苏瞳鲲鹏羽的遁速又极快，所以一人一龙正以最快的速度拉近和奴隶贩子之间的距离。

    苏瞳猜得没错，小楠和韩文正是被同一伙奴隶贩子劫持，说来这伙人还与苏瞳有些渊源，来者姓刘名远扬，名字文绉绉的，长相也很斯文，可是一肚子坏水，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此人与之前被苏瞳斩杀于地球上空的刘师爷是远房亲戚关系，不过在刘家的地位却高了刘师爷数倍不止。

    因为他本人便是筑基中期修士，再加上这些年来为家族生意贡献了不少力量，是以被族长看重，赋予了极大的权力和地位。

    说到刘家，就不得不提起瑶池星洲乃至东仙星域的修士格局。

    依照道理，所有有天赋的仙徒们都会投身在门派内拜师学艺，依附宗门的力量成长壮大。但还有一些实力强大的老东西不愿被宗门束缚，脱离门派自成一脉，或隐世而居或涉足商业，靠自己的修为提携和培养后代，与宗门之前保持着即若即离的关系。

    这些世家，并不完全听从洲主的调派，因为有些世家之主的修为坐实结丹圆满，甚至还有些人传言道某几个隐世的家族曾经出现过元婴级别的高人。

    所以一般只要世家不给门派找麻烦，门派也便放任世家在自己的星洲内享有特权。

    比如瑶池刘家，原本并不什么出众的世族，可是五年前刘家老祖突然修为突破，成为为数不多的结丹圆满强者，是以刘家的家业才在几年间迅速膨胀起来。

    很多人不知道刘家是靠什么积蓄财富的，面上看看，他们似乎什么产业都会涉猎，行事也算谦和，可是只有极了解刘家的人才知道，那些明面上的古董，布帛买卖只不过是掩藏刘家真正命脉产业的华丽外衣。

    战时瑶池最大的销金窝名为牡丹院，在此地修士们可以找到最美的姑娘，最烈的酒，最刺激的*药和最迷人的歌舞，此院遍布瑶池星洲各地贸易星球地下，它的老板，姓刘。

    这一点连死去的刘师爷都不知道，只道是自己经过什么人的指点，四下搜刮美女卖入牡丹院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为自己的家族添砖加瓦。

    那指点刘师爷的某人，正是这刘远扬。

    一直以极低廉的价格从刘师爷手里拿货，直到这厮突然失踪，还好曾经在刘师爷身旁布过眼线，刘远扬花了一些时间才把丹蓝星从星图上挖出来。

    浩浩荡荡带人来亲自收货，却不曾想出产高品质美女的丹蓝星却早已易主，杜绝奴隶买卖，横行惯了的刘远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动起了趁夜劫人的歪主意。

    反正刘家财大势大，这种事情干个一两回的，一般星主也只能忍气吞声，谁敢忤逆刘家的半步元婴老祖？何况自己本人也是实力极强的筑基中期。

    潜入丹蓝的计划很顺利，可是回时却遇上了个不知好歹的小小凝气修士拦截，看此人居然踏着自己那不成器表亲的黄色长舟，刘远扬干脆将其一并劫持，准备押解回刘家给刘师爷的家人一个交代。

    －－－－－－题外话－－－－－－

    长沙开启烧烤模式……伦家能闻到自己身上一股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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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乔装失败

﻿    在寒冷的宇宙之风的吹拂下，苏瞳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虽然依旧没有看到奴隶贩子的影子但她感觉大黄的神情越来越兴奋，应该离目标已不是很远。

    “阿啾！”又是一个喷嚏，苏瞳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发红的鼻子，一边在想是谁在思念自己，一边催促着鲲鹏羽继续向前追击。

    的确有一个人在狠狠地想念苏瞳的脸，想念到把它深深烙印在岩石上，然后伸出爪子将其轰得粉碎！

    “小贱人！”

    眼眶深陷的傲青站在一片鸟不拉屎的黑石荒原上仰天咆哮！

    “你给老子藏到哪里去了！我的星图！我的鼎！”

    傲青眼眶发红，回想起自己这一年多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苏瞳的经历就委屈得想哭，不是说好了每次从坑人老祖那换了东西就回来么？为何这一次他足足等待一年也没发现天空降下道路？

    没有苏瞳，便没人与他对打兽技，没人无聊的时候招惹一下泄除怨气，没人给他拿便宜的价钱去换星图……

    “难不成小贱人上次在坑人老混蛋那里换的是什么传承功法，要数年的时间进行消化？太坑人了！既然你不出现，老子就自己炼完两百枚黑鼎去寻康仁，顺带把你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傲青背着一百来个已经成形的黑鼎和小部分白鼎呀呀呀地在黑岩荒地里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承载着一船地球女子的黑色船，稳稳向前飞行。

    这是一艘轻便的小船，形状如梭体积轻小却速度奇快，船头装饰着黑色的豹头，两翼装饰有如蝠翼般轻盈的翅膀，像一头模样威风的异兽在星光灿烂的星空中穿行。

    只见船尾的大十字架上，钉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韩爷，你要坚持住啊。”

    小楠趁奴隶贩子不注意，悄悄靠近了被吊起的韩文，掂起脚尖努力想将一碗清水送到韩文嘴旁。

    “啪！”

    碗还没靠近韩文干涸的唇，就见空中一道鞭影当头落下，直接把瓷碗打了个粉碎，强大的后挫力震得小楠直接摔到一旁。

    “贱人，若不是还等着把你卖个好价钱，老子这一鞭子绝对打烂你的脸，给我滚一边去！”

    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大步走上前来，手里的长鞭在空气中打得噼啪作响。一脚把小楠踢到一旁。

    待看清小楠愤怒的脸，男子又啐了一口。

    “呸！趁夜劫人就是这点不好，怎么还抢来个三十好几的妇人？要不是看你皮相不错，老子才懒得养着你浪费粮食，这重犯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对象，下次再犯，把你跟他一起吊着！”

    被奴隶贩子打得鼻青脸肿的韩文费力抬起头颅，努力对小楠挤出一丝安慰的笑意，示意她好好保护自己，他这里不需要她关心。

    韩文的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彪悍之气，虽然在苏瞳面前极为狗腿，但此刻却有一股桀骜的气流在他心中隐隐躁动！

    其实当初遭遇人口贩子，打不过他们逃还是有希望的，但韩文自愿被他们生擒，就是为了捏着自己命魂气息的主人能轻易追赶上来。

    以自己为标记物，给苏瞳留下线索，早准备好了被人毒打，这些皮肉小伤根本难不倒韩文。

    “主人，您快点来吧！”

    韩文瞥过头去遥望深邃的寰宇，而后在心中下定决心。

    “小杂碎们你们等着，等我主人来，看韩爷爷我不把你们通通扒光裤子涂上辣椒油狠狠地鞭打！”

    一个时辰之后，苏瞳出现在群星之下。

    空气中带着一缕微弱的血气，似乎风一吹就要散开，苏瞳腰上的大黄把脖子伸得老长，但苏瞳却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她刚才似乎捕捉到了一艘黑色的飞行幻器残影，但那轻小飞船瞬间没入一枚星球的大气层内，瞬间没了踪影。

    此刻苏瞳脚下，是一枚被浓云笼罩的褐红星球，体积约有地球的一倍左右。

    从丝丝宇宙风中可以嗅到大地上升起的微弱灵气，再放眼四望，无数脚踏飞行幻器的修士都在此星的另一侧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欢快。

    “不好，追到一个繁华的修真星了！若这里是修士城池，气味混杂，那我要去哪寻找韩文和小楠的下落？”

    “该死的，若再跑快一点就好，只可惜路上遭遇了一次小型的陨星雨，拖慢了我的步速。”

    苏瞳皱了皱眉头，也踏着鲲鹏羽向大气层内落下。

    刚碰触到云层，苏瞳便感觉到了一股结界的力量，而后耳边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来我万象星辰逗留，每月需缴纳十枚灵石。”

    万象？

    苏瞳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瑶池星洲的星图，找到了万象星的介绍。

    此星在星图中曾是一枚不起眼的二等地灵星，没有特殊物产，是瑶池第一护道宗青山名下产业。

    “不知为何现在竟繁华到了这样的程度，进入万象星的地界，每个月都要缴纳十枚灵石之多！”

    虽不富有，但十枚灵石还是有的，苏瞳从储物袋内随手抛出十枚灵石，那几道压在肩头的威压和莫名结界的力量顿时消失于无形，而后她便落入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中。

    待踏上坚实的大地，苏瞳才有时间好好打量眼前街道。道路两侧的房屋制式砖瓦通通很新，一看就知道是这几年才建造起来的建筑。

    其中那些装潢得富丽堂皇门庭若市者，不是酒肆便是武器铺子和药店，从街上形色匆匆的行人身上，苏瞳发现了一些端倪。

    往来于万象城街道之上的修士，与她平素见到的有些不同，这些行人们通通表情凝重，绷紧的面颊上带着一种肃杀的意味，有些人甚至战甲都没卸下，腰间的配剑长刀上残留着可疑的褐色斑点，他们步速极快，脚步踏在地上发出铿锵响声。

    “是战士……”苏瞳眯了眯眼，再次打开瑶池星洲的星图翻看，很快就在万象星旁边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注。

    “绿瘴星，其上有通往瀛洲的洲际传送阵台。”

    原来如此。

    苏瞳终于明白这几年前还毫不起眼的万象为何区区数年便发展到这样的规模，它占了毗邻瀛洲洲际传送阵台的便宜，让那些从战场上回到瑶池的修士在第一时间能找到武器和药石的补给。

    “大黄，你还能闻到韩文的气息么？”低头看看大黄，发现大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苏瞳知道接下来的事只能靠自己。

    “在这里贩卖少女，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从战场上回来的亡命之徒，除了追求生存基本物资，便是纵情声色。”

    觉得自己的推论很站得住脚，苏瞳心中有了那么一丝的宽慰，至少自己的大方向没有错，那么接下来就是去挨个儿扫荡此地的风月场了。

    “是哪家的混蛋让我这么操心，等本姑娘找到你们的老巢，绝对要搅个你们鸡飞狗跳！”

    从鼻子里狠狠喷出一股热气，苏瞳转身没入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口，等片刻之后再踏出来，已经是一个头带飘带布帽，手持风骚纸扇的书生样“男子”。

    其实回到地球后苏瞳就想了很久，为什么傲青喜欢扮小书生唬人，后来她总结出几条真理。

    一是小书生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很容易让人觉得弱小。

    二是书生装扮帽子大，袍子宽，扇子扇脸……能遮挡身体大部分特征，是装逼杀人，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所以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心血来潮让韩文给她准备了一套，没想到今日正好碰上用场。

    迈开八字步，将手里那柄写着个大大的“帅”字的风骚纸扇摇得吱呀作响，苏瞳朝着人最多的武器铺子走去。

    赤炼。

    两个带着沉重金属质感的大字被高高挂在苏瞳选中的铺面门楣之上。大概想要与赤城铸器师拉上什么关系，“赤炼”二字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跟苏瞳有同样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大量身上还带着战火硝烟气息的男子挤在厅中，不断朝四周悬挂在墙面上的武器打量。

    “手艺还不错，虽然用材都很普通，但发挥出了材料的最大价值。”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醉南仙境山鼎里搜刮过无数法宝的苏瞳只轻扫一眼，便判断出此间铸器店物件的水平。不过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也没有兴趣对店家的铸器水平拼头论足。

    她只是把手里纸扇拼命摇动，而后捏着嗓子在人最多的地方阴阳怪气高叫了一句。

    “什么？这个破剑居然要两百灵石这么贵？店家你坑人的吧！我们拼死拼活在瀛洲战场杀敌，把自己身上的灵石通通消耗干净，好不容易活着逃离那鬼地方，想回来充实一下自己的战力，却没想到遇上的都是你们这些发战争财的家伙，两百灵石买把破剑，在下还不如去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快活一夜来得值当！”

    苏瞳的叫声刺耳又尖锐，立即将整个铺子里所有人的目光成功吸引到自己身上。

    “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一个手举铁锤的汉子掀开大厅后部的布帘子，气势汹汹地走到苏瞳面前，他的脸颊上还淌着汗水，铁锤上红芒闪闪，因为刚打过铁水所以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壮……”苏瞳吞了口口水，心里带着抱歉的意味，但嘴里却依旧不饶人。

    “砸什么场子，我就是为自己拼死拼活征战而不甘心！大战打了这么多年了，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赚来的灵石都哗哗流向了你们这些武器商和药师的兜兜里，我不甘心，我也要学别人去风流快活一把！”

    “兄弟，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汉子掂量着手中的铁锤，对苏瞳流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自甘堕落，在销金窝里花完自己所有的钱，然后醉死在瀛洲毒修的爪牙之下！哥哥我奉劝你一句，纵欲只是慢性自杀，与其贪图一时之乐，不如现在多积蓄钱财多为自己置物置器迎接更艰苦的挑战，这一战……还长着呢！”

    看到苏瞳脸上依旧是不思悔改的表情，汉子不耐烦地挥着手。

    “出门右转，好走不送。”

    面对话不投机的人，多看几眼都觉心烦。

    苏瞳没有回答，只是佯装生气地“嘭”地一声合上折扇，而后大步向店外走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在鱼龙混杂的武器铺里高声扬言自己要把钱花在姑娘身上，有意者自然会给她指出一条明路来。

    出门右转，没走几步苏瞳便看到了一个臭气熏天的茅房，忍不住“噗嗤”一笑，觉得那赤炼打铁的汉子很是有趣。

    就在她轻笑时，一个人影已经悄悄从武器铺里退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跟上了苏瞳的脚步。

    “小哥，小哥！”

    贼眉鼠眼的男子拍着苏瞳的肩膀。

    “想跟小弟去一个好地方玩么？”

    大鱼果然上钩。

    “什么好地方啊？”苏瞳回过头来斜眼睨视陌生男子，用扇子遮着半张脸，露出贱贱的笑脸。

    “当然是能让你心甘情愿花灵石的好地方啊！”贼眉鼠眼的男子极为老道地回答，即没有点明地点，又很直接地暗示了苏瞳。

    “你……你说的地方行不行啊？”苏瞳怀疑地瞪了男子一眼。“在下不怕花灵石，就怕花了灵石买不到值当的东西。”

    苏瞳那色眯眯的表情，完全是从季风那里学来的，嘴上的话越说越顺溜，她几乎已经融入了角色当中。

    “那是自然的！”一听苏瞳有把家底通通都掏出来的觉悟，男子顿时更加热情。“你八成是新来的家伙吧，居然会不知道这万象星只有我们牡丹院一家？”

    “有我牡丹院的地方，其它不入流的货色怎敢在此开店？小哥放心跟我走就是，包你满意的说。”

    拍着自己的胸脯，男子信誓旦旦发誓。

    “好好好！那我跟你走！”

    一听整个万象星只有牡丹院一家有可能涉及人口买卖的地点，苏瞳的眼立即笑成了两弯月亮，因为是书生的打扮，就算说话声音有些女气也没有引起男子的注意。

    男子的确是这万象城中的地头蛇，带着苏瞳在错踪繁杂的街道内来回行走，看样子他口中的牡丹院一定藏在很隐蔽的地方。

    苏瞳也不怕被人忽悠，反正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打不过还能逃走。所以不管男子是开黑店的还是真带她前去花楼挥霍，她都心情从容一路跟在男子身后。

    “小哥，从这里进。”

    男子指着一座看上去像平常人家的院落，示意苏瞳紧跟自己。

    走出院中，果然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院，院内有井有房，还有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婆婆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你们这里，可真有情趣。”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的赞美，苏瞳撇着嘴冷笑道。

    “哈哈，第一次来的客人们都这样说，虽然现在瑶池上宗是没精力管我们这些行业，不过主人说过了，底下人行事不要太嚣张，以免树大招风。”

    男子笑着带苏瞳越过闭眼小憩的婆婆，向里屋走去。她感觉到老婆婆虽然是在歇息，却仿佛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样。

    不过她可不怕什么神识查探，因为她有斩灵刀为自己隐藏修为，现在她便是一个凝气六层的书生，横看竖看都看不出端倪。

    在苏瞳踏入里屋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阿华，她是个姑娘。”

    坐在椅子里的婆婆幽幽站起，回头对苏瞳与她身旁的男子说道。直到此刻再回头，苏瞳才发现张开眼的婆婆没有黑色的瞳，整个眼睛都是雾白色的。

    异瞳！

    上天不仅赋予幸运的修士们绝佳的灵根，有时候还会由血脉遗传某些特殊化的神通，不需要特别修炼，与生俱来就与常人不同。

    苏瞳还以为看门人审查的是自己的修为，没想到却被人看透了衣下的风光。

    “姑娘，你要做何解释？”原本对苏瞳极为热情的男子突然冷淡下来，脸上浮现出一股凶残的杀气。

    开门做生易，他们不怕变态的嫖客，只怕别有用心的斯文人。

    苏瞳先是一惊，而后恼了起来，好不容易打听到线索，难道就这样连牡丹院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就被人轰走？

    一时之间她想到了强行闯入。

    有异瞳者未必实力强大，苏瞳感觉得到那白色眼珠的老妪不过是个凝气三层的修士，而眼前名为“阿华”的男子，也不过区区凝气八层而已，她若强行闯关，定能瞬间将二人制服。

    但苏瞳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冲动而愚蠢的念头，毕竟牡丹院敢明目张胆在地球抢人，又生意做得大到没有竞争对手，它背后一定隐藏着实力雄厚的靠山。自己能闯得了入口，难道能冲入花楼将他们上上下下所有人痛扁一顿么？

    显然这不可能。

    最好的方式还是低调行事，先混入内部摸摸行情的好。

    所以苏瞳立即一扁嘴，一摇头，气愤地把头上帽子取下在手中揉成一团。

    “啊啊啊啊，气死人了，本小姐想去花楼看个稀奇都不可以么？我爹不带我去，我哥不带我去，本小姐这次骗过护院偷偷从家里带着这么多灵石溜出来，难道自己玩还不可以？”

    一屁股坐在地上，苏瞳的哭声像极了被骄纵过度的世家千金。

    “给你灵石，放我进去看看呗！就看几眼！”心痛地一把丢出一千灵石堆在阿华眼前，苏瞳试图用金钱炮弹为自己换一张入场券。

    灵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看得阿华双眼都变了颜色。在主子手里干活这么多年，他与婆婆见识过不少来找茬的姑娘女扮男装想从院里将自己的姐妹救出来，可是下场通通是一起被捆入地下花楼深处。

    这一次，多亏婆婆，又发现了一个妄图鱼目混珠的小妞，阿华本想拿出绳子将她套了，没想到对方却一下使出这么多的灵石。

    “这……这不合规矩。”有些艰难地拒绝，阿华脸颊上出现了艰难的表情。

    “你不让我进去玩，我就找我爹爹来打你，找我哥哥来打你！”苏瞳恶狠狠地捏拳头起誓，要不收钱，要不挨打，这以选择的路只有一条。

    “我……”

    就在阿华想要点头的刹那，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婆婆却突然开口说话。

    “阿华，不要忘记了你哥的下场。不按老板的意思行事，你受得了那些刑罚吗？”婆婆的哼声顿时如一计重锤一样将迷失在灵石堆里的阿华震得大汗淋漓，陡然清醒！

    “你走吧！”

    一咬牙从袖里取出一瓶香药在苏瞳的鼻子下晃了晃，阿华可惜地叹道。

    “我们的生意之所以能做这么大，全靠老板管教严厉，我若走错一步，绝对万劫不复，别说这一千灵石，就连现在的月俸都无福消受，做人不能贪心……”

    “老板说了，有背景的女子不能碰，这丫头随手就是一千灵石，又总是提起什么爹爹哥哥的，只怕出身在极大的家族，是惹不起的对象之一，算了，给她嗅点迷香忘记这一个时辰的经历，丢到城外便是。”

    苏瞳听了阿华的自言自语，只能在心里暗叹这群黑心人贩子组织的严密。

    她配合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任阿华将她背出院子，连那一千灵石都分毫不取。

    “我得再想其它办法进入牡丹院，不能冲动行事打草惊蛇。”

    因为阿华和老妪的谨慎，令苏瞳更加忌惮和好奇起站在幕后的那个老板的身份，能让自己属下如此严苛地要求自己，想必那人有着非常的手段和睿智的头脑，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一直忍到阿华将自己弃于城外，听他脚步声走远，苏瞳才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迷香对筑基修士自然无用，只不过白白浪费了一些时间，小楠和韩文的处境又更危险了一点。

    苏瞳有些焦急地重新向城门跑去，身后却突然疾驰而来一驾极为华丽的马车，飞扬跋扈向她撞来。

    原本苏瞳走先，是以按一般规矩车马要礼让行人，但那驾马的车夫显然把世上一切都看成平坦大道，也不问苏瞳避不避得过便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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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季风

﻿    后方马车来得及，苏瞳只能迅速向旁边闪躲，而后让车辙擦身而过。

    路人们发出一阵惊呼，前方有几个行人避闪不及，摔在路旁，而苏瞳却从飞扬起的窗帘后，看到了一张阴柔的脸。

    “咦！”

    没时间去责骂这飞扬跋扈的车夫，苏瞳皱了皱眉头眼神一亮，立即飞奔而上，从后方跃上车顶，一脚将马车华丽的顶棚踩了个稀巴烂。

    “大胆民女，可知这是谁家的马车！”

    身穿皮革护甲的车夫也是个修为约凝气七八层的男子，以这种修为却给人拉车，不用问都知道车中坐的人非富即贵，这凶神恶煞的车夫甩着鞭子就向苏瞳头上招呼。一边奋力想将她摔下马车，一边头上冷汗直流。

    车里坐的可是世子，虽然世子足有自保的能力，但被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子突然骑在头顶上，只怕世子一会儿该要惩罚他失职的罪过了。

    就在车夫这样想的当口，却见那大胆女子，继续扒拉着车顶，直接将车棚四壁都扯下来丢到一旁，而后直接落入车内，左脚踩着软榻，一屁股坐在了自家世子的对面。

    “你差点撞到我了。”

    没有了棚顶和四壁的马车还在狂奔，车夫反过身子手中扬起鞭花，而苏瞳却如端坐席间品茶点一样，优雅从容地从对面男子僵硬的爪子里抢过一枚水灵灵的紫葡萄，直接丢入了自己嘴里。

    咬出的汁水，喷了男子一脸。

    完了完了！这下世子要发飙了！

    看到粘糊糊水果汁液从世子下巴上滴落，站在车头的车夫顿时冷汗直流。

    他家世子可不是什么熊包，乃是东仙年青一辈中难得的筑基强者，要是真的惹怒了他，只怕等下整条街道都会毁于一旦。

    再看苏瞳时，车夫眼中已经有了杀气。

    “哪里来的野丫头！去死！”

    正当鞭影就要落在苏瞳天灵，还没来得及洗脸的男子终于回过神来。脸色一变倏地站起，一把扼住当空抽下的金丝软鞭，将它从车夫手中夺下，分分钟揉成了寸灰，在指缝中散开，对擅自行事的车夫瞪了瞪眼，而后挤着荡漾的笑容立即贴着苏瞳坐下。

    “珠儿妹妹，原来是你哈哈哈哈，许久不见，你越发活泼可爱啦！”

    看到世子不但保护了陌生少女，还觍脸讨好她，护主心切的车夫立即整个世界观发生了崩塌。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是什么事跟什么事嘛？

    受到了严重心理伤害的车夫与骏马抱头痛哭。

    “你也越发嚣张风骚了，季风，是不是好久没人教训你，你已经忘记自己的命魂还捏在我手里？”苏瞳伸手把季风的脸推到一旁，从他手里抢过整串葡萄开心地吃了起来。

    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过，连葡萄都比寻常市集里买的好吃。

    “瞧你说的，我哪敢忘记！”

    一提命魂，季风顿时变了脸色，在醉南仙境试练山的雪线内，他是被逼无奈才向苏瞳献出了自己的命魂，现在都不敢跟自己家老祖如实汇报，不然只怕连世子的地位都坐不牢靠，毕竟将要成为一家之主的人，怎么可以被人以性命要挟？

    “伦家是对你念念不忘，可又不知道去哪找你，当初分别时哥哥可告诉了你哥哥家的地址，可惜等了你这么些年，也不见你上门来寻。”

    风流成性的季风嘴巴涂上蜜后甜得不行，眨着眼皮儿半真半假对苏瞳说道。

    相信柳叶儿与韦讽二人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寻找珠儿的下落，希望以特殊的条件换回自由。

    不过就算事先期待着重逢，季风也万万想不到珠儿会打破自己的马车从天上落下来，这霸道的出手似乎与记忆里那个神秘而行事低调的女子完全不同。

    季风不知当年苏瞳是不想别人发现自己身怀重宝，再加上顶着玉湖弟子的身份，不愿自己言行出格给玉卮抹黑，所以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其实就算不被兽煞之息影响，她何曾小家碧玉过？

    “哈哈，好吧，那我现在也算是找上门了。季风，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开门见山，苏瞳没有那么多时间与季风叙旧。

    “什么事？”季风一愣。

    其实他见到苏瞳第一眼后，便想用钱利诱，或者用自己的实力与背景威逼她将自己的小命换回，但察觉到她此时外现出的凝气六层修为时，季风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早在醉南仙境时，珠儿后期的修为就已经不止凝气六层，但现在为何有所倒退？

    “不是退步，她绝对在我面前隐藏了修为，若让我产生混淆，她的实力现在绝对在我之上！”

    从苏瞳眼底，季风读到了一股正在喷薄躁动的野火，深深地隐藏在她温婉的浅笑里，仿佛只要自己不长眼去触怒，一定会被那野火烧得连渣子都不剩下。

    有些震惊，也带着好奇，季风以探究的目光盯着苏瞳，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她。

    “带我去牡丹院逛逛，季大世子出入那种地方应该是轻车熟路的吧？”

    在苏瞳的印象中，季风就是一个风流成性品行不端的纨绔弟子，世家修士并不完全响应东王号令参与瀛洲大战，那季风独自来到万象星辰，十有*是来寻乐子的。

    “哦？”没想到苏瞳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这个，季风玩世不恭的阴柔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股让苏瞳意外的凝重。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季风手指突然在已没有了车壁遮挡的软榻旁划出了一道结界，阻止旁人神识偷听二人间的对话。

    因为不再勾着薄唇淫笑，此刻“庄严”二字竟狗血地与季风扯上关系。此刻的季风，绝对与平时不同。

    苏瞳下意识地抽搐眼皮，突然跳起身子一把捏起了季风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

    “我擦，你小子，不会也跟人口买卖有关系吧？”

    见季风对牡丹院的反应不同寻常，苏瞳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季家也涉足到了这些泯灭人性的交易里。

    若是这样……哼，她便更加方便，用一个家族嫡子的小命去换一些刚从地球掳来的少女和韩文，应该不成问题。

    “怎……怎么会？”

    季风没想到苏瞳这样激动，顿时结结巴巴地解释，脸上无辜的表情不像是在做戏。

    “我这次来万象星辰，就是与你说的牡丹院有关，季家家主怀疑牡丹院的幕后老板是我们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只要能搞倒这藏污纳垢的鬼地方，便能在生意场上除掉一个劲敌。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原来是利益之争。不过不管动机是什么，与苏瞳的目标一致就好！

    “啧啧，原来季大世子也会觉得花楼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苏瞳吧咂着嘴，似在嘲笑季风。

    “喂，不要把我看扁了好不好，我家的秘籍，只在凝气境属要女子元阴，现在我可是很自律的。”季风在苏瞳怀疑的目光下委屈地直哼哼。

    “嘻嘻，我才不管你是真风流还是假自律，反正你我都想整垮那个鬼牡丹院，那就联手吧，我有几个朋友被那帮没人性的家伙给掳走了，我得赶在她们受到伤害前把她们救出来。”既然季风坦诚，那苏瞳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盯上牡丹院的原因。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心急，放心珠儿，她们暂时都是安全的，因为牡丹院先会以迷香洗去她们的记忆。”季风摇头晃脑说道。

    “还说你跟人贩子没关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苏瞳顿时又用喷火的眼睛打量着季风。

    “喂，我是要扳倒对手耶，没有几个内线还行？不过凡是我安插在牡丹院里的姑娘，入院时就会被灌入一种特殊的迷药，忘记自己的姓名出身，我用了很多办法才让其中一人对遗忘的记忆有了模糊印象，如果能从她身上知道更多，也许我就能确定牡丹院的幕后黑手。”

    季风得意扬扬地在苏瞳面前得瑟之前做出的努力，好证明自己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好吧，我相信你了。”苏瞳点了点头，这才重新落座。“带我去牡丹院里，见见你的眼线。”

    季风见苏瞳不再追问，便打了个响指破开结界，对自己那一脸窘迫和不解的车夫大声喝道：“去老地方！”

    他那嘹亮又带着轻浮之意的喝声顿时吸引着满街行人驻足遥望马车背影，只见一个身穿艳色五禽长袍的纨绔弟子正一脸狞笑地盯着个白净的长发小书生，那生动的表情不禁让人浮想联篇。

    “世风日下啊！”一些身上沾染着沙尘，刚从瀛洲战场上返回来的老兵们摇头叹息。

    “得令！”车夫狠狠一抖缰绳，两头高大的骏马便如脱弦的箭矢一般向远方疾驰而去。

    既然跟着季风，无论是男子装扮还恢复女子之身都不可能被牡丹院拒之门外，所以苏瞳在马车上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长发，并将书生长袍脱下，露出里面的黛兰长裙。

    说不上艳美无双，但清丽可人，坐在季风对面绝对养眼。

    马车一路飞驰，无人敢拦，大概疾行了一柱香的时间最终停在了一座有着朱红大门的院子外面。

    看来牡丹院的几个入口，都类似民居，但逼格完全不同！

    苏瞳自己寻地方，进入的是农家普通四合院，土砖土地墙小水井，而季风这个级别的金主，踏足的通通是装饰得极为奢华的大宅门，其上雕龙描凤，镶嵌拳头大小的明珠，奢侈得让一般修士望而却步。

    除季风那驾已经被苏瞳拆得只剩下车底的破马车，朱门之外还停留着数十驾华丽车辇，有的已经稳稳停放，只有车夫恭敬站在一旁，有的却只比季风快一步到达，从车上跳下来跟季风一样穿得一样鲜艳的年青男子，吹起口哨向他打招呼。

    “哟！季少今天的马车可真气派！”

    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盯着季风的马车嬉笑说道。

    感觉季风的车驾是从龙卷风里行驶出来的一样，明明车顶四壁都不见了，木头渣子落了一地，但车上的两个人却依旧悠闲地盘腿坐在软榻上，用嘴吹开茶杯里的浮木，小口小口品味那回香的滋味。

    “我妹子喜欢吹风透气，不爱笼子一样的车箱！”

    季风一甩自己额前碎发，将手搭在了苏瞳肩上，大言不惭地说道。

    “啧啧！不愧是前辈，玩的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小弟佩服！”顺着季风的手指，一甘小混蛋看到了苏瞳，素来只听说男人们结伴逛花楼的，没想到季风这次来做乐还带了个女子，真是牛逼！

    油头小子羡慕地对季风比出大拇指。

    “季大哥威武。”

    “灭哈哈哈哈！”季风夸张地狂笑着，顺带拉起苏瞳迈出嚣张八字步向朱红门内走去，今天他的笑声十分震耳欲聋，大家只道是季世子今日心情好，却没看到苏瞳藏在袖口内的手指已经把季风的腰上掐得一片青紫，敢搭她的肩？找死！

    “哎哟，小祖宗，给我点面子。”离开小弟们崇拜的目光，季风立即哭丧着脸哀求苏瞳，早知道她这么凶狠，他真不应该占她的便宜。

    “好哥哥，别离小妹那么远嘛！”苏瞳微笑着一把将季风拉回自己身旁，明明很恬静的表情却让季风不寒而栗。

    “我……我们是盟友，你还需要我。”季风苦着脸支吾，明明他才是让瑶池年轻女修们谈之色变的季家世子，为何每次在珠儿这里都讨不到好处呢？

    “对，若不需要你，你也没什么存在的价值。快，有人来了。”苏瞳的回答把季风冷了个透心凉。

    在苏瞳话声刚落之际，几个穿着打扮都很干净的小厮便从大宅子里小跑而出。

    “季世子来了！”

    “还请里面奉茶！”

    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家显赫的家主培养出如此聪明伶俐的门房，只有悉知内幕的人才知道牡丹院的迎客方式如此风雅隐晦。看来隐藏在幕后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天院。”

    季风没有废话，一进门就向迎来的小厮怀里丢出几枚灵石，带着苏瞳向左道第一条回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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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线索

﻿    季风带着苏瞳选择了最靠左侧的回廊，苏瞳抬头四下打量，发现院内交错数种小道，似乎各自通往不同的地方，左侧回廊下有荷塘锦鲤，曲折没入一片姹紫嫣红的花丛。

    苏瞳没有多问，既然跟着季风，便完全相信他的选择。

    跟在季风身后，一会儿苏瞳就感觉到了传送阵的气息，不过这隐藏在回廊内的传送阵极为巧妙，并没有明显的阵法特征，她只觉得自己在走入花丛的刹那，眼前景物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

    要是凝气弟子根本无法感觉到这微弱的变化，只有像苏瞳与季风这种年纪轻轻就达到筑基的修士，才能分辨这细微的变化。

    筑基！

    季风以余光看到了苏瞳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顿时掀惊涛骇浪，看来他刚才的猜想没有失误，现在珠儿比他只强不弱！

    感觉已经踏入牡丹院的地界，苏瞳下意识地回头打量，之前走过的荷塘已经不见踪影，只有花海延绵不尽，似乎两个世界以最无痕的方式对接在一起。

    “走，先去紫樱姑娘那里听听小曲。”

    数起牡丹院里姑娘们的才艺季风顿时小脸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兴奋，浪笑着带着苏瞳跳出回廊，朝着一片樱林而去。

    走出不远几步，苏瞳便看到了一片紫色的樱田，只可惜樱林之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色，最外的一株樱树上系着一枚红色的流苏。

    “哎，看来今天有人先到紫樱姑娘这里听小曲了……”季风只看了红色流苏一眼，立即摇着头沿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自己嘟嚷。“既然紫樱姑娘这已有人，便去青竹那里下棋好了，青竹泡的茶最香。”

    返回回廊不多久，季风又领苏瞳走到一片翠竹园内，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襦裙配碧蓝长纱的女子正半倚在一座精致的小亭子里自己打着棋谱。

    看到季风踏着竹叶而来，她抬起头温婉一笑。

    “季世子来了。”

    “泡茶。”大概是熟客，季风点点头连自己想要的茶名都没报出，便自顾自地坐在了亭中棋盘的另一侧。

    女子点点头，放下书本，从袖中抛出一枚红色流苏挂在百米外的竹枝上，立即有朦胧的轻雾自林子四周袅袅升起。

    在苏瞳目光的注视之下，青竹姑娘乖巧地退下准备品茶用的东西。只剩下苏瞳和季风二人对坐于棋盘两端。

    “跟你想的不一样吧？”季风耸耸眉毛，目光闪闪地打量着苏瞳。

    “这是凝气七层的女修士啊……”苏瞳吃惊地看着青竹姑娘离开的背影，季风带她看到的一切，的确与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这便是牡丹院的底蕴？一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是凝气弟子，若没有康仁老祖的提携，只怕单枪匹马来闯此地得吃老大一个瘪，连高阶凝气弟子都敢禁锢，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在暗中控制着这庞大地下组织的运转？

    “其实只要出得起价钱，筑基……也有。”

    季风的脸颊上少了些轻浮，多了些凝重。

    “一些人是自愿堕落，为换取高昂的灵石和进阶的功法秘籍而来到这里，不过大多还是被下了迷药，忘记自己的生平往事。”

    “其实很多世家老祖已经极不满意牡丹院的存在，只不过苦于找不出他的后台，又不敢轻易对它动手，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这次我们只要找出隐藏在院内的庄家，就能一举将此地夷为平地。”

    “难道那些丢了弟子的门派和女眷的世家能忍这么久不找牡丹院的麻烦？”苏瞳完全无法接受在看上去井然有序的瑶池星洲内长期生存着这样一个畸形的组织。

    这里面的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深了许多，不仅是奴隶买卖，其中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问到点子上了，我们瑶池，似乎……并没有多少门派和世家有失踪记录，一般报失的只有平民，我相信你想来找的朋友们一定也不是修士，但平民女子么……又有什么人会真心实意为她们出头？”

    季风话音刚落时，青竹姑娘已经端着茶具从林后婀娜走来，见那鹅黄的身影一闪，季风脸颊上立即又带上了骄奢淫逸的面具，舔着舌头把自己猥琐的目光一直盯在青竹俏丽的脸颊上。

    青竹姑娘被季风盯得脸红，轻轻跪在一旁开始为季风和苏瞳煮水沏茶，苏瞳将自己的所有疑问都压在心下，默默消化着季风透露给她的线索与信息。

    因为想得出神，她也没时间去欣赏青竹精湛的茶道，囫囵喝下几杯之后就听季风自己在那阵阵浪笑。

    “哈哈哈哈，好啦，青竹你也知道我是个俗气的人，从来没有心情与你切磋棋艺，若不是贪你这几杯好茶，也不敢总是来打扰你的清静。我走了，下次再来！”

    季风一把提起苏瞳，转身向竹林之外走去，在经过林间一尊小石像的时候，从袖中挥出成堆的灵石摆放于石像一旁。

    “季世子慢走。”娴静的青竹微微屈身，目送苏瞳与季风离开，脸颊上闪过微微笑失落的表情。

    “这就走？坐一会儿也花五百灵石？”苏瞳觉得只听听曲，喝喝茶便离开一点都不像是花楼的风格。

    “不然你要怎样？看我跟她*一番？”季风说得露骨，顿时噎了苏瞳个半死。

    “你以为安插一个眼线到牡丹院的天院很容易么？我又不能每次只去她一人那里，所以得先这里逛逛，那里玩玩，白白花出一大把灵石掩人耳目之后，再绕道去见她一面。”

    季风翻着白眼，委屈叫苦，原来他这些浪荡的行为，通通是做给人看的。

    难怪苏瞳一早就感觉到牡丹院内处处弥漫着神识，只有当姑娘们抛出红色流苏让园地升起雾色后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才消失一空。

    在路上自然不敢再高声与季风讨论重要的事情，苏瞳只能装出兴趣浓厚的模样与季风一起骚游，二人又是听琴，又是流水赋诗……好好体会了一把女子的十八般才艺，才迈着有些打抖的腿，兜着圈子走入了一片木槿花丛。

    “天啊，这真不是人做的事，就这样走马观花都能把人累死。”苏瞳擦着额头的汗，表示这种艳福她真的消受不起。

    此话说到了季风的心坎里。

    “你也不想想我有多辛苦。”季风抽搐着嘴角抱怨道：“世人都知季家世子风流成性，所以出入这种风月场所最合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老祖给我安排这个麻烦的苦活，算是彻底把我好色的性子给治好了，此事完结之后，就算是拿轿子抬我去逛花楼，本少都不乐意！”

    “哈哈，活该！”季风的吐槽给了苏瞳一种莫名的喜感，知道他心里凄苦之后，她反而神清气爽了许多。

    “对了，季风，为什么外界人不知道你大肆征集炉鼎是因为修炼邪功？”苏瞳心意一动，突然追问了一句。

    “什么邪功？明明是我季家只传世子的无上心法好么！”被苏瞳诋毁，季风顿时奋力反驳。

    “明明就是邪功，害了那么多女孩子。”虽然平时觉得季风不讨厌，但一想到他之前干的那些坏事，苏瞳还是对他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我可没有主动害人，季家为了让每代世子都能成功修炼阴冥秘法，从小就会培养合适的女修为我凝气，她们在季家的身份地位都等同我的妻妾，我可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人，还有其它倒贴上来的女子，那是看上了我季家的财力与背景，难道到嘴的鲜肉我不吃？”貌似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我家族秘法，只有在凝气期需要女子元阴助力，一旦成功筑基，便再无疏漏，从天地之间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是寻常功法的三倍有余。”季风极是骄傲地对苏瞳介绍。

    “这么听来，还是邪法。”苏瞳撇撇嘴，给热情如火的季风头上泼下一盆冷水。

    听他的解释，季家秘法应该在初期极需要太阴的力量。

    “你们为什么不让季家女子来学这个？也许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苏瞳皱着眉头问道。

    “你以为季家先祖都是傻的么，我小时候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老祖只说先祖有训，禁止女子接触这门秘法，所以我们季家世子们，代代都有瑶池第一风流的美名哈哈哈哈哈哈……”季风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自恋地狂笑。对此称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咳咳。”苏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弦微动。瑶池仙宗的不传之术阴灵真气，只传女子，代代心口相授。而季家的阴冥*，虽需要元阴，却只传男子，也是每代只有一个传人。这两个秘法之间，难道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借我你家阴冥*的秘籍来看看吧！”苏瞳突然向季风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你想得美！”季风被苏瞳这胆大妄为的建议吓得一愣。

    “喂！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用我的命魂做这样无理的要求，那你……杀了我吧！”

    把脖子一横，季风突然做出了坚贞不屈的表情。

    “好吧，算了算了。”讨要别人家族最重要的秘法来观摩，这个要求本身就很过分，苏瞳也没奢望季风能轻易应允。

    “季家怎么可能与瑶池秘法有关，我想多了。”心中这么安慰自己，苏瞳很快把自己这种意想天开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苏瞳甩头的时候，木槿花丛后已经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小院，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手提水壶在给她亲自栽种的花丛浇水。

    看到季风出现，木槿姑娘与之前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修一样，先将袖里的红色流苏丢在林旁，而后轻轻招呼。

    “季世子来了。”

    只不过与之前女子不同的是，待那些屏蔽外人神识视线的薄雾升起之后，她突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在季风身前一米开外铿锵跪下。

    “属下参见主人！”

    与之前柔弱香软的女子完全不同，木槿此时表情敬畏，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英气从身上勃发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人？”苏瞳见的都是献琴献舞的美貌女子，突然来这么一个行事直接的，她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

    “对，木槿，你起来吧，这位是珠儿姑娘。”

    简单地介绍了苏瞳后，三人便坐在了木槿的花园内，有雾色保护，三人的对话应该不会被旁人听去，不过为了不惹人注目，苏瞳和季风最好不要停留太长的时间。

    “珠儿妹妹的朋友被匪徒掳劫到万象星辰了？”听完苏瞳的自述，木槿先是沉思，后而轻轻点头。

    “你找的地方没有错，只要涉及人口买卖，特别是都是女奴，在这万象星内必然与牡丹院有关。”

    季风在木槿说话的同时从储物袋内掏出一枚药罐放在木槿手旁，于是木槿便一边小口吸吮着罐子里的药汁，一面跟苏瞳交谈。

    “可惜我来的时候中了迷香，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用了好久时间才想起自己的使命。”羞涩看了季风一眼，木槿低头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季风经常偷偷带药来，她现在能回忆起的东西更少。

    迷香苏瞳也中过，在那平居中为了摸消苏瞳的记忆，那名为阿华的男子也在白眼婆婆的帮助下让她嗅过迷香，但那种小喽啰手里的迷药自然没有牡丹院主手里的迷香厉害，何况苏瞳有筑基修为，对她产生不了太大影响。

    但像木槿这样的凝气修士乃至平民就不一样，只需要中一次香，记忆便会产生永久性地损伤。

    “真的想不起来任何有用的东西吗？”苏瞳不甘心地追问，她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跟季风踏入牡丹院可不是来看人跳舞唱歌的。要是再找不出小楠和韩文的可靠下落，她只怕难以再维持从容心态。

    “我是自愿投身牡丹院的，他们好像不抓瑶池星洲本地女修，不过那些天院女子，自己也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木槿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值得向少主和珠儿交代的消息，不过沉默了半晌，依旧只有一些模糊的声音和分辨不出的残影在记忆中飘荡，凌乱无法细述。

    因为过度消耗心力，木槿一皱眉头，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苏瞳吓了一跳，那色泽浓艳的鲜血染透了木槿的手帕。

    “没办法，这毒就是这么厉害，一旦强行唤醒自己的记忆，就容易五毒攻心。”季风焦急地代替木槿回答。“所以偶尔能想起一些细节就很不错了。”

    “毒……”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瞳，如果是迷香，她可没有办法解除，但要是把它当成一种毒……苏瞳想起自己储物袋里有不少瑶池仙宗的解毒丹，都是曾经玉卮师傅从丹院为她抢来，因为数量不少，所以她并未当成珍宝。

    但换一个念头想想，瑶池仙宗可是汇聚了瑶池星洲最强大药师们的地方，一般世家和散修就算家传的法宝幻器比瑶池弟子配备的飞剑厉害，但药品的补给，却是差了瑶池核心长老，弟子一截。

    何况能让玉卮师傅看上眼的东西，必然不俗。

    “我……我这里有一枚瑶池仙宗解毒丹，你若不怕吃了坏事，可以试试。”

    因为这些丹药让苏瞳想起师傅，所以她极为不舍地抠出一枚，小心翼翼放在木槿手里。

    “瑶池仙宗风长老炼制的解毒丹么？”季风高声尖叫起来。

    “是吧……”苏瞳也记不太清，反正知道师傅最喜欢打劫的便是那白胡子的风长老。

    “天啊，木槿快服下这药，我曾暗地里花大价钱去瑶池仙宗收购解毒丹，世人都知道风长老是瑶池星洲里对毒研究得最透彻的大药师，没有之一！可惜这些年与瀛洲战火不断，所有解毒丹都极为稀奇，一枚普通解毒丹都已经炒出天价，更不要说风长老亲制！珠儿，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季风深情凝望苏瞳，两只眼中都冒出了星星，只觉得她来历越发神秘。试问哪个瑶池弟子现在能财大气粗拿出一枚风长老的丹药送人？

    要是季风知道苏瞳的储物袋里还有满满一瓶同样的东西，绝对会立即心生将她打劫的歹毒心思，这有价无市的药丹实在是太诱人了！

    “多，多谢珠儿姑娘！”

    木槿看了看自己的少主，立即仰起脖子将苏瞳递来的丹药吞了下去。

    只要是少主交代的事情，让她干什么她都会去做，即使忘记了自己的所有，她也从来没有忘记服从季风的指令。

    希望有些用处吧！

    苏瞳对着苍天祈祷。

    虽然才过几个时辰，但她已经开始怀念韩文那张马屁生花的嘴。

    刚吞入药丹，木槿的脸色便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我……我我我……”突然难受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木槿打翻了手边的水杯，踉跄站起，推开季风的搀扶，哇地一声吐出一滩漆黑的脓血。

    “你给她吃了什么！”季风一见木槿吐血，登时爆怒而起，铮地一声抽出自己的配剑，就要架在苏瞳的脖子上。

    苏瞳也不明白木槿姑娘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本意是救人不是杀人，所以无视季风的咄咄相逼，她神情忧虑地看着木槿。

    “我好多了！”

    看到季风抽剑，木槿连忙冲上前来阻止，将黑血吐出之后，残留在她嘴角的已经变回殷红的液体。

    “头不那么晕，我想起来了一点点！”木槿兴奋地跳起。“我见到刘远扬了！对，那些人对他恭恭敬敬的，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

    季风一愣，眼珠子先是瞪得大大，而后一把丢下配剑狠狠攒住木槿的手。

    “你确定是那姓刘的？”

    “确定确定！”提起刘远扬的名字便让木槿一阵不舒服。

    “果真是刘家！”季风没想到苏瞳手里的瑶池解毒丹这么有效，让木槿突然记起这么重要的事情来。

    现在瑶池星洲的各大世家都对牡丹院的存在心怀怨气，只要找到刘家掌管牡丹院的直接证据，一定会被直接驱除出瑶池商盟！

    黑道上刘家也许还有路子，但白道……他们是再也别想混下去了。

    “我进天院之前，住在教习所里，那里专门有年纪大的姑娘教我们弹琴下棋，平民少女们也被关在那里，只不过到最后才分出天院与地院的归处。”

    木槿越说越快，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眼神也变得闪闪发亮。

    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木槿回过身子一把抓住了季风的手：“小心紫樱，她是刘远扬的人，她的樱林里，有通向教习所的暗道，所有天院的姑娘都是从那里来的。”

    仿佛回忆起这么多尘封已久的往事，用尽了木槿浑身上下所有力气，她大口喘气，直到季风用力将她按回坐席里。

    “紫樱！”

    季风与苏瞳相互对望了一眼，看出彼此心中所想。

    “今天没有听到紫樱的小曲，实在是太遗憾了。”季风吧唧着嘴一阵冷哼。

    “来都来了，再去一次又何妨？”苏瞳望着远方来时的道路出神。

    －－－－－－题外话－－－－－－

    有谁知道宝宝为啥夜里老起来啊啊啊。救命啊，不是饿，不是热，不是长包包，不是肚子疼，就是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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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百花盛宴

﻿    道别了木槿，季风和苏瞳两人径直向来时的路折返。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木槿才揉着太阳穴眯起自己的双眼。

    “咦，奇怪了，我好像还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消息，必须让少主知道……到底是什么呢？”

    当季风和苏瞳再次来到樱林时，之前那弥漫在林外的薄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二人毫不费力地走入樱林，来到紫樱姑娘居住的苑子里。

    “好久不见季世子了。”

    倚靠在栏杆上的粉衣女子，果然有着天籁一般好听的声音，她一张口立即让苏瞳都觉得惊艳，但很可惜，此人是掳走小楠与韩文那群人的帮凶。

    “琵琶，还是古琴？”粉衣女子微微侧头，摆出让人心弦微动的神情，她红唇旁有一枚小痣，精致可爱。

    “清唱吧，本少最喜欢紫樱姑娘的嗓子，若让其它丝竹声音掺杂其中，反而失去了原本干净的味道。”

    季风微眯双眼，色眯眯地对紫樱姑娘招手，似乎是想要轻抚她侧脸娇艳的颜色。

    “季世子每次都这么会说话。”

    紫樱娇羞一笑，向林外抛出了代表有人在此，闲人免入的红色流苏。在四周薄雾升起之后，掂着脚尖轻轻走到季风身前。

    “世子还带着位美人来天院，是嫌我们天院没有能让你满意的姑娘么？”紫樱双手捧起季风的手掌，便轻轻地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的确是*高手，若一般人看到她这样目光娇羞却动作大但，极难坐怀不乱，色鬼季风顿时嘎嘎地大笑起来。

    他的目光比紫樱还温柔，但如铁钳一样的大手却突然向下一翻，直接向紫樱的脖子扼去。

    蓦然爆发的杀气让紫樱目光一凛，眼底的煞气顿时撕破娴静的外衣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你要干什么？”

    奋力挣脱季风的束缚，紫樱迅速一抖袖口，想捏碎袖中的什么东西。

    “哼，妄想！”

    苏瞳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紫樱的身后，一掌劈下，直接把紫樱给敲晕瘫倒在地，在紫樱倒地的刹那一枚小小的传令牌便从她指尖滚了出来。

    在两个筑基修士的夹击之下，区区凝气哪有反抗的机会？

    “这种时候你还怜香惜玉啊！”苏瞳朝季风翻了个白眼，埋怨他差点让紫樱坏了她们的好事。

    “嘿嘿，不好意思，习惯，习惯……下次不会了。”季风挠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对苏瞳说道。

    “这姑娘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我们分头寻找隐藏在樱林里的通道。”

    苏瞳懒得跟季风多废话，率先向紫樱的居处走去，用自己敏锐的神识去探查环境的异样。

    很快她便发现这居所的一间偏房地下发出中空的声响，轻轻揭开地砖，便看到了一个继续向下的通道，通道内还遗失着一枚沾满灰尘的耳环，看上去像是某位女子在很久之前经过此地时不慎掉落下来的。

    “就是这里了，虽然木槿没有把细节回忆得那么清楚，但有这枚耳环为证，应该错不了的。”苏瞳指着黑乎乎的地下通道对季风说道。

    “那我们赶快下去。”季风说着便要提起裤角先跳入秘道内。

    “等等。”苏瞳却伸出一只胳膊拦在了他的面前。“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下去，万一紫樱这里的事情败露，你也好给我传个消息，以免我腹背受敌。”

    苏瞳来的时候讯问过季风，刘家最强的家伙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她小心一点应该不成问题。

    “这不太好，我季风可不是那种让女人为我出头的人！”季风拍着自己的胸脯，怎么没发现他原来这么讲义气？

    “得了吧，把你这些哄人的话收一边去，如果我俩对调，你认识我要救人的么？”苏瞳直接给季风头上泼了瓢冷水。

    “呃……”季风结舌。

    “还有，现在那晕过去的紫樱已经知道我们俩针对刘家的事情，你得将她看紧了，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这次肯定要做出名堂，不然下次牡丹院可不会再为我们敞开大门。而且就算我们行事低调，我们两个人进来，也不可能变成四个人出去，除非牡丹院里发生一场让人意料之外的大混乱。”

    苏瞳语速极快，条理分明，让季风不禁目光一闪，期待地向她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主意，我听你的。”

    “你……”苏瞳抬了一下眼皮，将自己视线聚焦在季风脸颊上。“你有办法让所有此院中有头有脸的客人们都聚在一起么？”

    苏瞳原本没抱太大期望，只是就口一问，没想到季风立即把此事惦记在了心上，一把捏住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似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咬着牙应承下来。

    “没有问题！”

    “只要花得起灵石，就能要求天院举行百花盛宴，这是张显一家财力的最穷凶极恶手段，届时所有天院的姑娘都会出现陪客，所有客人们也可以被邀请成为坐上之宾。我三年前参加过一次其它星球上的百花盛宴，啧啧，那些菜肴上都撒满了金箔，可见场面有多奢侈华丽。”

    回忆起自己三年前的经历，现在季风眼中都闪烁着璀璨的烟花。

    “我爷爷知道我是来办事的，这次提前给了我不少灵石，应该达到了举办百花盛宴的最低要求，此宴办的是流水席，可以足足玩上一天一夜，但是你要我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瞳目光一闪，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百花盛宴这种东西，听到自己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周旋她顿时大笑着说道：“你只管开宴就是，剩下的通通交给我，我包你的钱花得不冤！”

    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纵身跳入了地道内，将季风一人丢在樱林中。

    “珠儿，你可真是……”

    季风相当的矛盾，明明他们两个都想整倒牡丹院，但为什么自己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珠儿心里倒底盘算着什么计划？

    “难道她是要借着我开宴的混乱先把自己朋友送出去。天啊！我的灵石哟，要是只为救两个平民花去我数百万灵石，爷爷一定会把我阉了的！”

    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说明季风心中两股念头在激烈地交锋。

    “算了！不管那么多，先听她的就是！”

    下定决心之后，季风脸颊上再也找不到踌躇犹豫的神情，他大步踏出房间，找到了还在晕厥中的紫樱。

    冷冷看着侧卧在地上的女子，季风突然从袖中激射出一枚模样奇怪的武器，击入紫樱丹田，让她的气息瞬间低弱下去，暂时不会死亡，但也永远都苏醒不了。

    “看着她？看着她本少如何做事，还是一不做二不休，搞一场大混乱吧！”

    季风处理完紫樱之后，径直将她身上的储物袋撕开，从其中找到了一枚红色的烟花。

    点火将烟花点燃，火光升天，立即在天空中炸开一连串极为美丽的异色烟火！

    “天啊！有人开设百花盛宴了！”

    只有这种特制的烟火，才会透薄雾传达到每一片花田中央，所以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牡丹院天院的客人们都抬起头颅，让烟火绚丽的色彩映落自己漆黑的眸底。

    “是谁？是哪个让人羡慕的人渣如此挥霍无度？”之前在朱红大门口与季风打过招呼的男子好奇又羡慕地盯着天空美丽的火光在脑海中幻想那个财大气粗的家伙。

    就在他这样想的刹那，季风那极有特色的嗓音已经在整个牡丹院的天院内回荡起来。

    “本少今日开席诚邀四海兄弟赴宴作乐，认识的权当加深感情，不认识的正好彼此结交一番，日后再见还能互道一声兄弟！”

    就在季风以自己的内力呼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个青衣的小厮已经一路小跑冲到了樱林附近毕恭毕敬站好。

    知道规矩的季风，一咬牙一变脸，心疼地把腰上的钱袋子揪下，直接透过薄雾从林内丢了出去！

    “我的天啊！季风！那小子发了什么疯？”与季风相熟的数人立即分辨出他的嗓音，惊叹着松开了自己手中的美人。

    “得了，他也许是在捣乱呢，牡丹院并没有回声，这些年来，你见过几次百花宴的盛况？至少在这万象星，还是头一遭吧？”同行的世家弟子们纷纷对宴席开不开得起来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从薄雾中飞出的钱袋子稳稳落在林外，被那听到声音便匆匆到来的小厮一把拾起，打开已经抹去主人神识的布口袋，一阵灵石之光强烈地刺激到了小厮原本就在咚咚直跳的心脏！

    一百万枚下品灵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开宴！”

    迅速将钱袋收入自己怀中，青衣小厮用颤抖的手从身后取出一只角号，用力地吹响。

    “呜！”

    低沉而悠扬的角号声立即在整个花园的上空扩散起来，瞬间打消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与探究，让他们沉浸在浓浓的震惊与羡慕之中。

    一掷万金，只为随意与今日的客人们共饮一杯美酒，这样豪爽的手笔，已经让季风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登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原本以为他是个败家子，现在才清晰地意识到，他他丫是个超级土豪败家子啊！

    －－－－－－题外话－－－－－－

    三天没什么睡了，脑袋游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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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被遗失的事

﻿    苏瞳顺着地道匆匆向下行走，突然身后传来季风模糊的呼喊和一声悠扬的乐器鸣响，她微微一顿脚步，立即绽放出了然于心的微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感觉自己已经深入地下百米，苏瞳的眼前豁然开朗，大概没有料想到会有人从紫樱的秘道进入，入口处并没有布施结界之类的东西。

    苏瞳确认自己是安全的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踏入其中，抬头发现天空用一种会发光的植物作为光源，颜色偏绿，倒也十分柔和。

    远处有一片井然有序的房舍，外围站着一些衣饰貌如家丁般的男子，其余穿梭在房舍间的年轻女子皆身穿同样颜色的长裙，神情恍惚，被教习姑姑一样的中年妇女带领，一板一眼地学习着步态。

    整个教习院地界之大，超乎于苏瞳的想象，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只数数最靠近眼前的一队女子，便有二三十人之多。

    像这样的队伍，在教习所里不下百只！

    “好家伙，这些不要脸的强盗，到底从多少修真星强掳了多少平民来？也不知道小楠被关在哪里，有没有也被迷香夺去了记忆？”

    来到此地，一直失去韩文气息的大黄突然再次抬起头来，伸着脖子向前眺望。

    看到大黄的反应，苏瞳更加笃定自己没有寻错地方。

    不想打草惊蛇令有可能隐藏在房屋里的刘家人察觉，苏瞳站在离教习所很远的树林间，用自己的神识细致地排查着人群与住房，她自信自己的修为绝对不会引起此地任何人的注意。

    “这是……这是季风和木槿所说的刘远扬的房间吧？”

    当苏瞳的神识模糊地捕捉到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房间时，她心中忍不住如此猜测，出现在意识中的厢房由极贵重的阴沉木建成，里面的装饰物让苏瞳闻所未闻，中央还生着一团不灭之火，整个南墙甚至通通由灵石堆砌而成，就算在瑶池仙宗里，苏瞳都没见过哪个五湖首座敢如此铺张浪费。

    “真是穷凶极恶！等我掀翻了这个鬼地方，一定要把这间房子连根翘起，背回家去！哼哼！”

    在房间内没有找到刘远扬的人影，也没发现其它活物，苏瞳的神识迅速掠过又向更远处探伸而去。

    可是当她神识掠向远方的刹那，那原本无物的空房间中央炉火却如被人泼下油星子一突然噼啪作响起来。

    袅袅升起的轻烟，幻化出张狂的影。

    若不是神识，而是用手去摸，便能发现燃烧的火焰根本没有温度，不……应该说是带着极冻之息的冰之火，连颜色都寒冷得像千年冰川一样，蓝得让人心惊胆寒！

    在冰火跳动的刹那，置放在墙角八仙凳上的一团黑影上部突然一左一右裂开了两道小缝，露出一双怪异的眼！

    比一般人几乎小三分之二的黑眼珠子在大面积的眼白中跳动了一下，而后静止在眼球中央，透露比死亡还静寂的意味。

    “有什么小蝼蚁，在胡乱窥视此地……嘎嘎嘎嘎，在本尊面前，真是自不量力！”

    黑影蓦然站起，瞬间消失在房间内，快得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在自己房间内坐立不安的木槿姑娘却突然捧着自己的脸颊尖叫起来！

    她支离破碎的记忆终于又填补出一角，犹记得她当初见到刘远扬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者一直站在刘远扬的身后，虽然貌似他的跟班，但看刘远扬一言一行都对神秘人极为恭敬，而且凝望神秘人背影时常常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不但是刘远扬，刘家的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那神秘的黑袍男子，他的面容一直隐藏在宽大的袍子之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寒冷得几乎能把空气冻结成冰。

    当时她就猜测，那神秘人定是刘家请来的高手，若能让筑基中期的刘远扬都巴结奉承，此人的修为一定深不可测！

    重拾记忆的木槿狠狠打了个寒颤，还好刚刚听到少主举办百花宴诚邀牡丹院所有宾客的消息，知道他未曾离开。

    “还好少主没有冲动行事立即前去教习处，不然铁定难逃那神秘人的魔爪！如果发生这种事情，那我也不活了！”

    “现在道不着急，一会儿在宴会上相见，我再把此事呈报给少主听，顺带现在再想想，还有什么被遗忘的重要事情。”

    放下心来的木槿，开始哼起小曲对镜打扮起来，就算身陷囹圄，女子爱美的天性还是不会改变的。在所有天院姑娘同时出镜的场合，木槿绝不允许自己在少主面前妆容难看。

    木槿的猜想没有错，连苏瞳的神识都察觉不出任何异样，神秘人的修为绝对在结丹以上！

    “哈哈，我好像找到小楠了！”

    在一处偏僻的假山后，苏瞳发现了一群还没来得及换上统一裙裾的女子，而且她们有的正在低头轻声抽泣，有的则表情愤怒地打量四周，生动表情与之前列队学习步姿，音律，舞蹈的木头美人们截然不同，显然刚到此地，还来不及被洗脑。

    苏瞳在人群中发现了小楠的下落，甚至看到被丢弃在一旁浑身是血的韩文，若不注意，还以为他是一包被遗弃在墙角的垃圾。

    不知道遭到了什么样的毒打才能将韩文搞成这幅大概老娘都认不出的模样，苏瞳的怒火“噌”地涌上头顶！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在乎这个马屁精小弟的，看来只有自己一人强大还不行，以后她还得想办法将韩文的修为也一并提高，不然再遇突发情况也不会搞得这样狼狈。

    “你们等着，谁揍我小弟一下，我扒谁一层皮！”就在苏瞳这样气乎乎捏紧自己拳头的刹那，背后冷不丁地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轻蔑地看着苏瞳白皙的后颈，伸出自己的右手，向她脖颈无情扼来。

    一股让灵魂发憷的冷气蓦然攀上苏瞳皮肤，令她下意识地猛然下蹲就势向前一滚，只可惜还是有一缕长发被对方握在了手中，瞬间化为黑烟，在空气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反应速度不错，眼神……也很好。”黑影的声音笑起来像是金属摩擦，尖锐得让人难受。

    什么人？

    冷汗从苏瞳头顶汩汩流下，刚才那个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在自己头顶盘旋的感觉。

    “结丹？似乎不像，却也没有元婴强者的威压，但比碧潭宗的何风急要强太多！刘雹扬？不像。木槿怎么没向我提起刘远扬身旁还隐藏着这样一位诡异的高手？”

    “糟糕！木槿的记忆原本就没好好恢复！”

    瞬间想清楚自己的处境，苏瞳只觉得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

    对方显然对自己充满我敌意，也许正是因为自己首先暴露了神识才被对方寻到藏身的位置，真是太大意了！

    黑影虽然没有元婴威压，却给苏瞳造成了一种极大的压迫力，仿佛他身上的力量与苏瞳体内的灵气相克一样，只要站在对方面前，就犹如黑洞在吞噬星辰，不是自己足够强大，将黑洞撕裂，就是黑洞将自己的一切一点点吸吮成渣，一点不剩！

    这是很荒诞的感觉。

    “你不是刘家人，也不是货品，所以本尊送你下地狱去，此地就清爽了！”

    五指成爪，一股黑色的气旋顿时自黑影的掌心迸发而出，裹挟着极刚猛的力量向苏瞳盖顶而来。

    这不是寻常灵气！在黑影出招的刹那，仿佛方圆百里的时空都冻结一般，不但是修士，还有平民们都微微一滞，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同时有什么活泼的生气从他们身上永远地散失，连带着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惨淡了三分。

    但就算如此，众人并没有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只是陡然觉得四肢乏力，对周围的一切都丧失了兴趣。

    “不教了不教了，你们走的这都是什么鬼步子，一点都不婀娜生姿！老娘不教了通通滚回你们房间里面壁去！”

    一贯好脾气的教习姑姑愤怒地撅断了手中竹条，甩袖丢下一队神情恹恹的少女。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但这一瞬间却在苏瞳眼底过得极为缓慢。

    “这是……暗元力？！”

    虽然听说过稀有的暗灵根，但苏瞳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诡异的力量，所以她只能猜测自己的对手是一位强大而罕有的暗灵根修士，面对这种无论从灵根稀有程度，还是修为强弱程度都明显高过自己太多的对手，她只能在生死一瞬凭借本能反应而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一把扯开储物袋子，苏瞳从里面拿出了玉卮师傅用尽最后力量为自己从虚空中召唤来的光魄圆珠！

    光与暗，是天生的对手。

    只有这件法宝，才有可能让自己扳回一局。

    “爆！”

    想都没想，苏瞳便喝令光珠自爆。虽然这是师傅的遗物，但若自己身亡，此物也便失去了师傅原本呵护她的心意。苏瞳虽然心痛无比，却也懂得取舍。

    她见过小小的火魄爆开后将强大幻妖们烧得渣都不剩的场面，所以现在动用比花瓣体积大得多的光魄自爆，应该可以对实力远高出自己的暗灵根对手造成一定的打击！

    －－－－－－题外话－－－－－－

    奶奶回老家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办理，这大半个月毛毛将一个人勇敢地面对无时无刻不在捣乱还不睡觉的毛大爷…虽然我很不想说这句话，而且很有可能因这句话而遭遇各种臭鸡蛋待遇，但我还是要事先交代一句……这大半个月，更多少都看小毛白天能睡多久觉了……

    ps：今天的更新应该会晚十来分钟。因为毛毛又是半夜起来撸字啊啊啊，定了时间发，还要等等审文的编辑上班才能过审，对不起大家了，对不起大家了，对不起大家了，对不起大家了……谁说的加强语气要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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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兜帽之下

﻿    光魄飞出了苏瞳的储物袋子，升到黑衣人的身前，幽幽靠近他的手掌。

    速度迟缓而笨拙。

    完全没有把筑基蝼蚁放在眼里，也不怕所谓的什么自爆法宝，黑衣男子狞笑着用力想将光珠捏碎，可是五指向下用力之际，那又圆又小的珠子居然像活鱼一样滑溜溜地绕过他的指尖，径直飞入了手掌内！

    如视无物般破皮而入，光魄从容撕开对方的肌肉，毫不费力地没入了他的血脉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活的么？”

    当光魄消失在男子的手心之后，他脸上闪过了错愕的神情，同时身体内也从右手开始发出一阵连续不断的刺耳“咔嚓”声响，仿佛朽木终于经受不起岁月的蚕食，寸寸剥落坠入大地。

    “你你你你……光……”

    男子痛苦低吼，连那看似威力极为巨大的神通都没能顺利释放出来。

    苏瞳惊诧地抬头，看到的是道道极刺目的光芒从男子皮肤下绽放开来的恐怖场面，光魄的确按她的要求“爆炸”了，只不过爆破的场所出人意料地选择在男子体内！

    所以在苏瞳看来，眼前矗立的仿佛不是一尊活着的人体，而是一件由陶土捏成的黑色人偶，因为体内的光能无法顺利释放而撑爆肌肉，在皮肤上呈现出蛛网般的花纹！

    裂口下透射出极强劲的银光，甚至连男子隐藏在宽大兜帽下的眼，口，鼻，耳七窍湛湛发亮，光裂的斑纹在男子身上迅速扩大，从手掌到手臂，由手臂蔓延至肩头，最后横跨整个胸腔直接在心口处爆破。

    “嘭！”

    苏瞳只听到一声让人心弦一震的闷响，而后眼前的结丹强者便气息全无，如一团软面条一样“噗通”倒地，再也不动。

    光魄从男子开裂的心口跳出，收敛了浑身灿烂的光霞，又恢复到当然初那毫不起眼的模样，静静落在了苏瞳的手中。

    接过光魄的刹那，苏瞳下意识地身体一抖，身怕光魄也钻入自己的身体，而后让自己像黑衣人一样死状惨烈。

    不过很快她就为自己愚蠢的想法而觉得可笑，光魄是师傅唤来保护她的东西，虽然现在她发现此物绝对不止是凝结着光元力的晶体这么简单的东西，但它也绝对不可能来伤害自己。

    笑着擦拭光珠上的血迹，苏瞳极为珍重地将它再次好好收藏。

    前一秒还准备着死战到底，后一秒已经绝地逃生，苏瞳此刻简直无法想象光珠居然这样轻松地干掉了个结丹强者！

    这绝对比她拿坑人*去忽悠何风急还坑爹！

    就好像明明看到了个力大无比的大力士，卯足了力气想要扳倒他，没想到自己才伸出一根手指，对方就被弹飞到百米开外的感觉一样。

    苏瞳低头盯着脚下的死人，甚至有些替代此人不值……

    “你太倒霉了，一定是你修练的神通刚好被我的光珠所克，所以机缘之下被光珠破了法门，不过你死得不可惜，因为你是跟那些人贩子勾结在一起的败类，不知道曾经坑害过多少无辜的人，死在我手里，你是罪有应得！”

    再抬头向远方的教习所内一看，虽然黑衣人曾低低地嘶吼了一声，但与自己交锋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再加上黑衣人动用内息时同时让周遭人觉得内心烦闷，所以教习所内几乎没有几人察觉到此地异状。

    “可能是我搞错了，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刘远扬的房间，其实那布满灵石的房间是刘家为这个结丹强者准备的寝宫，便是那抹神识，将此人引来。”

    经历了刚才生死一瞬，苏瞳的心还在咚咚狂跳，虽然已经知道小楠和韩文的下落，却并没有急着向前奔去，而是蹲下身子，细心打量死者。

    好像死者身上的一切，都极为害怕光的力量，就连他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子都在刚才的光耀之下毁于一旦，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证明此人身份的东西。

    几番尝试，都复原不了储物袋，无奈之下，苏瞳只有伸着指尖捏起衣角，掀开了黑衣人的兜帽。

    出人意料的是，兜帽以下，还覆盖着一张冰冷无情的黑色面具，似乎这结丹强者极不喜欢被人窥视到自己的容貌，不仅用衣物遮掩，在宽大的帽子里，还要再带一张面具才会觉得安全。

    但这黑色的面具，也跟他的储物袋一样俨然龟裂，一片片松散地拼凑在男子脸颊上。

    苏瞳从身旁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拨拉着那些破碎成片的金属，很快将它们从男子脸上扫下，而后她便看到了他真实的容貌。

    在看清敌人五官的刹那，苏瞳双肩剧烈一抖，如果不是定力极佳，只怕此刻得尖声惊叫出来！

    因为那根本不是一张人的脸！

    男子没有鼻孔，只有两个狭小的小缝紧紧贴在唇上方半寸左右的位置，皮肤粗糙得犹如被海水腐蚀的钢铁，留下无数难看小洞，最可怕的这些小洞似乎不仅仅是皮肤，还带着一种功能性的作用，直到黑衣人死后，依旧不甘地微微收缩。

    “妖怪啊！？”

    苏瞳吓得脖子后面的毛都竖了起来，不知道黑衣人是曾经经历过什么非人的折磨还是原本就生得这样。

    虽然没有人现在能为她解开心中的疑惑，但下意识地，她愿意相信自己第二个猜想。

    “别乱想，世上哪有什么鬼怪，这大概是寰宇修真世界中，与人族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种族。寰宇这么大，总不可能只有人族在修仙吧！”

    好聪明的苏瞳，居然仅凭一人外貌便将事实真相大略地还原出来。

    一想到这里，苏瞳的目光不禁幽芒闪闪，心中的震惊也悉数化为无尽的忧虑，虽然自己此次只是来救人的，但不走运的是自己好像又被卷了一场不可靠人的阴谋里。

    为什么其它种族的修真者也混到了东仙星域，而且与专做人口买卖的刘家搅合在了一起？

    “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我还是不要管这些闲事，把人救走就立即离开，反正别人也不会相信我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斩杀异族结丹强者！”

    下定决心之后，苏瞳将黑衣异族修士的尸体推到草垛子里藏好，这才迅速向之前发现过小楠的假山后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以季风为主导的百花盛宴也顺利开席。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让鬼推磨，果然是这个道理，季风刚将百万灵石花出去，眼前就跟变戏法一像出现了一场奢华的宴席。

    因为季风的烟花在紫樱林内升空，所以宴会的高台便直接架在了紫樱林外，毗邻天湖湛蓝的湖水，还有大片丁香，月季，风景美不盛收。

    如果光以鲜花来衬托这场头一遭在万象得辰上举办的百花宴，显然不能突兀百花宴席纸醉金迷的华丽。

    巨大的金制拱门，由牡丹院的小厮们驱赶着青甲蛮牛灵兽，呼哧呼哧拉了起来，巧手的姑娘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珠宝珊瑚穿插在金制拱门巨大的柱壁上，创造出一朵朵让人看了美得想哭的宝石花束。

    草地上铺就着厚厚的鹅绒毯，不知道哪个高手在鹅绒毯一侧开凿了一条清澈的水渠，将湖里金红色的游鱼直引到了宴席四周。

    那些整齐摆放在最高处的桌椅，材质罕有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给不出，甚至东仙星域绝迹的物料，为了张显自家家底雄浑的刘家人都拿出了数十件摆放席间供客人把玩品鉴。

    季风端坐在特别为他一人架设的主人席位上，四周作陪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牡丹院十大花魁，客人们纷纷上前祝酒，就连提早等待在一旁的木槿想要上前去跟自己少主说上一句话都极为困难。

    “哈哈哈哈！季风你小子，没想到你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是偷拿了家里的钱出来玩吧？这么大笔灵石，够你爹做几次买卖了！今日一醉之后，回家少不得被你祖爷爷打得屁股开花！来，叫我一声五叔，五叔明日陪你去说说好话。”

    一个季风叔叔辈的男子醉醺醺端着酒杯走到季风面前，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众人在暗底里嘲笑季风的冲动之余，也不得不真心佩服他的胆量。

    有钱有闲的世家弟子都好玩，但哪个敢像季风这样一夜豪掷百万灵石？小打小闹的挥霍那叫纨绔，如此大手笔的铺张，那已经玩出了一个新的高度，让人嫉妒不了，羡慕不来，只能伸长脖子抬头仰视。

    “呵，呵……”被叔辈人一拍肩膀，季风当然只能僵硬地站起身子，从来没有哪一次花钱有这次一样花得忐忑不安，膀胱尿痛的？

    抬头远望，座下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通通扬着小脸打量自己，四周那些拳头大小的南珠和红如赤血的宝石之光照得这些来看热闹的家伙们目光湛湛如兽。

    “妹的，你们来吃老子的白食，还要来看老子出洋相。”

    季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自己叔辈的男子说道：“五叔可不要笑世侄浪费，瀛洲大战这一打就是七年，我总想着为大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可世侄因为家族的关系离不开瑶池，所以今日宴请万象星辰的兄弟们来此做客，只是想犒劳一下在瀛洲辛苦了的兄弟们。想必这样花钱，祖爷爷不会怪罪的。”

    季风好厚的脸皮，居然这样生拉硬扯地把自己开宴的事情，拉到了犒赏三军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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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救人

﻿    季风话音刚落，全场顿鸦雀无声，所有人脸颊上都闪烁着奇异的颜色，因为季风这席话深深地说到了他们的心里去。

    除了那些被冠以一家“世子”之名的家族继承人不得远离瑶池星洲，其他旁系子孙或多或少都在瀛洲支援过两洲大战，所以他们对战争的残酷深有体会，原本心中还对那些享受着家族庇护的所谓“正统血脉”心有怨气，但没想到季家世子居然以这种方式体恤着他们的辛苦。

    “季兄，为你的豪气，老弟敬你一杯，从此我柳家的龙柳木材生意，跟你做了！”

    一位季风之前并不认识的男子站起身子，敬了季风一杯。

    “说得好，以后我呼延家也视你季风为好友！”

    “还有我井家，日后会去季家祖宅拜会季兄！”

    只要有第一个出来冒头的，顿时出现了大批拍手附和者。

    大概在这种美人如云，香花满眼，美酒跟不要钱似的泉涌的场合里，最容易激发雄性肾上腺激素的分泌，许多之前跟季家没有交集的世家弟子，纷纷站起身子握着酒壶激动地跟季风攀谈起来，大有将他视为知己的意味。

    完全没有想象到自己几句只浪费了些口水星子的豪言壮语竟然得到了这样的收效。季风只觉得自己跟撞了大运一样幸运，顿时咧开嘴灭哈哈大笑起来。

    百花宴上好不热闹，此刻又有一队舞女步入席间献舞，顿时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与此同时，苏瞳业以将自己的神识覆盖完整个牡丹院的地下教习院。

    没有再发现异族结丹强者，她开始快步向关押小楠和韩文的院落飞奔而去。

    “喝了这汤，姑娘你以后便会忘记所有伤心和忧虑的生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一个年老的婆婆捏着小楠的下巴，“苦口婆心”规劝她主动放弃挣扎，这样她也可以省下些力气。

    与此同时，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瞪着怒目站在老妪身后，似乎只要被掳劫而来的女子反抗，他们便会无情地出手。

    原来被绑来牡丹院的姑娘并不止闻香那么简单，喝下经过浓缩的毒水，难怪会把自己的生平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鬼婆婆给阴间的残魂灌孟婆汤一样，只不过地狱之魂忘却前生是为了新生，而此刻老妪给众人下毒却是为了让这些清清白白的女子活活下地狱！

    小楠不是第一个被灌药的人，她身旁已经坐着几个被松了绑的少女，只不过她们通通表情呆滞，一脸困惑。

    “我呸！”

    身体虽然被粗大的麻绳束缚着，但小楠刚喝下药水便一口喷出，将药液混杂着口水通通吐到了老妪的脸上！

    “不要脸的死老婆子！你们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才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你们这群该死的强盗！”

    小楠奋力挣扎，无奈却被绳索捆绑得更紧，在手臂上勒出道道深痕。

    “啊！”被喷了一脸药的老太婆先是一惊，而后一边愤怒地用衣袖擦脸，一边丢下药碗，伸出自己指甲极长的右手向小楠劈头盖脸打来。

    “不长眼的死妮子，看来不给点教训是学不乖的！在这里你第一件要明白的事，便是对我心怀敬畏！”

    老妪恶毒地向指甲对准小楠白皙的脸颊，似乎想将她撕得血肉模糊。

    小楠想要借着自身的力量滚到一旁，避开毒打，却被两个大汉不怀好意地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去挨这一巴掌。

    她闭上眼睛，绝望等待剧痛的到来。可就在感觉到阵风贴近自己面门的刹那，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叫声并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小楠诧异地张开双眼，发现恶毒老妪那干柴一样的手指居然在自己面前一根根诡异地断开，鲜血飞溅之后露出了平滑的切口！

    “啊啊啊啊啊！”

    抱着自己只剩下半个手掌的右手，老妪尖叫后退，踉跄跌倒在地。

    两个夹着小楠不让她移动的汉子顿时错愕抬头，竟看到一位陌生女修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我来了，不用怕。”

    苏瞳将自己的手在小楠肩上有力地一拍，束缚小楠的绳索顿时寸寸断裂。

    小楠顺着按在自己肩膀的玉手向上看去，在看清苏瞳的笑脸之后顿时卸除了心中所有伪装。

    “苏瞳！呜呜呜呜，是你，是你来救我了，我好害怕！”刚才还凶狠得像是头老虎的小楠此刻哭得惊天动地，差点用眼泪把好不容易赶来的苏瞳给淹湿。

    “不哭不哭，刚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见着我就决堤了？”苏瞳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心痛小楠，如果不是那拦截自己的异族强者被光珠莫名其妙的干掉，让自己能及时赶到，只怕现在小楠也成了木头美人一个。

    “你是何人？”

    两个凶狠的汉子一面高叫一面举刀向苏瞳斩来，只可惜他们通通只是低阶凝气修士，苏瞳几乎没用力气便将二人放倒在地。

    而后快步走向被丢弃在墙角的韩文。

    “这次你受苦了。”

    把韩文放开，苏瞳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遍布韩文身体的伤痕，有新有旧，有的皮肉破损处还粘着麻丝，让伤口更加难以愈合。

    “一些皮外之伤，没什么的？”好不容易扶着墙站好的韩文顿时流露出一股得瑟之气，极为骄傲地“嘭嘭”拍着自己的胸脯，似要在苏瞳面前证明自己的强壮，只可惜才用力拍击一下，便痛得“嗷嗷”大叫地又蹲回了地上。

    “噗！”看韩文这个模样，苏瞳真是又气又想笑。

    她摸出一枚止血丹塞到韩文嘴里，而后一把将他与小楠提溜到鲲鹏羽上。说了声：“我们走！”

    “还……还有这么多姐妹！”

    站在狭小鲲鹏羽上的小楠，忧心忡忡指着跪了一地的女子，苏瞳却在她话音落定前轻轻用足尖点了一下自己的飞行幻器，心中默念道：“长！”

    噌噌噌。

    在小楠的惶恐中，鲲鹏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大，直接延伸到了院中其它地球女子的脚下。

    “还不都上来，我们再解决一件事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苏瞳的召唤，所有人都像听到了天籁般泪如雨下，奋力站起身子踏上这奇异而柔软的仙人法宝，而后等待小楠走上前来为她们一一解开束缚在身上的绳索。就连那几个失去记忆的姑娘也被好心人一起拉上鲲鹏羽，就算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只要能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她们一定能再为自己创造很美好的未来时光。

    很快鲲鹏羽上站满了人，苏瞳则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韩文虽然身上挂彩极为狼狈，却很忠贞地站在苏瞳身后五米开外的位置，以目光告诫旁人不可越过他的身体去打扰她的主人！

    “啊啊啊！韩爷！韩爷！”

    之前韩文在刘家人手下坚强不屈的模样就已经给众女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只不过当时大家都处于被俘的处境里，自然没心思赞美和欣赏他的表现。

    可是现在韩文用他那小三角眼带着绝对不容侵犯的意味扫视众女的时候，这些少女们的春心突然萌动起来，只觉得找男人就要找像韩仙长这样对主子忠心，又时萌时坚强的好汉子！

    所以她们忘情地高呼起来，甚至差点忘记到底是谁救了她们。

    苏瞳斜着眼回头，发现韩文背对众女的时候，一脸坚贞的模样便会迅速转化为不加遮掩的得意与风骚。若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再小一点，只怕那些姑娘们便可以听到在韩文胸腔内不断回响的笑声了吧？

    “得瑟！”

    早知道这家伙是这个性子，苏瞳也不以为意，驾驭着鲲鹏羽迅速飞天，那盘坐于羽首的气势，像极了当年带着十万仙徒前往桃山的桃山老祖！

    只不过这一次苏瞳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鲲鹏羽隐藏在天顶后将韩文交代了几句，自己又迅速跳向大地。

    在落地时她不加遮掩地散出了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顿时震得空气狂风大作，树影摇晃，方圆千米内的房屋瓦片都簌簌掉落。

    “这里谁是老大，欺我姐妹者，速速出来与我一战！”

    啸声在整个教习院内回荡，吓得那些原本想要出头邀功的打手们通通将迈出房间的脚步收回，藏在自己的小窝里直打哆嗦。

    开玩笑，筑基强者到来，哪里是凝气弟子可以抗衡得了的？

    其实苏瞳早在木槿口里得知此地的幕后黑手是姓刘商贾，刘远扬本人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实力还足足比自己强过一头，但她故意佯装对对手的身份和战力一概不知，为的正是喝退小喽啰们，将刘远扬从人群里给钩出来。

    以修真界的一般规矩，低阶修士很难越阶而战，特别是女修，力量与神通还要稍逊一筹，所以自己现身，那姓刘的绝对上钩！

    果真如苏瞳所想，她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震动之际，一声尖唳的啸声便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那个找死的小娘子，居然敢来独闯我牡丹院？今日你如此胆大妄为地来，大爷我一定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去！天院，正差一个筑基花魁呢哈哈哈哈哈哈！”

    人影未至，筑基中期雄浑的威压率先在苏瞳脚下爆发。

    －－－－－－题外话－－－－－－

    我这脑子，几天前答应帮人推荐新文的，今天才想起来泉青叶的《吻杀摄政王》大家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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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汪，汪汪汪

﻿    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威压，苏瞳轻轻后退一步，避让开了对方的锋芒，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很快蹑云而上。

    苏瞳定睛一看，只见来人齿白唇红，长发拂风，看上去长得并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弟，只不过那双闪烁的目光，透露出一股凶残淫荡的意味。

    看来眼睛的确能让人看到一个人的内心，只是与眼前的男子对视了一眼，苏瞳便觉得浑身长毛，极为不喜。

    “哟，长相也很俊俏，小妮子，你是如何混入我牡丹院内的？”刘远扬诧异地扬了扬眉，其实心中震惊不亚于苏瞳。

    他做事一直小心谨慎，在瑶池星洲内只涉及平民女子的人口贩卖，所有女修，除了自愿加入牡丹院外，通通都由那位神秘的单大人从其它星洲掳劫而来。

    哪有可能轻易招惹到大势力的寻仇？

    “天啊！你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苏瞳没有正面回答刘远扬的问题，只是夸张地尖叫起来。

    她从对方的修为上判断出来者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苏瞳一边在心中默默运转起驭灵*，一边在脸颊上装出吃惊的表情。

    “哈哈哈哈！知道害怕了吧小妹妹，怕你还来招惹老子！我这里可没有你哭鼻子的地方！”

    苏瞳那双眼带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原本就不把她看在眼里的刘远扬自信心更加膨胀。

    在刘远扬看来，眼前的陌生女修一定是哪个世家用药物强行堆砌起来的一个筑基花瓶，空有筑基期的气息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只怕是机缘洞察到了牡丹院的秘密，好奇探入，想要打抱不平，却倒霉地对上了自己。

    不管她今日是怎么来的，反正别想走了！

    “乖乖束手就擒吧，我的小美人！”

    刘远扬双拳在身前一震，顿时打出八枚残影拳风，上下左右八拳围绕成环形，每一拳都喷吐炽热的火舌向苏瞳攻来。

    火光照亮了地下世界，将红光映照在苏瞳的脸颊上。八枚火团以逆时针方向盘旋，组成了一个收割人性命的圆。

    “风火山林！”

    火元力的筑基神通，也是东仙星域火灵根修士之间流传得最广泛的一种对敌之术，在凝气期最多只能击出三拳，拳影的数量和火力只有到达筑基后才会有质的飞越。

    此时刘远扬轻易对苏瞳击出八拳，足见他本人并不是借着家族之名才出风头的酒囊饭袋。

    若只用肉眼来判断，此刻战局已定，比起气势汹汹的刘远扬，苏瞳简直没有使出任何有效的攻击和防御神通。

    她身上的灵气乱涌，但却并不带有明显的五行或者六意灵根的特征，像是那种只在最低阶凝气弟子身上才会出现的杂驳浊气一样，混沌不明，似茧絮一样纷乱。

    “咦……”刘远扬感觉到了苏瞳身上灵气的异常，一愣之后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废物！一个灵根极差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还是得到了什么厉害角色的指引，居然也修炼到筑基初期！但你这种杂物中都罕见的废柴灵根，又使得出什么像样的神通？”

    五行之中金犀利，木茂密，水多变，火灼热，土厚重。六意之中光神圣，暗神秘，毒无情，风无常，雷暴虐，冰冷酷……

    因为五行六意的灵气都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能量，从而能让修士加以利用，创造杀伤力惊人的战斗方式，可以说招式的杀伤力通通都建立在纯粹而单一的灵气之上，像苏瞳这种虽然威压到达筑基期的杂根修士，想都不用想，她手里根本没有神通秘籍！

    “降服你，根本都用不着风火山林这种强劲的招式，老子只要几枚飞刀，便能将你这小妮子削成肉泥！”

    别看刘远扬长得人模狗样，手段却层出不穷，心思也歹毒得非常人能比。狞笑之间已经祭出袖内飞刃，以自己的精神力牵引，向苏瞳四肢切割而来。

    放了她的血，挑了她的筋，她便会失去所有反抗能力任由他来摆布。

    “我的确灵气不足，品质亦不够精纯。”一直都没发话的苏瞳，终于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可恶的奴隶贩子头头！

    其实刚才不说话，是她混沌的灵气，尝试着在空气里结成傀儡丝，缓缓向着刘远扬的身体探伸。

    光被苏瞳灵气杂驳的表像蛊惑，姓刘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在苏瞳的陷阱内无处可逃！

    “但是……”苏瞳害怕的表情突然在脸上消失一空，同时双颊迅速升起两团红霞，眯眼笑了起来：“但是对付你这种败类，只用我这种废物就足够了！”

    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延伸在空气中的驭灵傀儡丝顿时刺入刘远扬的身体大穴，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个刹那，刘远扬只觉得脖子后梗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痛了一下，不适的感觉很快褪去，但是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什么叫对待他，一个废物就够了？

    “小妮子，降服了你，你先伺候爷三天！”甩甩碎发，抛开脑海中不安的念头，刘远扬露出凶残的嘴脸对刚避过第一波火焰和飞刃的苏瞳嘶吼起来。

    只可惜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突然狠狠地抽到刘远扬的嘴巴上，那强有力的抽打，顿时将刘远扬震得双眼直冒星星！

    “你他妈敢打我！”气急败坏的刘远扬顿时吐着唾沫指向苏瞳，但定睛一看，苏瞳站在离他十多米之外，一脸无辜且怜悯地看着自己。

    “谁他妈敢打我！”

    发现自己指错了人，刘远扬立即绷紧自己的精神，焦躁地左顾右盼，惊愕于还有敌人靠近自己却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

    “啪！”

    就在刘远扬来回打量之际，又一道残影划过他的眼帘，狠狠地敲击在他另一半脸颊上，顿时让他双颊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这一次他总算看清楚了，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手！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像吞下两个鸡蛋一样，刘远扬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流露出震惊和惊惧的表情！

    他疯了么？自己打自己还后知后觉！

    与刘远扬的吃惊相比，站在十米开外的苏瞳显然要惬意很多。

    “喔，这是右手……这是左手……”这刘远扬可是她接触驭灵*后第一只栽在她手中的小白鼠，只是用理论行事，她也在不断尝试着去熟悉每一根傀儡丝的用处。

    现在相当于她用刘远扬的身体做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提线木偶，只需要了解怎么摆布能让他动头，怎么摆布能让他动腿，就可以带着他去上演一出精彩的大戏。

    “来，扭个屁股！”

    苏瞳的纤纤素手轻轻在空气中一拉，顿时让急得满头是汗的刘远扬脖子“咔嚓”一声扭到一旁。

    “哎呀对不起！搞错了，人家也是第一次练习呢！”苏瞳发现刘远扬突然歪着脖子憋得脸色发青，立即相当羞愧地对他表示了自己的深深歉意。

    要是不小心将这恶棍现在就玩死了可不好。

    “谁让你脑袋其实长得跟屁股一样呢？”揉着自己微红的鼻子，苏瞳老不厚道地嘲笑。

    “天啊！你这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刘远扬错愕万分地对苏瞳咆哮，这才发现自己失常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那个被自己视作废物的女子！

    她竟能控制他人身体！这是什么邪法？刘远扬只觉得脊背发寒，完全不敢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单大人，救命啊！”

    “死妮子，你等我家一位前辈高人出马，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可是结丹大能，定会废了你的修为，将你身上这种控制人的邪法秘籍搜出来！”刘远扬恶狠狠地诅咒。

    若之前并没有与那异族结丹强者遭遇，也许时刻听到“结丹”二字，苏瞳的心跳还会快上那么半拍。

    可是刘少爷嘴里所谓的家族前辈，可早在他之前就呜呼哀哉去了，哪里有起死回生的神通再来拯救他这个杂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瞳一阵狂笑，并没有将刘远扬的威胁放在心上，也并没有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跟他白费唇舌。

    跟她比凶残？开玩笑，这些人渣通通都弱爆了！

    盯着又气又畏的刘少爷，苏瞳抛出最后一根傀儡丝控制了他的声线，而后一脸狂狞地喝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门脱裤子，大汪三声了！”

    原本还只是教习院内的战争，知情人仅限在这隐秘的地下世界内，但苏瞳脱口而出的“出门”二字，却令刘远扬蓦然想起正在天院里大张旗鼓进行着的百花盛宴！

    “不！”

    一想到眼前邪恶女子有可能让自己做的事，一想到自己如果暴露刘家是牡丹院幕后支持者的神秘，很难想象家族会用什么残酷的手段来惩罚他这个失败者和“背叛者”！

    “不！

    刘远扬在心中惊惧地大叫，但溜到嘴边的声音却变成了相当滑稽的“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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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季兄威武

﻿    百花宴上，季风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木槿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在开宴一个时辰后挤到他的身旁。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您千万不要让刘家看出您是来找茬的。”附在季风耳边，木槿低声轻吟，但在外人看来，却是这天院的姑娘毫不羞涩地向季家世子投怀送抱，娇美迷人。

    “怎么了？”季风就势接过木槿手里的酒，轻浮挑起她的下巴，但隐藏在目光深处的却是探究的意味。

    “教习院里有……结丹强者。”木槿的声音细若蚊蝇，在喧闹的宴会上几乎比风还轻，但却在季风心中投下了一道雷霆，顿时轰得他五内皆震！

    “什么！”

    “啪！”手中的酒杯直接砸落在地上！季风的双眼突出眼眶。

    这么重要的事情，木槿怎么不早说呢？那珠儿可是早就潜入紫樱的秘道内，本以为他们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可没想到现在木槿突然抖露出这样一个惊天的消息，看来珠儿这次定是凶多吉少了！

    “哈哈哈哈！看看季世子，才喝几杯就醉得拿不稳酒杯了！”旁人看到季风失魂丢下酒杯的场面，顿时拿他开起玩笑。

    “醉……你才醉，你们全家都醉，这次可真玩大发了，要是珠儿死了，也不知道我的命魂拿不拿得回来？还有啊，这么疯狂地消耗百万灵石又一无所成，回家只怕真的要让祖爷爷把我屁股打开花了！”

    季风抽搐着嘴角，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蹁跹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尽头，若是迟来喝酒的客人，也许并不能引起季风的注意，可是张带着邪笑的刘远扬的脸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时，季风的神经突然绷得紧紧的，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离开。

    “哟！刘少爷来得这么晚啊？今天季世子请客，你也来喝上两杯吧？”

    席上那些早已经喝得放浪形骸的世家弟子们乱哄哄地举起酒杯，向刘远扬招呼起来。

    只见刘远扬却一脸木讷，走到百花宴席的最外围停下步伐，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突然朗声喝道。

    “小的们，传单大人的令，把这些洞察了我刘家秘密的小兔崽子们，通通……围起来！”

    “完了完了，珠儿暴露了，这次闹得这么大，在别人的地界里我们如何才能逃出去？”季风颓然坐于自己的坐席之上，紧紧扼着木槿的手，积蓄力量想要带自己的属下奋力挣脱这刘家的牢笼。

    刘远扬突兀而尖锐的喝声直接让空气停滞，很多举着酒杯的手，摸着怀里佳人小脸的手……不约而同通通停了下来，席上一片寂静，只剩下沉沉的喘息声。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刘家少爷是在说笑，但是很快就有几个天院头牌的姑娘突然爆跳而起，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首饰中抽出金属细丝或者针状法宝架到了身旁客人们的脖子上。

    一些原本眉目温顺的小厮一把揭开自己的布帽，露出凶悍的表情……

    而一个众所周知是牡丹院管事的家伙却气得满头是汗地向刘远扬跑来，边跑边不断低声咒骂：“少爷，少爷，这样不可……这么多人啊，都杀了只怕要引起暴乱吧！”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炸药，顿时炸得所有客人们心惊胆战，五内重伤！

    什么？

    这刘远扬居然是万象星牡丹院幕后的少主大人？那么整个瑶池星洲的花楼产业，都隶属于刘家名下咯？

    天啊！原来那天天在嘴上叫嚣着做生意要注重“人品”二字的书香世家，背地里居然开起了花楼。

    而且刘远扬说什么？要把知道刘家秘密的人通通杀了？妈了个逼的，原本你们开花楼还不断标榜自己我们就很看不惯了，现在你刘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还敢拿我们这些花钱来享受的客人开刀？你们是不想再开门做生意了吧？！

    愤怒的表情顿时出现在大部分人的脸颊上，还有那些已经被姑娘们用法宝禁锢住的修士，目光早已开始喷火！

    “我的祖宗啊！这不是我想说的话啊！”

    “妖女！邪术！快让我恢复自由！惨了惨了，我毁了刘家的基业，日后族内长老们绝对不可能放过我……单大人，您怎么还不出来救我？”

    刘远扬渺小的意志在心底痛苦地挣扎，可是无奈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他想喊救命，说出口的却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他想抽自己巴掌拼命逃离，但实际上却是一脚踢翻了个酒桌，把个凝气九层的小金主用臭鞋踩在了脚下。

    “少主，少主你确定真的要大开杀戒么？”那牡丹院管事一头是汗地跟在刘远扬身后，急得脸颊上的肉都在连连颤抖。

    “废……话，一会儿单大人就要来了，给，我，先，杀，一波！”

    刘远扬机械地扭过头，一字一句费力地吼道，可是不知为何，每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他便会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双拳紧紧攒在一起，几乎可以看到爆起的青筋！

    刘远扬这是被自己给气吐血的，虽然自己不能控制身体，但情绪这种东西并不是苏瞳可以轻易控制的，只不过在这混乱的场面下，也没有人会去注意刘远扬这些不正常的表现，只会忌惮他口中的单大人。

    “好好好！杀杀杀！”牡丹院管事大概从来没有忤逆过刘远扬的意思，再加上有那个可怕的“单大人”坐镇后方，不怕干不掉眼前一群凝气修士，所有人中，只怕只有季风是个筑基。

    “小的们，给我上！”一呼百应，更多的刘家修士从牡丹院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见此情景，季风突然隐隐觉得不对。

    虽说整件事正向着刘远扬所在的一方倾斜，但木槿曾说的结丹强者，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出现过，何况像刘远扬这种暗中把持着这么一个庞大基业却从来没有失过手的高手，这次怎么可能如此冲动要杀所有人灭口。

    是谁洞察了刘家底蕴？这个人怎么不跳出来？他说的人……其实应该是自己吧？

    宴席上突然混乱一片，客人与刘家打手们械斗在一起，很快有人负伤流血，不知内情的姑娘们尖叫着缩成一团，有人把那一座座金质的拱门通通拉倒在地，将那些宝石镶嵌的花朵踩在脚下碾入泥中。

    可就在所有刘家弟子打开杀戒的时候，刘远扬本人却悄悄不见了踪影。

    在混战之中，自然没有人拦得了季风，若刘家那结丹强者不出现，刘远扬不亲自动手，季风几乎是席间修为最强的修士。

    所以他拉着木槿一路开道，踏着他用百万灵石换来的残羹冷炙心痛地向外逃跑。只是没走出几步，突然发现珠儿姑娘半倚在一株花树下，双手抱在胸前，以一种取乐的表情旁观着双方大战！

    “你没事？快跟我走，我们来查刘家的事情暴露了，刘远扬去请他们的结丹强者了！”

    也不管苏瞳是如何从刘远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季风伸手一把拉起苏瞳的胳膊就要跑。

    “嘘！”

    苏瞳震开季风的手，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浅笑着说道：“你听，这不是最美好的声音么？”

    季风被珠儿失常搞得更加迷惑，但耳朵却开始不由自主地聆听风中传来的声音。

    “少爷！少爷？你去哪里了？”刘家管事声嘶力竭地呼唤。

    “该死的刘家，本来小爷我在牡丹院一直玩得尽兴，不想捅破这层纸，但现在你们少主发神经，居然使人来杀小爷们，这鬼地方真不安全，看来别人说牡丹院其实暗地里是群强盗的说法是真的！我要把此事汇报给家祖，听说很多老一辈早就将此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救命哇！你敢伤我！我让我爹爹踏平此地！”

    “莫欺我连家无人，本少乃凝气七层，不是你们这群小喽啰可以侵犯的！”

    ……

    怒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季风怔了怔，突然呆在了原地，他想起百花宴是珠儿强行要求他举办的，难道打一开始，她便期待着现在这个局面？

    不是为了趁乱救人，而是在所有人面前扒下刘家外衣，令东仙诸世家财阀的弟子都被刘家得罪得一干二净？

    他耳边响起了巨山倒塌的声音！

    的确经过今日……刘家的形象地位将分崩离析，从此一蹶不振，而且此事与他季风，与他季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是整个东仙世家，要将其除名！

    只不过这事达成还需要一个极为重要的条件，那便是这些对刘家心存记恨的小世子们，可以活着从牡丹院里逃出去。

    “你……”季风瞪着牛眼死死钉在苏瞳身上。

    仿佛知道季风脑袋里再想什么东西，苏瞳脸颊上的笑意极速扩大。

    “多好听的声音，多美妙的旋律，我们也算是见证了一个大吸血鬼世家从兴盛到衰败的转折点了，万象星的牡丹院丑闻，足以让东仙所有牡丹院活不下去……我想这正是你季家老祖喜闻乐见的东西。恭喜季世子！”

    苏瞳伸手拍拍季风僵硬的肩膀，将脸凑近他的耳垂小声说道：“送二百万灵石来我丹蓝星，我再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现在不要急着走，因为不一会儿大家就会发现刘远扬已经羞愧地吊死在后院井旁，而刘家结丹打手的秘闻，也只是子虚乌有的讹传。紫樱房里的秘道通向教习院，里面的刘家弟子不知为何自己服了迷药，跟他们的姑娘们一样忘记所有自己干过的坏事，怎么处置，你看着办，而那些可怜的少女们，希望财大权大的季家，再给她们安排条干净活路。”

    “啧啧，你可是这里最厉害的筑基高手啊，不要错过机会，到时候你会发现这二百万灵石，花得极为值当！”

    “我先走了，到时候见。”苏瞳收回自己的手，拍拍自己身上的土，便将目若呆鸡的季风与木槿二人丢在了原地，自己消失在灿烂的花海之下。

    这绝对是一份大礼！

    如果她说的是真，那么她便把拯救此战所有世家小世子的美名按在了自己头上……敢来牡丹院消费的，通通都是大财阀出身，不然根本承受不了此地吓死人的花销。

    救命之恩，可是天大的人情！

    季风脑海里一片混乱，已经没有时间去细细分辨苏瞳所说之虚实，不知刘远扬和结丹强者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一横心一咬牙，突然从自己储物袋内祭出宝法，丢开木槿，气势汹汹地转身扑入战场！

    赌了！

    “谁敢欺负老子刚结交的兄弟们？我季风跟你们拼了！”

    “我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有种叫你们刘远扬跟我打，还有你们那个狗屁单大人！通通给老子滚出来！”

    “若我战死，有兄弟侥幸活着出去，麻烦给我祖爷爷带个话，我季家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呀呀呀呀呀！”

    “珠儿你不要害我啊！”流着泪，季风拼命挥起了自己手中的双剑。

    “季兄！季兄威武！”

    “我没看错你！季兄，日后我黄家为你马首是瞻！”众人看到季风突然冲入战局，施展出筑基期的强大修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欢呼起来。

    －－－－－－题外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更这么少…婆婆回老家了…一个人与小毛战斗中，哭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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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何风急再临

﻿    知道季风一定会把事情料理妥当，没有管刘家余孽们接下来会怎样，苏瞳便带着小楠和韩文乘坐鲲鹏羽离开了万象星辰。

    用驭灵*控制刘远扬比想象的困难不少，难怪当初驭灵主宣称只有精神力极佳有毅力非凡的后人才有机会掌握秘法的精髓。

    在季风面前，苏瞳还强装着轻松，可是回到鲲鹏羽上，她已一脸疲态，命韩文护法后便一句话都不说地控制起飞行幻器的飞行，闭着眼睛，悄悄在心中默念起驭灵诀，迅速从虚空中汲取灵气充盈自己干涸的丹田。

    “还好那姓刘的只是筑基中期，而且精神力极为脆弱，倘若我遇上的是个精神力强大的对手，只怕驭灵*根本使不出来。”

    “我还不够强，需要不断通过实战来磨砺自己，可是去哪能找到大量的小白鼠呢？”

    一边飞行，苏瞳一边在心中回忆着之前的经历，将每一个战斗细节深深记在脑海里，琢磨自己的疏漏，力求下一次出手更加完美。

    “想想驭灵*的创造者，好像曾经说过将秘法修炼到一定境界，他便可以同时控制数十甚至数百人的身体，那么充沛的精神异力，简直跟妖物一般！不知道我哪天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将心中关于驭灵*的念头抛在一边，苏瞳又回忆起那个被刘家称为“单大人”的异族结丹强者。

    “我总觉得东仙星洲出现异族强者不是什么好事，只怕又有什么人暗地里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希望他们不会查出是我杀了那异族结丹，毕竟我只是去救人的，跟他们的阴谋八杆子打不着，而且现在整个万象星的牡丹院乱成一团，许多势力都纠葛在其中，应该早把我曾经存在的痕迹抹灭一空。”

    “只有季风，大概知晓我与结丹强者的失踪有关，不过我捏着那小子的命魂，而且他亦没有亲眼看见过我与单姓强者交战，应该很好忽悠过去，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听我的建议回去救人？这个天大的人情送给他了，他要是惦记着我的好处，应该会如期带着谢礼来地球赴我的约。”

    “没办法，我有好大一家子要养活啊……矿业被我停了三分之二，草药才生长一年还卖不出价钱，好歹我也是星主，总算是为大家做点事不会日日被韩文念叨了！”

    一边碎碎念，苏瞳一边带着众人极速向地球飞来。

    从小楠被劫到此时平安折返，不过几天时间，温初语却觉得自己已经等待了上百年那么久似的，见到自己妻子安然回家，自然是少不了抱头痛哭一场。

    将其余诸人安排妥当，陪母亲坐下聊了会天，苏瞳又带着韩文回到自己湖对岸的洞府开始打坐。

    若没有刘家不长眼的人贩子来地球劫人，修炼才是苏瞳最要紧的事。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其实伤早好了却依旧用纱布将自己缠成木乃伊的韩某人……

    这天太阳刚刚升起，韩文就从自己的小屋推门而出，艰难地举着自己吊在脖子上的左胳膊，轻轻将长发梳得一丝不苟。

    “啊啊啊！韩爷今天也好帅！”

    “伤口是真男人的装饰物！”

    打韩文一在晨光中出现，一票春心萌发的少女们便打开自家窗棂，捂着自己臊红的脸对韩文的背影尖叫。

    在这些赞美声和崇拜的目光中，韩文的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大步远去，似乎丝毫不把这些外物放在心里，连身上受的那么重的伤害也不觉得疼痛。

    因为韩文这种坚韧隐忍的态度，而更让悉知他对被劫少女不离不弃事迹的人心升崇敬。

    “要找男人，就找像韩爷那种不怕痛，有担当的真汉子！”这句话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竟成为了地球少女选择另一半的择偶标准。

    他们哪知这个看上去正气凛然深沉老实的男子，在刚离开众人视线，踏足苏瞳洞府外围的刹那，脸颊上突然升起极为荡漾的贱笑。

    “灭哈哈哈哈！好爽！好爽！今天连东边李家的小娘子也打开窗偷偷瞄我了！那可是这附近最漂亮的小美人了！”

    “真是开心！没想到本大爷挨了一顿打，却因祸得福，得到这么多美人的青睐，以后有这种好事还要带上我啊！”

    一把将自己身上缠着的那些破纱布撕掉丢弃在地上，韩文弓起腰一路小跑，挤着一张奴才儿脸早早地去伺候苏瞳了。

    “主人！主人！”

    还没见着韩文人影，苏瞳就听到他的大嗓门在耳边聒噪。

    “什么事值得叫这么大声？”苏瞳皱了一下眉头，平常并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碧潭宗的何风急长老传讯说今日回亲自来丹蓝收货，届时希望您见他一面。”

    何风急？

    自打一年前以坑人*吓退这结丹老怪之后，碧潭宗从此再也没来找过苏瞳麻烦，何老头也如约每隔两个月便派出一个门下弟子前来地球收取丹蓝矿液，这些事都由韩文交涉，一直进行得十分顺利，并未出现过任何纰漏。

    不知道何老头最近在忙些什么事，突然又要亲临地球。

    “他有没有说过为何想要见我？”

    结丹强者来到，苏瞳自然不会将其拒之门外，只是她心中有些隐隐不安，生怕是何老头悟出了坑人*的破绽，看透自己外强中干，又寻思着来找自己麻烦。

    “没说……”韩文茫然地摇着头，他不过是主人手下的小狗腿，人家结丹强者要来，先打个招呼已经不错，他哪有机会还追问对方来做什么？

    “不过听何长老的语气还算客气，应该不是坏事。”人精样的韩文妄自推断。

    “不管好事坏事，人要来拦也拦不住，我只能再会他一次。”就在苏瞳这样回答的同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苍老但极为客气的呼声。

    “小友是否在家，老朽何风急，带来一壶好酒来同小友品尝。”

    结丹强者的声音，由空气推送，顿时在整个地球上空回响，但因为音频太高，凡人根本听不到内容，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起，刮得人有些头晕目眩。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虽然我不喜欢喝酒，但老人家大老远地背着酒来，不好好招待一番还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苏瞳微微一笑，从地上站起，曲腿便向天空走去，仿佛空气中隐藏着透明的台阶一样，只登了几步，便已站在极高的天庭中央。

    韩文目露敬畏，赶紧踏着自己的小拂尘，也歪歪斜斜跟在苏瞳身后不远。

    “小友你来了，好久不见，小友还是那么年轻貌美。”

    一看到苏瞳出现，何风急立即大步迎上。

    此时他身穿着碧绿蟒袍，极为尊贵不凡，而且腰间系着铁制腰带，只怕一条就有上百斤重，左胸紧勒一面浑圆的护心镜，与左肩同样由金属热铸而成的一只蟒形护肩连在一起，那栩栩如生的蛇首，给人一中触目惊心的感觉！

    何风急同样带着一位小徒弟，大概是经常跟韩文接洽的那位，先向韩文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一脸好奇地盯着苏瞳的脸，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丹蓝星主。

    “前辈才是威风凛凛，老当益壮呢！”苏瞳向何老头一抱拳，目光在何老头的装束上一闪而过，似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闭紧了嘴巴。

    “哈哈哈哈，小友真会说话，来来来，我们坐下聊，一年多不见，是该时候好好叙旧。”

    在何老头儿的招呼声中，他那小徒弟极有眼色地从储物袋内依次摆出桌椅酒盏，而后熟练地生火煮起酒来。

    苏瞳大方落座，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而韩文为了让自己不逊色于何老头的徒儿，便一脸凛然地站在苏瞳身后，目不聚焦，自有一股傲气油然升起，气势迫得那低头煮酒的碧潭小徒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小友这段时间在丹蓝星赏花，过得当真惬意，老夫想象你一定出自东仙某个势力极大的家族，财力阅历家世都卓越不凡，是以心境才能保持如此纯真。”

    何风急目光湛湛地盯着苏瞳，苏瞳再次笑而不语，这是老家伙又一次在套她的出身呢，可她真的无可奉告。

    见苏瞳不接茬，何风急也不气恼，手指徒儿正在温的美酒，说道：“此酒乃是老夫珍藏了多年的碧潭绿绮，就算瑶池上宗多次催人来取，老夫都没舍得交出去，这次带来跟小友一起品尝，望小友不要嫌弃。”

    “何前辈真客气。”苏瞳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碧潭弟子呈到自己眼前的酒，总觉得这里面透露着些古怪。

    喝还是不喝，似乎是一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喝吧，怕何老头在酒中暗藏祸心，不喝吧，若拂了这结丹老怪的美意，少不了又是一场大战。所以苏瞳悄悄在袖中捏住了坑人老祖的四枚黑铃，脸上笑意不变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与其踌躇让对方落下口舌，还不如云淡风轻摆出毫不在意的嘴脸。

    如苏瞳所想，何老头的酒的确有些把戏……并不是真在里面下了什么毒，而是碧潭绿绮，至阴至寒，就算用火加热，灌入咽喉之后依旧会冒出一股让人灵魂冻伤的冷气，只有内息真的达到结丹者，才能服而不伤！

    回宗之后想来想去，何风急的确觉得那一日苏瞳使出的恐怖杀招，有些超过了一个年轻女修实力的极致。

    若不是她真有让人忌惮的实力，便是她的障眼法太真实！今日何老头带着酒来，便是想以最温和的方式，再探苏瞳的底一次！

    －－－－－－题外话－－－－－－

    我只想说五个字，奶奶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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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季家

﻿    “寒酒！”

    在酒水下肚的刹那，苏瞳才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冰意侵入自己五脏六腹，明明亲眼见到何风急的徒弟以火煮酒，没想到这看似温暖的琼浆居然冷得冻骨。

    “完了，这次装大发了。”

    苏瞳只道自己是孤陋寡闻，若是换了真正大世家的嫡子，就算没有亲口品尝碧潭绿绮的机会，也总听说过此酒的特殊之处，自己这样冒冒失失一口吞下，本想佯装淡定，却直接让何风急看出了自己的深浅！

    若再不把酒吐出，恐怖的冰力一定会冻伤自己的经脉，为了装逼损伤自己可是得不偿失的蠢事，苏瞳一边暗骂何风急的老奸巨猾，一边急着用内息将酒逼出身体，可是就在她运气的刹那，一股极为温暖的力量却突然从丹田下涌起，瞬间将这口冰冷入骨的寒酒给包裹了起来！

    “这是……赤前辈曾经给我喝过的那口烈酒的味道！”

    一股熟悉的*感涌上鼻腔，顿时勾起了苏瞳对东王和金母娘娘大婚那夜的所有记，赤八丈哄骗着苏瞳喝过一口他酒壶中的烈酒，并用自己的灵气为她在体内炼化，没想到还残留了一丝在丹田深处，被寒酒一激，居然与寒气同化！

    呼呼呼！

    苏瞳的天灵上顿时冒出丝丝白气，那是寒热二力在体内融合后产生的一股畅快酒意，瞬间将她的经脉进行了一场梳理，让她有一种浑身轻松的畅快！

    看到苏瞳没有吐酒反而自行炼化了酒力，坐在苏瞳对面的何老头儿现在只有干瞪眼的份！

    就算是他都不敢那么大口饮酒，本以为看出苏瞳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小丫头，可现在他却越发看不透她的虚实了！

    她敢直接饮用寒酒，也许是见识丰富，无畏酒中寒息，也许是不屑自己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深浅，所以干脆以实力敲击自己，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他能轻易再招惹的。

    “哈哈，何前辈好酒！”苏瞳擦了一下嘴巴，目光湛湛地继续盯着何老头的酒壶，似乎意犹未尽一样。

    “小友……好……好酒量！”

    开玩笑，碧潭宗最名贵的物产，就是这碧潭绿绮，刚才小丫头一口，喝了他几千灵石，怎么不叫他心里揪得肉痛？

    看到何老头脸颊抽搐的模样，苏瞳心中一阵好笑，若是这老头再向自己劝酒，打死她她都不喝了，毕竟自己丹田内残留的烈酒之息也只仅存那么一丝。

    “说吧，何前辈这次来找晚辈叙旧，倒底有何要求？”

    苏瞳知道何风急不会凭白无故地登门到访，其实她与他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反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仇隙，她已经隐隐猜到对方心中所想，但还需要何老头亲自说出来。

    “唉……”

    被苏瞳一问，何风急端起酒杯的手立即放回了桌上，双肩同时沉沉向下一削，仿佛背上突然背负起千斤重担一样。

    “上宗征召老夫，前往瀛洲。”愁容爬上了何老头皱纹遍布的脸，越发映衬得他苍老无力。

    “喔？”其实苏瞳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何风急身着护心镜和护肩，眉目间带着一股戾气。“那么何前辈是带徒弟来跟我道别的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是，也不是。”

    何风急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苏瞳的脸。

    “老夫前次在瀛洲战场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劲敌人，所有法宝幻器通通消耗一空，几乎只剩半条命回来，这几年在碧潭，精力都花在了积蓄灵石之上，可是却再也碰不见称手的宝物，此次再战瀛洲，若无强*宝护身，不知老朽两年后能不能活着归来，所以老夫想到了小友……觍着脸想在小友这里买一件武器使用。”

    一边说话，何风急的余光一边向韩文手中的拂尘扫视，原来早对苏瞳仆从都握有稀有法宝一事耿耿于怀。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等何老头把话说完，苏瞳顿时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尖锐而疯狂，一阵发泄之后才缓缓停止，止笑之后苏瞳目光一凝，突然向何风急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百万灵石，不讲价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靠！”被苏瞳的狮子大张嘴给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算何风急来时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被苏瞳冷不丁道出这个数字，还是惊得小心肝在胸腔里来回乱跳！

    “你也忒狠了，这是杀人的价钱啊！”连卖什么法宝都没说清楚就要四百万灵石，苏瞳好大的口气！何老头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不良，连带着他那煮酒的弟子脸上也升起一股恼意。

    “杀人的价钱，可不么？”苏瞳依旧懒洋洋地陷在座榻上，突然把自己手中的酒杯向外一丢，任凭瓷杯在飞行幻器上摔得四分五裂。

    “怪我太大意，让我属下在你面前露了财，今日我若不识这寒酒或是没本事炼化酒气，您老人家是不是就会穿着这身征战瀛洲的战甲，先征服了我丹蓝？不花一分一毫灵石，便夺了我主仆的法宝？对……这些年我对你礼让有佳，你这老顽固到死还打着我头上的主意，拿个破酒来试探我，你对我心存杀人之意，那我跟你谈的，就是杀人的价钱！”

    苏瞳索性撕破了脸皮，将何风急心中那一点点小九九给扒了个淋漓尽致……她这嚣张的态度和句句直戳何老头脊梁骨的犀利言辞，顿时把何风急说得脊背发寒，头上渗出一脑门的冷汗，连生苏瞳的气都没有了底气。

    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何风急一脸陪笑地解释。

    “小友误……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夫真的是带好酒来与你同饮，没有存你猜想的那些心思。”

    能把结丹强者逼到这个份上，苏瞳也真是胆大包天，她越是自信满满任性张扬，何老头就越是觉得她来历不凡，实力深不可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老头子真是把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的确是因为缺少法宝才打起小丫头的主意，早知道她这样厉害，老老实实花钱来买也许还不至于被她这样痛宰一刀，现在可好，四百万灵石啊！他哪里舍得出这么多钱？

    “好吧，也许这是场误会，那何前辈好走不送，祝您在瀛洲战场战功赫赫，归来之日晚辈定带着美酒恭迎前辈回归。”

    一拂长袖，苏瞳起身就要离开何老头的飞行幻器，其实她手里正好有一件可以卖给何老头的风属性法宝，市价不过一百多万灵石左右，只不过现在战事吃紧，所有武器行都已经清仓，或者压货不出，手里有灵石却买不着东西的修士大有人在，苏瞳觉得自己要价四百万，不算过份。

    至少花了四百万也买不到好东西的人大有人在。

    “哎哎哎！小友别走啊！”

    一看苏瞳的背影，何风急顿时急了，的确如苏瞳预料，何老头也不是没去别的地方打探过法宝交易的信息，但要不就是价钱高得离谱，要不就是有钱买不着看得顺眼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苏瞳身上来。

    还想让苏瞳停步再商量一下价钱，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破风声响，迅速将苏瞳与何风急的注意力同时吸引到了一处。

    一只流火的枫叶，乘风而来，虽是叶的形状，却喷吐灿烂火舌，一看便知是件火元力的飞行幻器，而且品质不俗。

    飞行幻器越过月球，迅速向丹蓝靠近，发现了苏瞳与何风急的所在，便又偏离航线朝二人疾驰而来。

    枫叶上站着二人，一个是难得穿素的季风季大世子，虽然一袭荼白长衣，但袖连领角精致的白云银丝滚边还是出卖了他的奢侈，腰上镶嵌着糖块大小的翠玉，更是绿得让人心怀荡漾。

    只不过这次，他并不是主角，因为只需一眼，苏瞳便把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季风身后的老者身上。

    后者一袭绛紫夺天幻袍，龙目炯炯有神，虽然已经极度收敛了威压，但还是给人一种极强大的感觉，此人眉发皆白，而且五官与季风有些神似，只是少些阴柔，多些阳武。

    苏瞳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季风身后的老者抱拳喝道：“晚辈见过季前辈。”

    “哈哈哈哈！你便是我风儿提起的那位奇女子？啧啧，不见不知，一见果然不凡！”

    之前只是听季风提起，季家老祖便对这个以一人之力将万象星牡丹院闹得鸡飞狗跳的女子极为好奇，所以没跟苏瞳打招呼，季家老祖便跟着季风一同前来丹蓝，他凝神一看，居然完全看不透眼前女子的修为，不由内心掀起狂澜，嘴上却极为客套！

    “季家老祖！”

    何风急愣了一下，东仙几大世家的家主他还是认识的，虽然同是结丹强者，但世家的财力明显强于他这个瑶池仙宗末位护道小派的长老，所以在季家老祖面前，他的气焰顿时要弱上一筹。

    这抢丹蓝星养花的女子，怎么又和季家搅合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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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季祖的要求

﻿    “珠儿，我来还你钱了。”季风笑着对苏瞳点头，就手抛出一个绣着花的沉甸甸钱袋。

    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苏瞳扬手接在手里，有季家老祖在场，苏瞳自然不会问“钱够不够数”之类大杀风景的问题，但苏瞳还没开口季风自己便拍着胸脯再三担保：“绝对是两百万品质杠杠的下品灵石，一枚不多一枚不少，你信得过我就不用清点！”

    有季风拍胸脯的承诺，苏瞳自然笑着把钱袋丢到身后瞠目结舌的韩文手里，对季风轻轻颔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来季风在万象星牡丹院里的混战中的确捞到了不少好处，不然也不会这么红光满面一脸喜气地给自己送钱来。

    苏瞳寻思着有了这笔原始资金，她便可以开始着手建立修士城邦，改善平民生存环境，毕竟老是开矿什么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东西值两百万灵石？季世子也在珠……珠小友手里买幻器了吗？”

    看到季风抛出百万计数的钱袋子还那么兴高采烈的模样，站在一旁的何风急吞着口水，好奇追问。

    “不是法宝幻器，是珠儿卖给我了一句话。”

    一提起这件事，季风现在都兴奋不已，实在是感谢珠儿除掉刘远扬并告知他刘家结丹强者并不在现场的内幕消息！

    他带着木槿返回战场，没花多少力气便把刘家的打手通通降服，并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找到了刘远扬早已发凉的尸体。

    生死危机中，他挺身而出保护了大量实力不济的世家弟子，那些小世子们虽然各个都是外强中干的酒囊饭袋，但他们身后站着的势力说出来却一个比一个吓人！

    欠了季风的人情，这些日子原本与季家并不熟络的各大家族纷纷派出使者示好，喜得季家老祖满脸开花，大赞季风办事得力！

    这不……出于对季风口中神秘的女子珠儿的好奇，平素不怎么出门季家老祖竟也亲自同季风一起前往丹蓝星来。

    “什么？一句话就值两百万灵石？”何风急破了音地尖叫，喉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原以为自己要一件法宝，对方开出四百万是在开玩笑，可是与为买一句话而付出两百万灵石的季家人比起来，他的法宝又算什么东西？

    而且最让人吃惊的，并不是季家真的送上两百万灵石，而是季家老祖亲自出马，对珠儿姑娘笑得一脸感激……

    这珠儿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何风急被震得头晕目眩，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声延绵不绝。

    “当然，我家主人一句话能拯救苍生，一条毛都能买出金子的价码，给你开价，已经是看得起你，换了别人，哭喊着送钱来巴结，我们还不要哩！”

    韩文鼻孔朝天地对着何风急叫嚣，不知道韩文秉性的人还真能被他唬住！

    其实此刻韩文捧着季家二百万灵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可是在何风急面前他哪能放弃这个抬高自己主人身价的绝好机会？

    听了韩文吆喝的苏瞳大感欣慰，越发觉得没有白收韩文这个小弟。

    韩文的一席话让何风急身体一抖，迅速低下头来，彻底折服在苏瞳高大光辉的形象之下。

    有无畏寒酒的见识，又有季家结丹老祖级别强者的巴结，连一句话都能卖出二百万灵石的天价，自己还傻傻在这里试探个屁啊？！

    “珠儿小友不要生老夫的气……”

    何风急顿时双颊堆满了笑意，随季家人一起唤苏瞳珠儿。

    “老夫虽然穷，但老夫是替碧潭宗主出征，他自己蹲窝里享福，却让老子在外面刀枪箭雨，不让他放放血，老夫怎能服气？你且把法宝准备好了，我去去就回来！你一定要等老夫回来啊！”

    情真意切，一把提起还在一旁发愣的弟子，何老头便火烧屁股一样急着向天外飞去，大概是想立即回宗门借钱，一定要从苏瞳手里买出一柄高品质法宝来！

    “何前辈，等等！”

    看着何风急火烧火燎的背影，苏瞳却笑着呼唤他停步。

    “珠儿小友还有什么事了？”何老头顿时驻足，挤着极为亲切可人的微笑，回头向苏瞳讯问。

    “前辈记性好差，不是来跟我喝酒的么？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苏瞳娇羞地伸出捏着小手帕的右手向前一挥，同时侧过身子歪着头，长长的睫毛不断在风中扑闪扑闪……

    “呃……”

    这自然不是色诱，看着苏瞳虽然故作娇羞，但实则清冷幽暗的双眸，何老头心中一个咯噔，顿时明白自己偷偷试探此女的行径依旧被她记恨在了心里。

    看来今日不割点肉，是走不了的，对方还真是个锱铢必较的狠角色！

    “哦哦哦！瞧老夫这记性……这样吧，老夫急着赶路，今日就不陪小友继续痛饮了，不过老夫现在把绿绮留给小友，权当是陪罪了！”

    何老头极为心痛地将袖中藏着的酒坛子交到了韩文手里，忍着想吐血的心情，带着自己的弟子御风而去，那踉跄的背影给人一种极为萧索的感觉。

    “何前辈慢走啊！下次来记得再带一坛来！”

    看到碧潭绿绮被韩文捧在手中，苏瞳眼中的冰雪才立即消融，欢快地送别何风急，气得老头儿步履更加凌乱。

    你说说他，没事得罪苏瞳干嘛？

    “哟！碧潭的绿绮啊，这可是难得的好酒，因为产量极低，几乎所有珍酿都被瑶池上宗收刮一空，只怕这何长老的手里，也只有这一坛呢。”

    季家老祖捻着自己的胡须，目光湛湛打量韩文手里的酒坛，同时对苏瞳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估计，虽然不知何风急怎么就得罪了眼前的女子，但能逼着那老家伙把绿绮都交出来，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也算苏瞳走运，正好碰到季家老祖与何风急两拨人同时莅临地球，何风急看季家人客气，顿时抬高了心中对苏瞳的评价。而季家老祖旁观何风急吃瘪的样子，也默默将苏瞳视为不同寻常的人物。

    “季前辈若不嫌弃，不如来品尝一下？”苏瞳敲着酒坛，爽快地招呼季家老祖与季风二人。

    她逼何风急留下绿绮，并不是自己看上了这冷冽入骨的寒酒，而是给何老头一个警告，自己并不是好欺负的弱女子。

    “珠儿姑娘当真是个豪爽的人！”

    季家老祖目光湛湛，眸底闪过一丝异色，碧潭绿绮可是酒中名品，一掷千金都不一定能求得一杯珍酿，没想到刚得到酒的苏瞳会这么大方。

    “可惜老夫的功法与此酒寒息相克，不然今日定与姑娘痛饮一番。”季家老祖笑着摇头，虽然嘴上拒绝了苏瞳的美意，但心中对苏瞳却又多了一份好感。

    “风儿，你退后万米，老夫要与珠儿姑娘说会话。”

    没等季风有所反应，季家老祖突然大袖一挥，将载着季风的火枫叶直接推出，瞬间只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喂！祖爷爷……”

    季风错愕的脸在苏瞳面前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前辈有话要对我说？”

    苏瞳回头看了韩文一眼，后者便极有默契地背着酒坛和二百万灵石，踏着自己的小黄舟向地球飞去，很快鲲鹏羽上只剩下苏瞳与季家老祖二人。

    季家老祖虽然也是结丹强者，但没有那种以势压人的霸道，有可能年轻时也是修习阴冥*，灵气比寻常男修士要缥缈轻盈很多，不过站在苏瞳面前，依旧给人需要仰视的威严。

    “我那愚蠢的孙辈，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运气好，万象星牡丹院里唯一一个筑基中期的刘远扬，在他出手前就自己上吊死了，而传闻中那个刘家的结丹高手又恰好有事出门，没有碰上混战……”

    季家老祖大有深意地看了苏瞳一眼，认真地说道。

    “与其去相信运气，老夫倒觉得一切另有高人安排。”

    老头意指苏瞳，苏瞳佯装没有听懂，挠着后脑咧嘴而笑：“季风的确是有运势的人。”若承认自己控制了刘远扬，干掉了结丹强者，驭灵*这种邪法现世，她一定为整个东仙而不容。

    “呵呵，有运也好，有人暗中相也罢，老夫今次来访，其实是对姑娘有一事相求。”

    在这一点上季家老祖比何风急要聪明了许多，知苏瞳缄默，便不再提起，至于她说的他信多少，那便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只见季家老祖伸手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圆，将自己和苏瞳包裹其中，严防旁人神识查探，这才盘腿在苏瞳对面坐下。

    “前辈请讲。”苏瞳早就做好了季家老祖另有目的的准备，只是送点钱来，大可不必一家结丹老祖亲自出马。

    “我那不成器的风儿，身上少了一缕命魂。”

    季家老祖盘坐之后，开门见山地对苏瞳开口说道。

    “虽然风儿没有向老夫提起过半字，但老夫思来想去，此事应该与姑娘有关，不知姑娘能否将风儿的命魂完整归还？灵石？法宝，还是姑娘希望换取其它东西？”季家老祖盯着苏瞳的双眼，似乎一眼想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他这话出口，顿时惊了苏瞳一跳，夺人命魂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既然季家老祖有所察觉却没有立即对自己发难，已经是极克制了他的冲动，给足自己面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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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丹蓝星主？

﻿    苏瞳沉吟了一下，没有回避季家老祖的问题，只是抱歉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前辈，当年我为了救季风和其他几位朋友，使出了看家的本事，他们起誓为我保守秘密，同时自愿献出命魂。这是公平的交易，里面并不存在欺诈问题。”

    “我保留这缕魂息，不是为了勒索季家财产，只是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希望前辈体谅。”

    苏瞳在季风，韦讽，柳叶儿面前使用过香香的回生之力，如果这种好东西现世的消息透露出去，苏瞳相信元婴强者都会心动，到那时候季家老祖都无力保她，所以要她交出季风的命魂……除非她的实力突破元婴，能以实力震慑觊觎她宝物的敌人，否则此事免谈！

    既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苏瞳也做好了跟季家老祖撕破脸皮的准备，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又扣在了坑人黑铃上，随时准备应对季家老祖的怒火。

    但事情显然并没有朝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坐在苏瞳对面的季家老祖只扬了扬自己的眉毛，表情还没升起怒意便淡淡地沉寂了下来：“老夫知道你的苦衷了。”

    季家老祖继续蠕动着自己的双唇：“但风儿是要当季家家主的人，此次在万象星牡丹院事情的处理上，得到了家族长老们的一致认可，可是家族不会接纳一个命魂有缺的继承人担当大任，所以老夫还是希望姑娘能将风儿的命魂归还回来，与此同时，老夫愿意将自己的命魂交给姑娘，不知这样是否能让姑娘安心？”

    苏瞳被季家老祖的话吓了一跳，若握有季祖命魂，便等于整个季家的前途都握在自己手里，用这一点来挟制季风，自然比季风自己的小命更加珍贵。

    但是为了换回季风的魂息，季家老祖这样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前辈您是在开玩笑的吧？”苏瞳完全不相信季家老祖的交换条件。

    “老夫已经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面对苏瞳的质疑，季家老祖不气不恼，突然从眉心祭出了一缕生机盎然的命魂。“老夫看人很准的，你年纪很轻，却能在醉南仙境夺我风儿命魂，又战败刘家结丹高手，你能尊称老夫一声‘前辈’已经极为不易，修真界不以长幼为次序，只以强弱论辈分，其实你我二人应该以平辈而交。但老夫已经是昨日黄花，你却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别看我季家表面风光，实则为家主之位争得不可开交，有几个年轻长老的修为直逼结丹，开始与老夫在族内势力分庭抗礼，我只有风儿这个嫡传血脉，势必要在有生之年将他推到家主高位。对姑娘来说老夫的命魂很珍贵，但在老夫眼里，此物并没有风儿的前程珍贵。”

    季家老祖就手一推，便把自己的命魂推到了苏瞳面前，那扑面而来的魂息震得苏瞳心跳隆隆。

    看着季家老祖那双慈祥的眼，她似乎看到玉卮师傅呵护自己一样，所以心中一软，立即恭恭敬敬将藏在储物袋中季风的命魂送出，同时双手接下季家老祖的魂息。

    “承蒙前辈信赖，只要季家不负我，晚辈绝对不会以前辈的命魂要挟季家的任何一人。而且他日季风有难，只要我有能力出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季家老祖的魂息握在手里实在太沉重，逼得苏瞳不得不做出保护季风的承诺。

    “哈哈哈哈，老夫要的就是姑娘这一句话，希望姑娘日后名震东仙时，不要忘记提携我季家，只要你足够强，老夫就算把命卖给你又有何妨？”

    收回季风命魂，季家老祖一拍大腿直接站起，对苏瞳点了点头便御空离去，离开后还不忘回头对苏瞳微笑道别。

    苏瞳受宠若惊，实在难以用任何字眼来形容季家老祖给自己的震撼。

    他为何那样相信自己？明明才见过一面。

    苏瞳思来想去觉得隐藏自己修为的斩灵刀，还有那个死掉的刘家异族强者都间接让季家老祖认为自己是一位比他还要厉害的结丹强者。

    但就算如此，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把命魂赌在他人身上，这份眼光和果断都令人惊叹！

    不得不说，如果这一次季家老祖赌对了，他日苏瞳一定会把他的这份无条件信赖深深记在心中，从此善待整个季家。

    “季风那小子真有福气，有个这么关心他的祖爷爷！”

    苏瞳心中一边暗叹，脸颊上一边升起了浅浅的笑意。

    然而就在她回味着之前与何风急老头儿和季家老祖周旋的种种时，一股意料之外的强大威压突然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她的头顶上！

    轰轰轰！

    直到身体被威压狠狠冲击，一股咸腥之气涌上鼻腔之后苏瞳才立即清醒过来。

    有陌生强者趁她出神之际已经极靠近地球边缘！

    那冷酷无情的威压，带着一种藐视天下苍生的霸道，割得苏瞳双颊生痛，连退数步，眼皮都没有力气完全张开。

    “怎么回事？难道季家老祖骗我，以假魂换了季风的真魂，而后令蛰伏在其后的属下来教训我？”

    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之后立即又被苏瞳自己推翻，来人的威压明显不是寻常结丹，如此强劲的力量她只在玉卮师傅一人身上感受过！来者必是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强者！

    若此人是季家老祖的帮手，那季家老祖大可不必与自己绕圈子，二人强强联手就能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现在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人与季家无关，那么他是谁？

    “来者何人？我乃丹蓝星主，禁止结丹强者无故伤害平民！”苏瞳自有自己的骄傲，就算突然被陌生强者的威压震伤，气势却没有输人！

    她身后是自己的家乡，如果眼前结丹强者再以这么霸道嚣张的气势向前，势必涉及地球上正在劳作的无辜百姓，只为这一个理由，她便要喝停来人！

    苏瞳张开了自己的灵气将来者疯狂的冲击力通通拦截在大气之外。

    “丹蓝星主？”

    一阵狂风之后，从一团紫云中走出一位紫袍老者，五官样貌都异常模糊，仿佛没有与之相当的修为，便根本无缘窥见他的真身一样。

    “哈哈哈哈，丹蓝哪有星主？小丫头，你自称星主，那便把丹蓝星主印拿出来给老夫瞧瞧！”

    老者的笑声震得苏瞳双耳嗡嗡直响，质问更是让苏瞳手足无措，她的确是地球这一甲子的星主，可是当年她把星主大印给了小莲，玉湖惨剧之后，根本没有人知道星主印去了哪里。

    看到苏瞳发呆，老者又追问一句：“或者你还有别的证据来表明自己便是此星的所有者？名字，门派，出身？老夫手里可有丹蓝星历代星主名册，你不要诓骗老夫！”

    “我……”

    苏瞳顿时语塞，同时心中一紧，相当谨慎地打量着紫袍老者模糊的身影。

    她不能承认自己是苏瞳……

    因为玉卮师傅再三警示她不可回归瑶池，若自己将身份说出来，只怕立即会惹上杀身大祸！因为那个屠杀整个玉湖的真正凶手，还不知道现在蛰伏于何方，若知玉湖核心弟子并没被完全根除，势必要将死亡的阴影投在自己身上！

    “我在这里住很久了，所以我就是这里的星主！”

    苏瞳干巴巴地辩解，这种明明是自己的所有物，却硬生生无法证明的感觉真不好。

    “呸，这里河中的老乌龟，住得比你更久，难道它们也都是星主么？真是胡闹！”紫袍老头扬着手里一本什么小册子，怒斥苏瞳的天真。

    “快点滚吧小丫头，此星星主原为瑶池苏姓弟子，她早就死了，星主印也在玉湖弟子的洞府里发现，所以此星无主多年……让你白占了此星居住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义，现在我瑶池仙宗要把它收回宗内，此星所有生灵物产，通通都是瑶池仙宗的所有物！”

    不耐烦地挥手，老头想将苏瞳直接喝退。

    原来是瑶池的结丹长老……

    苏瞳终于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可就这样把自己扫出地球，她如何能够甘心？

    “不能说自己的名字！”苏瞳咬着自己的唇，在这个刹那突然又想起了不说名字的傲青……仿佛立即理解了他当日的那种矛盾和愤怒的心情。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吞下，气得自己双眼都要冒出火花！

    “该死的！我要怎么办？”

    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如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她身后还有等待着她回家吃饭的母亲，好不容易盼到自由生活的同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瑶池仙宗收回地球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开矿业吧？

    “前辈，我很喜欢这枚星辰，听说上宗内也有可以买卖星球的规定，不知晚辈是否可以买下丹蓝？”

    上前一步，苏瞳恭恭敬敬对紫袍老者抱拳说道。

    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心里还憋着气，但苏瞳也只有出此下策，既然不能光明正大讨回地球的所有权，那么她便……再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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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新的征程

﻿    “买下此星？”

    原本翻着手里小册子正不耐烦轰走苏瞳的瑶池长老突然眼前一亮，继而打趣地向苏瞳问道：“可以啊，你有军功吗？你有灵石吗？”

    军功？

    苏瞳摇头，自己刚从醉南仙境出来一年不到，哪里有什么军功可言？

    灵石？

    自己手里法宝倒有几件，不过若一次性拿出只怕会被人怀疑出处，灵石也没有积蓄，只有刚刚从季家那里得来的二百万而已。

    想了想自己手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动瑶池长老的好东西，苏瞳极为诚恳地向紫袍长老俯身拜道：“前辈，能不能宽限我几天，容晚辈去积累军功和灵石再换取丹蓝？”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苏瞳的要求，紫袍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小丫头，你以为老夫被东王殿下从紫府派遣来瑶池掌管诸灵星是跟小娃娃过家家一样好玩又有趣的事情吗？”

    “此星为三等地灵星，需要军功百万，中品灵石十万枚才可换取，你说预留给你，老夫就留么？那么这长时间的闲置期，谁来为停产的矿业买单？谁来支付老夫的管理费用？”

    结丹老者的笑声中带着讥笑，难怪苏瞳觉得此人气息陌生，原来本是紫府长老，现在来到瑶池却以瑶池使者自居，看来紫府星洲与瑶池星洲合并的速度已超过了苏瞳的预料。

    苏瞳气结，却又对对方的蔑视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必须隐藏身份？谁让对方是结丹圆满的超级强者？

    吞下满肚子的火，苏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品质不差的法宝送到紫袍老者面前，陪笑地向老头儿继续求情。

    “哎呀前辈，晚辈这里现在只有一件湛蓝之剑和两百万灵石，用来补偿前辈的损失可好，希望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前辈能给我一些时间回家去筹备买星物资。”

    没有办法的办法，苏瞳只能佯装自己真是从某个大家族出来的弟子，希望借此虚幻的背景让紫袍老者有所顾忌。

    “咦，倒是件不错的小玩意儿。”

    紫袍老者从雾中伸出他的手，一把抓住苏瞳祭出的蓝色宝剑，此剑自然不是元素神兵，不过品质倒也不差，就算不能让结丹圆满强者欣喜若狂，至少也算得上是上得了台面的好东西。

    从分开的雾色中，苏瞳终于窥到了老者的真容，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还是把对方的音容样貌深深地记在了心底里。

    “你说的那两百万灵石，又在哪里？”似乎对湛蓝宝剑满意，紫袍老者又向苏瞳伸出了手掌。

    看到此事有得谈，苏瞳立即呼唤韩文带着钱袋子返回天空，把还没在怀里捂热的灵石交出，韩文一脸的不情愿，却又无能却扭转苏瞳现在糟糕的境遇。

    “不错，的确是一枚不少。”

    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子，紫袍老者身上的威压终于缓和了不少。

    “好吧，老夫见你如此诚心，身后似乎也有个财力不弱的小家族，那么老夫便再宽限你两年，两年之后的今日，老夫便会再次到访丹蓝，届时你交不出军功百万，中品灵石十万，那么老夫便立即将此星所有权收回！”

    “不过这两年内你大可放心，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势力敢染指此地，因为这里有老夫言欲稀的神识烙印！”

    紫袍老者的语速极快，瞬间从手指中打出一道光击向地球的海洋，此光破风速度极快，苏瞳几乎没来得及眨眼，它便带着强大的力量擦过苏瞳脸颊，直接没入了深邃的大洋深处，令地球泛起淡淡紫芒！

    “哈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这自称为“言欲稀”的紫府结丹长老直接从苏瞳和韩文面前消失，连再听苏瞳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喂！等等！两百万灵石，怎么才给我两年时间！喂！”

    顾不得脸颊被神识光芒擦伤的疼痛，苏瞳急得在半空中跳脚，可是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地呐喊，回应她的都只剩下一望无垠之虚空……

    地球矿业就算全开，以人力蛮荒的开凿方式，一年也不可能为星主带来一百万的收益，何况苏瞳还赔出一件品质不凡的蓝色长剑，可没想到紫袍老者只答应给她两年的时间周旋。

    两年……

    对入个定都以“年”来计时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这一次苏瞳可真是被这姓言的老者坑得渣都不剩！

    站在宇宙风中，苏瞳一声不吭，任狂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中品灵石十万，意味着下品灵石一亿……不知道要卖多少法宝才能换得如此之多的灵石，更何况军功，不能回瑶池进行宗门任务，便只有以散修的身份参与瀛洲大战去获取！

    瀛洲又岂是善茬们待的地方，看看何风急那一脸苦相就知道战场有多血腥残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之数，更何况要完成军令，两年内积攒百万军功！

    “主……主人？”

    沉默了许久，韩文弱弱地站在苏瞳身后呼唤。他虽然没大搞明白刚才取走灵石的强者是谁，但也深深地了解到此刻主人的艰难处境。

    怎地丹蓝就突然不是主人的所有物了呢？用区区两年时间，主人有可能再把丹蓝赎回来么？

    凝望着苏瞳眺望长空的背影，韩文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心痛。

    “我没事。”听到韩文的声音，苏瞳回过头来，眼里没有韩文预计的无助和悲痛，大概在刚才那短暂的沉寂中，她已经将自己所有心情细细藏好。

    愤怒么？愤怒有什么用？你有喊破天的能力吗？你有反抗这一切不公正的力量吗？

    如果没有，那就别白白浪费力气哭脸，还不如立即行动起来，让自己迅速变得更强！

    虽然现在苏瞳无力与结丹圆满的修士抗争，但是这笔账……她记下了！

    “催催何风急，我要快点看到他的那四百万灵石！”

    对韩文这样交代之后，苏瞳便一头没入滚滚云霞。

    虽然想多陪陪老娘，但她很快就要出发去瀛洲战场了，一场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在前方等待她！

    还好自己兜里还有从牡丹院异族修士房间里扒出来的几十万灵石，加上何风急稍后会送来的四百万，她要在离开之前布施好自己的第二方案。

    若自己两年后不能成功带着军功归来，这些钱足够韩文带着母亲和小部分矿区的人逃离地球，先在毗邻的修真星上暂时落脚，等待自己再想办法买回家乡。

    有了苏瞳的催促，何风急自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很快便在碧潭宗搜刮出四百万灵石返回地球。

    不过事情似乎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因为这次不等他通报，苏瞳便已经站在丹蓝星外笑盈盈地等他。

    “何前辈果真有效率！”

    见到何老头儿的脸，苏瞳果然比前几次热情了不少。

    “前辈来看看这件法宝，是否合您心意？”从身后取出一把水墨折扇，上面回旋着一股轻风。

    这是苏瞳私藏中最好的风元力法宝，她从山鼎中取出的幻器，为了助君琰出逃爆掉不少，随后送的送，给的给……已经找不出更多像样子的东西。

    “这这这……”看到折扇的刹那，何老头的眼都直了，虽然觊觎过苏瞳随从韩文的绿色拂尘，但他没想到她这次又能拿出一件与绿色拂尘品质相当的东西与自己交换！

    本来来之前还对四百万灵石相当肉痛，可现在看到折扇的瞬间何老头想都不想便将手里紧紧攒着的钱袋子抛到了韩文怀里。

    “这真是好东西啊！”

    “几乎可以媲美老夫上次在瀛洲战场上损坏的那件武器了……好精纯的风息。”

    啧啧啧啧地用手指摩挲扇面，何风急对此物爱不释手。

    “前辈满意就好。”

    不但何风急满意，苏瞳也很满意，她知道这件东西放到黑市上也未必能让自己收获四百万之多，毕竟战时，拍卖会对买卖双方抽取的佣金比平时更高。

    “那老夫就先跟小友告辞了，上头催得紧……老夫得立即奔赴瀛洲战场才好。”提起“瀛洲”二字，何老头儿便一脸愁容，长叹一口气后向苏瞳道别。

    看他时时都穿着戎装的模样便知，去战场报道的日子已经被他拖延了许久。

    “前辈等等。”看到何风急急着离开，苏瞳笑着招手。“晚辈没见过战场，族里长老们放话了，命我去瀛洲取些军功回家交差，现在何前辈正好要去军里报道，不如带上晚辈同行也好路上有个伴儿……前辈有着征战瀛洲的经验，若能路上同我讲讲，晚辈感激不尽！”

    苏瞳的客气让何老头受宠若惊，毕竟前两次来丹蓝星都是被苏瞳的“实力”吓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以前辈的身份教育她，何老头儿自然不会推脱！

    见何风急没有拒绝，苏瞳转身拍了拍韩文的肩膀，便踏着流风与何风急一起远去。

    之后地球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将大部分灵石通通留给韩文，她以轻装上阵，这一去，至少又要两年才可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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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瀛洲战场

﻿    “别家世子都是严禁踏足瀛洲战场的，生怕花大力气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家族继承者在混战中有所损伤，只有珠儿小友的家长狠得下心，居然要求你独身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瞳与何风急一起离开地球，一路上有说有笑，关系倒也亲近了不少。

    “大概我还不算家族重视的人吧，何前辈能跟我说一下瀛洲战场是如何积累军功的么？”苏瞳信口胡诌，将话题拉开。

    “啧啧，像你这样年轻就达到结丹的修士，在哪个家族不是当成最重要苗子来培养的？你还敢说自家对你不上心！”

    见苏瞳轻易跟得上自己的遁速，何风急更把苏瞳的实力划分到与自己相当，并不知晓苏瞳脚下的鲲鹏羽实在是一件难能可贵的飞行至宝。

    “算了，不说这个，老夫给你先介绍一下瀛洲战场的情况。”见苏瞳对自己的出身讳莫如深，何老头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出不少，所以言语间少了些倚老卖老的气势，多了些同辈相交的客气。

    “去瀛洲，自然是铲除异己，特别是涎河老怪嫡系的长老弟子，像我们这种直接被瑶池上宗征召的宗门修士，前住前线后自然会被整编成队，由统帅指挥，完成各个有利于战线推进的任务，不在战场上待满服役期，不得离开。”

    “而你们这种自愿参与战争的散修，相比起来就要随性很多，世家弟子和散修可以选择参军，与我们一起接受统帅的指挥，也可以到军功营领取功勋任务，只要证明你为友军作出了贡献，就能换得一定份额的灵石与军功。”

    何风急简短地介绍了一下瑶池战营的现状，让苏瞳对军功和灵石的领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么说来，当散修反而更好咯？”苏瞳歪头想了一下，不解地向何老头追问。

    “那倒也不尽然，按自己的心意领取任务虽然自由，但通常都难有生命保障，有时你无法独自完成任务，必须要与陌生人结伴而行，在这种同队友不熟悉的情况下遭遇危险，是很有可能让自己受伤甚至死亡的，老夫当年就是太冲动，导致差点陨命在瀛洲，所以这次说什么老夫都不会离开军队，虽然管理严格一点，但好在人多势众。反正各有各的优点，你可以自己选择。”

    说着说着，苏瞳与何风急二人就已经飞行到一片绿雾弥漫的星球附近。

    此星通体发绿，而且连空气都被渲染得绿意盎然，但发出绿芒的并不是植物，而是腐臭如泥的绿色潭水，所以当苏瞳吸入了这种特殊的空气之后，手指尖上立即传来微微麻痹的感觉，看来空气中夹杂着某种毒素。

    不过这种程度的毒，充其量也只是让她手指微麻而已，并无法继续深入肌骨。

    苏瞳抬头远眺，在深色的穹窿之下很快找到了一枚熟悉的星辰——万象！

    “原来我又来到万象星附近了……”苏瞳在自己心中默默叨念。

    当初踏入万象星辰大气层后看到它城池的繁华时，她还在想是什么给那灵气微弱的星球带去那么热闹的人潮，后来发现万象的地理位置毗邻一枚名叫“绿瘴”的传送星，是以所有在万象星逗留的修士都是准备前往战场或者刚从战场返回瑶池的战者，没想到这一次何风急又带着自己来到此地，真真切切地踏在绿瘴星上，由于走得匆忙，越过了万象星，径直来到此地。

    “那是万象星，原来可冷清了，自从瑶池和瀛洲大战以后，迅速火爆起来，前段时间，还爆出过个跟花楼有关的大丑闻呢嘿嘿嘿嘿……搞得花楼大少很没面子，自己光着屁屁在歪脖子树上上吊了，哦，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东西。”

    看到苏瞳的目光向万象星游离，何风急以为她不熟悉这片星域，所以热情介绍起来，不过说到牡丹院，大概觉得苏瞳是女流之辈，所以何风急干笑了几声一笔带过。

    要是他知道自己口里的“大事件”始作俑者正是身旁的女子，只怕会惊得挤掉自己的眼球！

    “哟，这不是何长老么？”

    靠近战地传送阵，在绿瘴星上飞行的修士越来越多，而且大家都穿着与平日不一样的装束，有的跟何风急一样只着护心甲和护肩，可是有的却很夸张地浑身披甲，全副武装。

    明明还没有到战场上，战争的凝重感却扑面而来。

    只有苏瞳，因为先前没有准备，还是一身素色长裙，看样子是来游山玩水的，找不出任何与征战有关的东西。

    “何长老带着这么个年轻的小弟子，是去瀛洲给那些毒修们送鲜肉的吗？”

    那些向着何风急打招呼的瑶池修士们注意到苏瞳的存在，打趣地问道。

    “嘿嘿……带……去……见见世面。”何风急含含糊糊回答，因为之前苏瞳已经交代过不要透露她的身份，所以何老头极为配合地将她一笔带过。

    “传送阵要开启了，大家快上啊！”

    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立即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一座巨大的传送台上。

    如果不是来到绿瘴星，苏瞳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巨大的传送阵台，难怪前一秒还没遇到多少修士，越过这个山头突然密密麻麻人多了起来，原来众人是直奔目标而来。

    此刻出现在苏瞳眼前的，是一个占地辽阔的群体传送阵，阵式很新，大概为是与瀛洲交战而在近年重新修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可以同时容纳千人。

    这是唯一一种不需要缴纳灵石就可以使用的星洲传送阵，为了向战地输送战力，大概瑶池仙宗在传送阵上花费了大把灵石，只要拿出自己是瑶池之修的证明，就可以免费传送。

    何风急带着苏瞳赶紧找了个空当的位置站好，怎么说何风急都是结丹强者，自然受到其它筑基修士和凝气弟子的礼让。

    因为很快将要进行空间传送，银色的光芒已经在众人脚下闪烁，所以站在传送阵上的修士们通通极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在将要离开瑶池的空挡，苏瞳将全场扫视了一次，发现千人中结丹强者不过两三位，大多是筑基修士，更有一些高阶的凝气弟子。看来以自己的真实修为，到了瀛洲战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是最低微的存在。

    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苏瞳在心中默念：“瀛洲，我来了！”

    下一秒，眩晕感扑面而来。

    再张开眼时，一股陌生的冷风已经蛮横地灌入鼻腔。

    当她看清眼前景物之前，身后已经飞起无数身着战甲的修士，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各自的目的地，苏瞳耳边响起的是“嗖嗖”的破风声，如千万箭矢离弦跃空一样，虽然密集却互不干扰，高效率高速地运转着庞大的战斗机器。

    仿佛只要来到此地，修士御空的速度都会比以往快上几分，脸色也通通带着凝重之意，虽然眼前没有战火，但战火在人心中燃烧不息，敦促着所有来人绷紧自己的神经，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旷日已久的大战中。

    “珠儿小友，老夫这要与你道别了，老夫要去的是那红色宗门星，如果你在瀛洲的日子里有什么事，大可去那里寻找老夫。”

    纵然之前有些间隙，但二人来到瀛洲战域之后，心情立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同是瑶池修士，同为故乡的荣耀而战，何风急突然对苏瞳心生了一股呵护之意，而苏瞳也从此刻打定主意不再欺负这也不是很坏的老头儿。

    个人的恩怨，在这混乱的战风的冲刷之下，立即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虽然还没有真正接触到战争，但苏瞳有了一种刹那成长的感觉。

    “你要保重，如果不能说出自己的出身，在瑶池之修中报出老夫的名字，若遇上老夫的朋友，自会给你行些方便。”

    “你还年轻，大可不必在此地死守，最好不要申请编入正规军，找些散修任务历练一下便早早回家去。”

    “世家弟子和散修们的大本营，在旁边那枚蓝色星辰上。”

    何风急拍了拍苏瞳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而后立即跃出传送台，向苏瞳左前方的一枚暗红星辰御空而去，转眼便汇入了汹涌的人潮内，再也寻不到踪影。

    直到何老头离开，苏瞳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身处的位置，自己站在一枚巨大的空间浮陆之上，虽然漂浮在星空下，却不是球体，而是一个十字形的人工岛。

    如十字架一样，灰白的颜色就给人一种庄严肃杀的感觉。

    比绿瘴星的传送台更大十倍，大概整个瑶池星洲的所有瀛洲传送口都对接到了这灰白十字架一处。

    大部分来到此地的修士都跟何风急一样，冲出传送阵后马不停蹄地向左前方的暗红星辰飞奔报道，而何长老临行前为她所指的蓝星位于左侧，也有不少强者向蓝星的方向御空。

    除此之外，传送十字浮陆的另外两角，还分别指着一枚黄星，一枚黑星，去的人最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报道的地方。

    －－－－－－题外话－－－－－－

    非常感谢大家的火热支持，毛毛感激不尽，这断日子我真的很少在群里冒泡，也没时间回复留言，最可恶的是更新也只有九点，等十天后奶奶回来了，一定立即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耐心，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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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无人所知的联盟

﻿    红星驻扎宗门修士，蓝星驻扎闲散强者，黄星上只有数人模糊的身影在飞动，而位于灰十字最长臂指之处的黑色星辰，却人迹绝迹，虽然是四星中最小，却时时透露出一股雄浑的威压！

    在苏瞳凝眸的刹那，一道暗光划向黑星，以极快的速度破开它的大气层，降落在它的地平线上。

    苏瞳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后回头向着蓝星的方向飞去，犹如身后千万修士一样，将灰色十字抛在身后，很快淹没于滚滚人海。

    此战八年，已经蚕食了瀛洲大半疆域，只要杀死金母娘娘的罪魁祸首涎河老怪一天不出现，这场战斗便一日不会停止。

    九洲一府，美蓉与方丈依旧坐观其变，桃源、阆苑不时辅战，而紫府、瑶池、赤城、蓬莱、玄关五洲结成的联盟牢不可破，联军之势犹如虎狼，原本瀛洲防守最为坚固的五毒星原有了松动的驱使，战事到了最至关重要的时刻。

    赤城城主赤无在战初就身中剧毒，一直依靠蓬莱洲主岑丹子的丹术疗养身体，瑶池与紫府之主东王殿下本人，虽然因悲意突破元婴圆满成为东仙星域有史以来第一位婴变大能，但似乎身体和精神同受爱妻之死的刺激太大，鲜少真正出现在瀛洲正面战场，所以现在领导着五洲修士对抗瀛洲毒修的重任，直接落在玄关星洲的洲主血伏双圣肩头。

    其实这位一直跟自己分身共存的元婴洲主，似乎比枯崖老祖和水曲上人更加神秘莫测，众人原以为他是东仙十位尊主中最难打交道的一位，却没想到自东王和金母大婚那日他宣布无条件支持东王之后，他便成为了东王倪君明的最忠实的盟友。

    特别是东王挚友赤无中毒之后，血伏双圣俨然已经取代他的地位，就成了与东王交往最密切的一位元婴强者。

    那道进入黑星的暗光，稳稳地降落在一片恢弘的宫殿面前。

    虽然黑星无人，但其上建造的宫殿规模却极为庞大，九座灵泉自宫墙四周汩汩流出，那些灵气四溢的泉水就这样奢侈地汇集成河，环绕整个宫闱。

    地表温度让灵泉精纯的力量蒸腾到半空中，滋养着高墙上垂落的奇花异草与珍兽飞鸟。

    暗光是一团灰雾，在落地的刹那一分为二，而后从其中走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见过九洲一府十位元婴洲主的人，自然可以辨认出这是血伏双圣的本尊。

    若他本尊出现在此地，也不难想象眼前偌大的宫殿里居住的到底是什么人。

    宫墙四壁似乎都布施着强大的阵法，可是这些禁制在碰触到血伏双圣的刹那便自动缩回，任他二人大步向殿中进发。

    虽然只是踏步，但似乎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血伏双圣的背影便在宫门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接出现在了宽敞的大殿深处。

    大殿占地辽阔，四面开窗，阳光明艳，陈列着东仙十洲内寻常修士完全无法享用的奇珍法宝，而中央黄金软榻上正半卧着一位俊美的男子，虽然眼角已经爬上细细皱纹，也无法掩盖他那尊贵的气质和英俊的侧脸。

    东王穿着精致的衬衣，连前襟都没有合上，赤着双足恹恹倒伏于榻中，长长的头发垂在地面，蜿蜒如泉。

    “你来了。”

    听到血伏双圣的脚步声，东王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句。

    “我若不来，谁来看你这个残废？”

    血伏双圣径直走到东南角的一组桌椅前，二人的身影突然一晃，居然合为一人！他冷哼着坐下，抬起头打量东王的身影。

    世人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双圣合体的场面，现在二圣合一，身上散发的威压竟依稀强过所有元婴洲主，难道血伏双圣的真正修为，其实也是婴变？

    这个场面若让枯崖老祖看到，一定会立即吐血而亡！

    他在东仙的资历最老，历来都以为自己才是东仙星域最强的修士，可是不但涎河在与东王的一战中展现出元婴圆满的问鼎之势，其后还有东王因悲突破，超越众人一举婴变，现在就连一直神秘莫测的血伏双圣，也达到了婴变高度，现在掰手指算算，他连东仙前三都挤不进去，可不让人自信心大受打击？

    合二为一之后的血伏双圣，容貌不变，但似乎年轻妖冶了不少，双瞳化为异色，一黑一褐，而头发也变得黑褐相间，甚至从两鬓透露出一股浓重的红。

    “没有想到，何婉妗那个贱人的元婴如此难以炼化，早知如此，本尊应该先用夺魂*毁了她的神识！”

    被血伏双圣称为“残废”，东王从榻上一跃而起，恼怒地咆哮。

    前一秒还似温润少年，这一刻王者的气质便一览无遗地在东王身上爆发。

    他居然在血伏双圣面前毫不顾及地谈起金母娘娘的元婴，难道这一切的阴谋和计划，从头开始就有血伏双圣的参与？

    “谁要你强行驱动暗影分身？八年前，你也只不过是婴变初期而已，又与何婉妗刚酣战结束，体力空乏，突然祭出元婴级别的分身三十余枚同时出动，不落下病根子才怪！”

    血伏圣尊翘起二郎腿，对东王的愤怒嗤之以鼻，他竟然对瑶池惨剧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他与东王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也没告诉我你这分身术有这么多弊端！我以紫府心法换你暗影秘籍，哪知分身对灵气和精神力的消耗那么庞大！”

    不提也罢，一提分身秘法东王就来气。

    如果不是自己当日冲动消耗过多，意识疲劳，让刚吞入腹中的瑶池金母侵占了一小部分自己的神识，现在他也不至于日日需要坐卧养神，全心全意来炼化何婉妗的精魂。

    “这说明我给你的是本好东西，是你自己还没修炼到家就急着使用，你说玉湖那些没用的筑基小弟子碍着你什么了，非要在当时杀得一个不留！”

    血伏圣尊睨了东王一眼，异色的眸中闪动着妖邪的光芒。

    “这不是希望断绝阴灵传人么，不然我瑶池之主的位置可坐不稳。”其实与血伏圣尊讨论这个问题，东王还真的没有什么底气，的确如对方所说，现在造成自己这样的局面，跟他急着杀玉湖的核心弟子很有关系。

    不过嘴上东王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何况你那鬼暗影分身，就算是暗影完成任务之后还是会持续消耗本尊的精神力与灵气，这一定是本不完善的秘法。”

    “这不可能！”东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血伏圣尊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一但暗杀任务完成，暗影分身便会消失，绝对不可能再掠夺灵气。”

    血伏圣尊的坚定强硬让东王脸颊上升起了一抹古怪的神情。

    “那为何我连续七年，都感觉丹田内有一缕灵气在莫名散失，虽然不是很明显，却实实在在不断消耗……直到近来恢复得不错之后，才再没那种感觉？”

    “什么？”

    血伏圣尊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阴鸷。

    “这种事情你为何不早说？你若有灵气不断散失通通飘向暗影分身的感觉，那只能说明在前七年间，还有一尊暗影并没有泯灭，因为它没完成你下达给它的任务！”

    “这怎么可能？”听了血伏圣尊的话，东王哑然失笑。“我要杀的不过是些凝气筑基弟子，为保万全，派出的可通通都是拥有元婴强度一击的分身，如果这样都不能杀灭蝼蚁，那你也太小看我倪君明了吧！”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凡事没有绝对，问题不可能出在我的暗影分身秘法上，便一定别有变数存在。”

    想了想，就算有个凝气或者筑基弟子因为特殊情况七年未死，第七年后暗影还是完成了一击，应该不会再留活口，所以血伏圣尊的口气也变得无所谓起来。

    可是相比于血伏圣尊的轻松，东王却如嗓子眼里咽下了一枚石头，怎么都觉得不对味起来。

    玉湖有一只老鼠，藏了七年，就算七年内她没死，她去了哪里？她做了什么？她知晓了什么？不把这些事情搞清楚，他始终不能宽心。

    “赤无也要死了吧？你让那蓬莱小丹师天天给他下毒，加上瀛洲那些毒修曾送他的旧伤，我看他已经撑不下去，记得在他死之前把元意剑抽出来送我，我有用处。”血伏圣尊转移了话题，竟然谈起赤无。

    不过东王还真是毒辣！为了东仙王座，先是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妻子，现在又向自己的至交好友下毒，为图赤城大权……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吧，元意剑是你的，既然血伏兄将东仙王座送到本尊面前，那我一定会穷尽东仙所有资源，助你突破婴变的。”

    谈到赤无将死，东王居然脸上没有半点伤感。

    看来自从祭炼婴变武器失败的那一天起，坏的不仅是他的本命武器，还有他的心灵与灵魂。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血伏双圣站起身来，突然又变成两人。

    “你好好养身子，我去前线督战。”很快人影不见，只有缥缈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惹得东王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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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军功有了着落

﻿    苏瞳踏着鲲鹏羽很快进入了蓝星的地界，看到人潮大多向一处进发，便也跟着其它修士一起靠近了一座巨大的怪异的建筑物。

    大概是为了方便御空飞行的修士落脚，出现在苏瞳眼前的建筑形状像是一枚巨大的蘑菇，下小上大，顶盖犹如伞盖一样支撑在苍穹之下，靠近之后会发现其实伞盖不止一层，大概有上上下下数十层堆叠而成。

    苏瞳落在最上层的空间，发现许多石柱一样的突起林立在伞盖上，大部分停留在此地的修士都把手掌放在那些石质的突起物上，有的闭目沉思，有的皱紧眉头。

    “这大概跟瑶池仙宗南院外面那些记录着兑换名目的雕像一样吧？”

    苏瞳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发现地球有价可售的情形，所以她立即上前几步，找了一处离自己最近的石质突起，把手掌轻轻按在石面上，同时向其中注入自己的神识。

    果然如她所想，在神识渗入石柱的刹那，苏瞳的眼前仿佛翻开了一本书，密密麻麻的图像和文字涌入她的大脑。

    “招降瀛洲散修一人，凝气期一至三阶军功五十，凝气期四至六阶军功一百，凝气七至九阶军功三百，凝气十层至圆满军功五百，筑基初期军功一千，筑基中期军功两千，筑基后期军功四千，筑基圆满军功七千……”

    “斩杀瀛洲散修一人，凝气期一至三阶军功一百，凝气期四至六阶军功五百，凝气七至九阶军功一千，凝气十层至圆满军功两千，筑基初期军功三千，筑基中期军功五千，筑基后期军功七千，筑基圆满军功一万……”

    “瀛洲老怪门下嫡系弟子杀无赦！只要带其首级回蓝星，军功加倍！”

    眼前涌动的，通通都杀人价码，顿时让苏瞳心情一沉。

    谨记玉卮师傅最后的嘱托，再结合自己对局势的判断，她有五六分把握笃定涎河老怪与瑶池惨案无关，而且就算有关……一人之错，又与瀛洲星洲那些无辜的修士有什么关系？

    战争就是一件这么残酷的事情，将明明与战无关的人和事通通卷入无情的厮杀中，任战争车轮将它们碾压成泥。

    “我虽然是为了赎回地球才来战场，但为了救人而杀人……我却是做不到的。”

    苏瞳在自己心中默默说道。

    如果是杀该死的人，此刻她心中一定不会这样犹豫彷徨，可是瀛洲的修士……难道真如己方阵营宣扬的一样，心肠毒如蛇蝎，人人都凶残似鬼么？

    “算了，我再看看还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可以累计高额的军功和灵石吧，至于人命……我能不碰就不碰。”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继续向下翻看，除了那些对所有散修都有效的人头军功，接下来滚动于她眼前的便通通都是些要求极为严苛或者回报不高的单人任务。

    “这样下去，别说两年了，二十年我都赎不回地球。那该死的紫府长老……吞了我两百万灵石和一件法宝，居然只宽限我两年的时间，就是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用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欺压我！”

    “言长老，你等着，这笔帐我苏瞳总有一天会从你身上加倍讨回！”

    苏瞳捏了一下自己拳头，终于在浮动在眼前的小字上看到了几行让她心魂一荡的文字！

    “斩杀瀛洲结丹初期强者，军功十万，斩杀瀛洲结丹中期强者，军功二十万，斩杀瀛洲结丹后期强者，军功五十万，带着金丹至中央大厅领取军功，若所取金丹完好，在原有基础之上再加十万军功！”

    虽然还是杀人，而且是对抗瀛洲结丹强者的困难任务，但苏瞳却瞬间激动起来！

    她的实力，就算没有办法真的斩杀结丹，但是金丹这种东西……她兜兜里好像有不少！

    只要上交金丹，哪管是不是真是瀛洲的修士？只要金丹货真价实，谁敢质疑她杀的何人？

    “大黄！”

    苏瞳突然低下头去，用贱贱的眼神打量般在自己腰上的可怜小烛龙狗。

    “嘿嘿嘿嘿……”某女笑得一脸荡漾。“大黄啊，我们关系这么好，姐姐跟你打个商量啊，反正那么多糖豆子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让出*十枚给姐姐换军功可好？”

    大黄那么忠厚老实纯良，一看苏瞳这么客气的模样，立即乖巧地把头猛点，其实金丹本来就是它给苏瞳抢的，只不过现在自己偶尔吃那么一两丸长长身子，既然主人要用，那通通拿去就好！

    “乖狗！”苏瞳伸手摸了摸大黄的狗头，顿时意气风发起来。

    原是满腔悲愤一脸惆怅的来，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倒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达成军功百万下品灵石一亿的变态要求，可是没有想到，好好琢磨了军功兑换的要求之后，百万军功的问题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一身轻松，虽然身上现在还压着灵石一亿的重担，但有了金丹壮胆之后苏瞳立即觉得两年积攒一亿灵石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大的问题！

    “先不要去用金丹兑换军功，我初来此地，一出手就是结丹强者的金丹一定惹人瞩目，还是待久一些，等身上也沾染上战场杀气后再用斩灵刀掩盖了修为去中央大厅。”

    “现在去寻赚钱的任务吧……把钱也积攒起来，这样才更有底气。”

    苏瞳微笑着向突起石块下继续翻找涉及大笔灵石的交易，但她不知道，就在自己心情大好之际，在很遥远的一片未知星空中，一个人正在凄厉地嘶吼着她的名字！

    “苏瞳！小贱人你快给我滚出来！”

    背着两百个漆黑得发亮的药鼎，傲青第二次爬上了通天长廊，走到康仁老祖的神体面前。

    他等苏瞳归来，足足用了一年时间，他给足了她耐心，希望她传承完康仁的秘法继续回到黑岩荒地与他一起兑换星图，可是当他双眼望穿，手指在地上磨出老茧，那可恶的女人都没再传半句音信来。

    直到大地被他手指写满苏瞳的名字，直到背上两百枚药鼎通通变色，他才自己踏上天路，间隔八年，再一次迈入纯白世界。

    “哟！你这个无名氏终于来了？”

    闭目养神的康仁看到傲青的身影，挑了挑长眉哼道，似乎心里还在记恨着傲青不将真名报出来的往事。

    “苏瞳呢？那小贱人学什么破功去了，一年都没见人影？！”连星图都来不及换，傲青一张嘴就讯问苏瞳。

    一年没人说话，没人打架，没人来凸显自己的英俊潇洒强大无敌，傲青感觉自己快要憋成火药桶。

    “我的小四儿？”康仁老祖脸颊上的笑意突然加深了三分。“四儿走了呀！原来你不知道哇！”

    小眼睛湛湛地盯着傲青，康仁老祖立即极为满意地看到了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冲上傲青的脸颊。

    “走……走了？”

    “咔嚓”一声，傲青拳头握紧，似乎把骨头捏碎。震惊的眼神消失后幽暗的眸底迅速掠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他居然……又被那小贱人给坑了！

    不是说好不再相互摧残了么？不是说好联手合作了么？不是之前彼此各取所需相处愉快么？怎地到头来，她又坑他？！

    “我的鼎！我的星图！”深刻地记得自己亲手交给苏瞳大量黑鼎，一是为换星图，一是为答谢她给自己换物，难道苏瞳可以昧着良心把这些东西通通私吞下肚吗？

    一股灰色的气旋自傲青体表散开，撕开他的长袍，割得衣物哗哗作响，好像他体内有什么洪荒巨龙正在苏醒，因为愤怒的心情无处宣泄，所以要君临天下！

    “好了好了……”仿佛感觉到一股凝冷之意，康仁老祖顿时摆着手笑道。“只是人走了，东西还是一件没少地留给你了。”

    “喏，她给你换的星图。”将一份全新的星图抛到傲青脚边，这小小的玉简顿时成功熄灭了傲青未完全爆发的怒火。

    他低头拾起被康仁老祖丢在地上的物件，握在手中，像是握着苏瞳的手腕一样咯吱作响，就在快要把玉简握碎之际，傲青终于卸下力道，将这枚记载星图的玉简收入袖中，而后阴沉着脸默不出声。

    虽然苏瞳已走，但至少还没有那么坑人……记得在临行前先完成他的嘱托。

    “好吧，因为这一点，本尊下次可以饶你不死，不过小贱人你不打招呼就把我一人丢在此地的仇……我绝对不会忘记！”

    的确无法忘记，从不屑，到等待，到抓狂，到“只要你出现我就原谅你”，再到愤怒等等一系列心理变化……

    在黑岩荒地这种人迹灭绝无法修炼的特殊环境里，傲青不得不承认苏瞳的存在对他很重要。

    在此逗留八年，前七年仿佛一晃而过，可最后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似乎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掰着手指渡日。

    但在他这样无聊痛苦的时光里，被她惦记的那只小小小小母蝼蚁，居然自己早就拍屁股跑了！

    他这一生，何曾被人这般冷落……甚至遗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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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本尊要出去！

﻿    傲青仔细想了想，似乎被苏瞳抛弃比被苏瞳坑骗更糟糕。

    丢失星图与黑鼎的愤怒因为康仁老祖还来的玉简而消失一空，他胸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大的委屈。

    被人轻视，被人坑害，被人暗算……也没有被人漠视那样让人无可忍耐。

    而就在傲青愣神之际，康仁老祖突然又从袖中掏出一物，一把放在傲青手心里。

    一张眼熟的破旧黄纸映入眼帘。

    在傲青诧异抬起头时，康仁老祖正笑眯眯地收回自己的手，玩味地说道。

    “对了，这免费赠送的第二张星图，不是老夫的，是我那四徒儿自己的所有物，她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说什么以后两清了，还有……对对对，还有就是四个字：‘再也不见！’”

    老头儿乐哈哈地拍手，对苏瞳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鄙视记名弟子的行为很是称赞，但握着翰王黄纸的傲青，眼中原本暗淡的怒火因康仁老祖的拍手叫好声而“噌”地一突然爆发出来！

    什么是两清？

    什么是再也不见？

    明明他比苏瞳那小贱人聪明高贵强大不止千万倍，凭什么日后二人的关系都要靠她一人决定？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傲青拧着嘴，突然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怪笑声。

    “小贱人你想得美，你说两清本尊偏偏就不两清，你说再也不见，本尊偏偏就是要再见！若事事都让你如了意那还得了？待我将你弃之敝履，你才能被允许滚出我的视线。”

    康仁老祖被傲青眼中的幽暗和扭曲的笑脸吓了一跳。

    这小子是疯的，原来竟比老夫还要傲娇……

    康仁挠了挠头，打算不再管傲青与苏瞳之间的破事，只见他大手一伸，突然一把抓走了傲青身后的两百枚黑鼎，乐滋滋地再投给他一份星图。

    “说好了的，你用两百鼎，换我海蜃星图，小子你今天可以得意了，一下得到三份星图，大概梦里都会笑吧。”

    一枚小贝壳轻巧落入傲青手中，只不过康仁老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傲青冷哼了一声。

    “好了，不陪你玩了，我要离开这鬼地方。”

    他虽然对星图看得重要，但这些年也斩获不少星图，足够他好好闯荡一番，特别是翰王黄纸到手，他预测中自己要找的入口就是位于南星仙域之内，这更促成了他离开的心意。

    再说了，没有人比较和打压，天天跟黑岩荒地的幻妖们厮打在一起，时间长了嘴边都淡出个鸟，若是只剩自己一人，他绝不想继续在此逗留一秒。

    “不行！”

    一提到这个话题，康仁老祖突然强硬起来，脸部线条迅速从柔和变得凌厉。

    “你不换够一百次，甭想打离开老夫的主意！”

    好坑的康仁！居然真想把傲青扣押在黑岩荒地一辈子，居然狮子大张口勒令其完成一百次黑鼎交换！

    看来记名弟子与传承弟子在康仁手里，待遇真的千差万别！

    “你想换星图老夫这里有得是，说，这次你要星图还是要功法？赶快领了鼎去修行！”

    坑人老头黑着脸，身上缓缓升起一股如山势般凝重的威压，试图用自己的气势逼得傲青在面前低头。

    “什么？离开还有条件？”

    傲青一惊，顿时眼神都变了颜色，他的兑换条件比苏瞳高十多倍，用了一年多才凝完背上的两百黑鼎，如果都按同样的代价，自己岂不是还要一百年才能恢复自由身？

    看着康仁老祖那没有任何通融余地的脸，傲青愣了一下突然低头冷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先慢后快，先低后高……越到后面越高昂尖锐，刺得康仁老祖耳膜生痛，声波在空气中来回震荡！

    傲青猛地抬起头，目光像烈火一样烧得康仁老祖双眸一缩。

    “老头儿，你没听懂么？本尊……要走！”

    傲青突然向前踏一步，身上蓦然爆发的气势似乎瞬间震动了康仁老祖雄浑的气场！

    “不要以为本尊现在孱弱便好欺负，你妄想困下本尊为你获取兽煞，可本尊哪里是你能困的人物，你不要逼我，不然我让你这些年的努力通通付之一炬！”

    轰！

    纯白世界剧烈震动！

    随着傲青的踏足，纯白世界内陡然出现了一道惊人的裂隙，仿佛层云自发分为两域，从中央可低头看见广袤的黑岩荒地。

    两岸雾色袅袅升起，将云撕成道道碎末，甚至自下而上的狂风将康仁老祖的长须卷到了他的头顶。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自己的纯白世界会因傲青的跺脚而分裂，康仁老祖明显受到了惊吓，身体一缩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虽然不知此地到底有什么蹊跷，但你应该畏惧那从天而降的兽足！”

    傲青残忍地冷笑着：“若你不放我离开，我现在就把兽足召唤出来！看看它是落在本尊头上，还是将你踏成肉泥！”

    心性如妖的傲青，虽然没有完全猜透黑岩荒地正是康仁老祖真正的身体，但在他的推论之下，一击戳中康仁老祖的软肋！

    “你不尊重我！老夫要给你好看！”

    梗着脖子，康仁老祖还在死撑，不信傲青隔着天空，真有本领搅出什么妖蛾子。

    可是他不知道与傲青对着干的危险，把这疯狂的家伙惹毛了，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你要求我尊重你之前，你首先得学会尊重我！”

    愤怒的傲青，突然一挥长袖，猛地向大地投下自己的战煞之火！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束缚火焰的力量，那排山倒海之烈火，力可倾天的杀意一出，吓得康仁老祖的脸都变形了！

    那哪里是正常人可以拥有的战意？

    傲青的战煞圣火似乎钢猛之意还要强于兽息，所以大火盖地之后，立即将上层黑石直接气化成烟！那恐怖的气势逼得康仁老祖连连后退，胡子末梢的白毛都被烧卷了几根，他们惊恐地看到千丈之下大地气化之后剥落出的是大片暗红色的红石矿脉，如蛛网般又细又密地蛰伏在地表之下。

    别人不知气化拍黑石为何物，可康仁老祖却感觉到了一股切肤之痛，因为这都是他连心连肉的皮肤啊！

    “燃！”

    管它炼鼎不炼鼎，管它释放的心魔与幻妖，盛怒中的傲青，将世间一切都当成自己怒焰的猎物，嚣张而狂野地灼烧起来！

    野火滔天，延绵看不到尽头，倘若现在站在寰宇深处，便能发现那沉睡于星辰中央的巨大神体左腹突然燃起了烈火，痛得他张圆双眼，微微颤抖，因为神体的悸动，继而引起天空中数万枚星辰轨道变幻，三三两两地撞击在一处，爆发出如烟花般绚烂的花火！

    傲青所在的地面，地动山崩，白鼎在他足下战栗，天云在他手旁泯灭！

    “哎呀妈妈呀小祖宗！”

    看到这个场面，康仁老祖立即捂着腰从地上跳起来，他原以为自己那三徒弟才是绝世妖孽，永远没有人能降服得了的混世魔王，现在与眼前这疯狂的记名弟子比起来，自己那顽劣的三徒简直乖巧可爱！

    “好，你牛逼！你够狠，你奶奶个熊的到底是什么狠角色？老夫不惹你，算你赢！”

    康仁老祖尖叫着，却并不能阻止傲青的暴动。

    越来越多的幻妖被施放，越来越多的矿脉被蒸发，禁制之力不断受到烈火的挑衅，天空中很快响起了轰隆隆的雷鸣，似乎正是那封印康仁老祖神体的兽爪要撕开空间再次莅临这黑岩荒地之上！

    “快停！快停！他要出来了！”

    听到雷鸣声，康仁老祖脸颊上已经浮现出绝望的表情。

    “气死我了，我说停你怎么不停呢？你捣鼓出这么大动静，他一生气便会派出两条兽腿来，把我与你一起压死！”

    一头是汗，老头儿也顾不上阻止傲青，一咬牙一跺脚，纯白世界深处顿时出现了一道暗门，他伸出左腿，一脚将傲青狠狠踹入其中！

    “好吧我怕了你了，臭流氓，大混蛋，老夫没有你这样不肖的弟子，不要你了，你快给老夫滚出去！”

    轰轰轰轰！

    随着傲青的身影自天空消失，那些投向大地的战煞火海也转眼不见了踪影！大地狼籍一片，无数目光凶残的幻妖在引颈长啸，而不断向地面压来的乌云则在康仁老祖几乎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停止了前进，迟疑片刻之后烟消云散……

    “呃……”

    大口吐了一口气，康仁老祖目光呆傻地瘫倒在地上，打定主意以后就算再遇着黑鼎弟子，也要好好甄选，再也不要将傲青这等祸水收入门中。

    “该死！该死！小兔崽子以后最好再也不见！”一边吐着口水，康仁老祖一边深深地体会到当初苏瞳希望与傲青两清的心情。

    “哎呀我可怜的小四儿……”一想到苏瞳，康仁老祖突然又同情起来。“你那倒霉的命，大概是被人斩运之后变得太容易招惹阎王，所以才让你遇上这只青面狼牙的恶鬼，最好如你所愿，再也与他无缘，不然就他那破脾气坏手段，有谁招惹得起？吓死老子了！呜呜呜！”

    －－－－－－题外话－－－－－－

    昨天是一伏天…长沙热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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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岛上规矩

﻿    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火！

    这团凭空出现的烈火甚至逼退了数枚在星空中游荡的陨星，令原本寒冷的空气迅速升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个黑幢幢的人影从火中踏出，头发凌乱，衣衫破旧，但脸上洋溢的那股桀骜之息不得不让人灵魂震动。

    “哼，本尊，回来了！”

    傲青甩着长袖，从储物袋内抖出一截似乎很不情愿的银色雷电，踏在其上，瞬间消失在黑暗的苍穹中……

    军功有了着落之后，苏瞳只上下翻看灵石多的任务，大概因为军功可以在军中换取灵石买不到的好东西，所以相比起军功任务，灵石任务又少价码又低，看来看去没有找到适合的任务，苏瞳便绝定先在散修蓝星逛上一逛，再另作打算。

    飞离伞状的建筑物，展现在苏瞳眼前的是无边海洋，看来散修星之所以呈现出蔚蓝的色泽，跟此星百分之九十的含水量不无关系。

    苏瞳很喜欢这种蓝，让她想起地球的颜色。

    所有人工建筑，通通都耸立在海中或者浮陆上，除了之前她落足的战事任务发布平台，蓝星的浮陆上也林立着不少城池和世家的据点。

    踏着鲲鹏羽，苏瞳很快飞行到蓝星的另一面，感觉到数股极强大的威压将蓝星的数千处海陆完全封印起来，对陌生闯入者散发警示和驱赶的意味。

    这些禁地想必是某些结丹强者为自己及弟子圈定的坐脚点，有结丹强者瓜分散修蓝星，可以任修士自由穿行的区域大范围减少。

    苏瞳绕过那些人为设定的禁区之后，在前进的路上突然发现了一座漂浮在海洋上的小岛，有不少修士穿行其中，并没被特殊禁制驱逐在外，所以她略微皱了皱眉头，便从空中降了下来。

    虽然瀛洲战场混杂着瑶池，紫府，蓬莱，赤城，玄关，桃源，阆苑，瀛洲，美蓉，方丈……十个星洲的修士，但是为了避免遇到瑶池熟人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发生，苏瞳还是谨慎地带上了面纱遮盖自己面容。

    苏瞳的落脚地，恰好在集市一角，大量散修直接将自己的衣服铺在地面，席地而坐。

    没有人注意到苏瞳的来临，反正众人的神态都很闲散，有的在身前拉开横幅，写着自己需要收购的东西，有的则在脚旁放置着些刀剑枪戟，似乎是想换取灵石。

    苏瞳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众人大多风尘仆仆，有的人拿出来兜售的法宝甚至还沾染着凝固的血迹，大概不是从战场死去的同伴身上扒下，就是斩杀瀛洲毒修后掳劫而来的战利品。

    不断有修士从天而落，不过大部分人显然比苏瞳有目的得多。

    “我得到一株一百年生的三叶檀，五十灵石出，谁要？”

    空中有一年长者手举一株药草，高声喝到。

    “我要！”长者话音未落，苏瞳身旁就有一女修扬手向空中抛出一枚钱袋，钱袋被老者收取，粗略向其中看了一眼后立即心满意足地丢下草药，转身离开。

    这场交易完成得极为干脆利落，老头儿甚至连脚都没有落地，看样子似乎经常寻得什么有用物品来此交换，所以买卖双方都省略了仔细看货与争执价格的步骤。

    “我明白了，之前那伞状建筑物是军方向散修们发布任务的地方，虽然也有物品交换场所，毕竟有人管理还是需要缴纳灵石或是严格按什么步骤流程办事，所以在蓝星的另一则才会存在这么一个由散修们自发聚集而成的集市，专门交换一些价格低的小物件，或者不合适拿到正式场合里的东西。”

    就在苏瞳这么想的时候，又有一波修士从天而降，其中一位红衣男子还未落脚便大声疾呼：“我需要品质高的止血药丹十枚，以一根凤梧枝换取，不知有兄台愿意换么？”

    凤梧枝？

    苏瞳一愣，想起自己似乎在紫府丹道的书目上见过这味草药，似乎还是比较稀有的材料，只以十枚止血药丹为代价交换，如果货物本身没有问题，那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

    不过似乎在场的散修们都不知道凤梧枝为何物，或者不需要凤梧枝炼药，红衣修士唤了几次，竟无人应答。

    “八枚！只要八枚止血丹，难道真的没有识货的人吗？”红衣修士的表情明显有些焦急。看样子对止血丹的要求相当急迫，所以再次放低了自己的要求。

    “给我看看你的凤梧枝！”席地坐者中一位上身*的汉子站起，向红衣修士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看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苏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知道修炼什么法宝会把自己双手搞得这副模样。

    红衣修士将手中凤凰枝抛出，赤身汉子一把握取，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一开始表情极为凝重，可不一会儿就摊开自己的手心表示遗憾。

    “我说兄弟啊，你这药材虽然的确是凤梧枝，但其上没有凤梧叶片，药力减半，我看换不了八枚止血丹，四枚都有些勉强。”

    “这个……”红衣男子顿时被*上身的汉子给说愣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凤梧枝怎么用，反正听人说过是种不错的东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虽然凤梧枝他拿着没用，又急需止血丹救急，但只换四枚止血丹，似乎有点少。

    “怎么样，四枚你换不换？”赤身男子吃定红衣修士会点头应允，一边问一边笑着解开自己的储物袋子从里面掏出药瓶子。

    “我出十枚。”

    苏瞳看了这对方的双方一眼，扬手从袖中挥出十枚止血丹送到红衣修士面前，而后从赤身汉子手里轻轻取过了那根黑乎乎的凤梧枝。

    “多谢道友！”看到突然有人送来十枚止血丹，红衣男子表情一愣，继而大喜收下，向苏瞳抱拳一拜。

    而苏瞳此举，则立即引起赤身大汉的滔滔怒火。

    “姑娘你没看到我与红衣兄台正在进行交易么？你若不守规矩，此事可容不了你！”

    无论交易双方开出的是何等不公平的价格，只要当事人没有拒绝，第三方突然插足，的确是一件失礼的事情，赤身大汉对苏瞳说话的时候怒目圆张，而且他的发难引起了周遭人的迅速响应。

    “要是你这种人多了，规矩就坏了，以后谁还敢放心在这里交换物品？”之前收了老者一根三叶檀的女修率先向苏瞳开腔。

    “我记得你的样子了，日后我老孟的东西绝对不会卖给你。”大概是赤身汉子的朋友，一个黄脸修士立即为他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很多摆摊的修士随声附和。

    这种局面的出现，是红衣修士始料未及的，其实他并没有应承下来与赤身汉子的交易，因为他开的价码实在太低，所以苏瞳的出现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救星。

    原本捧着十枚止血丹准备匆匆离开，可是看到苏瞳被众人围着谩骂，红衣修士硬生生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你们不要责怪这位好心的姑娘，我打一开始就没想着用四枚止血丹完成与这位大哥的交易。”

    红衣修士站在苏瞳面前摆着手解释，却惹来众人更大的非议。

    “切，你这种人我见多，要是现在有人开出更高的价码，你立马便会像墙头草再转个个儿。就是你们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存在，才败坏了我们公信岛集市的名誉。”之前收三叶檀的女子再次出声，将红衣修士数落得抬不起头来。

    “我我我……”红衣修士干巴巴地张口，只觉得口干舌燥，什么有力的说辞者都讲不出来。

    “规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么？”

    苏瞳一把扯开挡着自己视线却没啥用处的红衣男子。

    “凤梧枝原本不长叶片，更没有失去叶片药力减半的说法，传说中火之圣兽凤凰栖息的木枝，不畏罹天大火，一百年生长一寸，它要树叶干什么？”

    “我看这位大哥双手结茧，应该不是药师而是器师！”

    苏瞳突然翻开脸色有些发青的赤身汉子的双手，举起向大家公示。

    “凤梧枝入药，只是以火的特性来平衡药丹中的元力，可是凤梧枝炼器……啧啧啧啧，它可是炼制避火法宝的圣物，连凤凰火都烧不出痕迹，若把它炼制成幻器可想而知避火能力有多强大！”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开腔的，大概是这位大哥的朋友吧？难道不知道他是器师？”

    指着最先发难的修士的鼻子，苏瞳手过之处，皆是脸色发白的容颜，在她犀利目光的注视下立即转移自己的视线。

    “既然是器师，自然明白凤梧枝真正的价值，却信口开河，编造根本站不住脚的借口恶意压价，难道这就是你们嘴里所谓的规矩？”

    “你们没有看到这位小哥衣角带血，行色匆匆，一看就知道急着拿药救人，却还昧着良心克扣他救人用的药物，这地方叫公信岛？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坑财害命岛还差不多吧？说我败坏你们名声？我看你们这样做生意，名声会好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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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重伤患者

﻿    苏瞳一阵大笑，却字字珠玑，将众人说得哑口无言。

    最开始为赤身大汉打抱不平的女子红着脸对苏瞳欠了欠身子，回头愤愤地看了赤身汉子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似乎不想再站在人群里丢人现眼。

    “你呀你，这事是你做过了……”黄脸修士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赤身汉子，摇头叹气不止，而后者则一脸羞愧，再也没能在苏瞳面前把头抬起。

    遇到识货又看透他心思的人，他只有懊恼服气的份。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苏瞳也懒得管围观众人羞得姹紫嫣红的脸，轻拍红衣修士的肩膀说道：“别愣在这里，快去救人！”

    本来与这红衣男子没什么交情，可是见他能咬着牙从天空折返为自己辩解，苏瞳对他产生了三分好感，说话的语气也情不自禁亲切了一些。

    可她没想到，红衣男子回过神之后立即扯着她的衣袖死不放手地大叫！

    “姑娘，你把我的凤梧枝说得这么值钱，那你只用区区十枚止血丹就买下它可是占了我一个天大的便宜，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救人，万一十枚止血丹不够用，你得继续接济我！”

    苏瞳顿时被男子的赖皮劲气晕，虽说自己是占了些便宜，不过打一开始存的便是救人的心思才掺和他与那赤身汉子的破事，没想为他出头说出凤梧枝的妙用后，居然反被红衣男子给倒打一粑。

    她刚想挣脱男子束缚，可是抬头的刹那，却看到男子双唇蠕动，拼命对自己眨着眼睛，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苏瞳皱了皱眉头，眼珠子一转便不再抗拒，任这红衣男子拉扯着自己向天空飞去，她倒要看看这红衣修士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哎，至少我有一件事没有说错，就是那红衣男子是个墙头草，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这不……觉得自己卖亏了，还要把那好心的姑娘带走，姑娘也真是倒霉，明明做了好人却摊上这种麻烦事情。要是我，才不可能跟陌生男子走咧！”

    最初从老者买下三叶檀的女子站在街角不远处，看着苏瞳的背影默默摇头。

    “你引我来做什么？”

    踏着流风在天空行走，苏瞳甩开男子的手开始发问。

    “刚才人多不好说话，鄙人姓雷名凌天，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红衣男子不好意思地松开苏瞳的衣袖，回过头一边搓手一边微笑着向她发问。

    “珠儿。”苏瞳觉得雷凌天没有恶意，也就随口报出了自己的假名。

    “哦，珠儿姑娘，刚才诓你多付药丹只不过是把你从人群里拉开的借口罢了，在下感激对你的帮助感激不尽，自然不可能再厚颜无耻地胁迫你。”

    雷凌天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的确是有事相求，不过在下朋友现正严重失血中，你能先随我去救人，稍后在听我的解释吗？”

    苏瞳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蓝星人生地不熟，现在也没有找到好的去处，看看雷凌天到底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她点点头应承下来。

    “我跟你走，快去救人吧。”

    苏瞳的回答让雷凌天极为兴奋，立即走在前方带路，不一会儿便带着苏瞳降落到一个离散修集市不远的小海岛上。

    青色的浮岛，不过弹丸之地，几乎一眼可以从东头看西头，所以要是不熟悉地形的人，就算御空在天，肉眼也极难发现这个隐藏在浪涛中的落脚之处。

    刚刚踏上坚实的大地，苏瞳耳边就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嗷嗷的叫唤。

    “哎呀！该天杀的，雷凌天，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兄弟要死了要死了！”

    “奶奶的这是什么毒啊？痛死本大爷了！这不是什么正常的毒，绝对是那些该死的瀛洲修士炼制出来专门虐杀敌人的贱毒，对……就叫贱毒，贱人们用贱贱的心思制造出来的贱贱毒素……”

    “我的血……我的血喂！本少本来就英俊潇洒，身材肥瘦均匀，现在失了这么多血，日后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

    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声中，苏瞳被震得翻了一个白眼。

    听到如此有活力的杀猪尖叫，雷凌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因此判定自己的朋友离死还差得老远，所以脸上紧张神色反而消减不少，带着苏瞳越过一个小坡，很快在一株孤单的老树下找到了一个……哦，不，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初看卧倒在树下的“东西”，苏瞳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躺在树下的人，并没有他嘴里说的那样玉树临风，反而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浑身是血，像被歹徒用细小的刀刃凌迟了上万刀一样，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好皮，从头顶到裸露在外的脚踝处，无处不遍布细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的创面都不大，约莫只有半寸长，但是密密麻麻无所不在，让正常人看一眼都觉得背脊发麻，何况这些伤口还犹如自己有生命一样，在不断寻找新的完好无损的皮肤继续滋生扩大。

    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凝固，所以翻开的白肉与不断流出的鲜血将苏瞳眼底的胖子看上去像是一条被大厨师用刀花滚过一番的松子鱼，模样好不可怜。

    “凌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知道我挺不过去了，还专门带个小娘子来给我送终！兄弟，不枉我们结交一场！”

    胖子即使模样吓人，但他那张嘴却一刻都没有停止的时候，一见雷凌天与苏瞳出现在十步开外，立即手指苏瞳对雷凌天兴奋大叫。

    “闭嘴肥粟，少说点话还能保存气力。”雷凌天一步冲上前去，掰开受伤男子的嘴便把十枚止血药通通塞到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受伤男子立即张牙舞爪地吱哇乱叫。

    “我知道你心里急，放心好兄弟，有我在，你不会死的！”雷凌天一把握住肥粟的手，极为诚恳地安慰他。

    “他不是在感激你，他是要被药丹给噎死了……”苏瞳无语地摇摇头，一把掀开还在深情款款鼓励自己兄弟的雷凌天，同时用力地给了胖子胸口一脚。

    吃了苏瞳一脚，胖子顿时吞下一口唾沫，终于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顺了过来，同时惨白的圆脸上也多少恢复了一点生机。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被折磨得够呛，旧伤加上新伤，胖子直接瘫倒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都涂满了他干涸或者新鲜的血水，所以人再栽倒于其中，场面真是不可形容。

    “金粟！金粟！肥粟！你要坚持住啊！”雷凌天显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吓得嘴唇发抖，一把抱起胖修士绵软的身子大叫，叫声极为凄厉害怕。

    “干嘛不去找军医？”

    看到这两个家伙要生要死的样子，苏瞳忍不住动手将二人向鲲鹏羽上拖，只要回到那发布任务的伞状建筑上，一定可以找到治疗散修战伤的药师。

    “不，不能去！”不知为什么，听了苏瞳这样说的胖子立即起死回生，奋力扑打起来一把抱住了苏瞳的腿，死活不离开这无人的小岛。

    “珠儿姑娘，我们两个都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一旦在那种地方露面，便会被家里人抓回去。”雷凌天摊开手心，很是委屈地向苏瞳解释。

    “那难道为了不回家，连命都不要？”苏瞳完全不能理解这雷，金二人的选择。

    “不要……”还没等苏瞳把话说完，二人异口同声回答，同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样，看来的确是默契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连选择都如此一致。

    “回家就又要被关在山里修炼了，我金粟可是志在四方的铮铮儿郎！何况五毒星原里有那么多好宝物在等着我……不赚到大把的灵石，足够在那些臭老头儿面前耀武扬威，金爷爷我绝对不回去！”浑身是血的胖子信誓旦旦地扬着自己的拳头。

    金粟的话让苏瞳身体一顿，那灵石二字在她脑海里隆隆回响……

    赚灵石，赚灵石，赚灵石……

    “能赚多少灵石？”

    苏瞳突然双眼发光，一把揪起了金粟的衣领，从双眼中爆发出的灿烂光彩差点儿刺瞎这重伤患者的眼。

    “多……多少……这可不好说……”

    “实不相瞒，我找珠儿姑娘来就是看中了姑娘识物的好本领，我与肥粟和其它几人在五毒星原的一枚不起眼原始星上找到了很多稀有的材料与药草，只是无奈我们两个都对草药一窍不通，所以有时候看到好东西不会捡，甚至像肥粟一样还会不小心碰触到要命的东西……”

    雷凌天赶快差上前来对苏瞳解释。

    “这次我们几人相约再次聚首五毒平原，可以各自寻找帮手一同寻宝。可是大部分散修都对军功任务更感兴趣，我寻了几天，根本找不到筑基期又有辨物能力的同伴。”

    雷凌天在苏瞳面前吞了吞口水，其实要他以正常方式寻找帮手简直是强人所难，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与金粟二人都不敢在军功兑换处露面，以免被熟人认出引得家里长老出动将他们擒回。同时金粟又莫名其妙地出血，眼看着与其它人约定的时间很快要到来，他还是没能邀约到满意的帮手。

    直到苏瞳出现，虽然是位女修，但修为也有筑基初期，何况还是因为他出头而结识，至少人品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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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换取军功

﻿    “自己寻宝，比军方发布的任务赚钱么？”

    听完金粟与雷凌天的描述，苏瞳兴趣更加浓厚。

    “那是当然的了，刚才被你买走的那一小枝凤梧枝便是上次我们前去历险的战利品，只可惜当时我们都没有准备充足，所以只在外围活动片刻就折返了。”

    “军方的任务无非是占领星辰，诛杀瀛洲修士，军功赏赐远远大于灵石奖励，军功对我们没有吸引力，要是能找到稀有的炼药炼器材料那才值钱呢！”

    雷凌天舔了舔干涸的唇，一提起灵石便双眼放光。

    凤梧枝？

    苏瞳愣了一下，想想凤梧枝的确是能在黑市上拍出高价的好东西。

    “但现在处于战时，就算你们找得到好宝贝，但有渠道出手么？”苏瞳急着用快钱，如果是什么长期的买卖，需要囤货等待大战结束后再慢慢出手，她可没有那种耐心，毕竟她身上压着两年内积攒一亿下品灵石的重担。

    不过她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点子上去，她说话的声音还没结束，雷凌天与金粟便双双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我可是阆苑星洲雷家之子，拥有整个阆苑最大的拍卖行！”雷凌天瞅了胖子一眼，继续介绍到：“我兄弟家在桃源，整个东仙的兽师都跟他们家做灵兽的买卖，你说有我们两个在，路遇奇货奇兽，会发愁卖不出去吗？”

    “现在战时，修士们本来对药丹和法宝的消耗量就极大，大部分人觉得自己不会炼药不会制器便放弃了赚钱的打算，可是就算不会炼药不会制器……药丹原材料与炼器金属的价格业已水涨船高了啊！家父认定我还年轻，无法继承家业，但是我偏偏要逃出家门在瀛洲战场混出自己的名堂，所以珠儿，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们一把！”

    原来雷凌天和金粟都是家族继承人，难怪不敢抛头露面害怕被族人发现，抓回老家。

    听完雷凌天的介绍，苏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觉得雷凌天的老爹的确中肯……就算雷凌天本身已有筑基中期的实力，可是堂堂一洲最大拍卖行的少爷，居然连凤梧枝的特性和标准定价都不清楚，要他继承家业……家族一定危矣！

    不过这话苏瞳自然不会说出口来，稍加思索，她认定雷凌天和金粟正在干的事情确实比傻傻完成军功任务赚钱，所以决定接受雷凌天的邀请，与他们同去五毒星原走一圈。

    “好吧胖子，姐姐就尽力治你一次，你可自己要坚强，万一治死了不要变鬼来吓我！”苏瞳的“安慰”非但没让金粟放松，他扬起的小脸反而瞬间变得惨白惨白。

    不过此人也算有骨头，即使被这么威胁也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句，看来想脱离家族庇护自己闯出名堂的心意极为坚定。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法宝造成的伤害，而是中毒？”苏瞳管不了这么多，立即向雷凌天发问。

    “是是是，从五毒星原回来后我没有事情，我兄弟却突然莫名其妙开始身体出现伤口并失血。我能确定他接触过某种古怪的植物。”

    “我知道了。”

    苏瞳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离奇的毒素，但还是依照雷凌天的推断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解毒丹，一枚滋养血气的红丹，同时塞入胖子口中。

    看他现在的情况，只止血肯定是不行的，最好能清除毒素，让那些会自己撕裂的伤口不再增加。雷凌天也不知道苏瞳在干什么，可他本人对同伴的伤势根本没有办法，只能任苏瞳折腾。

    苏瞳也是个半吊子的庸医，好在兜里药丹不少，不怕浪费，看到胖子流血就给他塞止血，看到血流太多就给塞补血，体温升高塞寒冰，体温降低塞三阳，每隔一个时辰还补一枚解毒丹……也就是胖子身体素质好，就这样被人当小白鼠试验了一夜居然还没彻底挂掉。

    “你确定给肥粟吃的都是药丹么？怎么跟糖豆一样多？”看着苏瞳的填塞式治疗，雷凌天憋出了一脑门的汗。

    “当然，不过我的药丹可不是免费的，你不是说这胖子家的生意遍布整个东仙星域么？我救了他的命，应该能得到不少好处吧？”苏瞳一边轻抚金粟的头，双颊一边升起两团酡红。

    胖子拼命点头，经过这么几个时辰的折腾，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却不再增加，旧伤有了结痂的趋势，所以浑身上下麻麻地痒，这种痒是件好事，说明他的状况正在向好的方向回转。

    “那是自然，绝对不能让姐姐破费。”

    “我金粟做人是很有原则滴，来此地闯荡，只是为了向家里证明自己的价值，至于自己能赚多少，其实并不重要，而我的小命，那可是大大的值钱……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我奶奶，跟她老人家说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家的钱，你要多少拿多少，不用手软！”

    金粟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这信誓旦旦的模样看得苏瞳笑靥如花！

    又陪着金粟待了大半天，见他不再血流如注，苏瞳便与雷凌天约定了再见的日子，放心离开。

    雷凌天和金粟自然对她千恩万谢，叮嘱她一定要按时返回，其实与他们将要离开蓝星前去五毒星原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只不过苏瞳还是决定回伞塔上再走一遭。

    从雷凌天处得到凤梧枝本只是个意外，但苏瞳想起凤梧枝的妙用后便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此物是避火圣物，也许可以用来修补小莲留给她的避火长袍。

    在伞塔内没花什么功夫她便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铸器铺子，虽然修补叫价高得让人想跳楼，不过店主一看苏瞳拿出的凤梧枝便挪不开眼神，表示只要她将修补完火袍后剩下的枯枝留下，便不再另外收取她任何酬劳，妖娆自然乐于见此结果，当即答应了店主的要求。

    而后她把避火长袍和凤梧枝留在店内，先乔装了一番，以斩灵刀掩藏了自己的修为，而后捏着一枚金丹走入了伞塔的中央大厅。

    伞塔中央大厅几乎与任务发布广场的面积一样大，但活跃在其中的修士却为数不多，几位年纪大得胡子都盘在地面上的老苍老修士分坐在大厅四面，虽然低垂着双眼，可是光滑可鉴人影的地面还是映照出他们犀利如鹰的目光。

    一走入此地，苏瞳便感觉到肩头压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只要自己胆敢做出任何逾礼的举动，分分种便会被禁制无情绞杀。

    定了一下身子，苏瞳直起自己的脊梁，昂首阔步径直走向了一位白袍的老者。

    老者没有说话，直到苏瞳走到自己的近身处才缓缓抬起头颅，透过正燃烧于他身前的一团炉火打量苏瞳的容颜。

    只不过现在苏瞳脸带面具，身上还穿着宽大的袍子，别说容貌，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对方不出声，苏瞳也懒得说话，做出从容闲散的姿态，扬手从袖中向前抛出一枚金光湛湛的金丹！

    半拳大小的金丹，在空中划过一道潋滟的弧线，令坐在对面的老者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哦，是金丹啊……”

    将金丹握在手中，苏瞳看清了老者那枯槁如木的双手，异常灵巧，指甲也修剪得相当整齐就是皮肤已经松垮得如同被风吹皱的泥浆，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其实此刻苏瞳的心已经掉在了嗓子眼里，因为她一直觉得以金丹换军功的价码有些不同寻常，杀灭一位瀛洲结丹初期修士，才抵军功十万，但只要同时交出此人金丹，军功立即翻倍……

    其实瑶池进攻瀛洲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排除异己，所以理应把清扫对方强者放在军功第一位，哪里顾及得上取下对手完整金丹？但军功兑换中却偏偏加入了这么一条金丹收集令，似乎意味着除了灭敌之外，敌人的金丹对某些上位者还有别的用处。

    “希望瀛洲毒修的金丹不是很特殊，不然我的金丹就换不来军功了。”苏瞳看着老者的手，觉得对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牵动着自己的心跳。

    “不错，完好无损，带着结丹初期的气息……可抵军功二十万。”

    审视片刻，白袍老者终于流露出了让苏瞳放心的笑容。

    只见他嘭地一声将手中金丹投入身前大火内，而后在自己腰间一抓，二指捏出一枚紫色的小令，在上郑重地烙印二十万军功的印记，并将其送到苏瞳手心里。

    那军功勋章微热的温度传达到苏瞳掌心，顿时让隐藏在她面具下的小脸流露出开心笑容。

    金丹没入大火，并没有被火炙烤，而是“嗖”地转眼不见。

    与此同时，那枚与蓝星隔天遥望的黑星宫殿深处，“嘭”地一声轻响，一枚浑圆的金丹突然浮现在东王那苍白病态却异常妖美的容颜前。

    “太好了，又有人给我送金丹来了。”

    优雅地伸手取过火里金丹，他张开嘴，如嚼豆子一样将此丹咔嚓咔嚓咬碎吞入腹内，腹中似乎还有微弱的咒骂声响起。

    “倪君明，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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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还有金丹么？

﻿    “这金丹的品质真好！”

    懒得理会何婉妗元婴的咒骂声，东王咬碎金丹服下之后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而后从肺叶内吐出一口浊气，像吸食了迷幻药剂一样浑身摇摆起来。

    他长长的夜辉星袍与墨色长发一起拖扫在地面，高大的宫殿内处处都悬挂着半透明的轻纱，微风拂过，殿口昼夜不灭的檀香烟雾在光线晦涩不明的软榻前靡靡蜿蜒。

    “这是谁自瀛洲毒修体内取来的金丹？此丹根基要比一般结丹修士坚实数倍，修为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其中意境大道似乎已经超越结丹中后期……没想到瀛洲竟然有这样的修士，更想不到我五洲联军中隐藏着能杀这等高手的人才！”

    东王挑起眉毛，微笑着回味口中金丹的美好滋味，心意一动，伸手向身前炉火内弹出一道神念。

    苏瞳接过老者手中的紫色徽章，喜滋滋地朝门外走去，这次她只不过是选了大黄口粮中品质最差的一枚上交，没想到如此顺利便换到了二十万军功，照这样的速度，只要再来四次，便能完成购买地球的军功要求。

    伞塔中央大厅中修士的数量虽少，但每一个来兑换的都不是什么寻常的宝物，所以苏瞳拿出一枚金丹，并没有令接待她的老者过分上心。

    老者的目光轻轻扫过苏瞳的背影，在扫视将要结束的时刻，他的眼睑也缓缓闭合。

    像那种不说话，不露脸，无声无息来中央大厅兑换军功和物品的修士可不止她这一个，战场上么……不想让人洞察自己的底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是就在老者闭眼的刹那，燃烧在他身前的那团红色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而后那灼热而刺目的红，转眼就变成了深邃寒冷的蓝……

    直到四周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白袍老者才再度张开双眼，先是一愣，伸手用力的揉搓着自己昏黄的老眼，而后僵直着身子，噗通一声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道友等等。”

    一声清切的呼唤声从蓝火中散发，而后火苗拔地而起，迅速在伞塔中央大厅内幻化成了东王的模样。

    好强大的神念，隔空入火，以火化身，那跳动的火舌，栩栩如生地组成了人形！

    “噗通噗通噗通！”大厅内跪地声响延绵不绝，虽然都知此战的最高统领乃紫府东王殿下，但大多数人还是很少亲眼看到东王的神威，哪怕是道火焰幻体……有幸得见依旧令他们激动得浑身战栗。

    “东尊威武！”

    众人异口同声地呐喊，震得高有三十丈的中央大厅华丽的顶盖都抖了三抖。

    在瀛洲战场上，紫府东王已经是紫府，瑶池，赤城，玄关，蓬莱五洲统领，再用“东王”称呼他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不知从何时起，东王在世人口中已经被推崇到了亲王的高度。

    想想当年的东临真人，也被先人奉为“东尊”，似乎东仙星域的最强者，不约而同会沿袭这个称号，何况东王现在已经是婴变强者，就算还未一统整个星域，但并不辱没东尊威名。

    听到那声“道友慢走。”苏瞳的脊梁骨徒然一僵！

    这声音虽然她未听过多次，却烙印在记忆里熟悉无比……东王。

    自师傅玉卮与玉湖的师姐们出事，苏瞳就不可控制地不时想起这个在金母娘娘大喜日子里那样深情款款的男子。

    他是紫府东王，东仙最强修士！

    他是五洲统领，一怒冲冠为红颜，燃起整个东仙的战火只为报涎河老怪的杀妻之仇！

    可是就是这样权力滔天的人物，这样爱恨分明的绝世男子……为何师傅死命她不可返回瑶池？师傅临死前虽然对自己遭遇的一切守口如瓶，但可以解释这个疑团的答案只有一个……

    一个让苏瞳毛骨悚然，体内犹如万千蚂蚁在蚕食自己骨头的那种真相。

    “不要怕！”

    “总有一天，我会让一切真相大白，让师傅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苏瞳藏在袖口中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捏成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嵌入肉中，刺痛感令她暂时遏制住身体的颤抖！

    在所有人激动和惊喜的高呼声中苏瞳转过身子，低头顺从地向东王的火焰幻影脚下拜倒而去。

    东王似乎很满意眼前的场面，也忽略了苏瞳那转瞬即逝的敌视与僵直感。

    “道友能为我五洲联盟取来强大的瀛洲毒修之丹，足见实力之强大雄浑，对于道友这样难得的人才，本尊必须另行嘉奖！”

    在说话的同时，东王的火焰幻影伸出手指，轻轻向前一点，一道透明如丝的气旋径直击入苏瞳胸前的军功徽章，立即让那原本暗淡的紫色变得生动而浓郁起来。

    “再奖励军功十五万，若道友还能交出同样品质的毒修金丹，每枚都可在本尊手中换取军功三十五万。”

    众人听到东王的特别嘉奖，顿时倒吸冷气，用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打量苏瞳的身影。

    一般斩杀瀛洲结丹初期强者的人，若带敌人首级到此，可记军功十万，若带敌人金丹到此并上交，可记军功二十万……但现在一个无名修士却因为上缴的金丹品质完美，而被东王亲自另行奖励了额外的军功十五万！

    几乎是他人斩杀两位结丹初期强者的封赏！

    东王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跪地的苏瞳身上，眸底闪烁着期待的幽光，若是他能再服食几枚刚才那种品质的金丹，破损的道心将有希望重得圆满。此刻他极希望无名修士从口袋里拿出第二枚金丹。

    金丹苏瞳自然是有的，她皱眉想了片刻，立即拿捏到事情关键，她的金丹，都是与翰王相斗的那条烛龙生前从南星仙域内卷来的，南星仙域传说是比东仙星域强者更多的真正修炼圣地，是以活跃在南星的结丹强者，也许比东仙修士的金丹更厉害。

    在东王殷切目光的注视之下，苏瞳自然不敢向外露宝，就算军功的诱惑摆在眼前，她也毫不心动。

    “回回回……回东尊的话……小人这些年来只收取到这一枚金丹……不过有了东亲的鼓励，小人……小人一定努力修炼，争取再为联军立功！”

    捏着自己的嗓子，苏瞳极力做出又兴奋又感激的模样，发出的声音的确是雌雄难辨，断断续续。

    “好吧，你可以退下了。”

    听到这个回答，东王难掩脸上失望之色，顿时对无名修士失去了兴趣，他恹恹挥手，火焰幻影瞬间化为一地跳动的金红火花，神念却从中央大厅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送东尊！”

    即使幻影消失，大厅内的众人依旧极为恭敬地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顶礼膜拜，不过待这些撅着屁股磕头的修士再起身想看看被封赏的无名修士长什么模样之际，那个头套黑袍的瘦小人影早已消失在人潮中央。

    “吓死我了……”

    苏瞳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个劲地向外狂奔，只不过这一次她行事极为谨慎，虽然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惹人怀疑，那高高在上的东尊殿下应该不会把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可是奔出中央大厅之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伞塔或者回武器铺子去取自己补好的避火长袍，而是表现得像是一个受到了巨大鼓舞的人一样，连续在任务发布平台上认真翻查了五天。

    一方面是还没有到随雷凌天离开的日子，翻看任务是最简单而直接了解战事进展的手段，另一方面苏瞳也是为了迷惑有可能在监视自己的东王神识。

    苏瞳这个看上去多余的举动的确让她逃过了一场生死大劫。

    就在她静坐于广场第四天的时候，附着于她身后的一缕无人可查的神识轻轻离开了她的脊梁。

    “真没意思，就是个呆头呆脑的修士，看不出什么出奇，白白浪费了本尊三天时间。”

    收回神识的东王将自己陷入软榻，闭上双眼开始假寐，手指却轻叩床沿，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东西。

    “有几个收集材料的任务，虽然军功不高，灵石奖励也很少，但肉星子再小，好歹也是肉哇……”

    五天翻阅，苏瞳从成堆杀敌任务中挑出了数十件收集材料，或者刺探军情的小任务，反正是要跟雷凌天和金粟一起去五毒星原走一趟，若他们没找到上次标记的藏宝星，自己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把任务记在玉简里，苏瞳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走到武器铺里取回了自己的避火长袍，之前在醉南仙境里，这小莲师姐的遗物就救过她一命，所以用凤梧枝修补好之后也是好事，说不定这次前去五毒星原也能派上用场。

    烧破的衣角被老板的巧手极有心机地修补起来，虽然看得出第二次缝补，但新丝绣出的，却是一片生动的火焰纹章，仿佛正实在袍尾燃烧一样，竟比之前更加好看。

    所以苏瞳打定主意最好能找到新的火魄，将自己的海棠钗也翻新一下。

    因为这两件宝物，除了御敌之外，对自己还有极大的纪念意义，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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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都是结丹

﻿    取了任务与修补好的避火长袍，苏瞳便朝与雷凌天和金粟约定的地方飞去。

    飞至之前医治金粟的小岛，二人果然已经站在天空对她来的方向翘首以盼。

    “珠儿姑娘总算是出现了。”直到云后出现苏瞳的身影，金胖子的脸颊上才流露出宽心的表情。

    “我们走吧，要是错过约期，说不定那些人就不带我们一起闯星了。”雷凌天在苏瞳身旁焦急地催促。

    “还有哪些人同行？”

    一边跟在雷凌天与金粟身后加速飞行，苏瞳一边讯问闯星的细节。

    “还有一个是紫府长老，有他在我们才能顺利绕过战区和禁地，越过军方的管辖深入五毒星原深处。”

    “现在五毒星原不是两洲交战的主战场么？如果我们一行人偷偷踏入瀛洲毒修的地界，被人发现岂不成了炮灰？”

    “嘿嘿！”一提起这个雷凌天与金粟便一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伙人中还有一个叫方玉的家伙，拥有极强大的遁形神通，有他在队伍里，就算是瀛洲毒修从身旁经过，也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

    “上次就是我们四人闯星，我家祖传一面追灵镜，指引我们猎捕灵兽，有紫府颜长老为我们开路，方玉施展幻术，我们轻易就深入了五毒平原内一处人迹罕至的星域，找到了一枚生长满奇花异草的星辰。”

    金粟跟在雷凌天身后补充：“既然生长凤梧枝，便极有可能找到传奇灵兽火纹凤凰！如果本大爷带着凰鸟回家，成为金家有史以来第三个独立捕获传奇灵兽的世子，哈哈哈哈！老子的名字就会被刻在家谱最前列，让那些后生的小屁股蛋子们一边流鼻涕一边磕头敬仰哈哈哈哈哈哈！”

    金粟的梦想真伟大，在他疯狂的笑声中苏瞳和雷凌天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战，想象着金粟的名字刻在足金镶嵌大珍珠牌位上的恶俗场面。

    将脑海中的画面抹除，雷凌天接着说道：“可惜当时只有我们四人，光是辨别那凤梧枝星内五花八门的毒草都费了一番极大的功夫，更不要说涉足星辰内部。所以这一次我们分头邀请强者，准备再去闯荡一次。”

    要不是金粟回到蓝星后莫名其妙地浑身流血，想必雷凌天会有更充足的准备，无奈为他治伤都花掉了大部分时间，所以他才会在约期将至的时候一咬牙拖上了苏瞳。

    “好吧，你们看着办，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赚钱，我可是会提前离开的哦！”

    苏瞳觉得现在自己问也是白问，反正别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只有真的踏上雷凌天和金粟所说的地方才能估算出此行的价值。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雷凌天拍着胸脯打包票。“其实上次没待太久也是因为我们的储物袋空间太小，所以这一次我带足五枚储物口袋，一定要赚个盆满钵盈！”

    关于储物袋，苏瞳倒不用担心，毕竟她手里握着的是翰王的一对黑色布袋，比市面上最大的储物袋子空间还要大上几圈，不怕东西多得装不下。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已经远离修士蓝星，甚至远离整个灰十字四星星系，向一枚有着小小悬臂的褐红星辰挺进。

    当褐红星辰上深深浅浅的陨石坑清晰地展现在苏瞳面前时，雷凌天却突然停下脚步，带着苏瞳与金粟转了一个弯，避开褐红星辰大气外的禁制，率先停留在了它的一枚近地卫星上。

    刚在卫星上站稳脚步，苏瞳就看到几个黑幢幢的人影从漆黑的星夜下闪现而出。

    “雷老弟，金老弟，这就是你们带来的帮手？”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持着怀疑的态度打量身穿避火长袍且头带面具的苏瞳。

    因为苏瞳没有遮掩自己的修为，所以她此刻展露出的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群人中并不出众，甚至表面上看还没有雷凌天强大，本来就是闯星受挫所以折返去寻找帮手的，高大的中年男子完全无法理解雷凌天为什么会带着个比自己弱的拖油瓶来参加大家的队伍。

    “不错，这就是我的朋友珠儿。”雷凌天倒不懊恼，拦在苏瞳身前一边回答中年男子的讯问，一边向苏瞳介绍起自己熟悉的人。

    “这便是带我们绕过禁区直达五毒星原的紫府颜长老。”雷凌天手指着率先向他们开腔的中年男子。

    苏瞳认真将颜长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此人算不得英俊，长得一张国字脸，但棱角分外鲜明，一身软甲，从膝盖包裹到肩头，鱼鳞般的软甲上还泛着一股幽幽寒光，光从此甲威武的外观和精湛的手艺就不难看出，这颜姓长老的确在军中身处高位。

    “颜长老好！”

    苏瞳顿时甜甜地招呼起来，没有人会讨厌别人敬畏的目光，颜长老也不例外，看到苏瞳这般乖巧，他立即忘记了自己之前的不满和审视。咳嗽了两声向三人介绍。

    “这次我邀请来的是我紫府的结丹强者田斐长老。”从颜长老身后走出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睨着眼很勉强地向雷凌天与金粟点点头，目光却直接在苏瞳头顶飘过，似乎完全将她视为空气。

    这也是自然，雷凌天与金粟能与颜长老套上关系，多半是因为雷家金家的生意跟紫府有些关联，所以他卖了个面子给两家小辈，但这并不意味着紫府出身的尊贵长老们要把雷凌天和金粟带来的没用女修也放在眼里。

    听到颜长老邀请到的是一位强大的结丹强者，众人自然欢呼雀跃！

    雷凌天抱歉地对苏瞳笑了笑，而后也立即拱手向颜长老田长老说起了讨好的话。这些小事苏瞳自然不会计较，依旧站在一旁恬静地微笑。

    她巴不得自己队伍里都是超级强者，可以不用她自己出手就为她赚回大把的灵石，如果真能完成灵石一亿的任务，莫说这姓田的无视她了，就算对她翻白眼她都乐于接下。

    对结丹长老的加入表达了充分的欢迎之后，雷凌天又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男子。

    “这就是我说的方玉兄弟。”

    在雷凌天手指的刹那，方玉回头对苏瞳咧嘴一笑，露出了他如珍珠般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人如其名，剔透如玉，此男一身绿衣，将温软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一域，便能让人感觉到婆娑的竹影还有满天随风落下的萧萧青叶。

    他手持折扇，半掩下巴，只露出湛湛的眼眸，极认真地盯着苏瞳的脸，在某枚发光的陨星划过万米之外的苍穹时，苏瞳甚至恍惚地看到方玉眼底闪过一道瑰丽的青蓝神光，美得像是蝴蝶揉碎的鳞翅。

    但那奇异的色泽几乎是转瞬即逝，只是轻眨了一下睫毛，苏瞳再向前看，便只看得到一片平静的黑白。

    “我带来的是我表姐方红，她不久前也刚刚结丹。”

    似乎没有看到苏瞳探究的目光，方玉笑着将手边的美人介绍给大家。

    这不说还未注意，当方玉侧身让身后的女子露出容颜的刹那，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响起，金粟甚至发出了让人难堪的吞口水声。

    美！

    就算见过牡丹院天院的头牌们，苏瞳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方红姑娘就是那种生出来要气死所有美人的真女神。

    水汪汪的眼，清澈中带着一股魅。瓜子小脸，却偏偏生一对深深的酒窝。

    身材娇小，腰枝盈盈可以一握，无论男女看到，都会自然而然由心生起一股保护的意味，但最气人的是，这样娇美的姑娘，却是实力几乎秒杀除田斐长老之外其它所有人的结丹强者！

    “我叫方红，请大家多多指教！”

    方红对着众人欠了欠身子，所有人顿时心到自己心中开花的声音。

    “美……是真美，强……是真强！”田斐长老笑得双颊发红，捻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赞美不绝，目光还时不时向苏瞳飘来，似乎是想暗示什么东西。

    看到颜长老与方玉两方邀请来的都是结丹境的强者，雷凌天顿时有些怏怏不乐。

    苏瞳看到雷凌天的情绪，皱了皱眉头，冷下脸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雷凌天捏了捏她的手掌，凑过头来小声说道：“你不要生气，结丹强者也没用，要是没有肥粟的镜子，任谁都找不到那奇物星辰，所以所得的宝物，绝对不会少我们那份的。”

    雷凌天的话顿时让苏瞳宽慰不少，要是连雷凌天都觉得她实力不济，那她也不用浪费时间，跟着这伙人去五毒星原走这遭了。

    “那我们走吧！”

    颜长老意气风发，一挥手向在场的其它六人每人抛出一件黑色的军袍。

    “披上这个，一会儿我们使用军队的传送阵，直接前去战线前沿，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开口说话。通通由我来解决。”

    好家伙！

    难怪雷凌天说颜长老与方玉一个都不能缺，原来姓颜的是私用军务传送阵为大家开后门直接进入五毒星原内部……

    如果是寻常修士，想要赶到五毒星原，单靠飞行幻器只怕是要飞几天几夜，而且只有正式参军，将自己的自由和生死交给统领支配，才有可能踏足入那些被五洲联军们控制的封锁禁区。

    一想到这些，苏瞳心中的热血便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仿佛她天性中就隐藏着不安和好动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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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各显神通

﻿    穿上颜长老抛来的军袍，六人将自己从头到脚通通罩上，然后排成一队跟在颜长老身后，默契地保持沉默。

    待众人准备妥当，颜长老才带着众人向有着灰暗旋臂的红褐星球大步踏去。

    果然靠近旋臂星球的大气外结界时，颜长老胸前什么物件幽光轻轻一闪，而后那股极为肃穆的结界便迅速在众人四周无声散去，只不过很快还从地面飞出一队踏着圆形飞行法宝的修士，前来查探众人身份。

    “哟，这不是颜队长么？你带的这些人是……”

    圆形飞行幻器上为首的是位筑基修士，从铠甲的制式上看，似乎没有颜长老军阶高，不过他却并没有因为遇到了自己的上级而轻易将颜长老身后的众人放行。

    “特殊任务，需要到五毒星原五部丙域进行刺探任务，这都是我小分队的队友。”

    颜长老果然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铁灰色的令牌，在筑基修士的面前扬了扬。

    看到令牌，筑基修士的脸色立即微微一变，迅速从审视变得肃穆起来。

    “是！请颜队长跟属下来！”

    看到小队长这么严肃，站在圆形飞行法宝上的其它队员自然更不敢出声，只能紧紧跟在其后护送颜长老一行人向只对军方人员开放的战时传送台飞去。

    颜长老露出了的意扬扬的微笑，对着身后苏瞳等人眨了眨眼睛，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苏瞳第一次踏入五洲联军的禁区内部，自然好奇地用自己的余光左右打量，脚下的星辰比何风急老头儿驻扎的红星似乎军律更加严明，虽然是高空行走，看不太清地面风景，她依旧能从扬起的沙尘中看到一幢幢犹如豆腐块般整齐堆砌于平原上的建筑物。

    无数身着铠甲的战士，整齐有序地在其中穿梭。

    “咦，今日怎么有这么多巡逻小队？”颜长老大概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所以好奇地对带路的筑基修士发问。

    “今日血伏双圣统领来此督战，颜队长长期在外执行刺探任务，想必还没有接到消息！”

    “原来如此。”颜长老点着头，脸颊上升起了兴奋的表情。

    位于瀛洲的军方驻点有很多个，有幸得到元婴强者的莅临与指点，那都是让人期待的事情。

    “可惜我不能停留，马上就要离开此地。”颜长老嘴上挂着遗憾，其实心思未必放在军务上。

    “没关系，颜长老此行若是立功回来，一定能得到血伏双圣统领的当面嘉奖！”将七人引到传送阵台上，筑基修士极为诚恳地说道。

    “哈哈哈哈，托你吉言，希望此行顺利平安。”

    颜长老说得大义凛然，好像真是位愿为军方奉献自己一切力量的忠贞战士一样，谁知道他其实是借着军部传送台的便利，心门心思将想赚钱，想挖宝，想逮凤凰鸟让孙子辈磕头叫好的杂牌小队送到五毒星原深处去？

    直到这七人自传送台上消失，跟在筑基修士身后的巡防弟子才弱弱向他发问。

    “我说队长……为什么一提起那五毒平原的五部丙域，你的神经就绷得那样紧呢？明明战火现在最激烈的地方集中在二部三部。”

    “笨蛋，你难道没有听说吗？虽然现在联军占领一部，瀛洲毒修蜗居四部五部，战场集中于二部三部，但就连瀛洲自己的修士……都鲜少踏足入第五星区，而且俘虏回来的战俘，通通对这个奇怪的现象守口如瓶。我认为能让凶残的毒修们都望而却步的地点，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颜大队长一定是接到了极为重要的任务，才会带着一队把脸都遮起来的死士匆匆前往，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吧。”筑基修士长叹一声，而后带着自己的队员们继续执行防御任务。

    五毒星原，是一片占地极为辽阔的星空。

    与其它洲主管辖的门派有所不同，涎河老怪并没有挑选山头林立楼塔开门纳徒。

    五毒星原盛产毒物，所以修士生来会使毒纵毒，觉醒毒兽师的数量也是其它星洲的数倍之多。

    平日无事，涎河老怪就骑着他的大蝾螈在五毒星原内乱飞，若遇见什么顺眼的小毒物便会收来当成徒弟，而后带着他们闯星入海，一起过着半漂泊的生活。

    所以涎河老怪门下有大量与他并不亲近的计名弟子，也存在着很多原本未拜入其门就已经在瀛洲混出名堂的强大散修。

    也许是因为这种形散而意不散的组织，导致涎河老怪在瑶池闯出惊天大祸失踪后，涎河麾下的弟子能迅速分化成势力强大的三个派系，相互内斗争抢瀛洲之主的宝座，同时共同御敌，对抗五洲联军的入侵。

    此三派系，都分别由三位结丹圆满的毒修率领，因为他们各个实力不凡，一身毒招，再加上又契约着强大的毒兽，所以战事才一拖八年，也没令东王轻易将瀛洲一口吞下。

    在五毒星原第五部星区的一片虚空中，突然星光摇曳，而后空间像是被风吹皱了的湖面一样，迅速荡漾起来。

    波痕由小变大，由轻柔变得激烈，当第九次摇动的刹那，不堪重负的空间终于“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小缝，从其内部狠狠吐出七个人影！

    当位于队伍最后的金粟被抛出之后，开口的空间迅速闭合，星辉又绚烂地闪烁，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而苍穹之下却凭空多了七人！

    这等远距离的无声传送，想必要消耗大量灵石，不过这笔账被颜长老直接计在了五洲联军的头上。

    “我们到了！”

    示意众人可以脱下斗篷长袍，颜长老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皱着眉头把鼻子捂上。

    “哎……只要进入这五毒星原的范围，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老鼠药的味道。”

    大概是觉得颜长老很幽默，他请来的结丹强者田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方玉方红姐弟二人却只是勾了勾唇角，笑意止步于皮肉。

    苏瞳也怕中毒，学着颜长老的模样浅浅呼吸，她好奇打量四周，发现除了感觉变得陌生，其它其实与瑶池也没太多不同。

    “虽然现在没有遭遇瀛洲毒修，还请方兄施展你那玄妙的遁形之法吧。”雷凌天在一旁建议，立即得到方玉的点头认同。

    只见这清朗的男子挥了挥手中折扇，一道碧色光晕立即中扇页间激射而出，先是直冲天际，而后又像烟花一样在半空爆炸散开，把大量细小轻盈的绿色粉末泼洒在七人头顶。

    苏瞳低头看那些落在自己袖上的荧粉，很快失去颜色，却在自己身体外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似把她气息声音甚至身影通通隐藏起来。

    “小兄弟，好手段。”

    连有些苛刻的田斐长老发现方玉秘法的妙用之后都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大拇指连连称赞。

    “现在就有劳金兄了！”方玉微微一笑，似乎对众人的称赞一点都不骄傲，反而把自己清淡的眸子放在了站在苏瞳身旁的金粟身上。

    “没问题，我家传的至宝追灵镜，一定会再次指引出火纹凤凰所在的星球！”

    一边说金粟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面金闪闪的圆镜，这玻璃镜子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出奇，正面可鉴人影，背面是一整块黄铜，被所有者小心地呵护着，所以被擦拭得像金子一样光滑发亮。

    不过那些精心雕刻于铜面上的花纹，似乎透露着圆镜的不凡，只见金粟双手握镜，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从脸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得认真的表情。

    金胖子口中默默有辞，在金家秘法和其言咒术下，原本倒影着漆黑星夜的镜面突然黑光一闪，好似有什么猛烈的强光要从镜面内喷薄而出似的！

    “咔嚓！”

    镜内有异响传出，吓得金粟一个哆嗦，差点把温度突然升得极高的圆镜就手抛出。还没迸出的强光戛然而止，他双目瞪得浑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肥粟，怎么回事？上次不是红光闪现，你才确定是火纹凤凰的么？怎么这次却变成了黑的？”

    雷凌天表情疑惑地拍着金粟的肩膀，希望不要在自己兄弟身上出什么纰漏。

    “我我我……”瞪着突出眼眶的眼珠子，金胖子像是被东西噎了嗓子，伸了几次脖子都被吐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提溜转动的小眼睛时不时从苏瞳身上扫过，最过他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不好意思地向众人摊开掌心解释。

    “我背错口诀了，差点把镜子给爆掉，对不起大家……我重新来，重新来……嘿嘿嘿嘿。”

    金粟憨憨的样子逗得众人一阵大笑，没想到这胖子如此不中用，连自家秘法口诀都能记错，还好发现及时，要是他不小心把传家宝给毁坏了，那才是一场大笑话呢！

    “你呀你……你是怎么当上金家继承人的？”雷凌天苦笑着摇头。

    “我家八代单传！没有人跟我抢啊！”金粟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雷凌天的抱怨，他那梗着脖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引得方红美人咯咯笑个不停。

    “呀呀……原来追灵镜是通过锁定强大灵兽继而进行追击的法宝啊，是我没有问清楚，差点吓到大黄了。”

    苏瞳赞赏地看了反应迅速的金胖子一眼，轻轻拍了拍盘在自己腰上的大黄。

    刚才追灵镜发现的哪里是火纹凤凰？它因为感觉到大黄的气息而差点迸发出极刺目的黑色光柱，还好金胖子反应快，虽然被震惊得瞠目结舌，却懂得迅速隐藏自己的心情，没有在众人面前捅破苏瞳的秘密。

    换了一段言咒，忽略身旁存在的灵兽气息，这一次在金粟的碎碎念中，圆镜内终于透射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焰。

    此焰火延绵不绝，笔直直向众人眼前的一片繁星中央。

    “走！”

    有了追灵镜的指引，就算是瀛洲星辰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大家也无需担心迷路。

    御空前行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闪现出一队瀛洲修士，这群瀛洲修士的实力似乎不弱，为首着站在一条千足蜈蚣背上好不威风。

    瀛洲多产兽师，本土修士百中有一天生与毒物亲合，是以在战场上驾驭毒灵兽与五洲联军对战，将五洲强者搅得大为头痛。

    苏瞳瞪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那条飞行在天空中的恐怖毒物，虽叫“千足”蜈蚣，但出现在眼前的这只显然还只是幼生体，双足不过几十副，不过通体乌黑发亮，只有头顶与一双兽眼嫣红如血……那些长着尖锐刚毛的爪子在风中上下飞舞，绝对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吓晕。

    “隐！”

    在感觉到瀛洲修士靠近的刹那，方玉顿时挥着扇子轻轻低吟了一句，苏瞳只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结界又厚重了一分，让她整个人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下。

    “哥啊，我怎么刚才看到七个人影在那齿蒸星旁闪了一下？”

    坐在千足蜈蚣背上的一个男子歪着脑袋死死盯着苏瞳站立的方向，似乎是要看透结界看清她的小脸。

    “你眼花了吧你……这里本来就是我族禁地，现在我们悄悄经过本已违禁，你还想其它人也如我们这样大胆不成？”

    站在最前端的绿袍修士回头反手敲了问话之人一个暴栗。

    “别给我疑神疑鬼的，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那小东西逃去了哪里！”

    千足蜈蚣一个迅猛的飞扑，尾巴横扫星夜长风，带着瀛洲毒修们将之前男子手指的方向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番，这才放心离开。

    苏瞳与众人一起屏着呼吸不敢移动，虽然论真本领她们未尝打不过这队瀛洲毒修，可是若暴露自己的身份，继而引起一场大战，指不定哪个毒修身上带着传声法宝，到时候引来更多敌人那就不好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毒修们战斗时的残忍和疯狂，所以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

    只是那方红，看到蜈蚣千足差点扫过金粟脸颊，把金粟吓得双腿发抖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妈妈呀！吓尿老子了！”直到那一行瀛洲毒修远远离去找不到踪影，金粟才放松神经，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只是差点被蜈蚣腿扫到，他脸颊上已经升起道道紫色斑纹，与他之前放血留下的伤口相映成趣。

    还好来之前已经高价收购了一些解毒丹，在雷凌天的提醒下服下丹药，七人才再次踏上闯星的道路。

    “颜长老，为什么这片星区被毒修们奉为禁地？”无论是从军方还是刚才瀛洲修士们的对话里，大家都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所以苏瞳情不自禁地向最权威的颜长老发问。

    “这个我们也没有调查清楚，也许跟他们的传统有关，不过你们放心，此地并不比五毒星原其它星区更加危险，因为上次我们几个已经在四周详细查探过一次。”

    虽然刚打照面的时候颜长老有些看不上苏瞳的实力，不过既然已经成为队友又一起来到瀛洲，颜长老对苏瞳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只有他邀请来的田斐长老依旧不屑打量众人，最多只跟方红窃窃私语几句。似乎结丹以下……通通入不了他的法眼。

    苏瞳不再多嘴，跟在金粟身后。

    逮住了一个旁人都不注意的时机，金胖子挤着小眼一脸讨好地小声向苏瞳发问：“珠儿姐……你身上带什么东西？我家祖传宝镜，自有我金家初代先祖起……就只红过四次，就像追到这火纹凤凰一样，每次寻到的都是传奇级的大灵兽，可是黑光……还一次没出现过，嘿嘿，你是不是藏着什么洪荒巨兽的遗物，或者你本人就是灵兽化的美人？”

    金胖子的想象力果然不是盖的，实在找不到苏瞳携带灵兽的痕迹，他只能将苏瞳幻想成一头人形妖兽。

    “你刚才没尖叫出来，做得的确聪明，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苏瞳在金粟这里先卖了个关子没有点破大黄的身份，同时她听闻金家追灵镜这么多年来只在大黄身上显露过黑色光柱，心里顿时相当开心。

    这是不是说明夺舍了烛龙身体的大黄从本质上来说比传奇灵兽火纹凤凰还要强大尊贵？

    原本对凤凰没有什么念想的苏瞳，突然心生出让大黄遭遇凤凰较量一番的心思。

    “快到了！大家小心！”

    就在苏瞳出神的刹那，金粟的叫声突然从身旁传来。

    再抬头时，苏瞳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大片危险的陨星带！

    陨星不是静止的，大片大片碎而坚硬的星石随着寰宇风暴左右横扫，随时都有可能撞击到修士身上。

    坚硬的材质加上恐怖的速度，一旦被陨星击中，只怕结丹强者都无法幸免。所以行走在陨星带内，大家的步履格外谨慎小心。

    不过这危险的区域又偏偏带着别处难寻找到的奇幻之美，不似苏瞳曾经在瑶池所见的那些灰暗陨星带，现在她身处的陨星带内，漂浮着道道绚烂极光。

    七彩极光，通通带着秘银流淌的灿烂闪光，仿佛一柄柄割裂天地的绝世巨剑，从天空斜插，即看不到天顶那端从什么地方来，也找不到脚下那端一直延伸到何处去……它们只是静立长空，散发出瑰丽的色泽，将方圆万里内的暗色陨石通通渲染成魅紫，银蓝，琉璃的色泽！

    美丽与危险并存。

    苏瞳的惊叹写在心中，而方红的惊叹则写在脸上，她不断发出赞叹的惊叫声，招呼方玉向四处打量不一样的风景。

    的确比单调的朝霞或者落日色彩纷呈，连初到此地的田斐长老都难掩面上惊讶。

    “我们要去的星辰隐藏在这片彩色陨星内部？”

    他总算是对着金粟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是的，就在这里面！”

    金粟肯定地点头，之前他与雷凌天，颜长老和方玉四人在一起讨论过，正是因为隐藏在大面积的陨星带中央，所以栖息有火纹凤凰的灵星气息才被掩盖，到现在为止似乎都没有被居住在此已久的瀛洲本土修士发觉，倒是被他们这些外来的闯入者误打误撞地发现。

    “等下还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发生，越向内部，陨星活动得越频繁。会形成大规模的星潮。我们上次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一处突破口，到时候大家一起行事。”

    还没过几分钟，苏瞳就看到了金粟口中的“大规模星潮”。

    天啊！

    这哪里是什么星潮？明明是星暴好不好！

    苏瞳眼前的彩色陨石像子弹一样疯狂乱飞，居然也相互丝毫不相碰撞，只不过掠起的风响在耳边已如黄果瀑布般地奔腾。

    有些汇聚成了漩涡，有些冲击成万米狂浪，似乎只要有人敢靠近一步，这些由亿亿陨石构成的海洋就会立即将闯入者们撕成碎肉！

    眼前的场面足够让人震惊，而金粟等人所说的星辰，居然还隐藏在这片星暴之下！

    “你……你说的入口在哪里？”方红迟疑地回头打量金粟。

    “就在哪里。”金粟扬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眺望，果然看到了在巨浪之间，隐藏着一道极为细小的豁口，像是被几方力量拉扯，作用力叠加或者抵消所形成的一个奇异缝隙。

    小小的缝隙内昏暗一片，而且它并不完全静止，而是有节奏的一张一合，只是变幻的速度要比飞速奔涌的陨星潮要缓慢很多。

    苏瞳轻轻在心中默数，发现三短一长的规律，每三次短暂闭合之后，都会迎来一次较长时间的开口，那便是大家踏入其中的最佳时机，只不过……

    “这不可能的！想进入其中，至少要结丹后期强者才能做到。”方红害怕地摇头，表示自己难以完成目标。

    “噗！”

    看到方红如此纠结，方玉顿时嗤笑出声。

    “姐，你怕什么怕，要是真的进不去，上次我与雷兄等人，怎么可能找到那枚宝星，你还是看雷兄的手段吧！”

    在方玉的笑声中，雷凌天突然从自己储物袋内祭出了一件青光湛湛的宝物！

    之前雷凌天只向苏瞳介绍过金粟，颜长老和方玉的重要性，可这渡过陨星带的最关键人物，其实是他自己。

    －－－－－－题外话－－－－－－

    其实奶奶前两天回来了，不过因为长途奔波一回家就高烧不退，所以毛毛没法向大家交代，也没办法恢复更新，因为不但要照顾小毛，家里还多了个病人，现在奶奶略好一些，我才有时间多写一些。谢谢大家长期蹲坑…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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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祖图

﻿    “这是什么？洲际飞行幻器？！”田斐长老吃惊地尖叫起来。

    “正是洲际飞行幻器呢。”颜长老轻轻地笑着，早就乘坐过雷凌天这件顶极飞行幻器，但他与方玉都不约而同没有向自己的同行者提及半字。

    其实苏瞳的鲲鹏羽也是洲际飞行幻器，只不过洁白的羽毛一直被半透明的云雾遮蔽，再加上苏瞳一直降速飞行，并没有让旁人看出端倪，但雷凌天手中的青光长物，锋芒必露，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湛湛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件凡品。

    “雷家图腾巨柱，达到洲际飞行幻器的遁速。”雷凌天腼腆地笑了一下，却难以遮掩他写在脸颊上的骄傲。

    苏瞳仔细打量了这件在雷凌天脚下迅速变大的柱形法宝，长约十丈，站立七人绰绰有余，青灰色的石质上雕刻着许多繁杂的人名，几乎都为雷姓，看来此物加持着所有雷氏先祖的力量，难怪被称为雷家图腾。

    “没想到，居然一个小娃娃手里都带着这样的好东西，有了这等遁速的飞行法宝，莫说穿越眼前星潮，连闯荡古星海都有了可能！”

    田斐长老目光闪闪，比其它对雷家图腾巨柱的兴趣更加浓烈，因为他的修为已在结丹中期，到达闯荡古星海的标准，却无奈与数量稀少的洲际飞行幻器一直无缘。

    “我们出发吧。”招呼众人踏上图腾巨柱，雷凌天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数着节拍向星潮之下那狭小的入口飞冲而去。

    有图腾结界的保护，众人并没有感觉到强烈的撞击力，但景物已经在眼前化为道道残影，陨星们被极光渲染，在大家眼前勾画出灿烂而光怪陆离的世界。

    雷凌天把握的时机似乎慢了一秒，所以当图腾巨柱穿越入口尾部还没完全从豁口冲出时，一股迅猛的星潮突然击中图腾末端，改变了飞行幻器飞行的方向，让图腾巨柱上下翻滚，众人纷纷从站姿变成难看的狗爬式，双手双脚死死抱着巨柱与它一同在风暴内颠簸。

    雷凌天受了暗伤，从嗓子眼里喷出一口鲜血，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内息，强行控制飞行幻器的前进方向，歪歪斜斜向地面降落。

    嘭！

    一声巨响，图腾巨柱从天空跌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在大伙都安然无恙，除了方红姑娘头发有那么微弱的一丝凌乱。

    “我早说过了，我家这飞行幻器，就是太长……好看是好看，特么真不好用。”雷凌天满腹牢骚，伸手将图腾巨柱收回自己的储物袋子，嘴里都是抱怨，其实看他小心翼翼将图腾收起的模样，还是能看出他对这祖传法宝的喜爱和珍视。

    “与我们上次降落的地点不一样了。”颜长老抬头四望，发现四面都是沼泽与长草，目光尽头都找不到凤梧枝的踪影。

    “没关系，只要还是那枚星球，多花点时间总能找到，何况这沼泽的物产……咦，那不是双眼鬼莲么？”田斐长老指着不远处的一株黑色莲花放声大叫。

    稀有的药材，每一百年催生一枚鬼眼的莲花，没想到刚落入宝星便寻到一株，还是两百年药龄的珍物，田斐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也不顾其它人的感受，直接朝前跃去，伸手想摘取那株静静生长在沼泽湖畔的黑色莲花。

    田长老出手极快！

    可是在他左手刚刚接触到莲瓣的刹那，一股紫色的迷烟突然从莲叶下袅袅升起。

    紫烟虽然看起来轻盈无害，可是在接触到田斐长老衣袍的刹那，却无声地腐蚀了他半个衣袖！

    看到此情此景，田斐长老脸色骤变，迅速一个闪身，让身体避过了紫烟的碰触，转背跳出百米，直到紫雾完全散开，这才祭出飞剑，远远将双眼鬼莲从淤泥中翘起，打开储物袋，连鬼莲也不敢碰触便将飞剑和鬼莲一股脑通通收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虽然遭遇到了预料之外的危险，却能迅速化险为夷，足见其基本功能的扎实。

    谁先发现好东西并成功摘取，便算谁的所有物，这是大家闯星前不成文的规矩。田长老出手迅速，第一个取到了稀有的药草，旁人并不嫉妒。

    不过此地异宝与毒物共存，就算是一些被人熟悉的草药都发生了变化，有田斐长老那被腐蚀了一半的破袖子在众人面前晃晃荡荡，让人神经完全不敢放松。

    “田前辈好身……手。”

    方玉的奉承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噗嗤”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而后就见那紫雾缭绕的鬼莲花蚀穿了田长老的储物袋子，顺着田长老的腿滑落在地，重新扎根于淤泥之中，向田长老挑衅似的扬起了紫黑色的花萼。

    与鬼莲一同掉落的，还有一柄满是窟窿的破铁剑，原本打磨得湛亮的剑身已经黑漆漆一团，犹如千百年前的锈剑古董一样，哪里还找得出刚才那笔直锐利的模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田老只惊觉大腿根部冷飕飕的，他低头一看，紫雾不但腐蚀了他的储物袋，而且在滑落的瞬间也随带将他半边裤管，露出他大半个屁股在风中招摇。

    “老子的袋子！老子的裤子！”田斐长老顿时捂着自己光溜溜的大腚一阵干嚎！可是当他的尖叫声再次激起鬼莲花喷吐紫雾的时候，他再也对这稀有药材提不起兴趣，一溜烟跑出老远才脸色阴晴不定地停了下来。

    “噗！”金胖子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笑声惹得从自己另一个储物袋内掏裤子换上的田长老投射来一个愤怒仇视的目光。

    “上次我们就领教过此地物种的特殊性了，每株植物上，都寄生着一些独特的毒虫，只要把它们清理干净，草药就跟一般无异。”

    雷凌天生怕没心没肺的金胖子得罪田斐长老，所以赶紧上前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长棍挑起鬼莲花萼的背面，果真找到了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激出一道灵气将虫碾灭之后，无论再如何倒腾，鬼莲身上都不再藤起毒烟。

    雷凌天将鬼莲挖起，毕恭毕敬送到田斐长老的眼前，却遭到对方一个不屑的白眼。

    “哼！你这娃娃事先不说，真是心肠歹毒，便是想看老夫出糗吧？这鬼莲老夫不稀罕，爱谁要谁要！”

    大概在小辈面前露出自己的屁股深深伤到这结丹中期强者的自尊心，所以劈头盖脸将雷凌天骂了一顿之后，田斐长老便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最前端。

    “这……”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雷凌天着实无辜，他是想提醒来着，可是田长老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田长老又不是他邀请来的，这种事先说明的事情，不应该由田长老的同伙来完成么？

    雷凌天知道这气是连金胖子那笔也一同记在了自己头上，所以忍下了这口恶气，他只得将鬼莲捧到颜长老身前。

    “颜长老，还是劳烦您替田前辈收下此物吧。”

    颜长老倒也不客气，一把拿过雷凌天手中的鬼莲，脸上作出沉痛的姿态：“凌天啊，不要跟田长老计较，有实力的人，一般脾气都不好。”

    雷凌天抽搐着嘴角，没说什么便返回了苏瞳与金粟身旁。

    “兄弟，对不起，我没憋住。”金粟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城府，其实心里还是瓦亮瓦亮的，那紫府的两位修士，一是看珠儿实力不济，二是觉得自己愚笨粗鲁，是以对他们三人的态度越发恶劣。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明明是他们把气撒我们头上。”雷凌天敲了金粟一下，又抱歉地看着苏瞳。“对不起，还连累珠儿你一起来受窝囊气。”

    “哈哈，你看看你，明明不让肥粟给你道歉，却又跑我这里来说对不起，你们不放在心上，我便不放在心上……有生气的时间，我们还不如多找找好东西。”

    看人白眼？估计苏瞳比谁都看得更多，论妩媚，田长老可没有瑶池首座青蛾翻得妩媚阴寒，论无情，田长老也比不上多年前在鲲鹏羽上抛弃她的桃山首徒秦桑。

    来五毒星原是赚钱寻宝的，把注意力放在关键点上，便不会再将那些小事放在心里。

    “对！珠儿说得好！我是来抓凤凰的！”

    金粟一把摸出了自己怀中的追灵镜，突然把兴致放在了追捕灵兽上。

    一扬双手，镜中红芒再次聚集，这一次可能因为距离隔得近，同在一片空间内，所以光滑的镜面上居然缓缓凝结出一头红色凤凰的虚影。

    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火焰鸟出现在镜中，方红立即极感兴趣地向肥粟靠近。

    “金大哥，你这镜子真的好神奇耶！能带我也去看看凤凰鸟到底长什么样子吗？”

    方红这声“金大哥”直接把肥粟一身的骨头都给叫酥了，他立即像小鸡叨米一样拼命地点头。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虽然不被田斐长老待见，但方红好歹也是结丹境的强者，有她的助力，若真遇上火纹凤凰也好应对一些。

    颜长老收了鬼莲，上前也不知道与田斐长老说了些什么东西，最后这顽固的结丹强者还是黑着脸跟在了金粟身后。

    因为金粟的追灵镜能正确指引藏宝星和凤凰的所在，所以七人组队之初就约定好第一只捕获的火纹凤凰归金粟所有。

    大家愿意帮忙的原因是传闻中凤巢附近多产火魄，赭石，炎晶，地焰草一类特殊的材料，就算分不到凤凰，光靠这些东西依旧可以赚得盆满钵盈。

    众人一路跟着金粟，胖子这次学乖了，没见过的东西一概不碰不摸，身怕又莫名其妙地爆血。

    苏瞳倒是出手了几次，反正有雷凌天的提醒，先将植株后部的毒虫除去再采摘枝叶果实，每每都能顺利得手。

    看着苏瞳的背影，两位紫府强者眼中渐渐有了些慎重的意味，最开始还不把她放在眼里，但经过时间的验证，发现她每次都能精确地从一堆毒草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辨物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七人中任何一位。

    直到苏瞳又从一株褐色的古树上摘取了三枚颜色艳丽，形似虫茧的果实之后，颜长老终于有些不淡定起来。

    “田兄，那金果子，是什么个玩意儿？”颜长老红着脸小声对一旁的田长老发问。

    “那个……百年果，不对不对，百年果树长得不是这个模样……我想想，也许是黄灵果，也不对，黄灵果比这个长。”

    田斐老头儿也憋得一脸通红，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突然大叫一声扑向苏瞳刚刚离开的古树。

    “天啊，是金蕃竹！传说中的金蕃竹，紫府丹道一书中记录的十大灭绝物种，只要一滴汁液就可以瞬间恢复灵气！我的天啊，不可用手直接摘取，果实十枚中有九枚坏果，只有果皮上生着暗色斑点的金果才能任修士服用，她取的三枚，完全符合要求！”

    三脚并成两步，田斐老头儿爬上古树，却再也找不到生长着暗色斑点的金果，所以急得他又是跺脚又是叹气，最终只能羡慕嫉妒地盯着苏瞳的储物袋发呆。

    “一枚就是百万灵石啊！那小丫头真是好运气！”

    苏瞳虽然天资并不优秀，好在后天足够努力，修行的间隙只要有时间就会翻看从黄沙老头那里得到的几本紫府秘籍，虽然因为没有人指点，对丹道具体实践还很生涩，但却早把丹书中的博物志背得滚瓜烂熟。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已经成为草药鉴别大师的觉悟，因为她手中的丹书来得太容易，以至于她忽略了其它修士根本无从系统学习草药学的常识。

    “雷兄，你你你……哎……”看着雷凌天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手里一直只抓着几种市面上最常见的草药，苏瞳简直急得双眼发黑。她指着雷凌天的脚底，吐血地说道：“麻烦你把右脚抬起来，将那株被你踩死一半的蓝叶子草带土挖起来，对……就是那株看上去已经像咸菜的小草，如果它没有死，就这一半的价值已经抵得过你手里所有。”

    在苏瞳的指点之下，雷凌天惶恐地俯下身子，双手奋力刨土，终于把他来这毒星之后“找”到的第一件值钱玩意儿眼泪汪汪地捧在手心。

    苏瞳用余光看了看方玉，方红姐弟，他们的举动没有什么出奇，只不过细心的苏瞳还是发现，方玉连一些紫府丹道中没有记录的杂草也悄悄连根兜起，小心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内，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孤陋寡闻，所以认错了草药，还是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更加了解植物的药理习性，所以知道那些野草不为人知的用途。

    “我们离火纹凤凰越来越近了！”金粟的呼唤声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田长老贪婪的眼，还有方玉眼底闪过的那道精芒，苏瞳淡淡一笑，绝不相信他们只取凤巢旁奇异物产的说辞，这些人各怀心思，还不清楚每个人心底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只有雷凌天和金粟这种没怎么出过家门，不知现实残酷的傻子，才相信他们说的那些鬼话！

    “金哥哥，到时候分我一根凤凰毛呗！我想做个凤钗！”方红又甜甜地靠了上来，用手指触摸着追灵镜内虚幻的凤凰火影，似乎极为迷恋这种强大而传奇的灵兽。

    “好啊！只要逮到火纹凤凰，小红能分一根毛！”金粟憨厚地笑着，还不忘记回头向苏瞳交代一句。

    “珠儿你的我也给留下，传奇灵兽的尾羽炼制法宝，绝对很牛逼！”

    “呵，你对珠儿还真好。”本来听到自己有发钗还挺开始的方红一看死胖子没落下苏瞳那份，顿时脸色一黑，心情不美丽起来。

    本来以她绝世的容貌，世上多少男人为博她一笑散尽家财，可这金粟倒好，虽是对她不错，可却根本没与旁人不同。

    “那是当然，最好的必须都给珠儿，她救过我的命哩！”

    金粟笑着补充了一句，直接把本就别扭的方红鼻子都给气歪！

    “死胖子！”狠狠地掐了金粟一下，方红气鼓鼓地冲到一旁，厌恶地瞪着金粟。

    “哎哟！我怎么了我。”金粟表示被掐得很无辜，完全无法理解方红生气的缘由。站在附近的方玉看到方红在金粟处吃瘪的整个过程，用扇子敲着手忘形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姐姐你也有今天！”

    “笑笑笑！再笑我我也掐死你！”方红恼羞成怒地向方玉扑去。

    追灵镜中迸射的红光直指前方，却在经过一片绿色的湖泊处时发生了细微的弯折。

    “等等，这里有些古怪。”

    眼尖的颜长老率先给众人指出光线弯折的地点，于是田斐老头儿便将自己的神识向前探伸而去。

    这不探不知道，一探之后田斐长老的脸颊上立即升起了难看的颜色。

    “好高深的阵法。老夫通晓天文地理，悉知药性符法，唯独对这阵术完全束手无策。”

    田斐老头儿回头向众人传递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可其实说到药性符法，也没见他之前在辨认植株上有什么过于常人的表现。

    “阵法？看不穿那就用闯的嘛！”

    金粟却觉得大家把事情想得过于繁杂，举着他的镜子便大大咧咧向前踏去。可身体刚跨过光线弯折的地点，众人眼前的景致就徒然一变！

    只见原本平静的蔚蓝湖水，突然犹如开水剧烈加热，沸腾起拳头大小的水泡。水泡开始还泛蓝，但很快便冒出红意，像是什么东西在流血一样，整个湖水刹那变得腥红一片，甚至还有黑影在湖底咄咄欲出。

    苏瞳甚至闻到了刺鼻的腥味，只是一个呼吸便让人肺叶生疼，胸口沉重得无法呼吸。

    “不要动！”

    还没等苏瞳伸手，一直保持着闲散姿态的方玉突然大手一挥，提溜着金粟的领子直接把他从阵法中拖了出来。

    此刻金胖子已经吓蒙，因为他是开启阵法的人，所以似乎看到了什么其它人还没来得及领略的恐怖场景，此刻已经目光涣散，脸上的肥肉不断痉挛。

    “谁都不要再碰触这个阵法，不然我们看到的一切立即会变成现实，这是一道极强的地狱索魂阵！那湖水便是炼狱之水！”

    方玉的鼻尖上刹那凝出密密麻麻的汗丝，就连刚才在生金粟的气的方红听到方玉的喝声都立即提着裙子冲到了他的身旁。

    “我来给你佐阵。”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这一双姐弟迅速打起没有人见识过的手诀。

    可以看出，二人的手诀的确是以方玉为主，方红为辅，因为方玉出手的速度至少是方红三倍有余，他手中的折扇被舞得虎虎生风，与湖水越来越大的沸腾声交相呼应，也分不清到底谁的更大！

    “要……要出来了！”雷凌天拖着金粟，惊恐地指向湖面。

    湖底果然隐藏着东西，像是一枚枚黑色的骷髅，直接踏着血浪从湖底爬出，挥舞着骨质的巨大镰刀，向众人步步逼近。

    就算见过很多世面的颜长老和田斐长老也不禁目露畏惧，因为就像方玉所说，四周向他们压来的空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死意，仿佛自那湖水开始蒸煮的刹那，他们已经从人间界坠入了冥界。

    “我们先避退一下！”田斐拉着颜长老就要退后。

    “不要动，谁也不要动，我们已经触发了阵法，你们谁敢再动一下，让此阵继续变化，我就要你们的狗命！”

    方玉像炸了毛似的一改先前温软模样，扯着嗓子对众人咆哮，田斐那么心高气傲的家伙，自然不可能乖乖接受小辈的呵斥，可是当他想要反嘴时突然看到方玉充血的双眼，红得犹如厉鬼，这桀骜的老头儿顿时收敛了自己的声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玉在咆哮的当口，手里诀印和扇舞一个都没停止，折扇中飞出大量绿色的鳞粉，附着于众人眼前正在缓慢移动的地狱骷髅兵身上，血池般的湖水里，被渲染得妖冶的天空中……渐渐勾勒出繁杂的阵法能量回路。

    “好繁杂！”看着眼前细密的阵图，方玉阵阵倒吸冷气。“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繁杂的地狱索魂阵……这一定是祖图，现在传世之作，通通是由此祖图分裂缩略后的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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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看见凤凰

﻿    众人中没有对阵法有研究的人，而方玉展现的解阵术之高妙也超乎众人想象。

    “此阵有七种变化，每一变都比前一种更加凶险，而触发条件是阵中人临阵退缩，所以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只能前进，不可后退。”

    方玉一边急急对众人叮嘱，一边盯着由绿鳞粉末书就的阵图开始推演破阵之法。

    从他凝重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被他称为祖阵的这副地狱索魂阵比众人想象的更加凶残恐怖。

    其实还有一点方玉没有说明，他所认识的地狱索魂阵，第一变应该只是血池乍起，天空落刀，第二变应该是铁棘铺地，举步为艰……直到第五变才有骷髅林立，冥军现影。

    可是祖图威力的凶残，导致这才阵法第一变化，就已经从血池下爬出了骨兵，地面遍布铁刺，而昏暗的天空中隐隐有什么锐利之物的破风声起。

    苏瞳没说什么，她相信在这种生死危机中方玉不会拿自己的小命跟大家开玩笑。所以她迅速从储物袋中抽出了桃山剑。

    雷凌天恶狠狠地瞪了金胖子一眼，这不长心的家伙还真是个厄运女神的宠儿，不是莫名其妙的中了浑身爆血的毒，就是一不小心便触发了如此惊人的杀阵。

    知道自己又惹出大祸，金胖子蔫蔫站在雷凌天身后，而雷凌天则祭出了自己的雷家图腾巨柱，将它握于掌间居然当棒子挥舞。

    田长老一声冷哼，从袖中翻出三面小旗布在身前，而颜长老的法宝，似乎是一本金色的法经。

    “哼，老夫强行破解杀阵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我看这什么索魂阵也不过尔耳，除了场面有些吓人，并没什么出奇之处。”

    既然方玉不允许众人后退，田斐长老便开始主动向从血湖中爬出的黑色骷髅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一振衣袖，身前小旗飞扬，一枚橙色的小旗径直飞行到为首的骷髅兵身前，无情地钉在它坚硬的颅骨之上。

    轰！

    明明只是轻巧的布旗，却如巨山一样沉重，顷刻便将骷髅兵连头带身子一起死死压在地面，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小旗迎风招展，在猎猎风声中将骨兵一寸寸压成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田斐长老一阵狂笑，第二枚白色小旗亦飞行到另一骷髅兵身前，只不过白色小旗的用法似乎并不与橙旗一致，而是无声融入大地，继而让原本坚硬的大地变得稀软如泥，瞬间让骷髅兵陷入沼泽，无法移动！

    而第三枚红旗却在天空中洒下罹天大火，火焰之强，让苏瞳等人的衣襟立即被汗水打湿。

    可就在火光四起的刹那，一直在专心解阵的方玉却突然回过神来，惊恐大叫：“此阵属土，不可用火！”

    可惜他对阵法的解读有些晚了，原本移动缓慢的骷髅兵在火焰的催化下，立即高速移动起来！

    从田长老小旗上散发的赤红火舌落在骷髅身上，直接被骷髅吸收，继而转化成足下一股股墨色的业火。

    有火力助威，密密麻麻的骨兵向众人冲来，就连最初被橙旗钉死在地的骨兵亦由粉末状态逆转时间，刹那恢复成一具完整战士，被陷入地下的骨兵则直接踏着黑火步步从淤泥内走出。

    乒乓两响。

    橙旗与白旗分别落地。

    “不……死之兵！”田斐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扬手将自己的三枚色泽暗淡的小旗通通收入袖中。

    铮！

    颜长老手中的法经与率先冲上前来的骷髅镰刀短兵相接，顿时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后就听颜长老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天啊！这是什么腐蚀性的法宝，我的法经居然在融化……”

    颜长老的呼声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只见被神圣力量加持过，邪灵无法入侵的金色法经居然在黑色骷髅的长镰之下一页页焦黄变黑，仿佛根本无法承受恶灵身上传来的恶意。

    见颜长老都吃瘪，田斐老头儿顿时激动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不能用火？现在是想害死我们吧？我早看出来你这小子没安好心，一定是早有计划引我们进入这该死的阵法。”

    不埋怨自己愚蠢，反把一切通通推到方玉头上。

    “闭嘴臭老头，你再打扰我弟弟破阵，害我们一起去死，老娘就撕了你的臭嘴！”方玉凝神推演阵法，虽然眉头紧皱，但全然不理田斐老头的狂语，但一直温柔可人的方红却一改先前娇柔模样，猛地回头怨毒向田斐长老咆哮。

    突然变脸的方红，的确吓了众人一大跳。

    颜长老发出一声哀嚎，眼看着手中的经书法宝被腐蚀成枯页，黑色的巨镰正要落在他的头顶，他下意识地放弃经文，身体向后避让了一步……

    轰！

    众人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只见眼前那些一人高的骷髅兵们迅速抖动着身体，发出哗啦哗啦刺耳的声响，而后体积刹那疯涨，手里的巨镰亦催生出锐利的锯齿，从天空血雨中落下的风刃凌厉如刀，几乎又把金粟割成了筛子模样。

    “谁他丫的退啊？阵法又变了！”

    这一次是真把方玉给气疯了，推演阵法极耗费心神，他几乎是全身心都沉浸于演算之中，只要大家再坚持一会儿便好，可是就在他几乎完全掌握阵眼的前一刻，又有人触发了阵法的变化。

    整个大阵能量回路完全变幻，看着眼前比之前更加繁杂宏大的阵图，方玉脸色气得赤红如血！

    他的咆哮声激得颜长老一缩，脸上阵青阵白，被小辈呵斥可真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情，可是他此刻又偏偏没有借口反驳。

    “蠢货！”

    方红心痛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轻振双袖直接站在了方玉身前。

    “我来拦着它们！你休息一下。”

    方红轻舞水袖之际，结丹强者的威压展露无疑，只见她袖中瞬间激射出百道轻纱，如蛛丝一样紧紧缚住敌军，那奇异的丝线就连巨镰都无法斩断，将骷髅兵一次又一次地绞成粉末……

    “气死我了！没想到此阵还会反噬我身。该死的老头，带入阵中的旗火因为阵变而堆积到了我的丹田。”

    因为方红为自己承受了大部分压力，方玉终于得空大口喘息片刻，但他每一个呼吸间，居然口中都会喷出火焰！

    看来刚才田斐老头的旗火，因为阵法骤变的缘故，反而压制在将心魂都系在阵眼上的方玉身上。

    他一人所承受，远远超出其它人的想象。

    “若不快点解阵，此阵还有第三变……三变之后，东仙修士绝无人可破。我要先解自己体内的毒……火。”

    方玉手指颤抖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的草药，有的苏瞳认识，有的连她背得滚瓜烂熟的紫府丹道上都没有记载。

    他踉跄伏下身子，在一堆药草中寻找，好不容易扒拉出一片带着冰花的五叶草，仿佛是寒冰属性，可是这寒叶刚碰触他的指尖便迅速化为乌有。

    “谁有……寒性药丹？”

    不愿欠人人情的方玉，眼见自己内伤加深，只得无奈出声求人，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突然被人塞了一只酒坛。

    “寒酒可不可以？”

    苏瞳在储物袋里找了半天，只找到碧潭绿绮一种跟“寒”有关的东西。

    方玉看了苏瞳一眼，咬牙将酒坛盖子揭开，仰头痛饮一口，至寒之息迅速涌入他燥热难耐的经脉，顿时缓解了他丹田燃烧的痛苦。

    “好酒！”方玉眼中闪动着惊愕的光芒。“多谢！”一边擦拭挂在唇边的液体，方玉一边将酒坛子递回苏瞳手中。

    “不谢，我们还要靠你救命，你放心解阵吧，我们不会再退一步的。”

    苏瞳将酒坛收回储物袋中，而后大步走到了方红身旁。

    明明是一起结伴来闯星的，这解阵的担子怎么能完全交给方家姐弟二人承担？若不齐心，便是死！

    苏瞳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行动却让之前一直掖藏自己实力的田斐长老脸上一红，咳嗽了几声后开始真正认真对敌。

    其实大家都已看出来，杀不杀得死那些骷髅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方玉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破解阵法。

    众人齐心之后，反而没有了先前手忙脚乱的模样，有两位结丹强者在前方顶住大部分骷髅骨兵，苏瞳在中间不时用桃山剑这里戳戳那里捅捅，雷凌天的柱子挥得虎虎生风，方玉暂时无人打扰，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演算阵法的变幻。

    “此阵……一定得解，不然我们便白来一遭。”

    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身前，方玉的眸色便悄悄由黑转绿，先前被苏瞳瞄见的绚烂鳞光再次出现在他妖冶的绿眸中。

    异瞳显形之后，不再需要折扇内的鳞粉，方玉甚至比有姐姐助阵时更加清澈透彻地看到了流淌在眼前的阵法回路，那些隐藏在山石后的，掩埋在泥土下的……只要有细微能量波动的经纬，没有一条逃得过他的眼！

    “我要快！”

    在心中暗下决心，方玉的目光迅速自左向右横扫，将阵中几个显眼的节点标记在心中。

    他抬头略看了看金粟的背影，金粟的修为虽然为筑基初，但却是众人中最狼狈的一个，这喜欢说大话的胖子似乎除了性格不错之外，修为完全是用来装饰门脸的，根本不能熟练运用于实战。

    所以当别人都踏着轻快的步伐避闪刀雨的时候，他却满屁股插满风刃，痛得嗷嗷直叫。

    再不快点破阵，这笨拙的家伙只怕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不能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捏了捏自己拳头，方玉把心一横，突然伸手对自己的胸口重重拍了三下。

    “嘭嘭嘭！”

    三口精血分别吐在阵节上，方玉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无色，看样子是用自己精血强行破阵，所以承受了不小阵法反噬，但他的咳血声被隐藏在了刀剑铮鸣的激战声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破阵的手段。

    “以我血为引，我先祖荣耀为契……修罗安息，怨灵沉睡，地狱血池回归静土……此阵……破！”

    无形的力量仿佛一双巨人的手，径直伸向阵法深处，强行将血池轰隆隆地压回地底，而后狠狠向两侧一撕……

    哗啦！

    众人只听到一阵迅猛而强烈的空气爆破声，巨风将他们通通掀翻在地，而后再抬头时，眼前的一切腥红景物居然悉数消失！

    天还是那么蓝，湖水清澈而宁静，可以清楚地看到湖底碎石，哪有什么骸骨的痕迹？骷髅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颜长老的那本破经书遗落在地面上，无声述说着刚才的激战并不是众人的白日梦一场。

    “我的……屁股……”

    金粟撅着被戳了好几刀的屁股抱住苏瞳的手，小眼睛委屈地眨啊眨，似乎是想挤出几滴眼泪。

    苏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药物喂他，似乎已经成了他的随身救命药罐子。

    反正都是救人，苏瞳又转身丢给方玉两枚药丹。

    “吃了吧，修复受伤经脉回复灵气的。”

    方玉接过苏瞳的药丹，愣了一下，立即笑着将两枚药同时服下，并不想打肿脸充胖子，他此刻的确急需疗伤。

    “这次多亏方兄破阵，不然我们就危险了……上一次我们并没有深入这么远，真是想不到这等未被人开发的原始星球里还隐藏着这么高深的阵法。”雷凌天自然是说话最好听的那一个，一脸感激地对方玉道谢。

    “还不是因为你那一身肥肉的兄弟害我们差点死掉？”还没等方玉回答，田斐长老便阴阳怪气地怒骂。

    “那你的同伴引发阵法变化，也差点把我们害死呀！”

    方红突然双手插腰站在一脸委屈的金胖子眼前，咄咄逼人地对田斐长老斗嘴。她这挺身而出的模样，感激得金胖子肥肉荡漾。

    “我？我还毁了一件难得的法宝呢！”

    颜长老见矛头指向自己，顿时指着地上已经枯槁的经书一脸懊恼，他真想不明白，为何珠儿的木头剑不破，雷凌天的图腾柱不灭，偏偏是自己被神圣之力加持过的法宝毁成一堆废纸。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方红凶起来根本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好啦好啦，还要不要找好宝贝了？”苏瞳适时打断两波人的对骂，自打这七人聚在一起后就开始风波不断，她被吵得头痛，难道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赚钱养家么？

    “找找找！自然是要找的！”听到苏瞳出声，金粟第一个出声呼应。

    举起自己手里的追灵镜，吃点药又跟没事人一样的金粟直接向镜中红芒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路上大家倒是相当在意环境的变化，不过也许是走运，竟然再没遇上任何其他的阵法阻碍，直接来到了一片没有草叶的枯枝森林。

    要是换了孤陋寡闻的修士，看到眼前寸草不生树木枯死的模样一准以为自己走入了荒山，可是只有苏瞳和两位紫府长老才看得出这漫山遍野生长的，居然通通都是百年树龄的凤梧枝！

    此树枝干弯弯曲曲，却无疤无节，无果无叶，光滑得如同被人打磨过一样，有的漆黑无光，有的则泛着金属般的古铜色泽。

    “金属色的凤梧枝！”田斐长老眼神一凌，迅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长剑向下斩击。

    铮！

    树枝与长剑相撞，居然发出金属相碰的清脆声响，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虎口传来，田斐长老惊愕地发现被自己斩中的凤梧枝竟没有断裂！

    看来传言是真，拥有金属色泽的凤梧枝，不但是避火圣物，材质也坚硬无比，可以直接进行加工将其祭炼成锋利的攻击法宝！

    此物一旦出世，必然价值连城！

    不过就算现在眼前出现了数量众多的凤梧枝，田斐长老与颜长老都没有急着摘取，而是依旧表情严肃地跟在金粟身后。

    越来越靠近火纹凤凰的所在，但金粟手中追灵镜中透射出的光芒却越来越暗淡。

    “小胖子，你的镜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田长老难得和蔼地提醒金粟。

    “不，这说明我们已经极靠近灵物，为了避免强光吸引它的注意力，镜子的光线会消失于无形，但我还能感觉到它在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哟，你这祖传的镜子相当有趣，能否借老夫一看？”田斐长老脸颊上的笑意更盛。

    “可以啊，给你看看就是。”金粟毫不小气，随手将镜子抛给田斐，似乎早已忘记先前田老头对他冷嘲热讽的模样。

    田斐长老拿着追灵镜翻来覆去认真打量，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最后皱起眉头脸颊上升起一股疑惑的表情。

    “这镜子为何在老夫手中，根本看不出什么稀奇？连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没有，一点也不像是件法宝。”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啦，此物只有我金家嫡传弟子才能使用，这是与生俱来的本事，就算我把口诀都背给你听，这镜子也不会听你使唤。”金粟一阵大笑，难怪那么大方任人把玩自己的镜子。

    听了金粟的解释，田斐长老失望地将手中镜子又塞回金胖子的手里。

    “嘘，你们不要说话了，我听到什么声响！”

    方红狠狠拍了拍金粟浑圆的大膀子，示意后面的人通通禁声，在她的示意之下，所有人通通屏息凝气，很快便听到了一阵缥缈却动听的旋律。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苏瞳只觉得空气中仿佛泼洒着一些看不见的丝线，这些丝线在天籁之音响起的刹那，轻轻附着于自己的皮肤之上，缓缓渗入肌骨，不由她控制地拉扯她的神经，让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战栗。

    “这……就是凤凰的鸣叫声么？”

    沉寂了很长时间，雷凌天才打破沉默，不过就算率先开腔，他脸颊上写着的依旧是震惊的表情。

    “天啊！光是会唱歌涤荡人心这一点，就可以在拍卖会上卖出惊人高价！”颜长老舔着干涸的唇，流露出贪婪的表情。

    “等等，我们说好了的，火纹凤凰归金胖子所有，其它人只取凤巢旁的炎晶，火魄和珍物，现在这个约定，还有效吧？”

    看到颜长老眼底闪烁的光芒，雷凌天终于忍不住站直身子，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

    “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破约定？”

    田斐长老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自己的胡子，不过并不向雷凌天处聚焦的眸底依稀滚动着幽暗的光芒。

    “颜长老，您与我父辈，可是有交情的！”

    见田长老已经撕破脸皮，雷凌天焦急地把自己的视线又聚焦到颜长老的身上。

    “不错不错，我与你父亲的确交情不浅，所以我不会亏待于你，要是逮着凤凰，不会少了你小子的好处。”颜长老厚颜无耻地回答，直接把雷凌天气得七窍生烟。

    “你们呢，也是为了抢凤凰吗？”雷凌天苦于无法与颜长老和田斐老头的实力抗衡，只得对方玉方红兄妹们咆哮。

    “不不不……我可以发誓，火纹凤凰我绝不染指，我们两个，只想亲眼看到凤凰一眼便心满意足，如果我说谎骗人，便遭五雷轰顶！”

    没想到方玉和方红如此果断决绝，直接伸出三指向天，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发出道誓宣布退出凤凰的争抢。

    苏瞳自然也不会去趟这滩浑水，她的目的只有赚钱，要是这凤凰钱不好赚，买买炎晶，凤梧枝之类的她也很开心，所以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只有她一人蹲在一旁拼命往自己储物袋里塞凤梧枝，那贪心的模样真的大煞风景。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看到不成器的队友，雷凌天简直欲哭无泪，只不过打一开始苏瞳就交代过，她同意与他们同行只为赚钱，所以无论众人间产生了多大矛盾，这一路也没见她参与过几次，通通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向自己的储物袋内放东西。

    也不知道她的储物袋是什么品质，居然那么能装……

    “珠儿！珠儿！”呼唤着苏瞳，希望此刻她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苏瞳却撅枝枝正撅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雷凌天求援的呼声。

    直到一只火红的鸟头，突然从一簇凤梧枝下探出，尖尖的喙如闪电一样向她腰间的大黄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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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王者出山！

﻿    “这是什么东西？！”

    可怕大黄被怪鸟叼了当虫子吃，苏瞳的出手比怪鸟更快！

    她的左手手速堪比雷霆，径直向鸟脖子扼来，怪鸟见有人袭击自己，立即调整身形想要反击，可是就在它想后退的刹那，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苏瞳不由自主在心中默默运转起驭灵*，其实驭灵主的秘法，应该施放在修士身上，但怪鸟体内也有一股不弱的灵气，似乎也进行过修炼，是以苏瞳能误打误撞将自己的傀儡丝埋入怪鸟身体大穴，继而让它的避闪动作产生了微弱的停滞。

    片刻停滞，已让苏瞳捏准时机，直接以手扼住了怪鸟的脖子将它从木枝的那一侧扯了出来！

    绝无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怪鸟脸上升极极具人性化的表情，可是此时苏瞳业已经猜到它的身份，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没放手！

    “这这这……”捧着追灵镜的金胖子呆了。

    “不会吧？！”田斐和颜长老傻在原地。

    “火纹凤凰！”方玉和方红姐弟二人失声尖叫！

    “咿！”

    发出一声清悠的啼叫，苏瞳手中的火纹凤凰愤怒拍打羽翼，瞬间从身上迸发出一股磅礴的烈火，将苏瞳从头到脚紧紧包裹。

    “天啊！珠儿快松手！要命的！”雷凌天绝想象自己正跟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珠儿已经徒手捕获了一只凤凰。

    火纹凤凰在传说中不是聪明又极为灵巧的么？怎么跟肥鹅一样那样好被人拿捏？

    若是换了其他人，被凤凰火一喷也许真要半身不遂，可是苏瞳恰恰身穿避火长袍，而且还是有凤梧枝加持过的避火长袍，所以从小凤凰口中喷出的凰火居然像清晨沾染着荷叶的露水，根本无法渗入深处，在表面滚动了几下便顺着苏瞳的衣物流淌到了地面。

    “呃……”小火纹凤凰嗓子眼里冒出一股黑烟，对苏瞳傻了眼儿。

    “把它交给我！”田斐长老见此，顿时双臂拍出阵风，大手向苏瞳探来！

    原本他还合计着抓捕火纹凤凰一定极为吃力，众人必须仰仗他的实力，所以到时候他独占灵兽大家也没什么废话可说，但谁也没有料想到这火纹凤凰如此轻易地落入了这名为珠儿的女子手中。

    这些不要脸的家伙！

    苏瞳忍不住在心中唾骂，虽然她无意与人争抢，但凤凰自动倒贴上门，她也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吧？

    所以在田斐长老冲上前来的刹那，她下意识地身体一避，做出了防守的姿态，可是就在二人正针锋相对的刹那，曾发出道誓不参与凤凰角逐的方家姐弟却眼神一变，双双出手！

    他们的确不是想要争抢凤凰，而是……

    一条柔韧的轻纱从方红的衣袖中飞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苏瞳腋下并直接缠住了凤凰的脖子，而方玉却祭出一柄飞刀，直取凤凰下腹！

    他们要取火纹凤凰的命！

    “你们这是干什么？”

    田斐长老和苏瞳同时愣住，田斐勃然大怒，就手挥开方玉的飞刀。“小子，你这是要断老子财路！”

    苏瞳激出火魄琉璃海棠花瓣，试图斩断纱织，但诡异的是方红袖中的纱帛非但没有断裂，反而被烈火灼烧得更加鲜艳，轻纱蜿蜒如蟒，缓缓施力，勒得苏瞳手中的火纹凤凰直翻白眼，泪水飞溅，那里有什么凤凰尊贵的模样，羽翼凌乱，翎羽乱飞……

    苏瞳也是无奈，放手吧，似乎有点儿舍不得，不放手吧，难道要让这凤凰在自己手里被勒死？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手中的火纹凤凰突然低低啼叫起来，似乎被纱帛缠着脖子，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发出天籁般动听的声音。

    凤啼由低到高，由沙哑变得高亢，继而发出一连串难以描述的音节，带着急促和催动的意味。

    “这凤凰颇带人性，它是不是在召唤自己的同伴？”雷凌天迟疑了一下，凭声音猜测凤凰的意图。

    “同伴？”田斐老头儿一愣，而后脸颊上立即升起狂喜的表情。“有同伴是最好不过了！连争斗都免了！这只又小又干的雏鸟归你们，它的同伴归老夫！”

    其实大家争抢一番后便能发现，苏瞳手中的火纹凤凰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雍容华美，体积不过半人长短，脖子上一圈雏鸟的绒毛还没褪去，爪子又小又瘦，除了背羽上跳动着鲜艳的火纹证明它出身的不凡，此鸟卖相很是一般。

    现在有了它能召唤强大同伴的可能性，一心求宝的田斐长老自然把自己的满腔热情悉数转移到了那未曾谋面的成年凤凰身上！

    “咚！咚！咚！”

    随着凤凰的啼叫声调的拔高，山谷极深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鼓的声响。

    这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震得众人一个激灵，不可思议地抬头眺望远方。只有金胖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镜子，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鼓声有力，似乎只有那种竖立在城头上十人可以合抱的巨鼓才能发出如此绵长悠远的声响，此声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似乎可以无视人的*，直接在人心田中奔腾激荡。

    无法控制地，苏瞳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顿时让她胸闷气短，灵气大有停滞甚至逆行的趋势！

    每一次的鼓响，都震得雷凌天的眸子剧烈跳动一下，他的身体连带着一起随鼓声而震动，虽然不见击鼓之兽，但可以百分之百地笃定，此物一定与凤凰没有半毛钱关系！

    听到鼓点回声，苏瞳手中的火纹凤凰啼叫得更加急切，这原本一高一低，一尖锐一雄浑的歌声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但此起彼伏，居然分外好听！

    看到火纹凤凰叫得这样起劲，不知什么时候起，缠绕在凤凰脖子上的轻纱已经悄悄解开，方红扶着方玉，难掩脸颊上的巨大狂喜，掂脚伸脖子眺望远方。

    似乎她早知道凤凰遇难会引出什么东西，或者说她们两个打一开始想要设计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轰轰轰轰！

    在凤凰的催促之下，远山很快响起重物碾压而来的声响，那是极为沉重的巨物在高速移动，苏瞳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大地震动频率和强度的疯狂加剧。

    仿佛越过万里，只用了一瞬间而已。

    再抬头时，天光已突然暗淡，一张巨大的脸……完全遮挡了众人头顶的苍穹。

    苏瞳震惊地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鼓眼泡儿正从天上耷拉着眼皮儿俯视她，带着威胁与恐吓的意味，吓得心中一个激灵，直接把手里的凤凰给丢了出去。

    那明黄中夹杂着鲜亮荧绿的竖瞳，似乎是每个人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妖兽之眼……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眼睑，瞳仁，都给人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大地毒烟四起，似乎是因为这遮天巨兽的出现而开始草木枯萎，溪水断流……

    直到几息之后，众人才完全分辨出巨兽的身份……这是一只体积大得让人难以想象的蟾蜍，它背部一枚接着一枚的肿泡内流动着让人觉得恶心的褐黄液体，似乎只要微弱一滴就能顷刻让人毙命！

    而巨大的兽腹，正是之前听到了鼓声的由来。

    随着巨大蟾蜍的呼吸，而发出阵阵轰鸣。

    看到火纹凤凰召唤来的同伴居然是一头恐怖的大蟾蜍，而且其兽威要远远超过幼生凤凰，带着一股藐视天地苍生的傲气，之前还夸口要将凤凰同伴收入囊中的田斐长老顿时脸色青得发黑，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出口！

    大毒兽！

    似乎就算此刻涎河老怪的蝾螈站在这里，个头与王威都要逊色一筹！

    甚至不需要蟾蜍出手，光是它站在原地所散发的毒素就能让众人很快死亡……

    雷凌天只觉得胸闷气短，悄悄低头便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泛出绿色的毒意，看来毒素无需经过血脉，通过呼吸便能侵入身体骨血。

    “这是被人算计了！他们找火纹凤凰的本来目的地为了引这大块头的毒兽出来！”苏瞳猛地回头，皱眉寻找方红与方玉的人影，可是现在那两个家伙哪里还会乖乖站在原地？

    “五毒圣祖！求您老人家出山吧！”

    方红踏着毒云，轻快飞起，似乎在众人被毒烟困扰的时候，她却如食美味，小脸通红，兴奋地吞吐绿雾，迅速蹑云腾空。

    而她自言自语的声音落入众人耳际，更是让人犹如五雷轰顶。

    “师祖！我们寻你寻得好苦哇！”

    “瀛洲大难！有一些不要脸的烂货硬说我师傅杀了什么贱人，非要把他揪出来报仇不可，可是师傅已经失踪八年有余……传说……传说他早被贱人所杀，可怜的现在连尸体都找不着！”

    方红先是兴奋，而后说到伤心处，居然嘤嘤啼哭起来。

    “还有玉儿，玉儿被歹徒所伤，毒丹已碎……师祖，救他一命！”

    跟在方红身后的方玉被方红说到痛处，眉头不住皱在一起，眼中透射出对仇人的无限痛恨，而就在他皱眉之间，眼底幽芒一闪，幽光褪去，显露出的居然是妖冶而疯狂的荧绿光芒！

    “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带着瀛洲修士来找毒祖了？”田斐长老吃惊地尖叫，似乎还没能接受眼前巨大的变故。

    “方……玉，方……红……”颜长老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而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震惊地嘶吼起来！

    “涎河座下亲传弟子，东方玉与东方惊鸿！天天天天！天啊！瀛洲最强毒修！两年前东方玉被东王殿下亲自解决，瀛洲代理之主的位置今日才落到翠氏家族头上，没想到这东方玉非但没死，还化名方玉与我们搅合在一起……而我居然成他们的帮手，靠！我是紫府叛徒？！”

    颜长老用手指拼命扒拉着自己的脸，用力抠着自己的眼珠子，内心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头顶雷得袅袅冒烟。

    世人只知涎河老怪与瑶池金母年少时曾是东临真人座下弟子，却不知涎河离开东临真人之后，还拜过一师。

    此人名为五毒圣祖，在涎河老怪出现在瀛洲之前便蛰伏在这片毒物盛行的大地上，甚至可以说瀛洲星域之所以会形成毒修横行的局面，亦与此人拖不了干系。但这五毒圣祖性格怪癖至极，几乎只有涎河老怪及门下几位传承弟子，才知道他的存在……东仙其余诸主，包括东王，血伏双圣，赤无等人，从来不知道东仙星域里，还隐藏一个这样的人物！

    在凤凰的乱叫声中，蟾蜍的鼓鸣声下，还有东方惊鸿又哭又笑的呐喊里，巨大的毒蛤蟆前上一枚黄得发亮的脓泡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迅速蠕动起来。

    苏瞳骇然盯着蛤蟆的浓泡。心头升起一股极为不良的恶感，纵然大家此刻都想迅速逃离此处，可是无奈那蛤蟆的眼威太惊人，居然把剩下的五人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浓泡下的异物不停翻滚，在内部将浓泡挤压成各种形状。

    好像什么异型要从母体中钻出一样，苏瞳甚至看到了一枚清晰的手印印在浓泡之上，而后又迅速消失。

    很快剧毒脓泡便被撑破，恶心的黄水从泡内流出，滴落在地比王水的腐蚀性还要惊人，瞬间在地面蚀出一摆深坑。

    而从浓泡里走出的，果然是一个人影，绿色的发丝末端还挂着褐黄液体，虽是浑身*，但因为皮肤表面遍布着年代悠久的疤痕，所以看上去如同挂着永不脱离的铠甲一般。

    长发从不修剪，五毒圣祖的脸完全隐藏于湿漉漉的乱发之下，不过待接触到空气，那些沾染在他身上的毒液便迅速气化，发出滋滋怪响，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快涌入苏瞳的鼻腔，闻着毒液的味道，苏瞳差点窒息。

    “好恐怖！能在堪比王水的毒液中入定，此人毒功逆天！”颜长老抽搐着发紫的唇，结结巴巴说道。

    “元婴老怪！不！我只在东王身上……感觉到过这种强度的威压，这人，不会是婴变吧啊啊啊！”田斐老头有一种得了失心疯的感觉。

    难怪涎河老怪行事一贯疯狂至极，就算得罪所有元婴洲主都不以为意，世人只道他是性子乖张，谁猜得到，原来瀛洲本土居然还镇守着这么一尊实力逆天的老毒物？

    被蟾蜍目光钉死在地的众人脊背冷汗簌簌地流淌，今日他们提前捅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世上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秘密被陌生人窥见……特别是紫府，瑶池，桃源，阆苑现在还站在与瀛洲对立的位置！

    “君琰我恨你……这又是那倒霉的斩运术，把我坑到整个东仙最危险的境地里来了吗？”苏瞳欲哭无泪，果然赚钱不是个轻松的活，本以接受田斐臭老头那些难看的白眼，没想到其实与真正的危机比起来，田斐老头又算什么东西？

    不理地面众人酱紫色的脸，刚从毒瘤里踏出的男子低头瞧向东方惊鸿飞来的方向。

    “你……说……什……么……”

    仿佛多年无人交谈，五毒圣祖说话的声音混沌不清，犹如舌头上长满毒瘤。

    他大手一抓，径直将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二人摄到了宽大的蛤蟆背上。靠近五毒圣祖，就连刚才兴奋吸食毒雾的东方惊鸿都忍不住连退了三步，脸颊爬上淡淡毒斑。反而是实力已经退缩到筑基期的曾经涎河首徒东方玉，急急上前几步，一语不发地跪倒在五毒圣祖脚下！

    “请圣祖为我们做主！”

    “我涎儿……被人杀了？而后还……遭人陷害，让不轨之人攻入瀛洲？”僵直了半晌，五毒圣祖说话的声音顿时顺溜了不少。可以听得出来，他的嗓音极为苍老。

    五毒圣祖性子怪癖，几乎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这也就注定了，那为数不多能被他惦记的某人，便成为了他此生不可欺辱的逆鳞！

    “是……”在五毒圣祖恐怖的威压之下，东方玉似乎也承受不起，脸颊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在我主持瀛洲大局时，师傅的命牌还未碎裂，不过以遍布无数裂痕，色泽暗淡死灰……”

    “而这两年，徒孙修被敌打碎毒丹，实力大降，又被同门夺走一身法宝灵石，放逐星洲边缘，已无缘再见师傅命牌。”

    “近年门内弟子只为夺权，并不关心师傅生死……徒孙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发誓在临死之前一定要找到圣祖，师傅对我略微提起过您的隐居之地，也说过火纹凤凰是您坐骑灵兽的心爱之物，是以徒孙残喘奔波，用尽手段，利用紫府长老的军方传送通道来到星原深处，借用阆苑雷家飞行幻器穿越您布施下的星潮海，又诱引着桃源金家的嫡子通过追灵宝镜找到火纹凤凰的下落。”

    一边说话，东方玉一边用他那双妖治的绿眸扫视地面脸色发青的众人，原来每人都有自己的用处，居然被他算得死死的！

    其实上一次就能深入凤凰巢穴，无奈那好吃懒做的金胖子非要嚷嚷着不懂辨物，捞不到好处要找帮手，这才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第二次踏入五毒圣祖的领地。

    若不是那追灵镜只有金胖子一人可以使用，他几乎早就与众人撕破脸皮。而圣祖闭关的星球毒物遍布，若无追灵镜指引方向，只怕他自己也无力走到凤巢附近就会被阵法与毒草杀死。

    收回自己的目光，东方玉继续对五毒圣祖解释：“我知道只要对火纹凤凰动手，就能惊醒陷入休眠的蟾蜍，继而见到圣祖大人本人！”

    “求求您救救瀛洲，救救我师傅吧！”

    砰地一声，东方玉的额头重重地磕在蟾蜍背上。

    消化着东方玉的话语，五毒圣祖半晌没有出声，沉寂了片刻之后，突然五爪抓住了东方玉的头顶！

    因为用力过大，导致东方玉的五官迅速扭曲起来！

    看来五毒圣祖并不是一个容易轻信他人的糊涂蛋，就算东方姐弟声泪俱下，但他还是不由分说开始翻看东方玉脑海里的记忆，倘若与他所说有半分出入，只怕下一秒他便会被自己的始祖大人捏爆脑浆。

    站在一旁的东方惊鸿吓得脸色比地上那五个中毒之人还要惨白。

    好一阵索魂，五毒圣祖这才放开东方玉的天灵，用沙哑的声音开腔：“你的确是个忠心的孩子，而且还继承了涎儿的毒血，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容易便破了老夫的地狱索魂祖阵。”

    一边说话，五毒圣祖一边拍了拍自己座下蟾蜍的大脑袋。

    很快蟾蜍便吐出一根深蓝色的长舌头，卷着一枚看不清颜色的珠子交到五毒圣祖的手里。

    “我毒修不修金丹只修毒，金丹修士失丹则死，而我毒修失丹则会被身体毒素反噬，缓缓毙命……你身体原本已是强弩之末，但老夫念在你对涎儿忠心耿耿的份上，便把这枚墨皇一千年才能凝出一枚的毒丹赐予你，为你重铸结丹修为！”

    好霸道的宣言！

    坑人老祖还只是给苏瞳梦悟筑基而已，而这五毒圣祖居然能为东方玉再造毒丹！

    东方玉还没反应过来，五毒圣祖便一巴掌将手中毒丹直接打入他的小腹，同时运转起他那奇妙的毒功将东方玉一层层用蟾蜍身上的毒液包裹。

    直到东方玉的身体完全被褐黄色的毒汁淹没，五毒圣祖才将他直接推入蟾蜍背上一个巨大的脓泡中进行滋养。

    “天啊！蟾蜍的毒丹，直接转移到东方玉的身上！日后他便又成了结丹强者？”

    田长老一阵惊呼。

    而东方惊鸿则一脸担忧地看着被泡入毒液又关入脓泡的弟弟，心尖不可遏制地一阵颤抖。

    这五毒圣祖性子乖张疯狂，不会胡乱在东方玉身上尝试秘法，反害了他的性命吧？

    东方惊鸿心中彷徨，脸上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跪在一旁一个劲地磕头。

    “好了，咚咚咚敲得老夫头痛。”

    五毒圣祖摆了摆手，突然指着地面上的五人对东方惊鸿问道：“小丫头你告诉老夫，这些人……是你的朋友么？”

    五毒圣祖这么一指，立即让五人身体一抖，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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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醋溜爆炒！烹煮下酒！

﻿    顺着五毒圣祖的手指向下眺望五人，东方惊鸿明艳的脸颊上突然升起一股歹毒的冷笑。

    “不是！他们通通都是敌人！是斩杀我瀛洲修士的屠夫和刽子手！那那……那两个是伤我弟弟的东王之门徒，那是为五洲联军提供法宝原料和战斗灵兽的世家继承人！把他们通通杀光，便是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东方惊鸿的一席话将众人凉到了心底里。

    这五毒圣祖乃是婴变强者，踏入婴变的时间甚至比东王还早不知道多少年，何况他乃一介毒修，光是座下的蟾蜍墨皇都堪比元婴大能，面对这种强大而暴虐的敌人，他们哪里看得到逃生的希望？

    “你个妖女！毒妇！老夫可没伤你分毫，一路上对你礼让有佳，你居然指使老毒物来杀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田斐老头被气得胡子飞起，如果此刻东方惊鸿就站在他的身前，他一定会用双手将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撕得比癞蛤蟆还要坑坑洼洼！

    “东方姑娘，我们没得罪你吧……”金粟憋得双颊发青。

    “完了，这一次真的是惹到大麻烦了！这里怎么还藏着一位婴变期的老毒物？”

    苏瞳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不知自己现在发动鲲鹏羽的最高遁速是否能逃离五毒圣祖的毒爪。

    就在苏瞳搜肠刮肚寻找破局之法时，五毒圣祖突然再次发话。

    “你们带我徒孙玉儿到此，是恩，你们伤我瀛洲之修，是仇……恩怨交织，谁都有谁的道理，这样吧……为免落人口舌，说老夫心狠手辣，现在老夫便送你们一条生路，至于是生是死，你们自己来争取，嘎嘎嘎嘎嘎嘎。”

    一听到“生路”二字，众人立即收声，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湛湛精芒。

    “老夫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逃生，一柱香后，老夫会亲自出手，寻找你们的下落，凡是被找到了，便通通成为墨皇的牙祭，凡是能逃出此地者，老夫对你们所做一切既往不咎！”

    五毒圣祖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大家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生怕遗漏半个字，错失逃生的良机。

    配合着五毒圣祖的说辞，他座下的蛤蟆张开血盆巨口，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没有兽族锐利的獠牙，但蛤蟆张口后喷出的阵阵腥风已经可以把人直接熏倒，看着那些顺着它嘴角流下的黄色毒液，想必先被万毒焚心再在它绵软大嘴里不断打滚却立即死不了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原本不满五毒圣祖这个“仁慈”决定的东方惊鸿听完圣祖的话，立即乐开了花，扭着蛮腰向众人飞吻道别。

    “永别了，我亲爱的朋友们！”

    “天啊，雷大哥，我跑不动，你要不先一刀杀了我？我不想喂蛤蟆。”金胖子苦着脸对身旁的雷凌天求救。

    “瞧瞧你这出息！哥有雷家图腾柱，分分钟带你离开这倒霉的鬼地方！”虽是安慰，但雷凌天的声音也在发抖。“珠儿，你也跟着我！”雷凌天极为仗义地呼唤苏瞳。

    “还有我！”颜长老惊恐地瞪着雷凌天，努力挤出长辈慈祥的笑脸。“别忘记了，凌天，我跟你父亲可是世交。”

    “好的好的！待我飞远了自然不会忘记给您烧纸钱的，谁要您与我父亲那么好要呢！”雷凌天以曾经颜长老回答他的话果断堵回了颜长老那张臭嘴。反正从一开始这两个紫府长老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现在多吓唬吓唬二人也是为了泄愤！

    五毒圣祖可顾不上五人的争执，他抖了抖鬃毛般坚硬的绿头发，从储物袋中随手扯出一件花花绿绿的袍子披在身上，而后闲散随意地坐在为东方玉疗伤的毒脓泡上，向前伸出一根手指。

    “一……”

    “我数到三之后，你们就跑，最好分开跑，这样逃走的机会还大一点。”乱发之下，迸发出一双鬼畜的眸光。伸于前方的手指，已经迅速变成两根。

    众人心跳的频率已经快到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二……”

    “记住，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哦！老夫是很守时的人。”

    “对了，还要跟你们交代一下，如果你们中有人能活着从老夫的手里逃出去，记得回家通知你们的师门，谁杀了老夫的弟子，我便把他的心肝从胸腔里扒出来，醋溜爆炒！烹煮下酒！”

    “不管我那蠢徒儿喜欢的女子是嫁给了何人，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会把她从地下挖出来，阳媒冥婚，六聘而娶，让她生是我徒儿的人，死是我徒儿的鬼！”

    五毒圣祖冷酷地狞笑起来。

    “既然东仙已乱，我徒失踪，那么老夫干脆直取东仙王座！谁肮脏的脚还踏在老夫弟子的星洲内挑弄战火，不自废双足乖乖滚回老家面壁思过，老夫只有一个字送给他，那便是……杀！”

    杀！杀！杀！

    威压隆隆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回响！震得修为最弱者耳孔流血，心魂激荡。

    难怪世人皆称涎河老怪暴虐疯狂，有这样一个疯狂的婴变毒皇为师，涎河老怪又能斯文到哪里去？！

    只听这几句话，便知涎河之死对这隐世已久的老毒物刺激有多大，为给徒弟报仇，看来蛰伏在此闭关了冗长年月的五毒圣祖已舍弃归隐之念，欲让世间苍生深刻体会他汹汹怒火！

    五毒圣祖的宣言，几乎把田斐吓尿，他们手脚冰寒，小腿没有出息地连连哆嗦，只觉得头昏脑胀，心中暗道东仙大祸将至！

    “三……”无情的三字出口，众人心脉一震。

    只见这“三”字余音未绝，五毒圣祖的第三根手指还没完全伸直，挣脱蟾蜍眼威的田斐长老与颜长老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向远方掠去，留下一地急急的破风声响。

    雷凌天一把提起金粟和苏瞳，祭出雷家图腾巨柱便要提速，可是原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蟾蜍却突然伸出长舌向苏瞳的后心掏来！

    出人意料，惊变乍起！

    难道五毒圣祖要反悔？

    而且没有缘由的第一个就找她下手？！

    苏瞳感觉背后冷风飕飕，心中一凛回头打量，这不看也罢，回头便发现那淌着毒汁的蓝色长舌如闪电般刺向自己，她登时睚眦欲裂，猛地一把推开金粟与雷凌天独自向相反的方向逃遁而去！

    毒汁飞溅着划过她的胳膊，顿时融化了她的衣袖，将衣帛烧得滋滋作响，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苏瞳侧身避过，倘若她的皮肤沾染到半点毒液，只怕见血就能封喉！

    害怕残存的毒液会顺着衣物入浸自己的身体，苏瞳惊慌地一把扯下自己整个左袖，狼狈逃窜。

    “不是说一柱香的时间吗？为何现在对我出手？”极速躲闪，苏瞳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带着颤抖的尾音。

    愤怒，彷徨，惊恐……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繁杂的心情。

    看到一击居然不中目标，蟾蜍斜着眼，开始缓缓移动步伐向苏瞳逃离的方向追击而去，别看它的动作笨拙，实际上一步每徐徐移动一步都有缩地成寸之效。

    “天啊，珠儿死定了！”

    雷凌天呆呆看着蟾蜍远去的方向，他伸出的手还孤孤单单地支在半空中，而苏瞳的衣角却早已经从他指缝间划过，一闪而逝。

    “那老毒物不讲道理，看来我们也没有一柱香的逃生时间！珠儿死了，下一个一定轮到我们！”金粟的圆脸皱成一团，不住颤抖。

    “可怜的珠儿！唉……都怪我们带她来此，不过也许很快我们也会死去，到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给我们这样叹息。”

    摇着头，雷凌天只能与金粟一起乘着雷家图腾巨柱径直向天外飞去，没有人有机会逃出婴变巨擘的魔爪，他们也只能自求多福。

    在蟾蜍冲来的那个刹那，苏瞳已经踏上了鲲鹏羽迅速避闪。

    五毒圣祖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坐骑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见一只叽叽喳喳的红色凤凰环绕着蟾蜍的身体，不断发出高低不一的啼声，一会儿哀哀切切对蟾蜍说着什么，一会儿又愤怒地朝苏瞳吐口水。

    火纹凤凰似乎无法追究五毒圣祖徒孙东方玉与东方惊鸿的暴行，便把自己被人揪毛扯脖子的仇恨通通转移到了可怜的苏瞳身上。

    其实五毒圣祖说一柱香的时间，他的确没想过反悔，也没对蟾蜍下过攻击的命令，但五毒圣祖给五人机会，不代表蟾蜍墨皇不会受凤凰的蛊惑，动手来杀苏瞳。

    看了吵闹的凤凰一眼，五毒圣祖挠挠乱发，不好意思地对苏瞳摊了摊手心。

    “丫头，老夫一生只在乎过两个人，一个是我徒涎河，一个便是我的小可爱墨皇乖乖，既然墨皇乖乖要杀你，那老夫便不好阻止了，你还是安心成为它的下酒菜吧。”

    这无耻的解释顿时气得苏瞳七窍冒烟！

    狗屁！

    出尔反尔，任灵兽胡作非为难道还有理了？

    还有你！

    苏瞳愤怒地凝视那借着蟾蜍之势，耀武扬威的凤凰。没想到这臭鸟居然如此小心眼儿，竟指使帮手欲取自己性命！若不是它要把大黄当虫子吃了，她哪里会开罪它？

    见苏瞳瞪着自己，火纹凤凰更加得意，一边看着她腰间的大黄流口水，一边挥着小爪更加急促地催促蟾蜍来抓苏瞳，仿佛在说：那女的归你，虫子归我！

    有人吹耳边风，墨皇偌大的兽眸便一直没有离开过苏瞳的身体，仿佛两盏地狱鬼灯一样，在苏瞳身后阴魂不散，越靠越近。

    你这臭鸟！待本姑娘日后翻身，一定把你抓了拔光火羽，烤成圣诞火鸡！

    在心中愤愤下定决定，苏瞳只能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五毒圣祖的身上，压着怒意恳求。

    “前辈你贵为婴变至强，再怎么说也不能违背诺言吧！您当初可是许诺给晚辈一柱香时间逃生的，若一柱香后您再擒获晚辈，晚辈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眼看着蟾蜍就要扑到自己的鲲鹏羽上，苏瞳最后一次尝试与毒祖交涉，希望五毒圣祖能拿出前辈高人的风度，虽然她也没有把握一柱香时间逃出生天，但能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总归要好过现在。

    “的确不好……”五毒圣祖对苏瞳的话深以为然，甚至把头轻点。“不过你们都是要死的，也没人会把老夫的坏名声给传出去……嘎嘎嘎嘎。”坐在蟾蜍背上的五毒圣祖摆出一副老子就是流氓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他那无耻的回答顿时把苏瞳的鼻子都给气歪！

    站在一旁的东方惊鸿淡淡地看了苏瞳一眼，其实她在众人中对苏瞳最无恶感，因为苏瞳的出身即不属于宗门，也不是什么劫持紫府瀛洲之战的世家，而且在破阵的时候还第一个对自己的弟弟东方玉伸出援手，慷慨地祭出寒酒。

    如果我弟弟在此，想必会为她求一下情吧？

    东方惊鸿看了一眼脓泡中被毒液包裹入定的东方玉，张了张红唇，似有话说，但话到嘴边，却又迅速把唇闭紧。

    算了，不过就是一介无足轻重的女修而已，一定也参与过瀛洲战事，沾染着我瀛洲同胞的鲜血，这种人，死……不足惜！

    一想到这里，东方惊鸿的脸色便再次变得冷酷阴森起来。

    好吧！既然求人不成，那就只有求自己了！

    苏瞳见与无赖的五毒圣祖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只得把自己浑身的灵气通通注入鲲鹏羽中，“嗖”地一声绕开蟾蜍的舌头，飞也似的瞬间消失于天际。

    遁速……百分之七十！

    苏瞳第一次使用百分之七十的遁速，在鲲鹏羽提速的刹那，她整个人都有一种头与脚要被撕裂的感觉，这等飙飞之速，已经远远超过她*可以承受的极限。

    一个修士的御空速度，和他能驾驭的飞行幻器最高行驶速度，都受到修士本身修为的限制，如果强行御空，光是风的强度便能对人体造成法宝击打般的伤害，更不要说灵巧飞行时剧烈消耗的灵气与精神力。

    但于损伤比起来，自然还是小命重要，为了逃离蟾蜍和凤凰的追击，苏瞳不惜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换取逃生的机会！

    “嗖！”

    半空连影子都没有留下，就已寻不见苏瞳的影子，若是雷凌天此时能看到这个场景，想必会惊得合不上下巴，因为比起苏瞳脚下秘密的白雾，他那雷家图腾巨柱的遁速也不过尔耳。

    蟾蜍原本就不是以遁速闻名的灵兽，所以刚眨了眨便见苏瞳已经逃至天边只剩下一个极小的黑点，这令本身拥有可以与元婴修士一较高下的毒蛤蟆有些震惊。

    “咿！咿咿咿！”看苏瞳突然变快，火纹凤凰急得直吐口水，在凤凰的催促之下墨皇想都不想，展开了自己的全速。

    巨大的身体在云雾中穿梭。

    “还在后面！”

    见始终无法摆脱毒蛤蟆，苏瞳把心一横，将鲲鹏羽的遁速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此时她已经整个人趴在鲲鹏羽上，只有这样才能分散压在自己身上的空气压力。

    人与蟾蜍的距离，越拉越远。

    “咦？元婴级的飞行至宝？”

    五毒圣祖一愣，将自己陷在毒脓泡内的身体竖起，第一次从乱发下透射出幽幽眸光。

    “有意思，没想到小杂鱼里，有一个来头不小！”鲲鹏羽的确是难得的飞行宝物，所以连带着拥有鲲鹏羽的苏瞳也在五毒圣祖眼中变得不凡起来。

    “墨皇，你追不上她。”毒老头拍了拍蟾蜍的大头，将一旁的东方惊鸿一脚踢下，又揪起火纹凤凰的翎毛将凤凰也如垃圾袋般一臂抡得老远。

    “吵死人了，叽叽喳喳的，真不知道墨皇喜欢你哪点。”

    “哇！”惨叫声起。

    天空划过一道红色的弦光，一直飞到山的那头，红光才一闪不见踪影。

    东方惊鸿揉着自己被踢痛的屁股立在半空，不敢多嘴。

    而五毒圣祖则从蛤蟆背上跳起，一把提起墨皇的脖子，用两指将其放在自己肩头。

    诡异的是，圣祖跳出蟾蜍身体用两指夹着墨皇脖颈的刹那，壮硕如山的毒蟾蜍便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待落在圣祖肩头，已经化为拳头大小的玲珑碧蛙。

    “老夫去去就来，你在此地等着。”

    对东方惊鸿丢下这样一句话，五毒圣祖便自己迈起大步，急急向苏瞳逃遁的方向追去。

    他乃婴变毒修，自身的遁速自然远超墨皇！刹那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云雾中。

    “我是不是已经逃远了？”

    苏瞳口角流血，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此刻她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双眼只能半张却依旧被风刺得流泪不止，脸颊上的皮肤好像快撑得爆开，可是她还是咬紧牙关向大气之外飞冲而去。

    脑海里不断回忆来时的道路，只要冲出那片由星海漩涡围合的陨星缝隙，便能回到五毒星原里去。虽然如何回归五洲联军的灰十字四星星系还是一个大问题，不过至少用不着再惦记身后婴变大能的追击。

    认真侧耳倾听，发现身后的破风声已经消失，苏瞳心中的大石这才微微放下。可就在她自为以远离危险之际，身前的一片虚无中突然缓缓踏出一个苍老的身影！

    那身披花花大氅的老毒物，似乎早已经等待在她将行至的位置上，打着哈欠斜视苏瞳震惊的脸。

    再快，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苏瞳大惊失色，绝想不到就算这样还是被五毒圣祖拦截！

    “啊……啊啊啊啊啊！”

    自知不能与五毒圣祖在空中相撞，不然必定是以卵击石的下场。

    苏瞳在天空一个急刹，重心失衡，立即连人带鲲鹏羽一起狼狈地翻滚起来，足足滚出数百米才踉跄找回平衡。

    本想掉转方向继续逃遁，但苏瞳抬头的刹那，肩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威压，让她顿时觉得天下虽大，却根本无她能逃之处。

    风也静止，整个天空，都被五毒圣祖的神识锁死！

    “你是数千年来以筑基修为，能让老夫亲自出手的……第一人。”五毒圣祖拨开乱发，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似乎对鲲鹏羽极感兴趣。

    “不要逼我！”苏瞳虽是强弩之末，可却突然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凶性，她那气势汹汹的嘶吼，甚至震得五毒圣祖肩头一抖。

    “喔？”老毒物只觉得苏瞳在跟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正想仰天狂笑此女可怜无知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旁……居然起风了！

    笑声被扼杀在嗓子眼里。

    五毒圣祖疑惑地盯着苏瞳，在这个刹那，他突然再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而且与此同时，有一股陌生而疯狂的气息，在原本被他完全锁死的这片狭小空间内疯狂暴涨！

    “这……”眯着眼，五毒圣祖脸颊上流露出迟疑的表情。

    比他更快感觉到气息变化的，是那只趴在他肩头的蟾蜍！

    在苏瞳长啸的刹那，墨皇突然双眸一缩，而后紧紧抱住圣祖的肩膀，不可遏止地战栗起来！当这战栗感传到圣祖心头，他突然觉得事情正向着超出自己预计的方向发展！

    墨皇可是毒中霸主，曾几何时害过怕？

    因为灵兽的异常反应，五毒圣祖不得不谨慎再三！

    只见那个被他视为草芥的筑基女修腰间，突然有一团魅紫色的光芒漾开，如湖水微波一样，连带着整个空间中吹拂的风都改变了韵律与节奏。

    而后一道低沉的长吟声响起，混沌游离，却给人一种极为威严的感觉，好像是什么堪比造物主般古老而神圣的物种，在这个刹那穿越时光风暴，由远古走到了现在。

    “吼！”

    吟声终于清澈，却在这个简单音节在空气中爆破的刹那，一只巨大到不可想象的紫色巨龙，破瘴而出！

    那硕大的眼球，便有之前整个墨皇般巨大，浑身紫鳞湛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而头顶和脊柱上飞舞的金黄色长鬃则与紫鳞形成极鲜明的颜色对比，更加衬托出巨龙的尊贵和霸气！

    女修站在巨龙头顶的两角之间，孤傲得犹如灭世之皇，用曾经五毒圣祖打量世人的那种不屑目光反观足下那两个卑微又渺小的生灵。

    “本仙游历东仙，凡化筑基修士体味人间五味，惊扰本座修行者……还不速速退散？！”

    喝声响起，犹如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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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大胆之盗！

﻿    五毒圣祖震惊地抬头仰视那站在巨龙头顶的红裙女修，阴鸷的眸内迅速掠过滚滚惊涛！

    若是换了其他婴变强者，兴许还能立即看出苏瞳施放坑人*的破绽，可好巧不巧，因为隐藏在五毒圣祖记深处某些极为恐怖的往事，让他对“仙人”字极为忌惮！

    似乎苏瞳脚下的烛龙还有她那冷酷佯怒的模样迅速化为夜夜惊得他辗转反侧大汗淋漓的梦魇，与蚕食着他灵魂的某种恶兽完全重合……

    像被火烫过一样，五毒圣祖顿时跳到一旁，身体颤抖地抱拳对苏瞳说道：“下界愚民有眼无珠，惊扰仙子修行，还望仙子有量，不计较晚辈的过错。”

    “好了！滚开！”

    苏瞳心中一凛，使用坑人*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她亦没有想到这五毒圣祖这么好骗！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欢喜，苏瞳黑着脸气势咄咄地怒吼，震得五毒圣祖一个趔趄，立即低着头让到了一旁。

    天空中弥漫的圣祖神识自然极度收敛，摆出了极谦卑的姿态。苏瞳肩头再也感觉不到势的重压，她忍住心中那恨不得立即撒丫狂奔，分分种远离危险的五毒圣祖的冲动，一步步缓缓靠近圣祖，越过他所站立的位置，一步步朝远方走去。

    汗水从五毒圣祖的额头渗出，同时苏瞳的手心中也捏满了汗水。

    在这几个呼吸的光景内，根本分辨不出谁比谁更加紧张。直到苏瞳乘龙而去的背影消失于天际，五毒圣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发现了老夫藏匿于东仙星洲吧，已经几千年了……那些家伙不会还在寻找老夫才是……我已经改变音容样貌，连功法都与曾经完全不同，不会，不会！仙人不会来找我的！”

    用手用力按着胸口，五毒圣祖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呆立于半空，愣神了片刻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咦……那上仙的威压，似乎有些弱啊，声势虽然吓人，可威压不过元婴期，而且似乎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我……不会是被诓骗了吧？”

    一想到这里，五毒圣祖桀骜的眸底顿时闪过一道迟疑。

    “若老夫竟被一筑基丫头欺骗，那可真叫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量她也没有那种可以瞬间爆发出元婴修为的法宝来布施幻境，毕竟那巨龙兽威真的引起了我墨皇的血脉战栗，这兽与兽间血脉的压制，断然不可能假冒。罢了……不管是真是假，就放她一人离开吧！”

    “哼！”五毒圣祖的目光一转，迅速阴冷下来：“而剩下的那四只小小臭虫，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逃离老夫的五指山！”

    右手伸到身前，紧紧一握，发出咔嚓骨响，而后五毒圣祖一晃身影，迅速消失在天云之中。

    “赶快跑！赶快跑！吓死本姑娘了！”

    苏瞳只觉得胸口腥血翻涌，离开五毒圣祖之后直接从嘴角喷出三大口鲜血。无论是强行驾驭鲲鹏羽遁速还是憋着一口气发动坑人*，都对她身体的伤害极大。

    坑人*能糊弄五毒圣祖一时，绝对糊弄不了他一世，只要他再静心好好想想事情的经过，一定能找出之前被自己双眼忽略的破绽，到那个时候，盛怒一定会完全激发出隐藏在他心底的杀念！

    “离出口已经很近了！”

    就在苏瞳搅尽脑汁回忆来时道路的时候，她突然像是被闪电击中，身体狠狠一抖，而后立即停止了鲲鹏羽的行进步伐，静静矗立在天空发呆。

    “让我想想……如果是我想堵截逃跑的人，会怎么做？”

    苏瞳捏着自己的下巴，缓缓抬起头来眺望那在自己视线尽头凝出陨星海潮的缥缈之门。

    “此地地形……虽然星球空旷辽阔，给人一种四处都可以躲藏的错觉，但其实想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选，那便是陨星潮下狭窄的出口！”

    “被五毒圣祖威胁，就算身旁没有强大的星洲飞行幻器，那田斐老头儿与颜长老也一定会拼尽一切办法渡过陨星带离开。所以只要五毒圣祖带着蛤蟆蹲在出口处等待众人，无论我们使出什么手段逃跑躲藏，最后还是会自己把自己乖乖地送到那老毒物的手底下！”

    “他奶奶滴！这就是一个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嘛！”

    终于把脑海里纷乱的思绪理顺，看透五毒圣祖玩弄众人心情的歹毒心思，苏瞳气得怒摔自己手里擦血的手帕。

    原来五毒圣祖是恶趣味地把苏瞳等人当然成自己的小白鼠，恣意取乐挑逗，自己却站在高高的位置上看她们挣扎嚎哭残喘，而后在众人看到希望之光的最后刹那，再无情地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我就这样继续以仙人的身份从出口走出去？”

    愤怒之余，苏瞳也没闲着，脑袋里的鬼点子再次飞速地转动起来。

    “不行！”她立即否定了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

    “能骗老毒物一次已经很不容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整，那老毒物一定已经反应过来我是在诓他，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我一定会比其它人死得更惨。”

    苏瞳极为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从陨星潮下狭小的出口处收回，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大地。

    “此地只有五毒圣祖一人闭关，被所有瀛洲弟子视为禁地，所以如果现在五毒圣祖和他的蛤蟆蹲守在陨星带里，那么我脚下的这枚星辰……便是座空城！”

    “婴变巨擘……闭关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一边踌躇，苏瞳双颊一边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这次与雷凌天和金粟闯星，我只收获了为数不多的一些稀有材料，不知道拿回五洲联盟的修士蓝星拍卖，能不能值个百十来万的？”

    “就算有百十来万灵石也还是不够，这一次已经荒废了我数天时间，离两年之约又近了许多，如果每次出门都如此倒霉，那两年之后地球被那该死的紫府长老收走，我岂不是要气得撞豆腐死掉？”

    苏瞳心中在剧烈地挣扎，她知自己现在也许正面临着一生遭遇的最艰难决定。但这些纷乱的念头似乎没有困扰她太长时间，将唇咬出几个印子之后，苏瞳突然掉转鲲鹏羽的方向，极速向地面俯冲而去！

    “本姑娘赌了！”

    苏瞳也忒大胆！

    别人逃命都自顾无瑕，她居然放弃在出口处奋力一搏的机会，直接打起了打劫空星的主意，而且她要打劫的对象还不是什么寻常角色，而是东仙星域晋阶最早的婴变大能！

    如果雷凌天知道苏瞳现在的选择，一定会吓得疯掉，但细细一想，便知苏瞳如此莽撞不无道理，难道傻兮兮去出口等着被五毒圣祖狩猎就是对得起自己吗？反正都是要死的，掖着藏着都会被找到，还不如揪准机会疯狂一把！

    哼！

    “毒虫子窝窝！你们家苏姑奶奶来了！”

    扬着*的手臂，苏瞳插腰长啸，脸上升起一片狞色！

    虽是盗宝，但苏瞳行事极为小惊，没有糊乱落地去触发那些极有可能隐藏在丛林中的地狱索魂大阵，而是依照原路返回，径直向第一次听到蛤蟆叫声的地方疾驰而去。

    五毒圣祖自己都说了，他一直在这星辰龟息入定，蟾蜍墨皇沉睡在大地下，心跳呼吸极为缓慢，连金粟的追灵镜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就表明墨皇第一次发出叫声的地点，必然就是老毒物闭关的洞府。

    婴变老怪的宝物藏在哪里？自然跟他洞府连在一起！

    苏瞳从天空掠过了一片光秃秃的山林，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正是初次摘取凤梧枝的地点，她心中惦记着五毒圣祖的宝物，自然不太看得上凤凰枝，可是就在她即将飞离这个山头的时候，苏瞳眼前突然有一团赤红的东西晃动了一下，瞬间在凤梧枝丛内失去了踪影。

    “原来是它！”

    苏瞳眼神一缩，毫不犹豫地掉转方向向地面落去。

    被五毒圣祖一脚踢出蛤蟆背的火纹凤凰很是委屈，但没有了蛤蟆的保护它自己也没本事做什么大事，只得恹恹返回自己的巢穴里吃虫子。

    听到天上风响，它开心地以为是大蛤蟆给它带好吃的回来，结果一伸头才发现回来的居然是它的仇人苏瞳！

    火纹凤凰吓了一大跳，它早就领教过苏瞳的厉害之处，不但不怕它的凤凰火，手里还有一种诡异的力量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只偷偷地看了一眼，它便立即把自己火红的身体隐藏在茂密的凤梧枝下，希望对方没有看见自己。

    如果火纹凤凰会说话，现在一定正在心中狠狠地骂着墨皇。

    “你个笨蛋，怎么把这个臭女人放回来，你和毒老头去了哪里，快回来保护我啊啊啊！”

    “臭女人手段奇怪，本宝宝还是不要去主动招惹她的好，她没看见我！她没看见我……她没看见我……”

    就在火纹凤凰闭着眼虔诚地对着上天祈祷之际，凤梧枝突然发出一阵脆响，而后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探到了火纹凤凰的面前！

    “咿！”

    小凤凰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连这吃惊的叫声也听起来不那么天籁，反而跟大肥鸭子的哇哇声一样。

    它脖子上的毛吓飞了一半，扑棱着双翼想从旁侧缝隙中逃走。可是拥有着驭灵*又早就成功在火纹凤凰身上验证过的苏瞳，哪里会给它这样的机会？

    只听“咔嚓”一声，鸟脖子便不正常地歪斜起来，完全不听火纹凤凰自己的指挥，径直向苏瞳掌中倒去！

    “啊！不要！妖术！邪法！”

    不管火纹凤凰如何挣扎，苏瞳都很轻易地捏起了它细长的脖子，再一次将它从树枝的另一侧给拖了出来。

    “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苏瞳抖了一下眉毛，笑眯眯对火纹凤凰打招呼。不过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声音中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咬牙切齿才怪，虽然苏瞳步入修真世界后屡屡遭人算计，运气倒霉透顶，但至少都是坑在人的手里，她本以为自己被君琰斩运后，已经是命运极为可怜的人儿，却万万不曾预料，自己有一日还会被一只臭鸟整得差点被毒蛤蟆吞到肚子里，这如何不让她抓心挠肝，不报仇雪耻誓不罢休呢？

    看着苏瞳的笑脸，火纹凤凰像吃了大冰块一样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口水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憋得小脸发紫。

    “亲爱的，你知道什么是圣诞火鸡么？”拎起凤凰，苏瞳一边御空，一边亲切讯问。

    火纹凤凰呆呆地摇头，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圣诞”，什么是“火鸡”，但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却给它一种极为不良的感觉。

    “就是把那种肥肥的肉的鸟，拔光了羽毛，在肚子里填上水果蔬菜放在火里烤，烤熟之后分给大家一起吃，感谢老天爷赐予我们这么美好的食物……”苏瞳轻描淡写地形容，吓得火纹凤凰在她指间拼命挣扎，火羽飞了满天。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褪毛的！”看着把自己折腾得秃了一半的火纹凤凰，苏瞳神补刀一句，立即让凤凰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看凤凰这样吃瘪的模样，苏瞳终于一抒心中不爽，哈哈大笑起来。

    让大黄绑着凤凰的爪子，倒掉将其背在背上，苏瞳迅速降落在一条山脊上。山脊之下，是一大片新翻起的大地，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下犁过一样，树木折枝，斜倒在地，但树叶并没有枯黄掉落，显然这混乱的场面是不久前才造成的。

    站在这里，背上的火纹凤凰立即哇哇啼哭起来，声音极像最开始召唤毒蛤蟆来帮忙的声音，所以苏瞳更加笃定此地地下便是老毒物的闭关之地。

    她小心翼翼拨开土块，找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避开沾染在岩层上的黄色毒汁，慢慢潜入地下。

    在这里也不能待太久，一旦五毒圣祖斩杀其它四人之后便会返回自己的巢穴。所以苏瞳知道自己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已经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好在五毒圣祖似乎没有那些东仙元婴至强骄奢的习性，闭关就是闭关，地下洞府结构极为简单，只有一间主室，两间侧室。

    苏瞳进入的正好是主室中央，原本还以为地下昏暗无光，可是很快苏瞳便被眼前一片璀璨刺目的光芒戳瞎了眼。

    “这是什么？哈哈哈哈！天啊，这下真的捡到宝了！”

    原来为了制造出灵气极为浓郁的环境，整个地下都被五毒圣祖铺满灵石砖块，那一枚接着一枚的灵石，看得苏瞳是瞠目结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拼命地扑到灵石上，用手指小心摩挲那光滑的石面，并从其中愉悦地欣赏自己被倒映的脸。

    被灵石之光映照，苏瞳只觉得自己的侧脸怎么那么美？那么顺眼？那么妩媚？她几乎要迷醉于自己的镜相之中。

    “果然没有赌错哈哈哈哈！要是把这些灵石都背回家去，估计已经达到一亿的要求，可以把地球直接买回来了！”

    “婴变老毒物果然有钱，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灵石的，居然用来铺地这么奢侈，只怕我有生之年都难得这样挥霍一把。”

    苏瞳咂嘴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同时毫不手软地打开储物袋子，搅起狂风将眼前所有灵石通通卷入袋内。

    灵石与风交织，在空中汇成了一道光芒湛湛的石龙卷，径直涌入无底的口袋。

    随着暴露在空气中灵石数量的减少，四周灵气浓度顿时大幅度降低，袅袅氤氲散去，洞府粗陋得犹如废弃岩洞。

    灵石在翰王储物袋里相互撞击，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让苏瞳觉得这仿佛是天地间最美好的声音！

    之前压在她心头的郁结一扫而空，虽然是因为弱小而被紫府结丹长老欺压，但只要能顺利换回地球的所有权，往事苏瞳已不想再计较。

    现在只要寻思着如何平安离开毒祖的地盘就好。

    收完灵石之后，苏瞳又兴冲冲地奔入洞府侧室大门。

    看着苏瞳打劫五毒圣祖家产的火纹凤凰在她脊背上僵硬成一团。

    闯大祸了！这该死的人类是疯的吗？不知道引怒老东西有什么后果吗？非要带我一起来偷东西，要是本宝宝的气味留在此地，被他们误以为是本宝宝背叛他们带外人前来，本宝宝就危险了！

    “哇哇哇！”一想到这些，火纹凤凰顿时像乌鸦一般乱叫起来，它在指责苏瞳不计后果的暴行，可是苏瞳却对这吵闹的叫声置若罔闻。

    因为她之所以没有将这聒噪的臭鸟塞到储物袋子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毒！

    虽然天顶被掀开，修炼洞府中就算有毒气也早散溢出去，但那两个大门紧紧关上的侧室还是密不透风的环境，天知道有没有被老毒物布施什么剧毒？

    苏瞳不敢以身试险，也不可能让大黄冒险探路，所以她推开第一间侧室大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快如闪电地把正在尖叫的凤凰丢了进去，而后迅速关上了门扉！

    世上能如此糟蹋鸟中圣灵火纹凤凰的修士，只怕只有苏瞳一个。

    但凡有些眼力的人，就算再被凤凰欺负追杀，都会将其视为无比高贵威严的物种，若有生之年有幸擒获一只，必然欣喜若狂。

    可苏瞳才不管火纹凤凰在兽师眼中价值几何，但凡害过她的东西她通通都升不起呵护的心意。

    “黄黄！”

    大黄兴奋地贴着门汪汪，似乎因为凤凰想吃它所以对火纹凤凰也无好感。

    听火纹凤凰在侧室里尖叫不停，似乎没有被毒死，苏瞳这才放心地重新打开大门。

    “嗖！”一道红光快如闪电，在苏瞳开门的刹那径直飞出。火纹凤凰眼底闪动着恶毒的光芒，八成是准备着脱逃之后再找蛤蟆回来为自己报仇。

    “哼！小样儿，别想从我手里飞走！”

    苏瞳心里早有准备，傀儡丝已经在空中准备着呢！火纹凤凰一动灵气，苏瞳顿时又控制了它的身体，让它如灌了铅的铁球一般“砰”地一声砸倒在地。

    火纹凤凰哪里尝过飞不起来的滋味，脑袋被摔得七晕八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又被大黄缚着双爪倒吊在苏瞳背后。

    苏瞳也不管这第一间侧室里藏着什么东西，发现没毒之后张开了储物袋子，又如收取铺地灵石一样，刹那将侧室连盆带碗洗劫一空。

    她的偷盗手段简单粗暴，却收效极佳，看着这连墙灰都被扒下一层的干干净净模样，只怕随后返回自己老巢的五毒圣祖得气哭不可。

    还有最后一间侧室，提着火纹凤凰的腿，苏瞳推开第二间侧室之后，也如之前一样如法炮制将其硬塞进去。

    刚将凤凰丢入侧室不到一息光景，凤凰便凄厉地尖叫起来。

    这次凤凰的叫声绝不同以往，似乎遭遇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麻烦，所以声调并不像是在控诉苏瞳的暴行，而是带着一种哀怨祈求的意味。同时苏瞳背部紧贴的大门另一侧，也传来鸟爪子扒拉木头的急促吭哧声。

    “黄！”

    大黄看了苏瞳一眼，眼中流露出预警的意味，示意她赶快离开。毕竟是扫荡婴变老毒物的洞府，不可能万事顺意。

    她们运气已经足够好，因为数千年来无人到访五毒圣祖的地界，所以老毒物并没有在自己洞府内布施什么防御性的阵法毒瘴，若老毒物真有心，哪怕一道小小的符印，都能让苏瞳顷刻毙命！

    苏瞳立即踏上了鲲鹏羽准备离开，果断放弃第二间侧室内的宝物，但身后响起的凤凰尖叫声却让她迟疑了一下，一跺脚，苏瞳还是咬着牙推开房门，硬着头皮冲入其中将哀怨惨叫的火纹凤凰给拖了出来。

    虽然苏瞳手脚极快，还是不小心用余光瞄到了这第二间侧室内的场景。

    阴阴森森的黑房子中央，静置着一尊模样古怪的鼎，虽然只偷瞄了它一眼，但苏瞳却深深地记住了鼎的模样，因为它实在是相当特别。

    像是以百条碧蛇盘曲而成，甚至那些纤长又光滑的身体还在以某种特殊的韵律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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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契约凤凰

﻿    好诡异的鼎！

    不但鼎身由百蛇盘绕而成，就连从鼎内散发出的氤氲都凝结成蜿蜒蛇影，悬浮在半空四处游走。

    其中一道蛇影，正死死地盯着火纹凤凰的双眸，苏瞳从火纹凤凰的眼中看到了倒映的蛇影，还有那毒兽疯狂而闪亮的明黄色竖瞳。

    光是透过凤凰的眼来窥见鼎中蛇影，苏瞳就有一种血液凝固完全喘不上气的感觉，只怕这影蛇眼威便能让人石化成顽石，所以苏瞳不敢抬头，一把揪起火纹凤凰的尾巴便将它向外拖去。

    见自己盯上的猎物有人觊觎，蛇影愤怒地发出“滋滋”声，如离弦之箭一样飞速向苏瞳脊背冲来。蛇影拖着整个蛇鼎向前飞奔，黑乎乎的地下，仿佛有数道极为粗大的锁链连接鼎身，在蛇鼎移动的刹那，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

    很快第二侧室的大门就直接关上，蛇影“嘭”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石门上，石门内部，仿佛镌刻着什么特殊的卍印，金光一闪，蛇影立即软绵绵地消散成烟，而连通地下的沉重锁链也再次发出沉重的声响，将歪倒在门旁的蛇鼎给拖回了原地。

    “呼呼呼！”

    冲出侧室关上门的苏瞳一个劲地喘气，整个人抵在门上背心完全被汗水浸湿。

    “婴变老毒物的洞府果然不同寻常，那鼎给人的感觉太邪恶诡异了，那显然不只是用来炼制毒药那么简单，只怕是一件威力不同寻常的法宝！”

    “还好老毒物从没想过会有人来他洞府扫荡，并没有布阵施毒防备外人，不然这一次我一定是有来无回了！”

    低头看看手里的凤凰，火红小脸已经浮现一股死灰气息，只不过是被鼎中蛇影的腥气喷了一下，就有中毒的迹象，苏瞳摇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解毒药塞入凤凰口中，也不知道这瑶池仙宗的解毒药和凤凰本身强大的生机能不能将毒素逼出身体，是生是死，只看这凤凰自己的命数。

    “赶快走，已经快到一柱香的时间了。”

    提起凤凰，苏瞳踏着鲲鹏羽一溜烟地飞出天顶坍塌的洞府，用斩灵刀掩藏自己身上所有灵气波动，想在附近寻找一个隐蔽的地点，在其内龟息数日，待老毒物放松警惕，再悄悄从出口遁走。

    她的这个计划可实施性极高，毕竟五毒圣祖不可能一直守在星潮里。

    但很可惜，在她飞出地面不多久，她就看到了两个狼狈的家伙在野地里乱走……之前还有些担心雷凌天和金粟二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着他俩！

    “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瞳靠近一看，发现金胖子背着奄奄一息的雷凌天，踏着一枚品质极差的飞行幻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哇！鬼啊！”

    一看到苏瞳，金胖子吓了一大跳，他明明看到苏瞳被五毒圣祖的蛤蟆追击，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那么他现在看到的，一定是只阴魂不散的鬼！

    但自己为何能看到鬼？难不成自己小命休矣，而她便是冥王派来迎接他与雷凌天的？

    “呸！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你姐姐我还没挂呢，对了，你们俩怎么在这里？”苏瞳毫不手软一个暴栗打在金粟额头上，这才停止了他的嗷嗷乱叫。

    鬼是不会打痛人的。

    “好痛！呜呜呜呜！珠儿姐，真的是你！”

    金胖子伸手摸着头顶的肿包，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将雷凌天迅速往地上一丢，直接扑上前来抱住了苏瞳的大腿，一边嚎哭一边从小眼睛中挤出豆子大的泪花，急急描述与她分离后的场景。

    “我与雷大哥逃跑的时候，路上遇到了紫府那两个老混蛋，雷大哥一个心软，便带着他们一起离开，毕竟只有图腾巨柱可以顺利冲出陨星潮下的那狭小裂口，低速飞行幻器想通过那里都不安全。”

    金粟的鼻涕都差点糊苏瞳腿上，哭声震天动地。

    “可是那两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之前说得好好的，一踏上图腾柱就把雷大哥给砸晕，同时还把我也丢下飞行幻器，二人夺取图腾柱的控制权，自行逃跑了！”

    “没有图腾，我怎么都飞不过出口，只能被困在这里等蛤蟆回来咬我！呜呜呜呜，珠儿姐，我们也算有缘分，干脆在这里一起等死吧！”

    “难怪雷凌天老是要打你，你咋这么没出息？！”

    苏瞳扬头又敲了金粟一下。

    “振作点，田斐老儿和那姓颜的抢了你们的飞行幻器并把你们遗弃在这里反而是件好事，以我的估计……哼哼，八成那两个自私的混蛋已经进了蛤蟆肚子代替你们去死了，你得好好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苏瞳抬头看向天际，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真……真的吗？”金粟仿佛不能理解苏瞳此话的真谛，疑惑地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当然是真的，别再乱跑，跟我去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我就不信那老毒物能挖地三尺把我们找出来。”

    提溜着金粟和重伤昏迷的雷凌天，苏瞳迅速向山中冲去。

    在五毒圣祖地下洞府附近的悬崖上，用桃山剑迅速在山岩内凿出一个狭小的洞穴，苏瞳带着二人一鸟一头钻了进去。

    就在此时，苏瞳背上的火纹凤凰也悠悠转醒，似乎被苏瞳强塞入腹的解毒药丹起了小效果，小脸又升起了鲜明的红晕。

    想将凤凰塞入自己的储物袋子，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看苏瞳大汗淋漓地捣鼓自己的袋子，缩在墙角的金粟弱弱出声。

    “珠儿姐……我，我能说句话么？”

    “什么？”苏瞳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袋中杂物，希望给火纹凤凰腾出一些空间。

    “唔。”金粟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发声：“活物是无法进入寻常的储物袋子的，只能被寄养在专门的灵兽空间石中。这是基本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

    “噗！”

    听了金粟的提醒，苏瞳立即僵直在原地，是哦，被他一提醒，她似乎是想起曾经在瑶池时师傅对她提过此事，不过当时整个玉湖都是虫师，根本没有人用价格昂贵的灵兽空间石来驯养虫子，直接藏在袖子里便是，长年养成的习惯，几乎让她忘记了这茬子事！

    可是火纹凤凰这么大只，怎么可能藏在衣袖里呢？

    “对对对，我一急就忘了，你既然是来抓凤凰的，一定身上带着灵兽空间宝石，这头凤凰就送给你吧，记得回家之后给我多送点灵石来！”

    苏瞳捏着凤凰的脖子，毫不犹豫地伸到了金粟身前。

    她这豪爽的举动吓了金粟一大跳，顿时结结巴巴地摆起手来：“不不不……不能要，这是你抓到的灵兽，何况我的储物袋子，都被那两个紫府的老混蛋抢走了，除了追灵镜藏在怀里，我身上一枚灵兽空间宝石都没有。”

    “哎！”

    苏瞳的手伸在半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抓到凤凰，却惹出了现在的麻烦，不能收入储物袋子，要是这鸟一会儿乱叫怎么办？

    就在苏瞳看着火纹凤凰发愁的时候，这只毛已经掉了一半的凤凰突然眨了眨眼，乖巧地将自己的头放在了苏瞳的腿上来会摩挲，而后直接从眉心击出一道红芒，横生在苏瞳眼前。

    “天啊！它这是要认主啊啊啊啊！”金胖子捂着自己的脸尖叫起来：“野生灵兽是要通过驯化来强行契约的，要得到它们自愿认主那可是百年都遇不到一次的奇迹！一旦认主之后，你的丹田旁就会自然形成与灵兽空间宝石相似的空间以寄生契约兽，快！快接受它的臣服之心！”

    此刻火纹凤凰看向苏瞳的目光的确虔诚又温顺，也不知道它是领了苏瞳从蛇鼎房间内里救它的情，还是害怕自己被她变成“圣诞火鸡”，经过这一系列的波折之后，它选择了向苏瞳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火纹凤凰算是厉害的灵兽么？”

    苏瞳低头看了一眼大黄，自己有大黄在，其实不是很需要第二只灵兽，而且一位兽师一生最多也只能同时契约一到两头灵兽。

    “那当然是厉害啦！它还是幼年凤凰，长大之后可厉害了！不然怎么可能与五毒蛤蟆那种毒皇做朋友？”

    “好吧，我接受。”

    苏瞳伸手接过了凤凰眉心击出的那道红芒，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刹那，同时下定决心好好待它。

    不管这只火纹凤凰日后能不能成长成金粟形容的那番威武模样，不管自己是否要错失其它契约灵兽的机会，从今以后，只要这凤凰不再顽劣，她必然不离不弃。

    用手接过红芒，只听“嗖”的一声，原本站在苏瞳面前的火纹凤凰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她左手手心中央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火纹！

    与此同时，苏瞳心里突然感觉到与什么东西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这就是与灵兽契约么？”苏瞳摸了摸自己心口，虽然大黄长伴她多年，但其实二者并不是契约关系，没有以契约形式建立的心灵沟通，但她们似乎比契约关系更加默契。

    “以后有小鸟陪你玩了。”苏瞳拍拍大黄的头，同意契约火纹凤凰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大黄孤单，以后身旁多出一只灵兽，也好让大黄多一个兽族朋友。

    做完这些事情，苏瞳立即开始包扎雷凌天的伤口，同时交代金粟封闭自己的灵穴，不再进行体内灵气循环，三人的心跳呼吸都被抑制在假死状态，藏在厚实的岩层之下，躲避五毒圣祖神识的查探。

    果然如苏瞳所预料，放走所谓“上仙”之后，脑袋晕乎乎的五毒圣祖便带着自己的灵兽坐骑等在了星潮出口处。

    那险峻的地理环境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况他本人的实力又那么霸道强劲。

    墨皇自然又恢复了小山包般的庞大体积，坑坑洼洼的背上脓泡又多了两枚，靠近查看，便会睚眦欲裂地发现，被包裹在脓毒中的不明物体，正是田斐长老与颜长老二人，他们两个可没有东方玉那种修炼毒功的身体，毒水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滋养而是剧毒。

    只见两人死状惨烈，皮肤与肌骨都在脓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一空，突出的眼球还有张得大大的嘴都在无声地述说着他们心中的悲愤与不甘。

    如果没有抢掠雷凌天的至宝，兴许二人还不至于死得这么快。不过世事难料，谁又说得清楚？

    墨皇前爪间，还把玩着一根长长的棒子，上面镌刻着无数雷氏族人的名字，材质坚硬无比，刚好给大蛤蟆用来做牙签。

    所以墨皇将这雷家图腾巨柱在嘴里吞吞吐吐，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两个小杂鱼……这棒子是其中一只小杂鱼的飞行幻器，不知怎地落在了这两个老骨头手里。”

    五毒圣祖依旧坐在东方玉入定的毒脓泡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禁锢两位紫府长老的毒水里，现在只剩下两具白骨在漂浮。

    “看来在老夫出手之前，这群乌合之众间已经发生了一场内讧，小的被老的杀了，老的夺了小的的幻器飞上天空，正好落到老夫手里。”

    “这样也好，省得老夫亲自出手。”

    “没有洲际飞行幻器，就算小家伙们没完全死绝，也飞不出星潮豁口，让他们在老夫后花院里自己扑打吧……也算给我那些奇花异草们增加一些花肥。”

    五毒圣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小杂鱼们已经生机全灭，但却依旧没有掉头向自己的老巢飞去。

    因为他还在等待另一个人！

    “那‘乘龙上仙’，现在想想漏洞颇多！如果她真是仙人，应该早已离开此地。”

    “如果她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骗过了老夫的眼睛，那丫头一定还藏在什么地方等待老夫放松警惕！”

    一边这样想，五毒圣祖的神识一边在自己居住的星辰上来回扫荡，除了东方惊鸿还老老实实站在半空等待老祖回归的身影，他并没找到其它修士的灵气波动之力。

    “咦？真的没有？真是仙人！”

    一个哆嗦，五毒圣祖刚想带着蛤蟆返回自己的老巢，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停下脚步。

    “不对！”

    “若真有本事骗我，那丫头必定心性如妖，会封闭自己灵气波动来躲避老夫的神识查探！”

    五毒圣祖眼底突然闪过一道暴虐的杀气。

    “老夫无法笃定她所言虚实，但只要死守在此地，必能等到一个结果！”

    对苏瞳的身份，既有敬畏，又存疑惑，五毒圣祖干脆闭目养神地坐在蟾蜍背上，大有长期镇守星潮出口的架势。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比的是博弈双方的耐心和定力。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珠儿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龟息了数十天的金粟终于忍不住小声向苏瞳问话。

    雷凌天的伤势有了好转的趋势，不过他一清醒过来之后就立即严格按照苏瞳的指示封印了自己的灵气波动。

    龟息与修行不同，不能运转任何灵气，一天天死消在此，比坐牢还要难受，金粟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五毒圣祖那种婴变期的大人物，早将他们这些小杂鱼忘到了九霄云外。

    “闭嘴！不想害我们一起死的给我乖乖龟息。”

    苏瞳表情狰狞，极为严厉地的断了金粟的质疑，心中对五毒圣祖的忌惮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不敢冒险说话，就算一句话的时间被五毒圣祖神识扫到的机会小之又小。

    金粟不明白安全地在洞里蹲守了这么多天，为什么珠儿的表情越来越惊恐害怕，但看她抽搐的眉角和紧握的双拳，他还是很识相地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为何苏瞳要选择离五毒圣祖洞府不远的悬崖隐藏？

    并不是单纯为了什么“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前人盗宝经验，而是为了借助着有利的地理位置监视五毒圣祖！

    毒老头儿以为苏瞳没办法获悉自己的动态，所以很快就会沉不住气在星潮出口冒头，可他不知道，苏瞳有着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测试自己是否安全。

    她带走了蛤蟆最喜欢的凤凰，挖走了成亿的灵石，还扫荡了圣祖一间侧室，如果毒老头真的不在乎众人去向，从星潮出口返回此星，第一件事一定是回自己洞府看看，然后发现自己老巢被人连锅端起！

    想必大本营遭人扒墙皮是任何一个婴变强者都无法忍受的耻辱，一旦五毒圣祖回归，必然会点爆他冲天怒火。

    可是这么多天来，外面并没有响起毒老头或者蛤蟆愤怒的咆哮声，苏瞳不信五毒圣祖说是出山就丢下那蛇影蜿蜒的毒鼎直接离开，他若真是要参与五洲与瀛洲大战，一定会回来取鼎！

    他没有回来，也没有远去，那此刻五毒圣祖所处的位置和脑袋里的想法便不言而喻！

    他在等她！

    一想到这里，苏瞳就觉得自己脊背后面不知何时游来一条剧毒长蛇，吐着红信阴森地打量着她的脖子。

    看来强者自有成为强者的缘由，金粟觉得像五毒圣祖那么强大的高人前辈，应该把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看得很淡，但五毒圣祖偏偏是个极为较真的人，正是因为他从不遗漏半点有可能威胁自己的因素，所以才能平安渡过漫长的年月，由同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成长为今日跺一跺脚便会让寰宇战栗的东仙至强！

    有那么一瞬间，苏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去挖人家家底而得罪婴变强者，不过很快她便把自己这愚蠢的想法挤出脑海。

    不得罪又如何？自己还不是要面对毒祖的追杀，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干一票大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这样又无声地渡过了两个月，连在毒液中疗伤的东方玉都破壁而出，一脸崇拜地站在五毒圣祖身旁一动不动。

    东方玉没有问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明白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拜师祖所赐，他的修为从筑基直接跃升到了结丹圆满，力量甚至比他与东王一战前更加雄浑。

    只因为这一个理由，便足以让他像敬神一样崇敬着五毒圣祖，圣祖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天道！

    东方玉已醒，肩负着为徒弟涎河报仇的重任，五毒圣祖失去了对“乘龙仙子”的兴趣。这么多天不出现，大概真的是仙人已经归去了吧……

    打消盯梢的想法，五毒圣祖带着东方玉返回自己洞府，准备收拾行囊让整个东仙星域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五毒圣祖的存在！

    可是当圣祖大人带着他的两个徒孙踌躇满志返回山谷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地荒芜！

    连“狼籍”二字都派不上用场，因为鲜少有打劫场景如此干净的情况。

    地面一尘不染，当然……地砖头都没有了。

    杂物丝毫未凌乱，甚至比毒老头离开时还整齐，当然……因为没留下任何物件有机会凌乱，连墙面都被刮下一层皮，看着大小两个方方的泥巴洞穴，五毒圣祖顿时呆立在半空中说不出话来。

    “呃！”

    就连他座下的蛤蟆也吓得吐出舌头鼓起眼泡，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硬不动。

    这毕竟是他们二人隐居了数千年的巢穴，虽然不华丽，但留着回忆，虽然不温暖，但有家的气息……

    可是现在，现在地面出现的两个黑乎乎的大洞洞又是什么鬼东西？

    墨皇挠挠头，以为自己迷路了。

    东方玉和半道被捡回来的东方惊鸿都没亲眼见过毒祖洞府曾经的模样，所以还后知后觉地伸出大拇指对毒老头一阵猛拍马屁。

    “师祖高妙！原来修炼之地如此古朴自然，返璞归真，看来师祖的意境，绝非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可以想象！”

    东方惊鸿小脸通红，心里只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极好，只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五毒圣祖疯狂的咆哮声震得五脏出血！

    “他奶奶个熊了，是谁？是谁？老夫的家底也敢抄！我被人抢了！小兔崽子你敢不敢出来，老夫要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把你抢老夫的东西一件件从你骨头里挤出来啊啊啊啊！”

    －－－－－－题外话－－－－－－

    毒祖萌萌哒，可爱至极~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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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丫的信号弹！

﻿    苏瞳知道，时间拖得越长，自己的处境就越发的危险，毕竟如果让毒老头上火太久，他的鼻息都是带毒的！

    可就在她彷徨之际，藏身的洞穴突然地动山摇，一阵愤怒而威压极强的咆哮声在耳边爆响，连带的惊醒了在一旁龟息的金粟与雷凌天。

    这下金胖子不敢出声了，他惊恐地瞪着苏瞳，头一次觉得苏瞳不让他们乱跑乱说话是极正确的决定！

    苏瞳用眼神示意二人不要慌张静观其变。

    洞外，东方玉与东方惊鸿被五毒圣祖的咆哮声震得七窍流血，差点从蛤蟆背上滚落。而毒祖本人则五指成爪，用力向地面一抓。

    轰轰轰！

    苏瞳隐藏处的山体摇晃感更加剧烈，她看不到外部情况，却也知五毒圣祖一定有什么大动作正在施展。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的东方玉与东方惊鸿震惊地看到，随着毒祖的手臂上抬，一道阴森荧绿的光芒突然打破山石拔地而起，迅速向他的手心飞来！

    被光团包裹，他们看不清绿光之中包裹的具体物件，只依稀辨认出一些盘曲的蛇影，不过就算是轻轻瞥视这些蛇影，已经让他们大汗淋漓，仿佛中毒一样胸口喘不过气来。

    哐珰哗啦，金属摩擦声尖锐地刺激着二人耳膜，似乎绿色光团下还连带着一条比手臂粗大的铁索，在提升至半空时应声而断。

    挣脱铁索束缚的绿光顿时更加灵活跳跃，似乎自行在风中掉转个头，想绕过五毒圣祖的手掌逃逸到天空的另一端去，可惜经过千年炼化，此物虽然桀骜难驯却也被毒祖烙印了不少禁制，在它想要逃离之际，无数金光卍影一闪，绿雾光团顿时狠狠战栗，极不情愿地乖乖回归五毒圣祖手心，化作一团小小的绿印，被他老人家收入了袖中。

    禁锢绿光的铁索落地，直接将第二侧室砸出了个深坑。可是本来洞府里也没剩下些什么好东西，所以只剩下岩石与土块满地乱滚发出轰轰声响。

    “老夫的灵石！”

    “老夫的千年毒丹！”

    “老夫的避毒手镯！”

    “老夫多年以来炼制的药石……没了，通通没了！”

    虽然最重要的法宝丹药都随身携带，蛇鼎也没有丢失，但想想自己洞府内失踪的那些宝物名目，五毒圣祖便气得想要吐血。

    他双眼赤红，双手成爪气得发抖，身上腾起阵阵红烟，如同血液气得沸腾气化一样，散发出的剧毒气息，逼得东方玉与东方惊鸿连连后退。

    在圣祖大人的咆哮声中，他们也大概猜出了事件梗概，东方惊鸿像被人打了脸一样脸色又青又白，她还奉承老祖生活简朴呢！这不是拍马屁拍捅到菊花里了，等着老祖发飙么？

    “师祖居然人抢了？吓，是哪个家伙如此大胆，做出这等逆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东方玉碧绿的眸子里幽光闪烁，对盗宝之人无比怜悯。因为一旦被五毒圣祖发现此人所在，那人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苏瞳的心跳悬在了嗓子眼里。

    其实想逼出藏在此星中的盗贼，五毒圣祖的确还有一法，那就是用他惊人的毒术将整个星球完全炼化！

    但是这样付出的代价太大！因为这是他经营了数千年的大本营，许多东仙星域没有的奇花毒草都在此地茂盛繁殖，倘若将毒术施展，此地万物皆会顷刻枯萎死亡，相当于他的家业再次狠狠缩水，而且千百年间绝无恢复的可能。

    所以苏瞳就算知道有炼星一法，依旧藏匿在山谷里。她赌在尽失家产之后，五毒圣祖下不了狠手将自己居住的星辰也舍弃。

    何况从他们之前的对话，可以看出五毒圣祖对涎河老怪的师徒之情深浓，想守在星潮出口处等她？如果换了平常，性格乖张疯狂的五毒圣祖只怕真的能做出这种如小孩子般赌气的行为，但现在……他没时间跟她耗！

    苏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因为她正进行着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

    摄取了绿光的五毒圣祖黑着脸愣在半空，怪只怪自己太自信，根本不会想到有胆大贼人会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去。

    他是谁，是男是女，是人是兽？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手段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五毒圣祖现在完全无从知晓，其实他心中怀疑最大的，还是那个“乘龙仙子”，因为自己离开洞府也就这么一小会儿的事，何况除了留在洞府，他便一直守在此星唯一的一个出口处，即没见到来人，也没放过离去者。

    但对方来无影去无踪，难道真的身份崇高到他不能招惹？

    掌中的毒雾聚了又散，聚了又散……

    东方玉盯着五毒圣祖的双手，目光忌惮的如看一枚定时炸弹，此刻在毒祖身上沸腾的力量，似乎有着碎捏星辰之势！下一秒只要他乐意，脚下的大地分分钟便会被碾成齑粉，整个星球将被完全摧毁！

    “好可怕的威压！”

    五毒圣祖还在愤怒和犹豫，可是就在此时……不远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凤鸣！

    苏瞳震惊地看见，自己手掌内的凤凰火纹突然如枯叶般变黑枯萎，化成粉末从皮肤上剥落。而后那只自愿认主的凤凰冲出自己丹田刚刚形成的幻兽空间，化为一团刚猛的烈火，以快得无法遮拦之势轰破了山洞入口的石块，如烟火一样直冲天庭，而后振翅化为一头极为美艳动人的火凤，引颈高歌，发出了嘹亮的叫声！

    这就是一枚……他丫的信号弹！

    火纹凤凰疾飞留下的火光照亮了金粟和雷凌天震惊得仿佛吃了屎的脸。

    狗血啊！凤凰叛变了！这个比人还奸诈的小叛徒！居然还懂得什么叫做忍辱负重和落井下石！

    它一点也不感激苏瞳的数次不杀之恩，一点也不珍惜苏瞳在被它坑害之后放下间隙展现的善意。

    在它看来，一切的罪因都由苏瞳而起，她曾威胁它将它变成“圣诞火鸡”，它这一次便要把她变成“五毒烤肉”！

    火纹凤凰得意扬扬地俯视着那被它撞开的洞口，在脑海里想象苏瞳吃瘪的模样。

    “本宝宝乃是尊贵的禽中之皇，怎么可能任你这种蝼蚁一般的人族修士契约？你那丹田的滋味真是臭不可……唔，其实还算挺好闻的……不过本宝宝有怨报怨，有恩也报仇，一定要报你拔毛之仇！哼！”

    “蛤蟆蛤蟆！快来救本宝宝哇哇哇哇！”

    火纹凤凰吐出了一大团浓血，因为自行毁灭契约，所以天道反噬力立即重伤了它的五脏六腑！

    这家伙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居然能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坑害苏瞳。不过凤凰与其它灵兽又有不同，凤凰别名“不死神鸟”，就算这个身体被天道力绞杀，它也可以浴火重生，重新幻化出崭新的身躯……

    在传出凤啼之后，火纹凤凰心满意足地在半空中化为一团赤红明火，它知道蛤蟆这次一定会将苏瞳碎尸万段，待它再睁眼时，一定可以看到仇人千疮百孔的尸体！

    苏瞳震惊又无奈地看了金粟与雷凌天一眼，就算家族有着饲养贩卖灵兽经验的金家，都完全不知道凤凰还有叛主的能力，所以三人大眼瞪小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个刹那碎成了渣渣。

    “走！”

    毫不犹豫！

    苏瞳反手将二人丢上鲲鹏羽，立即展开飞行幻器百分之七十的遁速疯狂逃窜，山洞是躲不了了，刚才该说的凤凰都已清晰传达给五毒圣祖与蛤蟆墨皇。

    “啊！”雷凌天一声惨叫，身体就像肉饼一样被死死压在鲲鹏羽上，前所未经历过的恐怖遁速碾压着他的身体，让他连：“哎呀我的天，怎么比我的图腾柱还牛逼！”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金粟比雷凌天更惨，他那一身肥肉才真叫是个饼……连衣服都瞬间撕裂，露出肥肥壮壮的屁股。

    “在那里！”

    听到凤凰的叫唤，五毒圣祖与蛤蟆同时回头，立即看到了那团在天空中无比醒目的凤凰涅槃之火！

    五毒圣祖一愣，而后收起自己掌间毒雾，狂吼一声：“给我追！”

    吼声震得东方玉与东方惊鸿摇摇欲坠。他们二人直接被墨皇甩下脊梁，这是它们与盗贼之间的战斗，墨皇打定主意要亲手将毁了它老巢的贼人撕成粉末！

    东方玉与东方惊鸿面面相觑，默契地止步不前，看五毒圣祖疯狂的模样，只怕任何无关人员卷入战场都会被无差别攻击，婴变毒尊级别的屠杀，他们还是远远站在一旁眺望就好。

    太好了！这一次聒噪的小鸟干得不错！

    五毒圣祖难掩心中狂喜，胸腔内回响着闷闷的笑声，他满腔怒火，终于找到了施放之处，他要将小贼的皮一点点扒下，与毒物混养，让她尝尽万毒焚身之苦，而后炼成人蛊一枚！

    毒影漫天，身后追军虽然未至，但婴变强尊的威压已经蔓延整个天空，苏瞳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泥沼内行船，无比吃劲却不进反退。

    头顶遍布阴云，那些乌云的模样凝结一只只成形的小蟾蜍，从云内透射出邪狞的雷光，好似无数双兽眸，在不怀好意地打量它们的猎物！

    天与地都是五毒圣祖的疆土，苏瞳根本无处可逃！

    被此强大的威压震慑，金粟与雷凌天早已经没有出息地双双晕厥，这大概也自保的一种手段，至少死亡的时候不会感觉到什么难以忍耐的痛楚。

    可是苏瞳知道自己不能晕倒。

    “我可不想死！”

    眼看着墨皇与五毒圣祖已经出现在不远处，苏瞳强行再次施展坑人*，以龙临天地的姿态矗立天庭，傲然蔑视五毒圣祖的脸！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不敢追来的东方玉与东方惊鸿震惊地看到，一条巨大到不可想象的紫色巨龙拔地而起，直接把天空捅出了一个窟窿！

    “哼，小强盗，别以为再施展出这样的妖术老夫就不敢对你动手！将老夫的灵石和法宝们通通还回来！”

    看到那头威风凛凛的巨龙还有站在巨龙头顶的苏瞳，五毒圣祖先是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而后怒不可遏地对其咆哮，跟本没有因此而停下步伐，反而更加凶猛地朝着苏瞳扑来！

    他骨子里畏惧着乘龙的仙人，是以就算看到苏瞳再次用妖法诓他他亦忍不住内心悸动，而是同时，他又无比痛恨这种用恰好利用了他梦魇的诡计！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已被尘封的记忆……

    此招无用，苏瞳乘着大黄虚影，狼狈逃窜。

    而紧跟在后的五毒圣祖则伸手对苏瞳腰间猛地一抓！

    有不少法宝都烙印着他的神识，只要没有被人炼化，听他召唤，立即便会撕开强盗的储物袋子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苏瞳腰间的储物袋子轻轻动了一下，吓得苏瞳一个激灵，但翰王的法宝在此时居然显露出了它并没有被苏瞳发现的第二个特殊用处……隔绝神识！

    事情完全没有依照五毒圣祖的想象行事，无论他伸手是横抓竖抓，两连抓还是三连抓，都没能从苏瞳身上抓出半块灵石。

    见此情景，小脸惨白的苏瞳心中终于有了一些底气，边跑边大吼起来。

    “老毒物休要动我，我乃上界仙子，只因一些特殊原因才实力大降，也并不知道你口里小贼是谁！”

    “我呸！”看苏瞳如此不要脸，五毒圣祖吐出一口口水，大手便转而向苏瞳的背心扼来。“老夫不管你是仙是妖，是真是假，到底拿没拿老夫的宝物，既然你三番五次出现在老夫面前，用妖法愚弄人心，我便先把你剁碎了再好好看看你的储物袋里，到底有没有老夫的东西！”

    只不过两三个呼吸，五毒圣祖便蹑上了苏瞳的步伐，毕竟苏瞳带着二人，顾及雷凌天与金粟的性命，她遁速达不到真正的百分之七十，单是圣祖座下的蛤蟆，已经可以追上。

    单是被五毒圣祖一吼，苏瞳便觉得浑身气血沸腾，心脏痛得几乎快要爆开……

    她乃筑基之修，面对婴变毒尊犹如沙砾眺望巍峨巨峰，巨峰轻易一震，便能将她碾成齑粉，二者间的实力有着不可比拟的巨大差别。

    苏瞳眼前直冒星星，恍然间已看到了幻觉……无数扭曲毒影在她身前舞动，仿佛水草一样一点点将她拖入地狱深渊。

    “你不要逼我！”

    这是苏瞳第二次对五毒圣祖这样说。她猛地从腰间扯出一串以红线相连的黑色铃铛。

    “若再咄咄相逼，我便要让你体会仙人的刑罚！”

    苏瞳其实心中很没有底气，虽然康仁老祖将他的黑铃铛夸得天花乱坠，但那一日她与傲青引动天空一爪的时候，她还没捏碎黑铃，这串铃铛便自己哇哇乱叫着跑到一旁，弃她于不顾。

    想必只要是康仁老混蛋的宝物，都带着一种深深的坑性，也不知道遇见五毒圣祖，会不会像那天一样，弃她自逃。

    而且就算黑铃真的能召唤同门师长，那被召唤之人，又有没有婴变之强？有没有足够震慑五毒圣祖的实力？对于这一点，苏瞳很是怀疑。

    “你如果真的是乘龙仙子，老夫便更名跟你姓，并立即跪下磕头！”

    五毒圣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苏瞳的话，他早就恨不得将苏瞳撕个粉碎，之前他就已经被紫龙幻影唬了一次，这次这丫头又拿出串黑铃铛想要吓人，他怎么可能上她第二次当？

    没办法了！

    “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命都赌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要再坑我啊！”紧紧攒着手中的黑铃，苏瞳摸到最小的那枚，把心一横，狠狠捏下！

    “召唤……大师兄！”

    在毒祖魔爪已经探伸到苏瞳背后，毒雾开始腐蚀她衣裙的刹那，她捏爆黑铃，仰天长啸！

    这一举动在五毒圣祖看来，无异于小丑做戏！哪有仙子呼唤同门援手，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至少也要祭出玉简，万里传音才对。

    可是就在五毒圣祖心中冷笑之际，天空中突然吹拂起凛冽的寒风，片片飘雪从天而落，瞬间让苏瞳和五毒圣祖背覆冰甲，身子冻得左右摇摆。

    “幻影！又是幻影！”

    五毒圣祖狠狠地捏着自己的大腿根部，妄图用痛感让自己清醒，乘龙是假，现在不管看到任何东西，他都不相信！

    苏瞳呆呆眺望长天，没想到自己捏碎一枚黑铃后空气立即变幻，似乎大师兄比康仁老祖可靠太多，居然因她的呼救声刹那来临！

    “大师兄！我是你萌萌哒可爱又迷人的四师妹哦！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自从在师傅那里听说过你的存在，师妹对大师兄的敬仰就犹如滚滚长江延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每日每夜期待着见到师兄的真颜，聆听师兄的教诲！师兄快来救命啊！”

    苏瞳对着天空风雪最盛处，挤出最甜美的笑意。她心里在想：“你妹的，凤凰能召

    唤蛤蟆，本姑娘也有会唤雪的大师兄，比背景，谁怕谁？”

    苏瞳的呼声在天空扩散，震得冰冷的雪花都不由地打起摆子远离这个突然捏起小手绢扭屁股的恶俗女子。

    可是就是这样甜腻的呼唤声中，高不可攀的穹窿上，竟真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此人一出，天地色变，无论是灰色的天空还是碧绿的大地，突然都白光炽炽，寒冷如冰，定格在此人踏出的第一步下！

    风静了，溪水不动，就连时间也仿佛被人掐断，万物止歇于这个刹那，在晶莹的冰花的衬托下，美得像是一件件工匠巧手雕刻出来的工艺品。

    而从雪后走出的男子，竟也剔透如冰，皮肤透明，五官硬朗犹如冰铸，俊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这种美，就像是遇热即化的雪，虽然让苏瞳感觉到惊为天人，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刹那便已忘记他深深悸动人心的脸是什么轮廓！

    他身披银光织物，美得不知道由什么材质的丝线编成，好像是取雨后天晴时天边那抹最淡的蓝霞幻化，与风雪微风融合在一起，将男子的英姿映衬得更加飘逸绝伦。

    仙！

    此人身上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虽然威压不咄咄逼人，却让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忌惮不已！

    那些一出场就气势汹汹的修士，大多因为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足以藐视苍生，所以才会用各种手段直观地展示自己的力量，从而达到震慑他人的目的。

    而这冰雪男子，一脸漠然，甚至目光都不聚焦在苏瞳或者五毒圣祖身上，却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浩瀚与压力！

    像是海洋……大多时候平静沉寂，可那些怒号奔腾，喜欢在大地上冲刷平原，吞噬谷地的江河在窥见汪洋的刹那都是虔诚而低微的，因为它们能感觉到这股沉寂，才是世上最雄浑的威力！

    “仙仙仙仙仙！”

    抬头只看了冰雪男子一眼，五毒圣祖便结巴起来……是的，他在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威胁感，此力不是乘龙仙子之前那破绽百出的元婴威压，不是自己可以比肩的婴变之力，不是他所知的婴变之上，分神之威，而是仙！

    甚至超越他三五意境，可将他踏如草芥的真仙巨力！

    “我我我我我！”

    五毒圣祖与蛤蟆明显刚想臣服，看到苏瞳那拍手大笑的背影，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丫的！差一点又上这妖女的当了！

    五毒圣祖嘴里有股咸腥。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小丫头手里有什么法宝，如何能伪造出这么逼真的强者幻境，之前是元婴，现在竟变成了仙威！老夫要再信她一次才有了鬼的，这冰仙一定是假！”

    “老夫一定要把这小妖女生擒，夺了她的法宝好好查探！对，就这么干！先打破那冰雪假人，然后将小妖女毒成人蛊！”

    抱着这样的念头，五毒圣祖狠狠跺脚，座下的蛤蟆立即朝着目无表情的冰仙吐出一团褐黄而粘稠的剧毒！

    蛤心毒！

    不论何种物质，就算是幻境沾染此毒，都会顷刻被腐蚀一空！

    正当五毒圣祖狞笑着等待冰仙化为灰烬的刹那，天空中的冷面男子突然眼珠一转，眸内有了生气，信手向下一指，蛤心毒立即变成一团冰花，轰地一声坠落大地！

    “哇！”墨皇呆呆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毒液化为陨石，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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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疯狂炫酷屌炸天的大师兄

﻿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五毒圣祖与蛤蟆吃瘪的模样，苏瞳带着大黄狂笑不止，这场面真是太他丫的解气了！没想到大师兄一根手指就能干掉蛤蟆，现在她真想抱住坑人老祖去舔他的腿……师门威武！

    苏瞳的笑声在五毒圣祖耳边回响，刺激得他恼羞成怒！

    五毒圣祖眼底泛起血丝，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完全不能接受坑人丫头凭空召唤出一位实力能碾压自己的仙人的事实！

    “幻觉！”毒老头自打蛰伏东仙星域后，何曾受过这种憋屈，顿时隆隆咆哮，向冰仙幻影施出了自己的最强毒攻！

    “五毒天兵！”

    五毒圣祖深吸一口气，肚皮瞬间撑得大如簸箕，而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旋，似蛤蟆一样从体内逼出毒烟。

    但这些毒烟内交织着五毒圣祖的婴变意境，所以一接触空气顷刻化为毒蛇，毒虫，毒花，毒草的模样，瞬间在方圆万里的天空疆域内，形成了一支数量庞大的毒物大军！

    阵势惊人！

    这些毒物生灵，不但拥有真实禽兽锋利的爪牙，而且完全听从五毒圣祖的调遣，浑身上下无处不沾染剧毒液体，就算不能击中对手，只要肌肤轻触，就能让修士顷刻烂手烂脚，被毒焚心后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腐烂成一滩肉泥！

    极为凶残的意境攻击，若这毒影大军被拖到瀛洲战场最前线，一定会给五洲联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此技一出，空气腥风阵阵，远在脚下的碧树和绿草都开始大面积地凋零枯黄，光是远眺，已经让人心脉震动，完全不敢靠近毒影施展的范围。

    而被这些狰狞毒影簇拥的五毒圣祖却口吸绿瘴，意气风发！

    墨皇踏在足下，散发毒兽至尊的威压，左右前后，依次以毒云凝结出棘鳞银环毒蛇、红头千足蜈蚣、粗尾金蝎子、霓彩蝾螈等四种大毒兽之形，每一头都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特别是霓彩蝾螈的模样比苏瞳记忆里涎河老怪的坐骑更加颜色艳丽夺目，看它们施展的毒攻和精致的身体细节，这些绿瘴毒物绝对不是凭空造，极有可能生前每一只都由五毒圣祖亲手炼化！

    五头大毒兽结成阵形，统领麾下无以计数的毒虫毒豸，一股滔天凶焰拔地而起，登时让乌云蔽日，天光暗淡。

    此间空气，只怕呼吸一小口都会晕厥。

    苏瞳惊得连连后退，五脏六腑像被火烧油煎一样疼痛，但就在她狼狈后退之际，那屹立天庭的“冰仙”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黑铃串儿，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即扬手向她弹出三道清风！

    轰轰轰！

    一座座巨大的冰山立即从天而降，将妄图逃避毒瘴浸染却越来越行动无力的苏瞳环绕其中！

    三山迅速围合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冰窖，在最后一丝缝隙消失的刹那，一股汹涌的毒兽烟云便轰然从苏瞳头顶掠过，站在冰窖中央的苏瞳，抬头时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印在冰山另一面的兽爪与毒雾。

    她心脏狂跳，紧紧在冰中缩成一团，生怕这脆弱的冰晶在万兽奔腾中护不了自己周全。

    看到这样一幕，五毒圣祖哈哈大笑，他的军团可上天入地，天下无敌！万数之众与那形单影支矗立在天庭的冰仙相比，那冰仙简直渺小到可忽略不计！

    “撕了他！他若是仙，老夫便要弑仙！”

    豪言壮语，五毒圣祖大手一挥，毒瘴兽影们便纷纷张牙无爪地向天空奔腾而去，大军过处，搅起的飞沙迷离了世人的眼。

    可冰仙依旧目无表情，似乎对眼前的场景视而不见，直到毒瘴飞过他的头顶，那些伸爪的毒兽对准他清淡的眸子伸出指甲……他的脸颊上，突然出现了明媚而生动的笑意！

    这笑意好似雪山化水，白莲初放，一直寒冷彻骨的万年冰川内被投射下一缕冬日的暖阳！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灵气波动，那些扑而来的毒雾立即如之前被一指凝结的蛤心毒一样，迅速在冰仙脸前一臂之外凝结成绿色的细雪，柔柔和和直接飘落大地，而那些张扬着五爪的毒兽们则在半空中冻结成雕像，直接脆裂成沙！

    仿佛冰仙一臂之内的时空，是凡人凡物不可碰触的生命禁区，凡妄图打破这仙与人鸿沟者，只有……死！

    被五毒圣祖视为最强毒攻的招术，在冰仙眼中是那么滑稽可笑，脆弱而不堪一击。五毒圣祖呆呆地看着眼前场面，完全不能接受这场惊变！

    难道那乘龙仙子所说通通是真！

    她乃真仙下界，实力被缚，她所召唤的师门帮手，通通是弹指可将自己碾死的超级强尊？

    “无聊！”

    冰仙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声音一出，立即把凤凰的啼叫声比较成了乌鸦乱嚷。他嗓音凛冽，如风雪回旋，如清泉覆冰，却让人心弦完全臣服在这种寒冷的感觉里。

    在说话的同时，冰仙右手伸出云霞凝结而成的衣袖，轻轻向下一压……

    嘭！

    五毒天兵中冲在最前头的霓彩蝾螈立即应声而爆，连哀鸣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失在一片狂风中。

    冰仙手掌再下压一寸，蜈蚣的千足便被空中飞刃瞬间解体，那断足乱溅的场面相当惊人，没了腿的红头蜈蚣此刻就像肉虫一样吐着白沫在天空翻滚，哪里还找得到震慑一方的恐怖毒物的模样？

    同时粗尾金蝎的金勾也刹那粉碎，痛得它扬尾乱叫，跟没头苍蝇一样失了方寸。

    “哇！”

    五毒圣祖口中狠狠吐出几口淤血！

    这些毒物虽然是以毒烟凝结，却通通都是以他精血意境所化，如活物一样难以再生，何况五毒兽影破，便意味着他意境之强强不过他人，不单此战败北，同样意味着道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道心之伤，是幻觉完全无法拟造出来的，所以直到此刻，五毒圣祖才清晰地意识到，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的确是真正的“仙人”！

    他身体狠狠战栗，立即唤回了自己剩下的毒影天兵，心底隐藏的记再次迅猛爆发，吓得他连婴变期的本命武器都不敢祭出，便掉头想要逃走。

    可是事到如今，冰仙又如何可能放过五毒圣祖？

    冰仙的手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直接一压到底，于是乎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张由冰凝结的巨大手掌，掌纹剔透，手指根根见骨，几乎与冰仙的手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巨大的冰山之手直径百丈，犹如天罗地网一样令五毒圣祖无处可逃。

    “老夫错了！老夫再也不敢的罪上仙了！”

    “老夫眼拙……看在老夫也曾……的面子上，放老夫一命吧！”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小人有眼无珠……”

    “啊！”

    一声惨叫，五毒圣祖被冰掌一击击中脊梁，顿时如被折断了双翼的飞鸟一样，连同他座下的蛤蟆径直向大地砸落，这强劲有力的一击，不死也要摔个浑身骨折！

    轰！地面又被砸出了个深深的坑，坑内还有摩擦后产生的绿烟袅袅升起，连带着之前洞府留下的遗迹一路推平。

    听到老祖凄惨求饶声，又看到蛤蟆鼓肚皮从天空掉落的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二人眼睛都快被自己抠出眼眶，又惊又惧不知如何是好。

    躲在冰山之窖中的苏瞳，透过晶莹冰层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大师兄与五毒圣祖对战的整个过程，这简直是一边倒的压制之战，令她心中又震惊又欢喜，抱着手里的三枚铃铛不断亲吻。

    也许与召唤大师兄有关，自大师兄现身之后，剩下的三枚黑铃竟渐渐变白，颜色跟大师兄驾驭的风雪一样色泽，看上去干净又剔透。

    “老天开眼！”

    “赐予我这么疯狂炫酷*炸天的大师兄！与那坑爹的师傅比起来我师兄俊美一万倍，实力强大一万倍，人品优秀一万倍……这么绝世的男子，居然是我师兄！实在想不出我那没出息的师傅，是用什么手段将这种一等一的人物坑入师门的！”

    料想到冰仙只怕与自己一样，都有着被康仁老混蛋坑骗的经历，苏瞳看向冰仙大大的目光越发亲切欢喜，恨不得化成一条流苏挂在大师兄云霞般的衣衫上从此再不分离……

    从容收回自己手掌，冰仙如拂拭尘埃般漫不经心，而后他抿紧双唇，保护苏瞳的冰山立即应声而碎，化为片片冰晶弥漫在空气中，那场面美不胜收！

    “是你叫我？”

    上扬的语气，仙人果然是仙人，就算救了苏瞳，依旧不咸不淡波澜。

    “是我是我是我！”

    苏瞳顿时流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恨不得立即一头扎入师兄怀里，好好倾诉一下自己离开师门后经历的委屈与痛苦，最好师兄那干净漂亮的手指，还能紧紧抱着自己肩膀……

    在苏瞳的无限幻想中，冰仙居然真的向她伸出了右手！

    苏瞳此刻感觉自己被幸福之箭射中心脏！人生经过无数起伏大难，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赎回地球的灵石，从五毒圣祖的窝里扒出来了，惊悚的生死危机，被大师兄给轻易化解了，而如此绝世的男子，现在还一脸认真地对自己摊开手心！

    若有如此强大的靠山，她还怕什么师傅之仇不能得报？还怕什么紫府长老强征收她的地球？只要大师兄一出，东仙震荡，什么狗屁东王？什么五毒圣祖，通通靠边站吧，日后天上地下，她苏瞳可以叉腰横着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没有中毒，苏瞳也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飘飘欲仙。

    她迅速伸出自己的手，想跟大师兄好好培养一番感情，可就在她伸手的刹那，冰仙一瞪双眼，疑惑地问：“你要干什么？”

    这冰冷的喝声立即震醒了还在做白日梦的苏瞳。

    “干……干什么？你先伸手这又是要……干什么？”

    苏瞳后退了一步，突然心中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事情的发展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灵石！”

    冰仙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把你的灵石通通交出来！”

    漂亮干净的手掌在苏瞳面前抖啊抖，像一尾在冰河中嬉戏的游鱼。

    “你难道不知道请本尊来帮助，需要付出代价吗？”

    冰仙脸颊上的催促之意更盛，此话说出差点让苏瞳一口唾沫将自己给噎死！

    圈圈了叉叉的，又被那无耻的康仁老头儿给坑了！就算早已逃离那日夜炼鼎的黑岩荒地，再也不打算回去拜见那自诩为师的白胡子老头，但若康仁想坑苏瞳，只要她动用他给的法宝，依旧能远隔万水千山，将她坑得不要不要的……这铃铛召唤出来的强大冰仙，居然需要消耗灵石！

    “可是……你是我大师兄……”苏瞳一脸委屈，弱弱质疑。

    “不错，我是你师兄。”冰仙不耐烦地打断苏瞳：“我们都是被坑人老混蛋坑骗的倒霉鬼，等他收了第五徒，等你有了小师妹小师弟的，你也可以如今日像我一样去坑他们……我也是等了好多年，才有机会收回损失的。”

    听了冰仙的坑师弟言论，苏瞳直接石化在半空中，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打了一闷棍，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师门规矩？这是什么同门情谊？

    可是已经等不及苏瞳再反对，冰仙自己打了个响指，于是苏瞳腰间的储物袋子便应声而开，里面的灵石一鼓脑通通如泉水般喷涌出来！

    哗哗哗！

    灵石流成了小河，那闪闪发亮的模样将冰仙的眼照得五彩流光。淙淙脆响仿佛是天地间最美好的旋律。

    这里面不但有之前苏瞳从五毒圣祖那里扒地砖收罗到的，还有之前她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的私藏……

    任苏瞳挣扎唾骂，嚎哭打滚，用手留用裙子兜，那一块块亮晶晶的灵石都如长了翅膀一样绕过她的胳膊细腿，纷纷落在了冰仙腰间的储物袋子里。

    “不！我的灵石！”

    苏瞳有一种刚出虎穴又入龙潭的恶寒感，她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盗取五毒圣祖的老巢，无外乎是想迅速积累资金赎回家园，可是这下却好，将瀛洲一脉的毒修彻底的罪，经历大起大落浑身是伤后换来的，却是灵石通通流到自己大师兄腰包里，自己只沦落成一个可怜的搬运工！

    太他丫的坑了！

    大师兄这么无耻，简直比康仁老祖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这些已经是我的灵石了。”冰仙捂着自己裤腰上的储物袋子，此刻没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感。

    “而且，居然通通只是品质这么差劲的下品灵石，看来康仁那老混蛋的眼力越来越差，居然跑到这等蛮荒星域来收徒弟……这四子的天资……啧啧，比老二老三差得远了。”

    不但要抢苏瞳的灵石，还要顺带将苏瞳的修为和资质一同贬损一番，冰仙这番作为，直接让苏瞳心中对其产生了强烈的愤慨！

    这是什么个鬼师门？这是什么个鬼师兄？待我有一日成长起来，势必要把今日之辱加倍奉还！

    之前苏瞳的目标还是东仙至强，有实力为玉湖一脉陨落的师姐和玉卮师傅讨个说法，但现在看到轻易能将五毒圣祖压在手心下的冰仙，她的目标再一次进行了蜕变！

    她要成仙！

    不是凡人口中那种能飞就是仙的伪修士，而是真正的仙，像眼前无情男子一样挥手搅动天道力，呼风唤雨的仙人！

    强压心中愤怒，苏瞳看着冰仙似乎还不满收益的脸，艰难开口。

    “大师兄，我需要灵石救人，我用五毒圣祖的所有法宝药丹来换你手中一部分灵石可好？”

    现在反抗仙冰这等绝世强尊显然不合实际，但苏瞳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赎回地球的机会再一次从指间溜走，两年之期，已经迫在眉睫，而下一次接触到上亿灵石的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所以她抱着最后的期待，希望冰仙看在同门之谊的面子上，给她网开一面。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苏瞳的话还没说完，冰仙便果断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要求，回头向他来时挥洒着暴风雪的冰云后走去。

    “我只需要灵石而已，其它诸物，皆不入我法眼。”

    这简单的两句话，直接将苏瞳打入绝望谷地，她是因冰仙而保得了小命，却也因他痛失买回故乡的所有资产，现在苏瞳的储物袋中，连一个子儿都找不出来。

    恨！

    泪水还没流出眼眶便已冻结成冰，苏瞳半跪于地，手指间紧紧地握着冰仙散落的冰雪，有一股殷红的颜色在晶莹冰花中蔓延。

    她是比一般人要走运一些，无论遭遇多么恐怖残酷的生死危机，最后都靠着特殊的方法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但她又是最无助和卑微的，正如玉卮仙子咽气前一秒的箴言……

    活着的人，才是辛苦，不似死者双眼一闭，从此逍遥太虚，而活着的人，却要忍受欺凌，孤独，困乏，独自一人在*无情的狂浪中跌打碰撞，残喘苟活。

    有的人，死在了汹涌的暗流中，连尸骸都不剩下，而只有那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蝼蚁，却在风浪下淬炼了筋骨，重铸了心魂，与浪搏击，从此踏浪而行。

    成沙成珠，成王成寇？

    不在人心一念之间，而在于无数个孤苦劳顿绝望之际，你是不是第无数加一次，抬起了自己的头！

    “你等着，我不会去打劫我的师弟师妹，待我成长起来，我会杀去你老家，看看你们那不是蛮荒的地方，到底都有些什么好珍宝奇物，然后将你的储物袋子连霞光白袍一同扒下，看看仙人被人劫得只剩裤衩的惨样！”

    猛地抬起自己的头，苏瞳眼中一片腥红兽光。

    她声嘶力竭地对快要消失在天空的冰仙大吼，身上迸发出一股极为坚韧的匪气！

    冰仙猛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回头俯瞰苏瞳跪于地面那小小的身影，出人意料地……他并未嘲笑，而是双目出神了片刻，突然低垂眼睑轻声呢喃。

    “虽然我们都被那老混蛋康仁坑害……本尊恨他入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有一点不能否认，那老混蛋收徒的眼光极为毒辣，你二师兄，三师兄皆一个比一个威风厉害，而你……此刻虽然渺小如尘，但本尊也看到了一些不凡的特质，希望你能如你所说，成长到我们都只能仰止的高度。”

    “你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比厉害，大师兄一定洗干净屁股，等着你来扒我裤衩……记得一定要来哦！”

    清冷如冰山的男子，脸颊上突然流露出一丝娇羞的红。

    而也正是这个刹那，冰仙那缥缈且让人闭眼即忘的容颜，突然清晰地烙印在了苏瞳脑海，再也不会遗忘。

    不过此刻，苏瞳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因为她脑海闪烁着冰仙小脸红红的颜色。

    喂！画风不是这样的，为毛娇羞啊！为毛洗腚啊！苏瞳黑着眼，这次是真真的觉得五脏皆伤，血流成河……

    就在苏瞳七窍升烟，身体欲化灰之际，冰仙突然脸色一正，极认真地说警告！

    “身为你的大师兄，为兄有两句话要告诫你，第一是你手中的黑铃现已变白，不到再次变黑的时候，你是召唤不出二师弟的，所以在铃儿白时切莫招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物，否则下次便不会有今日这么幸运。”

    “第二……”

    说出“第二”两字的刹那，天云的那端却突然惊爆滚滚狂雷，猛地向冰仙击来！

    苏瞳根本跟不上这事情发展的节奏，却见冰仙一边面色如常地点出座座冰山堵截向他击来的天雷，一边加快语速对她交代。

    “如果我是你，便永远不会使用黑铃的第三，第四次召唤，呵呵，你那三师兄，和师傅真正的模样一旦召唤，将你是永恒的……恶梦！”

    在吐出最后二字时，七八座冰山被一道粗大的银雷同时粉碎，疯狂的闪电在冰仙胸口撕开一道血口！

    而冰仙本人却以极为敏捷的身法从银雷旁跳来，避来了要害这处，回头深深看了苏瞳一眼，便消失在暴风与雷霆之间！

    －－－－－－题外话－－－－－－

    之前写了个bug，黑铃应该是大师兄的最小，二师兄次之，三师兄较大，坑人老祖最大，我设定是这样，写着写着写错了，前文已经改了，请大家见谅，我觉得这文一定会比妖娆更有意思，无奈订阅与人气就是上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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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千靥面具

﻿    冰仙带伤跃回了自己所在的时空，禁言咒在他胸口留下了难看的疤痕……他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咒骂一声。

    “康仁！我问候你十八代祖宗！”

    轰！

    又一道天雷从天而落，在冰仙的脚背上击出一个黑烟袅袅的小洞！

    仔细看看，冰仙的银蓝踏雪屐上，遍布着三五破洞，衣服也是随手从天边云霞中抽取，显然极为落魄，而且并不是第一次被雷电击中。

    “哎哟！”

    他吐了一口血，用手背擦干之后直接抹在了自己的屁股上，然后开始感慨起来。

    “四子，是个要扒本尊裤衩的小女修，呵……那个弱啊，居然才达到筑基，看来坑人老儿最近又让人去他神体上清兽煞了，哎，想当年，本尊也是一腔热血容易冲动的小鲜肉一枚，如果当年不去争什么黑鼎传承，那有多好……”

    “如果那小丫头真能走到本尊面前，别说给她扒裤头，就算给她暖床当脚榻都行啊，问题是老三都破不了的局，她行么？”

    冰仙抬起头来，眺望四周，他所在之处，哪里是什么美酒如泉香花遍野的人间仙境？明明荒芜黑暗，连风中都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我也是善良，居然冒着被雷劈的危险，提醒他那黑铃的禁忌，哎……胸好痛，脚好痛。”

    冰仙雾色的眸子闪了闪，终于透露出一股子人性的味道。

    “不过她最后威胁我的那股子蛮劲，依稀有些像该死的老二，那么弱就去招惹婴变修士的疯狂，有些像不要命的老三……我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强，却都解不了老混蛋的局，也许来个没用的家伙，反而宿命中会出现，一丝转机？”

    上扬的语气，看来冰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推论。

    “对了，她说什么来着？灵石用来救人？嘿，我的灵石也是用来救人的，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当大师兄给你上第一堂课吧，这世上，没有人会同情与聆听你小小的祈愿，哪怕你有山崩于顶的生存危机，又关我何事？”

    “无论遇到什么，都必须自己去面对！哪怕将要付出……血的代价！”

    沉吟完这几句话，冰仙的眼又恢复了一片冰冷无情，他盘坐于漆黑的空间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康仁坑性未泯，冰仙态度游离在有情与无情之间，看来苏瞳拜入的康仁一脉，从师傅到弟子皆为怪人。

    也许被君琰斩运，苏瞳最倒霉的不是遇上傲青，而是改变宿命与这神秘又怪异的康仁老祖捆绑在一起，从此不得超生。

    苏瞳眼睛张得大大，看着那个坑了她所有灵石的大师兄被雷劈得从眼前消失。

    一滴殷红的血从半空掉落，闪烁着冰晶之光，剔透艳丽。

    那是冰仙的血。

    苏瞳想都不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药瓶，将这滴鲜血保存其中，也不知道这血有什么用处，但下意识地她觉得若让仙人血遗留大地，未免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

    能下意识做出这种反应动作的苏瞳，似乎真有那么一些锱铢必较雁过拔毛的女盗天赋。

    收到这滴鲜血，苏瞳又陷入了彷徨矛盾的状态中。

    她本觉得冰仙大师兄为人是极为可恶的，在她心中的恶人排行榜犹在康仁老祖和傲青之上，可是他离开前为给她留下那几句话，不惜与雷霆搏击，这其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些极深的缘由。

    搅尽脑汁，苏瞳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最后她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不但大师兄所说，第三，第四枚黑铃不可捏碎，连那第二黑铃，她都不捏！

    万一跑出来的二师兄也是个坑灵石的主，她不得再被气吐血？

    康仁一脉都是坑货，以后她要斩断与康仁老祖的所有羁绊，从次与有可能再次上演的悲剧永远绝缘！

    现在储物袋内连半块灵石都寻不见踪影，甚至比她前来五毒星原探宝前还要穷困潦倒……此刻，苏瞳觉得连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都寒冷萧索了一些。

    “算了，至少我还握有五毒圣祖的一些丹药灵石，虽然麻烦一点，但把它们依次出手之后，也许还能换回一亿下品灵石。”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打定主意后苏瞳从地上站起，看了看一开始就晕倒在鲲鹏羽上的金粟和雷凌天，摇了摇头，踏羽而行。

    被冰仙轰入地下的五毒圣祖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苏瞳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逗留太久，稍微盘旋，拾起了被蛤蟆丢在一旁的雷家图腾巨术，便眼神凶残地一把捏紧那团在半空中等待着涅槃重生的凤凰火，冷着小脸飞速向天空那道陨星潮出口狂奔而去。

    落井下石，坑主求荣的小凤凰……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东方玉与东方惊鸿自然是无力阻拦，因为在五毒圣祖坠落大地之后他们便急着潜入地下去挖他们的老祖宗了。

    冰仙一击，原本铁定能将五毒圣祖轰得没命，只是因为他在发现洞府被盗后，愤怒地收回蛇鼎随身携带，所以在坠地的刹那，无人可见，一团碧色蛇形气旋护住了他的心脉筋骨，令他在强震中晕厥，却未毙命……

    这世上的事，谁都说不清因果循环，苏瞳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实力低微的一个小人物，出现在瀛洲战场后立即对战局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引响。

    以五毒圣祖的性子，只怕比东王更疯狂嚣张，若不被冰仙力挫锋芒，只怕横空出世之后立即会带着他的“五毒天兵”将瑶池，紫府，玄关，蓬莱，赤城杀个措手不及血流成河。

    但巧就巧在苏瞳在毒圣出世前横插一脚，召唤来了一位东仙弹丸之地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大乘强者，削弱了瀛洲至强的力量，降低了整个东仙被一夕荼毒的危险，虽然现在瀛洲与五洲联军的力量不相上下，战争会在很长的时间内继续保持胶着之势，但至少减少了平民受难的危险。

    在东方玉与东方惊鸿掘地三尺，终于找到自己那个被蛇鼎庇佑性命无恙的老祖而长舒一口气的时候，苏瞳已经飞出陨星海，乘坐鲲鹏羽游荡于五毒星原边缘。

    经过冷风一激，雷凌天与金粟才悠悠转醒，看到漆黑夜空，金胖子又误以为自己已入地狱，抱着苏瞳大腿好一阵嚎哭，被苏瞳劝解了半天才勉强相信三人已经逃离五毒圣祖的魔爪，现在处在安全之地。

    雷凌天见苏瞳对如何脱逃的过程缄默再三，自然不敢多问，只是不断抱拳感谢苏瞳的救命之恩，并表示日后雷家的拍卖行一定对苏瞳大开方便之门。

    当苏瞳把雷家图腾柱交还到雷凌天手里时，雷凌天更是感激地差点学金粟的模样，没节操扑上来一把抱住苏瞳大腿。

    不知道为什么，苏瞳对金粟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所以之前解毒施药，她一点都没吝啬自己的私藏，这也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某种眼缘，是以在生死危难中，她也没想着把二人丢下不管。

    “这……这是什么？又是那该死的小凤凰？”

    看到苏瞳手中那团小小的赤红火苗，金粟神情先是疑惑，一双黑豆豆眼底突然爆发出凶狠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讯问，似要用如山般的身体直接压下，而后将这出卖众人的叛徒生吞活剥直接吞入腹中！

    “把它卖了吧，多给我换些灵石，姐现在……穷得想哭。”苏瞳扁了扁嘴，揉起自己干瘪的储物子，而后将自己目光期待地放在涅槃火上。

    “好！”

    再也不推脱，金胖子咬着牙，横肉间的憨厚之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残忍冷笑。

    “老子知道有些买家，生性残忍，经常会对自己的灵兽做一些出格之事，一般情况下我们金家不愿与那种不良买家打交道，即使对方身份尊贵出的价高，但这小凤凰……哼哼，老子就没有这些顾及了！”

    赤红的火苗将金粟的脸映衬得一片狰狞，而就在这三人盘算着小凤凰能卖出什么个好价钱的当口，涅槃火一闪，而后一团香香软软的小东西便在火里蠕动起来。

    “灭哈哈哈哈！”

    “本宝宝在老毒物面前也算是立了一大功，这次不但能吃到那人族女修腰上气息独特的黄虫子，老毒物一定还会奖励本宝宝一些稀有的丹药，本宝宝虽然舍弃了原来的身体，修为大受影响，但总算出了心头这口恶气！反是对我不敬者，通通下地狱去吧！”

    “让人看看那臭女人的尸体！不知道是百孔千疮还是化为一滩毒血？”

    火纹凤凰小小的鸟头从火中钻出，极为兴奋期待地向四周打量！

    “咦……呃……”

    没看到蛤蟆在附近，空气的味道有也有些陌生，而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三张目光不良，露齿狞笑的仇人脸儿此刻正悬停在它头顶上空，低头打量自己？

    “本宝宝一定是在做噩梦。”

    新生的火纹凤凰愣了一下，立即一头扎入火中好好的冷静了一下，待深吸一口气后再浮上火舌，它看到的依旧是苏瞳那张不屑和蔑视的脸。

    “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蛤蟆和老毒物怎么没有干掉这可恶的臭女人？反而让她毫发无伤地逃跑？逃跑也就算了，为何还掳劫了本宝宝！”

    火纹凤凰吃惊地张大嘴，像喉咙里塞了一个鸡蛋，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

    它立即扑棱着火翼想要脱离苏瞳的束缚，可惜刚飞出几米便又被苏瞳轻易地用驭灵*给抓了回来。苏瞳这娴熟的空手抓鸟神技，不禁让金粟的小眼睛微微一缩。

    “不要！我不要！救命啊蛤蟆！”火纹凤凰顿时哭得惊天动地，而苏瞳却毫不手软地将它新生的八枚翎羽通通拔了个精光，而后将秃毛凤凰一把塞到了金粟怀里，摇着手中八枚火羽给了金胖子一个“接下来你去处理”的眼神！

    “小的得令！”

    金粟这一次看样子的确是对火纹凤凰怨念深重，忍着痛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吐出一团精血。

    驯兽家族自有束缚灵兽的秘法，金粟的精血在接触到火纹凤凰后立即化为一张红色的网，将它从头到脚紧紧地捆绑起来，金粟也顾不上什么好看不好看，直接将这被束缚得无法出声也看不出原型的秃毛凤凰挂在了自己的腰上。如缚肥鹅，前后晃荡，煞是好看。

    处理完凤凰，金粟与雷凌天一起坐到了苏瞳面前开始担忧起他们的未来。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田斐与颜长老已经死在了五毒圣祖手里，那二人虽然极为招人讨厌，但没有颜长老所持的军方令牌，他们三人必须横跨极为漫长的瀛洲疆域，才能重返安全地带。

    此地到处都是毒修，就算苏瞳再有本领，也不可能打得过一波又一波视外域修士为大敌欲除之后快的瀛洲本土强者。

    现在三人漂浮在五毒星原内，就像是投放到毒蛇毒蝎子窝中的三枚又白又香的小鲜肉。

    “我们化妆成毒修。”

    苏瞳出了一个不怎么高妙的主意。

    “大姐，又不是在脸上写着‘毒修’二字，就可以糊弄瀛洲强者，不说我们根本没法交代自己的出身，就算是毒修们几乎人人都携带的毒兽还有特殊避毒施毒法宝，我们也一件都没有啊！”

    金粟摊开双手，表示苏瞳的想法在自己这里都过不了关，莫说去欺瞒眼光毒辣又行事小心警惕的瀛洲本土之修。

    “我这里有一些毒修法宝，换上就可以了。”苏瞳自然不会说自己打劫了五毒圣祖的洞府，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自己可以拿出瀛洲毒修的日常装备。

    “天啊！珠儿你不会也跟东方玉和东方惊鸿一样，本来就是瀛洲出身吧？”看苏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又一件毒修法宝，雷凌天惊得合不上下巴。

    “问问问，问什么问，反正我们珠儿姐最牛逼，连五毒老祖宗都打不过她，雷大哥我看你还是闭上嘴，赶紧选些衣物自己穿上。”

    金胖子极兴奋地将一串看上去红红绿绿的大珠子挂在自己脖子上，那些珠饰内流动的蝎子虚影立即将他的五官都衬托得阴森起来。

    “这些专门给毒修使用的东西，阆苑的拍卖行里卖得出去吗？”苏瞳忧虑地看着自己从储物袋里抖出来的山包包，发现自己打劫到的东西很大一部分都带有鲜明的毒修特征。

    “嗷！这你倒不用担心。”听了金粟的叮嘱，雷凌天立即乖乖在心中打消对苏瞳身份近一步探知的冲动。“可以当成是战利品，光明正大地拍卖，虽然其它九洲炼器师们都不会铸造附毒法宝，但这些玩意儿在五洲联军内部很吃香，因为附毒法宝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不然没有涎河老怪坐镇的瀛洲也不会久攻不下，因为毒修……呵呵，一个顶五。”

    雷凌天说的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但他所言的确属实，这一战足足打了八年，现在因为五毒圣祖的出山，只怕还有新的变数。

    “不好！”

    经过雷凌天一提醒，苏瞳立即想到了这件要紧的事。

    一定要把五毒圣祖现世和东方玉伤势复原的事情赶快通报五洲联军。

    她虽然不愿看到瀛洲无辜修士被联军杀尽，但更不愿瀛洲毒修强势崛起，血染瑶池，甚至波及地球。

    “用军功徽章发布预警吧。”雷凌天立即看出了苏瞳的顾虑，闷头闷脑说道。

    “什么？”苏瞳疑惑地看了雷凌天一眼。

    “军功徽章！难道珠儿你没有？”雷凌天边说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了一枚小小的徽章在苏瞳眼前扬了扬。

    这东西苏瞳怎么会不记得，当日在伞塔大厅，还是由东王的火焰虚影亲手交给她。

    “除了记录军功，这徽章还有一个用处那便是单方面传递战报，正是了为方便执行各种任务的散修随时向军方汇报异常军情。”

    在苏瞳愣神之际，雷凌天继续介绍。

    “传说一旦散修发回的信报属实，会依照情报的重要程度，自动奖励汇报者大量的军功和灵石……这一次，就由珠儿你，先汇报吧。毕竟我们现在还能活着，都是托你的福。”雷凌天挠着头，将此殊荣让给苏瞳。

    苏瞳的徽章内，本就有上交金丹积蓄的三十五万军功，但看那日东王对金丹不同寻常的渴望，苏瞳也不敢贸然再去暴露她的第二枚金丹。

    还是见好就收，试试放出五毒圣祖出山的信息，可以换来多少功勋吧！

    依照雷凌天的指点，苏瞳成功向五洲联军发布了这几天自己的见闻，而后把徽章收入自己储物袋内。

    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金胖子已经把自己妆点成了圣诞树一样！

    不但脖子上挂着红绿蝎子幻影长链，身披湛蓝蟒纹幻袍，而且十指都套了上施毒戒指，用口水将自己前额乱发抹成一缕向天上冲的样式，摇晃着腰间发不出啼声又呜呜闷哼的凤凰，看上去犹如毒修中的爆发户，完全不用化妆的纨绔二世祖……

    “灭哈哈哈哈！俺乃凰毒老祖！”

    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向苏瞳和雷凌天一指，金粟意气风发地长啸，不过看到两位同伴淌血的眼，立即又肩膀一抖，气势弱了一节……

    “……凰毒老祖的七代玄孙凤蝎大少！尔等蝼蚁，速速给本少让开道来！”

    看着金胖子耀武扬威地发癫，苏瞳和雷凌天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在心中升起同一个心思。

    没想到这货装得一手好逼！

    “就这样吧。凤蝎大少，请在前面开路。”

    既然已经有人锋芒必露，苏瞳便随手从衣物间找了一件最小号的黑袍子套上，所有瀛洲毒修，衣物上都会镶嵌毒囊毒晶，五毒圣祖的私藏也不例外，只不过比寻常衣物更加华丽名贵，湛湛发光，所以就算苏瞳试图以帽子遮脸，还是会让人目光不由自主去窥视她从帽檐下伸出的光滑下巴与殷红小嘴。

    看到苏瞳满地找面纱的模样，雷凌天犹豫了一下，突然翻手从自己脸颊上揭了一层面具。

    看着他犹如撕自己脸皮的动作，那新晋的凤蝎大少吓得倒吸冷气。

    “哎呀我操，哎呀我操，雷大哥你要自毁容貌不成？你这是要做什么？”

    面具之下，依旧是雷凌天的脸，只是一半白皙，一半却带着相当凶残的火焰灼烧疤痕。此伤展露立即改变雷凌天一贯老好人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呈现出难以相处的气场。

    若不是他自揭面具，苏瞳与金粟都不没有发现，他一直带着假脸。

    看到苏瞳震惊，金粟害怕的模样，雷凌天无奈一笑，解释道：“我雷家修炼的是火灵根，我自小就因意料烧坏了脸，疤痕难以愈合，所以爹娘庇护，让我完全不接触家族生意，一心修炼，指望着我有朝一日以实力震慑家族其它继承人，并耗尽私藏家财，花费数年时间，才从一个无名散修手里收购了一张‘千靥面具’。”

    “此物遇水不化，遇火不破，与皮肤触感完全一样，却能幻化千种模样，经过在那五毒圣祖手下的生死大劫，我才发现自己见识实在是太浅薄。不但认不得寻常毒花毒物，一直自信的修为也就是那回事，如果一直还沉浸在父母的保护下，就算有这千靥面具遮盖伤疤，只怕雷家继承人的宝座到头来也落不到我的头上，从今天开始，我要以真面目示人，用真本领服众！”

    “珠儿你我虽然萍水相逢，而且我邀请你来五毒平原时也只是看中你辨物的本领，但你在危难中多次救我，又帮我寻回雷家图腾巨柱，这份恩情实在难以报答，而你似乎不愿他人多问出身……哎，我看这张面具对你有用，不如你把它，收下吧。”

    被雷凌天撕下之后千靥面具居然化为一团透明如水的胶物，看上去极为奇特。

    看着雷凌天那张真诚的脸，苏瞳想了想，而后大方地将它接住。

    “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那便是兄弟，废话我也不说了，这东西对我的确极为有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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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五毒圣祖的法宝们

﻿    雷凌天一席豪言壮语说得金胖子感动不已。

    “好一个以真面目示人，以真本事服众，兄弟我挺你！”一把揽过雷凌天的肩膀，金粟用力拍了几下。

    见苏瞳与金粟二人似乎也不害怕自己难看的脸颊，雷凌天向苏瞳递出千靥面具之后表情释然了不少。

    “还有珠儿姐……”拍完雷凌天的肩膀，金粟又转过头来看向苏瞳，小眼眼里闪烁着湛湛光芒。“你救我的次数比救雷大哥还多一次，他都把爹娘送的极稀有法宝送给了你，我身上除了一身肉膘却什么都没有，为了感谢你，不如我带着整个金家……投奔你吧！”

    要是自己要当小弟也罢，居然大言不惭地提出把整个家族送给苏瞳，这等夸过头的海口苏瞳自然将它当成玩笑，哈哈一笑之后骂金粟没个正型也便作罢。

    三人乔装之后，便坐鲲鹏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五毒星原五部丙域，走出这片星域，四周的瀛洲毒修果然多了起来。

    看来涎河老怪坐镇瀛洲的时候，一定是为了不使人打扰自己的师傅闭关，所以将陨星带所在的星域通通设为修士禁区。一旦走出那里，瀛洲星空之下，到处都飞行着乘坐毒虫穿梭星海的修士，那场面直接吓得金粟一个腿软差点坐到地上。

    左前方飞行着一条黑色带黄斑点的蛞蝓，其上站立着两个身披毒铠的修士，蛞蝓身后拖曳着一条长绳，绳上系着一些风干的人头，看样子是那二人在战场上的战利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向自己的同族们展现自己的功勋。

    右前方飞过一只斑纹灰蛾，一位瀛洲女修士坐在蛾头上，原本因为苏瞳的鲲鹏羽遁速之快吓到了她而慎怒地朝三人看来，但在看到雷凌天一身行头，衣上镶嵌的毒晶，表情冰冷半张脸因烧伤而变得狰狞吓人时，表情刹那由微怒变得妩媚动人，娇憨地连连向雷凌天抛起媚眼儿。

    不过这等毒美人儿雷凌天自然不敢消受，犹记得东方惊鸿那个丫头当初是如何在五毒圣祖面前说他们坏话的，所以雷凌天又惊又怕地板着脸无视女毒修火辣辣的视眼，瞥过头去眺望另一方。

    他这样不屑又高傲的模样顿时让女毒修更加着迷，对着苏瞳三人的背影连吹口哨，恋恋不舍想要追赶。

    “我擦，这是什么世道？明明是本少看上去更英俊多金一些。”金粟抖动着自己胸前那硕大的红绿蝎珠一脸受伤。“这些瀛洲女修什么眼光？”

    “你喜欢你去，我可不敢与这些蛇蝎美人打交道。”雷凌天揉着自己带疤的脸，嘴上是这样说，但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个微妙的念头……以后在家里混不下去，就来瀛洲吧！

    “那个还不够美，怎么地配本少的也应该是东方惊鸿那等级别的美人。”金粟小眼睛里闪着鬼畜的光芒。

    “嘿！你还惦记着你的小红啊！嘿！小心还没再见，你就被她毒成了人蛊！”

    雷凌天立即撇嘴嘲笑金粟的“远大”目标，只有这种相互揶揄，才能让他们暂时忘却置身于一大群瀛洲毒修之间的胆怯。

    牛皮越吹越大，直到二人皆得意忘形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喂！兄弟，我看你们从禁区附近出来，我问问看，你们沿途，看到了一只金色的蜈蚣没？”

    金粟被讯问声吸引，抬头一看，突然发现一头巨大的红头蜈蚣正悬停在自己头顶一臂之外的距离，那腥红的眼正直直地瞪着自己，于风中飞舞的爪，时有时无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那凶残的兽眼内，还倒映着自己发青的脸。

    “啊！”吐着白沫，金粟当际晕倒。

    若是毒修真能被毒兽吓晕，那也真算是没有出息的了，苏瞳赶紧把金粟的身体踢到一旁，笑着抱拳而上。

    此刻她的真正容貌已经被千靥面具遮盖，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张极妩媚的脸，似乎与之前那骑着毒蛾给雷凌天抛媚眼儿的女毒修有七分相似。

    苏瞳张着小嘴，做出惊叹的表情：“天啊，是红头千足蜈蚣！我家少爷希望拥有这样一头威武雄壮的毒兽已久，今日近距离观看，一时兴奋地犯了病，还望各位哥哥们见谅！”

    苏瞳这一席话说得得体客气，一点都没有引起蜈蚣背上一行人的怀疑。

    “哈哈！我们家的小红，的确人见人爱！”

    男子笑着抚摩千足蜈蚣的大头，而后者居然开心地爪子乱挠，模样更加狰狞渗人！

    这瀛洲毒虫的撒娇模样，看来也不是一般人有福消受的。而且它居然也叫……小红。想必觊觎着东方惊鸿美貌的金粟此时若是清醒，又要吓晕一次去。

    “对了，你们见到金色的蜈蚣没？大概只有这么小一只。”红头大蜈蚣背上的男子探下身子，用手在苏瞳眼前张开了自己的拇指与食指。

    “这么小，这么小的毒虫怕是没有人会注意吧，又不能骑，一路上我们都没看到过那样的东西。”

    苏瞳极为镇定，语气随意地与男子对话，而站在苏瞳身后的雷凌天却拼命眨眼让自己保持镇定。

    小小的金色蜈蚣他们的确没有遇见过，但这群骑着红头蜈蚣的瀛洲毒修，他们可是在禁区已遭遇过一次！

    当时若不是东方玉施展遁形手段，两拔人几乎会撞在一处，少不了大战一场。而现在数天过去，原来他们还没有找到他们嘴里的“小东西”。

    “哎，我看你们飞行幻器奇轻神速，兴许见过那遁速极快的小蜈蚣，那是我们小姐心爱的玩物，如果你们有机会遇上金色的小蜈蚣，麻烦找到我昆邪星上臧家来，必定重重有赏！”男子叹了一口气，向苏瞳额前一指，又去询问别人。

    直到那巨大的蜈蚣远远飞离，憋着一口气的雷凌天才卸除绷紧的神经，摇摇晃晃坐到地上。

    纵然他亦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与那恶心的虫子对视，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

    “放轻松，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

    苏瞳一边安慰雷凌天，一边极感兴趣地翻看蜈蚣主人给她留下的昆邪星星图，在男子一指之后，她的脑海里便浮现起一条指引她前去昆邪星的路径。

    在五毒星原游荡，其实苏瞳很快便失去了方向感，之前没有准备过瀛洲的星图，现在也不知道去那购买，苏瞳本想跟着那些在天空乱飞的修士，先寻找一片落脚地再作打算，现在倒好，不用费劲，有人给她白白送来了指路之物。

    苏瞳凝神向星图看去，她不打算真的前去遥远的昆邪星，但男子复刻的星图，沿途标记出了几枚比较明显的修真星，苏瞳打算先选一个最近的落脚修整，在计划回家的方法。

    掉转鲲鹏羽，苏瞳向右前方一枚名为良浔的星辰驶去，如果顺利，以不引人注目的慢速飞行，大概五天可以到达那里。

    反正都是单调的飞行，趁金粟与雷凌天闭目打坐之际，苏瞳背对二人悄悄清理了一下从五毒圣祖那里搜刮来的东西。

    苏瞳率先翻出了一只精致的手镯，小巧绚丽极是好看，但手镯上依稀浮动着禁符的斑驳印记，苏瞳只轻轻用自己的神识碰触，便立即感到一股被毒液崩毁灵魂的剧痛蔓延全身！

    “吓！好强的禁制！那老怪果然命硬！”苏瞳甩手吐着舌头叹道。

    看来大师兄一击，未能给五毒圣祖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到现在为止，法宝上的神识都没有消失。只有一些对老毒物无足轻重的物件……譬如金粟挂在脖子上那种红绿色的蝎影项链，才没费劲烙印神识与禁术。

    苏瞳又举起一柄形状奇怪的黑色武器，看样子极像蝎子的尾勾，能弯能直，通体漆黑，只有刺头沾染着鲜亮的紫意，看上去极为歹毒。

    此物入手沉重，触感冰冷，只要用力握紧，耳边隐隐会传来飞沙走石的风响声，让持有者心中莫名其妙地狂躁不安，渴望嗜血……

    这蝎子刺一旦开封，绝对是柄威力强大的杀伤性法宝，只可惜刺上贴着三张黄符，苏瞳一张都无法揭开。

    “哎……”

    苏瞳恋恋不舍放下蝎子刺，又捞出五面色彩斑斓的小旗，只见旗身上分别绘制着棘鳞银环毒蛇、红头千足蜈蚣、粗尾金蝎子、霓彩蝾螈与剧毒蟾蜍五兽，依稀与五毒圣祖的五毒天兵五将相同。

    只怕这五只小旗可以与五毒天兵毒功配合使用，乃五毒圣祖穷尽一生之力自行炼制，只可惜现在落到了苏瞳手里。

    捏着这五枚小旗，苏瞳完全感觉不到其上传来的灵气波动，五兽似通通都在沉睡，似乎不用自己的灵气将它们一一炼化，它们绝对不可能听从她的调遣。

    “都是好东西哇！可惜用不了！”

    苏瞳翻出一只银色的五指手套，也不知它由何种材质织成，轻盈如云，柔软似水，捏在手中好像没有半点重量，在微风的拂拭下还泛起鳞鳞波光。

    与五毒圣祖的其他法宝幻器比起来，这只银手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阴毒险恶，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玄妙意味。

    只不过……苏瞳依旧无法驱使此物！五毒圣祖强有力的神识烙印在银手套上，即使远隔万水千山，依旧霸道地宣示着他的主权。

    “气死我也！”苏瞳捏着一堆世人看到皆会嫉妒得眼红的婴变法宝无从下手。

    害怕因为触发法宝禁制而引起五毒圣祖的追杀，她只得将所有烙印过神识的物件都收到一旁。

    之前没能考虑过这个问题，苏瞳若想炼化婴变强者的法宝，必定需要花费极长时间，还有可能向五毒圣祖暴露自己的位置，看来使用婴变宝物的想法，暂时得要搁浅一段时间。

    不过眼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不能使用，还真是折磨人的一件事情。

    放下手镯，蝎子刺，五毒阵旗，银色手套……苏瞳耐心地把没有神识的物件也一件件挑拣出来，准备将它们中的大部分通通交给雷凌天，希望借雷家的拍卖行为她卖出个好价钱。

    分出烙印神识的法宝与普通法宝之后，留在苏瞳面前的，便只剩下五毒圣祖的手札和瓶瓶罐罐。

    苏瞳用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小山堆，从中挑选出一个精致的蛙形绿盒，试探几次没有毒之后打开来一看，柔软的缎子上放置着一枚碧绿圆珠，看上去极为眼熟。

    “这不是五毒圣祖给东方玉疗伤的时候那他服下的墨皇毒丹么？难道这里还有一枚？”

    苏瞳一惊，继而狂喜起来。

    “这种东西想必是瀛洲修士们梦寐以求的至宝，可以让筑基强者迅速结丹，也可以让结丹强者实力更上一层楼！还好毒丹上并没有老毒物的神识烙印，只要找个好机会，一定能在瀛洲修士手里将这件奇物卖出个大价钱！”

    将毒丹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内，苏瞳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继续翻看剩下的物件，发现那些颜色不同的药瓶里放置的药丹自己几乎全没见过，也不知道哪枚是施毒，那枚是治毒。这样一来，如果没有人指点，只怕胡乱使用，反而容易毒翻自己。

    于是丢下药丹，苏瞳又去整理手札与玉简。

    捡起了三枚制式古朴的玉简打开一看，其中记录的居然是一些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星图。

    也许是条件反射，一看到星图出现，苏瞳便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她希望从记忆里抹消的人物……傲青。

    “也不知道那大尾巴狼有没有从康仁老祖的黑岩荒地里跑出来？不会不会，他还有好多鼎需要炼呢，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用手指戳戳星图玉简，苏瞳将它们小心收起。

    而后她的目光又放在了一叠奇怪的符纸之上，看到符纸的刹那，苏瞳心魂一震，不知怎么就下意识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五毒圣祖所用法宝里，符出现的频率好高呀！

    蝎子刺上贴着符，五毒阵旗本来就是符的一种，现在又出现了直接写在符纸上的符，难道五毒圣祖除了毒以外，对阵符也很有研究？

    完全看不懂纸符上画的凌乱笔法，但五毒圣祖细心收藏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坑爹的玩意儿，而且好在纸符无毒无禁制，苏瞳便把这一叠符纸都收在了自己的袖袋里，准备着下次遇敌，好好实践一番。

    至于五毒圣祖的其它手札，记录的大多都是他的炼毒心得，还有一些灵石突发后随手写下的小神通。苏瞳没有时间一一翻看，不过有一页名为森罗毒手的神通却让她目光顿了一下。

    说来也简单，便是一项修炼手掌攻击力的小把戏，因为瀛洲毒修体内自带毒素，将毒性灵气循环于五指，而后用于近战，便能达到不涂抹毒素便毒伤对手的目的。

    苏瞳的驭灵*与寻常修士不同，不必要选取空间中与自己灵根对应的单一元素修炼，就算是此地有毒灵气，在不伤及身体的程度下，也是可以转化为自身灵气的。

    所以只要修炼这森罗手的皮毛，吐纳空间中的有毒元力，让自己双手能施展类似瀛洲毒修的功法，打消本土修士的顾虑，她们三人的身份便更加安全。

    反正苏瞳一直在想办法打通自己的筑基第二气穴，凝结自己第二道基台，所以也想借用桃山心法当初的妙用，驭灵*结合一种全新的秘法，加速第二气穴之贯通。

    打定了主意之后，苏瞳收捡好自己的物品，一边控制鲲鹏羽向良浔星飞行，一边琢磨起森罗毒手的施展方式。

    与此同时，一道毫不起眼的五洲联军功勋徽章传讯，汇聚到了东王与血伏双圣的手里。

    “什么？瀛洲将要出现一个婴变强者？还是毒修！”东王看到自己身前火炉中浮起的文字，顿时笑得喷出一口茶水。

    “还有那东方玉，毒丹都被本尊取出服用，应该死得不能再死，怎么可能又恢复结丹修为？”

    “这八成是一些无聊的散修想要尽早结束战争，胡乱向上汇报的假消息。”血伏双圣也是不信，挥了挥手，便将那以火纹凝成的文书挥散一空。

    “对了，你那心爱的徒弟，为何一直没在你身旁出现，难道已经不受你宠爱了吗？”一回头，血伏双圣突然开口对东王问道。

    “别提了，我爱妻遭奸人杀害，我久病不起……我那徒儿在醉南仙境里，似乎也受了情伤，心结难解，不愿回来帮我，一直守在瀛洲疯狂杀戮，疯劲还没有过去，劝都劝不住，我看他那样子不是找死，就是要成魔……看来我与我徒，皆是长情之人哈哈哈哈。”

    东王一阵狂笑，面目令人憎恶。

    “我就说呢，最近发现他的军功积累得比你我还高，足见他杀气之浓烈，原以为是你派他出去执行任务，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你不出马，可你的弟子却已经被瀛洲的老家伙们忌惮地称为‘冷面杀王’了。”

    血伏双圣抬头看着殿外，眸底闪烁两团幽幽鬼火。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还好苏瞳用神识触发五毒圣祖的法宝时那老毒物正在气乎乎地疗伤，并没有精力追赶苏瞳夺回自己的宝物。

    鲲鹏羽带着苏瞳，金粟与雷凌天三人顺利地降落到良浔星的修士城池中央，见街上景致，似乎与瑶池，桃源，阆苑没有两样。

    街上是行走或御空的修士，两侧有药店商铺酒肆，一些毒宗弟子分列在建筑物房顶，大声呼吁所有瀛洲修士投身战火。

    前方吵吵闹闹，汇聚着一大群修士，此地来客都是修士，几乎没有平民，所以为了看热闹，甚至众人都祭出飞剑毒物凌空等待，想必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我们也去看看吧！”金粟好了伤疤忘记了痛，伸长脖子一个劲地向人群深处张望。

    “没出息的。你不知道看热闹最容易惹起事端吗？我们还是低调行事，避开这些麻烦吧！”雷凌天狠狠敲打金粟，对金粟越来越放松警惕的模样极为不满。

    “珠儿，你快说说他！”雷凌天一边敲打金粟的脑袋，一边向苏瞳求援。可是呼唤了几声，却没听见苏瞳的回声，他无奈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苏瞳直直地站在原地，抬头对一旁酒肆的窗口在发呆。

    “珠儿，你看什么呢？”

    顺着苏瞳的目光，雷凌天看到了一位极平凡的老人坐在窗边，一边饮酒一边低头打量熙熙攘攘的街道。

    因为酒肆里光线混暗，而且就是侧坐，连老者的脸部轮廓都看不清楚，完全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苏瞳疑惑地皱着眉头，总感觉第一眼看到那人侧影便十分熟悉，心里还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她愣在原地，有那么一个刹那的失神。

    被雷凌天摇了摇肩膀，苏瞳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认错人了而已。”瀛洲又没有与她有交情的朋友，何况那给她熟悉感觉的侧影，还是个一身萧索的白发老头儿。

    摇着头，苏瞳向与人潮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与雷凌天的意见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知为何的热闹，还是不看的好。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而兴奋的大叫声。

    “来了！来了！真把瑶池的华林仙子给抓来了！”

    苏瞳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丑陋的毒虫从天而落，黑红相间，前端长着巨大的口器。似乎是苍蝇与螳螂的混合产物，三位毒修，赫然站立其上，两男一女，皆神色得意。

    而毒虫身后则拖曳着一条长绳，绳尾束缚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因为长绳带着封印灵气的特殊作用，所以感觉不到此女修为如何，只见她玉冠丢失，浑身是血，裙裾撕裂，露出大半条腿，而所有裸露的皮肤皆白里泛着不正常的绿斑，似乎中毒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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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宽慰和祝福，我会继续努力，只是心情不良的时候吐吐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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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醉南一别，犹如隔世

﻿    原来是等着围观华林仙子被缚而来的场面，才将良浔星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苏瞳不知道自己所选的良浔星附近恰好有一枚军方传送阵直通战线前沿，是以此星上才会驻守那么多宗门弟子，呼吁往来修士投军参战。

    而先前不久已经有人传来厉害对手被俘的消息，所以就连临近数星的强者都蜂拥而至，亲自来目睹战俘的真容。

    华林仙子乃瑶池五池首座之一，原本涎河老怪坐镇瀛洲的时候，因为明恋金母娘娘的关系，瀛洲众修士连带着对瑶池一脉的强者皆礼让有佳，无奈金母陨落之后，瑶池众人把这笔血债直接算到瀛洲头上，所以在五洲联军中，当属瑶池修士杀伐最为凶猛。

    这一战八年有余，再曾经礼让现在也早化为了入骨的仇恨，所以听闻华林仙子被生擒活捉，瀛洲人人振臂欢呼，奔走相告，恨不得立即将她戳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这次闽氏三兄妹联手将华林生擒，并从前线拖到良浔，便是想将这瑶池的结丹长老在众人面前好好羞辱一番后当然街斩首，以振人心。

    苏瞳听到华林仙子的名字，心里咯噔一响，双腿像钉子一样被硬生生钉在原地挪不开脚步。

    在她的记忆里，华林仙子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妇人，所交弟子皆与她心性相似，与世无争，比如出身华林池的邹凡师兄，在醉南仙境中即使遇险也会拼命保护自己的同门师弟。

    华林一脉与玉卮一脉素来交好，虽然华林的性子与玉卮截然两样。但玉卮师傅经常会在玉湖弟子面前唠叨华林仙子的好处，连带着苏瞳也对华林仙子敬重有佳。

    也不知道一贯小心谨慎的华林仙子，是中了什么毒计才被闽氏兄妹引出联军大潮，落到了毒修的手心里。

    虽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想救她简直是天方夜谭！莫说此刻她们置身于瀛洲毒修的大本营里，前无同盟后无援军，就说苏瞳的修为……一个区区筑基初期，那可能与闽氏三兄妹这种结丹强者叫板抢人？

    可是明明知道自己心软便是找死，但苏瞳就是找不到一个理由让自己视而不见。

    “你看你看，那半百的妇人皮肤居然那么细腻，真不知道摸上一把是什么滋味？”

    “闽氏三兄妹要如何处死这闽林仙子？听闻他们三人手段毒辣，上次就有个什么长老被他三个挖了眼珠斩去手足，在地上滚了十多天才咽气呢！”

    “哈哈哈哈！瑶池！瑶池女修都是婊子！让我看看这闽林仙子有多风骚！”

    站在毒虫背上的闽氏三兄妹面带笑意地看着众人喧闹起哄，大概将华林仙子生擒而来的目的就是看她被众人羞辱殴打。

    一些毒修早已经凝出细小的毒箭，丢到华林仙子的手脚关节上，专门避开生死要害，却让她痛痒难耐生不如死。

    “你们通通……不得好死……”

    华林仙子的头歪在一旁，抬都抬不起来。但她看向四周的目光却浸渍着无尽的仇恨。这些该死的瀛洲修士，那还有那个残忍杀害了她师傅的涎河老怪，她绝对做鬼都不放过！

    听到身后那些毒修们恶毒的口哨声和一个比一个毒辣的建议，苏瞳将拳头捏得咯吱直响，咬紧的牙关也开始冒起咸腥的气味。

    师傅过世的时候，她后知后觉，远在黑岩荒地炼鼎，无心也无力为师傅做些什么。现在师傅敬重的好友命垂一线，难道这一次，她还要眼睁睁看着华林仙子陨落？

    “你们……先走吧。”

    完全无法说服自己不要犯傻，苏瞳叹了一口气，咬牙对金粟与雷凌天说道：“记得我交给你们的那些拍卖品，拍出好价钱之后，若你们有良心，就通通送到瑶池丹蓝星此人手里。”

    拿出韩文的命魂，苏瞳寒到了金粟手里，而后挥着手，驱赶二人离开。

    只要一路小心，这两个家伙回到安全地带应该不是问题。没有必要把这两个笨蛋也卷入自己找死招惹的危机里。

    没等金粟与雷凌天反应过来，苏瞳便“嘭嘭”两脚，将这两家伙踢出数十米，而后回头向人群深处飞奔而去。

    “都给我让开让开，瑶池的贱人让本姑奶奶好好招呼，看本姑奶奶的毒丸子，把她毒个满脸是脓泡浑身长白毛！”

    苏瞳吆喝着冲入人海，因为她的建议十分得人心意，所以围观的瀛洲毒修们竟也让出一道小道让她径直奔入中央。

    “天啊！珠儿要做什么？她也与瑶池仙宗的华林仙子有仇吗？”雷凌天被踹得一个跟头，连带着脑子也砸在墙上晕乎乎的不太够用。

    “你傻啊！她是要去救人！”金粟脸色一片铁青，脸上第一次升起与他原本嘻嘻哈哈性子截然不同的凝重表情。

    只见苏瞳靠近毒虫与华林仙子时，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数瓶从五毒圣祖那里盗来的不知名药丹，而后高高跳起，直向华林而去。

    看到这叫嚣着要毒翻华林仙子的女修真的摸出什么药物，街道中央的毒修们一阵拍手叫好！

    “快，快把毒虫糊她脸上，我要看看尊贵高傲的瑶池长老，脸皮被腐得只剩下骨头的惨样！”

    “小丫头加油！哥哥看好你哦！”

    “大哥，还是得留下脸皮吧？不然我们怎么回去邀功？”站在毒虫背上的女毒修开腔对一旁一高一矮两位男子中矮个儿的问道。

    闽氏三兄妹，大哥先天不足，身高不过常人一半，却生得一脸横肉极为凶残。二哥却身骨奇高，足足高出常人三尺，表情恹恹，似怪病缠身，只有这个三妹，生得娇艳如花，美得不可方物……但世人盛传，三人中手段最为毒辣的，却是这闽三妹。

    “没关系，有这么多人给我们作证，还怕到时候上面没了我们生擒华林仙子之功？让这些小修士们胡闹一番吧。大家也好久没有开心过了。”矮个儿不以为意地说道。

    苏瞳逼近华林，已经被其它人连扇几个巴掌的华林仙子根本没力气抬头打量下一个向自己冲来的毒修，她空洞的眼几乎不再聚集，连眼泪都在很久之前便蒸发一空。

    她现在只有求死的心，已及死后坠入鬼道将所有瀛洲毒修葬送地狱的深深怨念！

    “前辈别怕，我来……救你了。”

    看着华仙仙子的眼，苏瞳心中泛起了强烈的不忍，鼻子一酸，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因为看到华仙仙子现在的模样，她便忍不住去想象自己师傅当年陨落的场面，想必比现在更加凄苦无助，而且当时她还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所以情不自禁，她开口低吟，同时把心一横，将手里的药瓶子打开，通通投掷到脚下那些面带期待之意的毒修人群中去。

    “管它的解毒药还是施毒药，反正姑奶奶药丸多，总有一瓶，足够毒翻你们！”完全不辨认从瓶子里洒出的药丸为何物，苏瞳毫不犹豫倾豆如雨！

    “哇哇哇！那丫头怎么用药丸子来丢我们？”

    “咦？这乃金蟾七变丹！我靠！神药啊！一枚价值千金，可令毒虫服用后品质快速提升，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产生异变！这丫头疯了，给我们送金蟾七变！”一个男子拾起药丹之后目光先是疑惑，后而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激动得破了音地大叫。

    “那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抢！”数十人飞扑向男子跳来！有人甚至祭出了武器。

    轰轰轰！

    也顾不上管什么羞辱华林仙子了，就连站在毒虫背上的闽家老二都径直扑向人群，疯狂地争抢那掉落在地的丹丸。

    开玩笑！

    毒修多半驭兽，这金蟾七变，结丹强者都会心动，那个世家的败家玩意儿，随手一丢就是一瓶？

    人踩人人踏人，场面立即乱成一锅粥，连站在最外围想要挤入帮助苏瞳的金粟和雷凌天都被踢出老远，背上脸上多了几枚大黑脚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小丫头抢我们风头？”闽三妹傻了眼儿，还以为遇上什么仇家见不得她们邀功，于是想出这么一出送丹药的伎俩跟她们争抢修士的注意力。

    不过一次祭出如此多价值不菲金蟾七变虫丹的势力……在她们的印象里，怕是也没有几家吧？

    “我靠……剧本好像不是这样啊？”苏瞳一头的瀑布汗，本想毒翻一票的人，却没想到送出了什么好东西，反而让人群更加混乱，踩翻倒地的毒修不计其数，怀揣药丹立即御器逃跑的也人数众多。

    “管他的，反正只要引发骚动就好！”苏瞳敏捷地一个反手，用小刀斩中了吊起华林仙子的长绳。

    她之手速奇快，其实从斩绳到救人的过程，不过刚好是第一瓶金蟾七变丹落地并遭人争抢的时间。

    看到无数药瓶，闽家老大也忍不住跳下虫背，加入到争抢的队伍里。

    当然第二瓶药丹落地，立即有更多瀛洲毒修飞扑而上，妄图将整瓶金蟾七变丹通通划拉到自己怀中，可惜这一次众人便没有如此走运。当那黑乎乎的瓶子在地面爆开之后，立即腾升起一股难闻的毒烟，无数蝎影便从烟中升起，张牙舞爪向对它们涌来的人群扑面飞去。

    “哇！至尊蝎毒！这种用来涂抹武器的剧毒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一瓶啊！一瓶没稀释的剧毒！”

    “你不要推我，我身上没有避此剧毒的法宝！”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手！”

    最先一波向药瓶冲来的毒修分辨出毒素品种，立即大惊失色想要后退，无奈身后推搡他们前进的人群实在是太疯狂，根本容不得他们后退半步，后人不知前方场景，一心一意想要夺丹，结果将为首的众人直接推入蝎影之中，惨叫声立即延绵不绝，震天动地。

    直到此刻，站在毒虫背上的闽三妹才发现事情不对，她低头一看，立即发现了苏瞳正在解救自己的战俘，她气愤得尖声惊叫，五指成爪便向苏瞳抓来！

    怪就怪那束缚华林仙子的长绳似有生命，被苏瞳斩断后会迅速再生，所以拖慢了苏瞳救人的速度，所以当闽三妹向苏瞳冲来之时，苏瞳还没来得及祭出鲲鹏羽背仙子离开。

    听闻闽三妹的尖叫，混杂在人群中的矮胖汉子和瘦高汉子立即抬起头从夺丹的狂热中清醒过来，迅速把要吃人的目光放在了苏瞳身上。

    三人皆为结丹强者，特别是已经向苏瞳攻来的闽三妹，爪风几乎拍到她的面门。

    苏瞳大惊失色，仓促对敌，左肩背着华仙，右手想取桃山剑，却难免面颊被闽三妹毒爪抓伤的惨痛下场。

    何况四周被毒丹之威吓得变脸的瀛洲毒修们，也终于脑袋转过这根筋，察觉是有黄毛小贼妄图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他们的俘虏，所以未受伤者立即愤怒地咆哮，挥着武器向苏瞳冲来。

    莫说这都是手段残忍的毒修，就算是凡人，人数之多每人一口口水都足以把苏瞳淹死，站在不远处的金粟睚眦欲裂，右手狠狠捏着自己心脏，仿佛苏瞳陨命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去死那般脸色铁灰……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处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喝声。

    “动她，你们死！”

    此声威压雄浑暴虐，空气刹那重力百倍，似乎一尊地狱杀神撕开天云从冥界踏出，震得人心大动，人人气血翻滚，不少实力稍弱的瀛洲毒修登时吓倒在地。

    苏瞳猛地抬头，只见那之前引起自己注意的酒肆老者突然捏爆手里酒盏，一步从窗台跃出！

    佝偻的身体在众人的注目中猛地挺直，一条血色长藤从罩在身外的布衣下旋转扫出，撕裂了长袍，扬起碎碎布屑环绕其身，而那红藤则径直向距离苏瞳最近的闽家三妹细腰处抽来！

    血藤还未及闽三妹身体，就割得空气“毕剥”作响，宛如游龙，气势骇人，逼得闽三妹不得不放弃对苏瞳出手，急急避走一旁。

    但见血藤抽得闽三妹所立的毒虫硬甲一瘪，却极为灵巧地迅速弹起，改变方向继续向闽三妹追击。

    藤头由一变二，左右包抄，上下挥舞，而且遁速比结丹修士还快，抽得闽三妹应接不暇，一个不小心立即血肉横飞，身体重重摔在地面。

    “小妹！”闽家兄长睚眦欲裂。而同时人群中也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闽三妹好歹也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脆弱不堪一击？除非……

    “冷面杀王！”

    不知道谁大叫一声，立即引得更多尖叫声在人群内回响！

    太可怕了！若说什么毒虫妖兽，长年与毒物同吃同睡的瀛洲修士真不觉得害怕，若说什么妖魔鬼怪，从没亲眼见过鬼魅的他们更不能体会那种阴寒可畏，但提起“冷面杀王”，谁不立即寒毛竖起，肝胆俱裂？

    东王首徒君琰，身为紫府天骄时未必如今日这般声名显赫，最多是身份地位卓越，让女子垂青男儿艳羡，但谁也没想到五洲同瀛洲开战之后，这骄傲的紫府少宗却单枪匹马杀入瀛洲，神出鬼没，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

    有人说见过他屠杀的地点，连天空明月都能被染成血色，没有人能解释君琰为何对瀛洲毒修们报着一股近乎于疯狂的执念。

    而且为祸瀛洲八年有余，经历无数次有组织的猎杀袭击，这变态的男子居然越战越勇，只听闻他重伤逃遁，数年数月后又更强劲地回归，却从来没有一位瀛洲强者敢向世人夸口自己将君琰斩杀于战场之上！

    此人之威慑力，在瀛洲修士中犹高于不经常出山的紫府东王，在暗杀榜上悬赏，超越五洲联军主帅，位列榜首！

    有美蓉修士曾经透露，君琰在醉南仙境遭人迫害，身中藤蛊修为废弃，可谁能想象他居然将凶残的藤蛊在体内炼化，反客为主，炼出一条嗜血藤鞭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瀛洲修士的生命。

    光是这一条变态的记录，就足以让东仙所有修士望尘莫及！

    因为藤王之蛊，众所周知无法破解，只能任人在极为痛苦的条件下缓缓被夺生机。而且此蛊由藤王亲传弟子以自己精血为引施展，原本欲夺君琰所有修为，但自君琰杀入瀛洲，所有人对他手持的血藤猜忌纷纷之际，却有人见美蓉星藤王洞府外长跪一被自己术法反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弟子，痛哭流涕祈求藤王寻找君琰解蛊，所以此事才算真正曝光，震惊整个东仙。

    持血藤者，便是杀王君琰！传说他的修为，早步入新境界，成为东仙为数不多的元婴至强！

    看到血藤袭击闽三妹，所有围观者不进反退，千人竟被一人之威名震慑得不敢动弹！

    藤鞭撕开布袍之后，褪下乔装的，的确是一黑衣男子。

    面容冷峻，眉头的山字纹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皮肤上，透露着一股妖红，极像传说中杀孽太重之魔才会沾染的杀生线。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此人的俊美，越是双唇紧紧抿在一起不拘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越是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折服着无数人的心魂。

    黑袍极素，明明比夜还纯粹，却给人一种雪山之冷，此人的确是君琰……被瀛洲毒修奉为杀神，鲜少提起便会肝胆颤抖的紫府之修！

    但唯一与传言不符的是，明明众人都盛传杀王君琰瞳内一片幽玄，似乎早在多年前其中的欢喜快乐就被摄取一空，只剩下无人可以触及的伤痛与咒怨！但现在他的目光似落在人群中的一点，墨瞳内剧烈地跳动熠熠星火，似星辰撞裂迸射出的光芒。

    “你回来了。”

    苏瞳只看了君琰一眼，那矗立在天的人影便突然消失，下一秒，苏瞳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用力抱紧，压得肺叶都无法呼吸。

    而后一滴冰凉的液体，便迅速滴落在她衣领里。

    君琰一手便环起苏瞳与已近晕厥的华林仙子，将头深深埋在苏瞳的后颈上，用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呢喃。这声音中夹杂着无数繁杂的情愫，有欢喜，有期待，有沉重，有释然……还有那么些丝丝缕缕的小心探求。

    苏瞳一愣，本想奋力挣脱，却因脖间一凉而瞬间僵硬在君琰极有力的臂弯里。

    她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千靥面具还在，那君琰所说你回来了，是在说……谁？

    就在苏瞳愣神之时，天空四野突然响起数十道桀桀的狂笑声，这混杂在一起的强大威压，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毒瘴气味，都不由自主逼得君琰从苏瞳身后抬起头来。

    那些因君琰突然出现而吓得瘫软在地的瀛洲毒修震惊地看到整个良浔星球，不知何时已经被十位结丹强者封锁。

    十道灰烟迅速升起，每个方位都矗立着一位毒威惊人的修士，四女六男，手持法宝将星辰围合，面带狞笑地打量君琰的身影。

    事情的进展出人意料，这十位瀛洲结丹毒修是什么时候藏匿在良浔星的？他们手中所持模样相似的法宝又是什么东西？

    就连闽氏三兄妹都没想到这一出，将闽三妹从地上扶起之后，老大老二皆一脸疑惑地四望十道灰云，而后脸色迅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都江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蠢事？快把手里那些该死的玩意儿丢了，不要吓人！”

    闽老大也顾不上三妹的伤势和敌人君琰，眺望十人中似为首的老者冷冷喝到，只有极熟悉闽老大性情的闽老二才听得出来，哥哥冷咧的吼声中，隐藏着一道寻常人发觉不了的颤抖。

    “桀桀桀桀，既然闽蚀你知道这是什么，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被闽老大称为都江王的老者完全不为他所动，一双恶毒的眼睛直勾勾盯在君琰身上。

    “我们十人，故友徒孙，皆惨死于这紫府魔修手里，暗杀围捕他三次，都让这狡猾如蛇的家伙逃走。”

    “此次我们借来破灭法阵，一早就布施在此良浔小星，只为击杀这紫府毒瘤，为死去的同胞手足……复仇！”

    －－－－－－题外话－－－－－－

    最近过生日的亲爱的特别多啊，今天是凤二叉子生日，不要潜水了，起来嗨！让君琰大大挥起小鞭子，好好舞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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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不会放手

﻿    苏瞳迅速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可能被卷入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局中。

    她的初衷是为了解救华林仙子，却没想到华林仙子只是一个钓出君琰的“诱饵”，而瀛洲毒修们真正想要猎杀的对象，其实是君琰！

    这一点连被设计在局中的闽氏三兄妹都毫不知情，只不过能让这三位凶残修士表情忌惮，愤慨激扬与十位猎手对话，这十人手里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瞳也顾不上什么被君琰环在臂弯里之类的事情，瞬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都江王的手中的法宝上。

    十人法宝一模一样，通通为灰色骷髅，在空中隐隐成阵，封锁整个良浔星辰，若用神识查探，则可看到若隐若现的灰线交织天际，让人心头没有来由地烦躁不安。

    “都江王，你疯了，就算要杀这冷面杀王，我们十三个结丹修士联手即可，为何要动用破灭法阵那种炼星武器？此地有修士万众，难道你要一并绞杀？醒醒吧，快放我等出去！”

    闽老大见都江王不接自己话茬，有立即发动阵式的样子，顿时声色俱厉地咆哮起来。

    炼星武器！

    四字一出，倒吸冷气声四起，整个良浔星顿时沸腾起来，此刻毒修们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华林仙子与冷面杀王，更是忘记苏瞳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角色，愤怒地仰天齐吼。

    “居然是炼星武器，将整个星辰炼化，无论什么生灵都逃不出去！”

    “你们疯了吧！”

    “开阵！开阵！先放我们出去！待我们出阵后一起绞杀这紫府魔修。”

    有人吐着唾沫，有人双目赤红，挥舞着拳头向天空十人抗议，场面混乱得难以形容，就连那些在沿街两道做生意的店主也放下手里的活，参与到人群之中。就算对实力强大斩杀过很多瀛洲修士的君琰痛恨不已，他们也不想与他一起陪葬啊！

    “不可！”

    面对众人的祈求，都江王无情拒绝，顿时让人感觉到透心凉意。

    “我们已经追杀此人四年有余，无论出动多少人都让他活着溜走，甚至损兵折将，今次好不容易借瑶池长老被俘布下此局，引他现身，老夫绝对不会再错失这个机会！”

    老毒修的脸颊上升起残酷的冷笑。

    “只要牺牲你们十万人，便能斩杀让整个瀛洲都头痛的大毒瘤一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日后你们的名字，便会与冷面杀王君琰联在一起，后人提起此战时，同时亦会歌颂你们的英勇无畏！”

    “你这个疯子！”

    都江王还没说完就被闽老大愤怒打断。

    在生命面前，什么跟死有关的荣耀都是狗屁！何况还是这样无闻地陨落，与星辰同时湮灭，顺带葬送一个区区紫府魔修，这算什么胜利？说出来不怕被人笑话？

    响应闽老大的人一呼百应，纷纷跟在他身后向天幕冲去，既然那丧心病狂的都江王不放他们出去，那他们便自己破阵，寻一个生机。

    瀛洲毒修分为两派，位于阵内的修士自然同仇敌忾，不愿给君琰陪葬。呼啦啦无数修士乘风而上，带着自己的武器向都江王指来。

    天幕立即暗淡下来，风中皆是铁马金戈之声，但面对如此众多人的反抗，都江王只是淡淡一笑。

    为灭君琰，他已经花费太长时间，耗费太多心血，为得这斩魔首功，屠杀自己十万同胞，又有何妨？

    “愚蠢。此阵即成……你们的挣扎便是徒劳。乖乖收下老夫赠给你们的殊荣也好，嚎哭怒骂老夫无情也罢！反正你们通通都要死！”

    猛地一扬手里灰色骷髅，骷髅空洞的双眼深处突然燃起腥红的火光！

    此光蚀魂，连带着那些纵横于天际的道道灰色阵纹同时大亮，散发出极浓郁的血腥气息，同时将飞天的众人狠狠压到地面！

    破灭法阵，上古邪阵之一！

    以阵炼魂，以血炼星！

    在血芒大盛的刹那，整个良浔星辰立即变成了地狱血池的景致，所有巨树顷刻枯萎，所有河流刹那变红，十个结丹修士手里的十枚控制阵法之骷髅都燃起血光，将它们承载的万年杀戮记忆通通还原在阵内的良浔大地之上！

    这是一种越用越厉害的歹毒禁阵，只要守阵十人在结阵之初牢牢镇守十方不动，则能困住比自己高强一境的强大对手，更不要说杀灭眼下这些结丹筑基修士！

    “啊！”闽老大一声惨叫，从天空跌落，只见他的眼底瞳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与灰骷髅一样的血光。

    这两团血光，宛如两条蠕虫，穿入他双眼，吞噬他的灵魂！

    “大哥！大哥！”闽老二立即闭目，不敢再向天空眺望，可是凝望脚下，原本坚实的大地竟如放在鼎中沸煮的土，渐渐有了松软的趋势，从淤泥之下渗出浓腥血海。

    只要双脚沾染此“血”，立即皮骨腐蚀！

    这就是炼星！

    无论活物死物，巨树活人，通通在强大而蛮横的力量下化为虚无！倘若此刻站在寰宇内，便能看到整个良浔星球在一张灰网内……溶化！

    “你不得好死！”

    “居然连同胞都杀！”

    无数双眼被血色入侵的瀛洲毒修愤怒地唾骂都江王。但他们的骂声渐渐被四野响起的痛哀鸣所取代！有人已经因承受不了血光重压，被碾入地面，化尸成水，与血海一起汹涌咆哮，那场面说不出的惊人。

    在看到血海涌出，自己肩头突临重压的刹那，苏瞳只觉得勒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折成两半。

    “不要怕，我会送你出去。”

    即使耳畔唾骂尖叫声不断，但君琰沉着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君琰的紧张只有一瞬间，多年的战场厮杀，将他性子锤炼得更隐忍坚定。面对这种忽如其来的生死危机，他心跳的紊乱也不过是因为遇见了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那个人而已。

    听到这极为熟悉的话语，苏瞳心中更如打翻五味杂瓶，繁杂难述，这是她曾在醉南仙境对君琰的承诺，现在君琰一字不差说给她听，难不成是透过千靥面具认出是她？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笨蛋！

    不想再被利用和欺骗，哪怕这些年来她已经想开，当初君琰对自己的欺骗乃是因为对自己情谊尚浅，无心为之，但对于她而言，那些单纯美好的感觉却通通幻灭，再也找不回来了。

    初心凌落成泥碾成土，尚在萌芽内的情愫被无情扼杀于摇篮之中。

    现在还背负着斩运带来的种种厄运，让她如何心无芥蒂地回头对君琰甜笑，再去相信那个“我为你屠了此山又如何”的可笑誓言？他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修补自己的道心，这种怜悯，不要也罢！

    “喂，大哥你是谁？你勒痛我了，放开。”苏瞳冷淡回应，换来的却是一道狂风和一声差点把她给震聋的长啸。

    “本尊要走，你奈何得了我？”

    抓着苏瞳和华林仙子，君琰毫无负担，犹如提溜小鸡崽儿一样突然张起风暴向天空冲去！

    “快！快跟着那杀神！他如果能破阵，我们便能一起出去！”

    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君琰身后突然呼啦啦跟上一大片瀛洲毒修，此刻都忘记“冷面杀王”有多凶残无情，一心希望借他威势冲破破灭法阵！

    金粟和雷凌天坐在雷家图腾巨柱上，心惊胆战地远远跟上。

    狂风割得苏瞳脸痛，此刻她只能用力抱紧虚弱的华林仙子，不忍让冷风再摧残她孱弱的身子，至于如何摆脱君琰，等渡过此劫再说。

    “封印他！镇压他！”都江王高举手中灰色的骷髅，脸上升起狰狞扭曲的表情。

    天空红光大盛，腥风扑鼻令人作呕，半空似飞起道道红影，是那些在上一次破灭法阵发动时死于阵内修士心怀暴戾凝为怨魂，此时重现，欲夺人身体，再世为人！

    那些张扬的利爪从天空各个方位向苏瞳探伸而来，似乎还要从她手中抢走华林仙子，灭魂夺舍。

    大地血海中更是升起一尊尊身体赤红的人影，皆是怨魂借刚才葬生于海中的瀛洲毒修重生之躯。

    其实他们早已经死了，只不过短暂存在于每次破灭法阵的开启里，可就是为了这昙花一现的生命，他们磨砺自己的爪牙，将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怨念通通发泄于被囚困在阵中的活物身上，希望把他们鲜活的生机通通吸灭，拖入地狱体会自己曾经的痛苦。

    又有大量跟在最后的瀛洲毒修被这些血奴们拽入血海，每当有人浸入海中，只会在血海表面掠起一连串的泡沫。

    雷凌天尖叫着驱使图腾柱紧紧跟着苏瞳。

    而苏瞳也不能光指望君琰，奋力伸出自己一只手，用并不娴熟的森罗毒手拍出阵风，将围绕在四周的血影一一打散。

    君琰专注地向阵中冲去，身体隐隐腾起一道金光。

    看着君琰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十位守阵长老中有那么三两人脸上顿时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杀名震世，这深深烙印于人心上的记忆，只要被翻开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心情摇晃。

    “仙徒，守护四方！”

    君琰冷哼一声，身体上金光突然大放，瞬间凝结成四位粉嫩可爱的金色童子，模样各不相同，持篮持花持如意金瓶，嬉笑着环绕苏瞳，绽放金光逼退血影。

    苏瞳瞪大双眼看着君琰的新神通，心里忍不住泛起浓浓的羡慕。

    这就是天资不凡的绝世天才，连所学神通都这样仙气逼人，可怜她一身剪不断理还乱的杂驳灵气，根本就没机会修炼强大神通，只能靠法宝武装自己。

    “仙君，破阵！”

    祭出四位守护仙童，似乎已是君琰极限，但他一咬牙又从眉心祭出一道金光，此光幻影，缓缓在他身前凝成一尊男女难辨身体模糊的金光修士。

    此人手持长剑，一剑斩在交织于天空的血线之上！

    轰！

    犹如九天落雷爆响，震得苏瞳双眼冒星星，同时也震得跟在身后的大量瀛洲毒修，口吐鲜血。一个守阵长老差点儿从他所站立的灰柱上直接跌落。

    “又是这个！好强的神通！”都江王咬牙切齿，对君琰的神术又惊又恨！

    “连破灭法阵都借出来了，花光老夫所有家底，老夫就不信这一次杀不了你！”

    将自己所有灵气注入灰色骷髅，此刻骷髅内甚至回响起“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声。跟着都江王一起施力，数个守阵结丹强者立即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威力强大的法宝，施展起来自然极为消耗灵气，虽已经将整个良浔星的大地炼成血海，但想炼死君琰，只怕还差点火候！

    “大家挺住，这该死的紫府魔修，仙君一剑每次只能施展一次，何况他这次为了庇护华林仙子，还同时祭出仙童护身！”

    江都王振臂高呼，给自己的同伴们打气加油，只可惜他的话音未落，却见君琰眉心山纹金光更浓，所凝仙君非但没有一击而溃，反而突然有了更凝实的趋势，可以看出他蹁飞的衣袂，鎏金的长剑！

    仙君再起，长剑指天，迅猛而凌厉，再出一剑！

    轰轰轰！

    整个天空都在这柄金剑之下被捅得高高拱起，似乎只要再一个用力便会被完全撕裂，任多强大的阵法，若空间破碎，阵亦不存！

    “天啊！太强了，又是一剑！”

    “都江王，你不是说他只有一剑之威么？”

    十位守阵长老乱成一团，口吐鲜血才将这金仙第二剑勉强镇压！

    “我怎么知道他又厉害了？！”被震得虎口迸血的都江王脸色发青。

    而君琰唤仙的身影，则直接被记忆在跟在其后的所有瀛洲毒修心中。虽然是说起来恨得牙痒痒的仇人，但经此一役，他杀神之名，在瀛洲绝无第二人可取代！

    如果此刻傲青在此，也必会对君琰高看一眼。

    他曾断言，君琰是万中无一的仙王体质，这就是仙王体质的特殊神通，无人教授，自行觉醒！凡被造化选中者，无论出身蛮荒还是混沌，皆有成仙成王大运，所以在实力未及仙时，皆能召唤仙影护体，庇护自身仙途坦荡！

    可是一般仙王体质，只有一仙影相随，但君琰此刻，除了护体四童子，还凝出剑仙开路！这五仙齐临之姿，只怕在真仙界内，都算罕有！

    苏瞳对君琰的力量有些震惊，只不过她也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娇弱渴望受人庇护，何况斩得她霉运当头，黑得发亮的君少宗之情，她可不敢承受。

    不愿暴露曾经在君琰面前使用过的法宝招术，苏瞳想了想后从储物袋内摸出了一张黄纸。

    这些符纸是从五毒圣祖的洞府里抢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刚好现在战势一片大乱，她也可以趁机找个倒霉鬼好好试试此物威力！

    可刚抽出符纸，还没来得及锁定攻击目标，一直对她“放开我”之类咆哮无动于衷的君琰却突然双目一缩，一把抢过苏瞳手里的纸符，吃惊喝道：“你从哪里搞来的？”

    听得出君琰语气中的诧异，苏瞳皱了皱眉头随口说道：“我从我爷爷那里偷来的。”

    要是此刻五毒圣祖听到苏瞳唤他为“爷爷”非要气得把这孽障一巴掌拍成肉饼不可。

    “你……爷爷？”君琰挑了一下眉，表情甚为古怪。

    “那正好借我一用，动用此符，我们便可以轻松破阵了！”

    君琰话音刚落之际，位于他身前的缥缈剑仙便随风消失。

    “他不行了！没有第三剑之威！”一位守镇长老欣喜若狂地大笑。

    “老夫就说嘛，君琰只有一剑一力，就算他强行祭出第二剑，也挥不出第三剑，而且强行发动神通，只怕现在他已经五内重伤，不堪一击，大家加把劲啊，一定能看他在阵里化为一滩血水的哈哈哈哈！”都江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再次自信起来。

    可他还没笑出两嗓子，便看见君琰手中扬着一张黄纸，带着鬼畜的冷笑将其掷入大地。

    只是一张轻薄符纸，被血浪一卷便不见了踪影，可是没有来由地，都江王心中一个咯噔！

    因为君琰每次要逃走前，都会流露出这种让人又畏又恨的冷笑，仿佛在他眼里，所有敌人都不过是滑稽的跳梁小丑。

    “炼了他！”

    狂风卷着都江王的须发，爆棚的灵气从这老者宽大的袍下汩汩升起。良浔大地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星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液化，以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被困在阵中的君琰早晚都会被卷入巨浪灰飞烟灭！

    “给我……动！”

    祭出符纸之后，君琰得空的左手轻轻向地面一招手。

    轰轰轰！

    炼星发出的巨响声立即提高八度，如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爆响。

    “嘿！此星快碎了！”守阵长老们还后知后觉地大笑。

    “有点……不对劲。”都江王眼中却突然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不对！不对！”他无措地大声疾呼：“这是拖星符！这绝对是东王的手笔！只有婴变强者，才可以炼制出如此野蛮的符！”

    人们一开始还不知道都江王为什么如此失态。但很快世人便明白了“拖星符”三个字的具体意义！

    “摇摆吧，我的星辰！”

    君琰露出白皙的牙，左手在空气里左右摇晃，与他的动作同节奏震动的……居然是整个良浔！

    就算地表已经完全液化，就算山河消融，建筑物通通毁于一旦，所有植被刹那凋零，所有走兽通通死灭……但良浔依旧是一枚星辰！

    拖星符借来了婴变强尊巨力，让施符者在短暂的时间内，拥有了转移拖动星辰的力量！

    “哈哈哈哈！妄图困我？天方夜谭？破灭法阵算什么？给我通通滚下去！”君琰吼声震天，左手的动作越来越自如与疾速。

    在他的施力之下，整个良浔星球便开始上下颠簸，甚至左右摆动，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也不甘心平静地蹲守在自己亘古不变的轨迹上！

    “拖星符？！”苏瞳的眼睁得老大，终于在君琰的手里得知了那古怪纸符的用处。

    听那都江王所说，似乎此符只有婴变强者才能炼制，流传于世的数量极为稀有，可是就是这种能滚动一枚星辰的黄纸，她包包里还藏着足足一叠呢！

    突然有一种爆发户的感觉，苏瞳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只怕在这种天崩地裂，飞沙走石，日月无光的残酷生死大战中，能因为自己突然识得宝物而忘形傻笑的……也只有苏瞳这种人了吧？

    她没有发现，那勒在腰间坚硬如铁的手臂，突然在她的笑声中变得温柔无比。

    苏瞳，我知道，这是你……

    也许是你的转世，也许就是你本人，反正我认定了便不会有错。

    玉湖弟子皆惨死在涎河老怪手中，所以我来瀛洲复仇，他们杀玉湖一人，我便杀他们百人千人！但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因为当然年你还在醉南仙境里，一定逃得过涎河老怪的毒手！

    我等了你八年，害怕你会被永远关在醉南仙境里，还好现在你出来了，我便再也不会放手！

    细嗅着从苏瞳发丝上传来的香气，君琰突然看都江王那扭曲的老脸都觉得亲切无比，感谢这些想要暗杀他的瀛洲修士，把他日日心念的人送到他面前！

    华林仙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君琰的侧脸，却因看到他嘴角的笑还有眼底的温柔而微微一愣，她疑惑地看着苏瞳，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恍惚间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君琰左手猛地向前一掷！

    良浔星登时地裂山崩！

    地面出现的万道沟壑，吓得一路追随者拼命啧舌！不过这些沟壑很快越过他们的头顶，径直向前翻飞而去！

    将整个星球……抛出去了！

    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借用了拖星符之力，但从来没有见识过婴变之战的瀛洲毒修们看向君琰的眼已经由仇恨变成了纯粹的畏惧！

    好恐怖！

    比炼星还猛！

    地动山摇，直接将守阵的十位结丹长老震了个七歪八倒，阵眼一散，阵势立即溃不成军，那些环绕在四位仙童四周的血影不甘地化为沙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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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你是谁？

﻿    “我们出来了！”

    闽老二激动地咆哮，一旦冲开阵法结界步入寰宇，肩头重压立即消散一空，鼻腔内的腥浓气味也随之不见。

    虽然老大老三皆伤，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闽老二脸颊上闪动着狂喜的表情。

    君琰之后，无数瀛洲毒修鱼跃而出，带着新生的欢喜而狂笑，带着浓浓的憎恶将目光落在十位守镇长老身上，十人名字，在他们嘴里留下了难闻的味道！

    都江王老头儿因星辰动荡而未能完成破灭法阵的炼星大计，恼得丢下手里的骷髅法宝，提起裤角就要逃跑，以他多年的经验，若是让君琰杀神逃出暗杀包围网，那个凶残又变态的家伙立即会杀众人一个回马枪，他有几个老友，之前就是这样反被君琰杀神枭首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此刻君琰早没有大杀四方的心思，他祭出他那黑色的圆盘子飞行幻器踏在脚下便开始仰天狂笑。

    “本尊今儿心情大好，放你们这些无知蝼蚁们一命！给我滚远点，凡是再来招惹本尊者，杀！”

    哪有赶时间跟瀛洲毒修们玩？君琰此刻恨不得天地消音，人迹全无，这世界只剩下他与苏瞳两人坐看群星闪烁才好！

    “珠儿姐！”

    直到此时一直混在人潮中的金粟和雷凌天才敢大叫苏瞳的声音，催促着雷家图腾加速追赶君琰身影。

    可是君琰吓唬完追兵之后，立即狂笑着一震身影，带上苏瞳与华林仙子消失在世人面前，快得只在寰宇内留下一道漆黑残影。

    “哎……哇哇哇……”苏瞳还没来得及回答金粟与雷凌天二人，便瞬移到百里之外。

    金粟呆呆看着苏瞳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回味着苏瞳最后那扭过头来伸出手的动作……

    那到底是挥手道别，还是……求救？

    “我感觉，这是绑架，嗯！”雷凌天先是迟疑，而后很肯定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嗖！”

    黑色的圆形飞行幻器，在学家的寰宇内有着极为出色的遁形能力，凡是听闻风响回头者，只怕只能看到圆盘割裂空气留下的淡淡气旋。

    苏瞳耳边只有风响，她好不容易掰开了君琰的手，揉着肚子坐在华林仙子身旁，就见君琰觍着脸凑了上来。

    “苏瞳，八年了，为何不来找我？”

    像在醉南仙境里他修为和行动力通通被封印时一样，君琰还想与苏瞳并肩而坐。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虽然很想让苏瞳知道他被她推出醉南仙境却失去她踪影的那种疯狂与绝望，虽然很想让苏瞳知道自己八年来每一个日夜都是怀着多么浓烈的懊悔渡过，但他害怕自己这种沉积已久的心情吓坏了失而复得的苏瞳，所以他小心翼翼拿捏着分寸，隐忍着胸口几乎要撕裂的火，将所有呐喊声浓缩为一句浸透着委屈的埋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是谁？”

    犹豫了一下，苏瞳狠心做出茫然的表情。不想再跟君琰有什么瓜葛，避免自己又沉浸在虚伪的温柔中，沦落为他人修补道心的踏脚石。

    “别跟我开玩笑了。”

    君琰一愣，继而伸右手揉了揉苏瞳垂落额前的长发，那屠杀过无数瀛洲毒修的手，让人难以想象地滚烫灼热。

    “你不愿意回瑶池，也不来找我，是怨我……没有保护好玉湖弟子吗？”

    君琰小声问道，原本多次欺骗苏瞳，他便留有心结，再加上自己被她推出醉南仙境后听闻瑶池之祸，更是五雷轰顶，如火焚心。

    今日再见苏瞳，虽然也许她不会像自己这般激动难以自已，但怎么说也不会如此疏离……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她现在的冷淡，那就是因什么事，她记恨着自已。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大哥，我救了瑶池的长老，有赏钱没？”

    苏瞳摇头避开君琰的手，看了华林仙子一眼，摊开手心放在君琰面前。

    太煞风景！苏瞳这个举动似乎真的噎到君琰了，他瞪着苏瞳这张陌生的脸，似乎要将她吞了。

    “君少宗，别这样。”

    躺在地上的华林仙子看着君琰直得吓人的目光，极为心痛地低吟了一声。

    “苏师侄已经死了，我玉卮小妹和整个玉湖都……哎！我知道你心里念念不忘，痴念成魔……但你不要如此执着，吓到了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虽然身形跟师侄有些相似，但我肯定，这不是她……苏师侄灵根甚是杂驳，哪有可能筑基？”

    还好有华林仙子解围，不然苏瞳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不过对于她这师伯用“废物无法成材”这样的理由来劝慰开导君琰，还是令苏瞳相当无语的。

    华林仙子的确说到了痛点上，所以君琰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整个人在冰水里滚了一遭似的，眸光都有些熄灭。

    沉寂了自诩，他突然猛地抬起头，将手迅速向苏瞳左脸伸来，似要扒下他想象中的面具！

    君琰这个举动将苏瞳吓了一大跳，只要君琰再微微用力，她的千靥面具便会被直接揭开，但现在退也不是，逃也不能，所以她硬忍着躲闪的冲动，反而将身子又前倾不少。

    “哎呀，你说我带着面具，那你就揭开看看好了……省得你老盯着我怪难受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这样占我的便宜，我是要多收灵石的哦！”

    把脸贴在君琰掌中，那与真实皮肤触感一样的柔软再次狠狠挫伤了君琰的自信，令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他害怕了。

    万一此女真不是苏瞳，万一此女脸颊上真没有面具，自已好不容易拾起来的梦，岂不瞬间粉碎？

    他不敢……也无力去承受面具下的真实。

    右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君琰的目光一点点暗淡。

    “哈哈哈哈！人人都说紫府少宗乃一等一的人物，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本姑娘还要盗宝赚钱去，就不送两位离开了，就此拜别！”

    苏瞳狂笑着跳起，向敏捷的灵雀一样倒退三步站在黑色圆盘边缘向身受重伤的华林仙子一拜。

    “我乃桃源修士，早年听说过华林前辈美名，知道仙子是位宅心仁厚的好人，所以这次在瀛洲偶遇，晚辈不自量力施以援手，无奈对手过于强大，还好有紫府少宗出面，才得以化解危机，晚辈不敢居功，但少宗消耗了晚辈一枚极为珍贵的拖星符，还望两位日后将灵石还给我桃源金家。”

    苏瞳自然不敢无欲无求的离开，心念灵石不忘，反而能让君琰与华林仙子接受自已只是一个与他们萍水相逢的过客。

    至于将桃源金家抛出也是为令自已的说辞更让人信服。反正把凤凰交给了金粟，她们日后还会联系，到时候让那金胖子给自已随便在金家编造一个身份就好。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华林铭记心中，日后小友有所求，大可去瑶池华林池唤我帮忙，至于那珍贵纸符……我一定遣弟子前去桃源答谢。”

    就算身子极为虚弱，但华林仙子依旧努力半支起身子，对苏瞳极为感激地点了点头。自已被瀛洲毒修生擒，本已放弃求生之念，却没想到遭遇一个桃源女修和君琰少宗，敢在敌军大本营中发难并带着自已成功逃离，此恩之重，没齿难忘！

    看着这和善的师伯，苏瞳鼻子一酸，泪水差点从眼眶夺眶而出。

    原来自已对瑶池仙宗的感情，比自已想象的更深。

    玉卮师傅给了她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虽然那些美好的日子极为短暂，却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无法因时间的流逝而抹消，连带着让她连旁脉长老弟子，都极为看重。

    “请……前辈好好疗伤，切莫再受敌引诱，落单遭遇危险。更要小心……身边的人。”

    苏瞳难把玉卮遗言说给华林，只能叮嘱她自已保重，而后深深再看了她一眼，转身跳出黑色圆盘，踏在了一柄破破的铁剑上。

    “嗯，金姑娘也要小心。”华林仙子一愣，总觉得苏瞳最后一句话里有话，但一时之间她又琢磨不透其中之意，只得暂时作罢。

    苏瞳与华林仙子对话的时候，君琰一直脸色极难看地呆坐于地，连伸出的右手都没有放下，可当苏瞳跃出他的飞行幻器时，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眉心山纹抚平，而后扭过头心平气和地对苏瞳问道：

    “姑娘缺灵石？”

    “当然缺！难道君少宗现在就带了买拖星符的钱？”苏瞳微微一笑，又向君琰摊出了自已白白嫩嫩的手掌。

    “没带。”君琰摇头，而后扬起下巴盯着苏瞳的眼。“不过我家里有，你可以随我一起去拿，而且你不是说你要靠任务来赚钱灵石吗？我这里现在就有一个任务给你。”

    “什么？”

    苏瞳脚心微微有些发凉，突然觉得自已好像把自已坑到某个陷阱里了……可是现在承认自已不爱财好像画风又不对，所以她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听君琰唠叨。

    “护送任务，送我与华林仙子，返回紫府。”君琰僵着脸，一字一句说道。

    “噗哈哈哈哈！堂堂紫府少宗，瀛洲的冷面杀王，还要我一个筑基修士护送？别开玩笑了，我没空跟你玩，拜拜！”

    苏瞳挥着手，脚踏了踏铁剑准备飞离。可她身影未动，身后却突然卷起一道狂风，揽着她的腰便将她野蛮拖回黑色圆盘飞行幻器上。

    “我受伤了，需要人护送。”君琰掰过苏瞳的脸，对着自已。

    “哪……哪里。”几年不见，这紫府的少宗大人果然脾气力气都见长。

    “这！”

    脸不红心不跳，君琰迅速指向自已胳膊，左前臂上的确有一道狂风卷着尖锐异物割开衣物的裂口，那伤势……啧啧，要是苏瞳再看慢几拍，几乎已经愈合在一起看不出来。

    “这也算伤？”苏瞳简直无语。

    “两亿！”

    “什么？”苏瞳没听清楚。

    “我说连拖星符加护送任务，给你两亿灵石。”君琰幽幽地看着苏瞳，似乎早就看透她软肋的所在。

    君琰的财大气粗，震得苏瞳脑袋嗡嗡，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突出来，她捧着自已的脸，只觉得有一把大锤子正在猛烈地敲击着自已的脑海……

    天天天天……两亿灵石！

    除了买回地球，她还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这样不好！这样太不好了！一旦接受这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性的“任务”，从此又跟君琰脱不了干系。

    天知道道心有损是怎么修补的？万一手段很残忍怎么办？何况就算自已理性想要排斥他，但君琰就是那种无论站在哪里都会强烈吸引人注意力的人，万一自已又找死地动了小感情，难倒再被狠狠刺伤一次？

    无论心中那个声音多么义正言辞地警告自已，此刻绝对不能松口应承下来，但脑海还是有一道轻轻的叹息，盖过了那所有的杂音。

    “我得赎回地球……”

    苏瞳目光中的抗拒，刹那微弱下来。君琰得逞地勾起了唇，当机立断又补一刀。

    “何况我是男的，华林仙子是女的，她现在身中剧毒，需要让人每日擦洗换衣，难道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吗？”

    君琰指了指衣物破损，沾满血污的华林。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苏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她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好好守护自已的师傅，现在华林仙子需要人照料，她根本狠不下心弃之不管。

    “两亿，一个子都别少我的，不然我跟你没完！”

    有些气恼地吼了君琰一嗓子，苏瞳立即撸起袖管开始着手为华林仙子擦拭伤口。

    “名字！”

    “什么？”

    “我说你现在的名字。”

    “什么叫现在的名字？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就叫金……珠儿。”苏瞳扯着嗓子再一次为自已辩驳。

    “好吧……金珠儿，这名字没有苏瞳好听。”

    虽然华仙仙子说她不是苏瞳，就连她自已都想相认，但冷静下来的君琰却根本不想质疑自已的眼光。

    现在想想刚才不敢揭她面具的举动真是可笑，就算没有面具，就算苏瞳真变成另外一个人，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

    她就是她，倔强淘气善良狡猾……会让自已心酸心痛整个人变得疯狂却不想放手的唯一。

    “我这里有一枚紫府回生丹，拿去给华林仙子服下。”

    不再跟苏瞳抬杠，君琰背着二人避嫌，却从自已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紫府回生丹。

    这是他与苏瞳初见时相赠的物品，君琰此举可谓是用尽心思，不管苏瞳是失忆还是不想与自已相认，他都力求用自已曾经与她的羁绊，将她唤回自已身旁。

    甚至他还不断猜测，是不是这八年中苏瞳遭遇过什么重创容貌改变记忆尽毁？这想法让他难过之余，又有那么一丝窃窃的欢喜。虽然那些愉快的日子她不记得了，但他无情斩运的画面，还有他的那些谎言，也一并从苏瞳的记忆中彻底清除，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让他，完美无瑕地从头再来！

    可惜君琰太自信，自信自已的斩运术东仙无敌，除自已的师傅东王可破解之外，任何旁人都不会发现苏瞳身上运衰之伤，自已所做一切，永远都不会让苏瞳发现。

    但世事难料，不但傲青一眼发现，就连康仁老祖也对此事口无遮拦，让苏瞳不但清晰地了解到什么是斩缘术，甚至因此抗拒和质疑起二人在一起经历的所有时光。

    其实她只不过需要一句道歉而已，而越想变得完美，欺瞒苏瞳此事的君琰，在她心中便越发虚伪自私不值得相信。

    看到滚动在君琰手心的药丹，苏瞳有些松动的心，蓦然又冷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从空间裂隙掉下的自已，君琰欺的是自已人微言轻，不屑的是自已容貌天资皆配不上他的尊容地位，就连留她小命皆是怕她的死毁他道心。

    他这一枚紫府回生丹，换了她被黄沙老道坑害！换了她经历师门被灭之苦！换了她无数种可以与家人故友平安欢愉在一起渡过此生的机会！换了她有朝一日身份实力皆能与他比肩甚至强到师门相互认可婚配的大好前途……

    令她形单影支流浪于星空，有宗回不去！有家守不了！被紫府长老倾轧，逼得她为了区区军功和灵石去盗婴变老怪之穴，继而还要被无耻的冰仙大师兄坑害！

    虽然君琰斩运之力，不可能篡改东仙气运，避免黄沙老道的存在，阻止玉湖惨剧的上演，可若没有君琰，经历那些焚心蚀骨刀刮油烹的生死别离之人，便不会是她。

    他斩她的运，有他理由与无奈，但她所忍受的一切痛苦，难道理所当然？

    “好。”

    没有半点表示，苏瞳平静地接过君琰手里的药，心门紧紧对他关上。

    在苏瞳的悉心照料之下，华林仙子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转。不在恹恹沉睡，有时还能坐起来吐纳一会儿天地灵气，看样子伤已无碍。

    原本君琰的飞行幻器，飞出瀛洲星域不过是数十天路程的问题，可现在三人已经飞了足足半月，一直如老牛拉破车一样温温吞吞前行。

    华林仙子看得出君琰的意图，并没有横加催促，很有耐心地坐在黑色圆盘上静养，有时还会拉着苏瞳的手，细细端详她的脸，为君琰说上一大串好话。

    虽然依旧坚信自已的师妹玉卮同她玉湖所有核心弟子已经逝去，但华林仙子依旧极想撮合苏瞳与君琰，她看得出君琰心魔以生，对玉湖曾经的小弟子苏瞳念念不忘，修行之人，长情者少，君琰的执着着实难得。

    伊人已逝，有相似者出现，那就是上苍的垂怜。

    “珠儿，本座越看你越是喜欢，不如拜我我门下可好？虽然桃源一派的幻术极佳，但瑶池所授，乃是真正的强功神通，最适合你这活泼直接的性子。”

    华林仙子捏着苏瞳的手，极为慈祥地问道。一是真心喜欢苏瞳，二是若有师徒之实，便有了配得起紫府少宗的身份。

    “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珠儿一生喜欢自由，不喜欢门规约束，现在当个散修多好，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天大地大，任我漂游。”

    苏瞳笑着拒绝华林仙子的美意，继续一心一意修炼她的森罗毒手，倒不是真想成为一个毒修，而是为自已积蓄已久的灵气冲击筑基第二道台而准备。

    至于用什么意境来凝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见苏瞳油盐不进，华林仙子抱歉地对君琰摇摇头，而后者简直被苏瞳这种明明坐在同一个飞行幻器上却像是陌生人的态度给折磨疯了。

    看来把她与自已困在星海里拖延时间慢慢培养感情的法子是行不通的，还是应该把她带回紫府，用灵石！用法宝！用一切可以收罗到手的糖衣炮弹轰炸，才是良策！

    “加速！”

    君琰冷哼一声，飞得比乌龟爬还慢的黑色圆盘顿时发出一声憋屈已久的尖锐啸声，嗖地一声化为一道看不清轨迹的黑芒，向着五洲联军所占领之星土疾疾飞去。

    直到冲入安全结界深处，进入军方传送阵群君琰都没有减速。

    “紫府！”

    站在飞行幻器上，君琰简短地报出了自已的目的地。

    “你是何人？未挂军衔，未穿军铠便破阵冲来，若三息不退出此地，我便开启防御法宝将你斩杀于当场！”

    一个极为年轻的守阵修士被君琰飞行幻器拍出的狂风横扫在地，吓得一边哆嗦一边壮胆大吼。

    这可不是瀛洲毒修可以恣意发威的地界，这里是五洲联军的地盘！

    君琰一愣，没想到自已八年没有回来，连脸都被人忘记了？

    被苏瞳漠视也罢了，自已还要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葱头威胁？！

    君琰立即俯下身子，一脸不爽地质问：“我还需要军衔？”

    正当那守阵修士一脸茫然之际，四面八方突然响起比发动灭敌防御大阵还汹涌澎湃的风响。

    轰轰轰！

    仿佛整个传送平台，都要被迅猛的狂风给掀飞！

    守阵修士震惊地看到，自已的中队长穿着睡裤，从营房里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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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写虐文的潜质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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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恭迎少宗

﻿    不但中队长连滚带爬，还有带着大队出去巡逻的大队长也匆匆回归，看样子将自已飞行幻器驱使到了极致遁速，憋得他方脸像是烤熟了的牛肉。

    然后守阵小兵又看到天边疾速飞来一杆长枪，此枪威压雄浑，只是轻轻抬头眺望，便惊觉双止刺痛，它锋利坚定得仿佛能将空气割裂，是以两岸白云通通向外翻滚，无声为此烈枪让路！

    枪上立有一人影，虽然因为遥远而看不清年纪容貌，但此人身上凌厉的气势比枪更浓重，一袭青衣收敛整个苍穹颜色！

    “破空枪！这不是紫府奎山营主将法宝么？天啊，难道说那站在烈枪之上的人……便是我奎山营之主？”

    守阵小兵兴奋得浑身战栗，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奎山营主！

    五洲联军分为紫府，瑶池，赤城，蓬莱，玄关五军，因蓬莱主药，所以只有四大主帅，紫府麾下，掌管奎山、疾风、急雨、啸火、辰金五大战营，营内又分数千战团，而自已只不过是紫府奎山战营第一百六十七战团三十七小队的一个守阵新兵，与奎山营主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传说奎山营主，使得一手好枪，曾在白庐之战中一战成名，有幸得到四大元帅嘉奖，是所有紫府之修心中的英雄，不过他常年在外猎杀瀛洲毒修，想见他一面极为艰难。

    正当守阵小兵为自已的好运而兴奋得快要晕倒之际，天边传来的轰鸣声非但没有因营主的现身而止歇，反而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恐怖的狂风拍得那站在烈枪上的人影都不由地身体一滞。

    很快自他身后，一座山……不！一尊巨大的青铜人像撕裂长空，碾碎了层云轰然莅临守阵小兵所在的空间！

    此像足有小山般巍峨，将站在烈枪上的奎山营主衬托成了一叶飘萍。它那苍古的色泽，粗犷的技艺，巨大的体积震得守阵小兵一阵失魂！

    天光正好从巨大青铜人像的背面照来，是以人像的五官隐隐透露出一股怒意！巨像锈迹斑驳的身子，像是无声述说着此像悠久的历史和伟岸功勋！

    “青铜霸主！”

    守阵小兵吓得倒吸冷气，特别是看到站在烈枪上的奎山之主惶恐朝巨像跪拜，便是笃定了自已心中的念头。

    “四大元帅之一，寒空动的飞行至宝与攻击神器！我滴神！不会是四大元帅亲临吧？”

    再看了近在眼前的君琰一眼，守阵小兵忍不住在心中疯狂猜测他的身份。

    “这是哪位大毒修？居然引动我奎山营营主和四大元帅来擒？模样长得怪俊美的，就是一身暴虐冰寒之意，一看就是那种草菅人命，为祸一方的毒瘤！不过今日……他逃不出去！”

    有青铜霸主壮胆，守阵小兵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虽然禁不住小腿哆嗦，却依旧壮起胆子伸手指住君琰鼻尖。

    “毒物，你死定了！”

    小兵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延绵巨响轰鸣不绝于耳，从四域八方赶来的超级强者，纷纷等不及地从天空跳落，哗哗哗在地上跪了一大排，就连那目透凶狠暴虐之意的青铜霸主也瞬间由站姿改为跪姿，匍匐于半空。

    而后这极难在战场上同时出现的各军统将，以及出身紫府的四大元帅寒空动同时振臂高呼：

    “恭迎少宗回归！”

    巨大的欢呼声震得那还伸手指着君琰鼻子的小军一翻白眼儿，直挺挺地倒了。

    少宗是谁？

    东王殿下日后绝对一统东仙，那么少宗大人便是紫府之主，东仙星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最最尊贵者！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比起高高占据五洲联军军功榜第一的少宗大人，四大元帅，又算什么东西？

    众人喝声如滚滚浪涛，在天地激荡，久久不能停息，也震得苏瞳从入定中惊醒，看了看巍峨的青铜霸主，迅速流露出惊艳和羡慕的表情。

    她眼中那稍纵即逝的欢喜立即被君琰敏锐捕捉。

    原本很是烦躁自已回山门耳根子还不清静，想快快把这些感觉到他破阵回归的属下快快打发干净，可现在他却突然改变了自已的心态。

    不错，很好……就是要这样霸气，你们再叫大声一点，气势再雄壮热闹一点！

    “寒空洞！”

    心思一转，君琰立即站起身子，负手喝道，万众瞩目之下，无数飞天法宝之中，这一人的喝声犹如天威。

    被少宗召唤，青铜霸主上立即滚下一个黑发的老头儿，一脸堆笑地向君琰小跑而来。

    “少宗啊，您总算肯回来了，老朽……”老头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琰随手丢出的一大堆光芒湛湛之瀛洲战利品淹没了身子。

    “这些法宝送你去镇守前线，把你的青铜霸主，借我用用。”

    君琰一脸正义，可说是借……用这么高昂的代价，怕是也不会还了吧……

    青铜霸主，本是紫府宗内以宗门功勋兑换的法宝，只能暂时借用，先代主人死亡后依旧归宗门所有，而寒空动乃此物这一代的主人，并没有对其永恒的所有权。现在只是出让自已使用权就能换得君琰抛出的所有法宝珍物，老头儿一个呆滞，便迅速把袖里与青铜霸主一模一样的一个小人像丢给君琰，迅速向自已储物袋里划拉宝物，生怕突然发癫的少宗一会儿反悔。

    他可是白捡了个大便宜，相当于空手套白狼一下子成为了爆发户！

    “来来来，坐这个回紫府。”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君琰拉扯着苏瞳，几乎是硬扛将她背上了青铜霸主的肩膀，可怜那伤还没好全的华林仙子，只有慢慢飞到一旁，靠自已登上新的座驾。

    苏瞳近距离摸着青铜霸主坚硬粗犷的表面，一时之间竟然沉浸在这法宝深处透露出的岁月之力中，没有注意到在场那成千上万的目光，刷地一声，通通聚焦在了自已身上。

    “回宗！”

    君琰意气风发地喝道，立即有军士匆匆上前抬走那已经晕死过去的守阵小兵，而后以极麻利的身手为君琰开启传送阵。

    在传送阵光将青铜霸主巨大的身影缓缓吞没之后，静寂的营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尖叫！

    “女的！少宗带女修回宗了！”

    “那是谁？出身哪家何派？要是寻常人家，可配不上我们紫府！”

    “天啊！我感觉一场比瀛洲大战还要恐怖的战争要开始了！那些觊觎少宗已久的天骄少女，只怕会为这个消息而大打出手！”

    “不是说桃源静缘仙子想将自已的徒弟配给少宗吗？”

    “桃源算什么？蓬莱才美女如云呢！一个哪里够？我少宗英俊威武，怎么地也得娶上十七八个娇妻美妾才对。”

    “你不要把我们少宗形容成花花心肠的登徒浪子，东尊殿下是长情之人，少宗更清心寡欲，听闻为达天道，自修道起便一直没有动过情，只不过是与一个女修同行而已，不要想那么多。”

    “同行？你什么时候见过少宗那么呆傻笑过？我跟你同行你扛我啊，我跟你同行你抢青铜霸主给我坐啊……真是木头脑袋！”

    在君琰带着苏瞳与华林仙子回紫府的时候，在瑶池靠近瀛洲一侧的古星海旁的一枚灰星上，孤单地站着一个紫袍男子。

    他身旁地面上，躺着一道银色雷霆，此时雷光收敛，便能看出这雷霆周身，似乎有铁索环绕。

    到底是什么雷，能被索链束缚？到底是什么索，居然连雷霆都能缚住？

    此雷桀骜，不时上下翻滚，大有趁男子不注意时远远逃遁的样子。

    “给本尊当坐骑，委屈了你了？”

    傲青一声冷哼，伸腿便将银雷狠狠踩在脚下。

    “想本尊当年叱咤风云时，九天雷祖见我，都要礼让三分，别说你这种最低级的银光闪雷，就是七绝灭世雷霆，老子也胯下坐过！”

    “若跟我好，待本尊强大，缚了更强的雷，你就自由了，可你若再不听话，我便把你捏成粉渣，埋入淤泥，看你这辈子如何再逍遥太虚？”

    好凶残的傲青，居然连雷都可以威胁，在他勾起长眉抿着薄唇的冷笑声中，银雷一个哆嗦，乖乖地匍匐在地再也不出声了。

    “难怪……”

    傲青手里捏着一张黄纸，赫然是苏瞳从他手上抢走又还给他的那份翰王星图。

    “难怪我越过紫府与瑶池之间的古星海时，小闪电还没有如此抗拒，我一带它来这瑶池和瀛洲之间的古星海旁，还未踏入海内，小闪电便要逃跑。”

    “这通向南星仙域的入口，就隐藏在瑶池—瀛洲古星海里，只怕此地古星海，与东仙其它古星海，有所不同。”

    得出这一论断，傲青便缓缓将翰王黄纸收回袖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已身后的瑶池星洲，又把目光转回前方不远处天光昏暗的古星海内。

    比起星辰灿烂的瑶池星洲，古星海色泽暗淡，看上去像是一片汇集着废旧星球的死海，可是只有那些闯荡过古星海的强者们才知道，在这片看似毫无生气的古星海下，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宝藏！

    每隔数年，便会有人从古星海内带出威力强大的神通和太古时代的法宝。一些人甚至向世人描述，古星海内还蛰伏着超越元婴的恐怖强者。

    谁也不敢夸口，自已已经走遍古星海，因为就算结丹中期的修士能凭借星洲飞行幻器的力量横穿星海，所走的……也不过是先人们以巨大代价探明的为数不多几条固定路线。

    东仙历史上，也不乏年轻冲动又热爱冒险的家伙，他们无视师长的告诫，英勇无畏地偏离航线，想去探索古星海中从未被人标记的空间，可是这些留下豪言壮语的家伙……却一个都未曾回来过！

    所以古星海对于东仙星域的所有强者而言，即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送葬场。

    翰王星图，详细地描述了南星仙域小部分空间的性状，不过对如何进入南星仙域，字句模糊，傲青离开醉南仙境后好好琢磨了一番，才确定翰王所指的地方，位于瑶池和瀛洲的古星海中。

    而且翰王所示地点，完全不在世人已知的安全航线上，而且对一路上古星海中场景描述甚少……这意味着傲青进入古星海后得独闯星海，而且很有可能将要面对巨大的危险！

    傲青虽把翰王黄纸收回袖内，但笼于袖中的手指却并没有从纸上离开。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纸面，自已都未能察觉，自已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弧度。

    “要跟小贱人永远拜拜了。”

    “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自已逃走，虽然认认真真给我换了星图，最后还把南星仙域地图留下来赔罪……但那丫头八成早就知道需要与坑人交换十次黑鼎才能离开的条件，借着给我换图加快了自已脱逃的速度，居然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我！”

    “那时候我真是挺生气的，不过现在想想，真觉得好笑！我堂堂……”脑海里想闪过自已的名字，傲青突然打个了哆嗦忌惮地抬头看了看天，而后将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名字隐去。“从不曾在他人手中失利的我，居然三番两次让那狡猾的小狐狸算计。”

    “现在想想，只怕她给我留下翰王星图，除了赔罪示好之外，也是预测到我一定会迫不及待将此图打开，而后被南星仙域强烈吸引，继而将找她麻烦这种事情忘到脑后吧？”

    “哈哈哈哈，我又被她看透了。打开此图之后，我已全然没有再停留于东仙这弹丸之地的理由和兴趣。”

    傲青一阵大笑，笑声甚至在胸腔内闷闷回响，足见他心情之酣畅释然。被他一脚踩中的银雷好奇地抬头打量，怎么不记得这恶魔有如此大度的时候？

    “我要收回小蝼蚁们通通乏味无趣的话，苏瞳……你是很有意思的女子，本尊记住你了！待我修为恢复，重掌天道轮回，若再遇你，便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至少不要再世为人时，还生在只能修单一灵根的蛮荒星域！”

    踏着银雷，傲青径直向古星海而去，他所背负仇恨之深，深浓到让他没有时间将精力浪费在旅途上，他的眼底，没有沿路风景，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地。

    衣袍猎猎，那孤傲的紫芒在灰暗的星海内一闪，便像尘埃一样迅速消失于无垠的死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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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闹了一夜，白天头痛欲裂，今天只写得出这么多，明天就恢复了~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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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驭灵主！

﻿    当苏瞳坐着青铜霸主跟君琰一同前往紫府时，还有两人，站在瀛洲五洲联军灰十字星上的修士蓝星上，依依惜别。

    “肥粟，虽然我们认识不久，却很投缘，日后不要忘记了来阆苑找我，我认你这个兄弟！”

    经过半个月的艰难跋涉，佯装成什么凤蝎大少与他的随从，雷凌天和金粟终于平安反回五洲联军的地界，二人站在传送台上，准备各自返回位于阆苑和桃源的本家。

    有过此次经历，雷凌天似乎成长不少，脸颊上多了些坚毅的神情，只有那金粟，依旧一副没心没肺乐呵呵的样子。

    “雷大哥，不要说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好不好，我要去给珠儿姐卖凤凰，你要去给她卖法宝，到时候我们还是会经常见面的！”

    金粟用力拍着自己腰间的凤凰，虽然早把红绿蝎影项链藏了起来，但那小心眼又性子歹毒的火纹凤凰，他可依旧挂在身上。

    被他一晃，生命力顽强的凤凰立即又发出闷闷的哼声，带着怨念诅咒，似乎只要给它逃生的机会，它便一定会把金胖子连皮带肉通通用嘴啄成筛子。

    “那倒也是。”雷凌天终于松下绷紧的神经，伸手拍了拍金粟的肩膀。“你回家之后，可要好好修炼，不要又是中毒又是惹祸的，要不然以后再冒险，我可不带着你了！”

    雷凌天这话当然是个玩笑，若再遭遇险情，他一定会像此次一样，绝对不抛弃朋友。可金粟好歹也是金家什么八代单传，虽然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除了会用那追灵宝镜，其它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了。

    “嘿嘿，大哥教训的是，我回家一定好好修炼，绝不再拖后腿。”金粟答应得是很快，可是看他那没正形的样子，八成就是嘴上答应而已，过后立即会忘记。

    “你啊你，就是点头点得够快！”

    笑着推了金粟一把，雷凌天虎着脸说：“你先走，我看你离开后我再传送。”

    “好！雷大哥再见！”

    金粟挥着手走入前往桃源的传送阵内，很快他那胖胖的背影就消失在灿烂的传送阵光之中。

    雷凌天见金胖子已经离开，便笑着去寻返回阆苑的阵台。

    桃源星洲，一片雾蒙蒙的微光中，缓缓走出了金粟的身影，凤凰似还在他腰间挣扎想要逃走，但金粟却不以为意地收会束缚凤凰之精血，放它飞行。

    松绑之后，火纹凤凰的模样极为狼狈，被苏瞳拔下所有翎羽之后身子秃了一半，而且又被金粟卷成个球来收藏，脖子歪向一旁，似乎是落枕一样扭都扭不过来。

    但就算是如此，这傲娇又记仇的凤凰依旧不愿逃跑，掉转身子便向金粟冲来，从口中喷吐出猛烈的凤凰火，妄图将金粟烧成烤肉。

    缚它的该死女人穿着避火长袍，但这死胖子，没有！

    仿佛早预料到火纹凤凰会上演这么一出，金粟随手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挡在脸前。

    只不过从储物袋里拿出的东西……居然是他那面追灵宝镜。

    也许真的是随手，所以看到镜子时金粟愣了一下，倒也没多余动作，便毫不怜惜地将镜子朝火纹凤凰喷火的口中塞去！

    完全没有想到金胖子还有这种招式，火纹凤凰小嘴顿时被镜子卡住，火苗刹那乱飞，一点都没有溅到金粟身上！

    “本宝宝如何会被这种无耻阴招降服？”

    凤凰恼怒地一个用力咬在镜面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金家的祖传宝镜居然完全破碎！那尖利的玻璃渣子塞了凤凰一嘴！

    没想到宝物如此经不住力量碾压，火纹凤凰先是了愣，而后全然忘记嘴里的疼痛，哇哇大笑起来。

    不错！把金胖子家最重要的法宝毁了，也算大快鸟心，它很得意，它很自豪！

    “哈哈哈哈！”火纹凤凰的得意劲儿还没有过去，金粟反而自己大笑起来：“不过是面没用的破镜子，你得意个什么？”

    此刻金粟身上全无苏瞳与雷凌天熟悉的那种温吞憨厚感，双眼虽小，却湛湛有神，肥肉虽多，但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的雄浑威压成正比。

    这才感觉到对手的气势，火纹凤凰惊得身上又掉下几根鸟毛……

    胖子……结丹？！

    “你是通灵之兽，有朝一日很有可能口吐人语，又心肠狭小……我不放心放你离开。既然我金家祖上有不伤灵兽性命的毒誓，那么不能卖你，又不能杀你，你便成为我的契约兽吧！”

    金粟凶狠地一声咆哮，震得火纹凤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见这胖子的手中突然激射出一道红光，直接打在它的天灵。

    此光与追灵宝镜曾在雷凌天和苏瞳眼前展示的光芒一模一样，难怪当初田斐长老居心叵测地借用追灵宝镜观看，却完全感受不到镜身上的灵气波动。

    那是因为此镜本来就只是凡物一件，真正的“追灵”乃是金粟施展的特殊神通！

    强行契约！

    根本没问凤凰自己乐不乐意，很快金粟心中便多了一道心灵联系。这种以一人主导，强行约定的主仆关系，怕是比当初凤凰欺瞒苏瞳订下的契约之力更加霸道坚固。

    收回自己手中的红光之后，火纹凤凰如大病一场，极为愤慨地坐在地上，小眼睛里闪动着恶毒的光芒。但这微弱的凶光，很快便被金胖子一阵热情大笑给打消得无影无踪！

    “虽然我们金家兽师，一次也只能契约一只灵兽，而且不能无故伤害灵兽的性命，但你现在是老子的契约兽，死在战场上，还是不违背祖训的，哈哈哈哈……对了，你喜欢被瀛洲毒修们毒杀？还是被打得屁股开花？”

    火纹凤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盯着眼前这个三歹人中最不中用的胖子，第一次发现金胖子，似乎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更加可怕！

    之前那臭女人虽然得罪自己，但至少还心有善意，会在蛇鼎前救它，也会那么没有防备地任它契约，可现在这个胖子……笑起来似让人身后阴风阵阵，他那胖脸像是青面罗刹！

    凤凰吓得不敢动弹，直接被金粟两个手指捏起，金胖子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件虎形雕像，跃入其背，在他足尖点在虎背上的刹那，这石虎便像是活过来一样，扒拉着四爪，飞也似得向雾光缭绕的桃源星洲深处疾驰而去。

    这石虎的遁速，丝毫不逊色于雷家图腾巨柱！

    不过几个时辰的光景，金粟与他的石虎便进入了一枚布施着层层结界的白色雾星。看来此地便是金家祖宅，那些看上去威力惊人的防御阵法对他而言形如虚设，在他靠近的前一秒通通无声退到两岸，为他让出一条笔直大道。

    “粟儿，你回来了？”

    白色的云雾之下，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此声雄浑，似有元婴之威，将那无边无垠的云浪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爷爷，我回来了。”

    金粟并没有潜入云下，而是收起石虎与凤凰，直接在云外跪下。脊梁笔直，神情肃穆。

    “人，找到了？”苍老的声音再次破云而来。

    “我想，应该是找到了……我亲眼见她两次出手擒鸟，都是动用了驭灵*中傀儡丝的力量。”

    “那么人品呢？”苍老的声音有了一丝激动。

    “多次遇难，都未丢下佯装无能的孙儿，而且胆大心细，极为有趣，孙儿心里有个猜想……她似乎是以区区筑基初期的修为，去盗了一个婴变老毒物的洞府！哈哈哈哈！”金粟提起苏瞳，嘴角都带着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还没等金粟把话说完，云底苍老的声音便开始激动又愉悦地大笑起来！

    “粟儿，以后你万万不可再用‘有趣’这种没大没小的词来形容那人……那可是我金家，盼了无数年月之后，出现的新一代驭灵主啊！”

    “是！”一听“驭灵主”三字，金粟身体一抖，察觉自己失言，神情越发恭敬虔诚。

    这是桃源金家守护了多年的一个秘密，金家第一代祖，曾是上代驭灵主的奴仆，经过东仙星域时，被上代驭灵主留在桃源星域，赋予等待下代驭灵主的重任。

    金家在这东仙星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都不曾见过下代驭灵主出世的消息，虽然在这期间，上代驭灵主留下的信物曾波动数次，证明驭灵*玉简被人开启，但完全没达到需要派出金家使者确认和考察的强度。

    直到最近，上代驭灵主的信物才强烈发热，直指瀛洲五洲联军的灰十字修士蓝星！

    其实在此之前，金家也出过几位实力极强又有野心的修士，擅自拿着上代驭灵主的信物，找到记录驭灵*真传的玉简，妄图学习其中秘法，成为尊贵的驭灵传人。

    只可惜无论他们的天赋有多惊人，都无法看到驭灵玉简内记载的三重秘法。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金家盛传，驭灵*只是一个先人留下的骗局，直到数千年前，金家一位天资平平的旁系弟子，在与其强大的叔辈再寻驭灵玉简的时候，机缘开启了玉简里的第一重秘法，学习到用凝魂咒佐以丹药香炉控制生灵为傀儡的秘籍，差点将整个桃源都炼成一片死域！

    幸得桃源星洲历来被云雾笼罩，不欢迎外人来访，所以当代桃源之主将此事一力镇压，并从此对金家讳莫如深。

    直到那时，金家传人才重拾对驭灵主的敬畏之意，甚至比自己的先祖们更加崇敬起“驭灵主”这个称号的传人，毕竟自己家那旁系弟子，才修炼第一套秘法便差点把一个星洲毁灭，那若真能得到第三重秘法可以掌控傀儡丝的修士，学成之后该有多毁天灭地？

    抱着这份震惊，无论再守候多长的年月，金家后人都无怨无悔！

    “爷爷，我现在还需要继续考察吗？”金粟恭敬地问道，毕竟花费了无数代人的岁月，才等来这疑似驭灵主传人的现身，此事应该再三斟酌。

    “不必了，既然上代驭灵主的信物强烈反应，此人刚刚筑基不久，你又亲眼见到疑似傀儡丝的出现，我们便确定此人便是少主。”

    金家老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其实上代驭灵主，根本无法预计自己的传人将会出现在哪个时空，所以在自己走过的所有空间，都留下了自己的道统……先祖曾言，就算在驭灵主生活的那个面位，这驭灵术都算是极为偏门的术法，极难寻找传人，所以每代驭灵主学成后都会游历寰宇，将此法玉简散播四方。没想到此人真的出现在我东仙。”

    “既然如此，那我们金家一定要将少主推上更高面位的宇宙，让上代驭灵主看到我们为他寻到的弟子！”

    “爷爷……”金粟不好意思地打断自己爷爷近乎于狂热的絮叨。“爷爷这都过去几十万年了，就算当然初上代驭灵主想收徒弟，现在他老人家也，也已经……过世了吧？”

    金粟自以为聪明地提醒，却遭来金老头一阵嗤笑。

    “我的蠢孙儿，你以为到了那样的高度，还会忧虑生死？先祖说过，驭灵主的阳寿，接近与天地永恒！只要寰宇还在，他便*不灭！只要还有一枚星辰在闪烁，他便灵魂永存！”

    金家老祖的豪言壮语，直接把金粟吓呆于原地。

    “那那那那也太强大了，可这代驭灵主……她才……区区筑基而已……”

    “这就是驭灵*的妙处，这秘法开头极为难修炼，好像说别人筑基三台，它要筑基五台才能结丹，而且结丹之后，还有诸多考验……”

    “五五五……五座基台？”金粟瞪圆了双眼，身上的毛都要竖起来，驭灵传人是要凝结多么牛逼的金丹？三座基台居然支撑不起来！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了打断爷爷说话的坏习惯，你还想听不想听了？”云海翻腾，大有一种不耐烦的语气。

    “听听听！”金粟把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此法开头难炼，上代驭灵主说过，自己少年时，几乎天天被人嘲弄欺负，但驭灵*一旦修炼超过某个程度，体内增长的灵气就会像是星辰爆破一般，让人迅速成长为无敌修士！而且你想想看，不但灵气充沛，还能控制他人行为*，这是多么野蛮……不不不……强悍的力量？啊，这简直是如同神一样的力量哇！”

    “所以此法要求修习者人品极为端正，切莫成为一位蔑视生命的暴君。所以我们在辅佐此代驭灵主其成长的同时，也要防范他性子变得骄纵狂躁。”

    “明白了！”金粟深吸一口气。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口，小心翼翼问道：“爷爷，其实我们金家，也是被驭灵主控制的奴隶吧？”

    “不错，第一代金家先祖，就是奴隶。”金老头并不避讳这个话题。

    “那我们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没有想着背叛上代驭灵主？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回来过……”

    金粟的第二个问题还没有提完，便被自己的爷爷打断。

    “你不要无知了，如果驭灵主愿意，无论金家后人繁衍多少代，都会全身心地完成驭灵主的使命，哪怕是让你分分钟死亡，你都生不出反抗之心，会像行尸走肉一样视他为不可违逆的神！可你现在，还能质疑上代驭灵主的权威性，这说明……上代驭灵主并没有对我们金家施展最残酷的驭灵手段！”

    云如海面，平静不起波澜，一眼就能看到天与云的尽头，让人心身都觉得放松和自如，金老头的声音缓缓流入金粟心田。

    “虽名为‘奴’，但我金家初代祖不过是一个落魄至极的小修士，得上代驭灵主之阴庇，发展出桃源最大的世家，上代驭灵主传我们金氏驯兽神通，并传我们无上心法，让我金家代代都出元婴强者，这样的‘奴’已经享尽世上绝大部分人渴望而不可及的权势荣耀。”

    “所以我们要保恩，不是以‘奴’为名，而是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在有限的范围内，尽自己最大可以保护新一代驭灵主成长！”

    “是！”金粟狠狠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被金家视为新一代驭灵主的苏瞳，正坐在青铜霸主的肩膀上，与君琰一同出现在紫府的传送银光中。

    其实在这些天在担忧雷凌天与金粟安危的时候，心里总会泛起一股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反正总觉得与这二人相遇，并参与到五毒圣祖出山这件事情当然中，存在有诸多巧合……但还没等她分神细想，就被眼前的紫府风光给深深吸引。

    原来紫府真的是“紫府”啊！

    在广袤的寰宇中央，矗立着一座比星辰都巨大百倍的紫色宫殿！无数星辰在以这座恢弘的建筑为中心缓缓旋转，仿佛这美轮美奂的宫殿便是这个星系的中央！

    所以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镶嵌满宝石的长河，在四周紧紧保护着紫府，而紫府紧闭的大门，给人一种极为雄浑厚重的感觉，仿佛门的那一侧，将会引领着世人摆脱凡世，真正走向仙界！

    看着苏瞳有些发愣的模样，君琰淡淡一笑。

    “很美吧？东仙九洲一府，我紫府山门，绝对是最恢弘有气势的一个！”在说这话的时候君琰心中浸渍着无限的骄傲。

    但他不知，苏瞳此时除了震惊之外，充斥着更多的是……谨慎！

    关于玉湖大祸的罪魁祸首，她有无尽猜想，虽然无数次推翻自己的假设，她最终还是将最大的嫌隙，放在了那人人称道的紫府东王身上。

    因为师傅那句：“绝不要回瑶池！”

    即使世人都狂热地崇敬着专情又强大的东尊殿下，但宁可质疑世上所有人，苏瞳也不会质疑自己的师傅玉卮。

    所以她这次跟着君琰来紫府，除了跟他拿灵石赎家园之外，还有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念头，她想看看，那现在站在东仙最高处的东尊殿下，曾经日常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决定，如果东王真的是杀死瑶池金母与玉卮师傅的罪魁祸首，必然对玉湖的漏网之鱼极为记恨，如果他手里握有什么方法看出自己是玉湖遗徒，那就算自己长三个头都肯定不够东王切。

    不过在路上，她已经向君琰确认过，东王现在久不居住紫府，虽然对外称养病，但为了督战，依旧居住在五洲联军灰十字星系最小的那枚黑色帝星之上从未离开，所以这一次踏入紫府，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除非……君琰是东王的帮凶？！

    即使心里不愿再与君琰有更深的交情，但潜意识中，苏瞳依旧觉得君琰与此事无关，毕竟掰手指算算，自己将他救出黑岩荒地的日子，在玉湖大祸之后。

    苏瞳一贯是胆大包天的人，这从她在闯星时敢打劫五毒圣祖便可见一斑，要是换了别人，一旦怀疑东王，必然会远远避开紫府绝不踏入半步，可她虽说不出来自己要找什么，却觉得自己一定要来看看，就算找不到线索，也能从细节上多了解一下可能的敌人。

    既然你要借我修补道心，我便借你了解东王！

    苏瞳深深看了君琰一眼，在心中下定决心，然后开口说道。

    “最美可不是人吹出来的，除非你带我到处看看，让我说紫府美，那才是真的美。”

    好不容易等到苏瞳主动说话，君琰已经相当惊讶，特别是她还提出“游山玩水”让自己作陪的主意，君琰差点乐得开花！

    “那你可要睁大眼睛，我先带你去青花溪，看看那里追逐水中落花的鱼，然后是巨鹿山谷，那里四腾云，山壁上嵌满五色宝石，还有紫苑仙境，因为我紫府独有的紫阳灵气而万物沾染紫色，深深浅浅在天光明媚时最美……”

    君琰一口气说了好多，兴奋得立即就要掉转青铜霸主，立即与苏瞳来个一百零八天环游紫府旅行。

    “别，华林前辈身子还弱着，怎么地得先把她送到修养的地方吧？”苏瞳心中还惦记着华林仙子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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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邹凡

﻿    “喔！”

    被苏瞳点醒，忘形的君琰立即不好意思地对华林仙子说道。

    “我已经通知仙子的弟子来紫府迎接，仙子还是先随我去紫云轩休息吧。”随后巨大的青铜霸主便背着三人迅速向紫府内飞去。

    看着君琰微红的脸，华林仙子丝毫不把他的怠慢放在心上，反而在心中反而升起一股繁杂而微妙的触动。

    看来无论多尊贵威武者，一旦陷身情网，便会立即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会让自己忘记那些环绕在身上夺目的光环，变成一个极为普通的男子。

    华林从来没见过紫府少宗这么话多，这么爱笑，这么手足无措像个孩子，献宝一样拿出自己所有东西哄人开心，行为简直可以用“幼稚可笑”四字来形容……

    但这种由仙化凡的蜕变，却莫名其妙让人心情变得柔软。

    “若我苏师侄还活着，不知道会被宠成什么样子，能够相似，也是这金珠儿的福气。”

    在心中叹了一句，华林仙子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地，无意识地闪过两个人影。

    那是东王与金母大婚后不久，她在圣山花园内巧遇两位，东王殿下拉着金母娘娘的手，缓缓走在芙蓉花丛中，两人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意，看上去那么幸福和美，但是现在再看看眼前两人……突然发现似乎当初那个场景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华林仙子皱着眉头，因为自己从未对任何人动情，要想明白这件事对她而言极为困难，但蕙质兰心的她，还是很快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是……平凡。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由仙化凡，有情绪的波动，会生气，会吃醋，会顽皮，会卸下完美无缺的面具像世上任何一对相爱的人一样幼稚却生动。

    在这一点上，毫无灵气的乡野百姓，与高高在上的元婴强者，没有不同！

    但金母娘娘和东王殿下给人的感觉太和谐了，和谐得犹如一张精美的画纸，穷凶极恶地完美着，奢侈无度地艳丽着……却少了那么一点点凡心点燃的温度！

    这念头只是迅速而轻微地划过华林仙子的脑海，立即让她犹如在冰水里滚过一样，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害怕地将自己这疯狂的念头抛在脑后！

    紫府长老弟子，自然没有五洲联军里那些新兵们没眼色，他们看到君琰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威压，立即恭敬地将锁府阵法一一解来，任君琰带着苏瞳和华林仙子乘坐青铜霸主长驱直入，落入府内东南角的宗山紫云阁内！

    果然如君琰所言，在返回紫府前他已向瑶池传讯通报过华林仙子的消息，所以在青铜霸主出现在紫云阁时，平地旁已经等待着几位身着瑶池紫衣的修士。

    他们神情敬畏地看着君琰驾驭巨*宝从天而落，当青铜霸主落地发出沉重巨响时，那山谷的震动感同时也传达到了他们的心田深处。

    “师傅！”

    “师傅您受苦了！”

    眺望到华林仙子消瘦的脸，那几个得到君琰消息匆匆从瑶池赶到紫府的修士顿时眼眶湿润，快步向青铜霸主冲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华仙仙子在苏瞳的悉心照料之下伤势已经恢复大半，现在脸色的苍白，只是源于自己刚才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的疯狂念头。

    看到向自己飞奔过来的瑶池紫衣，一股极为熟悉并亲切的感觉涌上苏瞳心头，她搀扶起华林仙子，动作轻巧地从青铜霸主的肩头跳下，低头将她护送到华林湖紫衣弟子的手中。

    “嗖！”

    君琰用寒空动丢给自己的青铜小像将青铜霸主收起，那巍峨如山的巨*宝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犹如凭空变没一座山峰，再次引起众人惊叫连连。

    “华林仙子，你可以带着弟子在此处安心调养休息，紫云阁是我的地盘，杂役与弟子都可以任你调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使人来找我。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紫府。”

    君琰虽然年轻，但与资历不浅的华林仙子是平辈，而且身份与地位犹在她之上，所以他一开口，瑶池诸弟子都不敢插嘴，面对他的心情也极为炙热。

    能从瀛洲战场深处，单枪匹马将自己的师尊营救出来，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大与何等惊人的胆魄？虽然与君琰年纪相仿，但君琰在他们心中已是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只有那么一两个先入华林仙子门下的紫袍弟子还收敛着自己的目光，但其余人皆趁君琰不注意时把自己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脸庞。

    “好了……”君琰早对这种目光见怪不怪。“珠儿，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将华林仙子安排妥当之后，君琰立即朝苏瞳招了招手，似乎极有自信用接下来的安排来博取她的欢心。

    可他口中“珠儿”二字刚说出，双唇还没有来得及完全闭合时，华林湖紫袍弟子中一位打一开始就没有将好奇目光放在君琰身上的男子去猛然抬起头来，迅速伸手抓住苏瞳的肩膀，快得连一贯身法敏捷的苏瞳都没能躲过！

    “珠儿？你是珠儿？”

    男子用力扳过苏瞳的肩膀，用饱含着期待的目光打量苏瞳的脸，只可惜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艳丽而陌生的容颜。

    苏瞳吃了一惊，原本极不喜被人从后偷袭，但待她看清“袭击”自己的人后，刚伸起要抽人的巴掌便轻轻放下，眼中的光也迅速深沉起来。

    是邹凡。

    似乎比八年前消瘦了许多，穿在身上的紫袍都略显宽大，虽然眉心失去了她记忆中那份飞扬的神彩，但似乎除了整个人有些病恹恹之外，似乎灵气波动已经达到筑基中期左右！

    看来他并没有因为八年前那场剧变而浑浑噩噩渡日，反而将伤痛变成了自己修行的动力。

    两个人都是绝世伤心的人，八年前苏瞳一夜失去了整个玉湖，而邹凡却因为失去珠儿，而失去整个世界。

    所以此刻突然看到邹凡，苏瞳顿时难掩心中涌起的酸楚，鼻子抽了一下。

    “你把她吓哭了！”

    一个黑影突然如铁板一样拦在苏瞳面前，一把掀飞邹凡的胳膊便向他胸口击出一掌！

    “少宗手下留人！”

    站在一旁的华林仙子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地忘记了自己的爱徒八年前心念的瑶池弟子也叫珠儿？他这弟子也是个痴情的种子，自受了刺激之后便闷头修炼对世事完全不再上心，没想到这次再听到“珠儿”二字，竟有如此大反应。

    “不许下重手！”苏瞳被君琰气哭了，简直无法跟他交流。

    两个人的叫声都快不过君琰手速，那一掌的确打得极重，所以邹凡双眸一缩，立即收手自保，双手快速在胸口上下相对，捏出一对繁杂手印。在君琰这掌击来的刹那，结出了一道淡黄色的火芒。

    此火温度不高，却带着一股极为执拗的守护之意，苏瞳惊愕地看着邹凡，记忆中他的灵根，并不属火！

    但他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使出了火焰神通！而且众所周知，火与金是五行灵气中主功的灵力，但邹凡的火……竟是守！

    噼啪！

    一声闷响，黄火护甲在邹凡双手印下刹那粉碎，他整个人同时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身子飞出五米后又口吐鲜血“噔噔噔噔”连退十步！

    君琰在瀛洲战场厮杀八年，这一掌就算没下杀手，亦施放出大量积蓄已久的杀欲和煞气。而境界比他低了五层有余的邹凡，居然只退十步！

    表面看来，君琰之威无人能敌，但此刻华林仙子却惊诧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邹凡身上，试问东仙之下，能接君琰一掌而不重伤晕倒者，又有几人？

    自己天质不算最好，在华林湖多年默默无闻的温吞弟子，什么时候，成长到这样的高度？

    君琰双眸一缩，这才辨认出邹凡，似乎他与玉湖弟子的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所以放下了自己的手，暗恼自己冲动。

    自己平时不是这样子的，可是事情落在苏瞳头上，他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根筋都不对劲，易怒又笨拙。越是这样想，他便越是生自己的气。

    站定之后的邹凡，迅速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拱手向苏瞳道歉。

    “对不起姑娘，是我唐突了佳人，因为我有一……故友，与姑娘一样的名字，所以……”

    邹凡这么一说，苏瞳心里更酸，想想自己有时站在人潮里，看到穿白裙子的女子背影，都会忍不住绕到前方看看是不是自己师傅的模样，所以她极理解邹凡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痛楚。

    “我很有幸，能跟这位哥哥朋友的名字一样，她一定是位，很美的女子，如果知道大哥这么思念她，她一定会很欣慰。”

    强压心头颤抖，苏瞳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对邹凡欠了欠身子，倘若再多说，怕是要让人看出破绽了。

    “邹凡……”君琰似乎也想说声抱歉，却被邹凡一个深深的抱拳打断。

    “能与少宗对招一式，乃邹某毕生荣幸，邹某似乎在刚才那一击中又有所得，多谢少宗大人赐教！”

    邹凡的姿态极为谦卑，将一场由双方同时冲动引起的误会，活生生说成是君琰不吝赐教，给足他面子与台阶。

    但邹凡似乎说得也没有错，以他境界承受君琰一击，成功接下，便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生死磨砺。

    为了配合邹凡的话，华林仙子立即带着弟子们一阵感谢道歉，在场众人间的气氛立即缓和下来。只是邹凡视线的余光，还是会不经意地停留在苏瞳身上。

    感觉到苏瞳对自己的怒意又加深了几分，君琰相当自责，道别华林仙子与众人之后，他带着苏瞳离开了紫云阁。

    其实苏瞳知道自己气君琰是不对的，他刚才出手，本意是保护自己，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便是邹凡被人重伤。因为能体会相同的痛，所以她对邹凡产生了极亲近的心情。

    要说君琰，若是因为自己是他修补道心的工具才如此护短，有时这种短未免也太敏感了一点，他的呵护，让她微有悸动，却因为假假真真的经历，而无心去认真分辨。

    憋着一口气，苏瞳坐在君琰的黑色圆盘上，背对他看脚下风景。

    在紫府内部飞行，再动用巨大如山的青铜霸主显然不方便，所以君琰还是使用自己惯用的飞行法宝载苏瞳低空飞行。

    在不到百米的高度，苏瞳可以清晰看到地上行走的紫府弟子，还有那些精美绝伦的建筑。

    这也是君琰想出来给苏瞳分散精力的法子，苏瞳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苏瞳的眼底掠过的是紫府美景，但那些亭台楼阁，水榭花苑通通都只掠过眼前，并未映入她的眼底，她的目光迷离而出神，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以至于君琰数次想开口，都化为了尴尬的咳嗽。

    苏瞳的确因为与邹凡的相遇而沉浸在玉湖的点滴中，若不是脚下的紫府庭院里出现了一位身着烟青色长袍的老者，她根本回不过神来。

    看到那老者手里把玩着一件法宝，正笑得意气风发，苏瞳双眸迅速一缩。而后想都不想便开口向君琰说道。

    “少宗大人，珠儿我心里不痛快，是不是只要我能出气，无论做什么，你都会纵容我？”

    看得出来，这一次君琰的确是极力在讨好自己，虽然苏瞳历来讨厌那种骄纵任性的女子，但若为那紫府长老，她也可以不要脸地骄纵一次。

    好不容易听到苏瞳开口，君琰自然立即回答：“那是当然！”

    他想尽办法将苏瞳哄来紫府，便是想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无论她是失忆也好，生气也罢，他纵容她，不是应该的吗？

    “那就好！”苏瞳点点头，突然把手一指，指向那地面上站着的老头儿问道：“他是哪位紫府长老？”

    君琰伸头一看。“紫府外事总管言欲稀言长老，怎么了？”

    听到言欲稀三个字，苏瞳脸颊上迅速升起一股闻到大粪的表情。

    就是这个欺负人的老东西！烧成灰她都记得他的名字！那日他踏云莅临地球上空，搜刮走了她的一柄湛蓝之剑和两百万下品灵石，只宽限她两年时间便要她用百万军功和一亿灵石去换地球的所有权！

    定下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大欺小，恣意抢掠她的财富！

    “呵呵！”苏瞳一声冷笑，在自己心中说道：“也算你个老家伙倒霉，本姑娘的百万军功与一亿灵石你还没机会收着，便让我在紫府逮到你！”

    “现在我有紫府少宗撑腰，我倒要看看，是你打劫我，还是我打劫你！”

    想到这里，苏瞳顿时指着言欲稀的背影咬牙切齿说道：“我想欺负他解气！”

    君琰被苏瞳这莫名其妙的要求震得一愣，他知道苏瞳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既然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怕并不只解气这么简单，应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姓言的干了什么坏事。

    一想到在自己找到苏瞳之前，紫府就有长老已经见过苏瞳，并且还给她留下了久久难忘的创伤，君琰的目光立即冰冷下来。

    “好，我们走。”

    可怜的言长老，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欣喜着，根本没有发现，两双不良视线已经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言长老，好久不见啊。”

    无声无息地，君琰的黑色圆盘子便停在了言长老身后。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言长老吓得立即将手中宝剑藏在袖子里，好巧不巧，正是从苏瞳手中掳来的湛蓝宝剑。

    他在得剑之后，对此物极为满意，但心痛地发现剑身上有几处细小裂口，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灼伤，导致剑威大降，若是可以把剑身上的缺口修补完整，此物几乎可以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称手的攻击法宝。

    所以一咬牙一狠心，这几个月来他散尽家财，奔走于紫府各大贸易星辰，动用了自己手里的所有关系，半买半抢，总算是凑齐了修补湛蓝之剑的材料，差点把自己的老底都掏空，也用完了同时被骗来的两百万灵石。

    将这些稀有材料和足份的灵石送到紫府自己的炼器室里，还请来一位不得了的炼器大师为自己重铸宝剑，这不……足足炼了十多天，湛蓝宝剑才再次辗转到他的手里。

    他请来的那位炼器大师，平素极难出手为人炼剑，这次都是看在湛蓝宝剑稀有的面子上才肯出山，炼成之后立即闭关休息，看来为求完美修补宝剑，消耗了自身不少精力。

    将宝剑带到阳光下细细欣赏，那锋利的剑刃与美得如同梦幻般的蓝芒简直迷醉了言欲稀的老眼，再想想自己光是修补此剑的几个小裂口，都花去半生积蓄，可见整柄宝剑价值有多高！

    越看越是喜欢，越想越是开心，兴奋到以至于身后飞来两人都毫无察觉。

    言欲稀把剑藏好后，回头刚想唬着脸训斥，但看到君琰的脸后呆立了片刻，表情顿时化为一股极为生动的阿谀之意。

    “少少少少宗大人！您居然从瀛洲战场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让宗内所有长老出门相迎？”

    屁股撅到天上，言欲稀虔诚地匍匐在地，现在一点儿都找不到他身上那种飞扬跋扈欺压府外修士的嘴脸。

    可越是这样，苏瞳便越觉得此人虚伪可憎！

    “我看到你藏袖子里的剑了，拿出来给我看看。”君琰淡淡说道，同时将掌心向上摊开。

    少宗想看自己的剑，言欲稀便没理由拒绝，何况君琰虽是紫府少宗，但平素在旁人的印象里，没有半点仗势欺人的样子，所以没有什么疑虑，言欲稀便诚惶诚恐将袖里湛蓝宝剑交给君琰把玩。

    看了湛蓝之剑一眼后，君琰双眼微不可查一缩，没想到言欲稀拿出的法宝，已经达到结丹巅峰强者可用的程度。

    他轻吹剑身，那薄而锋利的剑身立即发出一阵细小的嗡鸣。

    “好剑！”

    君琰在言辞上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而后翻手将湛蓝之剑送到了坐在一旁的苏瞳手里。

    “送给珠儿吧。”

    “多谢少宗！”就势接过宝剑，苏瞳立即厚颜无耻地感谢了一句，快得几乎没有言欲稀老头儿插话的机会。

    手捧湛蓝之剑，苏瞳立即感觉到锋利剑芒迎面而来，原本之所以会将此剑送给言欲稀，一是因为自己手里的法宝已经用去大半，没有什么可再挑选的余地，二是此剑在康仁老头儿的山鼎里待的时间最长，破损已经比较明显，想要修复得花费很大代价。

    所以看到区区数月不见，此剑威力大涨，苏瞳立即欢喜起来，这要是自己整，花去二百万灵石，只怕也修复不到这个程度。

    “少宗！”

    言欲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宝剑就这样轻易地被君琰打发送给相好，这老头儿简直惊得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难道贵为少宗，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熊熊无尽的怒火，顿时在言欲稀心中爆发，不过他那一肚子的委屈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就见君琰表情一冷，突然又对他伸出了手掌。

    “储物袋子。”

    不等言欲稀自己有所反应，那系在腰间的绿色空间储物袋便被君琰手中涌出的狂风无情摘取，直接落在了他的手里。只见君琰不过轻轻用力，烙印在袋上的神识便应声而碎，而后寄放在里面的东西一一滚出。

    原本见苏瞳对言欲稀发难，君琰就心存疑惑，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捏破此人的储物袋看看。

    捏袋之前，也没想着一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罪证”惩戒此人，但当几件紫府护道小宗的镇宗法宝跌落在君琰脚下之后，他便真的发怒了！

    对于紫府境内的小门派，作为一个负责的少宗大人，君琰十分熟悉，他了解每个门派的功法传承，认识每一位小派宗主，熟悉他们的法宝招式，有几件物件，还是自己师傅多年前亲自赐予有功的小派宗主的，像这样重要而有意义的物品，现在怎么会出现在紫府一个外事长老的腰包里？

    君琰眼中迅速掠起滚滚怒浪！看来师傅常年不在，自己又离开太久，现在的紫府，已经不再是八年前的紫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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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君琰的礼物

﻿    完全顾不上湛蓝宝剑被夺之事，言欲稀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汗流浃背。

    这些年他借着自己外事长老的权力，游走在紫府各个附庸小门派之间，不断向他们施加压力中饱私囊，反正日后东王殿下是要掌管整个东仙的，而少宗君琰又不常回宗门，自己的地位只会越坐越大，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他不但收取了紫府附庸小门派的各种好处，还将自己的胳膊伸到瑶池，好死不死地把主意打到苏瞳头上，也算他倒霉，这次被苏瞳逮到了机会，令君琰发现他贪污的事情，这重罪绝对会让言欲稀吃不了兜着走！

    “少宗，您听我解释！”

    没等君琰再发话，言欲稀便一脸凄苦地哀鸣起来，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脸皮子颤抖，此刻哪有什么欺负苏瞳那会儿的飞扬跋扈？

    “好，你解释。”君琰淡淡吐出四个字。

    “呃……”言欲稀立即被君琰的这句话给噎得一愣！

    喂喂喂，台词不对啊，戏通常不是这么演的吧？少宗应该暴跳如雷不允许自己再说半个字，而自己便能借势在地上撒泼打滚委屈伸冤，同时拖延时间为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可他现在这么轻易就给了自己开罪的机会，可他还没想好说辞呢！

    “怎么了？说不出来？”君琰嘴角一抖，脸色更加难看，黑得像是暴雨欲来之前觉重得要落在地上的乌云，可以看到滚滚雷光在深邃的眸内闪烁！

    “哼！戒律院长老！”

    一声夹带的威压的吼叫，登时将君琰的声音散播到整个紫府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远山紫云阁内正闭目养神的华林仙子都惊诧地张开了眼，不知道君琰为什么如此愤怒。

    在君琰话声刚落之际，三道风影立即从紫府的西北三山上升起，迅速踏着白云狂奔到君琰面前。

    “少宗何事唤我们三个？”

    每一个宗门内，都有专门行使刑罚的长老，他们才是一宗内除了宗主少宗以外实力最为强悍的高手，就连现在身为五洲联军四大元帅之一的紫府寒空动，也是戒律院出身。

    “外事长老言欲稀，借自己职务之便，在外欺压小宗修士，强抢它宗圣器，坏我紫府名声，以宗规，如何罚？”

    君琰指着趴在地上早已吓瘫的言欲稀冷喝，喝声依旧在整个紫府回响，看来这一次君琰不但要重重处置这黑心的言长老，还要杀鸡儆猴，用他立威！

    虽然宗主和少宗长年不在宗内，但门内规矩……通通不可破，谁要想跨越雷池一步，必要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无数紫府修士现在都站在原地感受着少宗大人处置言长老时的怒火，那些怀里也揣着不义之财的家伙们甚至情不自禁开始脖梗后面冷汗直流。

    三位戒律院长老不但实力高强，也是人精中的人精，看着君琰难得发怒的样子，自然明白这件事要办得越狠越好。

    “回少宗的话，贪赃枉法之罪本应让其交出所有赃物，洞府内所有灵石法宝充公，而后发派到后山寒洞内闭关思过五年。”

    “而破坏紫府声誉，则要受鞭刑一百下，革除宗内职位，从杂役弟子重新做起。”

    “鉴于言欲稀乃外管长老总管，已经属于我紫府在职长老中地位较到的一位，他之恶劣言行对我紫府的景响要比其它犯事者更大，所以老朽建议，彻底彻查与言欲稀有关的所有长老弟子，将所有有关联的人通通革职，不但让他们交出赃物和所有私藏，还要加罚鞭刑一百，将闭关思过的年限增加到十五年！”

    戒律院长老拿捏着分寸，字字铿锵地向君琰汇报。

    “闭关十五年？”君琰挑了一下眉头。

    其实这种刑罚是罚也是不是……只不过待遇变得极差，没有灵石丹药供给，在荒芜的后山潜心闭关，如野外散修一样清修，若是在闭关期间修为能有所突破，宗门还会提前将受罚者放出。

    换了平时，这样处理，君琰也许就点头应允了。毕竟言欲稀也是紫府内难得的结丹长老，正因为结丹修士人数之多，紫府才能一直称霸紫府星洲，成为当仁不让的星空霸主。

    但这一次，言欲稀是撞在了枪口上，不但敢在自己不在宗内的时候如此大肆敛财，而且还欺压过苏瞳！

    看到那柄湛蓝宝剑，君琰便对苏瞳的身份再无怀疑，也许苏瞳自己没有注意到，但她的那些个法宝上，通通沾染着一股醉南仙境独有的烟火气息。当初她在黑岩荒地，为把自己平安送出传送阵台，曾向康仁老祖大量献祭法宝，在那个时候，苏瞳的身影还有她手中法宝的气息便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用任何东西都擦抹不去！

    而看到言欲稀手里宝剑，君琰的双眸剧震，并不是因为此剑品质不凡，而是确认了此物从醉南仙境而来！虽然经过再次锻造，但此味依旧有所残留。

    只凭这把剑，他就笃定，苏瞳，一定是苏瞳！

    再想想这剑为何会落到言欲稀手里，君琰现在就有一种怒到想一掌将其撕裂的冲动！

    “现在我师东尊声威通天，已成为整个东仙最万众瞩目的人，若现在传出紫府长老，借我师威名出府欺凌弱小，你们让他以何姿态坐镇五军？”

    君琰的声音只让言欲稀寒从脚入，他缓缓走上前去，突然一掌拍到言欲稀的头顶，白雾刹那升起，发出滋滋细响，但这明明细微的声音，却通达每个紫府修士的心底，在他们灵魂深处投影下最恐怖的噩梦！

    “啊啊啊啊！不要啊少宗！我认错，我原当杂役弟子，不要废我修为！”

    言欲稀大声疾呼，老泪纵横，胡乱挥手想要抱住君琰的手腕为自己求情，因为此刻他能感觉到君琰的手掌犹如一枚巨大的黑洞，正疯狂逆转着自己体内灵气，并将它们纷纷从自己天灵抽吸！

    他的金丹开始震动，有种内部干涸随时都要爆开的趋势！

    “晚了！”

    君琰一脸严肃。

    “宗门供养你，为你提供最好的灵泉，最有效的丹药，赐你法宝授你神通，将你堆叠成他人艳羡的结丹中期强者，是让你好好为紫府镇守疆土，教育弟子，呵护黎民，为宗门光耀门楣！而不是借着宗门赐予你的权力地位去欺凌弱小……若你不能善用自己力量，那我紫府养你也无用！”

    咔嚓一声脆响！

    言欲稀的金丹之芒直接在丹田里熄灭！瞬间失去修为，言欲稀如同苍老了十多岁，翻着白眼儿晕倒在地。

    “将他遣返老家，言家弟子，百年内失去被紫府纳徒资格！”

    君琰把袖一挥，五指收回，又丢下一句让人心尖颤抖的话。

    能做到紫府外事长老，言欲稀的本家势力必然在其母星无比壮大，现在君琰却削了他言家百年踏入紫府的资格，相当于一夜之间让一个庞然巨物失去供给，繁华之景将一夜崩塌！

    这种罚，祸及子孙，大概言老头儿清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将自己的肠子都悔青，明明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怎么就被灵石宝法迷了心窍？

    三个戒律院的长老都被君琰此次施威之狠给狠狠震慑，在心中又惊又畏，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情理之中，这敲山震虎之计，八成会让那些闲散多年，与言欲稀一样内心蠢蠢欲动的长老们收敛好一段时间。

    “少宗教训得是，老朽考虑不周，此人罪无可恕！”

    “属下这就将此事记在外府弟子院里，言家弟子，绝对没有一人可以破例踏入我宗！”

    “恭送少宗！”

    在三人恭敬的目光中，君琰带着苏瞳再次飞起。

    大概苏瞳也没有想到君琰这次会这么狠，直接把言长老和他子孙几代的退路都断了，还要抄了他的老巢……看着已经被戒律院长老们取走的储物袋子，苏瞳赶快把手里的湛蓝之剑又小心翼翼向袖里藏了藏。

    你怎么还是这么贪财啊……

    用余光看到苏瞳那贼兮兮的模样，君琰心里一阵好笑，但才笑了两下，便又心情低落下去，就是这样抠门的一个丫头，在黑岩荒地里为了送他出来，不惜献祭了那么多法宝给康仁老祖，甚至连下一秒自己要如何脱逃都不知道。

    当初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却都忘记了呢？

    没关系，你忘记了，刚好换我对你好。

    重新振作信心，君琰笑着坐在了苏瞳身旁。

    “猜猜，我现在带你去哪里？”

    黑色圆盘已经有了下降的趋势，看来很快就要到达既定的目的地。

    “不是去拿我的灵石吗？”苏瞳一想起灵石不用上交言欲稀，便心情大好，笑得双颊绯红。

    “不是。”君琰摇头。

    “我要送你一份礼！”

    在君琰说话的同时，二人似乎飞入了什么结界，苏瞳眼前的景物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同时数道极强的结丹神识，迅速在她身上掠过，直到这些神识同时察觉到君琰的存在，才立即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不需要礼……”

    苏瞳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君琰突然掉转自己的飞行幻器，倒立在天，他不知施了什么法子，自己还牢牢与飞行幻器相连，而苏瞳却从天空中……掉下去了！

    苏瞳一惊，立即想要踏云而起，但这片诡异的天地，居然布施着强大的禁空结界！

    仿佛除了紫府之主君琰以外，任何人都别想在此地飞行！

    “完了！这货修补道心不成，对我起了杀心！”苏瞳背脊一冷，直接坠入一片温暖的泉水里。

    “天啊！少宗这次是怎么回事，为何对一个非本门弟子开启紫阳灵泉？此泉乃我紫府立府根本，每十年才允许核心弟子在泉旁打坐修行一次，他这次……却带着个陌生女子，直入泉眼！”

    “少废话了老骨头，整个紫府日后都是少宗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宗主破坏规矩那叫‘破坏’？”

    之前那聚焦在苏瞳身上的数道结丹神识之主，现正相互激烈讨论着眼下发生的事情。

    “就是就是，现在虽然没对外宣布，但少宗刚才对那姓言的出手时，我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他与结丹修士的不同，少宗绝对是整个东仙数百年来踏入元婴境的最年轻者，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要用用紫阳泉，有什么不可以……”

    “但但……”发出质疑声的人还想辩驳。却被很多轻笑的人语打断。

    “但什么但，你若看不下去，你去得罪少宗啊，还有那女子，日后要成了少府主夫人，绝对少不了给你小鞋穿。”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一定是少府主夫人！老夫一早得到弟子传讯，说那女子是少宗从战场带回的，为了讨她欣喜，少宗还从寒空动那老儿手里换了青铜霸主！”

    “什么？寒老头也肯让出那宝物？”众人的追问声变得极为急切。

    “这才是关键的关键。”爆料的结丹长老故意卖了个关子，而后得意扬扬地说道：“当时少宗眼都不眨地直接丢出数十件结丹甚至元婴强者所用的法宝，差点将寒老头儿埋死在里面，才财大气粗地说道：‘老子的女人，想要什么，老子都会换来！。”

    被这结丹长老添油加醋，夸张着事实，众位长老顿时都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还抱着半开玩笑的心态，这样一说，难道还真是少府主夫人不成？

    这下再也没有人去质疑外人进入紫阳灵泉合不合规矩的问题，而是掂脚伸脖子向泉眼里看去，懊悔刚才自己怎么没有好好将那年轻女子的长相记在心里。

    “看看看，看什么看，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小心被少宗散了金丹！”

    那言辞间对君琰带回女子极是欣喜的长老一阵怒吼，立即吓得众人封闭自己的神识捂脸捂眼蹲到了旁边。

    矗立在灵泉之上的君琰，嘴角扬起一丝浅浅弧度，似乎能毫不费力地听到众长老间的议论。待所有人都不再敢将神识落在附近后。君琰才轻轻对泉下苏瞳呼唤。

    “用力吐纳天地灵气，此地乃是汇集天地祥福的纳灵之地，在此修炼能提升修士体质经脉，好处多多。”

    何止好处多多？紫阳灵泉为东仙星域里被发现的已知最大灵泉泉眼，从地下涌出“泉水”皆为浓度极高的液态灵气，温和容易被人吸收，还有伐骨洗髓的功效，紫府之徒，并不是每一人都有踏入灵泉的运气，就算长老与核心弟子，也要等每个十年开泉会的点名资格，凭实力争夺在泉旁修炼的绝佳机会。

    世上能破例带人进入此地的，除了东王，便只有君琰一人！

    苏瞳是想努力听清君琰在说什么，可是此刻她已经被巨大的灵气包裹，身体不由自主兴奋地进入疯狂吞噬的阶段！

    在完全晕厥之前，苏瞳耳边只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叮嘱：“不要害怕……我……为你护法。”

    害怕？

    呵呵……很快就轮到君琰害怕了！在他记忆里，苏瞳还是一个天质极差的小修士，就算突然达到筑基修为只怕也是因为遇着了什么机缘，却不知她得知玉湖覆灭之后无师门可以依靠，一怒之下重修驭灵*。

    此法与东仙星域流传的诸多法门完全不同，其它秘法都强调专修一脉灵根，但驭灵*却提倡万法皆修，主动从空间里掠夺所有灵气化为己用，而且每一根杂驳的灵根都想成长壮大，令苏瞳需要进阶时积蓄的灵力总和叠加到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是以当苏瞳的身子刚接触这东仙最浓缩精纯的灵泉后，丹田立即自行旋转起来！

    这是最甘美的粮食，每一种灵气都任她采撷，苏瞳的整个身体都淹没在泉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

    连带着受益的还有大黄，在遭遇君琰之后大黄一直乖乖藏在苏瞳的衣兜里，现在被灵泉一激，顿时自行游出，在水底欢畅嬉戏。

    君琰很快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打苏瞳进入泉水之后空间内充盈的灵气就开始急剧减少，此地泉水灵力之富裕，令灵气减少这件事变得极为不可思议！

    低头向下眺望，君琰甚至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水底漩涡在缓缓形成。

    他惊得双眼浑圆，下意识觉得苏瞳遇到了危险想要下泉救援，但泉底却翻起一股熟悉的抗拒之意，似乎是苏瞳的识海与整个灵泉融合为一体。

    君琰震惊地吞了吞口水，迅速从回天空，张开自己的威压封锁整个紫阳灵泉，让任何外人，包括刚才那些守泉的结丹长老，通通不可用神识窥探此地。

    苏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不但容貌变化，连功法……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难道这一切都与我斩运有关？

    抱着繁杂的心绪与百般猜忌，君琰极为认真地注视着灵泉的变化，不让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伤到苏瞳！

    一柱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一天……

    君琰睚眦欲裂地看着灵泉在自己眼前渐渐减少，自紫府开山立派以来，此泉便被紫府门人合理利用，每十年消耗一次，让泉水有时间自我恢复，采撷绝不伤其根本。

    但苏瞳这一天的消耗，便达到了开泉会时所有长老弟子一日的摄取量！不说她只有一人吧，何况她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哪能与成百上千筑基结丹修士的吐纳速度相提并论？可摆在眼前的一切，又不得不让他接受现实！

    能把一个筑基修士撑到爆的灵气，现在通通汇聚到苏瞳一人的身体内。

    君琰的嘴角剧烈抖动，倒不是心痛灵泉消耗，而是害怕苏瞳摄取无度伤了自己，正当他按捺不住想要再次入泉的刹那，那恐怖的鲸吞……突然停止了！

    同时停止的，还有君琰的心跳！

    发生什么事？

    在这一瞬间，苏瞳张开了自己的眼，她眉心战龙与桃瓣的烙印闪闪现形，成为刚才汲取灵气的主力，而她的猜想似乎无错，借用五毒圣祖那个森罗毒手的小招术，她双手两穴同时被巨力强行贯通，同时打开驭灵*中筑基五脉的第二、第三经脉。

    现在只要有足够的意境，她便能迅速筑基成台，巩固所吸收的灵气化为己用，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此刻苏瞳身处于一种极微妙的体感中，浑身被灵泉环绕，每一个细胞内都充盈着力量，像是一口气服用了康仁老祖数万枚凝气丹一样身心舒畅，似乎万事皆顺，心想事成。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苏瞳从储物袋内拿出一物。

    既然此事已经进行到一半，干脆不要停下，借着这自己似乎无所不能的爆棚信心，冲击筑基第二道基台！

    苏瞳手里拿着的，是那枚承载冰仙大师兄仙血的药瓶，毫不迟疑地将瓶身捏碎，一枚晶莹剔透的鲜血便漂浮在了苏瞳眼前！

    “我自己修炼时间尚短，又没遇着几次历练的机会，失去师傅指点，对天地大道只有极为朦胧的概念，如果要靠自己体会道的意境，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如果筑出的根基极为平凡，我又不愿，还不如用这枚冰仙的血，为自己凝台！”

    “虽然只有一滴鲜血，但好歹是‘仙’的血！其威力可想而知的强大！只要让我窥见冰仙一丝意境，此基，可以不凡！”

    伸出自己干净的手指，苏瞳一指点中仙血。

    噗！

    一声轻响，这枚冰仙之血便粉碎成粉色迷雾，环绕苏瞳指尖而上，随着她呼吸吐纳灵气的节奏，消散在四周。

    细碎如花的冰甲，立即覆盖在苏瞳的双眼上，遮蔽了她的视线，幻化成一片冰雪世界。

    “她在凝台……如此冰冷厚重的意境，到底从何而来？”

    君琰口中呢喃，突然呼吸都冷得带上了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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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夜吹

﻿    苏瞳只觉得身体寒冷，冷到指尖麻木，脸颊隐隐生痛。

    她费力地张开双眼，看到的是一片茫茫大雪。还有一阵细碎的车辙声响。

    “这是……”苏瞳打了个寒战，揉着眼睛站起，看到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在雪中艰难跋涉。

    “这是那枚仙血中浸渍的冰仙记忆，有些像梦悟一样，只不过我看到的是属于冰仙的一小段人生，希望能在这里，感受到他曾领悟的天道。”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急急收索，希望找到成年的冰仙，毕竟这枚仙血中记录的记忆越靠后，展现强大天道的可能性便越高！

    所以苏瞳仔细地把每个行走在冰上的人都看了三遍以上，最后才将有些无奈的目光放在了位于队伍最后方随时都有可能掉队的一个瘦小身影之上。

    这是一个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因为冰冻和饥饿，他的小脸不正常地泛白，似乎快要与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但他清淡的眼睛，却让苏瞳找到了那么一抹熟悉的影子。

    “不会吧，我难道这么倒霉？”

    苏瞳叹了一口气，毕竟一个修士的意境，与他眼界阅历有极大关系。若走运撞到实力鼎盛期的冰仙，也许立即就能坐看他施展毁天灭地的招术，可自己展开的这抹冰仙血里没有身为修士的冰仙，而是一个孱弱的少年。

    这样的少年，还没有自己年长，灵气波动更是近乎于零，看来这段记忆属于冰仙极弱小的时期，能为苏瞳借鉴的价值极低。

    不过既然仙血中的记忆已经展开，苏瞳暂时无法离去，所以将心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后，苏瞳便跟在少年身后，慢慢随他一起步行起来。

    “原来那个高傲的仙人，也有这样平凡的时候。”苏瞳抬头向前眺望，整支在雪中跋涉的队伍看上去都疲惫不堪，他们有些人腰上裹着快要烂掉的兽皮，有的甚至因为贫困，居然在冰雪里*着上身。

    女人和孩子都坐在雪橇上，表情呆滞而灰暗，头发乱糟糟糊在头顶和脸颊，一些类似血或者淤泥一样的东西早已经被风冻成痂，一片连着一片。

    整个队伍保持着死寂一样的沉默，就连饿到肚子贴到脊梁骨的猎犬都无力发出半声呜咽。

    “夜吹，不许哭！”

    一声极微弱的叹息声从少年身后的雪橇内传出，苏瞳这才发现雪橇里还藏着一个男子！

    这男人上身肌肉相当发达，五官甚是分明，除了消瘦和粗犷的大胡子，能找出冰仙五分模样！但此人的双腿，却自大腿根部以下全部斩断，恐怖的断口甚至没有经过最简单的处理，只是随意抱着两片没那么肮脏的白布，直接让*与白布冻在一起。

    听到男子的声音，那名为夜吹的瘦小少年立即吸了吸鼻子，伸出冻得红肿的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抹掉的全是冰碴。

    “爹！”

    夜吹叫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孩子，好像这冷已经深入他的咽喉，将气管内的粘膜都冻在了一起，稍微震动便泛起浓重咸腥。

    “不许说话，多浪费一丝力气，便会让你早死一步。”躺在雪橇上的男子，目无表情地说道。

    被父亲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夜吹将肩头的绳索又向上提了提，咬着无色的唇，继续向前迈步，他的步伐是机械而僵硬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倒下。

    “怎么这么惨？”苏瞳赶紧跑上前去，看得出来这行人大概是遭遇了什么灾难才不得不离开故乡长途跋涉，但在这茫茫大雪里漫无目的的走，又能找到什么希望？

    她抖开自己的储物袋子，想先给夜吹的父亲上药，虽然长大后的夜吹极为不可爱，还那么无耻地坑了她许多灵石，但看到此情此景，苏瞳几乎已经将眼前的少年与无情的大师兄完全割裂，一心想帮帮这些无助的人。

    但直到捏着丹药的手触及到夜吹父亲的腿，苏瞳才发现自己不但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双手也触摸不到任何东西，她不过是一段记忆的偷窥者，这些早已经发生在遥远过去的事情，她无法改变。

    苏瞳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对大师兄的经历又多了一丝同情。看这个样子，他父亲是活不了多久的，虽然自己踏入修真界后经历的事情不少，但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母亲在自己面前缓缓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被允许哭泣，不被允许说话，是何种心情。

    “我来帮你拉雪橇吧。”

    就在此刻，一个高瘦的男子，走了过来，将他粗糙如树皮一样的手掌伸到了夜吹面前。

    夜吹快要熄灭眸光的眼，刹那又有了光彩，他感激地看着来人，又想用手背揉搓眼角沾染的冰碴子。

    “扶甄，你还有妻子和三个孩子呢，难道舍得让她们去死？”

    就在此刻，雪橇上的双腿男子，又一次发话。

    夜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抬头向一旁看去，旁边停下了一驾雪橇，上面坐着一个身穿单衣的女子，怀里用毛皮裹着三个孩童，有一个甚至小得连眼睛都没张开，当冰花落在鼻尖时便会弱弱哭叫两声，在风雪中极为明显。

    那身穿单衣的女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们，对夜吹凶巴巴地瞪眼。

    “我，我拉得动两驾雪橇。”扶甄有些泄气地回答。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拉得动，你是我们部落里除了老子之外最有力气的男人，可是你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你今天能拉得动，明天能拉得动，后天能拉得动……大后天呢？”

    “等你觉得没力气的时候，就会先把我这个累赘丢到雪地里埋起来，把我儿子放在你的雪橇上，然后等你再没力气，便会为了对得起我，而狠心丢了你那只会下崽儿的女人，没有女人，你那刚出生的三崽立即得饿死，说不定其它两个丫头还会因此而记恨我儿子，用她们藏在皮靴里的匕首趁他睡觉时将他刺死……”

    “扶甄，你明明有希望走出这里，就不要再良心挣扎了，你不来问候我跟我儿子，我都当你是我一生最好的兄弟。我本就是一个没用该死的人，只是我愚蠢的儿子上路时死活都不肯放下我，既然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死亡，你为何要来插手？”

    夜吹的父亲一席话，说得扶甄低头无语。

    若不是陨冰来得太突然，大家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数十度，让碰触到天冰的人们刹那都冻成雕像，夜吹的父亲，也是在冰陨石下受难的人之一，只是他迅速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猎刀斩断自己的腿，爬了出来。

    死了好多人，这次的陨冰之灾范围极大，他们不知道去哪才能平安。只知道朝着较为温暖的地方前进。

    “你死了，我会埋藏你，到时候，你便不能阻止我带上你的儿子。”沉默了很久，扶甄没有抢过夜吹肩头的绳，而是丢下了这样一句话落寞地转身离开。

    “谢谢你，兄弟。”夜吹的父亲如是回答。

    夜吹抬头弱弱地看了那坐在雪橇上的女人还有她那三个瘦小的娃娃，想起自己有可能在熟睡时被其中某个用刀子开喉放血，立即缩起脖子，悄悄远离扶甄。

    雪橇上的女人看着夜吹的身影，抱歉地垂下自己眼睑，而后再一次将自己的孩子们紧紧地拢在胸口。

    离开扶甄之后，夜吹瘦小的身子便在风雪中显得更加单薄和摇摇欲坠起来。

    “男儿当自强啊，郎啊郎！”

    夜吹的父亲却肆无忌惮唱起嘹亮的猎者之歌，大口大口风雪直接灌入他的肺叶，加速着他的死亡。

    这是父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杀死自己，而后给倔强的儿子多留一线生机。

    虽然不愿靠扶甄妻儿的命来换自己儿子的命，但并不意味着这个父亲不深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在恪守自己底线的同时，在尊重他人生命的同时，尽己所能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勇敢的猎手嘿，将你们的呼吸与天地同调。将你们的身影与自然融合！”

    “比你们的对手还冷静，比你们的敌人更聪明！”

    “天上的鹞子是我们的眼，地下的冰雪是我们的外衣，任何东西都能做为武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生命！”

    “我们的先祖，是冰雪之子民。只有冰皇转世，才能终结饿狼和寒冷，才能驾驭冰雪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不要问冰皇在何方，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流着冰皇的血，我们每个人都传承着冰皇的意志与坚强。”

    “勇敢的猎手啊，不要害怕陨冰和魔狰，它们只是上天磨砺我们的考验，待你强大到足以独自登上封台雪，你便能聆听到冰皇的声音！”

    夜吹父亲嘹亮的歌声在整个队伍上空回响。这是冰雪子民们代代相传的歌谣，鼓励大家无畏能将人瞬间冻成石头的陨冰，鼓励大家勇敢地与雪原上另一种恐怖的掠食动物魔狰搏斗！

    在这歌声的带引之下，人人冰冷的心头化开了一丝温度，脚下的步伐也稍稍快了一些。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难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们吗？”夜吹父亲的歌声也同样传到了苏瞳心底，她低头看着这个双颊不正常赤红，连喘气都极为困难的男子，突然对上天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万物对天顶礼膜拜，修士穷尽一生去追求天地无上大道，人人爱天，天却不爱人人。

    这里有一群人，他们善良，淳朴，贫穷，此刻却面临着生死大祸！

    他们失去了亲人朋友，并且现在还要继续失去，兄弟之间亦无法倾力相救，因为他们彼此的性命都游离在生与死之间。

    苏瞳想指天唾骂，想惊叫求援，她相信此刻夜吹心里与她想得一样，但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有无情的风和雪回应着她的心情。

    “天啊！那是什么？”就在此刻，队伍的前端突然乱了。

    有人跌落雪地，发出阵阵恐惧的哀嚎！

    夜吹父亲的歌声戛然而止，这双腿自大腿根部完全斩断的男子，挣扎着从雪橇上爬起，双目圆睁地看向远方！

    “爹……那……那是什么呀？”

    夜吹的声音都在颤抖，连滚带爬地滚到自己父亲身旁，他妄图背着雪橇绳索成为能驮负自己父亲，顶起一片天空的汉子，但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他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希冀在父亲怀中寻找慰藉。

    “那是魔狰。”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虽然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但指间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陨冰将沉睡在雪下的魔狰也唤醒了，它们一旦群体出洞，不吃饱肚子是不会离开的！”

    面对前方那群带着骚味缓缓逼近的黑影，这极有经验的猎手也开始禁不住地心脏乱跳。

    “夜吹。”

    前方的厮杀声已起，父亲突然用力地捏起了自己孱弱儿子的双肩。

    “记得你老爹什么最厉害吗？”

    “是……是力气。”夜吹颤巍巍地回答，似乎脑袋要思考父亲的问题，令他暂时忘记了被魔狰吞噬的恐惧。“部落里的长老都说，夜五郎一拳头可以打死一头狼，要是喝上酒，也许还能放倒一头狰。”

    孩子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回忆着部落里人的话。

    “不错，你老爹就是力气大，当年要不是看上你娘不想离家，老子就跟仙人去学仙术了！现在老子不行，换你去寻仙！学了仙术，就能躲过陨冰，不再害怕魔狰！”

    父亲急急地说道，同时将雪橇上所有柔软的毛皮通通紧紧包裹在夜吹身上，猛地一把掀开了自己坐下破毯子，原来他所坐卧的雪橇，居然是一架比人还大的极为简陋的投石弩。

    “爹，你要干什么呀？”

    见父亲用力拉开弩弓，夜吹已经哭了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四周乱成一团。

    好像扶甄已经扬着叉子冲上前方，留下他的老婆和三个娃娃在后哇哇啼哭。

    “记住，不要用头落地，去找人来救援，我记得这附近曾经有大部落！不知道他们已经撤离没有，反正你没找到厉害的帮手，绝对不可以回来！”

    父亲一定是在哄骗夜吹，因为陨冰一来，便会自落地之处缓缓释放恐怖的冰力，十年之内，陨冰方圆千里，通通都是生命禁区！那些曾经驻扎在此地的大部落，一定得到消息，早早带人撤离了。

    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倔强性子，如果不给他一项使命，就算能侥幸活命，他也会鲁莽如牛地再次回来，他不能让儿子被狰给吃了。

    “儿子，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不要抱怨为何老天没有开眼，靠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

    夜吹还没有完全消化父亲的话，身后就传来一道大得几乎要撞断他腰的巨力，只见父亲手中弩绳一松，自己便坐在那弩槽之上，“嗖”地一声被弹入天空，越过一道雪坝，向远处飞去！

    这是父亲一生中最得意的一箭！

    弩弦割开了他的皮肉，用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但他看着儿子高高飞起，如那传说中的仙人一样。

    “喝！来吧！老子残了，但老子还没死！”

    猛地抽出藏在雪橇下的猎刀，虽然不能奔跑和走动，他浑身的肌肉却瞬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老子这一生，还没有真正杀过狰！”

    苏瞳虽然竭力想留下，但视线却不容抗拒地与夜吹一起飞起，看着这听话的孩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像炮弹一样飞向天空，而后沉重地砸在一堆松软的新雪里。

    果真没有头先落地。

    夜吹被撞得头晕目眩，几息之后才缓过劲来开始剧烈地呼吸，风雪灌入肺叶，刺得他呼吸疼痛。

    “爹！爹！爹！”

    夜吹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包裹物，站在雪堆里，依旧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呐喊与厮杀声，不过就算嗅觉灵敏的野兽闻到了夜吹身上的味道，也不会刻意为了一个逃跑的小稚鸟而放弃一群鲜肉。所以此刻夜吹是安全的。

    夜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了几步，突然停下！

    “爹让我去找帮手，我便一定要找到帮手，因为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

    小拳头捏在一起，夜吹顾不得擦抹额头滴落的鲜血，便一瘸一拐地向大雪深处跑去，其实他也不知道父亲所说的大部落在哪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可就在他转身开跑的刹那，头顶的天空突然更加暗沉！

    “夜吹！快跑呀！夜吹！抬头！抬头！”苏瞳惊恐地尖叫，因为她看到了一头头上有角，像虎又像豹的巨大妖兽，正迈着无声的步伐，向夜吹缓缓走去。

    但苏瞳的声音，此刻是传不到夜吹耳内的！

    发生了什么？

    一直站在紫阳灵泉上的君琰，感觉到了泉内传来的巨大恐慌！

    此刻苏瞳似在梳理自己的筑基意境，这个过程应该是缓慢而平稳的，那她的慌张由何而来，她的恐惧从何而出？

    君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其实凝台的过程也是有风险的，若在凝台时分神，或者修行者选择的凝台意境本身就有问题，那么极有可能凝台失败，修为倒退，甚至重伤经脉，永难复原。

    只有三座同样完整坚实的基台，才能撑起后期结丹所需的力量。这次苏瞳刚吸收完海量灵力便着手破阶，是不是有些太急？

    君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这种事情是外人插不了手的，若强行干预，只怕苏瞳会伤得更重！

    君琰看不到，那滴溶化的冰仙血，在此刻似乎缓缓融入了苏瞳的肌骨，改造了她身体内的某些东西，令她拥有了与冰雪原住民类似的血脉！

    “夜吹！”

    苏瞳奋力尖叫，似乎已经遗忘自己只是窥视冰仙血的一个旁人，在这个刹那，她就是夜吹，夜吹也是她……

    轰！

    巨爪扬起又落下，夜吹瘦小的身子连同地上的一片雪皮被整儿个掀飞，谁能想到远离大队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头落了单的狰！

    被埋入雪中，浑身像是散了架般的疼痛，夜吹满口鲜血，好不容易张开眼，却看到那长相狰狞的庞然巨物猛地跳起，下一秒便跃到自己面前，从口里喷出的腥气直接涌上他的鼻腔。

    那凶残的兽眸，那斑斓的毛皮……遮盖了头顶天空，一点点向他重压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做错过什么？我爹做错过什么？”

    夜吹绝望地仰天大吼，吼出的是与苏瞳一样的心声。

    “为何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我娘死于疾病，我爹死于陨冰重伤，我现在要葬生兽口，难道我们被生出来，就是等死的吗？为什么没有人可怜我们，为什么没有人同情我们，为什么没有人帮助我们？”

    “我不甘心啊！”

    狰完全听不懂夜吹的血泪控诉，它只想张大嘴将这个聒噪的食物立即吞入腹中，讨厌的声音，也便消失了！

    没有人回应夜吹的质问，苍天无情，大道无情，人之渺小，如从天空落下的雪花，从云里来，入地即化，便是一生，美丽并脆弱着。

    此刻夜吹脑海里回响着的，是父亲的歌声和最后的叮嘱。

    “不要问冰皇在何方，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流着冰皇的血，我们每个人都传承着冰皇的意志与坚强。”

    “儿子，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不要抱怨为何老天没有开眼，靠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

    在心完全绝望的前一秒，夜吹突然静了下来。

    他听到自己四肢内鲜血流动的声音，感觉到了细雪落在自己指尖缓缓溶化的悸动。他的眼底升起道道冰鳞雪甲，而后仿佛真的走入父亲歌声中的那种意境。

    呼吸与天地同调，身影与自然融合……

    在这个瞬间，夜吹急促的呼吸声停止了，仿佛他的血流，他的心跳，他的意识都通通被定格在这个刹那，整个人失去“人”的特质，与天空之雪，大地之冰，山峦之石一样寒冷而无生气。

    这样的变化令魔狰极为疑惑，它喜欢活着的猎物，特别是活蹦乱跳新生的猎物，为何自己的猎物身上没受半点伤害，便突然变得跟石头一样冰冷而无味起来？

    夜吹笑了。

    先祖的血，在他体内复苏，虽然延续百代，流淌在他身体内的皇血只有极微弱的一丝，但他也是冰雪的子民，在万亿分之一的概率下，为自己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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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冰雪之躯，冰雪之骨

﻿    在这个刹那，苏瞳身上再也感觉不到寒冷，仿佛从天空吹来的狂风便是新鲜而柔和的空气，毫无阻碍地吹入她的身体梳理她的经脉，满目飘雪带着最干净神圣的力量，包裹着她的躯干，如簇拥失而复得的同伴！

    她与夜吹一样，突然失去呼吸，失去心跳，失去血流，失去体温……但她同时感受到了埋藏于冰雪下的这个世界，她的呼吸，隐藏在世界旋转的节奏里，她的心跳，与地下冰流的韵律相同。

    头脑极度冷静，但*却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绝”的意境！

    这是冰雪子民血脉中由上天馈赠的一份大礼，纵然觉醒机率极小，但在悠长的岁月间，却从未断代！

    苏瞳的身体，被冰仙之血改造，又重回冰仙“绝”境觉醒的那个年代，经历他所经历，愤怒他所愤怒，在强大的生的渴望下，在紫阳灵泉催动凝台的压力下，竟也以一个非冰雪子民的身份，完成了血脉复苏的历程！

    君琰吓得脸色惨白，在某个瞬间，他几乎已经失去苏瞳心跳的节奏，但很快，一股灵压疯狂爆涨的力量便将他不断向外推搡，仿佛隐藏在泉底的是一个巨大的冰雪巨峰，正要挤破泉底，拔地新生！

    轰轰轰！

    紫阳秘境内，回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通通被君琰一力遮掩。一道红芒闪过，无数血管般的藤蔓，迅速在苏瞳的丹田旁盘绕上升，凝结出一座散发着神圣之意的血脉之基！

    苏瞳储物袋内的驭灵玉简自行脱出，在苏瞳眼前闪闪发光，很快以金芒凝成一行小字。

    “半步仙人精血为引，冰雪子民异脉绝境为基，凝修士第二道基台，虽是借他人血脉己用，但绝境修士，寰宇罕有，不同于其它虚实意境，此境乃一种绝对冷静的战斗状态，所以此台品质可达……玄阶中品！”

    苏瞳的第一基台以兽战之心凝结，被驭灵主鉴定为玄阶下品。而冰仙血台得到的评价犹超过兽战之心！

    血脉之基在苏瞳体内沉淀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二基台的雏形已成。

    夜吹在魔狰的爪下张开了眼，冷笑之后突然扬起一把雪撒入狰的眼！

    他心中没有恐惧，没有胆怯，没有踌躇与迟疑……头脑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同时身体似乎呼应着整个自然，既能与这冰雪世界融合为一体，也可以将冰雪世界里的任何物件化为自己的武器！

    在狰怒吼着揉搓自己眼的刹那，夜吹一跃而起，明明稚嫩的小脸却出现了冷酷的轮廓，他像是一尊冰铸的战士，通体晶莹，在雪中狂奔掠起一路飞腾的白雪。

    当飞雪笼罩于天地之间，魔狰愤怒地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那人族孩子的身影了！

    因为他没呼吸的声音，没有心跳的温度，连身体都变得几乎透明，他与雪的世界不分彼此，再也无法被它敏锐的鼻子嗅到，锋利的爪牙撕咬！

    也许趁着暴雪飞舞，他已经飞奔远去……

    但夜吹没有逃跑，他径直绕到了魔狰身后。

    “冲啊！夜吹！”

    苏瞳只觉得自己也与夜吹一样，似乎能一眼看出巨大魔狰的弱点所在。

    它长而坚韧的毛发，在脖下最稀疏，透过斑斓的花纹，甚至可以看清它吞咽口水时气管的蠕动。

    夜吹踏着轻盈的步伐，踏上魔狰的兽尾，一路小跑，直接飞奔至魔狰的脊柱，他身法笨拙，但脚步出奇地轻盈平稳，在还没让魔狰感觉到脚步重压的刹那，便提起第一脚，迈出第二步！

    这步伐一定是蕴藏着绝境大道，与落雪的声音和频率一样，一时间居然迷惑住了以五感敏锐而著名于世的狰！

    像一片雪花般坠落，夜吹从狰首跳下，同时拔出阿爹藏在自己靴中的小刀，毫不犹豫向狰的气管与咽喉割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半点不需要的犹豫。

    那猎者防身匕首，不过巴掌长短，却避开了狰的坚硬骨骼，直斩供血动脉！

    噗！

    一声轻响，在夜吹的身体还未落地之前，魔狰的兽颈中央就喷洒出赤红的鲜血，在这场本应该以兽之凶残绝无争议碾压孱弱少年的战役里，魔狰输得彻底！

    连引以为傲的爪击和啃咬都没有使出，那喷出的鲜血便将伤口撕得更大，飞溅在地面上留下一地赤红冰花！

    魔狰涣散的眼神内流露出畏惧的意味，它似乎看到了这孱弱少年透明身体里流淌着的尊贵的血，它哀嚎着后退，却没退出几步便轰然倒在地上！

    “干得漂亮！”苏瞳狠狠打了一个响指。

    再看夜吹，脸颊上还沾染着狰的血，一头短发里夹杂着冰与雪的细屑，一只脚上少已找不见兽皮缝制的小靴子，脚跟脚趾被冻得一片乌紫。

    但他脸颊上的寒冷和无情并没有褪去，他手把自己阿爹新手磨制，那柄刚才屠杀了一头比他身体大百倍有余魔狰的匕首，目光缥缈地看了看远方根本望不到头的冰原，而后手指突然捏紧刀柄，回头发疯似的向自己的父亲和族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吹终于明白父亲猎歌的意义……他听到自己脚步如细雪飘零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冷静无比。

    不要去祈求苍天的救赎，它听不见你渺小而低微的声音。

    像父亲说的那样，靠自己！

    “快快快！把女人和孩子都集中在一起，汉子们跟着站在外围，拿起你们的武器！”

    扶甄着急地指挥着众人，全然顾不上自己手臂上已经被魔狰利爪撕开的露骨伤口。

    “人……人不够……”

    一个年轻的冰原猎手嘴唇颤抖，向扶甄指出了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在魔狰第一波攻击之下，不少兄弟们已经死于狰口，现在剩下的成年男子数量，还不足二十。

    女人们都围坐在一起，即使吓得浑身发抖依旧咬紧自己的牙关不敢出声，可孩子们却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啼哭搅乱了扶甄的心。

    “还有我呢。”

    一个失去双腿的男子，费力地用手支撑身体，爬行到队伍最外围。

    “夜……夜大哥，你就不用了。”扶甄的眼睑上都开始附着冰甲，他费力地擦着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陨冰正好落在夜大哥家里，这部落的第一勇士，此刻哪里会这般落魄无能？

    “是啊，夜叔就不用了。”一些年轻猎者也不忍地撇过自己的头，吸着自己的鼻子。

    他们有的曾得到过夜五郎手把手的教导，有的还是孩童时便把夜五郎当成值得自己一生敬仰的最强男人，可是在天灾面前，这个犹如铁打的男子，却如此轻易地倒下，现在居然要靠双手，才能勉强支持起身体与他们对话。

    这倒下的，仿佛不只是一个男子，还有众人心中那不灭的信仰。

    “怎么了？你们这些浑身挂彩的伤员，难道还有颜面嫌弃老子这个废物？”夜五郎翻了一个白眼，讥笑地哼着：“就算我站不起来，也绝对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劲！”

    “夜大哥，你这是何苦。”扶甄红了眼睛。“你护过我们太多次，这一次……让我们保护你吧。”

    看着自己好兄弟的脸，夜五郎突然淡淡一笑，而后侧头看向远方皑皑白雪的尽头，冷峻的面部线条上竟出现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我是在想我那愚蠢的儿子……”

    “万一他跑得快，真的请来救兵了呢？或者他知道我是骗他，这附近根本没有大部落驻扎，所以清醒之后立即返回了呢？”

    “我宁愿让他看到自己父亲手举猎刀，被狰吞食，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跟个小娘们儿一样混在女人堆里惨死的画面！”

    “男人，要死在利爪下！不要活在恐惧里！就算没有腿，我还有手，就算没有手，我还有牙！”

    夜五郎的吼声震得飘雪都抖了三抖。

    此刻再也没有人去劝说他躲到后方，因为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没有腿的英雄，也是英雄！

    众人身后又响起了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扶甄家那个病怏怏的女人抓起一把叉子颤抖地走到扶甄身旁。

    “我的孩子，必须活下去！”

    叉头朝前，坚定地指向前方。

    前方有三头巨大的魔狰，消化完之前吞噬的猎物，便蹦蹦跳跳地跃向人群，在众人四周来回变幻方位，不时伸出爪牙探向人群，似乎享受着众人尖叫的声音。

    又有数人在魔狰半带凌虐的魔爪下倒地不起，空气中已经涌动着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这血腥气息让巨兽们再次饥饿起来，它们不再左右跳动，而是聚合在一起，亮出獠牙，低头深吠起来。

    “太强大了！”

    扶甄浑身是血，半个脸皮已经被魔爪掀飞，夜五郎说的果真没有错，就算他没有腿，他依旧是众人中负伤最少的那一个！

    不过就连他，现在也嘴角剧烈抽搐，吐出一口带血沫子的口水。

    “妈的！”

    在夜五郎唾骂的刹那，极远的雪原内突然飘来一个极为鬼魅的影，他在松软的新雪上踏步，并不留下半点足印，他的面容透明，只有双眸透露出冰雪一样蓝汪汪的颜色，右手持刀，双手因狂奔而背负身后……

    哗哗哗。

    落雪的声音与他攀上魔狰脊梁的声音一样，完全没有攻击的呐喊声，没有重撞的撞击声，没有魔狰的咆哮声，只见手起刀落，一头接着一头的巨大魔狰便轰然倒地，至死依旧保持着不瞑目的表情。

    “夜……吹……”

    越来越娴熟，越来越迅速，害怕的情感早被夜吹远远抛在身后，现在在他眼里，那些被世人描述得形同妖魔的狰，不过只是块头儿再大一点的猎物。

    轰轰轰！

    随着夜吹血脉的觉醒，苏瞳体内的血脉也在觉醒，第二座基台已经完全凝实，散发出厚重的气息。

    这气息独特的基台之威，震得君琰眸内异光闪烁！

    “苏瞳这结的是什么基台？为什么给我一种从未见过的特别感觉？东仙修士，一般以五行六意凝台，就算是第二基台都不会有太多出奇之处，只直到第三基台，一些悟性特别高的修士才会领悟到一些天地本源。”

    “但苏瞳此时散发的力量，不属于五行六意，不像是我已知的天地本源，更像是一难以描述的状态……真有意思，看来醉南一别之后，她真的经历了很多我想象不到的事情。”

    就在君琰浅笑着等待苏瞳第二道基台气息完全稳定，想要下泉将她迎回的刹那……一股与第二道基台截然不同的筑基气息，突然拔地而起！

    “什么？”

    这次君琰是真的被震惊到再难维持脸上欣赏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呆呆地矗立天空一动不动。

    “她在冲击第三道基台！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东仙有谁……在不间断的情况下连凝两台，直接问鼎筑基巅峰！”

    “不要……消散……”

    苏瞳的意识在夜吹的记忆里拼命挣扎，这一滴仙血内蕴藏的回忆已经近乎终了，所以苏瞳终于有了一种脱离夜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俯视这场人兽大战的飘离感。

    耳边的嘈杂声弱了，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但就是在这即若即离的状态之下，她心中突然有了另一股蓬勃的意念在爆发！

    其实这才是她自己走过人生中体会的天地大道，但之前一直处于懵懂状态未能撕开薄纸清晰地浮现在她的心头，但经过冰雪吹拂，狰血洗礼，猎歌引路，苏瞳突然剥开自己混沌的记忆，如获珍宝地从其中抽吸出一条清晰的线。

    行者无畏！

    苏瞳想起了大师兄卷走自己所有灵石时丢下的那句冰冷的话：“干我何事？”

    想起了夜吹在狰爪下愤怒苛责苍天的咆哮：“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突然明白那日大师兄的冷漠，就如上苍对待世人的冷漠一样，没有人是天生的救世主，如果自己都没有赌上一切倾力拯救自己的心，还怎么期待上天会垂怜庇护自己？

    其实这个道理，自己早就明白不是？

    所以她敢以自己的仙途为赌注，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去学习被玉卮师傅明令禁止的驭灵歪法……

    她敢在五毒圣祖的眼皮子底下去盗他的洞府……

    每次都是在生死险境里，去奋力打破上天为她安排的既定命运，在不可攀越之山峰上攀越，在不可飞渡之汪洋里翱翔。

    即使孱弱，也不被枷锁桎梏自己的双翼，就算无人聆听她愤怒的指天质问，依旧高高昂起自己的头颅向前迈步！

    她找到了真正的“天”的所在！

    既然苍天太远，那她自己，便是自己的天！

    苏瞳在自己的仙途中寻找到了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执着。

    “既然兽战之心可以凝台，冰仙血脉可以凝台，那么我的不屈执念……也可以凝台。”

    一个坚定的声音在苏瞳心中回响，即使完全脱离了冰仙血的记忆，她的筑基之路却远远没有结束。

    “第三道台，给我凝！”

    这股交织在苏瞳一生中的无畏和果断，化为缥缈云雾，居然真的一点一点在苏瞳的丹田旁凝结起来。

    第一基台上的黑色战龙，好奇眺望其后两峰。

    前一峰，峰台血色，似由无限血色藤蔓蜿蜒而成，峰顶悬浮着一枚晶莹冰花，代表冰雪子孙觉醒的无上“绝”境。

    后一峰还在一寸寸拔高，材质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它可重可轻，可刚可柔，带着独属于苏瞳的气息，甚至连镇守山顶的印记，也赫然是一位与苏瞳容貌一模一样的仙子！

    一直悬浮在苏瞳身旁的驭灵玉简开始轻轻震动起来，震动的幅度由小到大，由轻柔到激烈，一行行鎏金的小字在紫阳泉底迅速划过。

    “第二道基台，得冰雪之躯，第三道基台，得冰雪傲骨！”

    “此骨虽由他人记忆点化，却在他人经历之上升华，凝出了自己经历仙途的意志与选择，这是独属自己的道，甚至有了那么一丝与天相争的逆意，因为这缕争天之意，此台意境，可达玄阶上品！”

    没想到在驭灵主的判定之下，苏瞳丹田四周凝结的基台一座比一座厉害，此刻有两座新基台坐镇，她贯通在双手的秘穴终于完全稳定下来，即使此刻不再有紫阳灵泉强大的压力贯通，秘穴也能自行循环体内灵气。

    此刻苏瞳身体一振，立即散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筑基后期修为，无论是力量还是底蕴，都强了之前不少！

    “这一次还真要感谢君琰。”

    浸泡在灵泉中的苏瞳缓缓张开了眼，一道冰色在她眼底迅速浮现又迅速消失。

    虽然此刻还有大量灵泉想要涌入自己的身体，但苏瞳却拒绝了这样的诱惑，因为感觉到体内灵气已经盈满将溢，她可不想成为筑基之后把自己用灵气撑爆的第一人。

    所以一把捡起在泉底喝水喝晕了的大黄，苏瞳迅速自行游起，从水面上冒出头来。刚一抬头，便看到君琰静静悬浮在半空中，正以一种古怪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题外话－－－－－－

    上午带小毛去免疫了。废了一上午，剩下的时间拼命写，也才写五千，臣妾已经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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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赤八丈的徒弟

﻿    君琰看了苏瞳一眼，立即确认此刻苏瞳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不过比一般筑基后期修士的气息更加淡薄一些，这可能跟她选择的基台意境有关。

    五行：金木水火土，六意：光暗毒风雷冰！如果基台意境选择最普便的五行六意，那么修士的气息里便会带着明显的元力特点。

    比如炽火基台之灼热，隐土基台之厚重……但这些特点苏瞳身上都没有，除了带着些许类似冰雪的寒意，再也猜测不出她其它基台的意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冰？不过冰的特质极为微弱，也许为了弥补天质的不足，她所选择的基台意境属于冰雪中力量较弱但容易驾驭的一种？”

    君琰心中是这样猜测的，不过依旧对苏瞳能在紫阳灵泉内连续凝结两座基台表情万分的惊讶。

    这已经与他记忆中的苏瞳有了天壤之别，谁能想象区区数年，她便由一个天资极差的蛮星凡人成长到今日高度？

    筑基后期，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一旦结丹成功，便立即跃居为东仙星域内真正的高手！

    “君琰少宗，谢谢你。我看这灵泉水少了不少，希望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不感激那是骗人的，苏瞳可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份大礼，君琰的确投其所好。比起姑娘家都喜欢的珠宝首饰华丽衣衫，苏瞳更挚爱的绝对是修为的精进！特别是像她这种杂驳又必须每脉同时修炼的倒霉体质，如果没有君琰的特权，只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找到像紫阳灵泉一样的绝佳修炼场所。

    君琰举目四望，发现泉面上多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底石柱，看样子泉面下降得极为厉害，导致这些一直藏在水中的石柱也冒出头来。十年一次的开泉会，只怕要轮空一两回。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苏瞳对自己笑了不是？

    “你太小看紫府少宗的权势了，等你想结丹的时候，我再带你来。”君琰笑着将自己的手递给了苏瞳。

    苏瞳犹豫了一瞬，咬牙装作没见到君琰的手，踏泉而出，立即震开沾在身上的所有湿气。坐到了君琰的飞行幻器上闭目吐纳。

    她不是心狠，只是怕自己这一伸手，便会再次沉沦。君琰似乎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唤回苏瞳心意，毕竟他堂堂紫府少宗，可以用来讨女孩子欢喜的方法可绝不止紫阳灵泉一种！

    只要苏瞳有所松动，他便是有希望的。

    黑色圆盘子载着二人向紫阳灵泉外飞去，收回自己神识保护，那些紫府结丹长老们这才看到自己精心呵护的泉眼被苏瞳吸得一片狼籍的模样。

    “我的天啊！发生了什么？”几个白胡子老头儿惊得脸皮直抖。

    “双修！一定是激烈地双修！嘿嘿嘿嘿，少宗终于开窍了……”更有几个笑容猥琐者，喜闻乐见灵泉内一片狼籍的场面。

    苏瞳和君琰刚飞入高空，君琰便敏锐地发现了一道赤红之云正向自己滚滚压来。如沸腾之火，大有倾吞半边天幕之势。

    他先是一愣，而后立即欣喜地对云中一抱拳。

    “八长老，您怎么来了？”

    赤云滚滚如浪，带着明显区别与紫府之修的气息，但此人能如此嚣张在紫府地界里横行，足以看出他地位的卓越和不凡。

    “哼！老子被请来炼器，刚炼完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你这小子给抢走了，你说我为什么而来？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可不会安安静静离开！”

    一声粗鲁的吼声从云中传出，赤八丈那张孔武有力的脸很快出现在君琰和苏瞳面前。

    赤八丈前辈！

    苏瞳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着这个样貌凶残却为人善良的赤城长老。

    人人都知道赤城城主与东王乃是八拜之交，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所以赤城长老莅临紫府，便如紫府自己的长老一样不受任何限制并享受所有特权。

    特别是赤八丈等人炼得一手好器，就算只是结丹初期修士，结丹后期见了，依旧会礼让有佳。

    炼器？

    君琰突然明白了被言欲稀花大价钱请来修补湛蓝之剑的器师到底是哪一位，看来那贪赃枉法的外事长老为了修补宝剑，的确是没有少花功夫。

    “哈哈哈哈！八长老言重了，难怪湛蓝之剑被修补得完美无缺，原来是出自您的手笔，果然不同反响！”

    君琰抱拳对赤八丈解释道：“言欲稀乃我紫府罪人，所有家产已经充公，不过八长老修补的湛蓝宝剑，我已交付给最合适的人使用，绝对不会辱没八长老的手艺。”

    “哼！姓言的犯了什么事老子不管，但是既然他已经不是剑主，那老子炼的剑我要收回，刚好送给我的徒弟碎寒，至于你的损失，我会补偿！”

    强大的铸器师，都有一种对自己满意之作近乎于疯狂的执念，特别是这柄湛蓝宝剑，绝对算得上是赤八丈近年来最得意的作品，之所以能将其修复到现今完美的状态，除了言欲稀老儿无私地贡献出了大量稀有材料，最重要的还是赤八丈向其内灌注了无限心血，所以听闻君琰重罚言欲稀并取走湛蓝之剑之后，赤八丈就存了取走此剑的心思。

    这剑，正好符合他弟子的性子与功法，配他最是合适。

    “我已经送人了。”君琰素知赤城剑修通通性子火爆，但无论赤八丈嗓门多大，都不可能从他手里把那柄剑给要回去。

    “谁？”赤八丈郁闷君琰出手如此的快。

    “我。”没想到又因为湛蓝之剑的原因卷入了赤八丈长老和君琰的争执之中，苏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而后不好意思地举手示意。

    “你？”赤八丈这才看见君琰的飞行幻器上还站着一个美艳女子。

    苏瞳借的是瀛洲女毒修的脸，与自己真容完全不同，眼角高高挑起，红唇丰盈，不过又因为她平素表情比较恬静，所以这浓艳的脸倒不刺眼，反而魅里透露着娴静，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哈哈，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子用劳什子的长剑？来来来，把湛蓝之剑送给我徒儿，老子给你打一套日月乾坤环，外加彩绫、霞披、踏云屐一套，你看如何？”

    一边说赤八丈一边从身后拖出了自己的弟子碎寒。

    君琰和苏瞳面前立即出现一位高瘦青年，不像赤八丈那种肌肉鼓胀犹如山包堆砌的身子，高瘦青年皮肤白皙，体态均匀而健美，表情冷傲，的确不凡。

    此子与赤八丈一同来紫府为言欲稀炼剑，接触到湛蓝宝剑时爱不释手，因他为六意之冰灵根修士，与湛蓝宝剑气息隐隐有着呼应之意。

    赤八丈自然认不出苏瞳，不过他开出的条件倒不坑人，一般女修用剑的的确不多，何况是湛蓝宝剑这种又长又重的中型法宝，女修多使环佩玉钗飞扇小件，若这些东西通通出自赤八丈之手，只怕除了单个的攻击和防御力量，还会产生套件加成，绝对是寻常女修渴望而不可及的好东西。

    如果这个条件提前几天提出，苏瞳未必拒绝，但现在凝成第二、第三道基台之后，她却觉得此剑与自己的“绝”境配合使用，效果会极为突出。

    所以苏瞳抱歉地摇了摇头，向赤八丈与碎寒解释道：“湛蓝之剑小女子极为喜欢，不便让出，还请二位见谅。”

    原本君琰听到赤八丈的交换条件也犹豫了，没想到苏瞳这么果断地拒绝。要知道世上觍着脸皮儿求赤八丈炼器的修士不在少数，让他肯亲自开口打造一套法宝，可不是人人都能遇上的事情。

    赤八丈没预料到苏瞳会如此作答，一时间呆在原地，倒是一直沉默的碎寒一挑眉头走了出来。

    “妹妹是嫌师傅的条件不能让你心动吗？那我还可以个人的名义再追加百万灵石，有什么其它条件，你大可直接提出……我可是很有诚意换剑的。”

    赤八丈弟子的财力倒是不俗，看来除了身为赤城核心长老之徒的尊贵身份之外，他势必出自财阀家族，才能眉头都不皱地立即开出百万灵石的价码。

    碎寒清淡的眸子在苏瞳身上扫过，而后唇角勾起了一丝自信的笑意。

    “我看妹妹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与我实力相当，似乎所修也是与冰灵根有关的意境，又与我基台意境相似，看来我们看上那柄剑都是出于同样的缘由，但想要施展出那柄剑的全部力量，并不是只靠喜欢程度的。”

    赤八丈的徒弟话里有话，聪明的苏瞳又岂能听不出来？

    “你是在说，这剑落在我的手里，是埋没了？”苏瞳轻笑一声，突然对碎寒的激将法有了兴趣。

    “不敢，不过此剑的修复工作我也参与了一些，自然更熟悉它的秉性，何况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件至宝，自然希望看到它绽放最耀眼的光芒。此剑我也不与你强争，不如你我同试此剑，由师傅和君少宗来判断，谁能激发它的最强攻击力？谁便是剑主！”

    碎寒一边说一边缓缓向苏瞳迫近，自然营造出一股无形压力。

    “若最后剑归你，我甘拜下风，日后你有需要，都可以拿材料法宝到赤城找我修理铸造，分纹不取；若剑归我，我依旧向师傅求一套女子用的法宝送你，并追加百万灵石。我们的比试只是分别试剑，结果如何不伤和气，你看这样可好？”

    碎寒的声音带着寒风之咧，让人无从抗拒。

    “不好，珠儿，你若不乐意，没有人能染指你喜欢的东西。”苏瞳还没有说话，君琰立即黑了脸替她回答。

    苏瞳刚刚晋升筑基后期，这是他亲眼目睹的，根基不稳，如何与一个步入筑基后期已久的男子比较？

    这碎寒身上散发的冰灵根气息明显比苏瞳强了太多，他不但气息凛冽，性子也被灵根影响，带着那么一抹冰雪般孤傲的意味，这说明此人灵根极为精纯有力，才会让气质也发生改变。

    他若持剑，湛蓝之剑本身的冰意便会被极度激发，这场比试胜负便没有悬念！

    何况此剑还是这碎寒助赤八丈所修，以赤火加温，以寒冰冷却……可以说剑身中现在还沉淀着碎寒的气息。

    诸多劣势，苏瞳怎么去比？

    赤八丈蓦然张开眼，第一次见君琰如此维护一个女子，他虽然性子粗鲁，但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虽然平常对君琰口无遮拦，但在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进退的。

    感觉事情有些微妙，赤八丈刚想拉回自己徒弟将此事作罢。却听到苏瞳哈哈大笑起来。

    “不好，少宗说得对，的确是不好。”

    苏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湛蓝之剑，用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擦拭。

    “我赢，不但得剑，还能得到碎寒大哥的炼器许诺，我输，也没有损失，还白白换得八丈前辈的法宝与碎寒大哥灵石……赢也有好处，输也有好处，我岂不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人？”

    “我要是输，不但剑送你，我也追加……两百万灵石送给你！免得以后我落个欺负人的恶名。”

    苏瞳的喝声如莺啼，两百万灵石的海口震得君琰肩膀一抖，而在说话的同时，苏瞳毫不留恋地一扬右手，将湛蓝宝剑直接抛出，向碎寒送去。

    那漂亮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蓝汪汪的弧线。

    “得罪了！”

    碎寒侧身接剑，目光根本没在苏瞳身上聚焦。

    他的性子如君琰预料，的确孤傲冷淡，就算说话客气，也不过是家教得体而已，其实骨子里极难人认可他人。

    紫府少宗身旁的女子，完全无法正确估计二人间灵根与意境之间的差别，又如此轻易受他挑唆同意比试，在他心中，此女不过一个被君琰宠坏了的骄纵女子而已。

    两百万灵石？只怕到时候也只会哭喊着让紫府少宗给她出吧？

    碎寒轻笑着，紧握住湛蓝之剑的剑柄！

    这把剑，在修复的过程里，他曾无数次这样握在手心，此剑蕴藏着师傅的烈火与他的寒冰，是以他比任何人更清楚地了解它的威力，光是这简单的一握，便有一种血肉相连，极为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咆哮吧，怒冰！”

    深吸一口气，碎寒微闭的眼猛地张开，极用力举剑向前一挥，在挥剑的刹那，在场其它三人都听到了狂风呼啸的声音！

    空气迅速凝冷，有无尽冰棱自剑尖催生而来，轰轰轰向远山砸去，气势磅礴，落冰如雨，天空染白！

    轰轰轰！

    紫府弟子们惊恐地看着明明明媚的空气突然飘起雪花，一道密集的冰棱从天而降，迅速将一片无人山谷推成平地，就算硝烟散去，依旧冰甲盖地，将折断的草木冻结于其中，极难想象若真有人被此剑冰意击中会变成什么模样？

    赤八丈满意地点着头，虽然他本人修火，但并不意味着对冰生疏，意境不同，对威力的诠释还是一样的，碎寒此击，因为借用湛蓝之剑的锋芒，催发出了冰灵根最强大的攻击力。

    就算面对筑基后期圆满者，这一剑都极有威胁之意！

    君琰为难地看了苏瞳一眼，觉得这一剑的威力的确很难超越，碎寒灵根的优势，被湛蓝之剑近一步扩大，若没有拥有比碎寒更精纯的冰灵根，若没有体悟比碎寒筑基道台更深奥的意境，这一场比试胜负已定。

    而苏瞳身上，只环绕极淡的冰雪气息，如果不是她刚完成筑基，只怕这气息还要更加稀薄，光从表面上看，苏瞳是比不过碎寒的。

    “我这可是攻击之法的极致，筑基后期修士，无论用火用水用土元力，最多也只能挥出这种程度的剑威。”

    指着一剑结冰的半个山头，碎寒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到你了。”

    在赤八丈赞许的目光中，碎寒自信地将湛蓝宝剑抛向苏瞳，他毫不留恋地松开五指，因为他知道很快这柄蓝色的宝剑便会重新回到自己手里，名正言顺烙印自己的神识！

    苏瞳接过剑，脸色没有半点慌张，看向大地冰甲的时候，既不吃惊也不羡慕，好像早就预料过这样的场面。

    她轻轻地笑着，依旧如最开始将剑交到碎寒手里时一样轻轻用自己的手指擦拭着湛蓝宝剑的剑身，缓缓说道：“看好了！”

    在她红唇吐出这三个字的刹那，碎寒似乎在苏瞳湛湛有神的眸底看到了一丝沉积得极深的冰意，而后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她说话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但她的身影连同她手中的湛蓝宝剑已经同时不见，天空蓝得出奇，四周雪花飘落之轨迹未遭到半点扰乱。

    三人皆惊！

    他们在这个瞬间，不但肉眼寻找不到苏瞳的身影，双耳听不到她心跳，血流，骨骼用力的声音，就连扩大了范围的神识，都寻找不到她曾存在的印记！

    “她去了哪……里？”

    就在碎寒以为苏瞳居然无耻得带剑逃跑之际，他的后脖梗上便传来一阵彻骨的冰寒。

    苏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碎寒身后，小手轻轻搭在他肩头，湛蓝宝剑蓝汪汪的刃口，径直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展示的是攻击之剑，而我的是杀人之剑。”

    “被你冻结的草木不会移动，而被我降服的你，却随时可以逃走，可你……为什么不躲啊？”

    在碎寒耳边吹拂的苏瞳的声音，像一股比他冰雪之剑还要暴虐的狂风，野蛮地摧毁了他前一刻的所有骄傲与自信！

    他是筑基后期将要圆满的修士，刚才还在心里默默嗤笑它人意境之弱小，可是这一刻却全然拿捏不到对手的攻击轨距，让她如此轻易地就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若这是真正对战，只怕自己刚才那愚蠢的怒冰一剑还没冻结对方衣角，便被对手杀死一百次！

    碎寒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却发现赤八丈此刻的脸色比他还难看，碎寒心中咯噔一响，一股更加恐惧的感觉蓦然扼住了他的心脏！

    看来不是师傅不出手，而是这女子诡异的攻击，师傅……也防不住！

    师傅可是真正的结丹强者啊！

    居然在刚才那个刹那失去了这女子的气息！

    诚如她说，她用湛蓝之剑所展示的，的确是比他招术强大百倍的杀人之法！

    她带着武器，瞬间飘移，挥动长剑居然也能做到无声无形，如飘雪般自然，如空气般不可琢磨，这样的意境……已经强出他太多太多！

    “我……输了！”

    碎寒极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此刻心中对湛蓝宝剑再无半点兴趣，因为对方不但胜了自己，同时还将他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击得粉碎，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挑衅是多么可笑与幼稚！

    “多谢碎寒大哥让我。”苏瞳却很开心地摆了摆手，其实答应这场比试，她并没有心存教训碎寒不知好歹的意思。

    只不过听了他建议之后，突然手痒想跟筑基后期修士一较高下。

    她之所以不愿对湛蓝宝剑放手，是因为在仙血中领悟了“绝”的意境之后，突然发现此剑能轻松在自己进入绝境时与自己保持一致，完美消失在对手视线和神识里。

    所以有了这个送上门的实验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

    现在事实证明，使用特殊意境，她的确有了对同阶修士碾压的战力！

    “我弟子认输了，日后他为你炼器的承诺，他一定会履行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赤八丈将垂头丧气的碎寒揪回自己身旁，认真向苏瞳交代。

    赤八丈行事例来坦荡直接，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记恨苏瞳，反而因她展示出的强大力量而对她重视起来。

    “晚辈金珠儿，请前辈喝酒！”

    喜欢赤八丈的爽快，苏瞳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剩下半坛子碧潭绿绮，便笑着将酒坛丢了出来。

    一听是酒，而且是有价无市的碧潭绿绮，赤八丈顿时将双目瞪得浑圆，对苏瞳心生的最后那么一点不满也立即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果真是个妙人姑娘，居然知道老子好酒，你再哄哄我，只怕日后不但连我徒弟，就连老子都得免费给你炼器了！”一把接过酒坛，连地方都不挑拣，赤八丈掀开酒盖便痛饮起来。

    －－－－－－题外话－－－－－－

    一不小心又写过12点了，估计早上审核会晚过一点，亲爱的们么么哒。

    另外嚎叫几嗓子，伦家小基友若雪三千开新文了，新文已经近十万字，喜欢召唤师类文的亲爱的们快去捧场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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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还魂的珠儿

﻿    有了苏瞳的碧潭绿绮，众人间的关系顿时缓和起来，碎寒不是输不起的人，见苏瞳的确没有恶意贬损自己的意思，言辞间也渐渐放开。

    其实在这小小比试当中，最吃惊的并不是赤八丈与碎寒两人，而是实力已经踏入元婴境的君琰。因为在苏瞳带着剑消失于众人视线与神识的刹那，他也蓦然失去苏瞳踪影！

    这种步法太诡异了！若用于对战，只怕只要时机得当，苏瞳可以在短时间内降服比她强大两境的对手！所以强压着心头惊愕，君琰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震惊，这是苏瞳的底牌，他绝不会让外人知道她的这项技艺能骗过元婴强者的眼！

    在君琰的提议之下，四人移步一座风景不错的凉亭继续喝酒，喝到难得的碧潭绿绮，再加上喜欢苏瞳的“杀人之法”，赤八丈越看她越觉得顺眼。

    无论换成哪张脸，苏瞳都会赢得赤八丈的欢喜，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气味相投最重要。

    四人的话题先是放在苏瞳诡异的步法上，但这赤城师徒很快发现无论是君琰还是苏瞳都不想对此多谈，所以对话的内容很快转移到了赤城城主赤无的近况上来。

    “城主大人现在身体有转好的趋势吗？”

    君琰率先开腔。赤无原本是五洲联军的最高统帅，现在依旧有无数人惦记着他的安危。

    “我们对外都宣称，城主情况平稳。”赤八丈在回答君琰的时候，握杯的手突然开始颤抖，才说这么一句话，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眶居然也红了起来，因眼红，赤八丈的目光变得很是吓人。

    “哎。”不需要再过多解释，君琰与苏瞳已经明白赤八丈的暗示，赤无城主，怕是情况已经到了一个极危险的程度。

    这么多年，五洲联军愣是没从瀛洲毒修们手里逼问出解药的下落，虽然也擒获了不少瀛洲强者，用重刑逼问，用搜魂术查探，得到的答案都是：此毒无解！

    瀛洲毒修们，在赤无身上种的是一味于瀛洲星洲流传已久的残忍剧毒，不会立即将人杀死，却会让人无时无刻沉浸于一种极痛苦的状态，浑身肌肉骨骼慢慢枯萎，让中毒者经历难以想象的折磨。

    如果换了意志不坚定的人，只怕在中毒之初就会自我了断，但赤无却硬生生地扛了八年，这对他自己还有他身边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所以赤八丈提起便会手抖眼红，想想赤城剑修们都是何等厉害的英雄角色，能把他们逼到这个份上足见现在赤无的状态有多惨烈。

    “这次我会来紫府炼剑，也是因为那姓言的向我提供了一些瀛洲丹师炼制的解毒丹。”

    知道自己失态，赤八丈猛灌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剧毒无解，但瀛洲药师出产的广谱解毒药对此毒症状有着一定的缓解作用。直到现在，五洲联军的丹师还是追赶不上瀛洲丹师们对毒草药的研究与理解，产自瀛洲的解毒丸也变得奇货可居。

    “我在瀛洲八年，也斩获了不少瀛洲毒修的储物袋子子，里面所有解毒丹通通送给八长老。”

    君琰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一瓶瓶装着翠绿流香的药丸的瓶子便整齐摆放在赤八丈眼前，略略数去，居然有上百瓶之多！

    “多谢少宗大人！”

    赤八丈眼又泛红，居然对君琰行了一个极为隆重的大礼，而这巨大的赠礼他自然不会谦让，心情激动地将它们一一收好！

    赤城收罗的瀛洲解毒丹已近告急，有了这些救命药，城主大人又能多撑一段时间。

    “八长老不用这么客气！”君琰赶快把赤八丈的手托起。“我们紫府与赤城，那有那么多礼数要讲，只可惜这些药也只能缓解，并不能彻底根除城主大人的痛苦。”

    “我这里也有很多瀛洲强者的丹药，不过我分辨不出哪些是解毒，哪些是施毒，赤前辈可以挑拣一下，把对城主大人有用的药物都拿去。”

    苏瞳抖了抖自己的储物袋子，将从五毒圣祖那里收刮而来的瓶瓶罐罐抖出三分之一。

    不是她做人小气，而是五毒圣祖私藏的毒药实在太多，那老毒物一直闭关修行，没事的时候就自行炼制丹药，丹丸的数量早已经累积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如果苏瞳把所有药瓶都拿出来，只怕要把在场的三人通通吓死。

    嘭嘭嘭嘭……

    就算只是五毒圣祖私藏的三分之一，也密密麻麻堆了一地，与刚才君琰抖出的那几百个小瓶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君琰拿出的东西，是经过挑选的，而苏瞳因为不会分辨解毒和施毒药物，丢出的瓶罐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

    “我勒了个去的！”

    赤八丈呆在原地，双目瞪得浑圆，口里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金珠儿是什么来头？在瀛洲战场厮杀八年的结丹强者也不一定能积攒到这么多毒药吧？不过看那些花花绿绿瓶身上缭绕的蝎影蛇影，又的确是瀛洲产物特有的标志！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药？”在这一刻，君琰也坐不住了，他甚至有些慌张地猜测，莫不是苏瞳这些年不见踪影，八年之后实力产生质的飞跃，是因为拜入了某个瀛洲门派，学了毒功？

    “我……盗了几个瀛洲老毒物的洞府。”苏瞳摸着自己的鼻子，将这个话题含糊略过。

    “天啊，这都是什么呀！金蟾七变？我靠！好多瓶金蟾七变！你盗的是涎河老怪本人吧！”捏着一瓶金色丹丸，赤八丈夸张大叫起来。

    这些瀛洲比较有名的物产，他们那个级别的强者还是有所耳闻的，能让灵兽机率进化的药，在瀛洲之外，也盛名不衰。

    “解毒药！强力解毒药旋叶翠草心！”

    丢开一瓶金蟾七变神丹，赤八丈又捏起一瓶丹丸约有青豆大小的药瓶激动狂吼。

    “三年前我们偶然得到四枚这种强力解毒丹，城主大人服用后至少好了大半个月！天啊天啊天啊！这里居然有一瓶！整整一瓶！”

    “把它送给我！”

    紧紧捏着药瓶，赤八丈双眼冒星星地对苏瞳开叫，嗓门儿大得差点把她震晕。

    “给你给你，可能还有一样的药，前辈您自己找。”

    既然五毒圣祖手里有更厉害的解毒药去帮助赤城城主，苏瞳自然毫不吝惜，大方地让赤八丈和碎寒随意挑拣。

    花了不多时间，赤八丈便从药山中捡出三瓶强力解毒药，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看向苏瞳的目光也变得像看他的花花小犬一样温柔。

    “呵呵呵呵，珠儿小友，日后便是我赤城最尊贵的客卿，日后只要来我赤城，想铸什么法宝幻器通通免费！从赤一丈到赤十丈，我们十位铸器长老任你挑选，若是世上有什么人胆敢欺负于你，报上老子名字，绝对分分钟将他捣成稀泥！”

    赤八丈对苏瞳的目光，亲切得快要流出水来。

    能让他开出这样高的回报，足见他对苏瞳的感激之意。

    “虽然我现在不需要什么法宝，不过有前辈这句话，晚辈顿时觉得日后行走东仙，都可以昂首阔步了哈哈哈哈！”

    苏瞳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爽快大笑起来，虽然储物袋里那种强力解毒丹应该还有存量，但她不打算一次给出，万一还有其它用处也说不定，反正现在赤八丈手中三瓶，加上君琰的赠礼，应该能让赤城剑修们舒坦好一阵日子。

    “对了，除了那金蟾七变和这强力解毒丹，前辈还认识别人什么药么？”

    指着地上的药瓶山堆，苏瞳好奇问道。

    如果有人能为她解惑就好，如果知道这些毒物的用处，日后对敌她便又多了一项强横的助力。

    “不认识。”赤八丈老老实实地摇头，与他一样把头同摇的还有碎寒与君琰。

    瀛洲毒草毒丹的炼制技艺，历来都是世人最好奇却永远都弄不明白的事情。就算捉到瀛洲丹师，他们也会在被处重刑前刚烈地将自己毒死！

    丹师丹方口口相授，没有文字记录，丹师死丹方灭……所以除了世面上常见药物，大部分瀛洲药丹，对其它星洲的修士来说都是不解之迷。

    “真可惜……”

    苏瞳摇了摇自己的头，又指着地上的药瓶子们继续对赤八丈说道：“前辈如果有心，可以每种不认识的药物都取一小部分，晚辈可以大言不惭地一句，这些毒药的主人，绝对是瀛洲施毒修士中顶尖中的顶尖，也许这里某个不起眼的小瓶子里，便装有可让赤城城主摆脱剧毒困扰的药物，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想，但也是一个希望！”

    原本若有如苏瞳这般年轻的修士夸下海口可医赤无，赤八丈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见苏瞳来历神秘，功法出奇，手里随意又能丢出如此惊人的药物，赤八丈不敢小觑，立即让碎寒开始收集毒丹。

    在赤八丈与碎寒师徒忙得不亦乐乎的当口，苏瞳看了君琰一眼，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追问我从何得知。”

    “什么？”苏瞳主动开口，君琰自然乐滋滋地贴了过来。

    “瀛洲……出现了婴变老怪。虽然因为某种原因受了些伤，但我相信他很快会带着曾经瀛洲的代洲主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两姐弟出现在战场前沿，他有件法宝，气息……很可怕。”

    “什么？”君琰又问了一次，只不过这次的表情与之前截然不同！他一把捏起苏瞳的双肩，目光吓人。

    “你听到了，不用再问我。”苏瞳推开君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她毕竟出身瑶池，不愿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

    君琰的目光惊诧地在苏瞳与地上那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强力毒丹之间横扫，而后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爆炸！

    难道苏瞳抢的……是瀛洲婴变之修？

    天啊！君琰此刻只觉得昏天地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个刹那完全崩毁……

    “你确定是……婴变？”好不容易压下咽喉里要喷出的血，君琰认真讯问苏瞳。

    “是。”苏瞳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需要处理一些事，你先去华林仙子她们所在的紫云阁等我。”深吸一口气，君琰表情凝重地缓缓站起。

    这个消息将对战局产生质的改变，因敌方出现了超级强尊而导致整个防线要进行重新排列，光是调拨人手，都要消耗五洲联军巨大的财富，但若此消息是真，又岂是拯救无以计数被蒙在鼓里的修士这么简单？正确的提前预警将直接影响战局成败！

    苏瞳带回来的消息犹如天方夜谭，东王与血伏双圣不信，可君琰却是信的！

    因为说出这话的是苏瞳！

    “好。”

    不懂战务，但苏瞳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既然这么长时间自己的军功徽章都没有新功勋入账的消息传来，意味着她与金粟，雷凌天传回的消息搁浅，所以现在她也只有把五毒圣祖出山一事，告知君琰。

    与赤八丈和碎寒道别后，苏瞳踏上一把飞剑，自己在紫府内闲逛。

    已经与君琰在紫府一同出现过几次，紫府诸人对她态度甚是和蔼，一路没有阻拦便让她踏入了东王圣山。

    苏瞳原是想趁不被君琰盯梢时大摇大摆走入东王生活的地方看上一看，可是无奈东王离府后他的住地直接被一道强大的阵法隔绝了所有气息与轮廓。

    苏瞳在阵外绕了几圈，从上午待到了傍晚，愣是没有找到可以挤入的豁口，只得不甘地原路折返，乖乖返回紫云阁内。

    君琰还没有把他承诺的灵石给她呢，苏瞳也不好就这样蚀本离开，反正已经没有了地球被紫府长老收回的危机，她也不介意多留几日。

    反正天气凉爽，正好是夜晚将来，太阳刚落的明暗交替之时，抬头可以看到红色云霞在天的这边沸腾，灿烂星河在天的那边流淌，所以苏瞳放下了心中繁杂的心绪，一个人缓缓从山上向山上走去。

    可是不曾预期的，在半山腰一片峭壁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消瘦的邹凡，独自蹲在一片碎石中，燃着篝火，在烧着什么东西。

    “珠儿，今日是你生辰，我给你准备了好些有趣的东西，在醉南仙境里，你不是说最喜欢福计的柿儿饼吗？我专门去福计给你捎了一包。”

    将一袋子精心包裹的甜点丢入火中，邹凡苦笑了一声。

    “现在我在紫府，看到了传说中最美的花溪流水，锦鲤逐樱。师弟都觉得好看，但你不在以后，我看什么都觉得无趣。”

    一边独自呢喃，邹凡一边不断向火中投入小件，虽然大多不是珍品，但有花簪玉印，环配小屐，每一件都是女孩子心爱之物。

    原来是珠儿姐的生辰……

    苏瞳目光暗了一下，虽然比起珠儿，她与小莲，木英更加亲近，但看着邹凡这样八年来一直不遗余力追忆珠儿的场面，还是勾起了苏瞳的伤心事。

    师傅……

    您一定也在天上，看着我吧？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那歹毒的凶手给揪出来，让他尝尽世上最痛苦的刑罚，然后用他的狗命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苏瞳抬起头来，透过邹凡点起的袅袅烟火，眺望已经完全暗淡下来的夜空。

    她本不想打扰邹凡师兄追忆珠儿的清静，正准备蹑手蹑脚离开，却蓦然又听见邹凡一人恶狠狠的呢喃。

    “我与紫府少宗对招一式，发现自己这些年来苦修那守护之火居然根本不堪一击，在君琰那种元婴修士面前，我的力量过于渺茫！既然正道走不了，我便修魔！”

    “是瀛洲毒修害了你和玉湖！我发誓，我就算是坠身如魔，也一定会为你杀尽那些害虫！我要揪出涎河老怪，将他碎尸万段！他若已死，我便屠了他的宗门，斩了他门下所有弟子，将整个瀛洲杀成一片血海……你等着，绝对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发誓！”

    怨念冲天！极难想象这样恶毒无情的话是从向来温和的邹凡口中说出，苏瞳猛地回头，发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魔息正从邹凡身上蒸腾升起！

    仿佛日光褪去，那些蛰伏在大地深处的怨灵在夜风的吹拂之下缓缓苏醒，从泥土缝隙里腾出，张扬着利爪将邹凡脊背攀附而去。

    之前苏瞳不知师傅所说，什么是坠魔道，但在这个刹那，她突然明白了世人对魔修的忌惮和憎恨！

    那是一种丧心病狂的感觉，明明熟悉的人将灵魂交付给恶魔，杀死自己本心，将躯体交给鬼魅支配，妄图向恶魔换取短暂而强大的修为……无数前人的经历已经告诉后辈，这样不计后果任性的下场，将会相当惨烈！

    苏瞳大惊失色，想都没想便用右手在自己脸皮上一抹，而后悲愤交加地娇喝道。

    “蠢货，你敢！”

    这清脆的喝声如破瘴之光一样，立即震得那些萦绕在邹凡身上的怨气砰然破碎，不甘地退缩回濡湿地面，而后邹凡才如梦醒似的从过度悲愤中清醒，蓦然回过头来。

    夜色朦胧，天光斜斜洒在苏瞳身上，照得她缥缈透明，如烟云幻化，而她脸颊上的千靥面具，却早已幻成珠儿的模样。

    “珠……珠儿！”

    邹凡张大了嘴巴，立即将眼睁得浑圆！他从地上爬起，踉跄向苏瞳奔来，眼角溢出泪水，表情又想哭又想笑，完全难以接受珠儿突然出现的惊喜！

    是真的吧？她的小脸那么真实！

    是假的么？是假也罢，这片刻重逢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

    “别！别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借着阴月阴日阴时出现，你不要用你阳气，化了我的魂！”

    苏瞳一头冷汗，立即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身影置身在山石的阴影中，而见此情景的邹凡也痛苦地停下脚步，不安揉搓起自己交织在一起的双手。

    他听说过，就算世上有魂影回光，那也是不可触摸的……

    “我不动，你别走！”邹凡声嘶力竭地咆哮。

    苏瞳站在阴影中，极为怜悯地看着邹凡，尽力让自己声音更像珠儿。

    “我就是回来看你的，怎么会轻易走呢……”

    “那就好，让你见笑了。”

    听苏瞳一说，邹凡傻愣愣地站在月光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笨拙地整理衣角。要是知道这一次珠儿会回来看他，他一定梳好长发，刮好胡子，穿上更合体的衣服，绝不像现在这样狼狈难堪。

    夜幕到来，山中温度骤降，一些锁在山谷里的雾色乘风升起，氤氲迷眼，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却希冀着一生都停驻在这个瞬间。

    “确实让我失望……”

    苏瞳又开启了狠心毒妇的模式，一刀砍在邹凡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真……真的？”邹凡结结巴巴追问，捂脸羞得不敢抬头的模样甚是可怜。

    “我喜欢的邹大哥，是一个异常温暖的人。”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尽力在心中斟酌着用词。

    “我喜欢你在醉南仙境里守护师弟们的样子，喜欢邹大哥现在修炼的异火，带着那么深浓的守护力量，独特而坚强……”

    苏瞳看着邹凡的丹田，对他与君琰对招时使用的手诀记忆犹新，心念一动，认真说道。

    “不要放弃修炼那火种，它日它一定会成为撼动整个东仙的烈焰！”

    既然提到醉南仙境，邹凡更对珠儿的身份深信不疑。

    “真……真的吗？但师傅说我火修错了方向，虽然一时迷惑了对手，却不是火修正道。”

    “我只是……看到那一日，你的身影漂浮在破碎的火如意里，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撕裂。”邹凡回想起刚踏出醉南仙境时看到的那幅终生难忘的画面，狠狠抽泣。

    “我想当时如果我是那火如意，一定可以挡在你身前，为你接住那夺命的一击！”

    “因为这个念头，我心里，便有了这火。”

    苏瞳这才明白邹凡为何会使用出气息那么独特的火苗，一滴伤心的泪水悄悄从她眼角划落，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似乎因为邹凡的回答而有了一种莫名触动。

    “这不是歪法，世上万千大道，都是由人创造，华林师伯虽然觉得你体内火种有异，但你自己明白，这不是邪火，不是歹毒心思，而是由你心中最浓烈的情感凝聚，当你坚持它的时候，我便能强烈地感觉到你还在呵护与思念我……不要放弃它，不要为了追求一时力量而坠入真正的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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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断了的缘

﻿    “好！那守护之火珠儿喜欢，我便坚持！”

    邹凡在苏瞳的鼓励之下，坚定地点头，在此一瞬，四周蛰伏的重重怨气才不甘地完全消散，阴风散去，空气变得干爽起来。

    “可我一定要杀死那个将你从我身旁夺走的那个畜生！”就算放弃修魔，邹凡心中的执念却依旧不会放下。

    见已将站在坠魔边缘的邹凡拉了回来，苏瞳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但总觉得玉湖之祸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苏瞳犹豫了一下又多补充了几句。

    “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虽然未能看清他的面容，但我知道，此人定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苏瞳的声音咬牙切齿。“我只是到死都不明白，为何那涎河老怪向金母娘娘求爱不成，便要杀了我们玉湖所有核心弟子。他虽然行事历来疯狂，但凡事总还有个因果吧？”

    珠儿死得冤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遭遇杀身大祸。

    “师傅她老人家跟我透露过，玉卮首座，极有可能是金母娘娘选中的下任宗主，与金母娘娘最为亲近，所以才被涎河老怪迁怒。”邹凡小声对苏瞳解释，心里的苦楚止都止不住。

    当初师傅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让他更加恼怒无助，他心爱的珠儿，就因为这么个莫名奇妙的理由死去，能做出这种惨无人道之事的涎河老怪，简直是个疯子！变态！畜生！

    阴灵真气？！

    修阴灵者便是瑶池之主！

    苏瞳突然回想起曾在瑶池听过的规矩，当时她没有想过那么多，但现在脑海里却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若涎河老怪杀玉卮师傅，是想用师傅之死去刺激金母娘娘，那毒杀所有玉湖核心弟子又为哪般？难道他还心理扭曲到屠杀所有玉湖弟子再去刺激与他八杆子打不着的玉卮不成？何况当时珠儿等人刚从醉南仙境出去，更有几位核心弟子远在瑶池星洲之外修行，根本谈不上撞破了涎河老怪的什么杀人秘密，但她们依旧未能逃出凶手的魔爪！

    玉湖的师姐们一夜被杀找不到合理的动机……

    但把邹凡的话换一个方法来解释，凶手要除瑶池之主，所以要将金母，玉卮，还有玉卮门中最有可能修炼阴灵真气的弟子一并杀灭，完全断绝阴灵真气在瑶池的根基，那么此人目的，是夺瑶池主位。

    那现在坐实瑶池之主宝座的是谁？

    是东王！

    玉卮师傅不让她回宗，最大的嫌疑放在东王身上！

    金母那等元婴强者无声无息死去，最大嫌疑还是东王！

    东王！东王！东王！

    苏瞳现在可以找到的所有线索，通通指向一个人。再次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苏瞳心中一片冰寒，只觉得那个在人前表现出对金母娘娘无限宠爱的男人很可怕！若他真是凶手，整个东仙还被蒙在鼓里，称颂着他的深情，这是多讽刺的一件事？

    若不是玉卮师傅给她留下关键的暗示，只怕她根本不敢这么快得出这个结论，只可惜这一切她完全无法向旁人倾诉，牵扯太深，就算是邹凡，她亦不敢直接点破。

    “邹大哥，不要着急，我总觉得玉湖姐妹的离世另有隐情，不要被流言蒙蔽了双眼，也许瑶池宗内有人看到了什么，或者那歹徒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找出证据，证明一切！为我报仇！”

    只能旁敲侧击给邹凡留下暗示，苏瞳相信只要越来越多的人怀疑，总能翻出一些隐藏得极深又被人遗忘的东西。

    “珠儿你什么意思？难道涎河老怪不是真凶？你告诉我，真凶是谁？”邹凡着急追问。

    “我不知道，但能欺骗得了世人，此人一定手段毒辣，实力通天，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小心点。”

    苏瞳又退了一步，轻轻叹道。

    “邹大哥，我要走了，一切保重。”

    使出自己“绝”境身法，苏瞳的气息与声音刹那在邹凡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珠儿，你别……别走啊！我还没好好看看你呢！我们还会见面吗？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在心上了……”

    直到苏瞳走出老远，邹凡那令人心碎的声音还在身后回响。苏瞳定在原地，久久沉默，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好是坏，是否让邹凡心中更添一丝挂念。

    “珠儿姐，我会看着他，至少不让他走上魔道。”苏瞳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有一颗星星对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抹了一把脸，将千靥面具又换成那金珠儿的模样，苏瞳这才一边唏嘘一边继续向山顶步行。

    心中满满是纷乱的思绪，以致于她根本无心去领略山中夜景，虽然之前已经将最大嫌疑放在东王头上，但这一次在邹凡的提示下再一次验证，苏瞳还是觉得心情沉重，心中愤怒无处述说。

    可怜那金母娘娘，居然死在自己最心爱的人手里，与当日大婚，她冲到东王面前一剪刺向涎河老怪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上有多少女子，残忍地伤害着最爱自己的人，而后又被自己的最爱伤害？到底要长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才能看清人心中险恶？才敢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到另外一人的手中？

    “我要找出东王那道貌岸然混蛋的罪证，将他扯下神坛，然后……召唤二师兄将他凌迟！就算要再次交付我所有灵石，就算要掠夺我其它财富，我都一定要，杀了他为师傅报仇！”

    苏瞳将自己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打破了自己绝不再动用黑铃的誓言，只待手里铃串儿变白后，便将这场阴谋彻底终结。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为什么你记得邹凡，记得珠儿，却独独忘记了我？”

    苏瞳肩头一抖，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君琰立在自己头顶一处探伸出来的岩石上，目光受伤地低头凝视自己。

    夜风习习，吹得君琰墨色的袍子猎猎作响。他衣角蹁飞起，露出滚着暗金花纹的长靴，犹如生长在岩石上一样，不知在这里默默站了多久。

    他就像那矗立崖上的一株孤松，浑身上下笼罩着萧索之意，竖起的衣领掩着半张脸，长发于身后飘动，只有微张的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仿佛只要给他一个微笑，他便会立即伸开双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但若轻轻推开，这人便再也遥不可及。

    苏瞳侧过头去，静静站立了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重新凝望君琰双眼，自嘲地笑了起来。

    “君少宗当年，斩我一生福缘，为的正是从此我俩道路，再无交汇可能，从那时起，君少宗行在天，我苏瞳爬在地，彼此无牵无挂，现在成为陌生人，不正是少宗期待的事情吗？”

    不过简单的两句话，却瞬间犹如利箭穿心，震得君琰胸口剧痛！

    他蓦然瞪圆双眼！纵然给了自己一万个理由，也绝没有想到，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早已被苏瞳知道得如此清楚！

    是谁点破这运伤？是谁看穿了他的斩运之术？难怪再见苏瞳，她那么防备和疏离，自己竟还愚蠢地以为她只是失忆！

    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看透了啊！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是想骗你，我只是……”君琰苍白辩驳。

    “我懂的。”

    苏瞳摆了摆手，示意君琰不要再说，她今日已经身心疲惫，不想再跟君琰纠缠。何况君琰要说的，她都懂。

    “斩运术是一种逆因果的夺取，你斩我运，对自己道心也有伤害，所以要从别的地方弥补我的损失，才能达到道心圆满，所以一直以来对我都不错，现在我不怪你了，但也不想继续做你道心炉鼎，你把灵石给我，明天我就离开这里。”

    说完这些话，苏瞳便收回自己的目光，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君琰一样，依旧踏着与之前一样节奏的步伐，缓缓向紫云阁走去，虽然修士很少需要睡觉，但现在她想长睡一场，最好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通通忘记。

    君琰膝头一软，绝望地看着苏瞳的背影……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连斩运术的因果报偿都如此清晰地教授给苏瞳！此刻他若知这多舌的混蛋，一定会立即斩下他长舌，放在油里煎熬烹煮！

    再想想自己，君琰顿时觉得自己也应该下锅油炸。

    是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若只斩苏瞳的运也罢了，为何在醉南仙境里害怕被她舍弃，还要一直利用她的善良护他平安离开？她是放弃过自己生死来报偿过自己所谓“恩义”的，而自己所付出的呢？不过是一些无聊与自怨自艾的懊悔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该死地对她动了情，她可不就是被无情利用和践踏的那一个？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绝对要对斩运之人恨之入骨，可她就这样，挥挥手“算了”！

    这比她愤怒地苛责唾骂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因为苏瞳越是大度，便越衬托他的卑鄙渺小。

    她连命都不要，可他居然还可笑地想用自己权势，自己唾手可得的紫府灵泉，来掩盖一切，博取她的开心……自己自以为是的付出，还真他妈的恶心！

    凝望着苏瞳渐行渐远的背影，君琰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浓烈疯狂。

    就算剥离了救命之恩，就算剥离了那些在醉南仙境里的日夜呵护，他依旧整个心房都被她悄悄占据。

    他喜欢她小脸酡红坑人的样子，喜欢她吐舌头一路小跑的样子，喜欢她每次打架不要命的样子，他喜欢自己喜欢她的这种感觉，喜欢因为有她而世界突然多出了色彩的模样。

    完全不能容忍这个人，从此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不！可！以！

    “苏瞳，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君琰瞬间从崖上跳下，发疯一样跑向前方拦在苏瞳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双肩，颤抖的指，骨结泛青。

    “怎么？道心……还没修补完么？”苏瞳半张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本不是讥笑，却比任何武器更尖锐地刺中君琰的心，不过这些难堪和刺痛，比起放任苏瞳永远离开自己的绝望，根本算不上什么痛！

    “不是修补道心，我不要潜心修炼，我要……你。”君琰沙哑而艰难地开口：“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斩了你我姻缘，如果那一天我没去黄沙星，是不是早就能跟你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我喜欢你，等我修为再长，我就有力量修补你被我斩断的福缘，我们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东西，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君琰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苏瞳直接被震蒙了。

    大概刚才邹凡遇见“珠儿”，也跟苏瞳现在的心情差不多，遇鬼？做梦？发疯？君琰刚才说了什么东西？

    喜欢？太出人意料了，不是修补道心？不是欺瞒利用？这紫府少宗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还真的很独特……

    如果换了知道真相前，苏瞳只怕会要幸福的晕掉，但现在？现在自己的心，好像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那么容易感动和温暖。经历这么多，自己还能相信君琰说的所有话吗？或者说，自己还有勇气，再被伤一次吗？

    “你放开我，我，我想静静。”苏瞳试图推开君琰的手，让自己好好梳理一下思绪。

    “不要思考！”

    君琰反而将苏瞳圈在怀里，用力抱紧，虽然不想用这么富有侵略性的方式，但他生怕自己一放手，苏瞳便会用那诡异的身法突然消失不见。

    “你一冷静，便一定会想起我很多不好，然后逃走！”

    “我不想你冷静！不想你回忆这些年我究竟做错了多少！”

    “我一生只知道修炼，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当年我在黄沙星，斩你运势只是想了结干扰自己修炼的因果，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手下血腥无数，斩除一个从未见过的凡女宿命，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没想到后来又在瑶池仙宗遇见你，你非但没有因斩运术而生活落魄，反而成为玉湖一脉的核心弟子，我吃惊之余，还是客意地对你保持着距离。”

    “就算如此，我还是能强烈地感觉到你的不同，你不像月惜情之流，因为我的身份地位而对我阿谀献媚，我会暗暗因为你来找我而欢喜，会将自己目光下意识放在你身上，但我还是固执并愚蠢地骄傲着，认为这一切不过因为我斩过你运，所以对你的眼光与对寻常人不同。”

    “直到在黑岩荒地，我的所有修为被封印，被人欺凌嘲笑，被人奚落摔打，被幻妖追杀陷入无尽绝望，你带着天火从天上来，我才发现，你就是我一生中最灿烂的云霞！无数次我想说‘对不起’，但我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我不想自己的模样，在你心里变得那么丑陋不堪，我已经失去所有修为，不想再失去在你心中的地位……”

    “离开那鬼地方之后，我指天发誓，一定会接续你被我斩断的运势，抹消我曾经亏欠你的所有痕迹，绝不让你知道任何蛛丝马迹，让你一直像当初那样，心无芥蒂地跟我在一起。”

    “别跟我说你曾经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如果没有哪个混蛋将斩运术告诉你，现在你会不会很开心地投入我怀里？”

    君琰长叹了一口气，能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僵硬与冰冷，世上有无数女人可以供他挑选，只要被点中皆会喜极涕零地翻眼晕去，而他喜欢的，却独是这个被他伤过又性子倔强的一个。

    就算他放下紫府少宗的骄傲，觍着脸皮来倒贴她，她也未必会正眼看一下。

    这就是孽！

    是之前过于自大的惩罚！

    想到这里，君琰又红了眼，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苏瞳的长发。

    “苏瞳，星空好大，想遇到你，真的好难，我害怕再等八年，害怕在偌大的星空里找不到你，你看我虽然斩了你我之间的姻缘，但我自己还是这样疯狂地喜欢你，这足以证明，斩运术是靠不住的……”

    为了挽回苏瞳的心，君琰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神通都抛在一旁。

    “我不要你现在就原谅我，但也不要恨我，你试试，再来依靠我一次，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稳稳站在你身旁，没有伤害，没有欺骗，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你问什么我都照答。”

    君琰卑微的絮絮叨叨一点点浸渍到苏瞳心中，让她尘封的心情缓缓复苏起来。

    的确是喜欢他啊！

    在醉南仙境里，被可怕的傲青盯稍，吓得浑身是汗，忽而窥见君琰就在不远处笑着对自己招手，向他奔去的那个刹那，她真的无比欢喜，心情愉悦得想要飞起！

    在黑岩荒地中，听到月惜情说他要死掉，她差点自己心脏结冰，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地向他而去，那若不是喜欢，如何可能那样疯狂？

    自己只不过是自卑的，渺小的，不敢高攀的，所以才把一切归咎为“报恩”二字，然后肆无忌惮想跟着他的脚步，自己只不过是伤心了，委屈了，从幻想跌入现实了，所以才在傲青和康仁指出斩运术需要一报还一报后那么心灰意冷，别扭得不想再与他相认！

    苏瞳自知自己是个很理性的人，可是就算这么委屈生气，不还是乖乖任君琰抱着，认真听完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吗？

    她气恼自己也变成了自己常说的那种软脚蛋，但她同时也深知自己内心那个清晰而略微欣喜的答案。

    原谅吗？从次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原谅我吧，瞳瞳。原谅我吧……”君琰的呓语在耳边不断回响，像极了咒语。

    “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苏瞳突然伸手猛地打了君琰一下。而后又用力抱住了他的脖子：“如果你敢再伤我一次，我就让你尝尝被我捏断脖子的代价！”

    “我……”

    君琰还想仓促地解释，猛然间才明白苏瞳话里的意思，他呆呆站在原地足有半晌，这才欣喜若狂地反映过来！

    她这是原谅他了！

    “没有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绝对绝对没有下一次！我发誓！”

    直接将苏瞳举起，君琰兴奋地在狭窄的山道上不停地转圈，苏瞳蹁飞的裙摆惊起了蛰伏草野的荧火虫，无数细小的荧火从地面升起，带着草木的清香，似乎想将这份记忆，永远镌刻在两人的记忆深处。

    “等等！你不是想，那两亿灵石就这样不给我了吧？”苏瞳突然拍着君琰的手臂，压低嗓子认真讯问，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君琰腰盘一软，差点没将苏瞳滑手丢出去。

    苍天啊！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我在她心里，是个因为区区灵石就出卖自己感情和*的男人？

    “都是你的，我的都是你的。”抽搐着自己的嘴角，君琰极为无奈地回答。

    “那就好。”苏瞳长舒了一口气，表情刚想放松，突然又凝重起来：“等等，你们紫府老是去瑶池打劫修真星，丹蓝星是我的，就算以后还发生什么事，你们也不许动我星辰。”这一夜经历太多，好多事情她都没有来得及细想，现在脑袋里好像才清空一切，各种思绪纷至而来。

    “什么？言欲稀原来是想收回你母星？哼！看来罚他是罚轻了，以后胆敢染指丹蓝者，杀！”君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逗得苏瞳咯咯直笑。

    其实心里种种，一旦放下，苏瞳便突然觉得极为轻松，谁对谁错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路，是否可以获得幸福。

    想到这里，苏瞳突然睁大了自己的眼，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天啊！

    在这里面，她似乎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君琰是东王唯一的弟子，他们不但有师徒之情，还亲密如父子！若东王真是杀死玉卮师傅的真凶，自己与东王完全对立，她与君琰，又要如何相处？

    虽然她从来没有因为东王有可能是凶手而迁怒君琰，但君琰呢？又会不会因为自己要弑他的师傅而与自己反目成仇？

    为何自己际遇会如此狗血？为何今夜与邹凡对话要被君琰撞破？为何在君琰强硬的攻势下自己要再次敞开心扉？

    苏瞳抬起头来，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仿佛比眼前的夜，还黑。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倾力支持，伦家顺利成为520第一届魔幻派掌门人！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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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青丝

﻿    “等等。”

    苏瞳又一次拍着君琰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又有什么？我的法宝也是你的，这都不用问了。”君琰此刻，心甘情愿地任苏瞳打劫。

    “刚才说的那些都不算，我改变主意了。”苏瞳挣脱君琰的手，奋力跳到一旁，衣裙在她站稳脚跟后才徐徐落地，拖曳出一地旖旎。

    她背对着君琰，微微侧头：“给我五年，五年之后再来找我，如果那时候你还能开口问出同样的问题，我就跟你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苏瞳心绪极为酸涩繁杂，不过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东王恶行被揭发之后自己与君琰之间激烈的碰撞，自己若不在君琰身旁，他至少不会那么痛苦矛盾。

    至于以后君琰会怎样？

    苏瞳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说他能大义灭亲，至少是非黑白他不会混淆，如果真到了东王阴谋被撞破的那天，他一定会做出选择！

    她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心，她愿意在君琰身上赌一次！

    “瞳瞳……你是在惩罚我吗？还要五年？”君琰愣在原地，有些委屈，却不敢生气。虽然说自己愿意为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但他独独不想接受的便是苏瞳又要离开自己。

    “是啊，五年，这五年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说起我的名字，不要提到我还活着，就当我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连你最亲近的师傅也不能提及……如果打破这个约定，我便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说完这话，苏瞳就突然祭出鲲鹏羽，将天空飞去，她已经等不到日出，她现在就要离开紫府！

    “怎……怎么说走就走？灵石……呢……”君琰完全不知道此刻苏瞳内心的挣扎，只道是她又想起自己的不好，发起了脾气。

    他伸手去抓，却只感觉到苏瞳如丝般的长发从指间流过，一根青丝缠在丝间。

    “你要是来追我，也当你是不守约定，我便不会再见你，至于灵石，五年之后，再给我吧！”

    苏瞳爱财，无外乎是为了赎回自己故乡，现在地球不再会被紫府长老侵占，她对灵石的兴致便淡了许多。现在她只是一心一意远离君琰，避免日后产生更多矛盾。

    苏瞳都这样语气不容抗拒了，君琰自然不愿再与她产生争执。而且就算他不舍地又前进几步，此时一个从山谷旁匆匆奔来的身影也硬生生止住了他向前的步伐。

    “少宗！加急军报，按您的指示向五毒星原派出的探子……突然都断了音信，您看？”一个紫府长老满头是汗地向君琰汇报，打断了他对苏瞳背影的凝望。

    不好！

    君琰眼神一暗，从苏瞳处得知瀛洲出现婴变老毒物之后，他立即向她提供的方向派出了数十个探查小队，现在才不到一日，居然通通失去联系！

    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看来一场大战将迫在眉睫！

    没时间再把精力都放在自己的私事上，君琰恋恋地收起苏瞳的长发，立即祭出黑色圆盘向紫府的传送阵群飞去，他得立即前往五洲联军大本营里，与师傅汇合！

    熟悉苏瞳容貌，紫府的守阵长老恭恭敬敬为她打开通向瑶池星洲的阵台。当君琰创匆匆赶往五洲联军的时刻，她已经踏着鲲鹏羽，徜徉在熟悉的星海中央，向着地球的方向全速飞行。

    苏瞳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与君琰把话挑明了，那此事便就这样定下不再彷徨迟疑，将此事放下，现在她手里捏着那张从八宝灵龟护甲碎片里掉落的阴灵真经愣愣出神。

    凶手要将玉湖一脉杀尽，是要断了这阴灵*在瑶池仙宗的根，改写宗主换代宗规，自己冠冕堂皇取而代之。

    但谁都不会想到，苏瞳手里居然机缘得到了此法，令凶手虽杀玉湖所有核心弟子，却依旧未能埋藏阴灵*心诀。

    这也许是玉卮师傅在天之灵的庇护，或者瑶池气运，在苏瞳身上继续延续。

    “既然凶手不想瑶池有正主出现，那我偏偏就要学习阴灵*，夺瑶池主位！我修炼此术，甘为箭靶！倒看看能引出什么样的对手！而此人，又是不是紫府东王？！”

    苏瞳下定决心，便开始认真翻阅手里的秘籍。

    与此同时，桃源金家的长老弟子们，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金家老祖身旁，在金粟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向瑶池地球的方向飞来。

    一想到要谒见传说中的新一代驭灵主，他们心中期待又兴奋，想象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将是何种画面。

    金家蛰伏桃源多年，积蓄的家底极为雄厚，就连他们的飞行幻器都是一件极罕有的避光神梭。承载着数十位金家结丹长老与元婴境的金家老祖，在星空中根本找不到他们飞行的痕迹，只有一道极为单薄的雾光在空中划过，若不细心观察，根本不知一件庞然大物疾行在星海之中。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在古星海内咆哮。

    “太倒霉了！重磁空间？！”

    踏在银雷上的傲青，脸颊上被划出了道道血痕，原本飘逸的长衫，早已被割成无数布条，以极缓慢笨拙的动作在一片看似空旷的空间行走。

    “这下等星域，为何会有重磁空间？以我现在的修为，想通过此地，恐怕极为艰难……可我刚为了躲避古海巨兽，而施放过一次力量，这半个月，不能再强行解封封印了。”

    在傲青自言自语的同时，肩头又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无声出现！

    如同看不见的敌人，正高举着透明的刀刃，如玩弄着下界蝼蚁一样，恶趣味地将傲青一刀刀凌迟！

    “哼！”

    新伤出现，傲青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费力地偏移肩膀，小心翼翼避开将自己皮肉切开的地方，又向前迈出一步。

    不但伤口会随时出现，就连肩头，都似压着两座巨山，移动极为艰难。若不是傲青，只怕寻常修士会直接被重磁力碾碎筋骨！

    “退后，是不可能的了，前进……也不知道前方重磁空间还有多长，不愧是隐藏着通向南星通道的古星海域，原本本尊以为可以轻易出入，没想到偏离安全航线之后，这里的空间陷阱根本不是区区筑基期可以挑战。”

    重磁空间，是星空中存在的一种特殊空间，因为极端强大的吸引力，而令所有通行其中的物体重力加倍千百倍，又因为这种力量的不均等分布，导致空间发生不可预计的偏移和折叠，之前傲青肩头突然喷血，便撞到了看不见的空间皱褶上！如果再大力一点，空间的力量可以直接将他切成两半！

    此地是修士的禁区，虽然重磁空间内有时宽敞得可以容纳星辰穿行，可有的时候空间皱褶密布，连不小心飞过的苍蝇都能切成七八块。足见在这片天空行走有多危险。

    没有人能计算重磁皱褶出现的方位，若想画出此地星图，不知道要派出多少死士用自己的生命尝试出路。

    为了躲避古海巨兽的傲青，误打误撞地踏入这片疆土，简直是找死！已经走了几天，他依旧在时时有可能陨落的危险中挣扎。

    “若我修为再强一境，此地便可用空间神通一力打穿！难不成，我要在此闭关，待结丹后再走？”

    又一道伤口出现，正好割在傲青额头，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舔舐着从额头流下的鲜血，傲青无奈地盘腿而坐，将那些捆绑在身上的破布条通通撕去，露出遍布新伤旧伤的矫健身体。

    “修行吧，反正我去南星，也是为了提升修为……用最快的速度超越曾经的自己，然后，报仇！”

    野火在傲青眸中燃烧，他极端强横的生命力，正让浑身遍布的伤口迅速愈合！一股霸道的力量环绕在他周身，令他迅速陷入半休眠的入定中。

    君琰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灰十字星系的帝王黑星上，时隔八年，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师傅。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大步跨入黑色的宫殿里，君琰一眼就看到了半卧在软榻上养伤的东王！

    比起八年前，师傅似乎虚弱了不少，虽然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身形却更加消瘦，君琰心弦一颤，立即向前拜倒。

    “八年，你这孽障终于收心回来帮我了！”东王冷着脸，但苛责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明显的开心。

    “徒儿不孝，一时心结难开，所以才深入敌营，以杀止伤。”君琰在东王面前延续着他简单冷酷的风格。

    “好一个‘以杀止伤’，哈哈哈哈！”东王狂笑，一跃便从自己的榻上翻起，右手直接按在了君琰天灵，宠溺地抚摩。

    “你这臭小子，杀出了个五洲联军军功第一，功劳高得连本尊的法宝库里都没有东西可以兑换给你，这么高调，有我风格，倒没辱没你师傅我的名声！”

    “师傅不生我气？”君琰红了眼睛，自幼无父无母，被师傅一手养大，君琰自然对东王的感情最深。

    “当然不生你的气。”东王叹了一口气。“我心爱的人被奸人所杀，我都可以违背道誓向瀛洲出兵讨伐，将整个东仙拖入一片战火，成为东仙的千古罪人，我徒儿为挚爱复仇，区区八年不回来，我可没有立场苛责你。”

    师傅的宽宏大量让君琰很是内疚，他素知自己师傅待人宽厚，心肠仁慈，原本是最不希望看到战火荼毒黎民的，但世事总是这样不可预计，人总会因为各种无法抗拒的理由而同自己初衷背道而驰。

    只希望此战……能速速结束吧！

    瞳瞳，等我回来。

    只有想到苏瞳的身影，君琰心中才会一片温柔，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按着胸口，虽然苏瞳离开的时候没给他留下半点念想，但他还是珍重地将她长发藏在锦盒里随身携带着。

    但在君琰脸颊上一闪而逝的欢喜期待，还是被敏锐的东王一眼捕捉。

    “怎么？藏了好东西？”

    东王嬉笑着向君琰胸口一指，一只红色锦盒便自行飞出，在空中张开盒盖，而后一截长长的青丝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咦？”东王一愣，立即伸手将那青丝捏到指尖，脸颊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师……师尊！别……”一贯行事自如的君琰顿时局促地抬起头来，就像是被师傅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事一样双颊都开始泛红。

    捏着青丝的东王，斜着眼睨视了君琰一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一根筋的蠢徒弟，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原来‘伤’不是‘杀’治好的，而是姑娘治好的？是哪家的弟子如此优秀出色？终于能让我琰儿看到眼里？”

    东王揶揄人的功力也不是盖的。

    “是……不能说，人家还没有……同意呢。”

    君琰差点就把苏瞳的名字报出来，因为在他心中，若是师傅得知玉湖还有遗子也会心中安慰，可是既然答应过苏瞳，那么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不让师傅知晓也没关系。

    “什么？东仙居然还有不为我徒英姿倾倒的女子？要不你跟师傅说说，师傅明儿就让她师门将她打包送到你府上去！”东王将手伸过头顶，就是不让君琰取回苏瞳的头发。

    “师尊，您……您别取笑弟子了，快把东西还我。”君琰的表情像吃了过期食物一样难以描述。

    “啧啧，还是这个怂样，一说到儿女私情就连舌头都捋不直。好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东王一边嗤笑，一边将苏瞳的头发交还给君琰，同时表情也凝重起来。

    “那瀛洲出现婴变老毒物的消息还没有完全确认，不过奎山营营主已经失踪，你现先前往奎山调派人马，将散播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通通召回，加紧时间构筑防线，迎接很有可能马上到来的风暴。”

    “是！”提起战事，君琰这才恢复了自如，收起青丝，迅速领命离开了东王的黑色宫殿。

    东王笑着目视君琰的身影消失在殿前，直到他飞入天际，那挂在脸颊和煦的笑意才蓦然成冰。

    “是谁！？”

    他猛地抬起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居然还捏着短短一截从苏瞳长发上掐断的青丝！

    凝视这段短发，东王的眼底像有巨浪咆哮，刹那暗潮汹涌！

    “本尊素知我那愚蠢徒弟的性子，从不动情，是以动情之后也极难回头，能让他愤怒到深入战域八年厮杀，我才不信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会让他突然转性！”

    一边这样想，东王一边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本尊也没想过，区区一个玉湖弟子，能让琰儿如此疯狂，他那战意，浓郁到本尊都暗觉害怕，他八年不回，我心中压力也小，不然每次他愤怒与我对视时，我都会恍惚觉得他已看出我才是真凶，要与我对立！”

    “我是不是应该违背当年的誓言……把琰儿也舍弃？如果这该死的金母元婴还不能炼化，夺舍琰儿的身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没有人会发现，紫府少宗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他们追忆的东王，反正我已将此局布设开来，我所拥有的所有，都能因我夺舍琰儿而重新转回手里……可是当初那个将琰儿交到我手里的人，我还是相当忌惮的，如果不到万一时，此事，还是不要实施的好。”

    东王低头看了看指尖的发，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舌尖抵住白牙，狠狠咒骂。

    “但此人，我不可不管！当初血伏那个变态提醒我玉湖可能有一漏网之鱼我还不信，现在琰儿如此反常，也印证了这个说法！”

    “若此事是真，能避过我暗影分身者，绝对不是善类！留她在世，迟早祸害于我！我且去探探虚实，如果此女与当初那个玉湖小弟子没有关系，我便助琰儿三媒六聘娶她过门，如果此女是八年前未死之人……哼，那只好让琰儿，再伤心一次！”

    一边咒骂，东王身上一边迅速腾起一道漆黑的烟云，在他身旁凝结成一尊漆黑的暗影分身，从外表轮廓上，一点都看不出东王的影子，但当暗影从东王手里接过苏瞳的断发之后，立即使出了只有东王才悉知的血脉追踪秘法，将长发主人的气息牢牢锁定！

    只见那一小段指长的发，在黑影手中气化成烟，化为一道袅袅清云，在其指前回旋不散。

    “瑶池……”

    黑影生涩开口，发出沙哑且单调的声音，而后捏着那道清云，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

    依旧是元婴境的分身，但这一次，黑影仿佛有了灵智，不再一击而散！而且他能动用东王部分最得意的秘法，实力强大到让人觉得恐怖！

    “瑶池？！哼！此事十之*，便是我想的最坏的一种！”东王的目光跃出大殿，一直延伸到天空最遥远的云后。

    “给我把事情做干净一点，不见人头，不要回来见我！”

    就算暗影分身已经消失在空气里，但似乎只要东王下达命令，无论在何方，他都能清晰地听到。

    “咦，为什么去瑶池星洲的传送阵亮了？你看到人影了吗？”

    很快灰十字星系的传送阵台上亮起一道银光，同时有守阵军士诧异的呼声响起。

    “没有啊，哪有人影？可能是频繁使用，阵法出了点问题，我去请阵师来，你们等着啊！”

    －－－－－－题外话－－－－－－

    电脑出了点问题，晚上给老公修，少了点写的时间，今天就五千吧，有人能看出情节走向了没？灭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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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最大的危机！

﻿    一路上琢磨着阴灵真经，苏瞳倒觉得挺有意思。

    原来这瑶池秘法属“阴”，难怪宗主以女性居多，阴阳二力，乃天地自然元力，跳出五行六意之外，鲜少先天出现在修士体内，而修炼阴灵真经，乃是在自己体内开辟一条新的灵根，而此力之罕有，能让修习“阴”灵根的修士掌握数种威力极强的神通，不被五行六意克制，当面对同阶对手时占尽优势。

    “与季家那个邪恶的阴冥*表面上看，真有相通的地方，让我更好奇季家功法的心诀了。”

    淡淡一笑，苏瞳将手里的真经收起，抬起头来负手眺望远方，此刻已经离家很近，可以看到那蔚蓝的星辰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

    虽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回家，但每次在星空凝视那不起眼的星球时，苏瞳心中都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暖流，她知道这种情感不单源于自己的母亲还居住在地球上，还因为这偌大的世界，只有此地会最温柔地包容她。

    家乡……离家越久，便越明白这两个字里饱含的浓情。

    “我回来了！”

    苏瞳张开双臂，正要向地球的大气层内跃入，可就在这个刹那，衣兜里的大黄蓦然抬头，同时苏瞳也感觉到身前袭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流！

    不好！

    只觉得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横拦在她与地球之间，苏瞳急急侧身，刹那张开鲲鹏羽最大遁速改变方向！

    但还是迟了！

    一道罡风凌厉的气旋裹挟着恐怖的杀气擦过苏瞳的左脸，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之后，苏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眼……被一枚黑爪，无情抠出！

    “啊啊啊！”

    崩了发带，苏瞳凄厉尖叫后退，左手迅速捂在面颊，腥浓血浆顿时从指缝间流出！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她颤巍巍用手指触摸，那原本应该按压柔软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下陷的空洞！

    苏瞳嘴唇发紫，急促呼吸，费力地适应着只有一眼的模糊视线，擦开血流，她顿时看到了一尊漆黑的人影矗立在自己身前，竟与自己走出醉南仙境时，一指轰碎八宝灵龟护甲的杀手一模一样！

    不！比当时那尊黑暗杀神身上的气息，更加强大！

    此人手里握着一枚沾血的眼，在苏瞳面前不屑一扬，而后用力一捏！

    “噗滋……”

    碎肉与血浆顿时飞溅开来，虽然早已经皮肉分离，可在听到这细响的刹那，苏瞳浑身的骨头都痛到情不自禁地颤抖，上牙下牙发出寒战声响！

    心与眼，无论用任何愈伤药都不可复原的器官，但现在苏瞳已经无力去追究自己那已被永远夺走的左目，因为她明白，对手不仅是来折磨自己这样简单！

    激退！

    鲲鹏羽最大遁速激退！

    苏瞳迅速取出康仁的铃串，吐血地看着铃儿半黑半白的模样，此物现在无用，所以她能凭借的逃生手段，便只剩下鲲鹏羽！

    见苏瞳迅速撤退，黑影非但没有立即追击，反而将刚刚捏碎她眼珠的手放在口中用腥红长舌舔舐。

    “的确……带着极微弱的阴灵真气！”

    黑影唇角腥红，双目迸发出无尽怒火！

    他杀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将阴灵真经斩草除根！却万万没有想到，独独放出的一人，正是此经传人！

    “哼！你逃不出去！”

    双手结印，黑影狞笑着对地一按，恐怖的神通居然不是朝逃跑的苏瞳挥出，而是直击地球！

    太残忍了！此影对人心的拿捏分毫不差，一眼看透对手心中最难割舍的软肋，让人在最痛苦的挣扎中一点点失去对生的渴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瞳猛地回头，不知黑影为何不追，心中只有刹那不解，当看清此刻场面时心情便猛地向下一沉！

    一道歹毒的黑芒，正缓缓向地球击去，刚接触到大气层便立即将大气染得漆黑一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明明是威力巨大的一击，进速却又极为缓慢，黑影站在一旁，略带嘲讽地凝视自己，为她留足返回原地扭转乾坤的时间。

    是看自己故土山崩地裂？还是回来为地球承受这一击？

    苏瞳感觉到无数地球人民的目光已经被天空突然的昏暗吸引，正震惊地抬头眺望苍穹，不用片刻时间，这无情的幻技便会落入汪洋，瞬间蒸发百分之五十的水体，同时掀起狂浪，吞没地球绝大部分平原……

    灭世！

    区区凡体，如何可能经受这样的浩劫？

    “不！”

    苏瞳凄厉尖叫，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场景出现在地球之上，此地是她母亲的居所，是自己故乡，自己拼了一切踏入修真界，若连自己家园都无法庇护，还谈什么叩问天道？

    “不可以！”

    怒张双臂，苏瞳乘着鲲鹏羽极速飞回，在长空内划出一道凄厉的残影！她凌乱的长发在空中魔舞，她左眼伤口迸出的鲜血还未干涸，指尖衣衫皆染红，却依旧无畏向大气俯冲。

    “给我拦！”祭出一件又一件法宝，妄图拦下黑影灭世一击，可是无论这些从醉南仙境山鼎里带出的法宝曾属于多厉害的强者，在此恐怖的威力下都寸寸断裂！

    “不可以伤我母亲！不可以灭我星辰！”

    苏瞳陷入了疯狂的边缘，只觉得双手断裂，胸口发出阵阵骨裂声响。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灰暗，鲜血涂抹着她仅剩的右眼，另整个世界红得发黑。

    谁能想到，死亡居然离自己如此之近，前一秒还在自由地翱翔于天际，这一刻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棺材里！

    苏瞳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在元婴强者的威慑之下，她根本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就算不灭地球，她也逃不出去，那黑影只是用一种最残酷的方法，在折磨自己。

    “难道就这样了？”

    拼命捏着手中半黑半白的铃串，苏瞳奋力疾呼着召唤二师兄，可是星夜深处，没有任何人回应着她的祈求！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汗水与泪水冲刷着苏瞳脸颊的血痂，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母亲的脸，玉卮师傅的脸，康仁老祖的脸……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完，她不甘就这样终止自己的一生！

    “东王，我操你家十八代祖宗！”苏瞳扯破喉咙地吼叫。

    黑影双肩一抖，脸颊上自信的冷笑急剧变化！

    “原来你居然知道了，那你更要死！”又拍出手诀，黑影准备再击出灭世一击，将苏瞳彻底葬送！

    “哈哈哈哈……真的……是你……”苏瞳口喷鲜血，她没有证据证明东王的恶行，只能用自己最后的时间激他自己承认，了断她之心结，至少自己变鬼之后，能确定知晓找谁复仇！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狠狠唾骂，苏瞳要将东王黑影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记忆中，就算再次轮回，也绝不忘记！

    “逃！”

    就在东王击出的第二记灭世神通在苏瞳绝望的眸底徐徐扩大之际，星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威压隆隆的呐喊！

    一道缥缈的金影伴随着这怒吼的声音，瞬间横拦于苏瞳身前，如幽灵一样，似有形体，却依旧能让苏瞳透过他略丰腴的身体，看到向着自己迎面而来的夺命一击！

    这……是谁？

    对方的气息，声音，乃至于展现的透明身体对苏瞳来说都极为陌生，从模糊的轮廓上看，此人应该年纪极大，身上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妖饵香毒的奇异气息。

    “封灵如钟！”

    透明幽灵右手五指聚拢，在身前捏成钟形，一只巨大的金钟顿时凭空出现，由钟口掠起强劲吸力，直接将正在地球大气层内不断扩散的灭世黑云通通吸附其中，“嗖”地一声封入来人掌中。

    “巨熊护甲！”

    与此同时，幽灵左手手肘抬起，一头巨熊虚影突然自前臂奔腾而出，迅速在苏瞳与幽灵身前结成一道坚硬护甲，强横地拦下了黑影的第二道追命神通！

    幽灵老者的巨力，远超苏瞳之想象，不但一力打散黑影两击，在巨熊护甲与第二击正面冲撞的刹那，左手借势狠狠向旁一甩，居然将对方神通都弯折转向，歪歪扭扭擦着地球的边沿落入黑漆漆的星夜深处！

    “巨熊附体！”

    熊铠在幽灵老者的左手上迅速蔓延，刹那将他身完全变成一尊恐怖的兽神，尖爪长牙，踏着令星辰颤抖的步伐，径直向那击杀苏瞳的黑影冲去！

    根本没有料想到苏瞳还有元婴级别的帮手，黑影脸颊上迅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诧表情，不过这表情只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幽灵老者在双掌上幻化出的利爪便已经刺中了他的胸口，野蛮地将黑影一撕为二！

    “日你个先熊板板，居然是个影分身！”当撕开黑影的刹那，幽灵老者不喜反惊，声音有些颤抖地嘶吼！

    “咔嚓！”

    东王心中一惊，蓦然与自己影身断了联系，这说明他的暗影分身在还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被人重伤！

    “这怎么可能？”

    半卧于榻上的他一跃而起，深深呼吸，将双手骨结捏得咔嚓作声。

    “难道那个玉湖遗子，这么难杀？既然如此，我便更不可能放虎归山，今日，一定要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无尽的黑烟从东王身上腾起，根本没有凝聚成形的趋势，直接在半空中钻入虚无，当黑烟散尽，东王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消耗，整个人脸色都苍白起来，原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

    散出自体近一半的力量，许久没有出声的金母元婴再次开始反抗。

    “倪君明，你这个败类！混蛋，不得好死的狗东西！”东王腹中，有什么异物横冲直撞。

    “闭嘴，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东王盛怒，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木桌上，无论是陈设笔墨，还是木桌本身通通刹那灰飞烟灭，整个大殿四壁悬挂的画卷，通通瑟瑟发抖，发出呜咽声响。

    “快逃！快逃！老夫只能给你争取两三天的时间！快逃！”幽灵老者根本没有时间向苏瞳解释什么东西，直接回过头来推着苏瞳向前奔跑！

    只可惜苏瞳还未挪动几步，就见……

    就见整个太阳系的星空，腾起无尽黑雾！黑影之浓烈，甚至遮蔽了太阳绚烂的光华！

    “又来了！小祖宗哇，你招惹的是何方大能嘿！老夫原以为自己元婴之威，定能助你顺利成长，可这黑雾，怎么带着婴变的气息？”

    “这是诅咒！你们这脉传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的诅咒！不在绝望中爆发，便在绝望中陨落！”

    “给你一天的时间，疗伤！疗伤！然后逃走！用你所学的所有，逃到能骗过婴变老怪的地方去，老夫只能拦三天，只能帮你这么多，老夫也有孩子要养，不能为你一人舍了整个宗族！”

    幽灵老者暴怒地将苏瞳一把推向地球大地，而后振臂高呼：“结阵！结阵！十步杀阵，与老夫困了这婴变大能！”

    轰轰轰轰！

    星空中登时踏出数十位同样容貌缥缈身材肥硕的结丹修士，他们修为虽只有结丹，但在老祖的召唤身中，手臂，双肩……或者腰跨上迅速升起一只只巨兽虚影，其中甚至有一头让苏瞳极为眼熟的火焰凤凰！

    有这些强力灵兽护法，这群人的战力直线飙升！

    黑雾在寰宇深处迅速凝结，很快在被幽灵老者撕裂的黑影身上重新附着，立即化为胶质，重新铸造出了一尊新的躯体！

    嘭嘭嘭嘭！

    在此新黑影凝结的刹那，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震得月球表面直接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咔嚓巨响触目惊心！

    数十位幽灵兽师被震得御空高度直线下降，但他们依旧召唤着自己的灵兽同伴发出野性怒吼，迅速将黑影团团围绕！

    吼！

    熊咆狮啸，凤凰嘶鸣，天空被兽吼占据，腥风拔地而起，星辰摇曳晃动，场面浩荡到让人难以忘记！

    “拦本尊者，杀！”黑影在凝实的刹那，直奔幽灵老者而去！空气发出割裂的嘶鸣，足见此影威力的强悍。

    “起阵！十步第一杀，兽吼灭魂！”幽灵老者口喷精血，洒落阵中，嗅到血气，巨兽们立即狂躁地拥入阵内，发出震魂嘶吼，与黑影搏击！

    苏瞳只来得及看到这里，身体便直接坠入大气深处，向着地球地面摔去。

    高速坠空中，苏瞳终于找回平衡，趴在鲲鹏羽柔软的羽身上，向熟悉的方位疾行。

    她的确需要一日疗伤，身体多处骨碎，灵气近乎于枯竭，就算是逃命，也需要喘息的时间。

    完全不知道前来帮助自己的一群幽灵修士是何方神圣，苏瞳也没有精力去深究他们的来历，只在心中默默记下他们恩德，如有发达的一日，此恩必然百倍奉还！

    “主……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远处飞来一只黄色长舟，韩文战战兢兢站在舟上，看到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的苏瞳更是睚眦欲裂。

    天空外突然爆响的轰鸣还有那吞天的黑暗，吓得他完全不敢出山，直到黑暗消散，他才立即乘舟出来查探，害怕丹蓝在主人不在的时候又惹上什么祸事，却不曾想，一出来就见苏瞳的鲲鹏羽晃荡飘零。

    韩文箭步踏出，一把将虚弱的苏瞳抱起，当翻过她身体，看到她左眼处结痴的空洞，更是惊得直接垂下泪来！

    天啊！这是什么大祸将要临头？

    “带我去……去湖边休息。明日前，一定要想必办法，将我敲醒。”苏瞳用牙咬开一只续骨药，干吞数丹，再祭出桃山剑，命香香用桃树生机为自己疗伤，便无力地在韩文手间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沉睡太久，虽然养伤一日不够，但那幽灵老者只给她争取了三日，她必须想办法……逃走！

    苏瞳眼前一片黑暗，对耳旁震天动地的杀阵神威充耳不闻，立即陷入沉沉的睡眠。一株碧树，在大地扎根，将她温柔地簇拥在树影怀抱里，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回复的力量。

    完全对时间的流逝没有概念，直到一桶子冰水浇在自己脸上，苏瞳才突然从一片黑暗中惊醒，喘着粗气弹起身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祭出湛蓝长剑，一剑刺向冰冷的来源！

    直到苏瞳看清自己剑指之人，正是捧着个冰桶，为难看着自己的韩文，混身那绷紧的肌肉才无力垂下，身上恐怖的瞬杀之意消散于虚无。

    无时无刻，苏瞳不处于随时激战的状态。

    韩文被苏瞳吓得不敢动弹，弱弱蠕动双唇：“主人，您要我叫醒你的。”

    听他那沙哑的嗓音，应该是叫不醒才用了冰桶。

    “不怪你，辛苦了。”苏瞳揉揉眼睛，总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可一抬手才想起，自己的左眼，已经被黑影捏灭了。

    身旁湖水，此刻便倒映着她的容貌。

    要不是手里握着湛蓝宝剑，动作与自己一样，苏瞳几乎认不得自己。

    乱发与干涸的血浆凝固在一起，胡乱胡在头上，左眼处留下了一个可怕的伤口，连带着左脸都变得阴森扭曲，罩在身外的避火长袍早被灭世巨力撕成碎片，凤凰火纹暗淡，毁得无法再次修补。

    祖桃生机，先着力于修复骨伤，所以裸露在体表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将她一夕之间，从俏丽恬静的女子，变成了另外一人。

    身体的伤害，也许有一日会好，但心伤呢？

    她的身份，只告诉过君琰一人，他前一脚走，东王黑影便后一步来，并为卜先知地洞察她要回故乡。

    谁能告诉她，此事与君琰无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嗓子眼里迅速涌起浓烈的咸腥！

    “我该瞎！是我该瞎！是我有眼无珠，分辨不出事非黑白，人心险恶！我的原谅，终于换得那高高在上的紫府少宗道心圆满，所以与自己师傅比起来，我又算什么东西？”

    “枉我还以五年之约，力图缓和我与他之间的矛盾，其实不过是我一腔情愿罢了！从来都没有我与他，从来没有……”

    一滴血泪落入湖中，顿时打碎了苏瞳在湖中狼狈的倒影，激起一片浑浊波痕……

    “主……主人，别这样。”

    虽然不知道苏瞳在愤愤地唾骂着什么，但韩文还是第一次见苏瞳如此歇斯底里，他心痛又无措，只能站在一旁干愣着跺脚。

    “主人，别管别人了，先想想自己吧，那天上的大战，是……是因为你吗？现在有力气，就快逃吧，老夫人这里，我会照顾的，无论是等十年，还是等二十年，我都会在丹蓝星，等主人回来！”

    韩文的话，比冰水还有效果，迅速将苏瞳从癫狂状态之下拉了回来！她是一个心性极为坚强的女子，越是在如此绝境，便越能保持冷静。所以冰仙血中那亿万分之一机率觉醒的血脉意境选择她，也是有原因的。

    “韩文，你跟了我，很多年了吧？”

    苏瞳用力握紧手里的湛蓝长剑，长叹一声。

    “是，有些年月了。”韩文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就，继续跟下去！”

    苏瞳右眸猛地一缩，双手刹那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叠厚厚的纸符！

    拖星符！

    她要带整个地球一起逃！

    苏瞳脑海里回想的，是那东王黑影狞笑着向地球击出灭世一击的画面，那等丧心病狂之徒，若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他百分之百会将自己的故乡毁于一旦以示惩罚！

    他连自己的妻子都能杀，还有什么残忍的事情做不出来？

    苏瞳不愿看到地球生灵涂炭的场面，不愿因自己的过失而舍弃整个地球！所以…要走一起走，哪怕因此会拖慢她遁走的速度，但她不会放弃自己母亲，放弃忠心追随自己多年的韩文而独活！

    “嘭”地一声，苏瞳将半张符纸贴到了地面，而后两指夹起另一半黄纸，迅速御空而起！

    “我要把地球，一并带走！”

    轰轰轰轰！

    拖星符奇异的力量，在大地上纵生出千万经纬，如网兜一样，将地球与苏瞳指间另半张黄纸紧紧相连，在她的拉扯之下，整个星辰开始前后摇曳！

    “哈哈哈哈！好有意思！”好久没出来放风的香香，拍着小手，笑声如银铃一般。

    －－－－－－题外话－－－－－－

    接下来都是坐过山车般极刺激的情节，请系好安全带，准备好月票为毛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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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天火！暴君！

﻿    “天啊，我的主人，好强！”韩文震惊地看着苏瞳的背影，感受着她撼动星辰的巨力！

    拖着星辰闯荡寰宇，多霸气的宣言？！

    可是很快韩文就见苏瞳背影一震，似被一股巨力所缚，脚下一步未能迈出，又重新跌落地面！

    苏瞳的脸色难看得犹如烧黑了的锅底，两指间夹着的拖星符滋滋燃烧，瞬间毁于一旦！

    此符虽然内藏撼动星辰之力，却需要结丹以上修为的强者才能完全激发，如若不然，最多像苏瞳这样，将星球晃动三两下，而后被力量弹回大地。

    原本正在拍手的香香，还有原本正在惊叹的韩文，看到苏瞳那急得要杀人的表情，立即乖乖闭上嘴巴不敢说话。

    苏瞳用右眼扫视了天空一眼，发现空气里弥漫的威压越来越响，天空甚至倒影着幽灵老者与东王黑影交战的场面，层云翻沸，似乎战火要将整个世界点燃！

    “要不……我先带老夫人来，主人与老夫人先走？”韩文试探性地问了苏瞳一句，也知情况紧急，只怕这丹蓝星的灭顶之灾，马上就要到来。

    “不用了，为我护法！”

    苏瞳拧着眉头挥手阻止韩文，其实不需要讯问母亲，她便知道母亲心里的答案。

    此地是炎黄子孙代代生存的故土，先祖血脉打出的山河，任何炎黄子孙，血骨与大地共在！

    生，在此地生，死，在此地死！

    她绝不舍弃自己的故土还有那无辜的六十亿同胞！

    “是！”韩文不敢多言，立即亮出苍木拂尘，站在苏瞳百米开外静心为她护法。

    “我要结丹！”

    纵然只有一两天的逃生时间，苏瞳也要奋力一试！

    只要堪破结丹意境，她便可以使用拖星符带着地球与自己一同逃难！

    盘腿坐地的苏瞳迅速进入入定状态，她能感觉到，围绕着自己丹田的三座基台气息稳健有力，第一座黑色巨峰上盘踞着一头黑色巨龙，煞威浓郁，第二座血峰上冰雪皑皑，一枚冰魄散发出凌厉气息，第三座缥缈之峰，峰顶仙人对自己肯定地点头，似在激励自己绝不在强大对手的淫威下屈服！

    三道台结丹，所有东仙修士走的都是这条道路。何况苏瞳三基，底蕴雄浑，意境玄妙，乃修士之中为数不多三座基台都与五行六意无关的超意境之台，按常理来说支持结丹完全没有问题。

    催动周身灵气，迅速向三山涌去，由山底向山巅，源源不断地供应灵力！

    东王黑影与幽灵老者都不会想到，苏瞳有祖桃生机，战伤恢复得如此之快，不但有力气快速苏醒，居然还有余力冲击结丹！

    一般修士结丹，都会避开世事纷扰，寻找山清水秀之地涤荡内心，扫除杂念头后方才尝试，可苏瞳就这样坐与天地将崩的末日前，拼命渴求着力量！

    三道磅礴的气旋，顺山道而上，裹挟兽战之煞，血脉之寒，傲骨之刚，在山峦交汇之处猛烈地碰撞！

    当三力汇合在一处时，一枚浑圆的金丹顿时初出雏形，狂风托底，一点一点的金芒，自不断浓缩和交织的灵气云团内慢慢现形！

    只要这三股力量能顺利压缩共融，苏瞳的丹田就会升起一枚浑圆金丹，代表她的修为又进一步！

    苏瞳身上张息的威压越加强大，不断拔高的力量令韩文为之动容。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了拯救丹蓝正在搏命冲击新境界，不是人人都可为了自己家人朋友，把自己逼到这样田地的！

    苏瞳欣喜地看到，自己体内金丹已沉淀小半，她努力催动灵气高速循环，只要金丹一成，她马上拖星而走！

    可是就在金丹刚结一半之际，苏瞳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让人心碎的巨响！

    “啪！”

    丹碎了！

    她睚眦欲裂地看见，一枚小小的白色玉简从储物袋里飞出，径直飞入自己丹田深处，凶狠一拍，竟将自己好不容易凝结的金丹瞬间拍灭！

    “五基不成，不可结丹！”

    八个金闪闪的大字，从蛮横闯入她身体内的驭灵玉简上飞出，金闪闪地差点儿戳瞎苏瞳的最后一只眼！

    真是成也驭灵，败也驭灵……

    一口老血从苏瞳口中飙出，让她忍不住歇斯底里！是不是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与她作对？

    她倾心的男子，唤来了夺她眼球欲灭她故土的恐怖敌人！她仰仗的驭灵*，拍灭了她拖曳故乡一并逃离的最后希望！

    “天！你既然要我死，为何又要我出生？”

    苏瞳手指青天，悲愤狂哮！

    “既然斩我运，为何又让我见康仁，得驭灵，怀揣阴灵真经？你要是在考验我，这他妈是地狱模式升级版吧？好歹给我留条生路啊！”

    问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苏瞳的记忆蓦然倒退回在冰仙血的情境，她在夜吹的身体里，看到魔狰狼狞笑的血口，身体承受着它不可抗拒的巨力！天空飘雪，将世上最无情的寒，送入她心底！

    天地不仁，踏斩天之路！

    结丹不成，筑第四基台！

    苏瞳脑海里蓦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她所修之法，是东仙绝无二家的特殊功法，既然能筑第四基台，那么就意味着她在筑基四台的修为之下，实力堪比结丹！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四基初成，便有拖星之力？

    没时间去验证自己心中猜想，苏瞳挥散萦绕在丹田内的碎丹硝烟，迅速冷静下来，时间可不等她，幽灵老者的咆哮声还在天空激荡，她得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记忆里抽提出能凝结出强大第四基台的筑基意境。

    闭上眼，苏瞳便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将生平往事一一略过，步入修真界的日子的确太短，剪除黑岩荒地七年，她所经历生死劫难屈指可数。

    令她记忆最深刻者，一是玉卮之陨，二便是君琰的背叛之伤，但这两股悲意，此刻似乎都不适合凝台。

    因为东王黑影就在天空，他的存在与玉卮之陨，君琰之伤有着极强大的因果联系，沉浸于东王淫威之下，他肆意宣泄在天际杀念头无情地压制和影响着苏瞳心中悲怒之意，令她淤积在心中的怒火无从宣泄，噗嗤乱跳。

    若在掺杂诸多负面情绪的情况下强行凝台，道心不稳，失败可能性太高，非但不能让苏瞳摆脱困境，反而会加剧她身受内伤。

    怎么办？

    怎么办？

    苏瞳满头是汗地张开眼睛，不安地眺望天空，时间似乎又过去了许久，连天色都暗淡下来，可自己依旧毫无头绪，难道真要坐在此地等死不成？

    就在此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瞳瞳。”

    苏瞳定睛一看，立即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刻自己的母亲正伸着脖子掂起脚尖，站在韩文划出的禁圈之外，眼眶蓄着泪水打量着自己。

    就算苏瞳现在这狼狈模样连她自己都快放弃，但母亲的目光依旧那么坦荡慈祥。

    “娘，你怎么来了？”

    苏瞳鼻子一酸，声音立即带着颤抖。

    她此番回家，立即入定破阶，实在没有时间和颜面去见自己母亲，是她有眼无珠，错信歹人，才将东王黑影引来，将地球拖入灭顶之灾！

    令母亲不能平安颐养天年，是她不孝！令万千同胞经历生死劫难，是她鲁莽……她错一步，则整个地球都要陪葬。

    今时今刻苏瞳才明白，自己是没有机会和理由犯错的，一旦大意，便将付出残酷的代价！

    “瞳瞳不哭！”苏柔心痛地快步跑来，越过韩文的守护线，径直冲上前来抱紧了苏瞳满是血污的身体。

    湖的另一侧，便是苏柔与温初语小楠的村落，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苏柔蓦然察觉，自己的女儿已经返回故土，踏着湖岸粘稠的淤泥，苏柔一路小跑找到了这里。

    纵然不问苏瞳一句话，母亲也能从自己孩子的目光中读出她的心酸和委屈。苏柔轻轻拍着苏瞳的背，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给了她奇异的安抚力量。

    “来，靠着妈妈。”

    苏柔将苏瞳的头靠在自己肩膀，贴着她的耳垂呢喃自语。

    “我家瞳瞳是仙子呢，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苏母依旧对苏瞳抱有极强大的自信，絮絮叨叨声音柔软好听，就算知道母亲说的话通通只是自我安慰，但苏瞳依旧贪恋这片刻忘却一切的宁静。

    “瞳瞳生来就是与妈妈不一样的孩子，我喜欢蜷缩在熟悉的环境里哪也不去，但瞳瞳一生出来，便用力张开眼睛好奇地左右打量，挥着小手想指别处，从那时候起，妈妈就知道瞳瞳长大后，注定是要远行的。”

    “我一直很疑惑，像我这样懦弱又没有梦想的人，上天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件东西，现在我明白了，它一直是为我家瞳瞳而准备的！”

    母亲突然拿起苏瞳无力的手，将它一把按在自己身上，用力向下按压。

    “瞳瞳！把它拿出来！它是你的！”

    苏母大声嚷嚷着极为奇怪的话，苏瞳头脑一阵眩晕，却不由自主地被母亲的话牵引，用神识向妈妈体内探伸而去，而后她便碰触到了一团……

    极为浓郁的火！

    火！

    强大的火！

    那是罹天巨焰！苏瞳刹那感觉到了暴虐与毁灭，好像整个世界都充斥着火意，这炽热的力量可以溶化天地万物，可以毁灭岩石钢精！

    天啊！

    苏瞳蓦然清醒，瞪圆眼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自己的母亲，她明明是个凡人，体内却有一根她前所未见的超强火系灵根！

    “妈妈！你……你才是仙人！”苏瞳失声尖叫。

    见过许多火元力修士，哪怕修为成长到凝气十层，火灵根也不过比发丝粗壮那么一点点，而自己现正触摸的火灵根几乎堪比炎龙，带着无与伦比的炙热与力量！

    苏柔轻笑着摇头：“妈妈不是仙人，因为我没有仙人的心，妈妈拒绝了那桃花烙印，只想当个没有忧虑的凡人，这火对我来说是毒，我害怕它，痛恨它，瞳瞳把它拿走吧。”

    苏瞳目光繁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知道妈妈说的是实话，她俩性子的确是不一样的，可以想象体内与生惧来就生有异火对胆小怕事的妈妈是一个多大的折磨。不过妈妈也瞒得她好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母亲居然是个万里挑一天先天炎火之根！

    “妈妈，谢谢你。”此时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也许是血脉相连，也许正如苏柔所说，她之所以体生异火，本就是为苏瞳所留！

    所以毫不费力，苏瞳的神识一把将这强大的火系灵根摘起，顺利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丝丝缕缕火苗，从苏柔身上剥离，带着一股轻快之意纷纷涌向苏瞳的手，大概它们也知道，被旧主压制多年，现在终于到了它们一展炎威的时刻！

    “呼！”

    苏柔长舒一口气，永远与那可怕的火分离，对她而言简直是场新生。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当苏瞳手握火灵根的同时，大地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开始极为缓慢低微，但很快这声音便愈发急促嘹亮！

    地面因为承受不了这恐怖的火力，而迅速失水开裂！

    “带我妈走。”苏瞳对韩文郑重叮咛，而后一口将火灵根吞下！

    以火筑基！东仙五行修士，都是这么干的，强大而纯粹的力量本身就是意境！何况她能感觉这火，品质绝对不凡！

    苏柔坐在韩文的黄色长舟上，飞越静湖，骄傲地看着那独自矗立河滩，静心领悟火之本源的女儿。

    “小韩你看，那火留在我手里，只不过让我日日害怕，可落在我女儿手里，却能变成拯救这世界的力量！我女儿多厉害！”

    “是！主人最厉害了。”韩文目光恭顺地看了一眼兴奋的老夫人，心中暗道：“老夫人也是一等一厉害的角色啊……”

    好厉害的火！

    而且自然有灵，带着一股我都难以驯服的暴虐！

    心神沉浸于火中，苏瞳很快体会到了这超级火灵根的本源力量！

    火灵也分温和与狂燥，每一个火元力修士体内的火灵根其实都是不同的，只有悉知自己火元力的特性，才能更好地掌握它的力量。

    苏瞳将此火引入自己丹田，矗立于兽峰，血峰，缥缈峰后……

    “燃烧吧！聚火成台！”

    一皱眉头，苏瞳恣意地释放着火灵根的威力，将周身灵气通通向火海聚集，妄图以火的这份霸道，强行在自己体内打开第四条驭灵气脉，以火筑基！

    噼里啪啦！

    火灵根本身就蕴藏着海量能量，在苏瞳丹田旁疯狂聚气燃烧，只见那一片浩瀚火海，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高，那些跳动的火舌，成为汇聚高峰的基石，令一座巍峨火山，缓缓在苏瞳体内凝实！

    恐怖的火力，让苏瞳皮肤赤红，发如魔舞，双颊烧出一路火纹，眉角火焰冲天，表情狰狞神似烈火修罗，在这迅猛的火力之下，大地龟裂的速度更快，咔嚓咔嚓破碎成碴，居然以苏瞳站立的地点为中心，不断向地底下陷！

    而位于苏瞳面前的一片静湖，此刻也波澜不止，湖面怒浪滔滔，大量水体不断被热力蒸腾气化成云！

    方圆千米，草木枯萎，只剩下一个偌大的地坑，以及矗立在坑中央那踏火怒扬气势如皇的苏瞳一人！

    “给我凝凝凝凝凝！”

    在她急切的催促之下，火焰山峰迅速聚合封顶，化为一座怒焰冲天的惊人火峰！

    第四基台……成！

    苏瞳身上的威压立即又爆涨一筹，此刻她的功法已经显露出与东仙修士截然不同的鲜明特点，她既不是筑基后期，也不是结丹初期，而是超脱于二者之间，站在了一个玄而又玄的特殊层面。

    “第四条气脉，给我开！”

    借着火焰余威，苏瞳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自己的第四气脉，只要这条异脉洞通，她体内可积蓄的灵气量便会产生质的飞越！

    轰！

    只听一声让人心醉的巨响，苏瞳左足底终于涌入一股新鲜的灵气！

    这新纳入身体的灵气让她心情悸动不已，激动得差点儿又落下泪来，这危机中获得的力量，是她拯救自己的最后救命稻草，如何不令她思绪荡漾，浑身战栗？

    “丫头，快走，老夫的兽阵，撑不住了！”

    就在此刻，天空传来一声疲惫的嘶吼，苏瞳猛地抬头眺望，顿时发现那些曾经威武凶残的兽影此刻已经萎靡不振，无论是行动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不及以往，而被它们牢牢禁锢的东王黑影虽说也淡薄些许，却异常愤怒暴躁，横冲直撞，似乎下一秒就要撞开牢笼向她杀来！

    “走！”

    苏瞳捏起第二枚拖星符就要施力，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她却听自己身上“啪”地一响，第四条刚开通的气脉，不知为何，蓦然闭合！

    体内燃起的异火……有无力接续，立即出现徐徐熄灭的征兆！

    原本苏瞳就是强筑第四基台，没有借用丝毫外力，不似之前，有紫阳灵泉滋养身体，这第四基台，几乎耗尽了她丹田余力，可是为何明明可以自行吸取外界灵气的第四枚气脉，却自行关闭了呢？

    在苏瞳惊得满头是汗的同时，她身上威压一弱，瞬间向筑基后期倒退！

    这星，又拖不动了！

    “不！”

    苏瞳睚眦欲裂地看到，自己刚凝实的火焰之基，色泽渐渐发黑，虽然火舌奋力怒咆，依旧无法逆转山峦崩毁的颓势，簌簌火灰，从山顶如雨倾倒，像是她想流入腹中的泪花。

    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那让苏瞳已经恨得牙痒痒的驭灵玉简，再次绽放出了刺目的金光！

    “天火，暴君！绝世凶焰，但我驭灵*，不收五行基台，纯火之基，品质最高只达黄阶上品，未入玄阶，无法稳固气脉……”

    “此峰，得毁！”

    金光大字一闪，顿时化为一柄鎏金巨锤，狠狠向苏瞳的第四火焰基台敲击而去！

    轰！

    “啊！”苏瞳一声惨叫，只觉得浑身伤口再次迸出鲜血，痛得她只打哆嗦，而那残忍的金锤子，却一下又一下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火焰第四基台一点一点地敲碎磨平，将火舌拍打熄灭！

    又一次被现实残酷打击。

    此刻苏瞳才真正地领会到驭灵*的变态与疯狂！

    难怪此法之主曾说，心智不坚者不可学，毅力不强大者不可学……一旦选择五基结丹的路，无论此路多难走，都绝无回头的路！

    现在就算她已经结基，放弃玄阶基台，那该死的玉简，也不会放纵她任性，凡是不符合驭灵*的修行，皆无情抹杀！

    剧痛与挫败的同时，一股无名怒火，登时由苏瞳心底爆发！

    “这是我的火，岂是你说灭便灭？”

    她的修行，哪能任旁人唧唧歪歪指手划脚？这驭灵*，她不修了！这驭灵玉简，她不要了！就算修为止步筑基，她现在也要强征拖星巨力，带着自己母星逃离东王的魔爪，这只是一个卑微而渺小的祈求，不干任何人的事，驭灵主凭什么再来拦她？！

    “不准灭！”

    尖利地叫嚣，从地上爬起的苏瞳疯狂地将自己所有灵气都输送到将要熄灭的第四基台之上，那原本燃烧殆尽的火灰，顿时从黑色的烟尘中再次爆发出星星点点的赤火，借着风势，剥离破旧躯体，重新再燃！

    野火燎原，赤芒照得那鎏金的巨锤一阵摇曳！

    任何困难，都不会将她击倒，任何磨砺，都磨不平她的爪牙！

    她已经穷途末路，她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自己的故土和亲人，绝不会放弃！

    “天火！暴君！”

    从驭灵主口里得知自己传承自母亲手里火灵根的名字，苏瞳在这一刻，与这天火共融！

    赤火，染红了她墨色的发，为她穿上了赤色的纱，在她眼中投影着君王的颜色，在她心中萌发出暴虐的炙热！

    “第四基台！给我再凝！”

    一声尖啸，在地面残喘挣扎的星火登时掀起一股极为恐怖的火焰龙卷，逆风扶摇而上，刹那重铸火峰！

    封！

    火势逆起，聚焰成山！

    这巨大的燃烧之峰，一蹴而就，蛮横地推开那悬停于头顶的鎏金巨锤，刹那封顶！其威压与气势犹胜当初！

    地坑下陷，泥土的龟裂程度更加厉害，整个静湖湖水完全被苏瞳身上爆发的热力蒸腾一空，只剩下湖底淤泥中的游鱼在越来越小的水洼内艰难挣扎。

    滋滋滋！

    空气里弥漫着细小的气化声响，半个天幕完全被苏瞳身上磅礴烈火……染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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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暴君，守土！

﻿    “滚！”

    苏瞳一声咆哮，体内火峰剧震，连带着兽峰上的巨龙双眸喷火，血峰冰雪摇摇欲落，缥缈峰内仙子长袖被焚，三山皆流露出气势被第四峰强力弹压的忌惮！

    “滚滚滚滚滚！”声威在火焰山上化为滚滚雷霆，将那砸灭先前一峰的巨锤驱赶到丹田边沿，差点连那驭灵玉简一同驱散！

    “我要带这星辰一起走！”

    苏瞳身上的威压进一步拔高，所凝第四基台一阵摇动之后，居然从旁异生出一座新的山脊！

    “这是我家，谁也别想拦着我！”

    对着鎏金巨锤呐喊的同时，苏瞳自己也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心炼。

    她想起自己怀揣无限美好幻想，带着大黄离开地球的那个刹那，跟唐浩站在鲲鹏羽旁，低头凝视蔚蓝星辰的那个刹那，第一次从瑶池仙宗，耀武扬威返回家乡的那个刹那……突然明白了，此星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的根，世界太大，修行太长，只有故乡，每每回头，都会静静站在原地，等我回家！我自此地出生，血脉里流着这里的记忆，灵魂里交织着这里的烙印。”

    “人无来处，怎知去路？”

    “我要叩问天道，便永远不能割舍自己的故土！”

    “我母亲送我火焰灵根，不是助我暴虐，不是助我复仇，不是让我疯狂……而是愿我用此力量庇佑我之红土！”

    “此火……”

    苏瞳披火而立，身上火舌缭绕。她皱着眉头，突然想起了邹凡！而后心门大开，刹那有了明悟！

    “此火暴虐，却不是因暴虐而生，若单纯汲取它暴躁弑杀之意为基，的确落了下乘。”

    “我的先祖，虽然渺小平凡，但代代英灵却未让疆土一步，无数先人骨血，筑成这个黄天厚土！”

    “这火生在地球末日，生在这片我母亲最挚爱的红土地上，为的是镇守此地万顷大地，为的是驱除外敌，护我山河！”

    苏瞳第一次有了种货真价实的星主感觉，不是用师傅大膀子换来的星主，不是用大把灵石买来的星主，而是自己的心跳与脚下大地血脉相连的那份骄傲的……归属感！

    她的神识，突然在地表极速扩大，化为无疆之风，飞越绿草茵茵的平原，掠过白雪皑皑之山脉，从无数正跪拜于地，惊恐打量天空毁灭之景的凡人间穿过，飘向渺无人迹的荒原，游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蛮荒吗？

    这里是苏瞳见过的最美的地方，紫府金光灿烂的高大门楣不可与此地朴素低矮的楼房相比，因为这里的空气里飘荡着清香的炊烟，还有无数父母等着孩子回家的那种思念。

    她看到婴儿在母亲怀里咯咯欢笑，看到少年推开父亲的臂膀，带着好奇与探知第一次跳入小河，看到年轻的男子悄悄拉起自己心爱姑娘的小指，被扫把打开，却依旧一脸幸福和期待的模样……

    每一寸土，都是苏瞳熟悉的土，每一张脸，都是令苏瞳心悸的容颜。

    “我属于这里，为此星的一切而欢喜牵挂，这才是烙印我血脉，最深的印记！”

    苏瞳的火焰长发被狂火倒卷入天，火纱长裙如仙云左右摆动，氤氲四起！

    火力依旧惊人，可在这个刹那，这火的气质，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脚下大地的龟裂不再加深，反而从碎土中生长出郁郁葱葱的绿草，静湖淤泥深处，突然涌出甘甜的清泉，让那些相濡以沫的半死游鱼们，再次自由地摇动尾鳍，在水中一闪而消失了踪影。

    火在湖面上燃烧，更添此地生机！

    所有的感悟，在此刻凝聚为最精炼的一句话！

    “暴君！守土！”

    轰轰轰！

    随着苏瞳这声清亮的喝声，在那第四火焰基台一侧刚异生出的小小山脊，突然爆破性地猛增，拔高的火焰堆叠成坚硬磐石，浓烟穿云，将热力弥漫苏瞳的整个丹田！

    这山脊似在与火焰巨峰共享火力，却瞬间开辟出一座与第四峰截然不同的第五巨峰！

    威压阵阵，仙雾四起！

    第五峰与第四峰根基相连，气质却截然不同！

    若说第四峰充斥的满是突兀与暴虐，那第五峰的火，便更加浩瀚而包容，它似乎已经脱离了“火”的常态，便像是一种坚硬固体，透明光滑，环绕山峰顶一枚蔚蓝小星而成，但只有靠近它才会发现，这第五峰的火力，绝对比第四峰更加炙热深浓！

    双子峰！

    驭灵一脉传人中，第一个违抗玉简传承强筑黄阶基台者，以甘冒天下大不为的勇气，在黄阶天火“暴君”的燃烧中，堪破了“守土”之情，从自己灵魂最深处挖掘出自己踏入修真界的最深刻领悟，与四峰相连，凝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五峰！

    有人称修真乃修斩情道，斩断对爱情的渴望，斩断对亲情的眷恋，斩断俗世中所有羁绊着自己脚步的“不必要”情感，乃成大道。

    但苏瞳选择的，是一条问情道！

    绝不抛弃心中那团炙热的感情，因守家而知去路，这个选择，将伴随她修炼的一生，并让她在最后的最后在天道里验证今日决断的对与错！

    “双子……”

    鎏金巨锤刹那灰飞烟灭，只剩下那被苏瞳意志驱散到丹田边缘的驭灵玉简再次散发灿烂光芒。

    “此峰之一，违逆本尊宣判，重燃烈焰凝台，单纯天火中裹挟巨大的抗争和自我意识，此火已经不再是天火，而是心火，跳出五行……可纳入玄阶之列。”

    “此峰之二，因天火而生，却衍生出与火道截然相反的守护之意，这意境乃灵魂最强音，可贯穿修士一生修行，这缕意志已超越天地玄黄阶品……化为道心本源！”

    驭灵玉简环视苏瞳丹田，发现五峰即成，却不是按照头尾相接依次衔环的方式排布，而是之前的兽峰，血脉，缥缈之峰簇拥双子峰林立，大有奉双子峰为尊的趋势。

    双子峰中，后一峰尤其巍峨，其上悬浮的一枚蓝星，犹是美丽动人。

    驭灵一脉的异数啊。

    驭灵玉简简身一震，而后突然一头向第五峰的地球剪影内冲撞而去，那气势咄咄的模样吓得苏瞳一滚，还以为这严苛的玉简将要第三次拍散她的修为。

    就在额头冷汗渗出的刹那，她突然看到没入地球剪影的驭灵玉简在其外投影的最后一行小小金字。

    “五基已成，准你结丹！”

    轰！

    玉简撞入了地球剪影，立即连锁引起苏瞳丹田内的地动山摇，灵气汹涌！

    苏瞳惊诧地发现，自己周身灵气，居然不受自己控制地疯狂向第五峰上涌去，悉知注入地球剪影，并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不断凝实！

    这是要结丹的节奏啊！

    苏瞳气得想要吐血！

    她与东王黑影对战之后，立即落入家乡筑基，数次被玉简打散修为又重聚灵气，此刻她的身体早已干涸如沙丘，哪来的力量冲击结丹？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破阶，势必将耗尽她所有体力和灵气，就算丹成……她必陷入长久休眠，如何博取机会逃离东王魔爪？

    驭灵玉简只是一枚简，在条件适宜的情况之下催动她修为精进，但它这次催丹时机，也他丫太坑爹了，这简直是杀人嘛！

    苏瞳哭都没力气哭，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瘫软在地任东王黑影凌迟蹂躏的场景。

    “丫头！还不快走！那狠人要破阵了！”天空完全被幽灵老者与东王黑影的战影笼罩，苏瞳耳边无时无刻不回响震天动地的爆破声响。

    幽灵老者的呼声一声比一声急迫，苏瞳能看到一些被幽灵兽师们召唤出来的巨兽已经恹恹倒伏一旁，无力再与东王黑影殊死搏斗。

    “黄黄黄！”

    就在苏瞳忧虑焦灼却又无法逆转自己结丹之势的刹那，领口突然激射出一条幽紫电芒，发出悠扬狗唳，冲破云霄，直入星海深处！

    “皇……皇皇？”

    幽灵老者震惊地发现，一条血脉极端浓郁的异兽，一边长吟着自己尊贵的兽“皇”身份，一边径直冲入兽阵之中，它那威武雄壮的呐喊，它那霸道威严的兽威，立即像强心针一样将力量与勇气注入所有结阵灵兽身体！

    “兽皇呀！兽皇呀！”幽灵老者大叫。

    大黄的出现，让那些重伤的巨兽再次站地，让那些胆怯的凶兽再次张扬着爪牙，凶猛朝敌人扑去！

    有皇带领，兽阵再起！

    “大黄！”

    苏瞳担忧凝视着大黄破云而战的背影，感激它为自己争取到的极宝贵时机，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犹豫，她只有将自己所有精力都放在静心结丹这一事之上！

    倒霉的驭灵玉简，在她想结丹时碎了她的丹，在她无力结丹时又强行要求她结丹，自知体内灵气不足以自身消耗，苏瞳只有四脉同开，拼命从天地间即时汲取可用灵气！

    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五峰尽数灌入与驭灵玉简融合的地球剪影中，那浑圆的球体，宜人的蔚蓝中，开始泛起点点金光，自底部开始，一点点地凝为金丹！

    这丹色，万中无一，金中透露神秘幽蓝，蓝中沉积尊贵赤金。

    若能顺利结丹，毕属丹中上品！

    可地球本身，只是一枚三等地灵星，何况这等级划分，还是因为此星盛产丹蓝液而破例拔高，如果只论灵气精粹程度，与一般一等地灵星无异。

    在这样极难摄取灵气的环境下，苏瞳体内的消耗，远远大于输入，而且她结丹的速度也极为缓慢，一柱香时间过去，金丹只有底部完全凝实。

    “不要让我沉睡……我还要逃命的啊！”

    盘腿坐在地而上，苏瞳双手都紧紧握着一捧大地红土。她已将储物袋里所有可恢复灵气的灵药通通服下，甚至包括在五毒圣祖毒星上采摘的那三枚有价无市的金蕃竹，却依旧如同杯水车薪。

    因为她所修的驭灵*，对灵气的消耗是寻常修士百倍！

    没想到自己奋力破阶，最后的结局依旧是逃不出去，苏瞳急得手指深深抠入红土内，指甲生痛而浑然不觉。

    “要是能从哪里，借来一些灵力就好！”

    “如果当初在紫阳泉里，贪心再多摄取一些多好？”

    金丹已结一半，但苏瞳此刻已有一种极度乏力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阖眼晕去。

    她那一声声呼唤，夹杂在她弥漫于整个星辰的神识中，冲上天空探索，沉入海底探寻，钻入地底搜罗，妄图在地球上寻找到什么前辈修士遗失的财富，化为己用！

    可这地球，乃是近年来才踏入修真星的灵星，那有悠久的修真历史，哪会遗留先人法宝药石？

    就在苏瞳急得身上冷汗直流的时候，神识突然停在了地底一处，她双肩不可遏制地狠狠一抖，右眼张得浑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此刻的感知。

    极靠近地核中央的某处，不像常识中所描述的那样沸腾着炙热岩浆，而是被一层她神识都无法渗入的坚硬泥土包裹，但这层坚硬泥土之下，此刻正散发出一股精纯得难以想象的灵气，顺着自己神识的牵引，疾速向自己打坐的地方奔涌而来！

    很快这涌磅礴的灵气就击中了苏瞳的身体，这干涸中突然得到甘露滋养的感觉犹如新生，身体每个细胞都开始拼命吸水的畅快感差点让苏瞳幸福得晕掉！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苏瞳大脑几乎不会思考，只觉得此刻包裹自己的灵气比记忆中紫阳灵泉的温度更宜人，力量更亲切！

    “这是……神迹啊！”苏瞳潸然泪下。

    “一定是我故土感知到我的生死危机，由大地，由苍天，由万物生灵为我积蓄的自然之力！”

    有茵茵小草在苏瞳坐下生出，开出嫩黄，樱粉蓬勃花海，河畔一株被火焚尽的枯木，一枝新叶在悄然萌发。

    几乎不需要苏瞳自己用力，那凝结了一小半的金丹便开始自行汲取这股由地球慷慨馈赠给苏瞳的力量，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蓝丹上点点金光越聚越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形！

    成丹所需灵气，几乎为海量，可从地壳深处涌来的灵气，却丝毫没有无力接续的波动感，源源不断地向苏瞳输送着极精纯的力量，这股特殊灵气，甚至让那沉浸在金丹内的驭灵玉简都悸动不已，金光乱溅。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苏瞳的金丹完全凝结成一枚比半拳略大的坚硬圆珠。

    金中带蓝，气息神秘缥缈。在丹田内徐徐转动，似有以它为核心，让苏瞳周心灵气如星辰一样围绕它有规律自转一样，自成宇宙！

    第五道灵脉，不知何时早已洞开，自如吐纳着天地灵气，直到此刻，那从地下涌起的莫名自然灵气才缓缓消散，再次沉入地底不见踪影！

    苏瞳张开右眼，眼底金芒一闪，立即散出一股极端强大的结丹威压！

    这骇人的压迫力远远超越了寻常结丹初期强者，由五基结丹，根基虬劲雄浑，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上位者威严，这是丹与丹品质间的碾压！

    何况驭灵玉简还消融于苏瞳的金丹内，更为她的威压平添一份神秘的力量。

    “走！”

    张开眼的刹那，苏瞳立即揭下一枚拖星符向地面一贴，而后踏着鲲鹏羽疾速飞起！

    长袖兜起狂风，如虹霞一样划过长空！

    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她拖星的脚步，本只祈求修为再精进一些，让她达到使用拖星符的最低门槛，但苏瞳自己也没有想到，在驭灵玉简的不断折磨之下，她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成功蜕变数次，超出预计地完成了玉简变态要求，一步迈入结丹强者的新境界！

    置死地而后生……

    太可怕了！

    现在想想，苏瞳还觉得自己背脊发凉，若能再选一次，她绝不想再经历刚才那种心如油煎的考验。

    纵然现在一身灵气澎湃，目力体力灵气都有了质的飞越，但她依旧不会忘记，如果不是地球深处那股无名自然力突然涌出救她，她现在便是待宰羔羊般惨烈的下场！

    没时间为刚刚结丹而欢欣鼓舞，没时间去深究那股地下灵气从何而来，此刻身后还有东王黑影对自己咄咄欲杀，苏瞳没有放松自己的神经，立即踏出急雨般的步伐，直向漆黑星夜而去！

    轰轰轰！

    地球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世人惊恐地发现大地在连续震动，仿佛一场超级灾难要从天降临。

    韩文守护着苏母，温初语一家抱成一团。他们不知道苏瞳会带自己逃向何方，但他们知道，这是苏瞳守护他们最后的途径，不需要做什么，相信她就好！

    “啊啊啊啊！”

    苏瞳捏着手里半张纸符，拼命向着背离幽灵老者与东王黑影的方向飞行，卯足全力将地球拖出它旋转了数十亿年的天体轨道，苏瞳所承受的阻力立即大幅度降低，借着惯性，她与地球，开始如炮弹一样，极速逃离！

    “日你个先熊板板！”幽灵老者被身后的巨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立即被苏瞳的疯狂吓吐了血。

    “我说这丫头怎么磨磨蹭蹭，怎么逃难，还要拖上个球？”

    “爷爷！她她她，她结丹了！”一个召唤着凤凰的胖幽灵震惊地指着苏瞳的背影，脸颊上似挂着见了鬼的表情。

    “不愧是新一代驭灵主！牛逼！不走寻常路！”幽灵老者立即竖起了他的大拇指，遥对着苏瞳的背影长啸：“丫头，老夫拼了命，再为你拖延半日，你一定要想出抹消自己气息的方式，这婴变分身，似乎有追踪你气息的方式！”

    “多谢前辈！”苏瞳头也不回地应答：“麻烦代为照顾我的伙伴，等我回来，一定想办法寻找你们！”

    “黄黄黄！”

    大黄站在兽阵中央，发出一阵嘹亮而急促的吠叫，似乎在叮嘱苏瞳万事小心，不要为自己不舍挂念！

    那熟悉的叫声回荡天际，翻起苏瞳心湖五味杂瓶，自踏入修真界来，她从未与大黄分离，可今日情景，她根本没有机会再接它回来。

    若大黄退，则兽阵散！她必须仰仗大黄与那一群身份不明的幽灵修士继续拖延东王黑影的步伐，而后给自己争取时间，逃入……

    逃入瀛洲与瑶池之间的古星海里！

    苏瞳手指一翻，立即翻出了当年秦桑赠给她的桃山之宝，因为祖桃仙子来历神秘，所以她手握之星图，居然涵盖世人视为生命禁区的瑶池、瀛洲古星海绝大部分星域！

    传说那里空间环境极端恶劣，鲜少有东仙修士踏足，所以苏瞳的第一逃生方案，便选择此地！

    她虽然没有正面抗击东王黑影的本领，但她可以借助隐藏在古星海内各种天然绝地，阻碍他追击自己的步伐。

    黑影知难而退最好，倘若穷追不舍，那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肉鸟，大不了多花些心血时间，将其分身力量，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虽然带着地球会给自己带来诸多不便，但苏瞳心中对东王的憎恨以达极致，以至于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与他抗衡到底！

    至于幽灵老者和大黄……苏瞳相信对方既然敢出手相助，又一直掩盖真实面容，一定有全身而退的自信，何况那该死黑影只有一只，一旦逃离兽阵，必将自己定为第一追杀对象，自然解除幽灵老者和大黄的危机。

    以饲养灵兽为传承功法的家族，绝对不可能亏待大黄。

    将星图向额头一磕，苏瞳脑海里立即铺张出一副极为宏大的星图，此图疆域极其辽阔，居然比苏瞳已知的东仙疆土，巨大数十倍以上，其中星罗密布，只消粗略一看，便能发现众多从未见识过的繁杂星系！

    这完全出乎了苏瞳的预料！

    “不是说古星海之是东仙洲与洲之间的废墟古海么？怎地可以这样浩瀚？”

    “浩瀚最好，说明空间陷阱颇多，正好为我所用！”

    找准方向，苏瞳捏着双拳，拖曳地球，头也不回地向星海深处跃去！

    “蝼蚁，休要拦我！若让我找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我定要你们全族覆灭，祖宅夷平，化为坟茔废墟！”

    看到苏瞳的身影带着丹蓝星远去，被困在兽阵中的东王黑影，极愤怒地叫嚣，脸颊流露出狰狞表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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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说，在女盗开文之初，我就与520签了合同，连更三本书，中间间隔不能超过半个月，这意味着我将自己接下来五六年的人生，都赌在了这里，现在，我开始后悔当时的决定，也许我走不了那么久了，真的。

    感谢一直支持与陪伴着我的读者，谢谢你们，我会负责写完女盗，同时以后，我不会再回复任何盗版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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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星海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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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冲入星海

﻿    “困死他！燃烧精血，给老夫困死他！”

    在东王黑影的威胁之下，幽灵老者吐了口口水，凶残咆哮！

    新的驭灵主已经带着他的母星逃走了，在受伤之前还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再次现身，已经成功结丹！

    在生死逆境中迸发出如此不屈精神，极大地鼓舞了身为驭灵奴族的金家老祖，再为新主拖延半日，助她远离这凶残而恐怖的敌人！

    瑶池的修士们，在这一天惊恐地看到，一个身着火焰霞披的独眼女修士，拖着一枚蔚蓝色的灵星在洲内横冲直撞！

    因巨大星体之间的引力，此星掠过一些星系的时候，甚至引起了空间的弯折与小部分陨星的位移！

    轰轰轰！

    犹如巨锤撞击铁门的闷响在星空里回荡，一些好事之徒，甚至急急追赶蔚蓝星球的背影，想去看看，为何那结丹女修要拖曳星辰！

    可她的御空速度极为变态，就算拖星而走，依旧难以逾越，只有为数不多的修士，从侧面看到了女子一闪而逝的目光，惊得浑身大汗淋漓，完全不敢靠近！

    不过几个时辰，苏瞳已经拖曳着地球来到了一片荒芜星空。

    越靠近古星海，环境越是荒凉灰暗，大部分修士居住的地灵星都远离古星海界河，集中在每个星洲的中央地带，以至于古星海附近越发冷清，只有为数不多的恒星还在延续微弱光亮，其余诸星皆一片死寂。

    只有一股极危险的气息，从黑暗深处幽幽传来。

    世人已知的瀛洲瑶池安全路径，分别隶属于瑶池仙宗麾下青山、凤萧、夺天三大护道宗门管理，平素一直有人看管出入口岸。除此三道，从其它地方进入这片古星海，完全是在找死，就算拥有洲际飞行幻器的结丹中期强者也不例外。

    一小队修士，正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带领，驻足在瑶池通往瀛洲的古星海前，认真聆听着老妪的说教。

    “此地为生命禁区，虽说我们瑶池星洲里流传着几件从古星海里流传出来的强*宝，但想要进入古星海历练，那是只有结丹强者才能做的事情。”

    白发老妪带着自己的弟子，面对古星海说教。

    “奶奶，您也是结丹强者啊！”一个俏丽的小丫头一脸天真地举手说道。

    “对，奶奶是结丹，不过奶奶只是结丹初期，也不能踏入这片死地，就算到了结丹中期，还要寻找强大的洲际飞行幻器才有进入古星海的资格，就算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还必须去寻先人留下的安全路径小心翼翼行走，如若不然，陨落，也是有可能的。”老妪笑着回答。

    “吓！好多难以达到的要求啊。”一群凝气弟子吐着舌头，看向古星海的目光里突然升起了敬畏。“为什么奶奶现在要带我们来看古星海呐？”

    “因为人要有梦想。”

    提到这个问题，老妪立即双眼发亮，慈祥说道：“奶奶像你们这样的年纪，也是被家里前辈带着来这古星海畔观星，从那以后，我便知世界，不单纯只有瑶池这么大，瑶池之外，还有古星海，古星海另一岸上，还有偌大的瀛洲……”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那驾驭星洲飞行幻器的修士，冲入古星海里，追寻先人的足迹！”

    “现在你们心里也要种下火种，不要将自己的眼光限定在瑶池一域，天地辽阔，还有许多修士未知的世界，等着你们去闯荡！”

    老妪的话，让那些表情稚嫩单纯的凝气小辈们脸颊上突然有了思索之意，有些人依旧目光茫然，有些人眸底却依稀有了憧憬！

    “奶奶，那是什么呀？”

    就在老妪极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一干小辈时，那之前便爱说话的丫头突然兴奋地指着远方，不带打标点地吐出一大堆的问题！

    “奶奶，那是结丹中期强者吗？她身后那枚星辰便是洲际飞行幻器吗？您不是说除了先人已经探明的安全通道，从其它地方进入古星海，通通是在找死吗？哇！那她怎么冲进去了啊？”

    顺着丫头的手指，老妪与其它凝气弟子都瞠目结舌地看到一个身着烈火披发狂奔的女修居然拖曳着一枚蔚蓝色的修真星，“轰”地一声直接冲入了那片死寂一样的星域！

    只是一眼，老妪看到了苏瞳狰狞的容貌，被她那独眼凶狠的模样吓得连退两步，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极为狂暴的力量。

    那女子修为深不可测，但身后拖行的并不是什么洲际飞行幻器，进入的更不是什么安全通道，在她撞入古星海的刹那，死海一样的宁静被刹那打破，荡漾的风涌将异物入侵的信号远远散播而来，几乎没有等待，古星海内便拔地而起数股恶兽气息！

    在这混乱杀意蓦然出现的刹那，老妪身旁的凝气弟子们纷纷经不起这等程度的兽威，翻眼昏倒，只有那不断提问的丫头一脸害怕地抱着老妪的腿，一边发抖一边探出头来继续打量。

    她看见……一条比百人长舟还巨大的鱼型凶兽突然从黑暗中一跃而出，锋利的锯齿样尖牙足有五排之多，估计咬碎修士身体轻易得如同磕瓜子一样，凶狠的模样完全不是瑶池星洲里那些偶然出现的弱小灵兽可以比拟！

    “结丹境的古海生灵！”老妪倒吸冷气，就算远隔数万米，依旧从那凶兽身上感觉到了令自己心惊胆战的压力。

    但那拖星女修，却手持一把湛蓝色的长剑，如飘雪一样轻盈落在这巨大妖兽的背上！

    穿刺！剔骨！放血！

    动作游刃有余，似乎这套动作她已经演习过无数次一样，当妖兽背脊狂喷鲜血的刹那，她却一路小跑，甚至连拖曳星辰的速度与方向都没有改变，放开兽尸，径直向着目光不可触及的黑暗里狂奔而去！

    “奶奶！那是……什么境的高手？”丫头颤巍巍地发问，声音中却饱含着极大的好奇。

    “那不是人！”老妪被吓得一脸铁青，总觉得心头突突直跳，似乎没什么好事发生，所以一把捞起其它昏倒的小辈们，匆匆地离开了此地。

    待老妪离开没有多久，一道视线极难捕捉的恐怖黑影便一路追来，速度只在快要踏入古星海前微微地停留了一瞬。

    “虚银……古海！”

    东王黑影皱紧的眉头更愤怒地拧在一起，他冲破那该死的元婴老头儿布下的兽阵后，原本可以将那些碍事的家伙们一网打尽，彻底查出他们身份，将他们老巢夷平！但为了宿主那道“势必击杀玉湖遗子，不见人头不要回来”的命令，他只得先将那些可恶幽灵放下，便匆匆向苏瞳追来。

    原本以他的遁速，猎物无论躲藏到东仙何方都无需担忧，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烦人的小蚂蚁，居然拖着自己母星，冲到了瑶池与瀛洲之间的古星海里！

    此海有自己独立的名字，所有东仙结丹后期以上的强者都知道，虚银古海是东仙各星洲之间占地面积最大，神秘区域最多，年代最悠久的一片未知空间。

    就他自己游历此海的时候，都不敢偏离安全航线太远，只能在一小部分古籍里有所提及的秘境中历练，唯一偏离的那次，差点让当年已是元婴至强的他直接陨落！

    若不是遇见了那个人……若不是从那人手中收养君琰，现在东仙，早已没有倪君明这个人！

    再次站在虚银古海面前，东王黑影沉睡在记忆中的一部分秘密便悄悄苏醒，让他血腥的双眸情不自禁地缩成一双小缝，何况他现在虽然是暗影分身莅临，但若暗影受伤，本体也会遭受极大的反噬力量。

    但只犹豫片刻，黑影还是径直踏入了古海里，因为他知道，连自己都要思量再三的地方，那刚刚强行结丹的丫头，根本跑不出多远，说不定连空间陷阱都遇不上，便会在他眼前被古海生灵撕碎成渣！

    很快苏瞳的身上便浸透着一层红，一路飞斩数十头古海生灵，她的手掌上已经糊上一层粘稠的血浆。

    但随着血腥气息的愈加浓郁，那些潜伏在四周的巨型妖兽们反而不再蠢蠢欲动，遥望苏瞳时，双眼间闪烁着一种害怕与畏惧的光芒。

    对于擅自闯入古星海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兽，都要经过这里大自然生物圈的残酷考验。如果你没有爪牙反抗掠食者，那么你便是众兽们盘子里的下酒菜，可你一旦杀戮不断，此地生灵便自动将你识别成等级更高的掠食者，畏惧自己被强者屠杀而远远避走。

    苏瞳虽然身材纤瘦，在那些庞然大物眼中渺小得犹如一颗沙尘，但她身上积蓄的血气，却让她整个人在所有古海生灵中勾勒出一尊残暴荒兽的模样，令它们自行消失在苏瞳的视线里。

    “这里，拦不住东王！”

    苏瞳手举湛蓝之剑，知道能被自己击退的敌人，在东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她此行的唯一优势，便在于她知道这古星海大部分空间陷阱的分布，有些地形，她可以平安穿越，但后面的追击者，却绝对不会有那么走运！

    更换了一下手中力量快要耗尽的拖星符，苏瞳皱紧眉头，她必需在最短时间内摆脱东王追赶，毕竟拖星符也是一种消耗品，等到此符用尽时，她便会真的无技可施。

    苏瞳赶快闭上眼，在早已烙印于脑海里的古星海图里寻找可借用的路径。

    附近有四条路可走，跨越这片古海生灵的据点之后，分别有一毒池，一暴风陨星带，一寒潮星系，一重磁领域可走。

    毒池与寒潮星系，被苏瞳率先从脑海里划掉了。

    若只有她自己，也许还可一试，但她现在拖曳着脆弱的地球和六十亿地球凡人，只要他们沾染半点修真界的毒便小命难保，恐怖的寒潮更是不可碰触，万一将这一季的粮食通通冻死，她拿什么东西去养活这六十亿要吃饭的凡人？

    而暴风陨星带呢？

    苏瞳想了想自己与雷凌天和金粟在五毒星原里经过的那片暴风陨星带，而后立即打了个寒战，古海星里的暴风陨星带，规模和强度犹胜五毒圣祖家门口飞舞的碎石头。她拖着地球踏入，绝对不出三分钟便会把这么大的个目标打成蜂窝！

    最后没有选择，只剩下重磁领域了……

    苏瞳从来没有从东仙任何一个修士口里，听说过“重磁”二字，从古海星图上了解，此域引力异常，而且遍布大量的空间皱褶，一不小心就会被看不见的皱褶切成两半。

    从字面上看，此地本是四条路中最凶险的一条，但也不知道绘制古星海地图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变态，居然详细地将每一条空间皱褶的方向在星图上标出，让苏瞳一眼就能从繁杂而凌乱的符号里，找出迷宫一样迂回弯曲的出路！

    迅速在脑海里计算着地球的直径，苏瞳欣喜发现，最危险的地带也保留着足能让自己与地球顺利通过，只要与身后的东王黑影拉开一定距离，想以直线路程追击自己的那邪恶分身，绝对要吃一个大亏！

    “不过是多费些时日，多浪费拖星符而已。”

    一咬牙，苏瞳便带着地球向星图上标记的重磁领域狂奔而去。

    越靠近重磁领域，沿途窥视着苏瞳的古海生灵便越稀薄，苏瞳也察觉到了这意味着危险将至的信号，可她现在，无路可走，只有在重磁空间一搏的机会！

    闭着眼，径直冲入星图标记的安全地带，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在双脚踏入重磁空间的刹那，苏瞳的身体还是猛地向下一沉！

    “好……重！”

    因疾行而飞扬在身后的长发都蓦然垂落，像铅线一样用力拉扯着苏瞳的头皮，双手无力耷拉在身侧，脊柱发出咔嚓咔嚓脆响，似乎快要折断。就连鲲鹏羽柔软的羽翼，都在这个刹那变得坚硬无比。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恐怖的还是紧跟其后地球滚入重磁空间的重量！

    只听苏瞳手指间拖星符发出剧烈燃烧的尖锐滋滋声响，瞬间将她食指与中指烧得一片漆黑，而后轰地一声，地球与苏瞳之间的联系被巨力扭断，强大的重磁力立即拉扯着地球迅速向幽暗深渊坠去！

    “不要！”

    苏瞳惊恐地张大了眼，她看到所谓重磁空间，根本就不是一片传统意义上的星海，而是有天与地的分别，她足下传来巨大吸引力的……是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奇怪沟壑，像极了高原黄土百年被风雨侵蚀，留下的蜿蜒皲裂，一些巨大的白色尸骸，如勋章一样深深地镶嵌在这些沟壑的脊梁上，似乎在警告外来的闯入者……此地禁行！

    倘若地球以现在的加速度撞向那地下的沟壑里，绝对会像从餐桌掉落在地的奶酪一样，烂成一滩稀泥！

    苏瞳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顾不上手指传来的，剧痛，她立即一张又一张地祭出拖星符！

    一、二、三、四……九、十！直到足足使用十枚纸符，才勉强将自己的行进路线和地球的自旋轨迹再次捆绑在一起。

    苏瞳同地球一起继续坠落，挣扎了半晌才重新找回平衡。

    就算有拖星符为助力，苏瞳拖曳这星辰，也如在泥潭里拖着磨盘一样吃力。

    苏瞳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若自己手脚慢一些，只怕现在地球不是被空间皱褶切成了两半就是在沟壑上砸个稀巴烂，这重磁空间的危险性，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鲲鹏羽已经不好使用了，苏瞳收回飞行幻器，自己徒步在重磁空间内行走，刚走出几步，双腿就开始没出息地颤抖，止都止不住。

    可在这艰难的跋涉中，苏瞳却突然抬起头来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是有人在一旁观看，必定以为苏瞳已经经不起命运的再三折磨，直接疯掉，但苏瞳狂笑之后，立即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该死的东王，你来吧，姑奶奶我，阴不死你！”

    吐出去的口水像丢出去的石头一样，直线砸落大地。苏瞳右眼散发出幽幽寒芒。

    缓缓拖着地球在重磁空间里行了半日，苏瞳包了一个大圈，虽然看上去似乎还在重磁空间入口处徘徊，可其实她已经走出了极远的距离。

    就在此刻，一道漆黑的影子，像死神一样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苏瞳身后，空气因他的到来而瞬间凝固，仿佛世界上的所有光线都逃不过他漆黑的大氅！

    “蝼蚁，去死吧！”

    越过古海生灵的聚集地后，东王黑影第一次赶上了苏瞳逃逸的步伐，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趁现在还未深入最危险的虚银腹地，直接将这传承了阴灵真经的小小结丹女修了结便是！

    遥隔千米，对着苏瞳背心凝出一指，就像诛杀小莲，木英，珠儿……一样，顷刻便能将她身体击穿，灵魂打碎！

    苏瞳似乎听到了这源自地狱的声音，她艰难回头，蓦然看到一束黑光径直向自己心口击来。

    “嘿！”

    在此光刚离开东王黑影指尖的这个刹那，苏瞳居然展现出了一种呆傻的笑意。好像完全放弃生的机会，就那样站在原地，任人宰杀！

    “白痴！”

    东王黑影刚不屑地扬眉，突然意外地看到，自己那杀戮一指，居然在行进了一半路程之后，径直向地下坠去！

    就好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高墙，只能沿墙面划落的无力那样，这百发百中的杀人神通，居然没伤到对手半根毫毛！

    “哈哈哈哈！”

    苏瞳憋紧了的毛孔，在这个刹那悉数大开，浑身上下一阵舒爽！她猜得没有错，在重磁空间里，连大部分远距离神通，都无法摆脱这恐怖的坠地感，若不是近身击杀，东王黑影，现在伤不到她！

    “有种你来杀我啊！”

    对着吃惊的东王黑影，苏瞳流氓一样笔出了自己的中指！而后抡起膀子，继续拖动地球与自己同行。毕竟拖星符时时刻刻都在消耗力量，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与那混蛋进行口水战。

    苏瞳那奇怪的动作，顿时令东王黑影有了一种被冒犯的莫名暴怒！

    是什么东西隔绝他的神通？结界？阵法？不明物质？

    看到像苏瞳这样孱弱的结丹女修也能越过透明高墙在星空里行走，东王黑影不认为此地存在着什么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所以想都没想，大迈步伐，一头撞入了重磁空间！

    “嗖！”

    苏瞳回头看到，一团黑影狼狈地直线跌落，手舞足蹈在快靠近地下沟壑的空间内挣扎半天才蹒跚爬起。

    暗影分身，凝聚着东王本尊的一半力量，有自己的思想同时也生长着皮肉，凡是物质，在这重磁空间内，都会受到重磁的影响！

    看到那东王黑影如此笨拙，苏瞳脸上的讥笑掩都掩不住，想必就算这分身不是黑色的，现在脸色也被气得比炭球还黑。

    因为心里舒坦，苏瞳顿时又来了力气，拖着地球在安全隧道中快步走了几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东王黑影很快适应超级重力，缓缓高飞，直到此刻，才明白是何力量弯折了自己的杀戮一指。

    他愤怒地看着苏瞳在不远处的身影，似乎要用目光将这烦人的女子撕成碎块！

    论实力，她实在不足为奇！论出身，玉湖死的那一大片哪个不比她出生尊贵？可就是这样一个丢到人海里立即会被淹没的草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头痛！东王只觉得此女的出现，一定是造物主开的玩笑！

    “你，活不了多久！”

    发出刺耳尖叫，东王黑影张开蝠一样的大氅，直线向苏瞳扑来！

    就算有着重磁力拖慢行速，但以他的实力，依旧比苏瞳步伐敏捷。看到东王黑影发威，苏瞳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种弱者天生之孱弱极大刺激了东王黑影嗜血之心，令他脚步又快几分，可是……

    “滋啦！”一声轻响，就见东王黑影张开的右手中断，被一根看不见的丝弦，轻轻斩断！

    肘部以下，径直掉落沟壑，在那些蜿蜒突出的星脊上，拍出一朵漂亮的黑色花朵！

    “啊啊啊！”

    东王黑影凄厉惨叫，就算从伤口里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如墨色的黑烟，但看得出来，暗影的力量是可以被削弱的！

    －－－－－－题外话－－－－－－

    这几天掐了网线，写完便发呆，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订阅四十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女盗116个v章节，在当日只被二百人订阅，如果一人订当日订的章数多几章，这个数字还要下降，这已经算不上网络了，两个群的在群人数都是这个数字的几倍。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自己现在的订阅量如此低下，有人说我更得少，但是520日更三千订阅不错的笔笔皆是，有人说我只写了三本书，可三书七百五十余万字，我真的不是字写得少。

    我很茫然，今天打开电脑逐读留言，然后痛哭了一场。我很庆幸自己在低谷的时候还有这么多人支持，虽然现在我依旧迷茫，但至少拾回了些许信心，无论如何，毛毛都会继续努力下去好好完成此文的，再次感谢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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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混蛋，算你有种！

﻿    东王黑影尖叫地捂着自己的“断臂”，最忌惮的是自己力量的散失！

    此刻他才吐血地发现，此地空间，以一种极为微妙的方式折叠，导致看似平衡的星空，暗藏各种肉眼看不见的皱褶！

    只要不小心撞上这些皱褶，就有可能被隐藏在星座下的锋利空间巨刃切碎成渣，这是一片死地！一片连他都要小心翼翼行走的危险星空！

    失去的右手前臂，很快重新生长出来，但那坠落沟壑的手，却再也回不来了，是以催生右手，让东王黑影的轮廓，小了那么一点点。

    从未想象过，那微不足道的蝼蚁也能重伤自己，东王黑影此刻满心怒火无处宣泄，他只想用最残酷的手段将那拖着星辰在眼前缓缓步行的女子撕成碎片，但就算心里这样想着，他的追击步伐却不敢再如当初那么肆无忌惮。

    东王黑影搅尽脑汁都想象不到，那玉湖遗子拖着那么巨大的目标为何可以安全在此折叠空间里缓缓步行，难道是运气？难道是特殊感知？

    嗓子眼里憋着一口老血，黑影誓不罢休地继续向前逼近。

    一边试探着前路，他一边用自己最恶毒的声音向苏瞳描述残忍的一百种死法。

    神识攻击！

    不会被重磁空间弯折的为数不多几种神通之一！声波徐徐灌入苏瞳耳膜，如魔魅低语一样，在她的意识深处制造出恐惧，害怕与死亡！

    若真的身心沉浸在东王黑影的低语里，只怕意志不坚的修士很快便会陷入疯狂，因眼前闪动过地狱之景而丧失理智，或因气血逆行而爆体身亡。

    不过苏瞳在感觉到不对的瞬间，直接从储物袋里抽出了桃山剑放在身旁，此剑驱邪驱魔，连心魔都斩，驱散东王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根本不在话下！

    桃山剑气，在苏瞳身旁营造出一层薄薄的结界，将东王黑影恶毒的声音通通隔绝在外。

    “这是……”

    絮絮叨叨念了半天发现苏瞳完全不为所动的东王，这才眯着腥红的眼，将自己目光放在了苏瞳身旁那柄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木头剑上。

    先是迟疑，继而一股巨大的震惊击中了东王黑影的身体！

    “祖桃仙剑！居然真的传世，落在了你这蝼蚁手里！”黑影双眼内迸射出炙热凶光！

    东王的见识，远超东仙现在其它几位元婴洲主，他年少时，曾荒废百年修行时间，专门搜罗分散在东仙各域的残破古籍研究，对东仙历史秘事和强者遗宝如数家珍，当年祖桃仙子陨落一事，只怕连金母娘娘都不知内情，可东王却知道，当年瑶池元婴强者联合诸友绞杀祖桃仙，不单是因为此女性格刻薄讨厌，更多是为了她手中捏的几件东仙器师完全不法复刻之超级法宝！

    传说祖桃，并不是瑶池本土修士，世人不知她从何处来，只知她的法宝威能极为可怕，只可惜她身陨之后，那些被先人觊觎的幻器却一件都没寻到，纷纷如她不知埋藏在哪的尸骸一样，下落不明。

    祖桃仙剑，秘宝之一，可破心魔斩孽障，为修士晋阶修炼时加大成功率的极品幻器！

    此物现在居然就像根破棍子一样，斜插在那玉湖遗子身旁！

    苏瞳感觉到了身后东王黑影那炙热得要吞人的目光，她撇头看了看桃山剑，挑衅式地冷冷一笑。

    就算自己露了宝又怎样？反正露不露宝都是东王的必杀对象，现在也不用再藏拙了，有什么通通拿出来对付这该死的家伙吧！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在身后散开了数瓶子从五毒圣祖洞府里盗来的药丹，以她经验，那些瓶身浮动着毒物虚影的，大多数是施毒药，所以将这些毒气散播于空中，近一步阻挡东王追击自己的脚步。

    做完这些事情，苏瞳不安的心情才微微平复，以现在的状况，东王黑影一时半会是追不上来的。

    在强大的重磁压力之下，除了不知疲惫地前进，根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所以苏瞳一边努力迈步，一边翻捡出了五面五毒圣旗。

    这五面小旗，也是从五毒圣祖处盗来，烙印着强大的神识封印，完全不能为自己所用。

    但现在苏瞳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走出这重磁空间不知道还要花多长日子，闲着也是闲着，她现在便开始着手炼化这五面小旗！

    纵然炼化此物，会在五毒圣祖眼中暴露自己的所在，但苏瞳相信疲于与五洲联军对抗的老毒物，现在根本没精力来抓自己，除非他东王一样，也修习了如此变态的分身秘法，如果老毒物分身能来，她便把所盗物品通通归还，同时指出东王黑影的身份，看老毒物是先杀自己这只蝼蚁，还是先与杀了他心爱徒弟的罪魁祸首干架！

    无论五毒圣祖那里如何选择，都不影响苏瞳现在炼化五毒圣旗，手里多一件法宝，便多一分对抗东王黑影的底牌。

    五毒圣旗由蛇、蝎、蝾螈、蟾蜍、蜈蚣五种毒物图腾组成，苏瞳随手取来蝾螈旗，将其它四旗收好，便将自己的神识浸透其中！

    这蝾螈旗色泽暗淡，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离开旧主而烙印减弱，当苏瞳神识想探入其中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意志仿佛碰触到一面钢铁浇注而成的无缝门板，上上下下找不到任何有缝可钻的地方。

    但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气馁，自己被很多人称为废物，不也顺利结丹了吗？在东王眼中自己不过是一指可以捏灭的小蚂蚁，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不也还好端端地活着吗？

    所以事上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要着手去做，总有将它完成的一天，不到生命终止，永远不要放弃拼搏的执念。

    用自己的神识牢牢包裹着蝾螈毒旗，苏瞳耐心等待金石为开的那一刻。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瞳又消耗了大量拖星符，在重磁空间内徒步行走出很长的路程，虽然没有将东王黑影完全甩掉，但二者间依旧隔着极安全的距离。

    还有一件好事，习惯了重磁空间惊人的压迫力后，苏瞳此刻已经可以微微挺起脊梁，艰难地在重磁空间吐纳自然灵气，虽然此地灵气与东仙诸洲的灵气味道截然不同，但并不像她想象那般贫瘠稀薄，反而在她丹田内掠起阵阵浪涛。

    就在苏瞳一边参照着脑海里的星图前行，一边炼化蝾螈毒旗的时候，她没发现除凶残的东王黑影之外，还有一双湛湛有泪的眼睛，此刻已经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人有看穿了重磁皱褶！是异瞳？！是秘法？！还是法宝幻器？！”

    被困死在一片重磁锋刃之中的傲青，像许久不见甘露的瘪蘑菇，在看出来人一路上都未被空间皱褶切割要害的特殊之处后，感动得两只眼中泪水哗哗直流。

    想在此地等待结丹，可不知道要耗到何年马月，他的功法晋升，对灵气的需求极为苛刻，靠自己走出重磁空间委实艰难。经过之前的教训，他知道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古星海里解开封印后难以平安渡过休眠期，不到万不得以，他不会再以自己的小命尝试。

    古星海中，胆敢偏离安全航线自己闯荡的修士少之又少，傲青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被困重磁空间时还会遇着活人。

    而且是一个看透了重磁皱褶分布，即使拖着星辰前行依旧步伐逍遥的女子！

    “天不亡我！”

    傲青立即用口水抹了一把脸，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梳得根根发亮，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一手抓住踏在脚下的银雷，用力向前甩去！

    看似简单的动作，但傲青却是将自己浑身灵气在这个刹那通通注入银雷，所以那不过丈长的银雷在被傲青高高抛出的瞬间，突而化作崩天巨雷！

    轰轰轰！巨响震天！

    灌入了傲青之力的银雷犹如一条太古雷龙，在天河内嘶鸣蜿蜒！

    银雷刹那身长百丈，粗壮犹如井口，扫射出无数曲折电芒于苍穹上下挥动！

    刺目的银光，像真正的暴雨闪电，只是惊艳眼球的一瞬，在长空中投影出让人叹为观止的巨大雷影后便立即消失于无形！

    同时傲青幽暗的眸中，也倒影出星星点点的银光，此光不灭，即使雷龙消失，依旧灿烂在他眼中闪烁！

    就是这一瞬，傲青将雷光过处所有映照出的空间弯折通通毫无纰漏地记忆脑中，而后从怀里珍惜地拿出一只臭鞋，摸了又摸，这才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脚上。

    “嗖！”

    套着一只臭鞋的傲青，凭空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苏瞳十米开外的空间里！单脚着地，像一只只用单脚走路的孤傲的鹤！

    此鞋还是苏瞳从康仁老头儿手里给他换来的，康仁老儿将这破了洞的臭鞋当烙印星图的草纸，而得到臭鞋的傲青却无视此鞋上飘出的奇怪异味，将它抱在怀里又亲又舔，当时场面，着实吓了苏瞳一跳。

    不过这鞋的确有它独特的用处，如果机缘可以凑成一双，传说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就算只有一只，也有着其它飞行幻器无比比拟的神奇效果。

    只要使用者脑海里可以清晰勾画行走路线，此鞋便可以刹那带人穿行万里，目的地一蹴而就！

    先以雷力试探安全路径，而后用臭鞋穿梭万米，傲青这一步走得滴水不漏，只可惜此法不能常用，因为无论是雷威化龙还是宙行万里，对现在的他来说灵气消耗都是太大，不然光凭这两件东西，重磁空间的杀机如何可能封印得住他？

    “美女，救我！”

    傲青在冲到拖星女子身前后立即将破了洞的臭鞋藏在衣摆下，而后摆弄出最自信的英俊侧脸，恬不知耻向女子靠来，模样要多风骚就有多风骚。

    但当他张开慵懒魅惑的眼，看清拖星女子的容貌之后，却瞬间犹如雷击，呆呆地伸着膀子张着嘴巴在半空中呆立不动。

    这是……苏瞳？！

    傲青的眸剧烈收缩成了一线！

    眼前女子，哪里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他那句饱含深情的呼唤简直是天下最可笑的讽刺！

    腥浓的血痂，覆盖在此女身上，将她衣物的本色掩盖，发丝粘连在一起，末端还挂着些许类似碎肉之类可疑的物质。

    她大片*的肩膀上，满是蚯蚓一样的青筋与疤痕，像是重伤未愈又承受拖星巨力皮下血管被压得突出的表现。

    她的脸……左颊少了一眼，空洞的眼眶外布满放射性的裂口，还有被黑暗腐蚀的印记，甚至伤口都没有来得及清理，还遗留着凝固血块！

    此时场面，可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若不是对苏瞳气息记忆深刻，傲青绝对不敢辨认！

    “滚。”

    在傲青还没开口说话的当口，苏瞳手间早已翻飞出一把湛蓝色的冰寒长剑，直指他的眉心中央。

    剑锋巍然不抖，浸透着极为强大而冷酷的意志！似乎此刻，她已经不认识傲青，只要胆敢横拦在她前进道路上，无论是人是物，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

    傲青一生，经历风浪无数，但不可否认，在这一刻，他如磐石般冰冷坚硬的心……颤抖了。

    不是震惊于苏瞳容貌的剧变，因为对他来说，天下之人没有美丑之分，有的只是可以利用与不能利用。也不是同情，同情这种低级生物才具有的卑微感情他如何会有？他的所有感情，早在多年前便通通化为了滔天的恨。

    对，他心中真实的情感，只剩下怒火，仅此而已。

    但不知为何，在再见苏瞳的刹那，他的胃与肠子，轻轻拧在了一起。

    “苏瞳，本尊可以帮你。”

    傲青脸上的浮夸表情迅速隐去，连同那纨绔的气质也一并改变，他声音低沉浓重，仿佛突然与此长天夜色融为一体，难以想象的深邃。

    就算苏瞳剑尖只差他瞳孔一毫，也不见他不适眨眼，漆黑的眸底，闪烁的依旧是点点银芒，像要吸着人的灵魂坠落其中。

    苏瞳嘴角迅速掠起讥笑：“你以为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得来的？让开吧傲青，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何况是从未被我相信过的你？”

    “我给你翰王黄纸时，就已两清，这重磁空间，你自己闯。”

    她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不惊，不怒，不厌，不喜。就如同她之前那个“滚”字一样，只不过是句指令，不夹杂半点情绪波动。

    她没有心情去惊讶为什么在这种鬼地方还会见到傲青，没心情去探究区区一年，傲青是如何从康仁老祖的手里成功逃出来的，除了地球与家人以外，这世上再也没有可以引起她注意的东西。

    没有必要，不再需要。

    她身上的部分伤，不是祖桃生机抹不去的，但她不想立即抹去，因为她要让自己牢牢记得，这是难看的伤如何得来！这些刻骨的痛怎么产生！

    他人诉求，与自己……何干？

    冰雪之意覆盖在苏瞳惨淡的面容上。

    傲青继续直勾勾地看着苏瞳，他曾嘲笑这种下界蝼蚁，心肠太软根本不知修真界的现实，可现在当他发现苏瞳身上已经带着与他一样的冷漠时，他又忽而心中莫名烦躁。

    他抹去心中恼意，突然勾起薄凉红唇，极是恶毒的一阵冷笑，而后从唇间吐出了一句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嘲笑，顿时伤得苏瞳无处遁形，剑尖微抖。

    “欺骗你信任感的……大概是你喜欢的那个男子吧！”傲青的眼，像是能直接看到人心里，揭开苏瞳心中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

    “闭嘴！”

    “白痴，本尊都说过他在利用你，是你不信我。”

    “傲青，你可以去死了。”

    “苏瞳，为何不与我合作，至少你对我秉性心知肚明，对我没有期待，所以不会被我伤害，我们各取所需，挺好的。”

    “可我讨厌你。”

    “我也不喜欢你，特别是你现在丑成这模样，跟你站一起都委屈了本尊英姿。”

    “那你赶快站开一点，不要让……哦……不要让丑得只剩下一只眼的苏瞳玷污了您尊贵的模样潇洒的气质！”

    “可我想离开这里，苏瞳！”一阵对骂之后，傲青径直握住了苏瞳的剑尖，任指间鲜血流下，手指冰甲从生，依旧用他那迷死人的笑，腼腆对望苏瞳。

    “关我屁事！”

    多日来连续处于压抑状态的苏瞳，对傲青一阵怒咆之后心里居然变态地轻松不少，可是她真的好讨厌这个阴魂不散又极为危险的大尾巴狼，在她看来，东王邪恶第一，这傲青绝对能排第二！

    “啧啧啧啧，我亲爱的瞳瞳，你说错了，你绝对比你说的善良单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傲青莞尔一笑，突然踏着破鞋一步跃起，与他身影同时升高的，还有他身上恐怖的威压！

    又来了……

    苏瞳对此气势，不是一般的熟悉，但现在傲青为何要解开自身封印？难道用强硬办法威胁她带他离开？

    正在苏瞳为前后遇敌的局面而气得想要吐血之际，身上腾起隆隆杀气的傲青，突然扬手一指，直指苏瞳身后追来的黑影。

    “那是逼你之人？咦？元婴后期暗影分身？东仙大地，何时出了婴变？”

    不等苏瞳回答，傲青的身上便突然腾起一道紫色虚影，似乎也是分身的一种，不过这道紫影几乎裹挟的傲青自我解封后的所有力量，掀起骇人风浪“嗖”地一声直奔万米之外的东王黑影！

    傲青的紫影飞起时，卷起的狂风直接将苏瞳掀倒在地，手里拖星符差点提前燃烧殆尽。

    自傲青紫影身上爆发的杀念，吹过地球，直接震晕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这股捅破天的杀意，在迫近东王黑影前就强烈地引起了他的警觉！

    “什么东西？”

    疲于躲避重磁皱褶，不让苏瞳与丹蓝星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东王黑影甚至没看到傲青的紫影从而何来。但很快他的第六感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让人眼皮刺痛的杀念！

    他猛地抬头，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头……被拧下来了！

    撕裂！

    傲青的紫影似一头原始凶兽，直接用手和脚，将东王的黑影撕成碎渣！什么神通法宝幻器，在绝对强大的物理力量之下，都不值一提！

    看到这一幕的苏瞳，直接被傲青的狂暴和实力吓呆了，虽说是分身，那好歹也是元婴境的东王分身！怎么可能，被他以手撕开？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离开傲青的虚影力量，只存世三息，三息已经足够为苏瞳摆平所有后顾之忧。

    而刚刚爆发完神秘力量的傲青摇摇晃晃站在苏瞳面前，此刻犹如刚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脸色惨白似纸，汗如雨下，身体的痉挛止都止不住。

    “那么，现在我又要休息了，苏瞳，你怎么办？”

    傲青发青的嘴角，费力勾起一抹让人厌恶到底的自信浅笑，而后身体向后一倒，悠悠向地下埋葬了无数古海生灵的重磁沟壑飘去。

    若真坠落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是被重磁力镇压生生世世，就是在飘落的过程中被空间皱褶切割。

    “你！”

    没有片刻犹豫，苏瞳猛地站起一把捏住了傲青的脖子，阻止他已无知觉的身子离开自己的引力范围。

    可是刚捏稳傲青脖梗，苏瞳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她居然真的对他下不了杀手，不能冷漠到眼睁睁看他死在自己面前！

    一抹恼羞成怒的表情登时浮上苏瞳脸庞，她恨自己被傲青一眼看透，恨自己懦弱胆怯，但把傲青的脖子捏得咯嘣作响半天，她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牢牢扣紧他衣领的手指。

    半晌之后，苏瞳绷紧的双肩颓然放松，她在人命面前，只能承认自己的失败，何况这货为了换一张离开重磁空间的船票，还帮她干掉了烦人的追兵！

    她这人最承不得的，就是人情。

    将傲青一把拖到自己脚旁，与拖星符的力量相连，苏瞳先骑在他身上将他胖揍了一顿，直到双拳打得发麻，这才拖起他恶狠狠地骂道：“混蛋，算你有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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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阴魂不散

﻿    “爷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在苏瞳拖着地球和傲青在重磁空间内狂奔的时候，金粟正一脸严肃地问着他的爷爷。

    大黄吐着舌头，蔫巴巴地漂浮半空，不断散发王威，让他原本就瘦小的身子更加虚弱。抬头看了看金家众人，最后它轻轻落在金粟头上，盘成一圈。

    “怎么办？当然是逃跑啦！”

    金家老祖这才显露出他真实的容貌，八撇小胡子挂在上唇，身形臃肿得如发酵的面团，如果忘记用手不时兜一下裤腰，腰上的肥肉立即便会从裤带上流淌下来。

    实在是难以想象，之前他与东王黑影对战的时候身手为什么会那么矫捷。

    “不得了！不得了！你也不想想东仙唯一婴变强尊是谁？而我们新一代驭灵主又是什么时候非要得罪这等实力一等一的人物？不行，若那分身回过神来，好好想想自然会把怀疑的目光放在我们金家身上，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等不了几天便会被一锅端起，还好我们金家人丁不旺，快通知族人，带上老婆孩子，通通给老夫躲到先祖给我们避祸准备的秘境里去！”

    “那……那驭灵主回来以后我们怎么知道。”金粟好奇地摸了摸大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苏瞳的安危。

    “她若是回来，一定会有办法让我们知道，如果回不来了……我们只有等个万儿八千年的，期待下一位驭灵主出现。”金家老祖呲牙咧嘴地回答，他坑爹的言论立即赢得了大黄的一阵怒咆和尖锐獠牙。

    “是，孙儿这就通知族人。”金粟一头黑线地点着头。

    不过想想也对，驭灵主是何等万里挑一的人物？如果那么容易陨落，那就算不上正主了，何况他们金家已经尽力为她渡过一劫，现在也不知她逃去何方，心急也爱莫能助。

    爷爷的道理粗俗，却是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只有保护好自己，以后才有力量成为回归的驭灵主的助力。

    被玉简选定的继承人，一定有着不同凡响的地方，她，会活着回来的！

    遥看了一眼苏瞳拖着丹蓝星远去的方向，金家老祖一咬牙，大袖一卷便带着自己的族人与重伤的灵兽匆匆离开。

    苏瞳一边炼化五毒圣祖的蝾螈毒旗，一边在重磁空间里缓缓行走，之前在醉南仙境，见过傲青发飙后的沉睡状态，最长不过七天就可以清醒。

    可是现在已经接连过去十天，直到这家伙脸上被自己揍出来的淤青都有消减的趋势，但他还是挂着那气死人的冷笑睡得欢天喜地。

    苏瞳用手指戳了戳傲青的脸，像戳皮球一样毫无反应。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撕裂了东王黑影而过度消耗了体力，发愣片刻后，她长长叹上一口气，继续向前迈步。

    眼前不远处，已经出现重磁空间的出口，终于可以看到闪烁的星光，苏瞳只觉得心情渐渐开朗起来。

    再也不用低头对着脚下那些幽暗又冗长的重磁沟壑，那些蜿蜒无边的山脊，寂静无声的重力……通通给她一种极为不良的感觉。

    一边感叹古星海内星空的多变性，苏瞳一边迈开浮肿的腿，又加快几步，向前一步跃了出去。

    摆脱恐怖重力，被压制到了极点的骨骼关节突然舒张，一种比进入重磁空间时更痛痒难耐的感觉刹那击中苏瞳的周身。

    可是终于能自由活动手脚的欢喜，还是令苏瞳一边哆嗦一边指天狂笑：“哈哈哈哈，老娘活着出来了！”

    东王黑影已经被傲青打散，日后他分身再来古星海里寻她的可行性大为降低，苏瞳觉得至少在短时间里，自己是安全的。

    反正这没人居住的古星海里也有灿烂恒星，先找一枚与太阳相似的放置地球，而后在想日后如何杀回东仙报仇一事！

    至于傲青？

    脱离重磁空间的苏瞳目光在四周一扫，迅速锁定在一枚灰白色的寒星上。

    将地球先放在一旁，苏瞳背着傲青踏入那灰白色寒星，落在一座四周都是峭壁的雪山峰顶。

    确认四周没有什么危险灵兽的气息之后，苏瞳才几拳在坚硬山岩内凿出了个可供一人平躺的小洞府，将浑然没有知觉的傲青给塞了进去。

    塞进去前，苏瞳甚至细心地给傲青检查了一番，确认他心跳与灵气循环都没有问题，再用自己储物袋里一张被褥将他包裹以抵御山中湿寒。

    做完这一切后，苏瞳封闭了洞口，将入口气息完全抹灭，这才放心离开。

    她既然将傲青带出重磁空间，就不会让他小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受到威胁，但同样的，她也不想傲青醒来之后又威胁到自己，所以趁现在他昏睡不醒将他抛弃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避免这大尾巴狼对自己怨念不散，苏瞳的目光在傲青别在腰上的储物袋偷瞄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吞着口水忍住没将其顺手摸走。

    希望这混蛋清醒之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丢下傲青，拖起地球继续前行的苏瞳感觉自己格外轻松，神识略过星图，发现附近的星区星象都十分稳定，似乎比较适合于人类定居，所以远远躲开傲青沉睡的灰白星辰，苏瞳又花费四五天时间，为自己找到一枚很合心意的温暖恒星。

    与太阳的热度相当，体积却比太阳稍大一圈，散发明黄色火焰，拥有十一枚行星围绕其缓缓运转。

    苏瞳把地球放在第六星的位置上，新填入的星体立即改变了此星系固有的星辰排列组合，距离地球最近的两枚灰星纷纷向两侧让道，宽容地接纳了异星的加入。

    站在大气层外，熄灭手里的拖星符，苏瞳闭上眼，静静感觉天体自转的韵律，这无声旋律，比任何动人的天籁都要好听，像是无人山谷淙淙流淌的清泉，又像初春在嫩草根部蜿蜒的融雪，带着一种难以难容的干净亲切，瞬间洗去她身心蒙蔽的所有疲劳与尘土。

    一切，都因此刻而值得。

    现在的苏瞳，极想赶快回家，想想自己浑身是伤回到湖岸，暴怒结丹之后又拖着地球在古星海里穿行了这么多天的日子，家里老娘一定担心到了不行。

    唤出香香，将那些暴露在自己皮肤外的恐怖伤口消除，苏瞳好好地洗了个澡，将早已经干涸在身上的血痂一点点抠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将长发梳直挽起，以碎发巧妙遮盖住自己空洞的左眼，这才焕然一新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刻一枚比寻常修士硕大一倍的金丹正缓缓漂浮在苏瞳的丹田之上，散发出蔚蓝与金色混杂在一起的瑰丽色泽。

    虽然面对家人，苏瞳会极度收敛自己的灵气，但因结丹，她举手投足间还是带上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飘逸。

    踏着鲲鹏羽轻轻飘荡到静湖附近，看到那些交错修建在山坡上的低矮房屋上都飘起袅袅炊烟，苏瞳这才想起已经到了傍晚要吃饭的时候，心中立即升起一片温暖。

    此刻小楠一定正围着布兜站在自家厨房里上下忙乎，而妈妈大概会坐在靠西还有斜阳晒入的窗口前逗晴儿开心。

    韩文会尽职尽责在门口入定打坐，而从外面干完活的温初语，则会一直留在院里给妈妈种的鲜花除草浇水，直到小楠唤他才会入屋。

    这些年她不在的时候，妈妈多亏有温家人的照顾，才能享受平凡而富贵的日子，一想到这些，苏瞳就觉得自己内心泛起一股愧疚。

    她轻轻地落在自家院子里。

    母亲最喜欢的向日葵果真开得很好，似乎很快适应了新的太阳，偌大的花盘都精神地朝着日光西斜的方向。

    浇水壶落在地里，喷头还滴着清水珠子，温初语不在。

    苏瞳的目光顺着小径游走到门口，门口右侧静置着一面磨盘样的磐石，是韩文用来打坐的地方，但现在这被韩文屁股磨得光乎乎的大石头上……也没有人！

    苏瞳的心猛地一提！一步踏上前去，“轰”地一掌便轰开了自家大门！

    虽不经常回家，但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给她一种极为蹊跷的感觉，不会自己辛辛苦苦将地球从危险地带拖到这古星海，却通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整个门扉连同门槛爆开的破木屑子直接飞入房间，苏瞳杀气腾腾地踏着一地碎渣冲了进去！

    “娘！”

    这一个字刚吼出口，苏瞳就一头黑线地看见自家老娘，温初语，小楠和韩文四人正围坐在一张四方桌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一种末日前人族间极为流行的一种休闲游戏……

    她那声大吼，震得胆小的老娘夹在手指间的一枚玉牌直接掉在桌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而那早已经脱得只剩下兜裆裤浑身赤条条的韩文却立即激动地从凳子上跳起，激动地一把推倒放在自己面前的所有牌面，拍桌大叫：“老子糊了！老子终于糊一次了！到你们脱！你们通通地脱！”

    苏瞳僵直在原地。

    厨房里传出极为馥郁的浓香，餐桌上令人欣慰地摆满了没有烧糊的食物，而火上似乎还在闷煮着什么高汤，沸腾的汤汁顶着锅盖，发出咕嘟咕嘟声响。

    扎着羊角小辫子的睛儿，正抱着一个男子的小腿死活不松手。

    “叔，再给拉个糖呗！”小丫头一脸口水，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糖诱人，还是因为那叔太帅。

    一个穿着花俏兜裙的白面书生，正双手端盆，正要向餐桌加菜，却依旧很有耐心地安抚着不让自己迈步的晴儿。

    “小美人乖，一会哥就给你拉糖吃。”

    明明是几百岁的老妖怪了，傲青依旧恬不知耻地自认为永远十八……

    看到眼前场面，苏瞳差点没一个咕咚黑着眼直接倒到地上。

    “这货……这货……这货怎么在这里……”

    看到傲青，苏瞳如见厉鬼！

    她手指颤抖，口吐白沫，记得自己明明五天前，将他裹入棉被塞到一枚灵星山洞深处！他脸上还挂着自己淡淡的五指印，看指纹便知如假包换，可这货为何，如此阴魂不散？！

    “瞳瞳你回来了！啊！阿青在这里照顾我们，你不用担心！”苏柔立即起身向自己女儿走来，完全没有半点在生死困境中刚刚逃离生天的觉悟，而且起身时顺带带翻了牌桌，似乎也不是故意的……

    苏柔一把将苏瞳的脖子勾住，而后连拉带扯地直接拖到了墙角处。

    压低嗓子一本正经讯问苏瞳：“女儿，有这么懂礼貌能干活长得又帅的男人，怎么不早点带回家来？！”

    母亲的质问声中似乎带着一丝埋怨，她余光还不时向傲青飘去，只要视线落在他身，便一眼星光灿烂。

    苏瞳快要吐血了啊啊啊！

    阿青？为毛如此亲近？

    那是头大尾巴狼啊！老娘你确定没吃错药？

    “傲青，你来，我有事跟你说。”

    好不容易推开极想从自己身上挖出各种消息的老娘，苏瞳深吸一口气，以自认为最平静的声音，脸色铁青地向一脸小娇娘表情的傲青勾了勾手指。

    而后二人“亲昵”地并肩朝门外走去。

    “我不等你们吃饭啦！反正你们也不用吃……对，晚上不会回来吧！瞳瞳我关门了！”苏柔浪笑的声音自苏瞳身后传来。

    嘭！

    破木板子被老娘合上了！甚至用什么重物将门堵上，苏瞳顿时听到自己心肝破碎的声音……

    “傲青！”

    苏瞳一把捏起傲青的衣领，旋即用力将他一把抡入云层！

    “再靠近我家人一步，你就是死！”

    湛蓝宝剑在手，苏瞳眼中喷发出可令天地消融的烈火，凌厉目光顺着剑尖径直落在傲青胸口，似乎只要再用力向前一寸，便能破开皮肉，切出鲜血！

    看苏瞳这个模样，傲青相当生气，此刻哪有白脸小书生的那份文质彬彬？沾着菜汁的围裙直接被他涌出身体的怒气撕得粉碎，强大的气场震得苏瞳剑尖剧烈颤抖，似乎光是从傲青身上涌出的怒意，便能将她击溃！

    “苏瞳，难道本尊想与你化敌为友取悦那些无聊凡人，还不能让你满意？”傲青的脸背着月色，看上去更加黑白分明。

    “取悦？这明明是*裸的威胁！”苏瞳的脸上写满狞色。

    她们二人，此刻就像两头凶残的野兽，在辽阔云端亮出尖锐獠牙，在地面摩擦爪牙，相互咆哮！

    “威胁？”傲青双眼一阵迷茫，而后换成更加愤怒的模样。“本尊又没有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这五天来把他们伺候得好好的，甚至放下了你把我一人丢在那坑人老巢的仇隙，一心一意想让你听我说话！若我想用强的，你以为现在能看到他们好端端站着玩那啥两砣和东风的破玩意儿？”

    “五天？”苏瞳尖叫更加夸张！“这么说来你是装睡咯？本姑娘前脚把你放那寒星上，你后脚就跟来了？你一个陌生又凶残的家伙，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人身旁，给他们吃奇怪的食物，难道世上有比这种方式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我可没这么想过！”吼出这一句话后，傲青和苏瞳两个人都愣住了。

    夜风悄悄从僵硬的二人之间流过，在云后忽隐忽现的月色，照得傲青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你……是怎么避过重磁空间致命的皱褶的？”

    半晌之后，傲青才再次开腔，他用衣紧紧包裹着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深藏在山洞中用翼缚着自己头脸周身的黑蝠，冷而疏离。

    仿佛之前没有进行过其它内容的对话，傲青目光幽玄，盯在苏瞳脸上。

    苏瞳心中涌着一种难描述的感觉，不知是信他的话，还是不信。不过他的一切，关她什么事？苏瞳甩开脑中杂念，唇角很快勾起，略带讥笑哼道：“其实很简单，你也挖掉自己一只眼，便可以看清空间皱褶了。”

    “你不觉得这笑话好蠢么？我跟了你五天，发现你不止对重磁空间的路径极为熟悉，更是走出重磁后也一路避开了古星海的危险地带，你有……星图。”

    傲青目无表情，向苏瞳踏前一步。直勾勾的目光，差点点燃苏瞳的皮肤。

    每次与此女纠缠，怎么都是为了星图？

    “要打架？”苏瞳骄傲地扬起自己下巴，露出完美光滑的颈部曲线，她已经结丹，只要傲青不用那打完架就晕倒的蠢秘法，谁怕谁？

    “我本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你以为那元婴分身，会那么容易消散？他既然是分身，便拥有不死生命！在这古星海里，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傲青冷淡一笑，突然后退摇头。决绝地转背向天外踏去。

    “可是你很愚蠢，让本尊失去了兴趣，我还是等你死在此地，再来捡你的储物袋好了，还能节省我不少时间。”

    什么？

    苏瞳眼眸剧烈一缩！

    东王的黑影分身，不是被傲青撕毁了吗？难道……他还能再次复原，而后通过重磁空间来找她不成？

    是骗我的吧！

    心脉剧震之后，苏瞳猛地抬头，却见傲青踏着银雷的身影，已经远远消失在星海上空。

    没由来一阵烦躁，苏瞳双手交织在身前，脑海里却完全被那东王恐怖的黑影完全占据，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要……继续逃？

    或者那心性如妖的傲青，只是为了给自己心中种下一枚恐惧和怀疑的种子，让她因为畏惧而不得不仰仗他的力量？

    就在苏瞳犹豫之际，傲青已经踏着银雷萧索地离开了地球的大气层。

    他眯着眼，脑海里回想的是这些天来遇见苏瞳后发生的场景。

    其实七天，已经足够他清醒，只不过怀疑着苏瞳握有古星海地图，他一直将自己心跳控制在最低水平，防止自己半路苏醒后被她丢弃，并小心观察她的举止。

    被抛弃于灰白寒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他甚至做好了直接被苏瞳从空中踢飞，狠狠砸落某个荒凉星球的准备。

    但不曾想，她会细致为自己检查身体，确认自己除了沉睡之外没有异常，还给他挖好避风雨的洞府，甚至将他视为孱弱的懦夫，给他压上厚厚的被褥抵御严寒。

    她动作简单又粗暴，但……

    傲青表情繁杂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省着此次失误。

    “做过头了……”

    一挥长袖，傲青步速更快地远离地球，恶狠狠的诅咒声在虚空内回荡。

    “哼！凶残，丑陋，冰冷，野蛮的女人！难怪被人挖眼睛！”

    “啊啾！”

    苏瞳在夜风中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而后摇着头挥去脑海里那些让人头痛的东西，反正无论面对东王黑影还是傲青，她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所以不管哪个到来，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赶快炼化五毒圣旗，同时修炼阴灵*提高自己的修为，这样才能在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里，牢牢把握战斗的主动权！

    不过有了傲青的提醒，苏瞳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将自己的神识在大气层外密不透风地包裹了一圈，一旦附近星域出现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内知晓。

    踏着夜风，苏瞳返回静湖对岸自己的洞府，今夜她老娘是一定不会给她开门的了，只能在草垛子里将就一夜。

    不过……

    “凶恶，无耻，没有教养的大尾巴狼！居然又骗我！偷偷溜到我家……我的天啊，不会给我老娘下了毒吧？”

    就在苏瞳完全无法静心打坐之际，那已经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古海重磁空间中，几团被撕裂的黑影，正在缓缓聚合，虽然黑雾四分五裂，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人影，无数黑丝在各团黑雾之间彼此相间，相互拉扯，渴望着彼此融合！

    可以听到那咔嚓作响想要重组在一起的肌肉骨骼之下，正发出一阵阵连续不断的沙哑嘶吼。

    “该死！该死的玉湖遗子！你害本尊分身实力大降一阶，本尊要你以你的小命，还有你母星所有生灵来偿还罪过！”

    嗜血目光，自黑暗中一闪而过！

    －－－－－－题外话－－－－－－

    毛毛起名无能，到达新大陆了，要客串坏人，酱油，路人，小女配的亲们，可以把自己喜欢的名字发到群邮件里或者直接留言我，选择性采用。不保证是好是坏人哦…

    还有。我觉得青青高大威武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完全被我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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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古海修士

﻿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苏瞳才将体内灵气循环半周，却突然感觉到虚空之中似有什么物件在以极高的遁速向地球逼近！

    那高速御空割出的破风声响，仿佛直接在自己耳边嘶鸣，只观其形，只听其声，便觉得来者不善！

    “傲青那家伙，这么快便杀回来了？”苏瞳一扬长眉，突然觉不对劲！

    破风声不止一处，当她再细细辨认，居然发现了五道狂风！

    什么东西？

    苏瞳心头一紧，顿时蹑云而起，匆匆向大气层外飞去。

    “快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枚修真星？咦？好像还有凡人居住，不知道此地盛产什么？”

    “哇哈哈大哥你眼花吗？此地怎会多出一枚星！哇靠！真的是耶，蓝汪汪的，真好看！”

    刚破开云层，便听到几声泼皮的口哨，还有男子大声吆喝的声音。流里流气的声音入耳，吓了苏瞳一大跳！

    修士！

    安全通道之外，居然还有修士！

    这简直不可想象！

    之前在重磁空间内，苏瞳一度认为在偌大的瀛洲瑶池古星海里，只存在她，傲青和东王黑影三人！

    能遇到四处乱晃的傲青，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但没想到，现在自己眼前，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五位修士，而且光从他们的声音和威压来辨别，他们的实力似乎都不算弱！

    “此星有主，旁人不可靠近！”

    苏瞳立即拍出狂风，将自己的威压与喝声同时送出。

    “星……主？”

    最靠近地球的人影，立即止步，他与苏瞳很快便在地球的大气层外相遇。

    此刻苏瞳脚踏鲲鹏羽，如同踩着柔软的白云，氤氲在脚下升起，身着极朴素的布裙，与在地面上劳作的凡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结丹后的苏瞳，就算收敛着灵气身上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长年经历磨难，她身材有些消瘦，可依旧掩不住宽袍之下绰约之美。

    来人见了苏瞳，目光一顿，苏瞳见了来人，也双肩不可遏止地微微一抖！

    这是什么个鬼装束？

    这是什么个鬼坐骑？

    苏瞳瞪大了双眼，吃惊看到横升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头巨大的古海怪兽，长着犹如海洋巨鲸一样的血盆大口，四根长长的胡须垂在嘴角随风飘动，额头上对称生长着三对红色的复眼，似乎永远朝天眺望，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此兽善吞，獠牙巨齿锋利程度堪比法宝，之前在兽群中，苏瞳杀过几头，此兽算得上是古海生灵中实力较为厉害的角色。

    可是此时，这鲸兽的脖子上，居然套着一个巨大的铁索，每隔丈远，便从铁索中异生出一枚尖锐的棘刺刺入鲸兽脖颈，也不知道这些巨大的棘刺到底有多长，反正与皮肉接口处外翻着永远都不能完全愈合的伤口，白肉下甚至有一些可疑的蠕虫样活物在缓缓蠕动。

    靠着极为残忍的手段，这桀骜鲸兽被修士降服为座骑。

    此刻鲸背上站立着一个装束极为古怪的男子，鼻孔穿环，上身刺青，烙印在皮肤上的花纹繁杂无比。

    这皮肤黝黑的男子，手里牵着一条铁索，与刺入鲸兽脖颈的棘刺相连，只要微微用力，便会疼得巨大的鲸兽浑身颤抖不停。

    以痛苦与恐惧来挟制恶兽，催发出它们疯狂的凶性。

    装束古怪的男子，居高临下睨视着苏瞳，目光肆无忌惮，仿佛要将她衣服扒开好好看看一样，顿时让苏瞳一阵警惕。

    不用废话，来者绝对不是能讲道理之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要干什么，苏瞳手腕一翻，很快便将湛蓝宝剑握在了手里。

    “嘿！大哥，是个妞儿！”

    很快第二道狂风便瞬停在鲸兽身旁，一头比鲸兽体积略小的古海怪兽也驮负着另一男子出现在苏瞳面前，对苏瞳吹起了口哨。

    “可惜是个瞎的，不然还挺好看。”第二个男子左右看看，失望撇嘴。

    “新来的吧？”鲸兽修士对苏瞳扬了扬下巴，露出不屑的冷笑：“我们的坐骑饿了，奉上些新鲜凡人供我坐骑果腹，我们许你在此地落脚。”

    什么？

    供奉人口喂妖兽？

    苏瞳诧异地扬起自己的眉头，头一次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她想起小时候听说过的那些鬼怪故事，什么把漂亮童男童女丢到河里喂食河神就能换得一年风调雨顺……

    没想到小时候那吓唬人的故事竟要成真！

    要是一般过分要求她便忍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一来就与人撕开不是好事，但胆敢染指地球平民，便是挑衅她容忍的底线。

    “妄想！给你们三息，给我滚！”

    苏瞳上前一步，喝声化为滚滚雷威，气势汹汹地向前拍出！在怒吼同时，苏瞳在脑海里迅速衡量着眼前混混们的实力……

    已经来的两个，通通都是结丹！而他们坐下古海妖兽，也有堪比结丹强者的恐怖力量，随后还有三道狂风将至，看模样不会与已经到来的二人修士差距太多。

    那么她现在面对的，是五位同阶修士，五头暴怒的古海生灵，以一对十……这战，不好打啊！

    一滴滴冷汗从苏瞳头上划落，她没想象到自己刚脱离虎口却又再次坠入狼窝，这被世人称为人径绝迹的古星海里，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结丹强者？好像结丹不要钱一样？

    对方的同伴，比苏瞳想象中来得更快，她的吼声还没来得及传到远处，后方的三股狂风便径直刮在了她的脸颊上，引起一阵火辣辣的肉痛感，而五人五兽联合在一起的气势，则直接震得她心跳快了三分！

    怎么……办？无论先把攻击目标放在哪一人身上，自己都有可能付出受伤的代价，但眼前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三踌躇。如果继续犹豫，这些古星海修士……可是要带着恶兽吞人的！

    就在苏瞳出剑的前一秒，那姗姗来迟的第五人，却发出了一阵阴阳怪气的狞笑。

    “大哥，这丫头很对我胃口，我来拖住她，你们先去喂马。”

    “啧啧，老五啊老五，你品味怎么一直这么怪？上次看上个人妖，这次居然看上个瞎子？”

    第一个到来的古星海修士表情里带着戏谑，却很相信老五的话，拉着手中缰绳，催促坐下巨兽越过苏瞳身侧，径直向地球的大气层内冲去。

    “哈哈哈哈！老五历来只能捡我们剩下的，这次好不容易遇着个我们都嫌弃的残废，自然迫不及待啦！”吹起放浪的口哨，其它三人也紧紧跟在带头大哥身后，兴奋扬起鞭子。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灵星，散发出一股从未被修士开发过的处子地芬芳，对于这群古星海恶棍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四道狂风，切着苏瞳的身子一闪而过，飞溅了她一脸黄土，苏瞳僵硬地举着手中的湛蓝宝剑，嘴角被毒蜂蛰了一样不断抽搐。

    倒不是因为迫于强大的淫威不敢出手，而是她看到那骑巨兽而来的第五人，一把掀开了他压在面门上的古怪帽子，露出了张她熟悉无比的脸！

    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傲青！

    傲青勾起恶魔般的冷笑，对苏瞳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只见他坐下的多足巨兽头顶高耸一串又红又肿的大泡，要不是还在充血变大，苏瞳差点以为那是它异生的兽角。

    巨兽尖锐獠牙死死咬着自己双唇，凶残的兽眸内泪花四溅。似乎不敢发出尖叫提醒同伙自背上的骑士早已经易主。

    傲青头带鸡冠一样古怪的蒙眼帽子，披着块黑乎乎的破布，身后倒吊着一个浑身被扒得精光已经被甩晕过去的纹身男子。看样子，那翻着白眼满脸涂黑的家伙，才是这群人口里的“老五”吧！

    苏瞳恍然大悟，一定是鬼畜的傲青神不知鬼不觉在半道上取代了这“老五”的身份，驱兽前来。

    不过他能无声降服多足巨兽，并将混混淫邪的声音学得那么惟妙惟肖，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本事！

    “来！”

    傲青捻起拇指与中指，厌恶地丢开那油腻腻的面具，而后大方拍拍自己身前空位，示意苏瞳来坐。

    被此恶魔碰触，多足妖兽顿时浑身颤抖，连带着蜡黄的皮肤上也升起一个个碗大的鸡皮疙瘩，纵然它这么害怕，可它依旧不敢动啊，憋鼻涕的那个怂样，苏瞳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来帮我，还是趁火打劫？”苏瞳无视其拍凳子的动作，正要转身去拦其它四人，却被跳出兽背的傲青一把扼住手腕。

    “本尊怎么在你这种蠢货手里吃过瘪？这种时候，能聪明点不？”

    傲青一边嫌弃苏瞳，一边对她指着远去的四兽说道：“这些只会直冲的低等妖兽，弱点在菊花上。”

    “菊……菊花？”苏瞳感觉到自己头顶有瀑布汗流下。

    “冲刺吧！我亲爱的瞳瞳！”

    还没等苏瞳流完汗，傲青就凶残地抡着她的胳膊将她向离二人最近的古海巨兽肥墩墩屁股蛋上丢去！

    哗擦！

    苏瞳像流星一样从天空飞过。

    如此相似的手法，如此雷同的行进轨迹……这货绝对是记恨着入夜前自己被苏瞳抡入云中的仇隙！

    小心眼儿！

    扑面而来的兽腚，让苏瞳没有选择，舍不得桃山剑也舍不得湛蓝之剑的仓促中，她只得抽出那把五毒圣祖没有解开封印的蝎子刺，闭上眼睛狠狠向前一刺！

    好歹也是个硬东西嘛……

    这一刺棍子捅得不深不浅不偏不斜，刚好正中靶心！

    “嗷嗷！”

    苏瞳仿佛听到了类似布帛开裂的声响，而后她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便被一股子恐怖的巨力高高甩起！

    只见那菊花中枪的古海巨兽，三对兽眼已经通通鼓出眼眶里面遍布的血管几乎爬上瞳孔！

    像是突然失心疯，巨兽像酒醉的烈马一样弹着肚皮开始剧烈颠簸！站在它背上的古海修士一个不注意便双手脱离缰绳，被自己的坐骑一巴掌踩了个稀巴烂，但受到刺激的巨兽似乎还不满意，摆脱了人族修士的控制，它暴怒地一把扯下深深扎在自己脖子上的带刺铁索，没头没脑向前方三人三兽横扫而去！

    铁索重达千斤，异生巨刺，纵长百米，抡起来虎虎生风，前方三人因为始料不及，顿时又被砸倒两个！

    现在这菊花带刺的古海巨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狂化，无论是同类哀鸣还是人族修士驯化它时所用的兽语都通通不能安抚它失控的情绪……挥舞着钢铁长鞭，搅起一片混战！

    扯下脖梗上的铁索，腥浓的兽血在天空不要命的喷溅，红雨迷离了众人的眼，只有远站在一旁旁观的苏瞳，还有又坐回兽背的傲青幸免于难。

    只是这发狂一兽，就踩扁一人甩飞两个，将自己其它三个同伴咬得遍体鳞伤，这场面真是苏瞳无法预料。

    “吃掉吃掉。”

    趁乱而来的傲青，指着从兽背上被掀飞的两个古海修士，对多足巨兽大脑袋又是一阵不耐烦的敲打。

    敌人被自己的坐骑砸得头晕脑胀，正是下手偷袭的最好时机。

    苏瞳还没回过神来呢，就听到巨兽嘴里嚼豆子般嘎嘣嘎嘣的骨碎声响，才一转眼，两个人便被吸入血盆大口不见了……

    多足巨兽，害怕傲青也捅它菊花，一边卖力吃食，一边用短短的小粗腿紧紧抱紧自己肉腚，对苏瞳投来小娘子警惕色狼般的凝重表情。

    苏瞳要晕倒！

    就因为爆花一刺，现在四个古海修士死了三个，发狂的巨兽因失血过多已经咽气，其它三头也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只剩下一个浑身上下都被喷溅着腥脓血浆的男子，颤巍巍站在自己坐骑上，呆滞地盯着苏瞳与傲青，目光空洞。

    怎地才一眨眼，自己便全军覆灭？这特么叫打架么？

    “省点功夫，你见什么都要撸袖子，粗俗！低级！力气不要钱么？”

    鄙视地看着苏瞳，把她劈头盖脸说教了一番，傲青一把抽出那依旧插在死去古海巨兽屁股上的蝎子刺，重重地丢回她手里，而后捏着鼻子走到最后一个活着的古海修士面前。

    唯一剩下的男子，便是那乘鲸骑者，可在混乱之中，他的鲸兽也遗失了。

    手举那散发阵阵异味的蝎子刺，苏瞳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熏得淌血。

    看到傲青逼近，浑身是血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地，纵然此刻还狐疑着来人为何低微得只有筑基修为，但也知自己此刻境遇通通拜此人所赐，何况一旁还有个战力完全保留的结丹女子，他自是只能选择痛哭涕流。

    “大哥！大哥威武！小弟有眼无珠，现在小弟甘愿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在大哥手下效犬马之劳，只求大哥饶我一命！”

    “留你何用？”傲青凝出一指，朝男子额头点去。一边冷笑一边指着被自己降服的多足妖兽腹下。

    “我那还捆着一个，有事情问他便好，你是……多余的！”

    多足妖兽腹下，的确还倒吊着一个晃晃悠悠的男子，之前被傲青打晕夺兽，现在还吐着舌头没有张过眼。

    被傲青的冷酷残忍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差点说不出话来。直到傲青的手指几乎要点在他眉心时，纹身男子才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句！

    “等等！那家伙是个新入伙的傻子，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懂！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是他们带头大哥，比他们任何人知道的都多！”

    凄厉的咆哮让傲青的手指停在男子额头一寸之外。

    “喔？”

    傲青歪了歪头。

    男子的太阳穴上青筋突起，汗水如小河一般汩汩流下，他绝望地看着傲青的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希望自己的话能打动这尊地狱恶魔。

    “名字？”

    “蛮……蛮魂。”这回答纹身男子身体颓然绵软伏地，大口喘气，仿佛等待傲青的宣判足足等待了百年。

    “好了，蛮魂，把自己捆起来！”

    傲青从储物袋里丢下一团绳子冷声喝完便扇着鼻子掂脚后退。

    “等这里这股子血腥味散了，本尊再来问你话。”傲青冷冷笑着。

    本就是要留此人的命的，之前下手太重，还不知道那被敲晕的家伙醒不醒得来，不过借此机会，再好好恐吓一次桀骜的蛮魂而已。做完这一切傲青又瞪了自己绑票而来的多足巨兽一眼，那目光中饱含的威胁之意，分明表达除了菊花一刺这种低级手段，他脑袋里还藏着一百种残酷刑罚让它生不如死！

    “你，看好他！要是敢逃？哼！”

    在傲青目光的注视下一个哆嗦，多足巨兽立即把头点成了捣蒜，哼着鼻子示意自己旧主赶快识相，乖乖把自己捆起不要让大家为难。

    世上最恐怖的强者，不是用武力震压对手，而是一个眼神便能让凶残的敌人信心完全崩溃！

    很好！

    看到一切都顺利地正在进行，傲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随手从空中拾起一块刚被发狂巨兽从同伴身上剜下来带血的碎肉，对苏瞳打了个响指，气势不凡地吆喝了声。

    “小贱人，回家啦！”

    “回家……干嘛？”

    苏瞳也处于茫然的状态，她认识傲青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真正见识他的本事！

    她从来不认为那些看上去武力通天者，是修真界最强大的存在，强者必然是实力与谋略并存的，但像傲青这样打得一手好牌，不费吹灰之力将敌人玩弄股掌之间者，也不见得有他这般从容潇洒干净利落顺带装！金！逼！

    与傲青相比，她不得不承认，在保护地球的地球精神压力下，自己是有过度冲动，不太用脑了。

    “灶台上的汤忘记熄火，刚好用它涮肉片……”傲青扬了扬手中托举的碎肉块，声音美好地可以催人入梦。

    是的，是在做梦！

    要是换了之前，苏瞳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会与傲青面对面打火锅，而且那看上去极恶心的碎肉块居然味道不错。

    对于自家老娘那阵阵浪笑，还有晴儿又抱着傲青小腿不放手的场面，苏瞳已经完全麻木了。

    “你要我做什么？”

    用筷子夹起一片肥美多汁的肉片放在嘴里，苏瞳恨不得自己正在咬的便是傲青，但她已经不打算再赶他离开。就像在黑岩荒地一样，此人为达目地可以让她任戳三刀，对这种凶残到不要命的恶狼，她甘拜下风。

    看在傲青还会走到半路遭遇陌生修士记得回来惦记一下自己的面子上，只要他不再惹她，不再不害她，在这危险的古星海里，便算他半个熟人。

    “你肯把这里的星图直接给我么？”傲青用白手绢擦了擦嘴角，细细抹掉沾在唇上的汤汁，风度优雅，又看得苏家老娘眼中星火乱溅。

    “做梦。”苏瞳又夹了一块肉。

    “舍身陪你一夜？”

    “妄想！”

    “那不就是咯。”傲青无奈摊开了自己的手心：“本尊现在只有两个人生目标，一是在这里找到南星仙域的入口，二是提升修为。此地似乎与外界传言有些不同……那些骑兽修士身上的纹身，还有他们驭兽的手段都野蛮中带着许多东仙没有的秘术，若一人在此游历，莫说应对重磁空间那种随时有可能要命的空间陷阱，就算是与古海修士产生冲突，也相当头痛。”

    “你现在也只有两个人生目标。”傲青指着苏瞳的鼻子：“一是给自己母星找个安全地方放置，二是提升修。”

    “你看你看，我们俩的目的没有冲突，反而相辅相成，既然你需要我付出代价换取前往南星仙域的平安路线，何不联手进退？”

    “我不是已经把翰王的星图给你了吗？”苏瞳还有疑问。

    “那是南星仙域的图，可如何去南星，那该死的翰王没说清楚，只指明入口隐藏在这片古星海里，要不我找你做什么？”傲青提起翰王，也是一肚子气。

    “好吧！”苏瞳叹了一口气，撂下筷子，将双手放在桌面上。

    古星海的环境与黑岩荒地情形实在太像，除傲青之外，她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人选，天地偌大，只有他在眼前！

    忒么只有他一个活人！

    －－－－－－题外话－－－－－－

    昨天大家留言客串的名字，我都记在本子上了，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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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火辣辣的爱

﻿    苏瞳明白，连大黄都不在，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在危机四伏的古星海里行走，的确单薄无助。所以她决定接受傲青的建议。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古星海的星图，是别人直接烙印在我脑子里的，如果你想强夺，我甘愿自毁神识，也不会给你搜魂的机会，而我如果发现你意图不轨，还可以想陷害追我黑影一样，把你引到想象不到的绝境里去，如果你是想动歪脑筋，先自己掂量一下可能出现的结果。”

    苏瞳凶狠盯着傲青的脸。

    “就这么定了！”

    早等着这句呢！傲青一拍桌子，灭哈哈一阵大笑之后，提溜起苏瞳的衣领就拖着她向门外冲去。

    “年轻……就是好哇！”

    嘭地一声，苏家老娘一边感叹，一边重重将门扉合上，似乎下一夜，又不准备开门了。

    涮了两锅肉，苏瞳与傲青重新回到寰宇星海里，见那多足的巨兽果真认真警惕地看守着那被五花大绑的蛮魂和倒吊在腹下的老五。

    其余负伤巨兽，皆已悄悄离去，本就是在酷刑下被迫成为坐骑，没什么忠诚度可言，八成早欢天喜地结伴返回古海妖兽的聚居地去琢磨如何去掉脖子上的铁链子了。

    “大……哥……”

    “闭嘴！”

    蛮魂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恭顺，苏瞳就见傲青突然大步上前，将其一脚踩扁，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即从这古海修士的口中传出，可以看得出来，这一脚之凶狠，直接将此人的手骨折断，只怕肋骨也没几根还保存完好！

    “你这又是哪出……”

    苏瞳看着只觉得肉痛，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傲青怒焰通天地瞪着蛮魂一阵狞笑。

    “本尊离开这么长时间，你居然依旧乖乖蹲在此地没有逃走，做出孱弱无力的模样讨我欢喜，麻烦你下次把眼睛里的桀骜之意隐藏得再深一点好吗？不逃不骂不反抗，还惺惺作态故弄玄虚！哼……大概此地原本就经常经飞过你族修士，你留在我身边，是在等待与同党汇合的机会对不对？”

    傲青这句话刚一出口，匍匐在他脚下的人也不叫了，用一种苏瞳无法形容的怨毒目光在打量傲青和苏瞳两人，这怨毒中，隐藏得更深的，似乎是浓浓畏惧和忌惮！

    苏瞳此刻，对傲青心中城府，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

    若是遇着真正的硬骨头，只怕动用什么酷刑都无法从其口中撬出半句真话，而他们刚从瑶池进入古星海，对此地一切一无所知，很容易忽略关键问题或者被人欺瞒，所以傲青没有用逼迫手段，只是回地球吃吃火锅打了个转身，便轻易试出一切！

    可以说他的确把“能不用力气便不用”这条真理运用到了极致！对人心的琢磨，已经近乎于妖性。

    “瞳瞳，找条路，我们走了，此地不安全！”

    傲青推了苏瞳一把，反正有苏瞳的星图，要甩开还没有到来的追兵易如反掌。

    苏瞳打了个寒战。只觉得似乎曾经被叫“小贱人”都没有这声“瞳瞳”来得心惊胆颤，越相处越觉得傲青深不可测，真不知道自己选择与这样一头凶狼合作，是福还是天大的祸！

    被傲青降服的多足妖兽，哭着脸驮负重伤的蛮魂和晕死过去的老五跟在傲青身后，苏瞳祭出拖星符，再一次开始了她艰难的拖星之旅。

    “好像只凭看人脸色看不出那蛮魂在等待同伴吧？”

    一边走，苏瞳一边忍不住讯问傲青。

    “你蠢而已。”傲青一脸嫌弃，不过看在苏瞳那么求知若渴，傲青还是费力给她解释了一番。“你进入古星海这么久，还没有看出此地地形的特殊之处么？”

    “这里的绝大部分空间，都是危险和不稳定的，只有极小区域存在温暖恒星和开阔视野，如果这里没有出现其它修士也罢了，既然有修士横行，那就意味着你喜欢的地方，他们比你更喜欢！”

    傲青的话，让苏瞳恍然大悟，其实说白了，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她的关注点一直放在对手身上，却没有傲青那种野兽一般对环境的敏感性。

    他能从各种细微中……判断自己所处的境地，在这一点上，自己真的弱爆了。

    如果是傲青对上东山和君琰，绝对不会搞成今日自己这样狼狈。

    “放我离开！我是夔道大部的少主，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若被我族人发现我已失踪，定寻遍苍洲将你们碎尸万段！”

    见苏瞳与傲青居然拖着枚灵星真的上路，被绑在多足妖兽背上的蛮魂终于撕开嗓子大叫起来。

    “一看你们的装束，便不是我虚银古海的修士，一定是从外面来的！你们要知道，从外面来的菜鸟们，没有一个能活着从这里再走出去！苍洲四域遍布空间陷阱，无人指路，你们将死无葬生之地！如果放我自由，也许本少心情好还能给你们指条明路，但是你们如果是心存着挟持我逼问去路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蛮魂叫得好像傲青和苏瞳要对他大刑伺候一样，可是二人其实此刻都没功夫听他哇哇乱叫。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这里被称为虚银古海，此地名为苍洲，这花脸家伙来自夔道大部这三件事情。”

    完全不理会蛮魂的鬼叫，傲青微微侧身，对苏瞳耳语。

    “乖，找个看上去最危险的星域，穿过去……此人心性高，先磨磨他那股硬气。”

    发好施令的傲青负手站在苏瞳身旁，神清气定犹如巡游的王。

    苏瞳看了傲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闭目琢磨了一下方位，便带着大家径直向左飞去，看着苏瞳那只需要想一想古海星图就能完整浮现在脑海里的模样，傲青嫉妒得直想捏爆她的头，将星图挤出来！

    苏瞳羡慕傲青野兽般的生存能力，而傲青则觊觎苏瞳脑子里的东西，二人各怀鬼胎并肩前行，慢慢的，四周空气变得越发灼热，就连一贯仪容整洁的傲青额头都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

    前方的星空，被火染得赤红，空气都因热力发生了弯曲，连带着景物通通幻出两三个虚影。

    “啧啧，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傲青吧咋着嘴，一阵赞叹。

    苏瞳所选，是古星海地图上一处空间火海。遍布于星空之下的空间裂隙，会不时吹出裹挟着恐怖温度的毒火，行走其中，只要稍不留意便会被突然出现的毒火扫中身体，无论是皮还是骨，在那可瞬间溶化钢铁的高温下，立即能被烧得渣都不剩！

    若是没有星图，在这些没有规律出现的毒火中穿行，简直跟进入雷区一样是在找死，可是苏瞳既然敢来，一定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喂！你们干什么呀！这可是火狱！火狱！不能进入！你们找死，我可不想死！”

    看到前方烈火，蛮魂的眼都快从眼眶子里挤出来，吓得又是一阵咆哮，连他坐下的那头四足妖兽也身体直打哆嗦，迫于傲青的淫威，才老不情愿地缓缓跟上，脸上挂着一副将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好吧！你们就造吧！老子倒要亲眼看看，你们葬送火海的下场！”

    蛮魂叫得嗓子都哑了，可目光中的凶性依旧保持着顽强不灭的姿态，他被傲青擒获，傲青并没有主动向他讯问过任何问题，而蛮魂自己也早打定主意，一句真话都不吐出，直到看这两个外来修士，自绝后路！

    傲青淡淡一笑，像看小丑似的用余光轻轻从蛮魂身上扫过，而后坐在自己的银雷上，惬意地入起定来。

    很快苏瞳就带着地球与诸人一同进入被蛮魂称之为火狱的空间，那在头顶脚下后背胸前不断撕开空间喷薄而出的磅礴烈焰，吓得蛮魂双颊惨白，他想学傲青一样将自己置身于事外，闭目养神，可是该死的，那些火舌“滋滋”作响的声音，就犹如在心底伸缩的蛇信一样，让人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完全无法真正放松！

    “疯子！真的会死人的，我夔纹大部，百年来穿过此地的强者只有三人，你们还带着一枚星球，绝对走不出去！跟我回苍洲，只要放了我，我不与你们计较！”

    蛮魂再次尖叫，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随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死亡恐惧之折磨。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蛮魂扭动身体对傲青和苏瞳喊话的当口，四足妖兽身上突然传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因为笑声突兀而疯癫，以至于苏瞳都停下脚步回头眺望。

    多足妖兽无辜地摇着自己的大头，拼命低头向自己肚子下面看，傲青这才发现，原来是那个被自己打晕的第五号小喽啰此时已醒，笑声源头，正是此人。

    “太好玩了啊啊啊！这是放烟花吗？”

    像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摆，此人挥舞着双手拼命向扑入火中。双眼之内倒影着火狱底部汹涌而澎湃的烈焰，像碎了的金子一样湛湛发光。

    “好了，傲青这又吓疯一个。”看着那手舞足蹈的疯子，苏瞳一阵汗颜。

    “老五啊老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发病吗？”蛮魂一头黑线，只觉得这小弟太丢自己的脸，没有一点夔道大部男子应有的节气。

    “吊上来，给我看看！”傲青对四足妖兽勾了勾手指，后者立即吐着舌头一脸献媚地将腹下绳子解开，将疯子丢到傲青脚下。

    懒得讯问蛮魂，是因为傲青知道在蛮魂嘴里听不到几句真话，可这蛮魂手下的喽啰说不定抖露得出一些有用东西。

    “不要尖叫，你已经是战俘了，先告诉本尊，你的名字。”

    这疯子可是五个夔道大部里最走运的一个，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已被傲青一掌敲晕，所以现在傲青还得费力先让他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

    苏瞳也干脆减慢了步子，竖着耳朵想听傲青能从这男子身上套出什么消息。

    可刚苏瞳刚抬头向男子望去，就只见这疯人深深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数步，以一种受了极大惊吓继而呆傻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连身旁扫过一簇迅猛大火，都不能再引起这疯人的注意！

    傲青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男子反应如此剧烈，他轻轻摇了摇头，对苏瞳撇嘴叹道：“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把伤势修补一下？这样天天出来吓人，真的不好哇。”

    傲青的埋怨差点把苏瞳气吐血！

    她重伤又不是她自愿！世上哪个女子不爱美？就算她不是颜控，但至少也是希望自己五官端正吧？被东王黑影剜下的眼，可是她挂在心里永远的痛！

    傲青这人真是什么难听捡什么说，一副欠扁的恶心脸儿！

    “你看着不顺眼？哼，那你挖你的眼珠子给我补啊，又不是不知道眼伤治不了！”苏瞳顺手就向傲青脸上抓去，突然觉得这主意不错，至少傲青的桃花眼长得挺好，她勉强可以接受。

    “走开！走开走开走开！臭爪子走开！”拼命挥手将苏瞳伸来的手打退，傲青极为不屑地看着苏瞳左脸上的空洞，冷哼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脸上留个窟窿？世上多少修士自己为修异瞳把自己搞瞎，你不会用法宝幻器之类，给自己炼化一枚眼吗？真是无知！”

    啥？

    专门把自己搞成瞎的，然后用法宝取代眼睛？

    苏瞳头一次听说这种骇人听闻的邪法，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不过同时也豁然开朗！她虽然不是有意要修炼异瞳之术，但用法宝幻器炼化眼睛这个建议，似乎很可行耶！

    可当笑意爬上嘴角的刹那，苏瞳心中又突然模糊地晃过一个念头……

    傲青。

    她迅速抬眼看了傲青一眼，又立即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别处，可是平静心湖，却突然被莫名微风，吹皱了一角。

    此人，到底是揶揄自己？还是变着法子在帮自己？以她对傲青的了解，他绝对不是善良的人，可是回味刚才的对话，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并非偶然，当然，她的所有猜想，在傲青挂着讥笑的脸颊上都找不到答案。

    就在苏瞳愣神的当口，她的小手突然被人轻轻捏起，而后紧紧贴在了一处灼热之处。

    “姑娘！鄙人呼延邪。”

    一股暖风吹入苏瞳的耳。

    “初次见面，鄙人立即被姑娘这惊天动地的美貌深深地俘获，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世上所有女子的美都是庸俗而粗陋的，她们就像是铸器师在一样的模具里浇注的法宝一样，千篇一律了无生气！”

    “只有姑娘你，你迷人的一只眼中，倒影着整个寰宇的星辰，深深吸引着我的灵魂，你就是来自幽冥的妖精，神秘邪恶中带着致命的诱惑，可一转眼，你又恬静温婉如同耸立在九天的仙子，悲悯怜爱世人……啊，请恕我才疏学浅无法用准确的字眼来形容我对姑娘一见钟情的感觉，请触摸我心跳的声音，接受我的爱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倒吸冷气后退的男子已经一脸严肃地推开傲青，极灵巧地挤入苏瞳面前，将她的小手紧紧按压在自己的左胸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瞳的脸，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啊啊啊！”

    苏瞳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叫，一巴掌将此人糊在了地板上。

    “丫的，吓死本姑娘了！”

    苏瞳拍着胸脯高高跳起，惊魂未定地拼命甩手。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突然与人贴得如此之近，此人修为未到结丹，但身法……着实诡异！

    但将此人拍倒之后，苏瞳才开始细细回味此人的奉承话语，在心里咀嚼一番之后，竟然觉得还挺动听。

    “呃。”

    被这疯子推开的傲青也一脸惊愕，完全想象不到，此人的脸皮，竟比自己还厚上三分！巧舌如簧，演技了得，居然对着苏瞳丑陋的独眼，还能声情并茂地夸出那么一大段赞美，看来为了活命，这人也是打碎牙豁出去了！

    “打得好！”

    还没等苏瞳平复心情，糊在地上的呼延邪突然一个挺身，自己又笔直地站起来了。不顾被揍出血的鼻子，凑上前来更加痴迷地盯着苏瞳。

    “打得好！打得妙！姑娘的力道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正是鄙人最喜爱的程度，看来姑娘不但生得如花似玉艳盖神洲，就连抽巴掌的角度和力量都如此完美无瑕……”

    呼延邪夸张地张开双手，激动万分对苍天振臂而呼。

    “为何我此刻，脸颊火辣辣地痛？这大概是爱情的火，从我灵魂深处迅猛地灼烧，让我前所未有地心动，似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姑娘你感觉到了没有，我爱情之火的热度？”吸了吸鼻子，呼延邪鼻上挂着的鼻血又长了三寸。

    “嘭！”

    *未满，傲青就一巴掌将呼延邪再次打倒在地。

    “脸火辣辣地痛？那不是爱火，是欠揍！”

    傲青眉梢末端扭成了麻花，似乎片刻都不能再容忍此人继续制造鸡皮疙瘩。

    被傲青痛扁，此人又吐着舌头晕了过去。

    “唉唉唉！等等，别把他打死了！”苏瞳赶快拦在傲青身前，拦住了他的第二击。

    “这马屁精送给我，我喜欢。能贱到如此程度，就算明知是在奉承我，本姑娘也觉得浑身舒畅哈哈哈哈……”

    “苏瞳，现实一点，不要自欺欺人！”傲青因苏瞳的话，才真正受到了惊吓，只见他双手抱胸，连连后退，表情震惊。

    “我喜欢，你管我？”苏瞳翻了个白眼，乐滋滋地将这呼延邪一把提到了自己身旁。准备等他清醒，逼他再夸几次让自己好好爽一下。

    就在苏瞳与傲青一行人，正在火狱中穿行的时候，坐镇夔山数日，将五洲联军大部重新部署妥当的君琰，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日与苏瞳合好，她却约定五年之约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总让他在甜蜜之余，心头泛起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不知为何，心绪总是难以平息。

    所以命副将镇守大营之后，他踏着自己的黑色圆盘子，悄悄地返回到瑶池星洲，就算不让苏瞳知道，远远看她一眼也好。

    东王接管瑶池之后，星图自然也给了君琰一份，要寻找丹蓝星的所在，对君琰来说简直一如反掌。

    带着期待与惴惴不安的心情，君琰如一道微风，无声无息地滑入太阳系，但行至丹蓝星运行轨道，却顿时石化于半空，心脏久久不再跳动！

    丹蓝星，不见了！

    抱着巨大期待心情的君琰的嘴角剧烈抽搐，在这一刻甚至听到自己五脏六腑拧在一起的声音！

    丹蓝不在，苏瞳必定不在！难道为了逃避自己，她竟做得如此决绝？连老家都一起搬走，完全断绝他的所有念想？

    无数念头同时涌上君琰脑海，撑得他的头几乎快要爆炸！

    五年之约，是托词，是骗局？其实她早不再信他？早不再恋他？给他希望再狠狠甩在地上，只是为了让他品尝当年她身上所有的痛？

    一时之间，君琰只天昏地暗，整个苍穹都压在自己身上重得无法呼吸，这种无力，比当年在黑岩荒地被禁制剥夺了行动力还要无助和愤怒！

    “苏瞳，你赢了！你成功让我体会，那种满心希望却被狠狠践踏到泥里的滋味……”

    “我原以为世上任何错事，只要道歉，便有机会弥补，但现在我才真正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君琰紧闭着自己的眼，将头高高抬起，沉默地站在空旷的宇宙里，只有双拳不断在收紧。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更害怕伤害。

    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更无法释怀。

    沉默良久，君琰才缓缓张开他浸满忧伤的眼。

    “现在我明白当年，你是多伤心难过，可是瞳瞳你教我体会这些，现在你又在哪里呢？”

    寰宇寂寥，只有萧萧冷风，在虚空吹过。

    －－－－－－题外话－－－－－－

    天气突然降温了，大家记得加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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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我说要有光！

﻿    驻足良久，君琰失魂落魄。

    他脑袋空空，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前去哪里，直到一阵凛冽的宇宙风无情地灌入他宽大的衣领，才略微令他回过神来。

    “不对！”

    嗅着风中裹挟而来的气息，君琰像被毒蜂蛰了一下般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他阴冷的视线扫过眼前大片空间，而后双瞳剧烈地收缩在了一起！

    “元婴强者的战息！似乎还不是一股！”

    君琰顿时向前几步，捏着一缕风放在鼻尖下细嗅。

    “血……的味道。”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君琰的呼吸频率在加快，胸腔之下心跳急促地跳动，一道道预言金光从而降，环落在他身体四周，似乎等不到追查真相，他要用自己的绝顶神术，推演这缕血气里蕴藏的故事！

    “给我推演！”

    君琰一声长啸，无数金光顿时在他身前剧烈跳跃。原来这语言神术如此强大，不但可以窥视未来，也可以推演过去。

    黑暗的星空，仿佛一页书画，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回翻了一页，站在金光中的君琰，只感觉到一股沉重杀气扑面而来，两个模糊不可辨识的人影……登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人黑衣，一人透明手中神通往来，谁都逞强不让，耳边依稀兽吼滔天，杀威阵阵，就算已经踏入元婴强者之列，君琰也禁不住在此混战的余威中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瞳瞳……瞳瞳在哪里？”君琰急促呼吸，将自己的视角费力转向丹蓝，可是只刚刚看到丹蓝星的一角蔚蓝，他的预言金光便蓦然被打断！

    啪！

    像被巨力扯断的珠链，君琰身前金光飞溅，溃不成线！

    “看不到！”

    君琰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虽然预言之力要耗费他大量灵气，但此刻他虽疲惫，却还有余力尚未完全施展。为何自己没有施威，神通就自己停止了呢？

    心烦意乱的君琰，似乎也没有那个心思再追究自己预言神术哪里出了问题，只朦胧看到两个陌生的元婴境强者于数天前在此地交战，他便大为惊骇！

    无论此事因何而起，此刻君琰都可以确信，苏瞳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

    无心再顾及其它，君琰踏着黑色的圆盘，匆匆远去！

    因为遁速奇快，是以星辰光芒，似有被他疾行残影割裂的现象。猛冲出数十个星系君琰终于看到了几个正在空中穿行的修士，衣饰似乎是瑶池下属某个护道小宗的制式。

    “你！我有话要问你！”

    大手一张，一个凝气小弟子便一个趔趄从自己的飞行幻器上跌下，脖子被君琰直接扼在了手掌心里！

    “魔尊饶命！”

    看到君琰身着黑衣，目光喷火的模样，小弟子吓得差点吐血死去。

    “我问你！这附近的三等地灵星丹蓝，最近出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也懒得去解释魔不魔尊的误解，君琰的声音几乎在咆哮！

    “魔尊不要为难我家师兄！”被吓成一团的凝气弟子中，走出一位较为胆大者，双手作揖颤抖却迅速作答。

    “几天前我们听到丹蓝星附近有恐怖兽吼声起，因为一直弥漫着相当强劲的威压和杀气，就连我宗师长都不敢靠近，而后没过两日，一个浑身浴血的独眼女修，居然拖着丹蓝星冲出战圈，急急向瀛洲古星海的方向前去了。有好事者想跟着她的步伐一探究竟，终是忌惮她独眼里迸发出的疯狂，传说还有一结丹强者，在与她对视一瞬之后差点金丹溃碎！这件事您随意问附近修士就好，那女子身份这些天来已经被瑶池之修传疯了……”

    浴血？

    独眼？

    拖星？

    结丹？

    凝气弟子回答中的一个又一个关键词震得君琰牙齿发酥，浑身剧痛！

    “几天前？给我个准确的数字！”几乎是在用尽全力狂吼，君琰手里被他捏着脖子的男子无辜地翻起了白眼。

    “十……十四天前丹蓝星附近有极强者展开了大战，十二天前，那女修拖星而出。”男子的师弟结结巴巴吓点吓晕。

    君琰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十四天，岂不正是苏瞳离开紫府返回瑶池的日子？当时她才刚刚筑基后期，难道只用两天，便结丹成功？可若不是她，世上还有哪个丹蓝女子，手里捏着极为珍贵的拖星符？

    重伤……瞎眼……元婴强者大战……

    君琰闭上眼，完全无法想象在那样的绝境中，苏瞳是如何挣扎残喘，又是抱着何种勇气，誓死庇护自己母星脱逃？

    “对了，我师傅说……似乎那女修远走不到半日，有一模糊黑影也沿着她遁走方向急急追去，不过看到黑影的人不多，也许只是我那又老又瞎的师傅在说胡话。”凝气弟子见君琰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补充说明。

    君琰身体一抖，幼稚的自己，还道是她在设计让自己体会切肤之痛，原来自己真能无病呻吟，若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战息，是不是她在绝境中痛哭求救时，自己还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呵……呵呵哈哈哈哈，这就是斩缘，这就是斩缘术！从来都是我负她！”

    君琰从压抑中爆发出一阵近乎于疯癫的怪笑。

    一把丢下手里捏着的凝气弟子，他便头也不回地向瀛洲瑶池古星海的方向狂奔而去。

    火狱对没有星图的修士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地狱熔炉，从空间裂隙里喷射而出的火舌，火焰中央高度可达数千度以上，只要被火星溅到身上，都可能直接蚀出一个透骨血洞。

    但只要走走停停，避开炎焰最凶猛的地带，不说修士，地球上的居民们也可以忍耐。在苏瞳的指路之下，一干人等已经深入火狱腹地。

    只听在烈火呼啸的风暴声中，有一模糊人语断断续续，经久不衰。

    “百花生得漂亮，却没有姑娘身上这种独特的韵味，你看多了繁花，便会发现它们通通都是由绿叶衬托，花萼上生长着几片鲜艳花瓣，大体没什么不同，鄙人愚见，总觉得千篇一律的东西了无生趣，不过是相互模仿而已。美人里也鲜少有像姑娘这样，敢于张扬自己的个性，所以我说姑娘是我一生遇到的最美！”

    “鄙人深深折服在姑娘的美貌之下，请收下我的膝盖，还有我新写的情诗。”

    “有一天我骑着骏马遇上了心爱的姑娘。”

    “她只用一只眼便俘获了我的心房！”

    “她是世上最独特的星，她是天空最灿烂的月！”

    “孱弱的骑士，立即变成屠龙的英雄，只要她点头，我便会为她擒来亚龙的心脏！”

    呼延邪蹲在苏瞳身旁，一边唱一边跳，手里还做出开弓振弦屠龙的模样。配合着他那画得一脸黑乎乎的夔道大部图腾，模样极为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编得好！”

    苏瞳狂笑地拍着呼延邪的肩膀。

    此人的确牛逼，让早开始吐血的傲青不服不行，这碎碎念的奉承话已经说了了约莫两个时辰，呼延邪居然也不觉得唇干舌燥，越编脸上兴奋之意越浓，连字眼都不带重复，变着花样儿把苏瞳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夸赞了一番！

    “看来此人，不是为了活命而讨好苏瞳，而是天生，就是一活宝。”摸了摸自己早已经吐空的胃还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傲青深吸一口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塞自己的五感，任苏瞳与那活宝折腾。

    被绑在多足妖兽背上的蛮魂，比傲青脸色更差，似乎在烈火的刺激与呼延邪如魔魅般的叨念之下，此人心魂早已崩溃一旦。呆呆对面空间里肆虐的火舌，目光痴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瞳却笑声不断，眼泪都快被逗出。

    这呼延邪不但歪理振振有词，而且在夸奖她的时候表情还极为诚恳真挚，如果他生在地球，只怕早已成为奥斯卡影帝一样的角色。

    其实苏瞳也知道傲青说得没有错，自己不应该自欺欺人，但只要一碰触自己脸上伤口，她便情不自禁会去怨恨一人，同时深深嗤笑当初自己的单纯幼稚。

    现在，她打算把这一切通通抛在脑后。

    人活一辈子，总有各种不如意，苍天不对你笑，你便需要自我欣赏。这呼延邪，仿佛便是宿命送给她再次振奋的一个绝好礼物，让她短暂陶醉后，重新站起。

    “好了好了。”苏瞳笑着抹了抹眼角，对呼延邪挥手说道：“给你一天时间，再去想些新诗，我先休息一会儿。”

    呼延邪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家伙，看出苏瞳乏了，立即点了点头，乖乖坐回自己那头呆呆的多足妖兽背上，倒头与蛮魂靠在一起，还没有三息时间便没心没肺地打起了呼噜。

    傲青早已经封闭五感，没有察觉到苏瞳支开呼延邪独坐后气息的骤然变化。

    她伸出自己纤长的指，轻轻抚摩着左脸眶内留下的空洞。右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半阖的眼上，幽暗眸中，点起了火！

    一股悲意，似要浮现在她脸颊，但悲意还未凝实，却又被一片平静与坚毅打碎取代！

    她之所以需要呼延邪来平复自己的心绪，正是需要靠他驱散郁结在自己心中的那份恨与不甘，虽然得到的是深刻的教训，但苏瞳不想在自己接来下的历程中还背负着沉重的心灵枷锁。

    一股玄妙的气息从苏瞳身上升起，此刻，她仿佛再次进入到了一场巨大的炼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而忧生在我心，可生……亦可除！”

    在这刹那，君琰烙印在苏瞳心中的影子，淡漠了下来，模糊得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它仿佛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美好混杂着稚嫩，苦涩却伴随成熟。

    淡了君琰的影，苏瞳心中又浮现出东王那恐怖的身影。

    “东王出手，先夺我眼再夺我命，是要告诉我，我命卑微如蝼蚁，他一只手便能遮盖我的天，让我此生灰暗没有颜色。”

    “他是屹立天庭的神，支手掌握生死黑白，就算要捏死我，也要让我在死前深深体会他的强大与无所不能。毁我意志，再灭我*灵魂。”

    “可是，我不甘匍匐在黑暗里，面对他从天上投影下地的影子卑微叩首！”

    逆意在苏瞳心中不断攀升！

    只见她猛地一振长袖，一枚小小的白珠便被她从袖袋里祭出！

    在烈火怒咆的炼狱中，这枚白色光珠一出，立即让万籁禁声！

    被玉卮最后残念头，从虚空中唤来的纯光圆珠，虽然此刻光芒并不炙热刺目，却诡异地令火狱诸焰，气势刹那矮了一截！

    火陡有炎威，却少了一分纯光睥睨天下光华的优越尊贵，所以此珠现世的刹那，便连天地烈火，光芒都要收敛大半。

    在苏瞳的世界里，更是整个世界都隐入黑暗，眼前只见这枚小小光珠在半空静悬浮。

    “师傅……”苏瞳的记忆又回到那日自己从醉南仙境踏出的那一刻，心中泛起无限追忆，而后轻声呓语：“您送了我一道光。”

    指尖轻触光珠表面，苏瞳的心弦与光珠同时微微悸动。

    “这光不是源自苍天，不是源自炎阳，是师傅赠我的，希望之光。”

    苏瞳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今天，我便用它来炼化成新的左眼，以后就算有巨手遮天，让我头顶一片黑暗，我眼中依旧……自生光明！”

    在这个刹那，苏瞳喷出一口精血，五股相辅相成又各自独立的力量立即被她祭出，紧紧地包裹在光珠之上！

    她丹田五座基台，在金丹的聚力下相互靠紧，根基相连，但五峰犹在，战龙咆哮，仙血沸腾，烈火肆虐，意念滔天。这是苏瞳的道心本源，再加上香香从桃山剑内输出的一抹祖桃生机，在缓缓将冰冷的光珠，赋予血肉般的生机与力量！

    间指尖光珠，在自己力量的炼化下，隐隐有了与自己心脉相通的感觉，苏瞳心意一动，又把从康仁老祖那儿花大价钱换来的蝶灵给唤了出来。

    此灵为纯净的自然之灵，先天蝶形，原本是苏瞳打算送给玉卮师傅的重礼，可是斯人已逝，蝶灵却一直捏在手里没能送出。现在炼化着师傅赠给自己的光珠，苏瞳突然想起了这枚被自己藏在储物袋一角，再也没有拿出过一次的蝶灵。

    蝶灵栩栩如生，鳞翅色泽瑰丽而多变。

    苏瞳将它捏在掌心，掂量再三，便伸开手掌将蝶灵送到了光珠前方。

    “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师傅，既然师傅那么喜爱蝴蝶，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眸，希望师傅继续为我在迷雾中，指引前进的方向。”

    蝶灵仿佛能感知到苏瞳心绪，轻轻一个振翅，便径直没入了光珠，在那一片纯白中投影出蹁跹蝶影！

    在这烈火肆虐的空间内，苏瞳静静地炼化着自己新的眼眸。这是身体法宝，绝不可能一蹴而就，它将伴随苏瞳一生，一断被改造与炼化。现在以苏瞳的实力，只能赋予它近似真眼的形状模样，至于秘法和神通，则等待苏瞳自己去创造。

    此刻一个疯癫的人影，直逼瀛洲与瑶池古星海！

    君琰在死灰色的暗星海前停了一瞬。

    “苏瞳，你在古海里吗？”

    君琰深吸一口气，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入，在他破开古星海的一瞬间，兽吼震天，大片古星海妖兽从洞中苏醒，声嘶力竭地对天咆哮！

    “来了！”古星海深处一双苍老的眸，缓缓张开。

    傲青从五感封闭的状态中退出，未再听到疯子那肉麻的赞美声，顿时长舒一口气，抖擞精神站了起来。

    从体感温度可以得知，现在离火狱出口已经不远，四周从空气罅隙中喷出的烈火，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密集磅礴。

    他见苏瞳一人独自矗立于最前端的虚空，于是将双手负在身后，缓步踏了上去。可是走了一半，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傲青的目光聚焦在苏瞳左眼，刹那晃神。

    此刻苏瞳的左眼凝聚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仿佛会在黑暗中发光，眸有七彩，随光线角度的变化而呈现出魅紫，银蓝，墨绿……的色泽，生动欲飞。

    再也找不到毁容的痕迹，现在的苏瞳似乎比寻常更美，不但是这重新凝聚的左眼，而是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这是一种被岁月打磨出本质的美，与当年那个在黄沙星地底暗河里凭借小聪明偷生的幼稚少女全然不同，时光赋予了她身上的优雅从容，磨难削平了她微圆的脸颊，让蓬勃的英气从线条柔和的下巴与微微扬起的黛眉上升起。

    有些一眼惊艳的美人，通通因为不堪的经历而渐渐平庸，像那一生只盛放一季的鲜花，过了巅峰便走向枯萎。

    但苏瞳不是，她如她一生经历一样，从最平凡的尘埃中走出，在接连不断的厄运中淬炼，斩运术没葬送她的小命，反而让她在暴风雨中更加坚强。

    在此一瞬，傲青不得不承认，那马屁精呼延邪的奉承话里，的确有那么一丝可取之处。

    她，是独特而美丽的。

    “小贱人，居然趁本尊封闭五感之际，炼了一枚新眼睛，你是故意的吧？”回神之后，傲青立即对苏瞳嗤之以鼻，如果让她看出自己心中的刹那惊艳，那还得了？

    “当然是故意的。我才不会让你洞察我修炼异瞳是用什么法宝。”苏瞳勾起红唇，得意一笑。

    像傲青这种大尾巴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在背后捅她一刀，所以自己的底牌，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明明是我教你炼瞳的！不然你懂个屁！”

    傲青不屑冷哼了一声。心中的确诧异苏瞳炼化异瞳的速度，他只是对她稍加点拨，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已经凝出了新眸。

    其实用法宝炼化身体，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但要与她身体契合，还要带上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所以他印象中那些用法宝幻器祭炼身体部件的强者，往往为了寻找合适自己的幻器，游历寰宇数百年寻访名家铸器，付出极大代价收购材料也不足为奇。而苏瞳这小妮子，竟一点就透，花费不过一天功夫，便用法宝遮掩了伤势，而且那新炼制的眼，没有半点突兀的地方，与她非常相衬。

    “我怎么不记得是你指点？我就记得你说我丑来着。”苏瞳皱了皱鼻子，看来女子都一样，对那些对自己容貌指手划脚的家伙，极为记仇！

    “苍天，你还有没有良心？”就在傲青不服要辩解之际，二人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我的天啊！美人儿，你怎么变丑了？”

    趴在多足妖兽背上的呼延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呆呆地看着苏瞳复原的双眼，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欺骗，登时委屈得呜呜大哭起来。

    “骗子！你是骗子！枉我还在梦里写了三篇赞美你的情诗，结果我是睡醒，你就变得跟那些庸脂俗粉一个模样，你骗我感情，骗我情诗！骗子骗子骗子！”

    在多足妖兽宽大的背脊上，呼延邪一边哭喊，一边撒泼打滚。汹涌的泪水将他脸颊上的黑色图腾冲刷出一道道黑色的竖杠杠，看他那绝望的模样，居然真的是只垂青于苏瞳的一只眼形象！

    连苏瞳的道歉声都无法安抚这伤心欲绝的呼延邪，直到傲青冷着脸威胁要把他揍晕了喂马，这个疯子才咬着嘴唇勉强止住哭声，可是吸鼻涕的声音还是一阵接着一阵。

    “真是个活宝，若问不出东西，直接喂马。”

    此刻傲青已经没有那么多耐烦心，对呼延邪与蛮魂都动了杀心。

    “那蛮魂可以杀了，反正留下也是草菅人命的货色，但这疯子，还是等离开这片火狱，随便挑拣个地放丢下吧，傻成这样，我看他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样子。”苏瞳赶快给呼延邪解围，差点忘记傲青才是一等一凶残的角色，若无利用价值，他绝对比任何人都无情冷酷。

    “不要杀我！我说！”还没等苏瞳继续辩解，那一直保持呆傻状态的蛮魂却突然大叫起来。

    －－－－－－题外话－－－－－－

    好了，要出火狱进入新征途了，现在可以开始猜史上第一帅的身份了，第一个猜中一半者，奖励520币100，第一个完全猜对者，奖励520币500，从今天发文的时间开始计算，直到史上第一帅身份揭晓灭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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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禁地图腾

﻿    “为何此时想说了？”见蛮魂开口，傲青立即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睨眼向蛮魂看去。

    傲青的眼光极为毒辣，当初第一眼便看出蛮魂是个极难缠的对象，是以一直晾着他不问问题，用时间消磨他的傲气，等他自己开口倒贴上来。

    “哎，你们真他妈不是人。”

    蛮魂叹了一口气。

    “这火狱可是苍州附近最厉害危险的禁区，我夔道大部近百年来只有三人通过，所以挑战此地，本是我蛮魂毕生的奋斗目标，却没想到，你们带着一枚星辰，也能顺利穿梭。通过此地，我的族人们，就很难再追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蛮魂的目光没有放在傲青脸上，而是遥望着不远处的星空，透过层层火焰，依稀已能看到无火肆虐的星空。

    “挑战禁区？”苏瞳从蛮魂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所以皱了一下眉头。

    “不要杀我，我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告诉你们。”蛮魂扬着自己的下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要看看你说的东西，有没有价值了。”傲青轻弹手指，缚着蛮魂的长绳应声而断。

    被捆了许多天，蛮魂的身体僵硬，艰难爬起，不断挥舞手臂这才慢慢放松，只见他掀起衣角，用力在身上脸上擦拭一番，洗去那些用黑色颜料在皮肤上绘制的繁杂图腾，立即露出了一张很平凡的脸，没有那些富有攻击性图腾带来的视觉冲击，其实此人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五官狰狞。

    “你们，当真刚来到虚银古海？”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蛮魂小心翼翼问道。

    苏瞳可以看到这人洗去一身图腾后，其实手臂还保留着三两个黑色记号，看样子这才是真正纹身。

    “当然。”傲青点了点头。“之前怎么没听说这古海里，有本土修士？”

    “因为这里是世界交汇的无序之地啊！”

    蛮魂叹了一口气，他这话说得笼统，苏瞳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理解，所以目露茫然，但傲青听完蛮魂的话，立即双眸一缩，似完全明白“无序之地”的意义！

    蛮魂却不见傲青表情的变化，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以你们修为的程度，一定知道寰宇里不止存在着一个世界，有无数空间彼此独立地存在，而虚银古海，则是联通许多下等空间的交汇场所。你们世界中的人并不知晓此事，是因为大部分人，还没有能力踏足此地。”

    说到此处，蛮魂愣愣地盯着苏瞳与傲青白白净净的双臂，表情甚为古怪。

    “想要离开自己的世界，来到虚银古海，一般至少要具备元婴修为，可你们一个结丹，一个……筑基。”

    目光从傲青脸颊上扫过，蛮魂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表情像是嗓子眼里憋了一口浓血随时都可能喷出。他不好意思说，一般的元婴强者，若遭遇他的古海妖兽大部队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但此人只让那结丹女修刺出一击，便让自己全军覆没。

    “哎……”蛮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斜眼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呼延邪，想想这个白痴也是古海外来修士，修为连那凶残的傲青大人都不及，也许真是怪事经常有，今年特别多。

    苏瞳消化着蛮魂的话，努力在脑海里勾勒世界图形，看样子，这虚银古海，不但连通着东仙星域的瀛洲与瑶池两洲，在其它地方，还有通向其它世界的途径。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不是本土修士，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苏瞳对这一点极为好奇。

    “因为你们手臂上没有图腾。”蛮魂突然扬手一指，指向即将出现的火狱出口，有些激动地说道：“一会儿你们出去便会知道！”

    说罢，最后一道火舌，想后劲不足般冒着滚滚黑烟，无力地自地球右侧划落。

    四周的温度，早已不能与火狱中央相提并论。赤红的云团缓缓远去，此刻苏瞳与傲青的视线终于恢复色彩，不再是天地通通只渲染着红。

    离开了这极度危险的不稳定空间，苏瞳拖着地球再次踏入一片祥和星海，此地群星灿烂，除了颜色比东仙星域更加深邃以外，看不出特别不同的地点。

    可是就在此刻，无论是苏瞳还是傲青，都双双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神念束缚！

    “不能动了！”苏瞳吃惊地张大嘴把，烙印在她脑海中的星图，可没提前告诉她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比苏瞳更敏感的傲青，登时做出防御姿态，表情极为狰狞地抬头眺望无疆苍穹，他此生最厌恶被人蔑视和摆布，特别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

    “蛮魂，你阴本尊！”

    就算四肢麻痹，行动力突然不听使唤，但傲青出人意料地摆脱神念桎梏，一手拧过了蛮魂的脖梗。

    蛮魂吓得面若死灰！

    纵然他早知道会有刹那麻痹出现，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傲青大人居然凶残到能不被神念意志束缚！

    “不……不是我！”在这小命悬于一线的关键时刻，蛮魂只能扯着嗓子拼命从傲青不断收紧的手指间用嗓子挤出这三个字！

    还好这身体的麻痹感只维持三息就立即消退，不然以傲青的性格，势必不会再信蛮魂所说的任何推辞。

    几乎在同一刹那，苏瞳，傲青，呼延邪，还有蛮魂四人都忽觉右手前臂微微刺痛，当神念消失，他们低头一看，便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前臂上突然多出了一焰小小的火焰图腾。

    苏瞳，傲青，呼延邪都是第一次得到图腾，而只有蛮魂，皮肤上三枚黑印之后，又硬生生挤出了一枚新的纹身。

    “这就是挑战禁区的徽章，我只是没有来得及说而已，是虚银古海的力量证明……由天道嘉奖强大而有勇气的强者。”

    趁傲青虎口微松的当口，蛮魂拼了老命在他手中尖叫，身怕这个恶魔一狠心便把自己的喉骨给捏成碎渣！

    “哇！火狱勇者！四人！还带着……一枚灵星！”

    不等傲青和苏瞳证实蛮魂的话，眼前就突然飞来一个头带古怪绿帽子打扮也很另类的修士。

    此人方脸宽额，看上去很是豪爽。

    “在下古木兜罗，经过此地听到火狱火海咆哮，这才前来一看，没想到等到的是四位火狱勇者！太厉害了！”

    这古木兜罗兴奋地在四人面前一阵惊叹，而后就手向前方指了指。

    “在下是苍垣星修士，家在垣城，只要报我名讳，都能找到在下，我极想与四位强者结交一番，但无奈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如果四位不嫌弃的话，日后欢迎来苍垣作客。”

    苏瞳看了一眼这古木兜罗粗壮右臂上遍布的大大小小黑色图腾，那可不是墨水胡乱画出，而是实实在在的禁地徽章。她粗略一算，居然有近百枚之多，这可是没有星图独闯空间禁区的强者证明！苏瞳顿时悄悄把自己细胳膊上那唯一一枚火狱图腾藏在了身后。

    “哈哈哈哈，兄弟爽快！在下巫兰海，若有机会，一定去寻兄弟喝酒！”傲青脸颊上洋溢着与古木兜罗脸上极为相似的豪气，若不是见过他凶残阴毒暴虐的模样，苏瞳都要被他这股子男子气概骗倒。

    傲青此举，自然赢得这古木兜罗更多的好感。

    “那我便期待列位到来，巫兄弟一定要记得带家眷一起出现哦！”看得出此群人似乎以巫兰海为首，古木兜罗和善地看了苏瞳一眼，便迅速御风远去，看他那匆忙的背影，的确是像有急事要办。

    直到古木兜罗的背影在四人眼前消失不见，傲青挂在脸颊上的和煦笑意才刹那消失，冷哼着将手里捏着的蛮魂狠狠丢到一旁。

    “下次把话说快一点，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还有再说话的机会！”

    蛮魂捂着自己脖梗上的青痕半跪在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止都止不住，他虽然性格狂妄，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在傲青手中见识了他连赐纹神念都可抗拒的实力，闪烁的眸光中顿时没有了与他抗争的意思。

    若是一天之前见到古木兜罗那种百纹强者，他一定会惊声尖叫，求他收自己为徒，但领教了傲青的厉害之处后，面对古木兜罗，他俨然已经麻木。

    “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蛮魂在傲青脚下颤抖，一脸祈求之色。

    “这是我们虚银古海的法规，除了修炼筑基，结丹，元婴，婴变的仙途大道之外，同时也会不断挑战禁区，获得图腾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像刚才那个古木兜罗，算得上是苍洲一等一的强者，收集图腾近百，就算他封印自己的修为，光靠图腾力量，都有与无图腾的元婴修士，有一战的资本。”

    蛮魂的话让苏瞳和傲青极为震惊，不由自主再次认真打量手臂上的黑色烙印。

    难怪蛮魂所在的夔道大部，修士都喜欢用黑色墨水将自己浑身画满花纹，原来是希望自己能成为强大的图腾战者，在外貌上与强者靠近。

    “这东西，怎么用？”傲青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很直接地问道。

    “用神识激发就可以了，平日里记得在修炼灵气时，向其中注入灵气。”蛮魂向苏瞳和傲青示范了一下，除了火狱，他身上还有其它三个图腾，分别可以加持力量并击出一计不太弱的风刃。

    苏瞳一滴汗从额头滴落，如果这些夔道大部的修士刚找到地球时傲青没有及时赶来，以自己用蛮力与他们拼杀的方式，只怕自己要吃不小的亏。

    不了解虚银古海中独特的图腾术法，她怎么了想得到对手在灵气完全耗尽之后，还有图腾力可以借用？

    傲青也低头抚摩着自己前臂的烙印，沉默之中不知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瞳才自己开口问道：“蛮魂，我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置我身后的星辰，你有好主意么？”

    毕竟一直拖着地球跑也不是个办法，何况她手中拖星符的数量也有限，已经消耗了大半，经不起继续长途跋涉。

    “有。”

    蛮魂想了想后便轻轻点头。

    “我听族中老人说，所有从夔道大部走出，经过火狱历练的强者，最后都会去投奔一位名为‘千年’的绝世强者。此人身上禁地徽章，足有千枚之多，虽然整个虚银古海收集千枚图腾的强者不在少数，不过此人以仁义之名流传于世，凡是投身在他的门下，但凡实力超群或者忠义有佳，都会受到他的庇护……他所管辖的星区也叫千年，地域之大，不要说一枚星球了，就是一个星系都随意可以放下。”

    蛮魂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傲青没有表情的脸，生怕自己遗漏什么又被为恶魔抓到把柄，所以知无不言，语速极快。

    “如果不愿意投奔千年老人，也可以用同等的代价换取他的出手，只要不伤天害理或者与他曾经跟别人的誓言相违背，他亦十分乐于助人。庇护星辰是件小事，大概就是需要你花费些灵石将你母星寄放在他名下，只要冠上他的名号，一般是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强行掠夺的。”

    “千年老者？什么级别的强者？”苏瞳忍不住追问一句，她最害怕的是东王利用自己的家人和故土威胁自己，所以她要倚靠的大树，也必须比婴变强大。

    “如果不用图腾力量，大概相当于分神期吧。”蛮魂思考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分神？”苏瞳一愣。

    “就是婴变以上的境界。”

    傲青抢过话茬子，对苏瞳微微一笑。

    “这样挺好，我们先去寻找那什么千年老人，看看他所管辖的星洲是不是有蛮魂所说的那样繁荣兴旺，如果属实，将丹蓝寄存在他名下可是好事一桩。毕竟这虚银古海的灵气浓度强于瑶池，你的母星也会因此而受益，说不定百年后修士体质的孩童会大量出生，你就真能成为一个一呼百应的星主哈哈。”

    “这样你也可以扫除后顾之忧，带我好好寻找南星入口！”

    傲青把一切想象得很顺利，但苏瞳却皱了皱眉头说了句：“等等！”

    “如果连跨越火狱之外的夔道大部都知道那千年老人的仁义之名，求他出手的人岂不多如牛毛？我要博取他的垂青，是不是希望太渺茫？”

    跟傲青学习，苏瞳任何事多存了一丝忧虑。毕竟……她的灵石通通都被她那无良的大师兄给吞了，君琰承诺的两亿下品灵石没有兑现，倒是附送了个东王杀戮之影紧跟在后。

    她现在，没钱哇！

    “嘿嘿，千年老人最厉害的，大概就是神识之浩瀚，他老家人可以同时与数万人对话而不混淆，所以就算每日央求他帮助的人很多，他都来者不拒，不过想要他聆听你的诉求，也是要通过一定考验的。”蛮魂看了傲青一眼，很肯定地对傲青与苏瞳点头：“以你们的实力，一定可以让他接见。”

    “你如何将千年老人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傲青睨了蛮魂一眼，心中突然有了警觉。

    “我不是说过，我夔道大部，曾经出了三位强者成功穿越火狱吗？其中有一位便是我的表舅。”

    提起表舅，蛮魂一脸骄傲，就好像这个荣耀，是落在自己身上。

    “我们夔道大部，没有人享有私人财产，灵石都是族长的，所以除了族长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擅自离开部族搭乘传送阵群去其它星区活动，但依靠自己力量外出游历的强者则不一样，我表舅三十年前穿越火狱后又经过了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拜入千年老人门下，前一段时间还回过部族，给我们详细描述过外面的情况呢，没想到这么快，我也有了火狱徽章，虽然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蛮魂脸上的表情掺杂着兴奋和落寞，既为自己终能远行而欢喜，同时又矛盾这远行的原因……是战败被俘，未能靠自己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么说来……你们夔道大部，好穷啊，你们该不会是这虚银古海里，最底层的那种部族吧？”傲青脸上阴睛不定，本以为自己擒了个很明白形式的关键角色，现在才发现，此人……似乎也只是个小喽啰。

    “哪里……”被傲青一问，蛮魂顿时脸颊一红。“苍洲还有几个部族，比我们人丁少呢！”

    这个坑爹的回答，几乎等同于默认傲青之前的论断。

    “咳咳！”傲青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感叹这虚银古海的变态之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理应如此，此地灵气比东仙更浓郁，随口提起的千年老人便是婴变之上的分神强者，那不是意味着结丹修士，是烂大街的存在？

    不过不管是结丹还是分神，傲青从来都没有放在过眼里。

    所以咳完之后，他便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苏瞳。

    “走了，去找蛮魂的表哥，看看寄放星辰，倒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祭出拖星符，苏瞳又开始拖着地球，轰隆隆地上路了。

    与此同时，在虚银古海内躲避东王黑影击杀的苏瞳并不知道，五毒圣祖已经横空出世，将东仙星域的战势加剧到白热化的程度！

    君琰失踪，令东王愤怒不止，不过愤怒之余，他也依稀猜想得到君琰出走的原因，但很可惜，他这愚蠢的弟子永远都不会发现，其实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正是被他无比信赖的师尊本人。

    与先前传来的战报一样，这从来没有在东仙历史长河中露过脸的五毒圣祖，的确是一位强大的婴变毒修，一身毒功尤其彪悍，就算是同阶对手，都不敢在其面过分嚣张。

    自己一身修为，散出一部分用来追击那阴灵真经的传人，一部分用于压制金母的反抗，东王此时战力，达到史上最低。

    血伏双圣不愿意在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无奈之下，东王只能大量向战场前沿输送炮灰，妄图拖延时间，等待自己分身赶快完成击杀玉湖遗子的任务与自己本体融合。

    令人大为感动的是，赤城城主赤无在得到了一些暂缓毒伤的灵药后，又带着他的元意剑强行返回战场，有赤城剑师们的强势加入，原本已经开始萎缩的五洲联军气势再次高涨起来。

    五毒圣祖散声称在东王与瑶池金母大婚之日，自己的弟子涎河便已经被二人杀死，他之所以破例出山，正是为徒弟报仇。

    五毒圣祖既然这样笃定涎河老怪已死，那瑶池大祸的幕后黑手是谁的话题，便被重新翻了出来，不是瀛洲的老妖怪，还有谁会下这么重的毒手，他的目的又在何处？

    东仙民不聊生，无论平民还是修士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这份热力，是没有什么机会传播到虚银古海内的。

    君琰在一片空旷的星空中游走，思绪极为混乱，他曾多次听紫府的前辈高人们描述这片古星海的恐怖凶残。

    就连他那无所不能的师傅，在提到瀛洲与瑶池之间这片古海，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所以他踏入此域之前，做足了浴血奋战的准备。

    可是当真正步入古海，他却震惊地发现，那些强大古海生灵，在看到自己的刹那，便发出震天动地的嘶鸣。

    他以为这是在示威，可他在它们眸中看到了……畏惧！

    他疑惑提拳，灵气还没来得及凝聚在手，那些目力可见范围内的巨大妖兽们居然……集体逃亡，尖叫着四散逃逸，一眨眼便通通不见了踪影。

    所以偌大的星海，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孤孤单单地御器飞行……

    “难道我如此面目可憎？连妖兽都不想靠近？难道我是天生煞星？不但逼走苏瞳，还身旁一个人都不能留？”

    君琰苦笑着远望星海，一时之间真有天地偌大却无处可去的感觉。

    就在他倍感孤寂之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叹。

    “来……”

    这是一道陌生却极为动听的嗓音，比凤凰更悠扬，比春风更宜人！

    “来来来！”如牵引灵魂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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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快一岁了，还是晚上经常醒，妈妈要S了…本来还有一点存稿，这两天给我立即消耗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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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第一帅

﻿    “来……来来来……”

    萦绕在君琰耳旁的呼唤声由召唤变成了催促，渴望中隐藏着丝丝欲言又止的情愫。这声音既温柔，又威严，不知为何，搅起了君琰心湖阵阵涟漪，仿佛这是他失去很久灵魂深处却又无比渴望的声音。

    君琰停下了脚步。

    万道金光从天空直下，他不知这呼唤自己的声音到底是善意，还是这古海深处的某种妖物在作祟。

    他想用自己的预言神术推演此事吉凶，但只见金光落地之后，根本未加迟疑，便卜出一个自己生平所见，吉中至福的卦象！

    似乎只要顺应此声，他便能宏图大展，一夜成龙。

    就连护身仙童与激战剑仙都双双出现，与预言金光一起牵引着君琰向呼唤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给我回来！”

    君琰眉头拧在一起，唤回仙影与预言金光，头也不回地背离召唤声，继续向古星海深处走去。

    他这一次来，是要找回苏瞳的，在见到苏瞳之前就算有天大的机缘落在他身上，他都没有兴趣。

    见君琰未理呼声，那温柔的女声终是化为一声轻轻的长叹，湮灭在了混沌的虚空中……

    有蛮魂带路，苏瞳脑海里的星图为辅，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千年星域的所在。虚银古海的民风果然彪悍，一路上也见不少乘兽修士对四人好奇打量，但见苏瞳拖曳一枚星辰而行，都知拖星力只有婴变老怪才具有，所以除了好奇，都没胆子上前招惹。

    行至千年星域附近，苏瞳立即看到了一片壮丽的玫瑰色星云！

    像是一朵盛放在虚空中的鲜花一样，整个千年星域呈现出浪漫光华，蛮魂说得不错，这片偌大的星域足可容纳上万星系，若包容地球，犹如海中多了一枚尘沙。

    这就是古海强者的威势，有一道强大的神识，遮拦在四人面前，将整个星云完全包裹。在此界外，古海修士间的争夺和厮杀通通不受限制，但踏入此域之内，行为举止，便要受到千年老人的约束和刑罚！

    他是这片天地之主，在虚银古海内赫赫有名！

    不愿受人管教者，自然不会踏足此域，但他们依旧对千年老人的威名表示敬仰，被千年星域繁荣盛世之景吸引的修士更多，穿梭于这片星海的修士简直密密麻麻，完全把地球与风尘仆仆前来寻找藏星地的四人淹没在踏步扬起的宇宙风中，连偌大的地球，都不那么显眼了。

    蛮魂站在傲青身旁，吹响了夔道大部先人留给自己的一枚音贝，但凡有同族强者在一附近星域，就能听到这特殊的声音。

    音贝模样古朴，声音低沉得人耳几乎都无法辨认，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见一精壮的汉子，踏着一枚白梭表情震惊地从玫色星云深处升起，径直向四人冲来。

    “这就是我表舅，蛮骨。”蛮魂有些得意地向苏瞳和傲青介绍。

    “蛮魂！怎么是你？”

    看到蛮魂出现在眼前，汉子自动屏蔽了傲青、苏瞳与呼延邪三人，激动得一把捏住了蛮魂的肩膀，将他一个过肩摔压倒在地，狠狠揍了一拳！

    这大概是夔道大部真汉子们表示亲切的一种见面礼，但苏瞳听到蛮魂那凄惨的叫声，还是觉得一阵肉痛。

    “你小子还是这么细胳膊细腿，看上却跟没有吃饱饭一样，怎么可能拥有了火狱徽章？”

    壮汉翻过蛮魂的身子，扯着他的前臂仔细检查，发现烙印如假包换，这才满意地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这下我那担心自己孩子不成器的妹子可要开心坏了！”

    “舅……”蛮魂翻着白眼。“我肠子要断了……”

    壮汉虽然束起长发穿着整齐的布袍，却还是难以掩盖其彪悍的作风，大叉腿坐在蛮魂身上，胳臂上鼓起的肌肉已经撑得布帛脆弱地咯吱作响。

    “哈哈哈哈！”壮汉起身，顺手单手将蛮魂从地上捞起，这才将目光第一次放在傲青，苏瞳和呼延邪的身上。

    “不会吧！这个疯子也能穿越火狱？”看到还在抽泣的呼延邪，蛮骨又是一愣。

    “是……是这两位朋友，带我们来的。”蛮魂不敢说自己是想欺负人家反被人家俘虏，只好称傲青与苏瞳是自己的“朋友”。

    “表舅！表舅！我们经常听蛮魂老弟提起您的名字，这次来千年星域，您可一定要罩我们啊！”

    傲青笑脸如沐春风，快步走上前来一把便握紧了蛮骨的大手，表情里带着一种晚辈仰视前辈的憧憬感，令蛮骨极为受用。

    蛮魂此刻真想一口老血喷傲青脸上，这恶魔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简直毫无违和感可言！

    “这个好说！都是我侄的朋友嘛！”壮汉高兴地拍着傲青的手背。“我就说我这蠢侄子怎么可能自己穿越火狱，还带着他这疯疯癫癫的喽啰。原来是结交了厉害的修士。”

    蛮骨指了呼延邪一下，看样子回部族的时候对此人疯癫早有耳闻。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指着众人身后的地球，蛮骨好奇发问，聚集在千年星域外围的修士，带着什么的都有，有人背负伤者，有人携带破旧兵刃，有人驾驭稀有灵兽，但将整个修真星从外域直接拖来的……很少见到。

    “晚辈听说千年星域之主无所不能，所以想求他老人家将这枚星辰寄放在千年星域内。”苏瞳简单明了地道出了自己的目地。

    “哈哈，有意思，我经常见修士们到这里寄放自己的贵重法宝，想寄存星球的，却是第一个！”

    “难道千年老人这里，经常有修士寄放物品？”苏瞳好奇地追问了一句，怎么觉得在蛮魂的描述中，此地有些像虚银古海里开设的一间……银行？

    “那是当然，比如有些人家传的宝物遭人觊觎，自己又没有力量守护，便花些灵石让师傅看护，这样一来，宝物既不会丢失，也断了他人念想。师傅可是整个虚银古海里，极特殊的存在，因为与世无争，跟各路强者都维持着良好的关系，所以大家都相信他的信誉。”

    “师傅？难道您是千年老人的弟子？”

    “哈哈哈哈！千年老人神识无敌，神念遍布整个星域，凡是随顺在他麾下的修士，只要满足一定条件，都会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成为他的门徒。”蛮骨相当自豪地拍胸脯说道。

    苏瞳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自己真的来对了地方。

    就算蛮魂想要诓她，但蛮魂身上根本没有携带可以提前与蛮骨对话的法宝，不可能二人所说，如此一致，而且退一万步讲，这夔道大部的两位修士合伙骗人，现在自己眼前千年星域的繁荣也不可能是假象。

    大不了，再用自己的眼，去城中验证一下。

    “那前辈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到千年老人他老人家，当面述说我的要求？”

    “没有问题嘛，都是蛮魂的朋友，此事自然好说。”蛮骨豪爽地拉着众人便朝千年星域内走去。

    “等等，我这枚灵星……”苏瞳迟疑地看着地球，不放心就这样把地球放在域外。

    “没有关系，你在此星上烙印自己气息，所有放置在星域附近的物件，都会受师傅门徒的保佑，我们这里，有很多元婴级别的修士，专门维持附近星域的稳定，只要有人胆敢染指此物，就会被他们劝退或者扣押，当然，你们也不能把这星球放在这里太久，不然隔一段时间，也会被清理出去。”

    蛮骨得意大笑，看来这些毛头小辈们还真的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什么事都要详细讯问一遍。

    “空气里，的确是弥漫着几股元婴神识。”傲青贴近苏瞳说道，以苏瞳的修为，未必能感知元婴强者，但傲青却能察觉比自己修为高出几境的气息。

    “你再把韩文叫出，让他时时警惕，一有什么不对劲便给你传消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苏瞳采纳了傲青的建议，将蛮魂唤来蛮骨的音贝交到韩文手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蛮魂向千年领域内走去。

    “来来来，我带先带你们去领略一下千年星域的风土人情，得先把这脏兮兮的崽子好好清洗一下，不要丢了我们的面子。”

    两根手指捏起呼延邪的领子，蛮骨皱着眉头将他拉近自己。

    “早就跟族长说了，真正的图腾强者，不会从头到脚都烙印着黑纹，只要图腾过百，便会自行凝结成一枚蓝色的百印图腾，图腾过千，再次凝结成一枚黄色的千印图腾附着在手臂上，极为简练。要不然像我师傅那种绝世强者，身上皮肤岂不已经黑得没有地方可以再画新纹？”

    “把自己画得面目全非，一看就是孤陋寡闻，让别人看了笑话。”

    一听说要洗澡，一直在伤心苏瞳变丑了的呼延邪终于有了些反应，激烈挣扎不愿洗去一身墨染的纹身，可是就算不下水，这哭了好几日也早将他脸上的油彩冲刷成一条条晕染开来的黑色道道，邋遢又难看。

    “这个烦人的东西，可以直接丢了么？”傲青皱着眉头，提出一个更简单解决问题的方法。

    完全不理会呼延邪的叫嚷，蛮骨疾速降落在一个人潮汹涌的华美城邦中央的广场上，一抡胳膊，便将呼延邪丢到了一旁装饰用的喷水池子里，每当这旱鸭子要从水里冒出头时便无情地一脚将其踹回水里，任他挣扎。

    “你们……混蛋……自己把自己搞得那么丑陋，还要嫉妒我貌美如花，我华丽的纹身啊！你还我图腾！”

    不断从水中冒头又被按下的呼延邪断断续续愤怒控诉着蛮骨的暴行，吵得傲青更是头痛欲裂，在心中不断嘀咕最好把这聒噪的疯子用水淹死。

    “给老子洗干净点！”

    蛮骨虎着脸吼道，似乎极要面子，他甚至双手也伸入水中中力揉搓呼延邪，很快清澈的水面便浮起一层黑色泡沫，而后便见呼延邪愤怒地推开蛮骨的手，哗啦啦地从水中径直站起。

    “完了，没有化妆，我怎么见人？太可恶了，暴徒！恶棍！我恨你们，你们这绝对是嫉妒！”一个皮肤泛着健康古铜色的超级帅哥，用颤抖手指指着四人的脸，凄厉尖叫！

    他发辫松开，棕色长发湿漉漉地垂在水里，原本就不着衣物的*上身此时没有了黑色油彩的遮掩，肌肉的轮廓顿时分外明显，让人鼻腔一热，险些有血爆出。

    男子长着极俊朗的眉眼，眸为墨绿，在侧光时还依稀闪动蓝芒，只看一眼，便让人感觉原始森林青苍浩瀚之气扑面而来，浓密的眉，如剑般斜插入鬓，锐利地撕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似乎没有哪个女子，不会在他这样迷人的眼眸下心花怒放。

    高挺的鼻梁，更衬托眼眶之深邃，带着些异域奇幻的味道，似乎只要凝视他的面容，便能联想到波斯熏人入梦的浓烈香料，还有厚重帷幔内层层叠叠铺开的黄金衣饰，他便是那端坐在宝石坐辇上的异国王子，手捏昙花，吹出氤氲的呼吸。

    就算不是色女的苏瞳，在这个刹那也被突然从水里冒出的男子给电蒙了。

    此人英俊得让人毫无防备，像阳光径直射入人眼中，刺得人泪水直流，脸颊火辣辣地痛。

    “这……是谁？”苏瞳呆呆问道。

    “老……五？”

    蛮魂小心翼翼凑近身子，却不敢抬头直视目光喷火的英俊男子，用手在水里不断搅合，一边呼唤延邪的名字，一边紧张观察池底，生怕自己那个疯疯癫癫的同伴被冲入了喷水池内的某个秘道，同时替换出来一个惊天动地帅的陌生男人。

    “难道假装看不到我，就能抹灭你们对我做的暴行？”英俊男人向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蛮魂愤怒咆哮。

    果然，此人正是之前那个脑筋少条筋的家伙，如假包换，但直视他的脸，就连傲青都情不自禁扶住了自己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完全没有预料到被颜料遮掩的，居然是这样一张让人嫉妒的脸！

    把呼延邪丢入水中的蛮骨双颊憋得赤红，双手伸在空中已然僵硬。

    看来呼延邪的杀伤力，是无视性别的……就连男子在他凛冽的目光之下，都难免心跳加速。

    四人还未开口，倒是此地哗哗水响还有呼延邪自己凄厉的叫声引起了广场四周修士的注意。

    “天啊！这是神迹！”路过的女修好奇向水池的方向望了一眼，立即晕倒一片。

    “水之上仙！上仙显灵！”哗哗哗，人群夸张地跪了一地，不过这些对着洗去图腾的呼延邪倒头就拜的，多半是凝气境的平民。

    更多人选择一拥而上，近距离欣赏从水中凭空出现的仙人。那冒着绿光的眼，看得苏瞳脊背一阵发毛。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身法最差劲的蛮魂直接被人踩到脚下垫鞋底，苏瞳都差点被疯狂的人潮挤成肉饼。

    “不要闹事，不要闹事！”似乎城内坐镇的强者传音已经无法安抚好奇之人疯狂的心情。

    “小子，皮肤细软，来当老夫入幕之宾！”

    “出身何家？拜我为师吧！”还有一些混杂在人潮中的元婴老怪，目光不善地伸手想抓呼延邪的胳膊将其带走。

    “我就说吧！我一变丑，你们就都要来打我……呜呜呜呜！”蹲在水池里的疯子，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苏瞳与傲青一脸黑线，相互对视了一眼，迅速踏着挤在一起的人脑袋，一左一右将没出息的哭泣包架起，张开银雷全速疯狂逃离这暴动的人群！

    而蛮骨此刻也反应过来，吞着口水将已经被人踩得奄奄一息的蛮魂从地面扒起，背在背上脚下抹油逃离这场灾难！

    有几位实力不弱的修士，还以为苏瞳和傲青胆大妄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掳劫仙人，奋起直追出数万公里才因体力不支而放弃。

    刚跑出城门，苏瞳就把呼延邪推给了傲青，捞起遁速不够快的蛮魂与蛮骨，五人撞撞跌跌飞出这枚修真星，这才大口吸气将干瘪的肺叶充满空气。

    谁都没有想到，男子容貌绝世，也能引发如此声势浩大的危机。看来除了红颜祸水，蓝颜有时候也能倾城……

    四个人坐在一枚原始荒星的石头墩子上，将呼延邪一人丢在泥巴里伤心抽泣，四人神情繁杂，面面相觑。

    “愚昧乡民，竟如此肤浅，不就是身上沾点水显得有些特别而已么？”傲青不屑地哼了两声，心里却想着哪一日把自己也扒光了从人多的广场水池里站起，看看能得到如果何火爆的效果。

    “这疯子从哪里抢来的？蛮魂，你没给部落闯什么祸事吧？”蛮骨瞪圆眼，凶巴巴地盯着蛮魂。

    “不是抢来的！是捡回来的！捡回来时浑身是伤，一点都……都看不出现在这模样。”蛮魂脸色苍白，结结巴巴摆手说道，现在都不敢直视呼延邪的正脸。

    “难怪养成了那样扭曲的审美观，要是我小时候天天被一大群人揉捏，我也会变态的。”苏瞳冷冷打了一个寒战，还为刚才看到的疯狂情景而觉得后怕。

    见无人理会自己呼延邪一边伤心抽泣，一边瞄着一只眼打量四周环境。

    看到摇动的碧树，一地碎石还有野兽尸骨，顿时又被这些细小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我觉得你说错了。”傲青对苏瞳一阵摇头：“此人疯癫与心理扭曲无关，他根本……就是傻的，我早就说过把这疯子丢了。”

    “怪可怜的，要不放在丹蓝星上，我当活宝养着好了。”反正苏瞳要顾及数十亿人安危，多添一双筷子多加一碗饭，不是难事。

    “你是觉得这傻子长得不错，动了什么歪脑筋吧？”傲青斜眼打量苏瞳，脸颊上挂着一副讥笑的表情。

    “是啊。”苏瞳诚恳地点头。“反正我都是星主了，建个后宫也不错，至少这傻子长得顺眼，不像某些人，看着就觉得眼瞎。”

    苏瞳那无所谓的表情把傲青气得够呛，凭什么他就这么无情地被划归眼瞎这个行列？

    生气之余，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苏瞳这小妮子愚蠢的说辞而生气，傲青便更加生气了。

    “他们……真的是朋友？”看着火药味浓烈的苏瞳与傲青二人，蛮骨不确定地回头讯问自己侄子。

    “是……吧……”蛮魂也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应答。

    “咦？”苏瞳突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呼延邪哭哭啼啼的声音，回头一看，差点把自己吓得半死。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子。裤角脸颊沾着污渍，腰间插上一只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大棒子骨，揉乱的头发用树藤盘起，又在自己眼皮儿上贴上两枚蓝色的碎鸟蛋壳，强大的自信心，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这个疯子身上！

    “哈哈哈哈！无论打击我多少次，我都会再次玉树临风地站起！”

    扬着手中棒槌，呼延邪得意叉腰大笑。

    “我看这样挺好的。”

    擦着头上的汗珠子，蛮骨大叔觉得苏瞳的建议不错，让这样个又疯又傻的家伙到处乱跑，绝对活不了多长时间，能寄养在人有看管的灵星上是最好的结局，现在有些实力强大的修士，都有些不得明说的古怪癖好，要是让这好看的疯子落在那些人渣手里，可倒了八辈子的霉。

    “别给他洗澡了，我还是带你们去最近的斗战场。如果你们的战力得到师傅的认可，就能向他老人家提出庇护星辰的要求。”

    被呼延邪搞出这么一场意外之后，蛮骨终于把话题拉回正轨，再也不计较小辈们的装束是否丢了自己面子。

    拖着浑身是泥的呼延邪，众人再次向另一枚修真星飞去。

    “斗战场，是什么东西？”傲青对拜见千年老人的方式相当好奇，之前已经听他提过很多次，只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便能向千年老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师傅虽然人好，但也不可能什么人都帮对吧？”蛮骨微微一笑。“在斗战场上打胜千场，或者使用的神通中有一种打动了师傅的心，都可以与他老人家的神识直接对话。不过你们要记住，宁可在斗战场上逗留多一些年月，也不要连败三场，失去继续挑战的资格。”

    －－－－－－题外话－－－－－－

    明天小毛过生日了，麻麻要带他出门照照片儿，还要带上家里人一起去吃饭，估计白天不会出现在群里和留言下，先祝大家24号一天好心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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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斗战台小试牛刀

﻿    拖着头顶藤蔓的呼延邪，蛮骨，苏瞳，傲青，蛮魂一行五人来到了千年星域的另一座修士城池，站在一座巨大的灰白色建筑前。

    “这就是斗战场了。”指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蛮骨骄傲地介绍。

    其实在最初那个将呼延邪丢入水池的城市里，苏瞳也看到过类似的建筑物，因为它尖尖的房顶上都矗立着一座比旁边楼群高出许多的图腾雕像。

    此图由刀，剑，锤，斧，鞭等八种常见幻器环绕而成，鲜明地告知世人，此地专门用于战斗！

    很多实力不弱的修士匆匆往来于门中，也有不少是如苏瞳傲青这样，第一次到此，站在门口驻足眺望。

    “真的需要战胜千场，才能向千年老人提出自己的要求么？”傲青皱着眉头发问，他可是想赶快去寻找南星仙域入口的，哪有时间在这里等苏瞳战完千次？

    “年轻人，不要性急，凡事都需要有个规矩，既然是来求人，当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啦！除非你天赋异秉，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吸引师傅的注意力。”蛮骨抖动着自己的一身肌肉，又回想起自己初到此地时经历的那数十年艰苦卓绝的斗战经历，脸颊上不由地浮现出自豪的表情。

    “苏瞳，给你十天时间，每天打一百场。”傲青盯着苏瞳，似乎是在给她下死命令。

    “你以为我不想快啊……”苏瞳翻了个白眼，表示这个要求太变态。

    “哈哈哈哈，一天百场……铁打的身子骨也承受不了的，你还得小心不要连败。”

    蛮骨一阵大笑，带着四人径直向斗战场的内庭里走去。斗战场内布置得犹如蜂巢，上下分割出无数格子般的小房间，供修士选用。

    大部分人一踏入斗战场后就快步选择一个房间走入，封闭房门开始激战，也有一些人则驻足在宽敞的大厅内闭目养神。大厅中央栽种着一株结有金黄叶的植物，正散发出宜人香气，似乎能醒脑提神，加速修炼。

    不过此地最吸引苏瞳注意力的，并不是奇异的房间结构或是这香气扑鼻的金黄树，而是飘荡于大厅各处的数道一模一样的“幽灵”。

    “师尊辛苦了！”

    见一尊白胡子老头儿的幽灵飘过身旁，蛮骨大叔赶紧双手合十，虔诚地低头向幽灵俯身，而幽灵看到蛮骨之后，也微微点头一笑，快速划过众人身旁，接受其它人的膜拜。

    “天啊！那些是什么东西？”七八个老头儿在眼前飘来荡去，苏瞳只觉得大白天见鬼。

    “那就是你要找的千年老人凝实的神识之一，每个斗战场内，都能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你可不要对他不敬。也不唐突对他老人家提出自己的诉求，不然他会生气的。当然你成为千战胜者，就有资格向他的神识行礼了。”蛮骨一脸敬畏地对四人交代，特别害怕不时发癫的呼延邪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哦？有点意思。”

    若是一人的神识能如此密集地覆盖整个星域，他一定是个极为强大的修士，似乎在傲青的记忆里，也没多少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幽灵”们身上待了数秒，才将视线转移到种植在大厅中央的那株黄金树上。

    “丫头，你去找一间房间试试，将自己神识注入其中，房间内的阵法便会自动给你匹配对手，将你们两个传送到对战场内，此地虽然不可杀人，但对战时受伤还是难免的，你要小心选择自己的对手，如果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可千万不要应战。如果输掉一场，也不要逞能继续冲关，必须立即退出房间，回来找我。”

    蛮骨认真对苏瞳交代，而后对着自己的侄儿蛮魂屁股也是一脚。

    “去！你也去，让人胖揍几次，了解一下真正强者的战斗方式。”蛮魂赶紧捂上屁股，紧紧跟在苏瞳身后。

    看到蛮魂与苏瞳都可以去选房间玩，头上顶着绿藤子的呼延邪也想模仿，还没走出几步，便直接被蛮骨拉着头发扯了回来。

    “你就别去丢人现眼了，老老实实跟着我。”被蛮骨巨力扯回，呼延邪只有委屈地蹲在他脚旁边划圈圈。

    “哈哈哈哈，蛮骨，你什么时候也有这闲功夫带小辈来挑战斗战场了？”就在此时，突然有一声洪亮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哟，是你那些从野蛮部落里投奔你的毛头小子吧？”

    从大厅一角走出一位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此人骨骼奇异，手长过膝，衣饰精美，不但手指与手腕都佩戴法宝，腰间还别着一块巴掌大的镶宝石铜镜装饰。

    此人身后，也跟着几位小辈，因长辈揶揄蛮骨的语气，而对傲青等人目光放轻。特别是看到呼延邪一裤角泥巴，头顶盘着绿藤，顿时捂着嘴笑出声来。

    “任赋，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野蛮部落？我夔道大部，岂能容你如此诋毁？”看到瘦高男子出现的刹那，蛮骨捏紧的双拳便开始咔嚓作响。

    此人一直与他不对付，当年在他挑战千胜战绩的时候就曾多次遭遇，也说不清谁比较强一些，反正都有胜败，甚至将斗战场内的恩怨也延续到了斗战场外。只要逮住了机会便会彼此找对方的麻烦。

    但这任赋一年前突然突破了瓶颈，成为元婴修士，自那以后，蛮骨的日子便不太好过，所以有意无意，蛮骨见此人都会避开，可没想到这一次带着蛮魂等人来闯斗战场，却恰好与任赋狭路相逢。

    “可不就是些乡野愚民么？”任赋脸颊上的嘲弄颜色更浓，用轻蔑的目光将傲青，苏瞳，呼延邪通通打量了个遍。

    “啧啧啧啧……”

    任赋发出一阵惊叹。

    “天啊！蛮骨老弟你真是越混越糟糕。只有一个女娃娃是个结丹初期，而且身上气息一点纯正五行六意之气都没有，她是依靠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吧？还有这小白脸儿……”任赋指着傲青：“手臂上居然只有一枚禁地徽章，我见过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后生晚辈，若无实力总还长着脸皮，可这样又弱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是如何坦然站在我千年星域的斗战场上的？”

    “还有！还有这也是个修士？噗哈哈哈哈哈哈！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被任赋攻击得最厉害的，当然是装束另类的呼延邪。

    “天啊，筑基……初期！这等劣等修士，与平民无异，你也将他带在身边，真是给自己丢脸！”

    任赋夸张的笑声顿时引来大厅内其它人的注意力，有不少修士也是千年星域中的老人，自然认识蛮骨和任赋，所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而任赋身后的八名小辈，有几人更是夸张大笑，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朝天的鼻孔和大牙。

    苏瞳原本对这种低级的挑衅方式完全不放在心上，世上的狗多了去的，难道它们乱叫，自己便要通通咬回去么？

    她来此地，只是为了战胜千场，赶快见到千年老人表达自己的诉求，至于别人说她强她弱，与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大概比苏瞳心态还好的，也只有傲青了，在任赋催眠式的揶揄中，他打个了哈欠，便坐在黄金树下闭目养神。

    呼延邪这个傻子，根本分不清是非黑白，还一个劲在那里拍手叫好。但蛮魂又岂运能容忍自己的舅舅被人欺辱？火爆脾气一上头，立即挥着拳头向任赋冲去。

    那场面当真好看，以蛮魂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近身，便被任赋身后的一个弟子横扫一脚，滚在地上动弹不得。

    冲动，弱小，蛮横……

    四周围观的人立即在蛮魂蛮骨一行人头上打下这样的标记。

    千年星域里的附庸修士，也不是无限度增加的，像蛮魂这样来到十年还未晋升的结丹强者，很有可能在下一个十年被扫地出门，现在众人眼中有的透露出对蛮骨结局的笃定，有的暗暗觉得同情，更多却是嘲笑。

    千年星域和平有序，但并不意味着要用有限的资源来供养废物。

    “任赋，你欺人太甚！”蛮骨双眼充血，肩膀的布帛被肌肉撑得咯吱直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扑到任赋身上。

    “欺人？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任赋见蛮骨浑身颤抖，更加得意。“你们夔道蛮夷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留在千年不过是浪费了师尊的倾心培养。如果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来挑战我，如果你输了，便自己收拾行李滚出这片星域如何？”

    任赋以一个元婴修士的身份向结丹修士提出对战要求，简直是不要脸皮，但先是挖苦傲青苏瞳等人，又是使人一脚撂倒没用的蛮魂，此刻蛮骨要是不应战，难道日后在千年星域里夹起尾巴作人？

    以蛮骨的性子，绝对会正面应战！

    “舅舅！别应他！”

    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蛮魂急得一头是汗，当初在部族中，觉得舅舅可是一等一的天才，可没想到走出夔道，人外有人天外天，舅舅竟也有被人欺压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冲动，现在只怕也不至于发展成剑拔弩张的局面，是自己……闯祸了！

    “我我我……”战字还没有从蛮骨唇缝里挤出，便被人打断。

    “舅舅。”

    一只无骨小手却轻轻按在了蛮骨的胳膊上。“他们看不起我夔道大部出身的弟子，那我们就跟他们……打一场呗！”苏瞳轻盈返回到蛮骨身旁。

    这壮硕大叔虽然冲动，但自见面起就一心一意帮助她，性子直率为人热情，所以苏瞳见不得他就这样被人扫地出门！

    站在蛮骨面前，苏瞳扬头对任赋冷哼。

    “如果我们能战胜前辈的弟子，是不是换前辈收拾包袱滚出千年？”

    “哈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任赋目光喷火地看着苏瞳，一阵咬牙切齿：“好啊，如果你们能赢，我便从此不再踏足此域半步！宋清，夜离，璃幽你们出来！”

    在任赋的叫唤声中，三个弟子缓步踏出。

    为首男子气度不凡，容貌俊美，因被任赋呼唤，脸颊上似乎挂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任前辈……”宋清刚开口，便被任赋小声打断。“宋清，你帮我了结此事，那柄夺天剑，便送给你了。”

    原来任赋与这宋清等人，根本不是师徒或者亲人关系！

    夺天剑！

    宋清双眼一亮，回头笑着对夜离和璃幽说道：“小夜，幽儿，帮我一次，请你们喝酒！”

    “大师兄开口，我们自然不会推脱，不就是教训一些下里巴人么。”夜离抱着胸前一柄重剑，冷笑了一声。

    “怎么三人？”苏瞳本以为此事自己一人就可以终结，没想到对方无耻得直接派出三个！

    “对啊，三个！”任赋指了指坐在黄金树下无动于衷的傲青还有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呼延邪，摊开手心。“我得证明，你们所有人，都是懦夫和废物不是？”

    任赋做得一手好死。在他看来，蛮骨提携的四位小辈中，只有苏瞳与被夜离踢倒在地的蛮魂是结丹境修士。要欺负人，便要将他们欺压得死死地永远无法翻身！

    他身前三位，可是千年老人好友的亲传弟子，宋清年纪轻轻，便已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强者，夜离与璃幽也分别拥有结丹中期的修为，这次不把蛮骨一行人通通打断肋骨折成两半，他便誓不为人！

    苏瞳从任赋恶毒的目光中读出了他的想法。

    此人空有修为，却没有一点身为强者的容人之度，连与他有隙的蛮骨的小辈都要欺压，可见平日有多飞扬跋扈。

    所以苏瞳此刻，也生气了。

    “好啊，不过既然是我们小辈间的比试，光赌是不是让前辈滚出千年已经不太好玩了，我们再押些灵石吧？”

    双手抱在胸前，苏瞳一副女痞模样。

    “丫头……别别别……”蛮骨一着急，连舌头都有些捋不直，冲动过去，现在他满心都是后怕，任任赋这混蛋羞辱一番就算了，如果真打起来，让大家都被重伤怎么办？看任赋那势在必得的模样，怕是要下狠手啊！

    “好啊，一场一千中品灵石怎么样？”

    夜离对苏瞳的狂妄嗤之以鼻，本是为了配合宋清，但他现在真的想亲自教训这些没有教养的乡下人了。

    他能看出此女修为刚刚结丹，便意味着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可以轻易将其碾压，而她身后那一呆一丑的筑基渣渣，更是用不着出手，光散出修为，便能把他们吓得尿裤！

    一枚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枚下品灵石，这夜离好大手气，赌战一开口，便破百万大关！看样子，这些家伙手里挺有钱的。

    “才一千中品灵石，你们也忒小气了，五千，玩不玩？”苏瞳上前一步，直视夜离讥笑的眼。

    “呵呵，你们拿得出五千中品灵石么？姐姐，你可不要听错了，一千中品灵石，相当于百万下品灵石，而且因为中品灵石稀有，就算拿得出百万下品灵石也不一定可以换到等同价值的中品灵石，更不是那些在蛮部里流通缺了角的贝壳哦。”站在宋清另一侧的璃幽开口。

    此女黄裙坠珠，身体轻摇时环佩叮咚，与嗓音交织，脆脆生生，惹得旁人对苏瞳又是一阵嗤笑。

    “姐姐，你一笑起来皱纹里都是粉渣子，就不要勉强装嫩了，还是我叫你姐吧。”

    苏瞳对这种娇滴滴的角色向来没有好脸色，完全不顾璃幽陡然被绿的脸，回头对傲青哼了一嗓子。

    “喂！巫兰海，你装什么装，有五千中品灵石，你赚不赚？”

    苏瞳实在太懂傲青，凡是要坑人的时候，他便会换上一个新的假名……虽然“傲青”二字，也是假的，不过换成“巫兰海”更合他心意。

    大尾巴狼一直紧闭的眼，陡然张开了一条鎏金小缝。

    “败家玩意儿，才五千中品灵石就干架，我不是早教过你，本尊出场费很高么？”

    说是这么说，可傲青的身影却迅速向苏瞳靠近，就像是恶狼嗅到了肉星星的那种蠢动，只要是钱……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只是切磋而已，大家既是同辈，难得相识一场。”对方三人中看上去最儒雅的宋清终于发话，但笑眯眯的眼中却闪烁着一道寒光。“只不过……如果最后有人拿不出五千中品灵石怎么办？”

    “怎么办？钱不够，用法宝抵押，没有法宝，便脱衣服光腚滚出千年星域。”苏瞳一阵大笑，目光肆无忌惮在宋清身上扫过，似乎很想看他光腚的模样。

    “敢问姑娘什么名字？”头一回遭遇这么不要脸的女子，宋清恼怒地反问苏瞳姓名。

    “白眉！”苏瞳信誓旦旦拍胸脯吼道。

    完了，自己和侄儿要与这些疯子一起光屁股滚出千年星域了，蛮骨在一旁欲哭无泪。

    “那疯子也要上场？那我俩只能一起分五千中品灵石了，是你邀请我上场的，我要七成。”傲青不顾蛮骨的黑脸，将苏瞳拉到一旁，指着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呼延邪说道。

    “你这败家完意儿，谁说疯子就打不赢了，有我一个办法，保证三个五千，都落在我们手里。”

    苏瞳白了傲青一脸，而后从地上提起呼延邪，在这疯子耳边轻问一句。

    “想看姐一只眼的美吗？”

    这真是一计强心针，立即引得呼延邪鼻血喷张，把头猛点。

    “嘿嘿！”苏瞳一阵怪笑，郑重地交代了疯子一番，这才拖着他走到宋清，夜离与璃幽面前。

    “你们捣鼓完了没有？要是拖延时间的伎俩都用完了，我们就开始吧！”夜离不耐烦地对苏瞳等人指向斗战房间。

    这里的斗战室，除了可以随机指派对手之外，还另设有几个特殊的战室，正是为了解决像今日这样两方势力相互挑衅的局面。

    约定好了相互比试，那便不再有等级保护措施，直到开战以后，双方才能看清彼此等级战力，而且不到一方重伤或者认输，战斗不会被强行终止。

    “哎，这一次蛮骨怕是要离开我们了。”

    一些千年的老人站在人群中感叹。

    “没办法呀，那任赋小肚鸡肠，从刚到此地时就与蛮骨结下了梁子，现在他已突破元婴，自然要压着蛮骨出气，我听说要不是这一年来他不断使人克扣蛮骨的用度，还把他赶出灵气充沛的洞府，蛮骨只怕也早就突破瓶颈。”

    “今日他这样欺负蛮骨，以后怕是要欺负到我们头上。”

    “这有什么办法？我看跟着蛮骨的那几个后生是赢不了的，修为明显弱了不止一截嘛！”

    “你们都闭嘴吧，那三个根本都不是任赋的弟子，那是师傅的贵客，从兰溪过来，只是被任赋当枪使了！不但通通结丹中期以上，还是百印图腾强者！”有知情人爆出一个猛料，顿时让四周发出议论的人们都骇然收声。

    “开始吧。”苏瞳一指夜离的鼻子，冷笑一声。“你话最多，我选你。”

    “你的钱是我的。”傲青站在宋清面前。

    剩下自然是璃幽小妞与呼延邪面面相觑。

    夜离看了宋清一眼，原本对方三人中，应该是这伶牙俐齿的白眉最强，理因由宋清来处理，看来对方是想用谋略制胜。

    以修为弱者对最强，那么最强一个还有希望打败稍弱的那个。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这白眉再强，也不过是个刚结丹气息极为淡薄的蛮夷弟子，夜离怎么说也已稳站结丹中期许多年，手臂上更是烙印着一枚清晰的百印图腾，证明着他的强大。

    不过让夜离郁闷的是，难道自己看上去比璃幽弱小？所以惹得对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战力打一开始就盯上自己？

    三对比试队伍，同时步入三个独立的对战空间。

    每扇门扉左右，都分别镶嵌两枚无色水晶，而赤橙黄绿青五色分别代表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婴变五种境界。只有当门扉完全关闭的时候，左右两侧的水晶才会骤然变色，向门外观望之人显示对战双方的实力悬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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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三战

﻿    当门扉完全关闭的时候，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止不住的嘘声！

    因为那些不明就里在看热闹的人们发现，此战根本不需要开始，因为双方入场后显示的战力，任赋一方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当疯子与璃幽关门时，代表疯子的左扇门水晶呈现出近似于红的橙色，说明此人连筑基第一道台的根基都不稳定，随时可能向凝气倒退。而代表璃幽的右扇门水晶，却散发出刺目的明黄，说明此女结丹中期修为极为稳定！

    苏瞳与夜离关门时，代表苏瞳的左扇门水晶呈现游离的橙黄，说明她新结丹不久，气息还没有稳固，另一面的夜离则明黄色中带绿，似乎底蕴比璃幽还强上三分。

    巫兰海与宋清关门时，代表巫兰海的左扇门扉呈现橙黄色，说明此人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宋清一侧的黄光，却无限接近碧绿，说明此人修为与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结丹战筑基，半步元婴战结丹初期！都是不用打都知道结局的凌虐。

    双方实力对比实在是太明显！那色差巨大的水晶灯，差点晃瞎蛮骨的眼！任赋负手站在一旁，脸颊上止不住地露出冷笑，虽然赔了一把让他肉痛的夺天剑，但能除掉蛮骨这枚眼中钉同时好好羞辱他一番真是解气！

    三对人马中，傲青与宋清是最迟走入斗战室的，可是当他们所在战室门扉两侧刚亮水晶灯光后一秒，大门便自内向外，被人给轰开了！

    轰！

    一个人影滚出！

    此人被对手一脚踢飞，先是撞开房门，而后骨碌骨碌滚下高台，四仰八叉地重摔在任赋脚下，发出沉重的巨响。

    围观众人的眼皮立即跳了几下，惋惜起这倒地不起陷入晕厥的可怜男子。如果不是斗战场有禁止杀人的规矩，此人八成现在已经咽气！

    这场战斗分出胜负的速度也太快了……

    “傻帽！还想在宋清手里讨得好处？哼，不自量力，我都不敢与那小子过招，何况是你这种蛮夷野人？”

    “宋清可是兰溪贵客，不过你们怨不得我，我又没说一定会让自己的弟子出战，这兰溪三位结丹修士，各个都是不同反响的年轻才俊，是师尊请来的贵客！”

    任赋狞笑着提脚就踩，嘭嘭嘭嘭，直接在滚到脚旁的男背上踩出十多个黑脚印，似在发泄自己对蛮骨的怨恨。

    他兴高采烈地谩骂叫嚣，直到耳边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哟？贵客？那你这样折了他肋骨，不太好吧。”

    只见一目光慵懒的男子，将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半依在大敞的门槛上，薄唇露出挖苦的笑意。

    发丝未凌乱半根，衣袍整齐有序，像是刚刚才穿戴妥当，连一条皱纹都找不出来，犹如去酒肆放松心情的公子少爷，哪有刚激战完的痕迹？

    可是这人，并不是之前被任赋看好的兰溪弟子宋清，而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巫姓男子！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扑天盖地！

    “天啊！这不可能！有好事者惊呼起来，震得任赋更加头晕目眩。

    发生什么事？

    结丹圆满之修一招败北？输给了一个筑基野人？

    之前宋清点亮的那盏黄绿水晶灯已经熄灭，只有傲青头顶那枚不灭橙光，在无声宣告着他的胜利。

    任赋瞪圆双眼，身体颤抖地将脚下的人翻过身子，在看清宋清扭曲的五官，还有从鼻孔里甩出的两道长长鼻血时，他一个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就在他屁股快要挨地的刹那，又一声巨响将他震得一跳……

    轰！

    第二扇门开了。

    任赋希冀地眺望其中，却刚好看见夜离的那柄重剑飞出的画面！

    宽大又锋利的剑刃向任赋头顶砸来，吓得他就地滚，这才避免被砸得头破血流的下场，可避过了重剑，却不能再忽略夜离从门内飞出的身影……

    只见宋清的同伴夜离护身软甲悉数破开，贴身衣物撕裂，裂口呈现“不过尔耳”四个歪斜大字，蓝衣里透出肉色，却不见半点血色。

    居然用刃在人贴身衣物上留字，却不伤对手分毫，足见用刀之人力道的精准与变态！

    苏瞳手里玩着刀子，一步步踏出斗战房间，居高临下，看着面如死灰的夜离与任赋二人。

    当她激发冰仙之血的绝对冷酷气息和步速，对同境对手，简直有着碾压的姿态。

    三场胜二场！

    战局几乎就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定出胜负，而且是颠倒性的胜局！

    “好慢！”整个斗战大厅内，似乎也只有傲青能对苏瞳嗤之以鼻。

    “我又没有跟你这头大尾巴狼比，反正能赢就行。”苏瞳笑眯眯地收起自己手中小刀，感觉五千中品灵石已经捏在手里。

    陷入呆傻状态的众人，几乎已经不想再关注身处第三对战房间被璃幽痛扁的疯子，可是就在此刻，第三对战室的一侧水晶灯也“噗”地一声熄灭，顿时引得众人都伸长脖子向那门后观望。

    虽然宋清与夜离都败在了比自己实力差几境的对手手中，但那璃幽妹子再怎么差劲，也不会打不过一个疯子吧？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刻，只见璃幽那漂亮的小妮子捂着脸从战室内冲出，连晕在地上的人影都没有看清，又狠狠踩了晕厥过去的宋清几脚，这才夺门而逃，留下一地惊爆眼球的路人。

    “不会吧！这也行？”所有人都觉得今日所见三战，狗血得可以被名留史册！如果不是兰溪三子放水，那么这三个夔道蛮夷所用功法绝对可谓神奇！

    门上只剩下那疯子一盏刺瞎人眼的筑基初期橙红灯还在闪烁，过了很久，脏兮兮的疯子才慢吞吞走出，脸上没有一点胜利者的骄傲。

    “太棒了！”苏瞳拍拍呼延邪的大头极为欣慰。

    “你教他干了什么？”傲青扬着眉稍向苏瞳靠近，又入手五千中品灵石，让这大尾巴狼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让他把脸洗干净又摸了那妞的胸脯一把而已。”苏瞳的回答让傲青不得不服气！

    坑啊！

    实在是太坑了！

    这是只有苏瞳这种无节操女人才想得出来的下三滥招数！难怪他要指定夜离为敌，把对方唯一一个女修让给呼延邪来处理，呼延那张俊脸，还真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给钱！”

    昂首挺胸带着呼延邪走到任赋身前，苏瞳与傲青不约而同地对这已经表情痴呆的元婴强者伸了爪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任赋你个无耻小儿，扒光衣服给老子滚出千年星域吧！”峦骨一阵呆滞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对着脸色发黑的任赋一阵狂笑。

    “你……你们！”夜离看到浑身是黑脚印被人遗弃在地的宋清，更是痛心疾首。他自己虽败，却不曾想比自己厉害太多的宋清师兄比自己输得更快更惨。

    他黑着脸背起浑然没有知觉的宋清，把自己的储物袋子打开，拼命抖动，憋得一头是汗也只挤出一万灵石，刚好偿还与苏瞳和傲青的赌约。

    夜离虽然狂傲，但强者的自尊心还是有的，既然应赌，便绝对不会食言，但便不可能与任赋一起被扒了衣裤滚出这片星域。

    所以他气得嘴角抽搐，指着背上的宋清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等我师兄清醒，自然把剩下的钱给你们送来，绝不反悔！至于你们今日羞辱我兰溪修士的仇，日后我夜离也必然会百倍奉还！哼！”

    撂下狠话，夜离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背着宋清逃也似的离开了斗战场的大门，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喂，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可是会加收利息的哟！”

    在什么事情上都极为淡薄的傲青，此时就像是世井小铺里锱铢必较的小老板一样，生怕客官少给了自己半个子儿。

    “我还摸了一条抹布！”

    就在傲青捏着鼻子在夜离身影消失的方向穷追不舍的时候，呼延邪却挥着手里的一块红布大大方方展示给大厅内的所有修士观看。

    众人只扫了一眼，目光便死死盯在那红布上再也无法放开，大厅静得几乎掉落针线都可以听见，而后过了不多久，顿时爆发出一阵差点把房顶掀飞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抹布？明明是肚兜！是女儿家用的肚兜啊！哈哈哈哈！”

    “不愧是兰溪女修私人用品，你看上面镶嵌的珍珠，通通都是赤色宝珠，这下不赔了，光把此物放黑市里拍了，只怕都能拍出不俗的价钱。要是这璃幽仙子的爱慕者想要收藏，此价还要飙升。”

    在众人的狂笑和呼延邪的傻笑声中，苏瞳与傲青极无奈地相互对看了一眼，苏瞳只是要呼延邪吓唬璃幽，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真把璃幽的贴身衣物给扒了下来……

    难怪璃幽恼羞成怒地迅速逃离现场，连个正脸都没留下。如果呼延邪不向旁人如此高调地展示自己的“战果”也就算了，无奈稍不注意，这疯子就展开人家姑娘家最私秘的贴身衣物与人观摩把玩，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看到呼延邪举着那红布想丢给自己，傲青立即吓得连连后退。

    “算了，就算捅破天，也是她们先招惹我们的，等我把地球寄放在千年老人这里，有约定在手，兰溪修士不可能找我母星麻烦，至于我自己……哼，他们如果有胆在虚银古海里跟着我追，那就等着倒霉吧！”

    想到这里，苏瞳便满心释然。

    “任赋，你怎么还不快滚？”这下蛮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捏着拳头站在任赋面前大声怒吼！

    “这只是场玩笑，蛮骨，你你你你……你不要逼我！”

    任赋身后的弟子们早已傻眼，有几个甚至没有征求师傅的同意便悄悄离开了大厅。只有任赋先是苍白辩驳，后又恼怒咆哮，似乎要把此事就此作罢。

    但就算蛮骨愿意作罢，那三位兰溪弟子又会放过他么？明明是被当客人请来千年星域的，却因为任赋一柄夺天剑之约而惨败在筑基修士手里，颜面扫地，此事涉及千年老人与兰溪仙子两个古海巨擘的面子，若苏瞳与傲青逃不过兰溪仙子的怨念，那任赋便更逃不过！

    “胡闹！”

    蛮骨还没有发话呢！就只听斗战大厅四周传来一阵怒咆！

    那七八个信步游走在大厅内的千年老人虚影，同时回过头来，愤怒地瞪着任赋惨白的脸！

    “言而无信，不服赌约，以大欺小，贿赂宾客，失我千年星域的颜面，老夫留你做甚？”

    八尊虚影异口同声，甚至连出掌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看到千年老人的神识动怒，任赋再也无法狡辩，仓皇地骇然遁走，向斗战场门外跑去，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千年老人的刑罚！

    只见八道白影从八尊老者虚影手中飞出，在任赋胸口汇成一张白色的大网，将他如隐匿在水中的游鱼一样无情打捞，而后狠狠向天外甩去！

    好直接的驱逐方式！

    就这样一网子丢出星域！被白色巨网包裹的任赋，身上徒然掉落许多发宝灵石，像是储物袋子失控一样，将此人攀附千年老人这些年来被分封的物件一一抖出，一条毛都没给他留下！

    不但是斗战室中的修士，就连那些御空飞行的强者，今日都看到了任赋在天空中划出的那道流星轨迹……

    “扒得挺干净的！”傲青凝望天空嘿嘿冷笑。

    大概只有他们几个刚来此地的修士没有见过千年老人驱逐无信之徒的场面，斗战大厅里的人们，眼中没有惊讶，多半是痛快和嘲讽，毕竟这任赋欺压的不止蛮骨一人，只是平时他们都不敢得罪而已。

    “几位小友，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做完这一切，八位千年老人的虚影再次恢复漫无目的的游走状态。只不过对着苏瞳，傲青两人，脸颊上多了一份笑意。

    别人看不到，并不意味着他看不到刚才对战室内的场景，那名为巫兰海的男子，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眼威十分惊人，让他都有一见惊心的感觉，宋清虽然底子不错，但心境毕竟只是个年轻孩子，哪里承受得了如此恐怖眼威？只被凝视一瞬，便心魂崩溃晕倒。

    而那女子则更有意思，是天生的特殊血脉，拥有一种绝对高速极冷酷的身法，能营造出从对手视线和神识同时消失的对战效果，只要不是境界上高出她太多，任何人都会在她的攻势下束手就擒。

    “多谢前辈称赞！”

    苏瞳张开张口，想立即向千年老人提出自己的要求，但一想起蛮骨的劝诫，她还是咬咬牙将下半句话吞到了肚子里。

    不完成千战胜或者不展现出自己独到之处等对方亲自开口讯问，切莫冲动惹这位神识逆天的分神期巨擘不开心。

    其实苏瞳也挺纳闷的，以自己刚才施展的“绝”境来说，只怕是万中无一的身法，无论是冰仙血的珍贵程度，还是此技越阶战敌的特殊杀伤力，都应该足以被称为“独特”，但似乎自己的这点皮毛，并没有引起千年老人抛出橄榄枝的举动，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不错。

    大概是我实力还不够，需要继续努力。苏瞳这样安慰自己。

    对苏瞳和傲青来说，千年老人虚影的夸赞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在场的修士却不这样看！因为他们这么多年，只见老头儿接受千战胜者的行礼，鲜少会主动对刚进入斗战场的新人对话！

    这可不得了！这大概表明这分神强者的神识，对此二人极有兴趣！

    “在下慕容择天，希望与二位结交一番。”

    “在下出身蜂罗大部，与夔道大部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立即有很多人向苏瞳和傲青涌来。他们从千年老人虚影的态度上看得出来，那赢了璃幽疯子胜出，肯定是场意外。

    “你打得比较快，要不你给我战千场吧？”苏瞳赶紧扯了扯傲青的衣角。

    “千战太累，你也慢不了多少，自己打，本尊出场费，你可出不起。”傲青撇撇嘴，与其是突然不在乎苏瞳拖延时间，还不如说是他突然对大厅中央那株生长着黄金色叶片的小树起了兴致。

    “那你就等着吧。”

    在大量陌生修士挤到自己面前想要攀谈结交之前，苏瞳赶紧躲入了一间寻常的斗战室内，开始了自己艰苦的千胜之战。

    其实除了急着把地球交付到安全的地方之外，她本人对这斗战场的对战方式很感兴趣，她本来就急着提升自己的力量而苦于没有对手切磋。现在有千年老人无所不在的神识为她挑选出最适合自己战力的对手相互证道，这简直是天大的好处！

    一踏入房间，苏瞳便把室外熙熙攘攘声关在了门外，神识浸入房间中央的石台内。

    而傲青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则便加简单直接，对那些想要上前攀谈的人们来者不拒，在黄金树下坐好，便开始与之一一对话，脸颊上一直保持着固定而迷人的笑意。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这出身蛮夷的年轻男子身上一点野蛮人的气息都没有，额头上闪烁着神圣而睿智的光华，风度那样高贵儒雅，眼神迷离而让人灵魂沦陷，容貌甩出那什么兰溪宋清几百条河，简直是一枚放在沙砾中的金子，照得他们自惭形秽，心生崇拜。

    所以那些羞答答的女子们，也纷纷围绕在他身旁，就算没有什么勇气和话题与之攀谈，光听他那温暖的嗓音便沉浸其中。

    “这……这几位朋友，你是怎么认识的？”此到此刻，依旧处于做梦状态的蛮骨才想起来讯问蛮魂此事。

    “我我我……我是打劫她们的修真星，被抓来了。”蛮魂不好意思地承认自己的恶行。

    “我……靠！他们没扒了你的皮，真算是给面子！还赠了你一枚火狱徽章，你小子是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气？”

    一想想那鼻青脸肿的宋清还有背上画花的夜离，蛮骨只觉得自己这蠢侄子还真是好运！

    “不要得罪他们，说不定你还有机缘臭小子，老子都有点嫉妒你了，他们一定是特别厉害的大能，封印了自己的修为。”敲着蛮魂的头，蛮骨如是叮嘱。

    “我懂！我懂！”蛮魂把头猛点，觉得离开夔道大部来此千年星域以后，自己的眼界已然发生巨大变化。

    “抹布！抹布！”只有呼延邪这个疯子才依旧高举着璃幽仙子的肚兜满大厅乱跑。

    虽然觉得此人疯癫，衣饰怪异，但知道他是与那巫兰海与白眉同行，众人也大都苦笑避开，并不出言喝止。

    “那个不一样，那绝对是个疯子！”蛮骨无语地盯着兴奋至极的呼延邪，一脸无奈。

    苏瞳走入单独的对战室后才发现，此地不过丈长丈宽，墙体纯白无物，只有房间中央树立着一个石台。

    将自己神识注入其中，便可发现成千上万修士的信息。

    “结丹初期修士白眉，是否参战？”

    在翻阅对手资料的同时，苏瞳耳边也响起了近似于千年老人般和蔼的嗓音。

    “是。”

    苏瞳心念一动，眼前的修士信息立即被筛选成所有结丹初期、中期的对手。人数立即减少了十之六七，但也足有数千人之多。

    如果苏瞳此时修为达到结丹中期，那么千年老人便会让她看到结丹初期，中期和后期的所有对手，但结丹不战筑基，是以以结丹初期修为来战，不会下调水平，只能选择同阶战与越一阶战两种对手。

    “同阶还是越阶？”

    “越阶。”

    苏瞳战完夜离，手还痒痒，极想试试自己的身法到底能在什么程度上越阶对战。

    “对对手的要求。”

    “没有，来者不拒。”苏瞳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默默感叹千年老人神识的浩瀚强大，这不是科技社会，没有电脑辅助人编程运算，只靠一位分神巨擘蛛网般的神识，便能毫无滞留感地处理整个千年星洲海量的修士信息，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若自己真见到千年老人本尊，只怕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神识，在对方一眼之下就会完全熄灭！

    －－－－－－题外话－－－－－－

    还好顺利在十二点前写完了…呜呜呜呜，今天小毛大闹照相馆，脱了衣服哭，穿上衣服也哭，带帽子哭，不喜欢逗他笑的姐姐……我估计我拿到照片本的时候…可以看到小毛从第一页哭到最后一页…啊，养崽子真好~（你们能感觉到我说“真好”二字时，抽搐的嘴角对吧！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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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千场斗战

﻿    按照苏瞳的要求，斗战室为她筛选出数百对手，可是当她向对方主动发出对战消息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她的邀请，如石沉大海，居然没有人应答！

    大概是刚才苏瞳与傲青痛扁兰溪修士的场面深入人心，导致众人都不愿轻易与她交手，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比苏瞳修为高一个境界的夜离身上被划了字从门内摔出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苏瞳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原计划是想速战速决，但现在对手都找不到一个，怎么打？

    就在此时，千年老人和蔼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回响起来。

    “是否隐藏姓名？”

    咦？

    难道提出对战邀请，还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苏瞳顿时来了精神，把头一阵猛点，而后自己那“白眉”的绰号，立即在海量的修士信息中被无声抹除，只留下结丹初期修士这一简单的描述。

    不等苏瞳再次发布斗战邀约，很快就有人先找到了她头上。苏瞳自然乐得接受，而后斗战室内一扇墙体里突然浮现出一座传送阵符，将苏瞳整个人传送到了一片开阔的原野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对战空间，此刻出现在苏瞳面前的，是一个手持双刀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一身轻装上阵，挺拔的身体给人一种刀锋般凌厉的感觉！

    “是你？”

    看到苏瞳的刹那，这刀客的双眼微不可查的一缩，继而脸颊上升起了一种极微妙的表情。

    “你认识我？”苏瞳一阵疑惑。

    “哈哈哈哈，今日来斗战室里的修士，现在有哪个不认识你与那巫姓男子的？”刀客苦笑起来：“算我倒霉，头一个就遇到了你，不过我可不喜欢认输，来吧姑娘，把你击败兰溪修士的手段尽管亮出来，我的狂风战刀，可是好久没有品尝过战败滋味了！”

    刀客下蹲身子，举起双刀做出防守的姿势，在此一瞬，刀客身上便散发出极为强大的威压。

    苏瞳很快便想明白为什么在斗战大厅里，有很多修士选择隐藏自己的姓名，这些人大概与自己一样，来到千年星域之初在修士间博得了一些声望，以至于追求千战胜利的挑战者们会自觉跳开这些熟悉的名字，寻找容易击败的对手。

    所以“隐藏姓名”，本身就是实力强于同阶平均水平的一种标志，只不过这些战斗力出众的修士，一般都只能在匿名圈中约出对手，相比其它千战胜修士，他们的路走得更加艰难。

    此刻苏瞳都不知道应该欣喜还是应该懊恼，自己也荣幸地成为匿名圈中的一员。

    如果不是因为与兰溪修士一战，她的名气至少得因她战胜过百对手才慢慢被人发现，那样的话，获取前一百个胜绩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是现在好了，逼着她第一个对手就需要挑衅匿名高手。

    “来吧！”拔出小刀，苏瞳再次进入绝境玄妙的意境之中，她自信对方逼不到自己祭出湛蓝宝剑！

    二人对视的目光中，飞溅出噼里啪啦的星火。

    一柱香时间之后，刀客颓然倒在地上，就算自己使出了浑身懈术，依旧无法破解苏瞳无声且诡异的身法，一个微小的破绽出现，让苏瞳轻易将小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输了。”刀客认输认得很干脆，他拾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宝刀，头也不回地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不忘给苏瞳留下一句话：“白姑娘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呵呵，等你，下次再来！”苏瞳哑然失笑，看来这匿名战者里不乏像刀客这样的好战之徒，虽然失败让人难以接受，但心中却同时也迸发出更加旺盛的战火！

    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退出斗战空间，继续寻找下一位对手。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刚才战入酣时，刀客有一计旋风连环劈斩差点就切断了她的前臂。

    虽然对方只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所在而恼怒爆发，但这种概率*件，绝对会随着自己斗战场次的增加而成为必然。

    之前以为自己仰仗尊贵的仙血传承便能横扫所有千年星洲的结丹中期修士，但现在苏瞳收回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以更加郑重的心态来面对自己的每一场挑战。

    蛮骨之前预计，像苏瞳这种新人，第一天能连胜个五六场已经是个奇迹，虽说她功法厉害，却也经不住体能与灵气的巨大消耗。毕竟是血肉之躯，哪能超负荷运转那么长时间？

    但为了赶快为地球寻找一个新的安居之所，苏瞳一日之内，愣是连战了十一场，直到第十二场败，她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众人身旁。

    “效率太低，以这样的速度，我得等你小半年！”对苏瞳没有半句好话，在斗战大厅里坐了一天的傲青精神饱满得皮肤透亮。

    “那你先走，好走不送。”苏瞳就不明白了，这大尾巴狼为什么总跟自己过不去呢？他也不喜欢呼延邪，可除了嚷嚷几句要把他丢了，并不见傲青去与呼延邪抬杠。

    “我是提醒你，想磨砺自己的爪牙，认真打个几百场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跟自己较劲，过度消耗也是无益的，还不如亮出些真本事，让那千年老头直接看对眼算了。”

    面对苏瞳的驱赶，傲青倒显得心情很好，摇头晃脑对苏瞳说教。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已经使过绝招了，不然你以为我如何战胜那夜离的？但我的绝招，人家看不上眼。”

    一屁股坐在离傲青几米远的空地上，苏瞳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他絮叨。

    “我带你们去城中转转吧，这阖揽星上有不少出名糕点，虽然对修士灵气增长没有帮助，但还是吸引很多饕客慕名而来。我有一个朋友家住此地，可以去他那里打扰几天。”

    蛮骨见天色已晚，对众人建议。

    “好啊！舅舅带我见见世面吧！”蛮魂兴奋地随声附和，在部族里憋久了，好不容易出这么远的门，所见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而有趣的。

    “你们去，我就在斗战场里休息好了。”苏瞳没有起身，屁股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蛮骨为难地看着苏瞳，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竟如此清心寡欲，明明是个嫩得都能捏出水的小丫头，为什么不像她同龄女修那样对花花世界那么好奇呢？

    蛮骨不能想象苏瞳这些年所经历的波折和磨难，对她来说，现在随意放置在千年星域外的地球，便是她最大的牵挂，没找到安居之日一天，她心境便不会平静。

    “我也留下，这里的香气我喜欢。”傲青对蛮骨露出了和煦的笑意，但这笑脸里分明写着“别来烦我”四个大字！

    “那也行。”蛮骨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圈，立即提着蛮魂与呼延邪大步流星地走出斗战大厅。

    他是粗人一个，虽然琢磨不透这二人心思，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如果继续留在那里追问为什么，一定会被扁得跟那几个倒霉兰溪修士一样。

    “傲青，这株黄金树，倒道有哪里出奇？”等蛮骨三人离开，苏瞳才再次对傲青开口问话。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傲青对苏瞳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然后大方地把自己硬朗的背部肌肉线条留给了苏瞳。

    “切……”苏瞳撇了撇嘴，放弃打探傲青的秘密，认真推动丹田内的金丹，徐徐恢复着自己过度消耗的灵气。

    第二日。

    苏瞳十三战两败。

    第三日。

    苏瞳九战全胜。

    第四日。

    苏瞳十一战一败，而且败在了之前与自己交过手的刀客手里，那人花重金为自己添置了一件提高精神感知力的法宝，成功捕捉到苏瞳手里那柄无奇铁刀的气息，一击击中苏瞳要害，险胜于她，如果当时苏瞳使用的是湛蓝宝剑，刀客绝对不可能提前察觉，但战败没有理由，苏瞳谦逊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第五日，第六日……在斗战场里不分日夜黑白地厮杀了半个月，苏瞳保持着一百四十三胜二十二负的成绩继续向千战胜挺近。

    其实斗战场里不少修士的表面战绩比她好，什么三百多胜个位数战绩的不在少数，包括与苏瞳连战过两次的刀客，但他们通通都曾花费大量的时间挑选对手，有的甚至为了能挑战低阶对手而刻意压制着自己体内晋升的冲动。

    这些人与只用十五天时间创造百战胜的苏瞳完全不同。

    所以苏瞳在战斗大厅里休息的时候，身边会被旁人自觉地隔绝出一个无人惊扰的圈，他们甚至忘记了第一日，是那巫姓男子率先击败兰溪最强修士从对战室里踏出，只记得这名为“白眉”的女子，风头之盛，无人敢惹！

    十天前，被苏瞳击败的夜离还背着许多法宝，怒气冲冲又来找她场子，大概被人一眼挫败的宋清和被人摸走肚兜的璃幽都不敢再出来丢人现眼，只有这夜离满心愤恨，不将苏瞳踩在脚下誓不罢休。

    但可怜的他，被苏瞳一日连赢十件法宝，无一胜绩，而且脸颊还被她胖揍成了猪头。

    自知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破解苏瞳的身法后，夜离便如三魂七魄丢失大半一样，脚步虚浮地踉跄爬出斗战室的大门，再也没有回来。

    这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兰溪三人，八成再也没心思在千年领域作客，早早收拾了包袱，趁夜离开了这伤心地。

    夜离消失以后，苏瞳耳根清净不少，但同时想与她对战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发展到大家只要看到“结丹初期”修士的战斗邀请，都会视而不见，连累了不少同样匿名的结丹初期强者，几日都无事可做。

    “难道我要先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悄悄破阶再回来继续？只怕这样的法子也不是长久之计，骗得了几人，但很快大家都会拒绝与结丹中期修士对战……哎，何况就是这蠢办法，也要求我要有破阶的契机啊！驭灵*结丹都那么难了，突破结丹中期还不知道又要满足什么变态的要求呢！”

    “如果按傲青所说，用自己的独道之处吸引千年老人的注意力，这‘独道’，到底是实力独道，天资独道，神通独道……还是人品独道？”

    “除冰仙血脉之外，我也试过各种神通，都没能让千年老人出现，似乎他想要的独道，并不在这里。”

    “大家都盛传千年老人仁义慈祥，在过招的时候我处处给对手留有余地，如果他是想看品格，我觉得自己的表现应该不错，却也不是他需要的‘独道’。”

    “独道，独道，究竟是什么道？”

    苏瞳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活动手脚。

    就在此时，眼前蜂窝状密密麻麻的斗战室里，有一个很寻常的小隔间，突然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如同黑夜中冉冉升起的明星，刹那照亮整个大厅，连那黄金小树的色泽都被比了下去。

    “咦？”苏瞳眯着眼睛，向光来的方向眺望。

    她在这斗战室里只待了半个月，自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但身旁那些与她一样在大厅内打坐休息的修士们却立即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师尊出现！有人得到了师尊的垂青！”众多修士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就连一直漂浮在天空的八尊千年老头儿虚影，此刻都驻足向光来的方向微笑颔首。

    从小房间内透射出的光芒持续不断，没有人知道在那狭小的斗战室里，胜利者提出了什样的要求，千年老人又如何作答。

    所有人心中有羡慕，有渴望，有猜测，恨不得这样的殊荣有一天能落到自己的头上。

    “啧啧，我说瞳瞳啊，你看看人家。”傲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苏瞳身后，嘴巴里发出烦人的吧咋声响。

    这家伙既不尝试挑战对手，又不跟蛮骨他们四处游荡，天天坐在黄金叶子树下打坐，不时还要在苏瞳耳边碎碎叨叨，苏瞳对此人的厌恶，一天一夜都无法吐尽，恨不得哪天等他又沉睡，好好将其爆打一次。

    苏瞳没理傲青，约莫半刻钟后，那房间内的光芒消失，而后从其中走出了位令苏瞳陌生的面孔。

    半个月来，苏瞳几乎将此地所有匿名的结丹强者通通战了一遍，而且在休息的时候，也把出入此间之人容貌大概记在心里，这本是养成凡事谨慎后的一种本能，但奇怪的是，那满脸红光的汉子，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人虽是男性，但双耳穿环，脖子上垂挂着沉重金饰，手里捏着一件飞轮样的黑色法宝，脸上兴奋之色不加遮掩。

    走出斗战室，看到无数修士都伸长脖子打量自己，捏着飞轮的修士得意地抬起自己的下巴，祭出飞剑踏上便走。

    轰地一声风响，威压从空中散落，丝毫不顾及站在此地的修为弱小者，冲破大门，径直离开。

    “这是什么人嘛？”

    “他是谁？怎地这样嚣张？”

    “那有什么法子？此人面生，定不是千胜修士，而是身上有什么独道之处得到了千年老人的垂青，日后在此地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我们哪能与其相提并论？”

    当议论声四起后，苏瞳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从未见过那名修士的挑战者。

    难道他是第一次来便被千年老人选中？

    苏瞳心中升起了这样一个疑惑。

    而就在法轮强者离开的同时，苏瞳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第一战与她交手的刀客……此时正推开一扇小门，撞撞跌跌地从其中坠落。

    斗战室原本就是一层接着一层如蜂巢一般环绕大厅而排列，从下向上仰望，足可数出上百层空间，修士想要进入房内，都是御空而行，但开门的刀客一个趔趄，先径直坠落数十米，这才踏起一柄铁刀，歪歪斜斜向地面落下。

    铁刀落地时，那刀客更是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这原本浑身上下都散发凌厉气势的男子，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失落，因为心绪的混乱导致他强大的气场完全崩溃，呆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冷巍，发生了什么？”苏瞳快步走上前去，将刀客一把扶起，战过两回，在斗战大厅里也打过几次照面，苏瞳早就知道刀客名字，还听说过他五年前刚来此地大杀四方被许多人称为刀侠的光辉事迹。

    “我……”看到苏瞳将自己扶起，刀客脸色陡然更白，似乎羞于启齿描述自己的遭遇。

    “我……败了，连败三场。”

    缓了几口气，刀客才简单地向苏瞳道出实情。颤抖的唇出卖了他心绪之混乱彷徨。

    “这怎么可能，你那么有经验，第三场怎么会输？”苏瞳吃惊地倒吸冷气！

    冷巍数年前声名之盛，绝对与自己的今日气势相当，只不过经过岁月磨练，大多初到此地就光芒大盛者通通成为了匿名强者，一但强者进入匿名圈，所遇的皆是变态高手，显现不出当年百胜而无一败的惊人成绩，是以名声才会被人渐渐淡忘，但修为……绝对是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特别是像冷巍这样处事有度的刀侠，一旦不小心连败两场之后，一定不会再冲动发出挑战信息，绝对会立即退出斗战室，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甚至先积蓄灵石购入一件厉害法宝，才会再回到斗战室里，耐心邀约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对手，以一战抹消之前危险败绩。

    “我大意了。”在苏瞳的安慰下，冷巍才慢慢冷静下来。“今天运气非常不好，一再遇到与我功法相克的对手，连输了两次，但其实体力都没过度消耗，我正想着退出，突然发现有一个新人无知地向我发起挑战，一般是不会有匿名圈外的人，贸然向匿名修士邀约的，我看了看对方信息。不过是个从没出现在此地的新手，而且修为只是结丹初期。我想着自己不是为了打败你，刚换过一件法宝么？体力还好，又难得遇上这种无知的愣头小子，想都没想便接受了他的邀请。”

    “没想到那拿飞轮的家伙是个厉害角色，我在他身上讨不到半点好处。虽然尽力却还是败下阵来，他因第一战而得到千年老人的垂青……而我五年的努力啊，五年战绩因一次失误而付之东流！就是因为我的自大和冲动！”

    “我成了他的踏脚石，一定是因为他首战便打败我，所以才引得千年老人的关注！”

    一想起刚才战败的耻辱，冷巍就恨得浑身哆嗦。

    明明再赢几战，就能达到千战胜，但他现在却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千年领域里了。

    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成功在即的渴望，让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胜冷巍的，就是刚才得到千年老人认可的人！

    苏瞳心中觉得十分惋惜，立即对刀客安慰道：“冷大哥，你虽然败在了那飞轮修士的手里，但你这些年的努力也绝对不是白费的，就算不能留在千年，这天大地大，也一定有你绽放光芒的去处，说不定离开这种安逸的日子，去外面闯荡一番也不是坏事，若想求千年老人办的，并不是什么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不如倚靠自己的力量，奋力一搏。”

    “白姑娘说得好。”

    在苏瞳的劝解声中，刀客死灰的眸子里这才依稀有了光彩。

    “我本只是想来证明自己的力量，并没有什么所求，既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留下也是丢脸，待我在虚银古海它处好自修炼，日后再以贵客身份回来，才能抹消今日的耻辱！”

    挺直脊梁，刀客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宽刀，缓缓向门口走去，脚步声由虚浮慢慢变得笃定。

    “希望日后在星空下，还能与白姑娘再次相遇，切磋武技！”冷巍在快要越过大门之际，突然回过头来对苏瞳抱拳一挥，虽然年纪大了苏瞳不少，却有一种同辈强者惺惺相惜的感觉。

    “冷大哥走好，下次见面，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苏瞳微笑回礼，但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寂寥之意。

    连冷巍这样的强者都没能成功渡过千胜局的考验，自己又没有那法轮修士被千年老人一眼相中的独道之处，看来任何时刻，自己都不能放松警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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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巷中漫步

﻿    苏瞳目送着刀客在斗战大厅的门外消失。

    “咦，那飞轮修士，第一战就得到了千年老头儿的垂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傲青又站在了苏瞳身后，将苏瞳和客刀的对话都听入耳中。

    “你能不这样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么？”苏瞳撇着嘴，对傲青表示不满。

    可傲青却忽略了挂在苏瞳脸上明显的嫌弃表情，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意思，我也去试试……”

    还没等苏瞳再出声，傲青突然回过头去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斗战室的门扉上。除了与兰溪修士打过一场以外，这半个月来傲青还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斗战室，一直懒洋洋地靠在黄金树下结交朋友调戏姑娘，但这一次，也许被那飞轮修士的好运气所激，他脸颊上出现了昂扬的斗志。

    “本尊出马，绝对一战成功，到时候为你换来丹蓝星的安居之权，你拿什么谢我？”傲青指着斗战室，斜眼瞟着苏瞳，拿捏着居高临下的语气。

    “这个好说，把虚银古海的星图，给你拓印一份。”苏瞳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早应该如此，在甩掉大尾巴狼傲青的同时，又能立即解决现在自己手里的问题。

    傲青一愣，没想到苏瞳如此大方。

    本是想把苏瞳手里的灵石法宝什么的，通通弄到自己手里，却没了想到苏瞳这样轻松地放开了原本最能制衡自己的物件……虚银星图！

    不过一旦丹蓝被千年老人划入麾下，苏瞳的确不再需要自己去防备那个随时有可能追上来的元婴黑影。

    二人间微妙的利益关系打破，意味着在古星海里搭伙同行的旅程也走到尽头。

    “好！这是你说的！本尊现在就给你夺来那个名额！”傲青恶狠狠盯了苏瞳一眼，而后大步流星向斗战室内走去。

    “凶什么凶嘛！”苏瞳朝傲青的背影吐着口水，却同时也无比希望傲青走入的斗战室能立即点亮那照亮整个大厅的灿烂光芒。

    很遗憾的是，自打傲青一头钻入对战房后，便再无音信传出。

    苏瞳等啊等，从早晨等到正午，最后实在是等得没有耐心，自己也钻入斗战室里继续积累千战胜迹，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当苏瞳走出战室后，依旧没有看到傲青的身影。

    “咦？人跑了吗？”

    苏瞳茫然地看着黄金树下空置的位置，讯问旁人也没有人知晓第二个成功引动千年老人注意的强者。她抬头眺望高空，那密密麻麻的战室从外观上看通通长得一模一样，苏瞳一阵眩晕，完全忘记傲青之前踏入的……到底是哪个房间？

    “奇怪了……说走也不打个招呼。”苏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短暂休息之后，只得再次踏入了对战室里。

    在选择对手的时候，苏瞳发现结丹初期匿名高手在迅速减少，像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不约而同退出对战状态，之前她的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但是第二次进入对战室后，所剩可供选择的结丹初期匿名修士，只剩下十位数。

    “随便来一个。”

    苏瞳很快被斗战室的传送阵带到了一片荒漠中……

    对战场地，是随机选择的，包括湖泊，天空，密林，平原，山地，荒漠，沼泽。环境有时对战果有着很重要的影响，譬如冷巍在前两次败北里都是在密林区遭遇幻术修士，精神力不高，刀法也无法完全施展开来。

    苏瞳刚适应脚下半流动的黄沙，眼前便扑面而来一计极为霸道的拳风！她立即侧身躲避，但脸颊依旧被堪堪划过的力气摩擦得隐隐生痛！

    好凶残！

    一般对战双方至少要打个照面说几句客套话才开始比试，这种一上来就用拳头招呼的家伙，绝对性格极为嚣张。如果不是苏瞳时时保持着警惕，只怕脚步还没有站稳，这一战就已经落败。

    铮！

    无需多说，苏瞳一手扬起大量沙尘为自己遮掩身形，一手祭出湛江宝剑踏着沙浪向半空踏去。

    她轻盈的脚步，如沙砾落土的声响，完全找不到半点不和谐的声音，以至于她的身影直接消融于漫天黄沙中。

    与环境极至融合。

    这么多天来，苏瞳不断在环境截然不同的各种环境下使用仙血的力量，不但是为了快速得胜，同样也是为了磨炼自己绝境技巧的娴熟程度。她无声地逼近对手，捕捉到了他模糊的身影轮廓，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地轻轻将手中宝剑落向对方脖颈。

    “哗！”

    沙下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准确无误地用力扼住了苏瞳的脚踝，将她野蛮地从风沙上一把拖下……

    “嘶！”苏瞳心中大骇，自己在斗战场内激战一百多次，还是第一次在使用绝境的情况下，如此轻易被人看破！

    对方似乎是要将她脚骨折断，但苏瞳却如飞燕一样舒展着自己柔软的身体，就着对手的力气在半空中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反身一屁股想坐到对方肩头。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鸟，猛一低头让苏瞳一屁股坐到了黄沙坑里，不过苏瞳手里的湛蓝宝剑却向后伸出，径直直向对手心窝。明明是结丹修士间的对战，却因出手太迅速而直接演变成一场极其凶险的肉搏。

    从进入战地到此刻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两人已经足足过了四招。

    苏瞳反身出剑，对方手捏剑尖，大眼瞪小眼时，终于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是你！”

    傲青和苏瞳同时大吼。而后苏瞳丢开湛蓝宝剑，立即笑得在沙子里打起滚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怎么不见你出来得瑟，我说怎么结丹初期的修士都莫名其妙退出战地，原来是你……打了一天一夜，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引出千年老人，所以没脸出去见我了吧哈哈哈哈！”

    苏瞳抱着肚皮一手在地上猛锤，锤得沙土飞扬，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出。

    被苏瞳一语道破，傲青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铁打的身子也出现了疲态，汗水让碎发贴在傲青额头，永不凌乱的衣角，此刻也平添了几条皱折。

    “小贱人，你闭嘴！”深吸一口气，傲青心情相当不好。

    “哎，你就承认，自己其实也就是个寻常的小角色，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人注意……”

    苏瞳捏着鼻子，将傲青之前揶揄她的话，原封不动打包通通送回给他，总算是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我发现你，还真是让本尊厌恶！”傲青咬牙切齿，一拳飞向苏瞳。

    对战……还没有结束呢！

    “彼此彼此，用不着这么多笔墨来称赞我。”苏瞳眨着眼睛向后让出，对傲青露出促狭的笑容。

    “醉南一别，我们两个还没有好好打一场呢！”傲青收拳后终于也笑了，他半俯下身子，对苏瞳勾了勾手指。

    他们两个在黑岩荒地炼鼎无聊到想吐的时候，就是这样打架解闷的，分开后一年有余，不知道对方的实力都精进多少。有的时候，打架也是会上瘾的，特别是遭遇一个能最大程度激发自己战意的对手，所以在斗战场里对上苏瞳，傲青手痒了起来。

    “来呀！”

    苏瞳双手搓搓，对傲青摊开手心。

    她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凝气弟子，已经连跃两阶成为结丹初期的强大修士，无论灵气与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何况身负冰仙血脉与天火暴君，她不相信自己这样还会在傲青手里吃亏。

    轰轰轰！

    强大的杀气在傲青身上爆开，似乎为了不伤人命，他之前的对战一直处于极度压抑自己的状态。

    “你厉害，这么多年还是筑基，但气势真是惊人！”苏瞳感叹了一句，一扬手便将湛蓝宝剑重新紧紧握在手里，对付傲青，她可得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

    二人只对视一瞬，身影便同时在黄沙里消失，远远看去，仿佛两道恐怖龙卷风在相互侵吞，想将对方压在身下，而激斗扬起的黄沙巨浪，足有数百米宽广。

    此战打得昏天地暗，几乎将荒沙通通翻起重新犁了一遍，还好这是真实的场景，不然肆虐在空气里的力量可以把幻影完全撕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体力严重透支的人分别直挺挺地厥倒在地，傲青脸上多了一块淤青，苏瞳握剑的手指弯都弯不起来。但他们的战斗依旧没有结束。

    “傲青，你牛皮吹破天了，你厉害，刚才用了那么多招，怎么还是没有引来千年老人？”

    “别说我，看看你那模样，本尊不过是顾及你是女流之辈手下留了那么一点情，你便得意得尾巴翘到天上，之前那拍胸脯说要保护家园的是谁？现在得到千战胜了吗？”

    “不需要你留情，有种你现在爬过来打我呀！”

    “你说来就来，本尊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切……明明就是被我揍得不能动。”

    嘴巴皮儿的战斗依旧精彩激烈，直到斗战场的最长使用时间结束，以“平手”的判断将这两个赖在战场上不出来的家伙双双扫地出门。

    苏瞳醒来，已经躺在了冰冷的斗战室里，浑身酸痛无比，嘴皮儿也被磨出了几个大泡。看样子是没有力气继续挑战别的高手了，她只能扶着墙一步一停地缓缓从房间里爬出，返回大厅内打坐恢复体力。

    傲青比她快了一步，早就端端正正坐在金叶树下一脸戏谑地看着苏瞳爬来，他身上似乎找不到半点疲惫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长发松松束起，还风骚地勾出两股，垂在双颊两侧。桃花眼里闪动湛湛霞光，仿佛闲逸坐于树下等待了许久的谪仙一般。

    “啧啧……瞳瞳，你怎么变成四脚走路了？来来来，再向这里爬两步，让本尊好好笑笑。”

    傲青像逗小猫一样对苏瞳伸出手指发出“嘬嘬嘬嘬”声响，气得苏瞳鼻孔冒烟还没走到树旁就直接坐在地上背对傲青不动。

    “哈哈哈哈！”

    傲青的笑声清朗中带着那么丝丝不加遮掩的快意。

    “乖，本尊出门转悠几圈，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为千战胜而努力吧！”一拍地面，傲青连潇洒的坐姿变都没变，直接被一道银雷驮负而起，他就那样慵懒而闲适地倚地飞走，留下一串恶毒的笑声。

    这些没有求胜压力的家伙们，只要心情不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斗战场寻乐子，只有苏瞳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心中的使命，一阵气恼之后还得乖乖打坐休息，继续战斗。

    “哥啊！”

    斗战大厅一角里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刚才那个男滴，从战室里僵硬得像根木头一样头朝地直接砸下，我看他痛得眼泪花花都要流出来了，为什么一翻身就不哭了咧？”

    “世上有一个词专门来形容这样的人。”被年轻师弟询问的男子，张开张紧闭的眼眸，无比精准地形容：“装逼……装逼懂不？”

    休息了大半日，苏瞳这才觉得肩膀没那么酸痛，四肢也总算恢复灵活，蛮骨等人觉得这阖揽星挺有意思，越来越少出现在斗战大厅里，现在傲青也出去浪，便只剩下苏瞳一个人还在努力奋斗。

    正当苏瞳休息完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步入战斗室里接受挑战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紧紧捏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脚步生生停在半空。

    “别没头没脑地只知道打架了，跟我出去！”

    失踪大半天的傲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回来，居然还换上了一套花花绿绿的行头。墨绿幻袍，衣角爬满褐红长青藤纹，鬓角两侧编着发辫，将一头松散的长发束起一半，简单又好看。

    拇指上带着核桃核大小的宝石戒指，差点晃瞎回头打量身后人影的苏瞳的眼。

    一看傲青这价值不菲的贵公子哥儿装扮，苏瞳心里就暗暗对某个今日倒霉的家伙默哀起来。

    “你又打劫了什么人？”苏瞳挑起长眉，抖开放在自己肩上傲青的手。

    “不要把我看扁了，哥一直这么有钱。”爱抚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傲青脸颊上洋溢的喜悦完全无法让人信服。

    “别闹，我可不会帮你去做坏事，无端去阴别人的事，我不做。”

    “坏事？我可从来没干过坏事，当年你在黄沙星见到的那三个老头，通通都是草菅人命的亡命之徒，在流缨城遇着的翠华，靠吸食男子纯阳练功，落到我手里，是他们该死。而且今日，我又不是带你出去坑人。”

    苏瞳被傲青说得一愣，一直以来自己对傲青的印象都相当不好，无非是因为见他在黄沙星对三个筑基长老扮猪吃老虎，在流缨城与嚣张的瀛洲弟子翠华为伍，但现在被他提醒，她这才发现，好像当初傲青所做，真的不是很过份的事情。

    就在苏瞳晃神之际，傲青已经拖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斗战大厅。

    多日没有见到太阳，一出大门苏瞳立即被天空高悬的烈日照得一阵眼花。

    不过蛮骨曾经说得不错，这阖揽星的确是一个生机勃勃，繁荣美丽的城市，因为地处千年星域外围，每年都需要接纳大量来此接收千战考验的外域修士，所以这个星球的原住民们发展出了各式各样的行业来吸引来客。

    战斗大厅对面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酒楼，一层大厅内建造着一座巨大喷泉，只不过从泉眼里定时喷出的并不是清水，而是价值不菲的烈酒。

    沿街两道满满的商铺，贩卖法宝，修补幻器的商行自然是为了满足斗战室内需要不断提升自己实力的修士而建，但此地更多的是卖拉糖的小铺，栩栩如生的拉糖妖兽们是卖得最火爆的小吃。

    苏瞳好歹也是个好奇心极度旺盛的女子，虽然坐在斗战室里可以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但置身在阖揽最繁华的街头，她却瞪大了眼兴奋地上下打量。

    “傲青，傲青哥，给我买头鲸兽拉糖呗！”

    “才不要，你自己又不是没灵石。”

    “小气，不是你请本姑娘出来逛街的吗？这点血都不愿意出，你太抠门了。”

    “恶心，本尊又不是来跟你培养感情的，快点走，不然就晚了。”扯着苏瞳的衣角，傲青径直向前走去。

    “什么太晚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别问，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拉拉扯扯推推挤挤，傲青带着苏瞳向一条弯曲的烟花小巷走去。

    小巷一侧是湛蓝流水，里面飘荡着不少画舫花舟，只要花得起灵石，便能租一条红船在河上飘行一天，舫上平民女子虽然没有灵气修为，却生着一副百灵鸟般的嗓子和削葱根一样的手指，可以弹唱出欢愉的忧伤的思乡的歌曲。

    在动人旋律中偷闲一日，想必也是舒适的享受。

    “哇！傲青哥你真大方，请我出来听小曲吗？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听小曲？”看着那些装饰精美的舟舫，苏瞳的两只眼都在发光。

    “哼，妄想，小粗腿挪快点，还有不远就到了。”

    明明可以御空而行，但在这濡湿狭小的小巷内，傲青却拉着苏瞳的衣角，踏过会发出沉闷微响的青石板，越过一株株散下碧条的垂杨柳，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真没劲。”苏瞳嘴上说着没劲，却眯着眼舒服地伸起懒腰，没有想到偶尔偷闲，竟然是这样的愉悦。

    巷子越走越深，道路越来越蜿蜒，河道消失，巷子两侧都是些低矮的房屋，似乎已经离开闹市中心很远。

    走了很久，傲青也不回头看一眼苏瞳，苏瞳抬头便只能看着他那宽宽的肩膀还有长发摇曳的后脑勺。

    他双手负在身后，手指绕着苏瞳的衣角，缓步前行，每踏出一步，爬满长青藤纹的衣摆下就会露出他墨色的云屐后跟。

    轻风抚面，苏瞳便安静跟在傲青身后，任他带自己向前走去。

    “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傲青停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楼门口，不过门楣两侧悬挂的白日里也亮着烛火的大红灯笼，还是泛着可疑的色泽。

    “傲青，你带我走这么久，难道是来逛窑子的？”苏瞳翻着白眼，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粉的气味。

    “逛窑子也是要花钱的，你以为我舍得在你身上花？”傲青翻的白眼，比苏瞳还大，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黑布，粗暴地蒙在了苏瞳头上。

    这黑布靠近双眼的地方开了两个小洞，除了能让苏瞳正常视物以外，将她整个脸都遮盖了起来。

    “我擦，我就知道跟你一起出门，一准没有好事！”

    苏瞳挣扎了几下一回头，发现傲青此刻也变成了没鼻子没口的蒙面侠，一股彪悍匪气直接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乖，不要浪费了机会，好好把握。”

    傲青拍了拍苏瞳的头，没头没脑说出这样一句话，便直接横起一脚野蛮地将这隐藏在深巷内的小花楼门给踢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打劫！”操起立在门口的一根柴棍子，塞到苏瞳手里，傲青便用力将她向院内推了进去！

    苏瞳双手把着长棍，撞撞跌跌冲入院中。抬头正见一桌子涂脂抹粉的女子，震惊地看着自己，手里酒壶都忘记放下，所以琼浆盈满酒杯后又溢出杯沿，徐徐在桌面晕开。

    一阵沉默之后，酒桌上唯一的一个男子登时一巴掌将酒桌拍成两半，暴怒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毛贼，居然敢欺负到爷爷头上？！”

    实木圆桌“哗擦”一声分别向两侧飞散，威压强大的啸声震得那些如花美眷们纷纷“哎哟哎哟”跌倒在地，暴怒的男子却借势而起，就手操起屁股下压着的一柄飞轮，当头便向苏瞳头顶砸来！

    “咦……这飞轮好眼熟。”

    苏瞳先是皱眉，而后骇然向身后眺望，全然不顾那马上就要将自己砸得头破血流的飞轮。

    只见傲青双手抱在胸前，斜斜靠在门口，黑色的面罩下一双灿烂的桃花眼正灼灼发光，如果不是被布掩面，苏瞳一定可以看见一抹让人讨厌又欢喜的戏谑笑意，正挂在他的嘴角。

    －－－－－－题外话－－－－－－

    请自行揣摩傲青鬼畜的内心…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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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独到之处

﻿    苏瞳瞬间明白了傲青的良苦用心，他带她来见这击败冷巍的飞轮修士，就是让她有机会在此人身上发现“独道”之处！

    论实力，傲青亲自领教了苏瞳的仙血“绝”境之后，不信同阶之中，还有她不敌的对手，但无论自己还是苏瞳，百战之内都没能成功让千年老人神识现身，这说明千年老人看中的并不是修士战力本身，而是某些修士身上一种特殊的东西。

    至于特殊在何处？因为飞轮修士得到认可后不会再返回斗战室里让苏瞳有机会挑战并研究，所以他便找到他得胜后庆功的地点，带着苏瞳来“打劫”！

    苏瞳感激地对靠在门扉上的傲青看了一眼，而后捏紧手中柴火棍子，朝飞轮修士豪气冲天地大吼一声：“把你的好东西，通通滴给老娘交出来！”

    棍指苍穹，苏瞳一个晃身，便避过当头罩来的飞轮向那孔武的汉子快速掠去。

    这一次苏瞳没有展开绝境，避免被人追查到斗战室里新晋的强者“白眉”身上，她挟制对手的手段还有很多……双肩一沉，一股凶狠野蛮的煞气便从体内散出，苏瞳像一头矫健的豹子，扑向对手，同时右瞳急剧拉长变细，犹如兽化一样。

    这是她第一道台的战煞意境，与“绝”的隐匿低调相反，当兽战之心在体内爆发之后，不但速度力量皆有提高，同时从体内涌出的战意也凝结为强大的伤杀力。

    一股兽息包裹在她手里的长棍上，蒸腾出如刺如爪般的气焰，逼得那法轮修士连连倒退两步。

    “结丹！”

    法轮强者赤色的脸颊上写满了酒醉后的恍惚与看到苏瞳实力展现后的震惊。这是什么世道？居然连小巷子里打劫窑子的小贼们都通通修炼成结丹强者，这还要不要人混了？

    这孔武的汉子终是郑重起来，五指一收，立即将抛出的飞轮捏回手里，飞速与苏瞳的柴火棍子碰撞在一起。

    没经过祭炼的木头自然不敌法宝坚硬，在撞击中应声而断，发出的闷响是震碎了那些掀翻在地的碗盘，吓得陪酒女子们惊慌失措，双手双脚着地，匍匐着四散逃走。

    苏瞳丢下一分为二的破棍子，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对寻常无奇的铁刀，左右开弓避开法轮锋芒，招招直指对手要害，法轮修士被苏瞳的狂轰乱炸给击晕了，面对完全不用神通光靠体术进攻的结丹修士，他有一种完全跟不上对手节拍的感觉。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千年老人新晋弟子……得罪我，你们这些小毛贼通通不会有好下场。”他一边后退防守，一边愤怒咆哮。

    “原来是个不得了的家伙，这样更好，身上一定有不少灵石！”苏瞳暗自偷笑，如果不是因为他被千年老人看上，她才不来试探他呢！

    “好啊，原来是个不怕死的家伙，那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之处！”法轮修士脖梗上爆出青筋，手里飞轮以更快的迅速飞旋起来。

    法轮发宝，形如圆盘，只不过边沿异生着一排尖锐倒钩，平常不用时可以向内收起，一旦开始旋转，便会张开钩刺犹如切肉机般给对手造成巨大的伤害。

    第一眼看去，修士手里的飞轮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苏瞳依旧近身战斗，依靠精准的计算力避开飞轮锋利的刃口，二人隆隆向前，推倒了一排年代悠久的老房子，吓得躲藏在其中的姑娘们再一次失声尖叫！

    好在此地坐落在闹市之外很偏僻的位置，所以房屋的倒塌也没有引来太多旁人围观，傲青虽然驻足远立，但飞轮修士并没有发现此刻傲青的神识笼罩在他与苏瞳的战域上空，阻挡了此地声响与气息的散出。

    苏瞳将手中一双铁刀挥得虎虎生风，她一定要逼出飞轮修士最厉害的底牌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奇怪，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在斗战室里，我只要使出绝境隐匿声息，绝对可以将其击败，冷巍到底为何会败？千年老人到底看上这人什么地方？”

    就在苏瞳疑惑之际，冷不丁的……那回旋在飞轮修士与她之间的金属法轮内，就突然伸出了一条纤长铁鞭，歹毒地向苏瞳腰际横扫而来！

    当那出奇不意的长鞭快要抽到苏瞳时，她才骇然发现。

    按道理来说，一件法宝的大小薄厚形状，完全绝对了法宝用途与质量，可是那明明只有两寸厚，半臂长短的飞轮内，如何可以藏匿一条指粗长鞭呢？

    苏瞳想都没想，立即伸手用左手短刀去拦截鞭身，可是当刀刃接触到鞭身的刹那，她心跳猛地一停！

    为何没有硬物相互撞击的阻力传入手里？就好像自己的刀背并没有正确拦截在对方法宝攻击而来的既定轨道之上！

    苏瞳的身体，有一种近乎于兽的敏感，在第一时间立即踏起鲲鹏羽激退百米，毫不犹豫！

    她的余光，似乎为她捕捉到了答案，在鞭影与短刀相接的刹那，她手里的刀刃仿佛如煮熟的面条一样，柔软地向内弯折了一下，这原本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金属没有如此柔韧的特征！

    纵然苏瞳激退得快，但那角度刁钻出现角度诡异的金属长鞭末端还是轻扫在她腰上，顿时在她皮肤上拉开了一道血线。

    赤红的血水，立即如雨一样从半空滴落，撒在地上开出一路血花。

    但那飞轮修士，似乎极为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因为他自信如果这一鞭子直接抽打到眼前这不自量力来攻击他的小毛贼腰上，绝对可以将其脊柱抽裂，不死也要毁去半条命！

    飞轮修士睨眼打量苏瞳，越发觉得对方不是一般毛贼，在他的奇袭手段下，拥有这样反应速度的对手极为罕有！

    “果然有些手段！幻术攻击？还是空间扭曲神通？”

    苏瞳皱着眉头，脑海有各种猜想飞速涌现，结丹境强者之间的战斗，必不可能限定在最低级的武力切磋之上，自己是因为无师指点，只能运用极为有限的神通和精妙体术，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手也只会在武斗上与自己纠缠，想必此刻，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无声发动的特殊神通攻击中！

    用手指轻拭伤口，将腰带勒紧止血，苏瞳的关注点并不在自己的伤势上，而是更加认真地凝视对手的飞轮法宝。

    战斗……还在继续！

    有了金属鞭影在空中挥舞，给苏瞳的近身战斗带来层层阻碍。

    因为对手难缠，飞轮修士的表情也急躁起来，他的神通，妙就妙在“奇险”二字之上，如果前几招没能顺利解决对手，随着时间拖延，软肋被人看破的机会便会激增。

    “小贼，我要让你知道挑衅本大爷的下场！”

    飞轮修士一边向苏瞳叫嚣，一边再次挥舞鞭影向苏瞳当头罩来，苏瞳再次举刀迎击，不过这一次却认真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中的短刃之上！

    这是一个极危险的举动，因为一旦上次那种没有成功拦截的情况出现，在如此短距离的躲避范围内，苏瞳很可能身上再挨一鞭，但为了真切看穿对方神通，苏瞳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

    鞭影逼近，苏瞳眼前的景物仿佛变成了画片，一帧一帧地缓缓翻过，直到金属长鞭碰触到短刃的刹那，她的眸才剧烈一缩！

    在与长鞭接触的那个刹那，她的短刃……是真的弯曲了！

    柔软如绵，在这个刹那完全丧失金属原本坚硬的特性，在一种极其隐晦的力量影响下，改变硬度！

    “金元力神通！改变金属特性！”

    难怪刀客冷巍会败得彻底！这种极偏门的金属神通，就像邹凡的“守”火一样，已经完全脱离五行元力的基本修炼方向。

    金元力在世人的脑海中，通常带着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印象，但这飞轮修士，显然是另辟蹊径，充分领悟了金属的延展与变形特点，不但在对战时改变自己法宝的形状，还能通过武器接触，直接摧毁对手法宝！

    像冷巍那种凭借刀剑战斗的强者，遇着这金元力神通，就像被斩去爪牙的猛虎，哪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我懂了！”

    在看穿对手伎俩的刹那，苏瞳顿时倒吸冷气，因为她似乎已经猜测到对方下一步的攻击节奏，继而心脏狂跳不止！

    连喝令鲲鹏羽立即退走都来不及，苏瞳伸出右手，猛地一震衣袖，一面色泽暗淡的蝾螈毒旗立即从袖内飞出，在她意念的催动下迎风爆涨，迅速舒展成一面遮天大旗，径直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这五毒旗之一，苏瞳一直贴身携带，只要有时间便静心炼化，虽然远未到完全夺取其使用权的地步，但也能勉强激发它缩小放大，苏瞳早发现此旗材质特殊，似乎刀斩不破，水火不侵，所以此刻将它裹身用做掩体。

    她的这瞬间决断完全正确，因为下一秒，那当头而落的金属长鞭子，突兀地寸寸分离，在半空中犹如被狂风溶化又重新铸形，直接分割变形为成百上千的金属封身钉，狠狠向苏瞳站立的位置击来！

    若是用鲲鹏羽逃逸，怕也飞不出封身钉狂风暴雨般的无差别轰击，但是展开蝾螈旗，却犹如身着绝对防御的铠甲，只听旗外一阵猛烈地“噼里啪啦”落钉声响，举旗之手虎口震痛，却不见半枚带着深深恶意的暗器靠近身体半步！

    反应太快了！

    不，这已经不是反应，而是预知！

    飞轮修士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奇袭被对手一面丑陋的大布阻拦在身外，表情震惊得可以吞人。

    在那么近的距离之内，如果是目光捕捉到飞钉后身体再反应防御，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对方好像在自己金属变形前已经猜想到自己下一步的举动，所以才能零疏漏地绝对防御！

    “这……到底是什么人？”冷汗一滴滴从飞轮修士额头滴落，为了凝聚足够多的封身飞钉，他已经借用手中飞轮组件的大部分金属组成，所以此刻手里捏的圆盘，已经完全没有飞轮当初厚实的形状，而早化成一块已经蚀满风洞的单薄金属板。

    面对可怕的对手，他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我圈圈你叉叉！”为了继续保持自己强盗的角色特点，苏瞳待封身钉完全掉落之后，凶残地掀开蝾螈旗一步跳出撸着袖管径直向飞轮修士冲来。

    “居然这么难抢……喂，嗷呜，你再不来帮忙，不分你钱哇！”一边拖住飞轮修士的脚步，苏瞳一边呼唤傲青。

    傲青哥原本一直悠闲地站在远处看热闹，直到苏瞳发话，这才一脸不悦地嘟嘟嚷嚷赶来。

    只见他一把拾起之前苏瞳丢下的那两截柴火棍子，与苏瞳汇合之后，三下五除二便将阵脚凌乱的飞轮修士给干翻了。

    也不是说这飞轮修士如此不济，而是他的手段鲜少被人两招看穿，何况苏瞳展现的，是绝对强大的洞察力与防御力，这让这飞轮修士刹那生起胆怯的心理，同时又见强盗还有帮手，手忙脚乱之中，便被傲青与苏瞳混合双打“哇呀”一声给撂倒了。

    不像斗战室里的单人激战，在无人巷尾“打劫”的好处就是……可以群殴！

    “自己解决不就好了，非叫上我干什么？”傲青从天空落下，站在一片狼籍的倒伏砖瓦间，将双手所持的破柴火棍子弃在旁，一边拿出手绢轻轻擦双手一边还要埋怨苏瞳。

    “快点解决我好回斗战室嘛。”

    苏瞳弯腰将晕厥过去的飞轮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子一把揪下，反正号称是来“打劫”的，如果空手回去，岂不浪费了自己的这场辛苦？

    “这么说，你找到独特之处了？”傲青突然眉开眼笑，还不忘记一把将飞轮修士的储物袋子从苏瞳手中抢回。

    “悟出的‘独到’是你的，袋子是我的。”任何时候，傲青都不忘记占点好处。正如他自己所标榜，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从不参与。

    但这一次，苏瞳没有与他抬杠，而是任由他抢走储物袋子。

    苏瞳笑眯眯地负手在身后，对傲青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傲青哥。”

    可以想象，傲青在与她对战之后，火烧火燎地踏雷离开斗战室，便是要寻找这飞轮修士的下落，一般刚得到千年老人青睐的修士，都会小心遮掩自己行踪，以免被人尾随逼问在斗战室里的情况。所以这飞轮修士才会寻得如此偏僻场所饮酒取乐，却没想还是被傲青盯上。

    虽然在遭遇苏瞳挑衅的时候，飞轮修士也猜测对手不是寻常毛贼盗匪，但苏瞳不问一句上来便打，还来不及细想，他便已经被苏瞳看穿底牌，痛扁倒地。

    苏瞳难得对傲青表示一次感谢，傲青登时不适应地呆愣一瞬，但还没等他发话，手中的储物袋却又被苏瞳一个轻盈踏步上前，给轻易摘走，迅速地收入自己袖中，再也不让傲青碰触。

    “喂！”

    看着苏瞳灭哈哈仰天大笑快步离开的背影，傲青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欺骗，恼羞成怒地咆哮：“苏瞳，你不是谢我么，为何出尔反尔又拿走我的灵石法宝？谁教你先示好再出手的阴招的？枉我刚才那么感动！骗子！小贱人！”

    “谢你是谢你，但这件事我出力较多，还中了一鞭子，好痛好痛。”苏瞳指着自己腰上伤口底气十足地回答。“待我用灵石买来伤药，剩下的东西自然分你一半，我总不能每次都出力打架，你每次都坐享其成吧？”

    苏瞳说得不错，似乎每次打架，都是傲青把她一膀子抡到前方，上次对古海妖兽的菊花一刺是这样，这次的打劫飞轮修士又是这样。满身伤痛是她苏瞳的，满手灵石法宝是他傲青的。

    傲青鼻子都被苏瞳气歪了，没想到自己与苏瞳同行之后，这丫头越学越狡诈阴险！

    这两次出手，他可都是为了帮衬苏瞳，但他知道这话出口，也有站不住脚的地方，因为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他自己加速寻找南星仙域入口铺垫。他本与苏瞳便是一条船上的同伴，利益相同，帮她就是在帮自己。

    “胡扯，我一直待你不错，怎能说每次让你受伤出力？本尊宽宏大量，这次不跟你计较，给我说说，你悟出什么独到之处了？”

    看着苏瞳腰上还在淌血的伤口，傲青揉了揉太阳穴，提脚便去追赶苏瞳离开的背影，不过刚踏出几步，又悄然止步，回过头来皱眉凝视那被二人揍倒在地的飞轮修士，迷蒙的眼中闪过一道阴鸷，手指迅速扬起，一道煞气于无声中凝实，径直将那飞轮修士自腰间一斩为二！

    飞轮修士脸颊上立即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却没来得及发出半句呼喊便呼吸停止，傲青冷笑一声，这才踏雷与苏瞳并肩而行。

    苏瞳对身后发生的事全然不知，还在思考与飞轮修士之前的战斗，步行了一会儿，才开口向傲青发问：“傲青我问你，你每次不晕倒时所使用的杀气眼威，是一种可以传承给别人的神通，还是因为本身杀孽太重，浑然天成的杀气？”

    傲青被苏瞳问得一愣，表情一僵，微闭了一下双眼，才如实回答：“不是神通，是纯粹的杀孽与仇恨凝实成强烈精神攻击力的体现。”

    “那就对了。”苏瞳一拍手。“我在斗战室里所用的绝境，也不是传承功法，而是因为吸取了一滴冰仙血而觉醒的血脉能力。”

    “你想说什么？”傲青觉得捕捉到了苏瞳言辞间一些大有深意的暗示，所以他急欲知道苏瞳的后文。

    “你教我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人，所以我想那千年老人就算再怎么心肠善良，也不至于放弃自己的修行来无私扶持弱小修士。他在千年星域的每一枚修真星上广开斗战平台，又将自己的神识大量注入其中，既不收取灵石也不索要法宝，有条不紊安排新晋修士强强对战，对自己的精神力和财力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如果不能从中受益，实在说不过去。”

    苏瞳的分析十分到位，就算千战胜修士要向千年老人供奉足量的价值才能求他老人家出手，但真正的千战胜强者能有几人？筛选掉那百分之九十九的非千战胜强者，又要消耗千年老人多少资源和时间？

    这件事不想也罢，细细算来当真是一个极深的大坑！

    所谓公平交易，就是卖家收取合理的差价，将货真价实的东西贩卖给买家，如果一个商人不收取金钱而把极贵重的物品大批量免费赠送给过客，不能说明卖家仁义，只能说明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世人看不到的猫腻。

    “你的意思是……”傲青的嗓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我二人在斗战空间里施展的，都是别人无法复刻的神通，刀客冷巍虽然厉害，不过是自身条件优越，拥有天生高速移动力与蛮劲，而那法轮修士，则不知道是自己领悟还是从师门传承，学会了金元力的变化之法，这种秘法，可以记录在纸上，可以教授给其它金元力强者学习使用，所以千年老人才选中他。”

    苏瞳的声音越发笃定。

    “我猜那千年老人之所以开辟大量斗战空间的真正原因，是他老人家在如海绵一样汲取各种五花八门的特殊神通！身为一个精神力极强的分神老怪，偷窥每场战斗简直轻而易举，而且他前半生都在淬炼精神力，只怕修为到了瓶颈需要灵气与神通来破阶，与其它行走于各星域之间寻找战斗感悟的强者不同，他直接坐在原地，不分日夜观摩他人对战，从其中挑选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进一步完善，虽然我们只是筑基，结丹，元婴，婴变期的‘弱者’，但神通不分强者使用还是弱者使用，总有那么几种底蕴深厚可以无限演绎！”

    不断于脑海里回想苏瞳的声音，过了半刻之后，傲青不得不承受这种猜想很有可能便是事实。

    “怎么办？被人勒索神通哦，你是打算奉献一个传承功法，还是伪装成平庸修士，继续千战胜的无聊厮杀？”傲青咧嘴看向苏瞳。

    “拿一个无足轻重的神通试试吧，傲青哥最近好卖力，等我真把丹蓝安顿下来，便将虚银古海星图拓印一份送给你。”

    苏瞳扯了一下傲青垂落在身后的小发辫，如蝴蝶一样从他身旁轻盈掠过，掂起脚尖踏在小巷古老的青石板上，银铃一般的笑声悦耳好听。

    －－－－－－题外话－－－－－－

    我是谁家的领养活动

    女盗已经开文半年，人物华丽丽出现了一堆，终于到大家期待已久的领养活动专栏，我们的目标是找个最好的爸妈领养回家。

    一：活动方式

    评论区征集精评活动，精评字，能够从评论里面看出你对人物如苏瞳或物品如臭鞋或其他生物如黄黄黄的理解或未来对领样品的展望，欢迎大家大开脑洞讨亲妈毛毛欢心。

    二：投稿时间

    每周六放出一只领养品，下个周五23时59分截止，周日顶置成功领养者的精品评论。

    三参与人员

    正版订阅女盗的读者

    用再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周六我会发出一个文中人物的领养权，大家可以用一周的时间给他（写）长评，长评最得我心者便可以领养这个人物。还有一天到周六，可以先留言最想先争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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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升天井

﻿    虽然猜测千年老人开设斗战场是为了海量吸纳特殊神通，但好歹这位分神大能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家伙，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帮助弱小修士完成一件心愿，也算是公平合理。

    所以苏瞳还是决定把地球寄放在千年老人麾下，至少在阖揽星待一半个月时间，发现此地民风热情好客，环境稳定。

    回到斗战大厅后，苏瞳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便又踏入战室之内，这一次蛮骨倒是带着已经玩疯的蛮魂和呼延邪也出现在金叶子树下，说是要让二人收收心，再来对战几场。

    苏瞳独自进入斗战房间后，并没有急着选择对手，而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学的传承功法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驭灵*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千年老人有本事看到驭灵玉简的第三重秘法，苏瞳也不可能把自己最重要的秘法如此轻易让人复制，与驭灵*相同的还有康仁老头儿的坑人*，特殊情况下的保命之技，绝对是苏瞳的底牌，而瑶池阴灵真经，乃是曾经师门立派根本，有着玉卮师傅的那层关系，苏瞳不会把它拱手让人。

    剩下的便只有自己在黑岩荒地领悟的兽煞攻击、桃山异脉心法、康仁老头儿的萝刹兽炼丹术以及从五毒圣祖那学来的森罗毒手。

    兽煞攻击带来的战斗增幅很普通，除了兽战之技以外，刀客的爆血攻击，其它修士的特殊秘法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力量与速度，所以它应该很难得到千年老人的垂青。

    而康仁老头儿的萝刹炼丹术苏瞳只是掌握其法，并没有真正实践过，何况此法还需要黑鼎黑灰为主材炼制，苏瞳可不想把自己手里的黑鼎黑烟通通送给千年。

    这样下来，她手里的传承秘法便只剩下桃山异脉和森罗毒手两种。

    “两个一起用吧，看千年老头儿喜欢哪个，反正桃山宗现在人口凋零，祖桃仙子还想新收弟子，把这异脉方法教给千年老人，也算让桃山功法可以延续，而老毒物的森罗毒手，虽是简单神通，却有新巧之处，说不定出奇制胜。”虽然这样想，但苏瞳还是觉得桃山异脉心法博得千年老人关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选择了一位匿名对手，苏瞳很快进入到对战当中。

    这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此女之前也跟苏瞳交战过，所以看到苏瞳出现的刹那，冰冷的眼角微微收缩了一下。

    “又是你，你能不这样频繁地出现在斗战室里吗？我这个月已经输在你手里两次了，每次都害得我去找实名修士一战补回败绩。”

    女子无奈地看着苏瞳叹气。

    “嘿嘿，不好意思，这一次不用上次的身法，我换一种掌击，我们来切磋一下。”苏瞳伸出自己双手，五指间轻轻吸收着空气中可化为己用的微量毒素。

    她真正想展示给千年老人的，是桃山异脉吐纳灵气的高效性，不过这只是辅战型的功法，还要借用森罗毒手为幌子，来与对手们切磋。

    “不用身法？！”冰雪女子语气微微上扬，而后冷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便扬着手中一支冰色小杖起身向苏瞳击来！

    二人进入的斗战场，正好是一片原始密林，腐土之下丝丝缕缕的毒雾被苏瞳拉扯而起，在手指间凝结成淡淡绿芒。

    冰雪女子用杖击出漫天雪花冰棱，妄图将苏瞳围困其中，她之前是吃足了苏瞳那诡异身法的苦，因为她的神通，大部分都是远距离大范围的绝招，只要苏瞳不近身，她这一次便有信心用急冻的冰寒，将她埋藏在白雪之下！

    不用法宝，苏瞳双手接招。

    三枚足有一人长的锋利冰棱在冰雪女子的召唤中凭空出现在苏瞳头顶，借着重力之势沉沉向苏瞳天灵压盖。透明的冰块，反照出苏瞳的身影，恐怖的冰力，让四周植被开始失水结冰。

    “还好是在森林战场，可以从环境里汲取的毒素浓密不低，不然我刚才夸下的海口，怕是要让自己出糗了。”

    苏瞳轻轻一笑，伸手径直捧起了迎面而来的巨大冰块，手指沾染的毒素，有着腐蚀世上所有物体的力量，包括寒冰！

    所以她一个用力，便直接将内核被毒素侵染的冰块挤了个稀巴烂，不明就里的对手，还以为她天生龙力，光用*之韧性便捏碎了巨大的冰棱。

    其实在苏瞳用力前，毒素就已经渗入冰中，瓦解了它内部紧密的结构，苏瞳只是稍稍施力，便把那光滑可鉴的冰晶像豆腐块一样捏成了无数碎渣，纷纷扬扬自手间落地。

    哗哗哗哗！

    冰块砸在已经覆盖着冰甲的大地，立即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以快得出奇的速度接连捏碎三枚冰棱之后，苏瞳又接连在空气中挥出一套掌法，看上去像是在与无形的对手过招，模样古怪得令冰雪女子都摸不到头脑。

    “天啊！你是专门修炼体术的修士吧！怎么神通不是突然消失便是这等恐怖的碎冰巨力？”冰雪女子迷茫之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因为把注意力通通放在苏瞳身上，所以忽略了自己召唤之冰诡异而无声的变化。

    只见那些因她身体低温而从天空不断飘零的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沾染了一抹淡绿颜色，有茂密森林为背景，这不起眼的淡绿荧光更加容易被人忽略，所以很快落在冰雪女子身上的雪花，也浸渍着绿意。

    毒素的高效凝结，与苏瞳体内快速补充的灵气有最直接的关系，因为萃取空气中分散的毒素，需要消耗大量灵气，所以苏瞳的眉心隐隐浮现出一枚战龙与桃的古怪印记，从额头开出的驭灵*第一气穴，不断向身体内输入灵气。

    冰雪女子也感觉到了苏瞳在海量吐纳灵气，这灵气的吞吐量似乎远远超越结丹初期强者单位时间可能炼化灵气的极限，她身体里像是隐藏着什么荒兽一样，在与她一起野蛮地剥夺着天地间可炼化的力量！

    “嘶！”

    冰雪女子倒吸冷气，脑袋一阵眩晕，她惊恐后退，能感觉对手要爆大招，可却看不出苏瞳在酝酿什么神通。

    其实她早已经置身在神通里了，附着在她肩头的落雪颜色越来越深重，很快化为翠鸟翎羽一样艳丽的蓝绿色，这些融入雪中的毒素缓缓渗入她的皮肤，让她意识更加迷离，四肢寒冷如冰。

    “到……到底是什么……招？”冰雪女子艰难吐语，眼皮儿落下又费力张开，腰盘一软，整个人径直从空中跌落，狠狠地摔倒在一片冰甲之中！

    苏瞳赶紧踏上前去，向这女子口中塞入一枚解毒丹，她的森罗毒手还没有修炼到家，最多麻痹对手感知，还不至于取人性命，但就是这样，她还不忘记在对战结束时为对方解毒。

    对手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此战判定苏瞳胜利，但苏瞳却未觉得胜利的兴奋，因为千年老人的神识，依旧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退回自己的斗战室里，苏瞳陷入了焦躁的情绪，不知是自己在飞轮修士身上做出的推论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桃山心法与森罗毒手远未达到引起千年老人关注的程度。

    想着自己走出战室，一定又要被傲青讥笑一番，苏瞳挠了挠有些凌乱的长发，重新站起，又选择了一位对手，再次踏入对战场中。

    “怎么还没有出现被选中的光芒啊？”

    这一次盘坐在黄金树下的傲青可没有闭目养神，他一直盯着苏瞳所选的斗战室上等待千年老人神识的现身。

    只要苏瞳把丹蓝星安置好了，他便可以拿到她手中那份虚银古海星图，寻找南星仙域的所在。

    寻找这么多年，终于将要接近南星。此刻傲青的心情繁杂难述，有兴奋，有仇恨……以至于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次是真的，要跟小贱人说拜拜了。”傲青心中突兀地升起一丝遗憾，其实与她同行，感觉还真不错，但他要走的路太远太长，她没理由也没有能力跟在他身旁。

    “别被那黑影杀死了，说不定哥百八十年后大仇得报回来看你。”

    傲青扬了扬嘴角，在心中兀自冷笑，却觉得嘴巴里索然无味。愣愣看着苏瞳的斗战室，久久无光闪烁，无人踏出，他只得无聊地玩弄起袖袋里一枚藏起来的鲸兽拉糖。

    指尖的温度，溶化了拉糖外皮，片刻之后，傲青眼光一寒，在袖中将表情狰狞的小鲸鱼无声地捏了个粉碎。

    苏瞳第二次走入斗战场内，立即被眼前的景致吓了一跳！

    斗战场中最常出现的环境是湖泊，天空，沙漠，森林，平原，冰川……但像眼前这种毒雾四起，潭水发臭，泥浆不断冒泡发出恶心“吧唧”声响的毒池场面，却鲜少出现！

    苏瞳觉得吃惊，也许是因为她来阖揽星参加战斗的时间尚短，但此刻站在苏瞳对面的对手，脸颊上也分明写着“惊讶”二字。

    “看来我们倒霉，每一万战会几率出现一次的特殊场景被我们遇上！”

    一位手拿葫芦法宝的老者，遗憾地对苏瞳耸了耸肩膀。

    开阔平原，有利于刀客作战，林地被幻师所喜，水元力修士只要遇上湖泊环境战力都会大幅度增加，而特殊场景则本身就危机四伏，无论踏入战域的修士修何门派功法，都会因为极端恶劣的环境而影响发挥。

    真是倒霉。

    苏瞳也不喜欢这种毒烟四起，毒物四伏的凶险沼泽，但她刚厌恶地皱起眉头时，双肩突然狠狠一抖！

    不对劲！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万中无一的特殊险境，但对我而言，岂不是施展森罗毒手的最佳场所？

    甚至不需要开启桃山秘穴，就能轻易从空气中获得毒素用以攻击，这简直是为我量身而定的豪华舞台！

    一想到这里，苏瞳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通通打开，她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而后整个人兴奋起来。

    难道不是我想错了，千年老人在意的的确是神通，只不过不是桃秘法，而是森罗毒手？！

    我在前战中过分想要展示桃山秘穴吐纳灵气的能力，以至于未能充分施展森罗毒手的凝毒施毒特点。所以第一战结束时千年老人才没有出现。

    苏瞳殷红的嘴角轻轻上扬，看来这千年老人的心思也极为细腻，不到完全考察清楚自己在意的神通，绝不轻易现身。

    好！你要看，我便给你看个够！

    “哈哈哈哈！前辈不好意思，此地环境，有助于晚辈秘法的施展，还请前辈切莫大意。小心晚辈手中有毒。”

    苏瞳干脆对自己的对手抱拳一拜，直接点明自己功法特点。

    对面老者神情一滞，从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对手，不过看苏瞳一脸诚意，似真的不愿占自己便宜，所以老者心下感激，凝重地点了点头，举起葫芦，示意苏瞳可以出招。

    “吸！”

    苏瞳双手成爪，十枚碧绿的气旋立即出现在她的十指之间。

    “爆！”

    无需近身，向前弹指，一枚枚犹如凝实的毒烟弹丸就从指间飞出，径直向老者前后击去！

    “呼风！”老者也不甘示弱，一把扯下黄葫芦的葫口，一股凶猛狂风顿时吹出，仿佛那圆圆的葫芦身里隐藏着一枚巨大的空间裂隙！

    毒丸在老者身前被吹散开来，不过依旧将空气晕染的荧绿一片。站在适宜的环境中，苏瞳可以自如操纵空气中的毒气，就像是游鱼没入汪洋，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快，没有任何桎梏在身，对毒息信手捏来。

    苏瞳随意便能从空气里捏出毒丸毒箭，一窝蜂密集地向老头儿当头砸去，无论老者的呼风手段有多强悍，也禁不住空气里毒雾浓度的疯狂叠加，眉角拼命颤抖起来。

    “小友这项神通，仿佛不需要毒囊支持，也不苛求修士本身拥有极为稀有的毒属性灵根？”老者一边被苏瞳的狂轰滥炸逼得连连后退，一边吃惊叹息。

    一般毒修，虽然所施展的也是毒攻，但必须身配毒囊毒丸，在战时消耗，不然自己本身的灵气，哪里可能带有伤人剧毒？但老者观察苏瞳，只是连续且快速地出击，并没有动用任何辅助性的法宝。

    “不错，前辈慧眼如炬！”苏瞳也顺势抬高对方一把。“晚辈本身是火修。”

    从身上散出微弱的暴君天火火息，苏瞳脸颊上洋溢着兴奋的笑意：“只是此功独特，可以从天地间借用毒素并立即化为己用，同时不伤害施术者自己的身体，晚辈才疏学浅，还没有完全领会此术精髓，只不过身处毒池之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秘法。”

    “小友为人正派，在战前不忘提醒老夫，这一点老夫很是欣赏，不过老夫也不会因此而手软，小友再接老夫一招，如果你能扛下这计攻击，老夫此战，便心甘情愿地认输！”

    “好！没有问题！”苏瞳高高把头抬起，脸颊上写满了自信。

    “我看苏瞳这次，是猜错了千年老头儿眼中的‘独到’。”盘坐在黄金树下的傲青，终于把自己的目光从苏瞳所在的战室收回，轻轻闭上了自己眼睛。

    可就在傲青闭眼的刹那，斗战大厅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天崩地震的巨响！仿佛有什么灭世神通径直落在阖揽星上，继而引起了一场惊人的地震！

    从地面穿来的激烈震动感立即将傲青震醒！

    在刚才那个刹那，他甚至嗅到了一闻久违的，让他毛孔大张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

    也许斗战室内被传送到千年星域各地战场的修士们还对外面发生的惊变浑然不知，但在那巨响震耳欲聋的余响中，整个斗战大厅内休息打坐的修士们却不约而同夺门而出，奔上大街去寻找地震与巨响的源头！

    那无数人影同时拔地而起的场面壮丽得无法形容！

    傲青与蛮骨自然也是这群疯狂修士中的一员，傲青踏着银雷率先冲入天空，将拥挤的街道踏在脚下。

    放眼看去，天空与大地上密密麻麻都是涌动的人头，大量修士御空而起，与傲青一样呆站在半空中眺望远方天际。

    街头拉糖的艺人忘记了手中还未凝固的糖水，将粘稠又滚烫的糖汁洒在了鞋面上。巷子里满是跌倒孩童的哭声。

    尖叫，呼吸，议论……各种各样细碎的声响混在一起，交织成了一种犹如虫豸聚集在一处相互摩擦肢体散发出的混沌嘈杂。

    傲青幽暗的眸底，倒影着一朵巨大而壮丽的“蘑菇云”。

    此刻驻足眺望东方天际的人们，人人眼中都烙印同样色彩。

    这浓艳至极的色彩，取代了人们眼中深眸的颜色，掩盖了苍穹炎阳最灼热的光华，仿佛是天地初开时万物萌发的那抹生机，在它的极烈之下，火山喷发不过是孩童的游戏，汪洋海啸不过是雄狮爪下蚂蚁的怒吼！

    那是亿亿万公里之外的一场爆炸，却把能量与光彩强横地辐射到了阖揽，不！不仅是阖揽一枚星辰，现在整个千年星域的所有星系，都在这东方极光的照耀之下剧烈颤抖！

    如果站在寰宇，便能看到整个宇宙在……荡漾！

    这爆炸只是一瞬间，但世人却觉得蘑菇云在空中绽放的速度极慢极慢，众人屏息凝气，大概连一枚针掉落大街都会有人听见，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心情膜拜着东方的神迹，就算他们中大部分还不知此景是福是祸，究竟由何引起，都无法在它那灿烂的极光之下升起违逆之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割裂苍穹的光，还有声势浩大的震动才缓缓收敛，可是宇宙却像是被巨力撕裂一样，在东方天幕上留下了一条永恒的细线！

    虽然这线的光泽弱于炎阳，却依旧能在白日下清晰可见，要知道那可是越过无数星系，从极遥远的虚空另一端投影过来的光芒，自平地升起，一直延伸至天空尽头。

    “这是……神迹！”

    光线渐弱后，寂静的人群中这才爆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今日所见场面，将永远烙印在世人心中不可抹灭，纵然伸手无法触及，但那一定是世人心中永恒最神圣的光芒。

    “这是……六大升天井之一，无条件开启！”

    蛮骨双眼无神，呢喃自语。

    “你说什么？再给本尊说一次！”傲青突然捏起蛮骨的脖子，将这壮汉一把扯到自己鼻尖前，力气大得吓人，眼神更加狰狞得吓人！

    “古古籍上记载……虚银古海的六大升天井，每隔千万年岁月，便会不定时地开启，直接通向修士们最心往神宜的……真仙界。”

    蛮骨被傲青可怕的眼神吓得大汗淋漓，就算他人生中无数次直面古海妖兽，与它们对视搏击，都没有这一刻直视傲青双眸的恐惧与无助，仿佛他的眼中还蕴藏着另一个世界，而那世界的名字……便是地狱！

    “我问的不是这个！”傲青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们知道什么叫升天井？而且还能准确数出它们在虚银古海这破地方，居然有六枚之多？”傲青的语气急促而湍急，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渴望已久的答案！

    “知道……知道啊！”蛮骨紧张得把头猛点。“我们虚银原著民们，从小就是听六大升天井的故事长大的，在星图上，我们甚至可以把它们的坐标准确标记出来，但是如果真想靠近那六大升天井，沿途多变的空间陷阱还有神出鬼没的妖兽便会将绝大部分修士撕成碎渣，所以我们多半只是讹传其故事，不敢轻易靠近它们的所在。”

    在蛮骨结结巴巴的回答声中，傲青一口老血飙出。

    他奶奶个熊的！

    他要寻找的南星仙域，原本就是一处升天井！以他经验，这种登入真仙界的空间夹层，历来行迹隐秘，无人所知，有些下等星空，甚至没有升天井的存在，是以他们那个面位的修士，穷尽一生，也触摸不到真正浩瀚天道。

    没想到这虚银古海深处，居然隐藏着众多升天井，足有六枚之多，而且所处位置童叟皆知，难怪那翰王对南星仙域入口的地理位置不加描述，原来他丫的路上随便扯一个活人问问就知！

    他还搞得紧紧张张，盘算着得花费无数时光照苏瞳的星图一寸寸地毯式寻找，哪怕百年千年，也要把南星仙域的入口从晦涩不明的虚银天空中给硬挖出来！

    现在可好，这个麻烦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有苏瞳的星图为辅，他再让蛮骨道出六处入口详情，依星图一处处排除，六中择一，总有一个是南星！

    看到傲青怔怔发愣，蛮骨还以为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于是又急急补充了几句。

    “对了，我们不知道何年何月哪枚升天井会开启，但我部族的先人们说过，一旦天井开放，有缘人便可进入博取机缘，如果能在限定的条件下达到仙人的要求，就可以真正踏入仙界问道。”

    “每次升天井开放，都会在天空撕开一条无论站在虚银古海何方都能看到的灿烂极光，若极光是红，便是杀劫，说明井内危机四伏，一旦进入，绝无生还，而且还会从极光内游出恐怖无比的仙界异兽，乃虚银灭顶之灾。若极光是蓝绿黄橙不等，则说明仙人有意纳徒，只是升天井中依旧遍布考验，非实力强大者，非毅力坚定者，皆不要轻易碰触。”

    “而一旦极光是纯净的银白……就意味着仙境降福，禁制失效，无论什么修为什么出身的修士都可以踏入井中传承仙界秘法，寻找踏入仙界的捷径！”

    蛮骨说这话的时候，那道灿烂的银白极光正燃烧于他的右方天幕，向虚银大地所有内心涌动着渴望的修士们慷慨地敞开了它的怀抱！

    “逐光者，一路平坦。”

    傲青咬着舌根，默默吐出这几个字，蛮骨所说，都是他的常识，他也曾听人说起过升天井的银白极光，那不是轻易便会出现的仙界异景，那是仙人仙君们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开启的通天最简单模式，不需要修炼到洞虚以后渡劫飞升，不需要经历升天井内艰苦卓绝的历练，只要追逐那道横生在眼前的神圣仙光，路途上遭遇的一切危险都会通通消失不见！

    他记得曾经有一位仙君被贬下界，后完成了仙王指派的任务，被撤销处罚，他的旧部们这才集合所有力量，为他打开过银光升天井之路，将当时已消磨得只剩下筑基修为的仙君重新接回真仙界，又温养了上万年，才让仙君重新恢复昔日仙力。

    傲青知道得远比蛮骨更多，这银光不是泽福人人的祥瑞盛景，只是仙界为迎接某个大人物所开的特殊通道，芸芸众生中，只为一人所开！

    其它狂热的修士，只是这衬托这场旷世奇景的摆设罢了！

    傲青的心湖，掀起阵阵巨浪！

    难道这是南星仙域冥冥中知我归来，为我开门？

    “去跟白姑娘说，让她在这里等我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我没有回来，她便可以自己先走，若我三个月后回来，发现她提前跑了，我就会去丹蓝烧火做饭，哼！其中厉害关系，她懂的！”

    傲青从鼻里喷出一股冷气，丢开蛮骨立即踏着雷霆去追赶天边的银色极光！因为心中沸腾的热血，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待苏瞳现身，现在，他便要去那开启的升天井内一探虚实！

    这是他长久的梦想，他要真仙界，把曾经属于他的一切……夺回来！

    若此井真是南星入口，他就不回头了，若此井只是意外，他还需回来找苏瞳索取星图再寻其它五处！

    无数修士与傲青一样，纷纷祭出自己的飞行幻器向天空不要命地奔驰而去，但他们忘记了，那爆发的升天井远在天边，若没有强大的修为珍贵的飞行幻器，纵然升天井无条件开放，他们也飞不过去！

    狂热的崇拜和天下突然掉下的馅饼，已经让人头脑发热到根本无暇顾及其它，无数修士从一枚一枚的修真星上升起，如蝗虫大军般发出嗡嗡声响，怀揣升仙美梦，汇成一条汹涌大江，向极光汹涌流淌。

    自诩实力资质尚浅，蛮骨倒没有冲动紧跟大潮而走，他只是凝望傲青远去的背影狠狠吞着口水。

    “烧火做饭？这也算是威胁？老子真是被那小子搞糊涂了啊啊啊！”

    苏瞳手中的毒素极度浓郁，她在拼命展示森罗毒手的同时，甚至隐隐感觉到空气中一股极微弱的奇异力量也被自己纳入体内又由指尖发出，她身体一滞，可以感觉到这股气旋与毒素甚至其它元力不同的地方，但她说不清道不明这微弱的气流，倒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的战局，容不得她思考过多，那运用风元力的老者是她在斗战场上这大半月来遭遇的最强者，黄葫芦内喷出的狂风，附加一种让人行动力迟缓的诡异力量，被那风涌吹中，苏瞳只觉得自己的步履沉重。

    当然，对方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就算防备得再严密，也无法完全隔绝毒素的入侵，老者蜡黄的脸颊两侧，已经悄悄爬上墨绿毒斑。

    又是一道狂风割过，苏瞳一个侧身，踏着敏捷的步伐向老者身前冲去，十指一扬，十枚浓缩的毒丸分别以各种刁钻角度向老者身体击去。

    老头儿依旧用飓风防御，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老者灵气消耗太大，风网布施得有些稀松，还是苏瞳的十指毒丸内夹杂了她之前感知的那股奇异力量，以至于毒丸完全不受风力影响，视眼前狂澜为无物，径直击向老者面门！

    老者眼神大变，只道对手心机深重，原来攻击还藏有二段变化，其实根本无惧风力可以透射攻击！

    他一收风葫芦，连连后退，那三字“我认输”还没说出口来，已经迎面被一毒丸击中，倒头栽倒在了泥泞的沼泽里！

    苏瞳也对自己的这计攻击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佛正如她所言，这森罗毒手的价值，其实并没有被她充分地挖掘出来。

    正当她想要上前为老头儿解毒之时，空气中突然缓缓踱出一位长须老人。

    此人与那八尊天天漂浮在斗战大厅内的虚影一模一样，只不过黄须垂地，身着褐袍，比那些“幽灵”生动而多彩。

    “小丫头，干得不错！”

    黄须长者一边说话一边将已经毒倒的风葫老者挥手送出，在他挥手间，老者身中毒素便有析出身体的迹象。

    得到夸赞的苏瞳内心蓦然狂喜！因为她终于得到了千年老人的垂青，令他神识步入自己的战域里来！

    “多谢前辈夸奖！”苏瞳激动地双手作揖，声音都带着那么一丝兴奋的颤抖。

    “老夫观察你已多日，欣赏你是一个难得的苗子，特别是你使的这手施毒神通，极有再专研与开拓的价值，似乎带着一些纹道尊无上法则的影子。”

    千年老人摸着自己的黄色长须，不住赞美。

    “纹道尊？”苏瞳完全听不明白千年老人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很伶俐地赶紧献上了五毒圣祖写着森罗毒手秘籍的手札。“前辈眼界远比晚辈宽广得多，既然前辈觉得这项秘笈还有开拓的可能，晚辈也不能令这明珠蒙尘，就当它是晚辈有幸得见前辈的见面礼好了！”

    千穿万穿，唯马屁不穿，在苏瞳的一阵猛拍马屁之后，千年老人的脸色果然红润了很多，连笑声也变得爽朗起来。

    “哈哈哈哈，小姑娘真是与老夫投缘，既然能在千战前引得老夫现身，便是老夫认可的后生，既然你还不知道‘纹道尊’这三个在虚银古海里代表一切力量的名字，老夫觉得现在很有必要给你好好详述一番。”

    苏瞳傻眼地看着眼前这个好好老头儿，没有想到千年老人居然是这样一个性格！他居然没先伸手接过自己递来的手札，而是捻着胡须一本正经对自己说教起来。

    “纹道尊乃虚银古海之主，虽然没有任何人见过他老人家的真身，但海内空间禁区中亘古不灭的图腾力量，便是他的化身！”

    千年老头伸出苍老的手指，在苏瞳手臂上的那枚火狱图腾上轻轻一点。

    “这便是纹道尊赐予我们的力量，不然你以为为何修士闯过空间陷阱，便能得到这个徽章？”

    苏瞳眼中精芒一闪，难怪千年老人要称纹道尊的力量为“法则”，原来他是这一界天道的界定者，赐予强大修士们不同于结丹，元婴，婴变……等修炼能力的新一种力量！

    “你这毒技里，暗藏着一种类似图腾凝聚的力量，所以老夫说从它身上，似乎能看到纹道尊法则的影子，这手札，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千年老人目光澄清，一点都不矫揉造作地发问。

    若换了真正心思深沉者，哪里会如此直白道出苏瞳功法的特别之处？还不立即收了她的手札，希望她永远都不知晓森罗毒手里隐藏的玄机！

    但千年老人就是这样坦荡而直接地发问，脑海里似乎根本没有愚弄晚辈的概念。

    突然将森罗毒手的渊源形容得如此崇高神圣，苏瞳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难道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丝玄妙气息，就是千年老人口中所说的图腾力量？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手上烙印着火狱图腾，跟自己能拿捏图腾气息，绘制崭新图腾完全不是同一层次的概念！

    一定是千年老人搞错了，那五毒圣祖自创的小手段，哪可能有如此高大上的出身？

    “晚辈从一个废弃无人的洞府里捡来的。”苏瞳双颊微微一红，其实所说与真相也*不离十。

    “哦？那真是有趣，有没有见到加持指力的法宝幻器？要是真有那种东西存在，只怕此法原本就不是为了炼毒，而是为了感知图腾力量，说不定你去的洞府，就是没人见到过的纹道尊的隐秘居所呢！哈哈哈哈，老夫此生，最希望的便是能亲眼看到纹道尊的真身！”

    千年老人单纯得像个孩子，在苏瞳面前兴奋挥舞双臂。

    “没见过。”苏瞳努力回想，在五毒圣祖洞府里见过的通通都是什么毒旗毒刺，哪有半点与加持指力法宝有关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这绝对都是一项极有挖掘前途的神通，既然小姑娘你大方把它送给老夫当见面礼，那老夫也可以无偿满足你的一个心愿，但你的心愿必须不违背老夫做人的原则，不可杀生，不可欺骗，不可湮灭良心。”

    看到苏瞳摇头，千年老人终于把话题绕回了苏瞳最关心的问题上。

    面对千年老人那无邪的双眼，苏瞳差点感激得泪水飞溅出来！

    “多谢前辈！我想要……”

    苏瞳急急作答，生怕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但她刚想把自己寄放母星地球的要求说出来，脚下便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的的剧烈震动！

    “等等！”大喝一声！

    千年老人从地上弹起，对苏瞳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目光疑惑地回头向虚空打量。

    “等等我再回来！”留下这么一句叮咛，苏瞳眼前的老者便蓦然不见踪影。

    嗖！嗖嗖嗖嗖！

    在千年老人的神体消失于苏瞳面前的同时，千年星域每一座斗战场内漂浮着的纯白“幽灵”也刹那消失于无形！

    苏瞳呆呆站在一片毒液沼泽中，不知如何是好，没有返回斗战室的出口，好不容易出现的千年老人现在也莫名其妙消失不见，那突如其来的震动意味着什么？她心跳隆隆，却找不到答案。

    百无聊赖，带着心中的无数疑问，苏瞳站在原地焦躁等待千年老人的归来。

    约莫一柱香之后，就在苏瞳以为自己完全被千年老人遗忘时，那黄须的老头儿神识，再一次撞撞跌跌地出现在她面前，脸颊上带着莫大的狂喜！

    “升天井现世了！老夫要去井中一搏机缘，所有神识分身都从千年领域撤除，要是老夫今次失败，你可再来老夫这里提出你的要求，现在老夫已经启程，你们亦可追逐老夫足印，一同前往升天井去！”

    －－－－－－题外话－－－－－－

    其实这个月中我说“月票前五，加更”这句话，不过是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有当真的伤心话，因为那几天的订阅量实在低出历史新低，让我写文的热情刹那降到谷底。所以我任性地以为，反正没人待见，发点神经也无所谓了。说不定让我心再冷一点，想走的时候也可以没有牵挂。

    没想到这话一出，第二天开始便让女盗月票一路高升，不断有读者转正来520看文支持，虽然现在月末，名次还在五名之外，我也想奋力万更两天。

    我说过，写文这活，跟恋爱一样，相爱才能幸福，这个月伤完心后，我过足了半个月的七夕情人节，谢谢这个月拼了命顶我的亲爱的们，让我有勇气第n+1次抬起头来继续在刀子地里翻滚前进。

    这周领养人物：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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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你是我的六分之六

﻿    千年老人的啸声震得苏瞳脑袋晕晕，这升天井是什么东西？千年老人的所有神识通通从千年星域撤离又是怎么回事？

    “喂！”

    苏瞳根本没有机会把心中疑问道出，她的身体便狠狠被千年老人抛出了毒池沼泽，回到斗战室里！

    一屁股跌坐在斗战房间中，苏瞳这才隐约听到室外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与咆哮。

    “到底发生什么事？”

    苏瞳一骨碌爬起，赶紧推开房门向斗战大厅降落，一看空无一人的大厅，还有数百位与自己一样一脸茫然从斗战室中踏出的修士，苏瞳便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原本每日都人头攒动的大厅里现在只剩下那株孤零零的黄金叶子树，而且就连这黄金叶子树都色泽暗淡，不再散发宜人香气，枝头的叶片没有精神地向下倒伏。八尊时时守卫此地的千年老人“幽灵”魂影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瞳慌忙向门外跑去，抬头只见天顶呼啸奔腾着一条灿烂的“银河”！

    那不是星辰在移动，而是无数修士脚踏光芒湛湛的飞行幻器，汇聚在一起向同一方向迁徙的壮丽场面！

    整个千年星域的修仙者，都在御空！

    顺着这“银河”奔流的方向向远方天幕眺望，苏瞳看到了一条将整个苍穹一分为二的银白细线！

    虽然“细线”只有小拇指粗细，却让苏瞳蓦然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召唤。

    “那便是让千年老人突然失踪的升天井吗？”苏瞳微眯着双眼，一时间有些愣神。

    “白姑娘！”

    就在苏瞳出现在斗战大厅出口的刹那，蛮骨便发现了她的身影，带着蛮魂与呼延邪赶紧向她奔来。

    “巫……巫兰海小兄弟说了，他要去升天井一搏机缘，说那也许就是你们在寻找的东西，他让你在这里等他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他没回来，你便可以随意去留，可是如果他三个月之内回来没有看到你……他他他，他就要去你那枚蓝蓝星上烧火做饭！”

    憋肿了双颊，蛮骨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没有一点气势的威胁之辞！

    升天井？南星仙域？

    虽然没有向蛮骨讯问升天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凭他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苏瞳也把事实猜出了七七八八！

    那一定是不常出现在虚银古海的上位时空通道，不然也不至于引起千年老人与整个千年星域修士的暴动！

    看到那东西，傲青那大尾巴狼就这样嗨嗨地跑了？还留下让她在原地等待三个月的霸道无良指令？！

    刚想到傲青，苏瞳突然在心中大叫一声……

    不好！

    傲青不在，谁来为她阻拦东王黑影？千年老人离开，谁来为她庇佑地球安全？

    “这该死的升天井，不迟不早，为什么在我来千年星域的时候开启？坑死我了！我诅咒那个开天井的仙人！诅咒那些爬天井登仙的家伙们这个时候出现！”

    苏瞳拍着自己的腿，气乎乎地咒骂，直接将蛮骨等人丢在身后，快步向静置地球的方向狂奔而去！

    千年老人走，那些看护着域外修士财产的元婴强者自然也一早离开，地球现在处于无任何保护的状态，天知道那日傲青所说，东王黑影还会再来的预言是不是真的？

    “骗子！你说了我赢那兰溪小妞，就给我看一只眼美女的！我要看一只眼儿！”

    蛮骨与蛮魂自然不会阻拦苏瞳离开，但连续半月没有见到苏瞳的呼延邪却挣脱蛮骨的束缚，快步向苏瞳追来，大有不如愿绝不罢休的架势，抱着苏瞳的腿便连滚带爬趴在鲲鹏羽上。

    此刻苏瞳也没心情与呼延邪纠缠，他要跟着便跟着吧。带着这拖油瓶子苏瞳腾出阖揽星，避开修士们向东狂奔的大浪，径直朝地球飞去。

    她就像那滔滔大江旁一条逆行的小溪流，没有顺应升天井的召唤，没有追逐大浪前进的方向，坚定回头地守护着自己的故乡。

    飞出千年星域域外，果然整个星空都黯淡下来，星与星之间，完全没有她和傲青第一次所见那种瑰丽的粉色氤氲包裹，虚空中也不再遍布那强大得想让人膜拜的神识！

    这里与虚银古海别处没有两样，宇宙风冷冷灌入苏瞳的衣领，千年老人是真的走了，连同此地所有强者修士。

    “韩文！”

    靠近地球之际，苏瞳长啸一声，果然立即唤出一个脚踏黄舟手拂绿色拂尘的男子。

    “主人！”韩文毕恭毕敬地上前，对苏瞳深深一拜，看来在苏瞳离开后，韩文一直恪尽职守地保护着地球。

    “你去休息吧，我回来了。”苏瞳微微一笑，示意韩文退下。而后她便自己盘腿坐在虚空中，拿出蝾螈毒旗继续祭炼。

    傲青说让她等三个月，这就意味着以傲青的遁速，往来千年与升天井，大概要花三个月的时间，一旦他无缘进入，便会立即回来。

    而那千年老人更是极为厉害的分神强者，往返速度一定会快过傲青，所以理论上说，只要千年老人也无缘升天，那么便一定会在三个月之内重新回到这里完成与她的交换。

    与千年老人交谈之后，苏瞳在那老人眼中看到了鱼龙混杂的修真界中难得的澄清目光，而且也谎都不会撒的老头儿，应该很靠得住才对，所以非但没有因为千年老人离开而另寻安居住之所，苏瞳坚定了要把自己母星放入千年星域的想法！

    为此她愿意在这里静候三个月。

    “升天井虽然开启，但那种一步登天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运气把握住的，我看千年老人，十有*，会铩羽而归！”

    苏瞳在心中默念，同时暗暗鄙视了连招呼都不当面打就火烧屁股奔向升天井的傲青一把！

    “混蛋！根本没把与我的联盟放在心上！”

    她可是百分之一百五地殷切希望着那便是傲青一直在寻找的南星入口，他能顺利进入，然后永远不要再回来！

    一边盘算着千年老人回来的时间，一边将自己的灵气注入手中的蝾螈旗里。同时让自己左眼内的蝶灵呈现红蓝异色，虽然没有取出光珠和蝶灵，也让蹲在一旁的呼延邪心满意足醉心观看，紧紧闭上了絮叨的嘴巴。

    苏瞳温柔的神识，弥漫在地球上，似轻纱将其包裹，呵护着这脆弱的星辰。

    “总有一天我会跟千年老人一样强大，这样我就能拥有自己的星系，再也不会让东王那种阴险小人威胁到我的家人！”

    静坐在空旷寰宇，抬头看着头顶那奔流不息的灿烂“银河”，苏瞳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安定，原来想要守护某件东西的心情，也能让人内心深处爆发出坚定的力量。

    就在她不由自主唇角轻轻扬起的刹那，一道无声的黑色指风，却突然从一枚与星空几乎连成一体的暗星后弹出，带着无情的杀戮意念，以极快的速度向苏瞳逼近！

    “嘶！”

    苏瞳倒吸冷气，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里！浑身的血脉在这个刹那几乎凝固！

    没有任何招呼，上来就是绝杀之技！

    那道黑色指风，犹如地狱索命魔咒一样，飞速向她击打而来，死死盯着指风行进的轨迹，苏瞳的双眼都有一种将要被碾爆的阵痛！

    不给苏瞳喘息的机会，刚离开安全的千年星域，东王黑影就来了！

    不！

    她一跃而起，一把捏碎飞轮修士的储物袋子，迅速从其中祭出法轮，长枪，飞梭等沉重的金属法宝，妄图将这杀戮一指半空拦截！

    好在飞轮修士手中质量沉重的法宝数量不少，被苏瞳以极快的速度抛出，在天空中汇成一条金属长龙！

    最当头的飞轮率先被指风击中，脆如蛋卵，刹那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开来，然后是长枪，飞梭，法珠，铁剑……

    轰轰轰轰！

    电光火石之间巨响震天，那看似只有药丸大小的指风，强悍得不可想象，连续破开数十件金属法宝，速度与力量也只削弱了一小半，依旧带着歹毒的杀意，向苏瞳径直击来！

    虚空中飞溅着大量法宝的残片！

    苏瞳无处躲闪！

    又是与上次一模一样的场面，她的身后便是地球，若退让，这无情一击便会立即落入大地，令江海倒流，山峦崩塌！

    “哈哈哈哈！蝼蚁，你跑得了第一次，难道还能跑出第二次吗？”狂笑声发自天际。

    东王的黑影，再一次从那漆黑的星空下向自己缓步走出，似乎气息比曾经弱了几分，黑影的边缘轮廓甚至有些模糊凌乱，但它依旧散发出雄浑的元婴威压，是现在苏瞳完全无法抗衡的强大存在！

    “你那有些古怪的厉害朋友，现在去了哪里？”黑影流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余光向天边那道昼夜不熄的银光长线瞥去。

    他早就来到千年星域附近了，但他忌惮傲青凶猛的爆发力与这千年星域内传出的让他忌惮的威压……一边震惊于虚银古海内的繁荣场景，东王黑影一边在等待击杀苏瞳的万无一失之机会！

    横拦在苏瞳身前的金属法宝悉数崩毁！

    苏瞳连退数步立即扬起手中蝾螈毒旗，同时一把抓住好奇正在伸头看热闹的呼延邪塞在身后。后悔怎么没让韩文将这拖油瓶带走，现在可好，自己的处境已经极为危机，还要时时顾及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特别是当他看到东王黑影时一脸羡慕地发出一句：“哇！这大个子黑得好有个性，好酷啊！”的感叹时，苏瞳差点吐得身体鲜血只剩下三升……

    蝾螈毒旗迎风招展，瞬间扩大十倍，遮挡住苏瞳与呼延邪的身体，这本是五毒圣祖的法宝，理因有着与婴变强者抗衡的韧性，无奈苏瞳并没有完全夺取它的使用权，所以此刻根本没有办法发挥蝾螈旗的真正力量。

    原本强大的毒旗，现在被她当成挡箭牌来使用……

    噗！

    一声轻响，杀戮指风击中蝾螈旗正中央，虽然旗帜的材质极为特别，并没有令毒旗像之前那些金属法宝一样立即四分五裂，但毕竟它也不是盾形幻器，布面被东王的力量极度拉伸，将未能完全遮拦的余威通通传递到了苏瞳身上！

    嘭！

    苏瞳像被炮弹击中一样，身体猛烈一抖便飞速向后摔去，足足在星空中后退百米，才踉跄停住。

    她发丝凌乱，承力的右肩皮肤淤青，唇角带血，双颊赤红！

    与苏瞳一齐震退的呼延邪，更是弱不经风，一大口鲜血“哇”地一声吐了苏瞳一袖子！

    “好棒好棒！黑大个儿好厉害！”一边吐血，疯子一边在苏瞳耳边又笑又跳地拍手叫好，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那黑大个儿逼得半只脚踏入了棺材板里。

    “别叫了！”

    苏瞳此刻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憋屈与恼怒，那该死的东王黑影，正双手闲适地负在身后，缓缓踱步向自己踏来，看他那怡然自得的模样，便是欺定她对他无可奈何！

    她越是退，自己与地球的处境就越是危险！苏瞳感觉自己此刻便是温水里煮的青蛙，明明看得到旺盛的炉火在自己脚下燃烧，可以想象自己死亡前被扒皮烫熟五脏六腑的痛苦，却偏偏被锅盖压住，根本无力从东王的魔爪之下跳出生天！

    “召唤二师兄！召唤二师兄！”

    “召唤三师兄！”

    “你妹的！什么破玩意儿，召唤……师傅！老混蛋你快滚出来救我！”

    拼命用力捏着手里的铃儿串子，可剩下的三枚铃铛通通半黑半白，坚硬犹如精钢，她手指都已经发出嘎嘣脆响，却完全无法捏碎其中任何一枚！

    “哈哈哈哈！臭丫头，明年今日必是你的忌日！你坑得本尊好苦，在这虚银古海里艰难跋涉，甚至分身还被撕裂过一次！”

    东王黑影脸颊上浮现出残忍的表情。

    “不过这一次你便没有之前那么走运了，那奇怪的小子不在这里，你身后只带着个脑袋不清楚的废物！不要担心，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一旦你魂飞魄散后，你的母星上所有生灵与一草一木，我都会分毫不差地给你送到地狱里去！”

    苏瞳恶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东王黑影，将在他手中感受的屈辱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骨髓深处！

    她又退了一步，脚跟已经碰触到地球大气层的最外沿。

    就是这轻轻地一碰，苏瞳突然身体定格在虚空，再也不曾向后一步！

    苏瞳闭上了双眼，又缓缓张开，再张开时，右瞳漆黑的眸子，已经完全被赤红覆盖！

    一道细小的火气，自她丹田升起，在腾天的刹那，突然极速爆发成罹天巨焰，刹那在寰宇中铺开一片火焰海！

    汹涌的烈火，还有自火海中央缓缓升起的巍峨火山，都吓得那些向升天井方向拼命飞驰的修士们忍不住低头眺望！

    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火焰灵根的具现化凝结！那遥远的火海散发出一股致精致纯的炎火力量！让这瞬间经过此地的火元力修士，体内野火乱溅，皆无法抗衡那霸道嚣张的火意！

    轰轰轰轰！

    巨响震天，一座巍峨的火焰山峰自火海中央升起，而苏瞳则轻点足尖，屹立在了那不断拔高生长的火山巅峰！

    暴君！守土！

    只有站在自己故乡的寸土面前，苏瞳的筑基意境本源，才会如此疯狂地气势爆涨！犹如水元力修士在湖泊江海中战力加倍，毒修们在毒池雾瘴中气势凶猛一样，地球便是激发苏瞳筑基本源意境的唯一催发剂！

    令她体内的第五座筑基道台飞出体外，在偌大的星空中真实地化为一片火海焰峰！

    此技不可远离地球而发动，此技对苏瞳生命力和灵气的消耗达到近乎与敌同归于尽的地步！

    苏瞳的力量汹涌地涌入脚下焰峰之中，可是这一刻，她面色赤红，双目炯炯有光，脊梁挺得笔直，完全凭借着一股不屈的精神屹立在东王黑影与自己的家园之间，如不动明王一般，她不倒下，任何人休想染指她的家园与故土！

    在这个刹那，没有人会怀疑，她便是那被万火朝拜的炎焰暴君！

    东王黑影惊骇得蹬蹬倒退两步，张大嘴眺望苏瞳的身影！

    “筑基道台……与现实的情感相联，催发出了一种超越修为极限的力量，她用自生生机，从火界召唤来了君影加身！”

    这种恐怖的意念与火力，完全不逊色于元婴修士，甚至力量远远超越元婴，达到了一个东王黑影都不敢猜测的地步！

    苏瞳右眸吐火，伸手握紧了脚下焰峰突起在身前的一只剑柄，以焰山为剑鞘，此剑藏于火中！以焰山为剑鞘！蕴藏毁天灭地的君火神威！

    只要她抽出这君火噬神剑，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会在她面前灰飞烟灭，但与此同时，因为她自身修为的约束，纵火杀敌的后果便是引火上身，让自己与东王黑影一起湮灭于这个世界！

    苏瞳紧紧地握住了火剑剑柄，双目闭上，眉头烙印着深刻的川纹，她也害怕，她也质疑……但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底牌能再拦下东王黑影威胁她家园的魔爪？

    “对不起了玉卮师傅，这世上最好有往生轮回，让我这一次斩他分身削弱他的力量，下一世再杀他本尊为您与玉湖的师姐们报仇！”

    苏瞳脸颊上写着决绝！火舌舔舐着她白皙的手指。

    猛一用力，紧紧契合在焰山中的君火噬神剑便开始松动！发出了苍古沉重的吱呀声，重重敲击在人心上！剑与焰山结合的部位登时迸射出极烈光芒，在此光芒的散射之下，东王黑影浑身剧痛犹如针扎！仿佛此光一出，天地万物之影，皆是粪土！

    “啊啊啊啊啊！”

    东王黑影痛苦地尖叫！不过是一丝光耀，已经让他身体出现伤口！若这炎剑完全出鞘，一百个他都得瞬间死灭！

    出招之前，想象过这玉湖遗子会剧烈挣扎，却完全不曾预计会把他逼到这样的地步！

    “住手！”

    就在那携带着比炎阳更刺目锋芒的君火噬神剑一丝丝从苏瞳手中拔起的刹那，天边突然飞来一道灿烂的雷光！

    “住手住手住手！小贱人你要干什么！？”

    雷光上的人影突然跳起，神体迅速在半空中极速扩大，那熟悉又凶残的威压熏得苏瞳一阵恍惚！

    傲青……

    苏瞳的头眩晕无比，虽然只拔出不到半寸君火噬神剑便已经体力被抽吸一空，说不定东王黑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很有可能自己还未完全拔剑，便会死于力量衰竭之中！

    在看到傲青出现的这个刹那，苏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傲青那大尾巴狼怎么可能回来？

    “给本尊滚开，死垃圾！”

    傲青的力量迅速爆涨，他居然用手抓着一直被他当成飞行幻器的银雷，如杀鸡一样提着东王黑影的衣领，狠狠一刀，将蜿蜒闪烁的银雷径直送到了黑影的后心窝里！

    噗嗤！

    苏瞳看到银雷从东王黑影的前胸刺出，发出闷闷声响，而后银雷像猎刀一样一转一扭，陡然撕开黑影前胸的伤口！

    借着这透胸的伤，那凶残的大尾巴狼居然用臂力将东王黑影在手中猛地一撕为二，尸体狠狠丢向两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东王黑影连惨叫声都没机会发出，便比上一次死得更加惨烈。

    傲青沉重喘息，踏着隆隆杀气与让苏瞳火峰都摇曳颤抖的恐怖威压，向她一步踏来！

    “笨蛋！”

    傲青猛地在苏瞳面前抬起头，额前碎发差点贴到她的脸颊上。脸色铁青，桃花眼下凶焰滔滔可吞日月！

    他一巴掌用力拍在苏瞳握剑手背，只听“铮”地一声，长剑徒然入鞘！甚至比之前还与焰峰贴合，不可动摇！

    火星四溅，炎焰摇曳，傲青的吼声震得苏瞳双耳快要流血……

    “就算你觉得你小命不值钱，但舍命杀的也只是他区区一个分身，待他的本尊再追来要怎么办？苏瞳你有的时候蠢得像猪！”傲青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喷了苏瞳一脸。

    整个火峰，都在傲青的巨力之下坍塌！

    轰轰轰！

    收敛火力的过程依旧壮丽，山峰陷入大地，光芒极烈刺目，吸引大量修士驻足眺望，火海向内回收，岸涯拍出层层碎金的波浪，散出的生机与力量，那未被消耗的一小部分又悄悄流回苏瞳体内，润湿着她干涸欲裂的金丹！

    而傲青压着苏瞳手背的那只手掌，却好像比火舌还要灼热滚烫，迟迟没有收回。

    “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瞳呆呆地看着傲青，吞着口水结结巴巴发问，完全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

    他在她拼命为搏千年老人青睐时翩然离开，轻得仿佛一片树叶，因偶然之风落在她的庭前，又被新一股微风托起，悄然远离千里之外，整个过程无影无痕，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中一样。

    但他又在她身处火烤油煎的困境时如盖世英雄一样踏着耀眼的雷霆从天而降，在绝望中绽放出一道明媚的光！

    一时间苏瞳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傲青之前在自己印象中凶残恶毒野蛮疯狂不可靠的形象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他那挂在嘴角的坏笑，让人厌恶，又令人期待……

    “你蠢啊！”

    傲青捏着苏瞳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眸，低沉的声音如魔魅一般。

    “那升天井只有六分之一希望，而你是我的六分之六，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苏瞳看到傲青眼中桀骜与凶残的幽光一点点淡去，最后瞳孔化为没有生气的死灰，身体一软便倒在了自己肩上。

    “谢谢。”

    苏瞳眨了一下眼，把傲青绵软的身体放在鲲鹏羽上，虽然傲青自己道出回来的理由不过是因为他更相信她手中实打实的星图。但此刻苏瞳依旧很感激他的归来，毕竟自己的命，是他救的！

    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联盟，她只能庆幸，自己还有被傲青惦记的价值。

    低头看着沉睡也紧紧皱着眉头的傲青，苏瞳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聒噪的声音。

    “哇哇哇！美人！我又重新爱上你！你站在火焰山上的背影实在美得彻底！让我心中冉冉升起一座热力比你神通还要炽热的火山，你看我沸腾的血，都喷出来了！”

    擦抹着自己之前被杀戮一指震出的鼻血，呼延邪这疯子又张牙舞爪地朝苏瞳扑来！

    苏瞳心念一动，朝着呼延邪所在的方向看去，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聚集在这疯子的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向更远处眺望，而后看到了一尊……如噩梦般的黑影！

    东王黑影踏着缓慢的步伐，安静从远方飘来。

    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依旧是比浓墨还黝黑的身影，依旧是元婴境的威压！

    苏瞳的呼吸停止了！

    任她与傲青多么聪明，都绝无想到，还有第二尊东王黑影，藏匿在附近隐忍到此刻才迟迟出现！

    就连张牙舞爪的呼延邪在顺着苏瞳震惊目光回头看到东王黑影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迷惑地揉着自己的一头乱发，猛盯着先前被傲青一撕两半的黑影，又认真打量正向自己与苏瞳踏来的黑影。

    来回确定了好几次，这才拍手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大黑个儿，有两个！”

    呼延邪疯癫的笑声在苏瞳的耳中犹如丧钟一般，宇宙风寒冷透骨，从她背心吹入，一直贯穿她的前胸！她纤弱的身体在寰宇中单薄得犹如一张白纸，因不断向她逼近的黑暗而瑟瑟发抖……

    傲青已经陷入沉睡，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而自己的灵气通通在绽放火海焰峰时消耗一空，就算现在勉强再次施展刚才那惊人的神通，她也没有信心能完全将君火噬神剑完全拔出！

    为何？为何会有两尊东王的分身？

    从苏瞳由青变白的脸色变化中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动，踏着从容步伐从暗星旁走出的东王黑影，脸颊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你在想，为什么会有两个我？”

    “呵呵……哈哈哈哈！我本就是暗影分身，上次你那修为古怪的朋友将我撕裂之后，我凝聚成双身的存在。将原本元婴后期的修为平均分配到两位分身上。”

    “一尊用于对付你那爆发杀气后就会晕倒的小姘头，一尊用于对付你！”

    “本尊承认，你刚才那个筑基意境具现化的神通让我惊艳，如果你能再沉得住气一些，或者你姘头回来再快一些，本尊百密无一疏漏的计划便会被你们合力破坏，但很可惜，你太嫩了，所以浪费了大好的机会……本尊想知道，你现在还能召唤出那威力惊人的焰火巨峰，还能抽出山中天火品质的炎剑吗？”

    东王黑影阴阳怪气的笑声如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切割着苏瞳的心脏……

    在他的质问声中她只想咬破舌头淬他一脸的血！

    太阴险了！

    傲青的确骂得对……自己拼命拼得太早，简直愚蠢！如果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到傲青回来，现在大概自己正好可以挥剑将眼前这狞笑的混蛋切成两半吧？

    “代我向玉卮问好，我一直挺喜欢那丫头的，只可惜她那日要上山去看婉妗撞破了本尊的局，可惜婉妗要选她成为传承弟子将阴灵真经传授给她……啧啧，你不知道我杀她的时候，内心有多挣扎难受！”

    东王黑影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对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尖杀戮气息无比浓郁。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与我讨论玉卮师傅！”

    苏瞳向是被针扎了屁股的母老虎，恼怒地咆哮起来！在东王出手的刹那，再次扬起了袖中藏着的那枚蝾螈毒旗！

    原本这只是下意识的防御动作，但在甩出毒旗的刹那，苏瞳突然发现了一个令自己震惊的变故！

    特么被她炼化多日依旧顽固的蝾螈旗上，老毒物的神识烙印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崩毁了！

    此旗现是无主法宝，可以任她驱使！

    这就好比是已经跳下悬崖的人突然挂在了峭壁的一株枯松上，被掩埋地下的绝望孤狼突然嗅到新鲜空气的气息，在干涸湖泊里奄奄一息的游鱼突然遭遇了一场倾盆大雨，苏瞳此刻感动得热泪盈眶！

    “苍天，我知道我是你最不待见的一个孩子，但你至少还没想着遗弃我！”

    在苏瞳飙泪的刹那，毒旗在苏瞳手中疯狂爆涨……刹那遮天蔽日！

    完全不是先前只能扩大到勉强遮拦她身体的大小，而是仿佛没有止境一样，在暴虐的宇宙风中舒展出一面似苍穹般的巨幕！

    苏瞳手持紫金旗杆，大风将她身后巨幕吹得猎猎作响！

    那原本画在布帛上瘦得犹如壁虎一般的黄色蝾螈，此刻仿佛通灵出世，一身七彩鳞皮在光线的变幻中荡漾出梦幻般的斑斓色泽，头生三角，一角位于额头正中，两角分别横生在两腮左右，如基座巨龙一样，给人一种无坚不催的强大感！

    远远看去，苏瞳扯开的已经不再是旗，而是与虚银古海星区完全不同的一片陌生星域，此域之内星辰都被笼罩着淡淡的荧绿光泽，一头体积无比巨大的蝾螈妖兽，正盘曲在苏瞳头顶天空！

    此兽蛰伏在旗面暗淡的天幕中，原本应该只是画师笔下的一个虚假形象，但它却在旗面完全舒展开来的这个刹那，回过头来，用赤红的双眼瞥视了正准备向苏瞳发出杀戮指息的东王黑影一眼，眼威中蕴藏着警示与轻蔑的意味！

    “嘶！”

    东王黑影呆立于原地，在这个刹那甚至忘记了将杀气弹出！

    玉湖遗子的手段怎么如此层出不穷？先是有无畏元婴一指的护甲保命，而后又能自如穿梭东仙人人谈之色变的虚银古海，手里握有曾经祖桃仙子成名幻器破心魔剑，现在又祭出了一件封印着强大妖兽精魂的星空大旗！

    这等底蕴当年是怎么被埋没在瑶池玉湖那小小的地界的？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特么是挖了一座先代大能未加禁制封印的古墓吧？

    还有君琰曾说，他在意的女子未能顺利从醉南仙境出来，只怕已经在危机重重的醉南亭下殒命，可是现在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她是东临遗宝的继承人？”一想到这里，东王的脑袋都快痛炸了！

    在东王愣神的当口，苏瞳也在迅速思考着自己目前所处局势。

    她已完全张开蝾螈毒旗，但此旗只是五毒旗五面小旗其中之一，她从未实验过只用一旗攻击发出的威力如何，而且时间太短，她也来不及琢磨这旗真正的使用方式。

    苏瞳现在只思考着一个问题。

    “我是如何让此旗封印崩毁的呢？”

    绝不相信老天真的不忍舍弃自己，苏瞳也不是一个乐天主义，凡事一定有因才有果，如果自己能找到解封蝾螈旗的原因，说不定可以将剩余四旗通通祭出！

    苏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只见握旗的右手早被鲜血浸透。

    “我的血能解封？”苏瞳扬了扬眉梢，而后自嘲一笑。“算了，别天真妄想了，就我这平凡无奇的体质和出身，哪有什么可能是天生的高手？”

    “还有……这好像不是我的血耶！”

    苏瞳猛地抬头，突然急急在天空中寻找起呼延邪的身影，在这个刹那，苏瞳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犹记得刚才那疯子一口鲜血喷在自己衣袖的场景，仿佛从那时起，袖内蝾螈旗的封印便“啪嗒”一声破碎成渣。

    她很快就找到了呼延邪的所在，只不过这一次这脑袋少根筋的家伙并没有再指着东王黑影开心拍手，而是笑着对自己展开的霓彩蝾螈蹦蹦跳跳。

    “小五快来！你怎么跑到旗子上去了，还染得一身霓彩？我想死你了！快来抱抱！”

    呼延邪的疯言疯语让苏瞳心惊肉跳！

    她嘴角止不住地颤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脑海中一幕幕场景如影掠过，比如在五毒星原，那东方玉是用自己的精血强行解开五毒圣祖的地狱索魂祖阵，与这呼延邪相处的时候，这家伙喜好用彩色的鸟蛋壳来贴自己眼皮儿……

    “不好意思，得罪了！”

    苏瞳把心一横一咬牙，径直将呼延邪抓入手中，扬起左拳，对他鼻梁就是一拳！

    “嘭！”

    一声让人心碎的肉响，伴随呼延邪的尖叫，两条长长的鼻血从呼延邪的鼻孔中凶猛地喷涌出来！

    就是这个！

    苏瞳双眸一缩，立即从自己储物袋内扯出五毒旗其余四旗，不嫌肮脏地通通沾满呼延邪的鼻血……

    呼！

    一声巨响，苏瞳手中又扬起一杆巨大的天空巨旗！

    紫金旗杆，荧星背景与蝾螈毒旗一模一样，但盘踞在旗面中央的却是一条巨大的棘鳞银环毒蛇！

    此蛇体积堪比巨龙，三角蛇头在旗帜飞扬的刹那便吐出火红毒信，发出“滋滋”声向，身上黑白相间的圆环，是它蛇中毒王的最鲜明证明！

    呼呼呼！

    又是三响！红头千足蜈蚣、粗尾金蝎与剧毒蟾蜍三尊毒物至尊依次出现在星空巨旗之中！

    五面大旗，像五片异域星空，密不透风地将苏瞳，傲青，呼延邪和整个地球完全包裹！

    东王黑影随即弹来的杀戮一指击中了完全解封的蝾螈毒旗，却似杀意被那霓彩蝾螈身后的荧色夜空完全吸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一片朦胧的绿光里。

    看到自己的攻击居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不但东王黑影自己震惊无比，连持旗的苏瞳都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兴奋的哆嗦！

    她知自己灵气已经消弭殆尽，但刚才她并没有将自己灵力倾力注入毒旗，只是将它们展开，蝾螈旗便自行消化中和了东王黑影的力量，并不引起旗面半点波澜，她持旗的手，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半点震动！

    五毒圣祖好宝贝！

    苏瞳目光湛湛地盯着一脸鼻血的呼延邪，感觉自己此刻差点要爱上这个脑袋少根弦的家伙！

    她对表情无辜的呼延邪抱歉地笑着，双颊同时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姐对不住你啊，你再忍忍！”

    又是一顿胖揍，呼延邪飙出的鼻血在天空拖出两条长龙，而苏瞳却哗啦出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将五光十色的法宝们，通通悬浮在半空之中！

    －－－－－－题外话－－－－－－

    写死我勒…今天也不回留言什么的了，有时间都在写中，毛毛长长的鼻血，也挂在脸上，月末万更，老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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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旗灵

﻿    看到苏瞳突然张开五面星空大旗，东王黑影气急败坏，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多底牌没有施展，明明刚才动用那么厉害的火焰具现化神通，现在怎么又使出这些强*宝？

    不能给这生命力顽强的玉湖孽障更多的恢复时间，东王黑影轰轰踏步，双手捏出无数漆黑的暗影，如流星雨般向苏瞳所在的位置砸来！

    五毒解封，苏瞳立即将自己的神识烙印其中，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她需要时间消化，才能完全学会使用这婴变法宝的方法！

    首先印入脑海里的，是五毒镇封之阵！

    “太好了！是消耗灵气比较少的防御阵法！”

    心中洋溢着欢喜，苏瞳握紧手中的蝾螈毒旗，燃烧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灵气，奋力向前一挥！现在她需要为自己赢得时间来逆转局势！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嗖！嗖！嗖！嗖！嗖！

    五面星空大旗，刹那结阵自旋，在地球之外围合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环，徐徐转动，犹如卫星一样，忠实地守卫着苏瞳与她身后的星辰！

    隐隐的风中出现了五只毒物低沉的吼声，只见那巨大的蝾螈，一个扬头，便将东王黑影击来的无数黑影通通吞入巨口，而后发出了高亢的尖叫！

    看到自己神通被无声吞噬，东王黑影脸色难看得吓人，他缓步后退了几步，目光阴晴不定地打量飞旋在天空中的旗帜。

    难得片刻安宁，苏瞳赶紧把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回五毒圣祖的其它法宝还有那疯子呼延邪的身上。

    “哇！火辣辣！火辣辣的爱意！”

    拖着鼻血的呼延邪爽得直叫，一双苍绿眸子写满了兴奋的欢喜，看模样对苏瞳的爱又浓烈了几分！

    但现在苏瞳可顾不上那么多，把注意力通通放在一字排开的法宝中，在沾染了呼延邪的鲜血之后，这些五毒圣祖的法宝们通通不用再炼化，悉数成为无主幻器！

    灰黑色的法宝们通通像是被圣光清洗一净，褪去那些苏瞳神识无法炼化的神识烙印，此刻它们真正的光辉首次在苏瞳面前绽放！

    一只镶嵌宝石的小巧手镯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宝石红绿相间，色泽艳丽，苏瞳率先将它带在了手腕上。神识烙印其上，立即知道这是一枚强大的避毒手环。

    而后是一些奇怪的小盒子，估计其中都是致命毒物。现在只要苏瞳出手，便能将盒子打开，放出荼毒一界的剧毒。

    那柄问候过古海妖兽菊花的蝎子刺一扫之前暗淡光泽，登时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只见它通身乌黑油亮，只有蝎尾部渲染着亮丽的紫红，尾勾和长柄衔接处有三个活动关节，可以任使用者灵活出击，仿佛真的毒蝎长尾一样！

    就算未将灵力注入其中，都能感觉到此物散发的强大气势，解封之后，若再遇上那需要好好教训一番的古海妖兽，只怕一击之后不再会让妖兽发疯，而是直接被毒得爆体身亡。

    解封多种法宝之后，一双气息奇特的银色手套突然漂浮在了苏瞳的身前，此物与五毒圣祖其它法宝有些许不同，并不沾染半点毒素气息，反而有些像圣光宝物。

    苏瞳眼神先是迷茫，而后陡然剧烈一缩！

    她突然想起在斗战室里，千年老人对自己的问话。

    “你在得到森罗毒手手札的时候，是否同时发现过加持指风的法宝？”

    当初苏瞳下意识地认定，加持指法的法宝只有戒指，指套之类，却完全忘记，在五毒圣祖的洞庭里，还挖出过这样一副古怪的银质手套！

    “不会吧？难道森罗毒手真不是寻常神通，渊源与这虚银古海的纹道尊有关？”一想到这里，苏瞳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能惊叹五毒圣祖背景实在惊人！

    想都不想，便将银手套套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这织物光滑如果水，入手微凉，套上双手之后居然与皮肤完全贴合看不出半点痕迹，连颜色都变得与皮肤一模一样！

    在多次使用森罗毒手后蓦然抚摩到的那种特别的感觉又浮现在苏瞳心中，仿佛她手中的世界里，又兀自多出一种经纬与轮廓！

    “纹……”

    她看着自己左臂上烙印的火狱图腾，有了一种可以临摹它的冲动！

    最后苏瞳再把自己的精神力通通注入五毒阵旗，用心体会蕴藏在旗中玄妙的术法！

    “本尊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生机可以燃烧，多少法宝，没有使用！”

    与此同时，东王黑影也发威了，为了与苏瞳的五毒旗帜对抗，他的神体开始迅速涨大，化为一尊遮蔽半张天幕的黑暗之神！

    而环绕地球旋转的五毒镇封之阵，散发出强大的守护气息，五兽警惕地死死盯着东王的身影，只要敌人有逾越之举，它们便会让他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你不过结丹，这个程度的法宝，是用不了的！”

    东王黑影伸出一手，巨手遮天，几乎可以将整个地球拿捏在掌心之中！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一眼就看穿了苏瞳最大的不足，五毒旗为婴变至宝，就算她灵气充沛，也不可能完全激发此物神威！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苏瞳捏成碎渣，明明不过是个结丹初期的蝼蚁，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他吃瘪发怒，多次出手击杀都没成功取她性命，难道她是他的命中克星不成？

    大手包裹整个地球与五面毒旗，大有将它们一并熔炼的趋势！

    苏瞳面前昏暗无光，只听得到东王用力发出的“咔嚓”巨响，好像围绕着自己的空气都在不堪重负地压缩开裂，沉重的力道死死压在她的双肩。“灵气，我需要立即恢复刚才召唤火海焰山的灵气。”苏瞳心中一阵焦躁，虽然阵旗已经解封，但她体内可用的灵气量却少得可怜。光是催动蝾螈旗内旗灵移动就相当吃力，更不要说同时激发五头毒兽出旗战敌。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球，心中又回想起自己在湖畔结丹时，从地底莫名升起的那股极精纯的灵气。

    “你若有灵，再助我一次吧！”苏瞳的神识冲入地下，再去寻找那隐藏在地壳之下，便她精神力都无法穿透的那层厚土！

    也不知道苏瞳坚持了多久又寻找了多久，她的呼唤，终于有了一声回应！

    “吱呀！”

    如古老而腐朽的门，经过冗长的岁月重新开启一样，苏瞳心中突然回响起这么一声沉重而刺耳的开门声。

    而后一股看不见的涓涓细流，便自地球大气层内无声飘出，徐徐为苏瞳吹来一股清灵之风！

    苏瞳目光一振！没想到自己祈愿成真！

    驭灵五道秘穴犹如沉浸在灵气的汪洋，疯狂地吮吸起这奇妙的力量，滋润着她干涸的金丹。

    直到现在苏瞳都未能搞不清楚，隐藏在地球深处接连两次为自己提供磅礴灵气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也许是地球的自然之灵，知她为护疆土，而积蓄万物灵气，给她的供养？

    虽然只是她的一种猜测，但更加坚定了苏瞳守护家园的心情，在此一瞬，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人在战斗！

    “韩文！”

    苏瞳朗声大叫，而后一把将沉睡的傲青与捂着鼻子有些害怕见他的呼延邪通通丢向身后疾驰而来的明黄长舟。

    “保护这两个家伙！”

    待韩文将傲青与呼延邪二人接走，苏瞳便一个挺身从地上站起，浑身上下重新充满了无穷斗志！

    这力量凝聚在她眸中，令她原本就澄清的双目极有灵俊，这力量凝聚在她双手，十指关节在捏紧拳头的时候发出清脆声响！

    “蝾螈旗灵！出！”

    一振双臂，那头七彩变幻的霓彩蝾螈率先踏着沉重的步伐从星空大旗中走出，坚硬犹如巨锤的大头对着东王黑影的掌心狠狠一敲！

    咚！

    整个星空都在震动！

    一股酥麻的感觉立即传到东王黑影的虎口，令他上下牙都狠狠敲击在一起！“这不可能！她的灵气，是怎么恢复的？难道此女手中，还有恢复灵气的法宝？”

    东王黑影大惊失色，见苏瞳真能驱动毒旗，顿时气恼得想一巴掌将苏瞳的脸拍个稀巴烂，同时他又对苏瞳的私藏极度贪婪起来，这蝼蚁手里捏着的，通通都是连他这个级别的强者，都要心动的异宝啊！

    东王黑影的巨掌松开，但很快又更加用力地捏在一起！

    “金蝎旗灵，再出！”苏瞳又一振臂，将粗尾金蝎巨大的兽体也祭出旗面，磅礴的灵气从地球输入，涌入苏瞳纤细的身体，再顺应她的意志源源不断送入阵旗之中！

    二兽同出，天地之间立即弥漫起一股极其强大的兽息！

    “毒技，蝎尾一段刺！”在呼唤粗尾金蝎的同时，苏瞳脑海中浮现出了蝎旗的基础战技。

    比起力量惊人的霓彩蝾螈，粗尾金蝎更令人称道的可要数它那条粗大有力并蕴藏剧毒的尾针！

    在苏瞳的吆喝声中，粗尾金蝎甩起了它粗大的尾，用力向东王的手掌中央刺去！

    好似砥天之柱拔地而起，又像穿云之箭破瘴而生！蝎子摆尾的动作极完美地诠释了力量与精准。

    噗哧！

    苏瞳耳边回响起一声皮开肉裂的脆响，但见那金色蝎尾笔直地扎入黑暗深处，而后赤金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尾针的方向褪色，仿佛在这个刹那向浑身剧毒通通注入遮天巨手肉中！

    “轰隆隆！”

    天地震动，似乎是东王的手掌在剧烈颤抖！

    苏瞳脸颊上挂着一丝快意，一把操起放在身旁的法宝蝎子刺，向前又是一挥！

    “可惜不是菊花。”苏瞳有些遗憾地撇嘴，以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轻哼：“加上这个，便是蝎子二段刺了！”

    她手里的蝎子刺刺杆蓦然升长，将那闪烁着妖冶紫芒的倒钩狠狠甩入东王黑影大手的皮肉！

    这件法宝内蕴藏的毒素似乎比五毒旗中粗尾金蝎的剧毒还要可怕，轻轻接触到东王黑影的巨手，便立即发出“滋滋”声响，原本被他遮蔽的星光，刹那从新回到苏瞳眼前！

    “哇呀呀！”

    东王黑影捧着自己的右手，骇然后退，脚步虚浮，脸颊上挂着愤怒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接连不断的强大毒技，让他完全无法顺利炼化星辰与敌人，反而被毒腐和剧痛逼退。

    他凶狠地看着苏瞳，难道此女，真的不是他能杀的人？

    苏瞳手持蝎子刺，一步步从五毒旗内走出。

    身后是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五旗，两侧有引颈向天一脸傲然的霓彩蝾螈和金光闪闪的粗尾金蝎护法，气势无比张狂！

    看到苏瞳这越战越强越战越勇的模样，东王黑影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皱在了一起！

    在苏瞳与东王黑暗对峙的同时，韩文也正带着沉睡的傲青与还在喷鼻血的呼延邪快步向地球飞去，可在韩文一心一意驱使长舟的同时，突然有一正沉睡的人影如鲤鱼打挺一般直直站起！

    “苏瞳！”

    傲青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沉睡七天，而是只休眠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出人意料再次站起！

    只不过此刻他的容貌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一道道紫金色的细小神文，在他皮肤上不断涌现，那生涩而繁杂的符号密如蚂蚁，四处乱窜，似乎已经限制不了他体内乱涌的气息，让他身上爆发出一种忽强忽弱极不稳定的危险气息！

    这力量吹得他衣袖鼓起，领口大开，长发倒卷入云，整个人有一种轻盈上扬之势！

    眸中滚着堆雪般的阴云，长长的睫毛拼命抖动，此刻傲青双眸瞳与白之间，闪烁着一圈金色光环，灿烂而不可直视，道道环绕他身体回旋的风中竟开始有缥缈幻乐轻轻奏响！

    天地异相！

    在傲青站起的这个刹那，深邃的苍穹仿佛自最高处微微裂开一道小缝，有数缕漫无目地的强大神识从缝中透射而下，差点扫中他的身体！

    “掩天障目！”

    在站起的刹那，傲青立即自擂胸口一拳，立即喷出一口精血！

    血光在其手中刹那化为一柄赤红盖顶的红伞！

    伞骨赤金，足有一百零八根，在每根伞骨边缘依次系着一百零八枚金色的小铃，随风轻响，铃铃铃声立即将环绕着傲青身体的靡靡仙音完全打乱！

    伸手手掌擎着这一百零八金铃红伞，巨大的伞面立即完全遮掩了傲青暴露在苍天下的身影，就算苍穹细缝中的神识扫过此地，也只能看到朦胧血光，无法清晰辨识他身体的轮廓。

    飞行在空中的长舟左右晃动，似无法承受傲青身上突然拔高几节的修为与力量。

    不过在傲青撑起红伞的同时，伞顶边缘就开始有一团无声的蓝火在灼烧伞面，盖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小，大概不用多少时间便会完全将伞烧尽！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嗷嗷嗷嗷嗷嗷！天下第一帅！”

    “你玛帅得我要失血过多极乐登天了！大哥！大哥！你怎地能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璀璨刺目，牵动我心？与你相比，世上最洁的雪山都显得肮脏，世上最高的峭壁都奕得渺小！汪洋不能承载我对你的青睐，整个寰宇的星光都不能数清我想写给你的诗篇！请收下我的膝盖，我愿做牛做马，暖凳子暖床，只为向您学习这等倾世艳丽的装扮手段！请我为徒吧！”

    呼延邪看到傲青皮肤泛紫，通身爬满密纹，还用血给自己捏出了一把燃烧蓝火的爆*巨伞，顿时兴奋得鼻血狂涌，噗通一声拜倒在傲青脚下想舔他脚面！

    “滚！”

    傲青一腿踹翻这个变态，一步走到正在发憷的韩文面前。

    “她呢？”

    韩文被傲青这人不人鬼不鬼妖邪无比的恐怖模样吓得双腿抖如面条，差一点从自己的飞行幻器上翻滚下去！

    这还是当初那个温润有礼，文质彬彬的烧饭小书生吗？当初他还以为这便又是主人收来的跟班，但现在看看……你玛这分明是阎王都不敢惹的魔君大大嘛！

    当然知道恐怖的魔君大大在问谁。

    “在……在天上！”韩文吓得口齿不清，颤抖地手指天庭，不忘补充最关键的一点。“还有黑影……主人又遇着黑影了！”

    果然！

    傲青双眸内极烈的鎏金焰色徒然放大，调头立即向天空飞奔而去，他恐怖的力量，直接踹得黄舟一翻，在半空中连翻出数十个跟头并迸发出折脆响！

    抱着自己的飞行幻器，完全无力控制它的轨迹，韩文趴在舟头，简直要在疾速翻滚中呕吐出来，好想哭！好想痛哭！好想扯嗓子尖叫痛哭！这根本就不是修士应该拥有的力量吧！这他丫一个蹬腿比十级海啸还要惊人！

    “哇！好酷！酷毙了！不要拦着我，我要跟着你！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偶像！”呼延邪吐着舌头一脸狂热望向傲青远去的方向！

    傲青心中极为气恼！

    自己在看到升天井出世后未做打算便径直离开的行为，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这种低级错误怎么会出在自己身上？

    “是我乱了方寸！”

    此刻傲青只道是当初自己心中前往南星仙域的渴望压盖住了理智，但在奔出数个星系后，他却突然一惊，蓦然停下了脚步。

    升天井开，其中诱惑自然连千年老人都无法抗拒，他若抛下自己的星域去追索升天井的光芒，那苏瞳一定会被紧跟在后的敌人追上，那等婴变强尊的暗影分身变幻无穷，必然会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对她发起必杀袭击！

    想到自己失误时，他立即匆匆赶回，果然见到苏瞳那白痴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想与那黑影同归于尽！

    在那个刹那，他怒火烧心，怒从无名处来，无论怎样都宣泄不尽！

    他知元婴黑影，一定会藏着绝杀后招，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亏，他不信堂堂一个婴变老怪，再次出击斩杀苏瞳时不会做好第二手的准备，所以自己力竭之后，他罕有地解封了身上第二道封印，同时撑开金铃血伞来欺骗天道。

    但这第二次苏醒，还是迟了一点！

    苏瞳已经在与黑影交战，自己到底有没有来晚？

    “苏瞳你死了的话，我的……星图怎么办？”眼中繁杂的寒光一闪，傲青发出刺耳尖啸，如化身为血色雷霆一步踏入寰宇！

    他正准备出击，但张开眼后，却发现战局完全不似他想象那样！

    傲青来时，刚好看到苏瞳从五毒旗下缓步踏出的背影！

    只见她长发飘逸，两瓣赤红花瓣隐于简单的发髻之下，衣饰极简，因为是其母亲手制作，所以带着浓烈的东方色彩，与一般修士的制式不同，上襟对称，以繁杂的手工盘扣点缀，立领紧紧包缠着脖子，很像旗袍，但为了行动方便，裙摆狭窄并高开衩，白皙的长腿在飘荡的裙中若隐若现，极为惹眼。

    她手持巨大的蝎子刺，这模样古怪又邪恶的法宝与苏瞳端庄淑女式的装束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特别是娇美身影旁站立着的霓彩蝾螈与粗尾金蝎两大狰狞毒兽，更是凸显出苏瞳的纤细轻盈。

    美女与野兽！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举着血伞的傲青呆在半空，举着他花大代价撑起的血伞一动不动。

    看到苏瞳步出的身影，东王也忍不住双肩一沉，看着她一左一右两尊毒兽伴体，东王黑影默默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他虽然只是暗影分身，一般毒素根本不可能对他的身体造成危害，但那恐怖的蝎毒，还是无情地腐蚀着他的右手。

    只见他右手不正常地肿胀，不断有黑雾散出，似乎这伤势还有不断向身体其它地方扩散的趋势，所以一咬牙，黑影自己切断了自己的右掌！

    这似乎是第二次被苏瞳斩手，也是第二次追杀失败！

    明明带着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来，不过区区数月，已经消磨到只剩下一尊元婴初期修为的分身，东王黑影现在不敢继续鲁莽，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快步向后退去，盘算着等待下一个苏瞳放松警惕的时机，再行刺杀！

    此刻再硬碰硬，虽然自己绝对能赢，但若被对方消耗太多力量，回归本尊后本尊实力是会大降的！

    元婴初期已经是他底线了，不可再被消耗！

    “下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会找到更好的机会，不动用任何力量，将此女一击击杀！不将此女打入十八层地狱，绝不罢休！”

    报着这样的念头，东王黑影不甘地迅速后退，身影一点点隐入无尽的黑暗里。

    看到黑影居然被苏瞳吓退，在极远处静立不动的傲青突然咧嘴轻嗤了一声，看来这一次，是不需要自己出马了。

    他回过身子向地面折返，不愿让苏瞳发现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

    经过此战，黑影定已深深体会苏瞳的厉害之处，不敢轻易再来挑衅，等丹蓝星平安放入千年星域，苏瞳扫除后顾之忧，黑影忧患则自动消失为虚无。

    这场跨越东仙星域与虚银古海，历时月余的生死击杀，至此终结！

    若非东王亲临，他的分身应该不可能再在苏瞳身上讨得任何好处，虽然它现在还保留着一尊元婴初期的分身力量，却无法拒绝自己已经惨败的残局！

    战斗结束，寰宇内一片寂静，威胁着苏瞳的东王黑影自行退散。

    但就在此刻，一面五毒星空巨旗却突然脱离守护阵法，径直向黑暗退后的方向横拦而去，刹那堵死了它的所有退路！

    轰隆！

    巨大的旗帜从天而降，掀起扑面狂风！

    东王如被棒击，赫然停步！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狂妄无知的女子，居然胆大到出手拦他？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你要干什么？”

    猛地回头，东王黑影对苏瞳恼怒地咆哮！

    “干什么？”

    苏瞳勾起唇角，语气轻快上扬，掂量着自己手里的蝎子刺跃跃欲试。

    “这么愚蠢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啧啧！不愧只是尊分身，没带脑子出门，本姑娘……要代表玉湖灭了你！”

    苏瞳把手一扬，霸气十足地对东王黑影一指指来！

    逃跑不是长久之计，身处东王强大的淫威之下，她没有哪一日不想象着永远摆脱他的阴霾，现在终于等到了绝佳的机会，她怎会轻易放他离开？

    与其永远被追杀，她宁愿赌上自己一切酣战一战！从猎物翻盘变成猎手！将这烦人的黑影分身永远从自己眼前抹消！

    什么认输？什么落败？什么再也不来侵扰？呸！她通通都不接受！

    想走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死吧！

    傲青原本已背对苏瞳，可听到她这番豪言壮语之后步伐陡然一凝，双眼先是圆张，而后一抹极为浓烈的笑意便突然浮现于脸庞。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强行将自己开怀的笑声压在胸膛深处，傲青猛地回头，目光湛湛再次眺望苏瞳屹立天庭的背影。

    那小小女子，张狂妄为，屁股翘翘，胸脯挺挺，削葱根一样白皙的小手老气横秋地指着前方强大到不可一世的敌人，虽然不自量力，但这份狂！这份狂中隐藏的桀骜和坚定令他深深共鸣！

    他能感觉到苏瞳体内的灵气只有结丹，但她的背影却带着一种让他情不自禁凝眸欣赏的上位者气势！

    华美的不是衣饰，而是那敢与天争强的傲然！

    动人的不是容颜，而是那强敌不可磨灭的战心！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有些时候真让我觉得惊喜，虽是下界蝼蚁，却……很有趣。”

    暗自低语，然后傲青静站在原地，在金铃血伞燃烧殆尽前，他都可以保持清醒的状态，所以他打算默默站在此地，静观苏瞳与那黑影的对决！

    “什么？你要杀我？”

    东王黑影阴阳怪气地咀嚼着苏瞳的宣言，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本尊教你一件事，在大夸海口之前，一定要先学会掂量自己的斤量！”

    东王黑影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那拦他的星空大旗中赤头千足身的蜈蚣便缓缓在夜空中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从插在半空中的旗帜内爬出，无数肢部相互摩擦，发出让人难受的聒噪沙沙声响！

    苏瞳的灵气，居然充沛到将第三头旗中兽魂也祭出的程度！

    没等东王黑影回过神来，赤头千足蜈蚣便从旗面中飞出，无数镰足化为无数尖锐的浸毒飞刃向他迎面击打！

    攻击之密集，让东王黑影无从防备，纵然他身法诡异飘忽，却还是很快在脸颊与身上留下伤口！

    “这不可能！你只是结丹修为！”

    “你有随时补充灵气的灵泉！”东王黑影此刻感觉到自己对苏瞳的底蕴严重估计错误。

    不仅如此，五毒旗最后两枚不运的飘旗之上，毒兽也开始蠢蠢欲动，先是那头棘鳞银环毒蛇如入水般在星空中摇曳而出，然后是那头形状极似五毒圣祖坐骑的巨型蟾蜍跃出！

    在这个刹那，五尊毒皇聚首，兽威顿时涌成一股恐怖的压力，将东王黑影的双肩压得狠狠向下一沉！

    东王黑影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苏瞳虽然没有发话，却用高高挑起的长眉与迅捷的战斗反应无声反驳着他的呵斥。

    与其有时间动嘴皮子功夫，不足用拳头说话！

    “蝾螈旗来！”

    右手一伸，再次将蝾螈令牌握在了自己手中，其它四面已经缺失主兽的旗面，缓缓返回苏瞳身后，用自己那幅员辽阔的织物与灿烂的荧绿色星幕将地球层层包裹。

    苏瞳手持蝾螈令牌，意味着她此刻神识可以与飞腾在半空中那头巨大的霓彩蝾螈心意相通，将自己心魂与蝾螈巨力相融合，借用它的爪牙来与敌人战斗！

    其余四兽，不用苏瞳的神识控制，只需她灵气供应，身体反应稍显笨拙几分，但依旧可以主动地对东王黑影发出攻击。

    其实五旗五灵，皆可融魂，只不过苏瞳炼化蝾螈旗的时间最长，对此旗气息最为熟悉，而那蟾蜍旗虽是五旗中最厉害者，也最为难以掌控，是以现在苏瞳毫不犹豫地执掌蝾螈战旗与东王黑影对招！

    轰轰轰轰！

    与苏瞳心意相通的霓彩蝾螈，顿时用自己粗大的长尾向东王黑影当头击来，无可奈何，东王黑影只得提拳应对！

    二力相撞，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棘鳞银环毒蛇吐着红信，蜿蜒向东王脚下游去，在过身之处挥洒下一层腥臭的毒液！

    千足蜈蚣的飞镰从不间断，似乎断足随时可以再生，完全不需要休息，一个劲向黑影砸来。

    粗尾金蝎子，锐利尾勾神出鬼没，它的整个身子都在黑暗星空中消失，只剩下一条金尾，以各种刁钻的角落向东王无瑕顾及的方向穿刺！

    蟾蜍高高跳起，犹如巍峨巨峰一样，向东王当头砸来！

    在五兽夹击中，不过三个呼吸，东王黑影便头发凌乱，衣袍撕裂，身体轮廓更加模糊暗淡，模样狼狈得无法形容！

    他沉沉喘息，但苏瞳才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待他刚奋力从蛤蟆屁股底下爬出来的当口，以苏瞳神识控制的蝾螈顿时又快步冲上，一个扫腿将他踢入棘鳞银环毒蛇的毒液之里！

    滋滋滋！

    东王黑影头顶冒烟，愤怒的尖叫声顿时更加刺耳难听。

    “怎么可能！五尊元婴级别的兽影以你修为如何能同时控制？本尊不信！本尊不信你有用不完的增灵丹！不信你身上带着饮不完的灵泉水！蝼蚁！待你灵气散尽，便是我杀你之时！”

    东王黑影身上的威压在一点点被五毒圣兽蹂躏和磨灭！

    说来也是意外，苏瞳原本也觉得自己的灵气不足以支持五头毒兽挥霍，但蹊跷之处就在这里，那从身后地心深处向自己输入的灵气一直源源不断，极为浩瀚无垠，所以驾驭五兽她本人并不觉得吃力，因为她只是一个灵气的中转介质，真正跟东王黑影拼底蕴的，其实是磅礴的地球灵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发出一阵大笑声，心中畅快淋漓，虽然面对的只是东王的一个分身，但能够亲手爆扁他，也是人生最大的快意之事！

    “这是小莲师姐给你的！”

    嘭！

    蝾螈的长尾敲在东王身上，震得黑雾四起！

    “这是木英师姐给你的！”

    棘鳞银环毒蛇将黑影卷在身下，用力绞碾，发出让人心醉的咔嚓声响。

    “这是珠儿师姐给你的！”

    大蛤蟆吐出的毒雾几乎刹那将黑影的衣饰腐蚀得千疮百孔！

    “你这……蝼蚁……本尊要杀你！”黑影的生命力着实顽强，在五头毒兽的联合攻击中依旧咬牙坚持，但早已经没有了翻盘的能力。

    “嘴硬！你马上就要死了！”苏瞳手持大旗，一步一步向黑影靠近。

    “呵呵！”黑影声音混沌，早已经失去人形，像一团肮脏的淤泥在地上匍匐挣扎。

    毒水从他身上流下，似乎依旧未能完全抹灭东王本尊在它体内烙印的神识。

    “就算本尊这道分身在此消失，就算你带着你的母星藏在这偌大的虚银古海里，本尊要折磨你，依旧有成千上万种途径！”

    黑影咬牙切齿，声音怨毒无比！

    似乎放弃挣扎用另外一种方式摧残着苏瞳的斗志。

    “比如我那可怜的小徒儿君琰……你说他夹在你我之间，最后到底会选择站在谁的身旁？”

    君琰二字，果然对苏瞳还是有杀伤力的，东王黑影这句话从嘴里吐出，立即让苏瞳身体一滞，脸颊上挂着的笑容僵硬起来。

    远处撑着已经燃烧完一半红伞的傲青，轻轻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深呼吸了一下，苏瞳轻哼一句：“他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他告诉你我的存在？”

    如果心中真的放下，苏瞳便不会多问这一句，但直到此刻，苏瞳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前一秒信誓旦旦，后一秒便无情背叛？

    “是他，也非他，本尊是在他身上知晓玉湖遗子的存在，但并不是他有意透露，我那愚蠢的徒儿修炼天资虽高，但心肠实在单纯得让人头痛，他脸上藏不了半点心思，大概你还叮嘱过他不要让我发现吧？啧啧，可惜啊，他太容易被我看透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说出来不怕你伤心！他居然天真得跟孩子一样，悄悄藏了你一根头发，哈哈哈哈！天下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本尊最得意的神通，便是追寻气息，当年你那些气息被烙印在玉湖弟子命牌上的师姐妹们没能逃出我的手掌，现在，你当然也不能！”

    东王的声音，如蛇信一样在苏瞳心中滋滋作响。

    “现在瀛洲战场上找不到他的身影，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你猜猜看他现在会在哪里？发现你突然消失，他是愤怒还是委屈？这虚银古海险恶的空间陷阱，有没有早将他吞噬？”

    苏瞳呆立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真相，居然会是如此狗血！

    此事因君琰而起，却并不是他有意为之，那么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便是真心的吗？

    苏瞳的思绪在这个刹那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就在苏瞳愣神的当口，东王黑影双眸一寒，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枚漆黑的暗器，直指苏瞳眉心！

    杀机骤现！

    东王黑影扰乱苏瞳的心绪，为的就是这须臾破绽！自己毁了半身修为，总不可连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都铲除不了吧？

    至于她与自己徒弟的那么些破事，他也没有必要撒谎，就当是在此女死前，给她了却一个心结！

    －－－－－－题外话－－－－－－

    实在是写哭了…可以想象一下困得张一只眼闭一只眼码字的那个状态…呜呜呜呜，还好坚持到了八月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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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你只是个瘪三

﻿    黑影吐出的幽芒裹挟杀意，直向苏瞳眉心击来，欲趁她失神之机，收割她的性命！

    但在暗器逼近的刹那，苏瞳忽然嫣然一笑，因心事而不聚焦的目光刹那恢复神采。

    只见她素手一扬，手间银光闪烁，森罗毒手五指指风快速凝聚，在银丝手套的指力加持之下，直接将暗器捏爆！

    被东王黑影从口中吐出的，居然是它咬断的长舌，舌尖带刺，早被炼化成了一件攻击法宝，被毒风腐蚀，千疮百孔的掉落在地，依旧不甘地上下弹跳。

    “真恶心！”

    苏瞳厌恶地扬了扬眉，而后手持蝎子刺，径直向它刺入匍匐在地不断挣扎的肮脏黑影之中，来回搅合。

    虽然会在意东王黑影道出的实情，但苏瞳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与东王黑影抗衡了这么长时间，又在傲青身上学了那么多思辨方式，几乎在这恶心的垃圾开口的刹那，她便已猜出他要出手！

    “可恶啊！不杀你……本尊誓不为人！”

    黑影悲愤交加地尖叫，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耗尽元婴力量，令本尊实力大降所换来的结果居然是对方毫发未伤！

    这是他一生所见，最难缠的对手，若早知玉湖有她，就算遭人诟病也要早早铲除，哪里等得到她逃出自己的杀网，成长到今日羽翼丰满？结丹就这么难缠，若成元婴，那还得了？

    “来吧！”

    苏瞳一脸彪悍！

    “来一次老娘杀你一次，或者你在东仙王座上乖乖洗干净屁股等我来宰吧！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这威胁才真叫对手心惊胆寒，如芒在背！从今日起，那寝食难安的便不是苏瞳，而是他东王！

    五头毒兽此刻都簇拥着苏瞳的身体虎视眈眈瞪着黑影！

    在这一刻，苏瞳对东王黑影，甚至东王本尊的畏惧之心完全消失，她后退一步，轻笑蔑视。

    “你虽贵为王尊，身份地位尊贵无比，但你的气度和伎俩，注定你一辈子只是个瘪三！”

    一语箴言，将东王肮脏的灵魂，贬低到了猪圈里去。

    啐出一口口水，苏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而身后则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五头巨大的毒兽同时向黑影扑去！将它的修为消耗至结丹，至筑基！至凝气！至虚无！

    黑雾腾起，在半空中散播出狰狞的爪牙，但这些终归都是幻影，被风吹过之后便无力地纷纷淡薄……

    苏瞳眯着眼，打量着自己的母星还有环绕其身的五面大旗，寰宇烈风从背心吹来，抚弄起她碎发自耳后和鬓角向前飘荡。

    在黑影如脆弱蛋卵“咔嚓”破碎的刹那，苏瞳心中如打翻五味杂瓶一样繁杂难述。从走出醉南仙境第一次遭黑影击杀到现在，不过两年，但她已经从当初那个仓皇失措的小丫头，蜕变成今日斩杀他暗影分身的结丹修士！

    当初引颈努力向前张望，只觉得报仇之是遥遥无期，抗衡婴变巨擘简直天方夜谭！但今日回头向后看，这一路艰难，自己不也走来了吗？

    “原来世上再不可能达成的目的地，只要放下自己的畏惧心情，奋力向前攀越，便有可能梦想成真！”

    “与其眺望远山，长叹其高远而摇头放弃，不如再愚笨一点，不知行路之难，闷头愣走，说不定再抬头时，自己已经站在山上了。”

    苏瞳浅浅地笑着，黛眉弯弯，微眯的眼中蕴藏的都是跳动的星火，那刹那的明艳，惊入远站在云下傲青的眼，令他几乎忘记头顶冉冉蓝火都快烧完伞顶。

    “还有我的星辰，是我最大的秘密！”

    收起五毒阵旗，从地球深处向苏瞳体内涌入的精纯灵气这才缓缓消失。

    苏瞳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地球走来。

    “与我意境相连，只要我站在家乡前，便有暴君守土之焰，有催动婴变强尊法宝的浩瀚灵气！”

    笑意在苏瞳脸颊扩大，此刻她心中满满都是斗志，觉得自己眼下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傲青最后深深看了苏瞳一眼，决绝转身，飞速向地面疾驰而去，他摇曳的衣摆与一串细碎的铃响声同时消失在天空。

    路遇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寻他的呼延邪。在对方疯言疯语说出一个“帅”字前，傲青便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梗，勒得呼延邪双眼突出，差点没出息地直接嗝屁。

    轰！

    就在韩文独自驾着明黄长舟回到湖岸没有多久，就见那擎着蓝焰血伞的“魔君大大”捏着要死要死的一个疯子从天而降，直接把湖岸给踏出了一个大洞！

    “再提我一个字，你就休想再张开眼！”蓝火快烧到伞柄，但那妖冶的蓝意却更加浓郁，将傲青的映照得魔魅邪狞。

    被他威胁，呼延邪八成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立即憋着一口气拼命在傲青掌中点头。

    “小人……小的也，绝对不会在主人面前说一个字！”韩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对傲青发誓！早被傲青狰狞的模样吓得腿软抽筋。

    “很好！”

    一把丢开呼延邪，傲青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我要睡长一点，告诉苏瞳，不准再打我脸。”

    眸中刺目金光消失，脸上跳动的紫符隐退，傲青咕咚一声直直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他手里叮当细响的巨伞也刚好燃烧殆尽……

    看傲青一头栽倒在泥水里，过了好半天韩文都不敢去扶他，只有那之前还差点被他捏死的呼延邪，哭喊着“老大老大”将他费力将坑中拖起，硬拽到干净地方去坐下。

    过了不多一会儿时间，苏瞳也从天空返回，虽然衣衫上留下了打斗的痕迹，但脚步轻快，似乎越战越有精神。

    看到笑比哭还难看的韩文，以及抱着傲青一脸狂热的呼延邪，苏瞳一愣，完全不知道三人表情为什么通通那么古怪。

    “主人，这家伙是个煞星，我们快把他丢了吧，趁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看到苏瞳出现，韩文腰不痛了腿不软了，一溜烟儿小跑冲到苏瞳身前猫腰指着傲青献计。

    “哈哈哈哈，你看出他真面目了？当初你们把他放进家门时我说什么来着？下次他炖的汤你还敢喝？”

    苏瞳拍了拍韩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受惊过度。

    “没事的，只要不招惹他，他还是很靠得住的。”苏瞳也没想到自己会给傲青下这么高的评价。

    现在她的注意力并不是放在傲青身上，而是目光迟疑地打量疯疯癫癫的呼延邪。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苏瞳站在呼延邪五米开外，小声试探了一句：“涎河？涎河老怪？”

    思来想去，这疯子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是失踪多年的瀛洲之主，从他对蝾螈的喜爱，从他另类的审美怪癖，还有他的血可以解封五毒圣祖法宝的各种事情上推测，这猜想十之*没错！

    当年被金母娘娘一剪子刺中心脏，他那忠心的坐骑便一脸忧伤地带着他重伤身体飞入一片雷光深处，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涎河老怪的身影，直到有一日从瑶池仙宗传出消息，说是那眼皮儿上贴着银箔的妖物，杀了金母与玉湖弟子！

    但瑶池之灾真正的凶手是东王，也许涎河老怪重伤后便被他的蝾螈带到了虚银古海里，不然不会连五毒圣祖都找寻不到。

    不过他因为伤势过重，或者心伤太浓，导致记忆混淆，一直疯疯癫癫。

    苏瞳连续叫唤了几次，呼延邪都没有半点反应，依旧目无旁人地抱着傲青的头阵阵傻笑。

    苏瞳深吸一口气，淡淡从嘴里吐出她的杀手锏。

    “何婉妗。”

    待苏瞳说出金母娘娘闺名的刹那，呼延邪的笑声陡然停止，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苏瞳！

    虽然反应没有想象中的激烈，但不管是多微弱的反应，都足以说明，呼延邪正是涎河！苏瞳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脏狂跳！

    她居然在虚银古海，捡到了瀛洲洲主涎河老怪！

    天啊！这要是说出去，可是能捅破天的爆炸新闻！瀛洲与东仙其它星洲打得噼里啪啦一片狼籍，但众人口中口口声声要讨伐的杀人凶手，特么这*年间都未离开过虚银古海，过着疯疯癫癫的悠闲日子！

    “你……你说什么？这个名字我怎么这么熟悉？”呼延邪摸着自己的胸口，记忆中飞闪出一把金闪闪的剪刀，剪碎了自己的所有过往经历，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疼痛。

    “何婉妗，她死了。”苏瞳强行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震惊，简单而直白地道出这残酷事实。

    “如果你想跟回东仙报仇去，你一定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如果你不想再回忆起自己的伤心事，那就继续在虚银古海里装疯卖傻吧！”

    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子，苏瞳哗啦啦从其中抖出一堆毒物，瓶瓶罐罐不计其数，而一枚精致的木盒更是被苏瞳郑重捏在手中。

    “这是你师傅五毒圣祖坐骑墨皇的毒丹。”

    苏瞳蹲下身子，用力掰开呼延邪的手指，将盒子塞入呼延邪掌心，再一枚枚将他手指合上。

    她亲眼见过，老毒物用毒丹为东方玉重铸金丹恢复修为，现在她手里恰好还有另一枚，应该也可以帮助呼延邪重新修炼。

    虽然苏瞳不知道瀛洲毒修的功法特点，但无疑将这枚墨皇毒丹交到呼延邪手里，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瀛洲毒修，金丹以毒滋养，战伤破碎之后，滋养金丹的毒素便会向身体扩散反噬，所以当初东方玉的修为不但越来越弱，还有剧毒入骨一命呜呼的危险，现在呼延邪是同样的情况，元婴后期圆满的修为被打散，强大的毒素立即向血液蔓延，甚至流入大脑，导致他原本就乖张的性格更加疯狂。

    握着苏瞳递来的盒子，呼延邪低头凝望，久久没有移动，仿佛整个人在这个瞬间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手臂僵硬，只有干枯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窝内陷，似生机悄悄逝去大半，用极为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问道：“妗妗，是谁杀的？”

    “东王！”

    苏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在留在呼延邪身旁，有些怜悯地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从他怀里扯起了沉睡的傲青，便带着韩文离开了湖岸。

    一代毒王回归，将掀起的毒浪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好！

    对于真正的毒王来说，苏瞳丢下的一地毒丹都是无上至宝，捏着手里的墨皇内丹，呼延邪深吸一口气将其一口吞下，而后用指风敲开一个又一个毒瓶，各种粘稠的毒液立即从瓶中流出，只刚刚落地，便腐坏了一地绿草。

    不过很快这些毒丹毒液便像是感应到了呼延邪的召唤一样，蜿蜒向他身体流来，完全无视流体重力，自下而上向他身体攀爬，一层叠着一层，很快将他包裹在一团巨大的混合毒汁当中！

    这场面与当日东方玉被包裹在墨皇脊背难看的脓包里几乎一模一样，大地因浸染着毒素而一寸寸变黑，草木无声死灭，不过似乎呼延邪也知此地是苏瞳的母星，所以毒功范围只限定在极小的范围之内，十米开外，依旧绿草茵茵，花香宜人。

    与此同时，远在东仙战场上的东王，也蓦然感觉到了自己分身力量的完全凋零！

    “嘶！”

    正在与血伏双圣被五毒圣祖横空出世搅得焦头烂额的他突然倒吸冷气，蹬蹬蹬蹬连退四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里！

    “发生什么事？”血伏双圣撇撇嘴，有些不乐意地冷哼，近来这倪君明的状态是越来越差，所有事情都让他出面处理，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

    “没事！”

    东王猛地一甩衣袖，径直站起，仿佛自己的失态只是一个意外，又站在沙盘前与血伏双圣认真部署完五洲联军的下一步动态，这才将双圣送出黑色宫殿。

    在整整数时辰的讨论中，血伏双圣不断打量着东王的表情，却见他面色古平静如水，依旧与自己谈笑风生，对战局的把控也算精准，所以想进一步探知的话语愣是卡在嗓子眼里没能说出。

    直到将血伏双圣远远送离，挂着和煦笑容的东王表情才蓦然冰冷下来！

    怨恨如果是一种有形的物质，此刻一定可以看出此物从他阴毒双眸中迸发出来的场面！

    “玉湖遗子……苏瞳！”

    奔入殿中，用自己的神识将整个宫殿上下锁死，东王暴怒地砸扁了三张桌台，墙面上悬挂的珍贵字画更是被他怒火凶焰焚烧一空！

    “啊啊啊啊！气死本尊了！”东王张牙舞爪，凄厉尖叫！

    他这一次的分身，下足血本，不似上次追击玉湖三十多位核心弟子时那种不能开口没有灵智击出一指便随风消散的低级暗影，而是分享着他部分修为，烙印他精血神识的真正分身！

    这分身身陨之前，拼了最后一丝气力，将在虚银古海内的见闻传回东王本尊的脑海。

    见苏瞳非但没死还越战越勇，此刻东王有一种肺叶要被气炸的冲动！

    在自己大殿中疯狂发泄一番，披头散发的东王站在一地废墟中终于平静下来。除了憎恶苏瞳，此刻他目光灼灼盯着血伏双圣离去的方向，咀嚼着自己口中咸腥的味道，脑海内还闪过了一道电芒。

    “那家伙知道……虚银古海内，还有更强大的修士！”

    “所以他才对东仙王座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占据东仙所有资源，将自己推向分神境界！”

    “我真是失败！当初从虚银古海里带出君琰，自然应该想到古海深处还另藏乾坤！可惜这么多年我只寄情于东仙至强，却愚蠢地忽略了这如此明显的一点！”

    “现在既然知晓天外有天，那前往真仙界的通道业已打开，本尊突然对东仙的一切失去了兴趣，我乃宿命中贵不可言的皇命，就算踏入真仙界，也必然会成长为仙帝般的存在！”

    抬头眺望苍穹，对此天地的渴望刹那偃旗息鼓，东王现在眼前掠过的是自己分身在虚银古海内看到的一幕幕繁荣。负手抬头，眉宇之间写着一片傲然！

    “那个蠢货，一定是又招惹上什么祸事了。”

    血伏双圣一边离开，一边在心中狐疑着东王失常的举动。

    “当初选择他，便是看上他聪明多谋又皮相不错，可没想到这家伙越老越不中用，衰弱比我预计来得早了太多！”

    “我设计他婴变破阶时元婴持器失败，诱骗他吞噬与紫府功法相生相克的阴灵真经可以重铸婴变修为，这几步……他都走得不错，只可惜他对那漏网之鱼的怨念太深，一步错步步错，导致吞噬元婴的弊端过早出现，修为大降，整个计划都被他任性地打乱！”

    “算了！”血伏双圣合二为一，一双红眼内闪烁着森然之光。“反正我要的只是混乱，这东仙，越乱越好！就算在这姓倪的身上出些纰漏，大局也不可能被逆转！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若东王听得血伏双圣这声轻叹，必要惊得一双眼珠挤落在地到处乱滚，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蛰伏云后将天地苍生把玩在股掌之间的“神”！却没想到自己也只是一枚任人拿捏的棋子！

    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婴变持器失败竟然也是由这血伏双圣一手布局，早在血伏双圣以“盟友”的身份接触他之前，此人便渗透在他的人生历程中，制造着一个又一个躲不过的陷阱，将他引入黑暗地狱！

    他是为了成为东仙至尊，那血伏双圣，又是为了什么？

    “苏瞳，你在哪里？”

    君琰茫然地在虚银古海内跋涉，之前一路平坦的异相已经消失，面对一个接着一个的空间陷阱，他行走得极为艰难。

    除了最担心苏瞳的安危之外，他奇异地发现，这传说中曾经是一片死地的虚银古海，其中居然安居着修士与平民，因为此地灵气甚至比东仙还浓郁，导致结丹修士遍地都是，就连与他一样的元婴，也不在少数！

    天啊！

    整个东仙，最多也只能数出十多个元婴强者，但这虚银古海，元婴强者他已路见三人。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古海深处，什么婴变至尊啊的，根本算不上牛逼人物？

    “我学艺不精，不像师傅那般精确定位，只能模糊地感知你所处的位置……但你气息至少还在，说明你还活着！”

    手里捏着苏瞳的那截长发，君琰庆幸自己当初悄悄给自己留下这枚青丝，要不是天大地大，他真无处寻她。

    “此地，真的好古怪啊！苏瞳，一定要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烙印的好几枚禁地图腾，君琰快步继续向前走去。

    “好慢，这次大尾巴狼怎么醒得这么慢？”

    苏瞳在家待了两个多月，依旧不见傲青苏醒的痕迹，平日里他最多晕倒七天，七天后必然醒来，但这一次无论是她拍巴掌还是泼水，这讨厌的家伙就是不肯醒来。

    “还有那个家伙也是……”

    以苏瞳的目力，可以模糊地看清湖对岸呼延邪被包裹在毒泡中的身影，也许是没有五毒圣祖的庇护，又或者他的修为之前远比东方玉高，所以恢复起来远比东方玉困难，反正这两个月来，毒泡中的人影一动未动。

    等他们两个都清醒，我想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有所变动。

    苏瞳低头抱歉地看了一眼傲青，既然涎河老怪有恢复神智的机会，五毒圣祖早已出山峰，而自己又刚刚大幅度削弱了东王那道貌岸然混蛋的实力，此时返回东仙为玉卮师傅讨回公道的时机已经成熟！

    “等你醒来，我就把虚银古海的星图送给你，大尾巴狼你要去真仙界，好走不送了！”

    手指刚戳到傲青脸上，苏瞳突然听到了寰宇深处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化做轻风，从地球上空横扫而过！

    苏瞳目光一凝，顿时丢下傲青御空而起，快步向宇宙踏去，刚在大气层外站稳脚步，便看到一片瑰丽粉光，从黯淡了多日的千年星域中央升起，如狂浪一般，迅速温柔包裹住其麾下所有星辰！

    “回来了！”苏瞳忍不住喜上眉梢！

    －－－－－－题外话－－－－－－

    大师兄夜吹没有人领养么？想领养的亲们记得写长评哇…要是没有人要，便通通划入毛毛后宫，灭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期待看不到长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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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回归

﻿    如苏瞳之前所预料，千年老人果然在三个月内铩羽而归，升天井并没有对这位分神大能敞开怀抱，看来成仙的机会，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把握得住的。

    将诸事托付给韩文，苏瞳踏着鲲鹏羽直奔阖揽星的斗战场去。

    斗战大厅中央的黄金叶子树因为千年老人的回归而重新绽放出浓郁的生机，枝叶舒展，根根精神，八尊幽灵般的虚影在天空游荡，与两个多月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不过今日的斗战大厅，却没有往日的熙熙攘攘，大概是因为其它结丹，元婴修士的御空速度远不如千年老人，所以千年老人回归之后，他们还在进行艰难的长途跋涉。

    “前辈好！”

    如当初蛮骨带着她第一次走入斗战大厅一样，苏瞳毕恭毕敬地对幽灵行了一个礼。

    “是你。”

    其中一位幽灵神体低头对苏瞳颔首，立即笑着认出了苏瞳的模样。

    “去斗战室里说话。”幽灵老者努了努嘴，给苏瞳指出一间单独房间，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负手抬头地继续在空旷大厅上下飘动。

    苏瞳立即朝老头儿手指的方向走去，推开门扉，果然见到上次那个对她描述纹道尊存在的和蔼黄发老者！

    千年老人的确是记忆力超群又言而有信，在万千人中不过是答应苏瞳他会回来，便牢记了她的音容样貌，分毫不差！

    “前辈辛苦了。”再对千年老人一拱手，苏瞳有些意外，原本想着升天井拒绝千年老人升仙，想必他就算回归，也一定是挂着一副难看的臭脸，但现在她在千年老人脸颊上找不出半点不悦的表情，似乎还挂着一副满足的笑意。

    “小丫头，你老是瞪我的脸干什么？”感觉到苏瞳目光的不加遮拦，千年老人饶有兴趣地发问。

    “我……以为前辈这次回来，会不怎么开心呢？”苏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虽然她心里很渴望千年老人归来，但对方铩羽而归怎么说都不是什么痛快的经历。

    “哈哈哈哈哈哈！”千年老人先是一愣，而后对着苏瞳大笑起来。“你以为老夫被真仙界拒绝就要生气啊？”

    老头儿的反问问得苏瞳双颊一红，她还没有出声，千年老头自己却很感慨地叹了一句。

    “小丫头你一定没有想象过，如果有朝一日你阳寿用尽，将要入土归墟时，回头再看自己人生，会觉得什么最珍贵，最值得？”

    苏瞳把头抬起，知道千年老人是个话痨，但却不由自主被他的话吸引而陷入思索。

    “灵石？权利？美人？地位？”千年老人摇了摇头，而后目光湛湛发光。“我觉得是精彩的人生。”

    他一指轻轻点在苏瞳眉心，笑着说道：“凡是让老夫在千战前现身的小辈们，十有二三，是看穿了老夫喜欢收集特殊神通的癖好，你也是一样聪明的小家伙……”

    “老夫所追求，只是‘不枉此生’这一件事情，所以看遍世间诸法，能让我身心愉悦，去升天井一搏机缘，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人生后悔遗憾而已，我已经做过，而且全心全意做到最好，这便是尽了人事，至于真仙界收不收我，那就不是我可决定的事情，又何来不开心一说？”

    “不！”千年老人抬起了头：“应该说我此去升天井，站在那浩瀚的银光下感受到了真仙界缥缈而恢弘的力量，便是足以让老夫余生回味的幸运！世上有多少强者一生都未有这样的机会？老夫应该开怀大笑才对！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在自己面前笑得坦然真诚的千年老头，苏瞳蓦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有了质的变化！

    “为追求死前值得回味的人生而活！”

    她细细品味此句真谛，脑海中突然掠过很多人影，比如东王，明明有娇妻恩爱，却为权欲将她杀害，原本幸福的一生，被自己糟蹋得一片狼籍，那样人生又比市井凡人幸福多少？

    比如黄沙老道，为长生而舍弃自己的*占据烛龙之身化为妖修，虽然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但抛弃身为人族的一切记忆和欢乐，这样的强大，值得吗？

    可以说千年老人的人生态度，与苏瞳原本热爱自由的性子不谋而合却更宽广博大，立即得到了她强烈的精神共鸣。

    苏瞳慢慢消化了千年老人的话，站起身子深深向这睿智的老人一拜。

    “多谢前辈，晚辈受教了！”

    “哪是什么受教，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儿的一点点感慨罢了！”千年老人笑着摆手，而后这才将话题拉入正轨。“小丫头你是有事要求，还是想拜入老夫门下？”

    “我有一事相求！”终于等来这一刻，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苏瞳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东王的黑影已经被她斩杀，但只要东王本人存在一天，地球就不安全！

    “晚辈多年前得罪了一位婴变大能，此人凶险毒辣，多次以荼毒我家园的手段逼我屈服，素闻前辈仁义，麾下星域严禁灭世战争，所以晚辈带着自己的母星前来，希望前辈收留。”

    “把自己的母星带来了？”千年老人脸颊上升起一丝惊诧，在他看来，苏瞳不过拥有结丹初期的修为，能拖星力量，是只有婴变强者才具备的神通。

    但当他的神识在千年星域边沿扫荡一次，发现了枚烙印着苏瞳气息的蓝色星辰后，才接受了苏瞳的说辞。

    “你诚心感人，而且要求不是为杀人占宝，而是为庇护凡人，这样的祈愿符合老夫的原则，正好阖揽星所在的星系有一枚温暖炎阳，你可以将母星带到这里！”

    “不过你这星辰，灵气稍弱，如果想要在我星域中繁荣昌盛，你得自己花灵石与时间去建设！待你能缴纳中品灵石百万，老夫便在你的母星上开设斗战大厅，吸引外来修士！”

    千年老人不加思索地答应了苏瞳的要求，而后笑着从苏瞳面前缓缓消失。

    苏瞳因老头儿的建议兴奋不已，就算他老人家不好意提醒，她也一定会努力积蓄灵石修复地球被卷入修真界后摧毁的一切基础设施。

    她要让此地平民们脱离开矿采药的简单繁重劳役，培养修士，开山立派，发展贸易，修复环境……这些都意味着大量的灵石。

    回东仙将东王丑恶的嘴脸昭告天下后，她便要想办法赚钱！赚钱！赚钱！

    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苏瞳准备立即把地球拖到阖揽星旁！但回到千年星域外围的时候，却已经看到地球在缓缓向千年星域内部滑行，正在牵引星辰移动的，正是一尊千年老人的幽灵虚影！

    那长须飘荡的老者，轻轻招手，便比使用拖星符更轻松地将地球推动，仿佛在他与地球之间存在着一根看不见的弦，老人拉扯弦线，地球便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前辈辛苦了！”

    苏瞳赶紧跟上前去，惶恐地跟在千年老人身后，她知道千年老人这种白色的“幽灵”神识分身不喜欢说话，跟那黄胡子老头的话痨成瘾形成鲜明对比，她闭紧嘴巴，大气也不敢多喘地在旁护法。

    虽说千年星域内星辰无数，但看到千年老人拖动一枚星辰进入依旧是罕有的场景，所以沿途御空的修士通通驻足眺望，还有一些修为高深者，甚至在地球经过星空时敏锐地感觉到星辰靠近与远离时产生的微弱引力斥力。

    稳稳当当，将地球放在了阖揽星前，这小小的星系一阵摇曳，但不良影响通通被千年老人一力抹消。

    在地球停稳的当口，还有一个人影从地球深处飞出，只见傲青足踏银雷，快步来到苏瞳身旁。

    此刻千年老人的“幽灵”虚影开始变淡，苏瞳赶紧踢了傲青一脚，让他与自己一样弯腰恭送老头儿神识离开。

    傲青莫名其妙中了一腿，自然腰弯得跟虾米一样。直到千年老人的身影在空气中完全消失，他才猛抬起头来对苏瞳流露出恶狠狠的目光。

    “小贱人，我刚睡醒你就踢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一觉睡两个月的家伙，懒得像猪，应该鞭挞以示惩戒哈哈哈哈哈！”苏瞳笑得嚣张，完全不管傲青，径直回家向老娘她们去汇报好消息。

    傲青皱眉对苏瞳的背影看了几眼，又在空气中耸了耸鼻尖，这才摇着头又跟苏瞳返回。

    苏瞳带回的好消息自然令苏母欢喜无比，韩文也急着驾起自己的明黄长舟向天空而去，以丹蓝星主代言人的身份向整个星球公布了这令人心情振奋的好消息！

    众人开怀欢庆了一番直至夜深，见家人睡下，苏瞳才蹑手蹑脚向湖对岸走去，她感觉到了湖岸那一侧微弱的灵气波动，所以想起去看看呼延邪……不，瀛洲老怪的动静。

    “你跟着我干嘛？”苏瞳没走几步，便发现傲青也蹑足跟来。

    “我也想看看疯子变成瀛洲星主。”傲青摇头晃脑回答。

    有一句没一句的，两人飞过静湖，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很快发现一个蹲在湖旁的男子背影。

    附近已经没有毒雾那股特有的气息，倒不是呼延邪有意清理过自己入定造成的破坏，而是他实力大降之后重服毒丹，身体对毒素的渴望实在太强烈，几乎将苏瞳倾倒出来的药物消耗一空。

    在夜色下，那*着脊梁的男子皮肤极为光滑，像涂着蜜油一样在星光下闪闪发光。濡湿的长发垂在背与肩头，滴答滴答落水，像刚沐浴完毕，让人遐想连篇。

    湖畔的小花娇羞地低着头，一定是看到了他倒映在静湖中英俊绝伦的五官。

    呼延邪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就算只是一个背影，都让苏瞳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

    “呼延……邪？”苏瞳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知道呼延邪身份之后，找到合适称谓称呼他还真是是件让苏瞳头痛的事情！

    叫“前辈”么？毕竟这人是东仙瀛洲堂堂正正的洲主大人，但此人疯疯癫癫的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让苏瞳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师叔祖”么？要论辈份，涎河老怪可是同金母娘娘一起拜入东临真人门下的弟子，这吓死人的帽子，苏瞳更不会自己亲手带到呼延邪头上。

    犹豫半天，苏瞳干脆直呼其名，她的呼唤，立即让蹲在湖边的男子扭过头来。

    只见呼延邪此刻眼皮上正贴着一双湖贝，在惨淡星光的映照之下散发出白森森的光泽，胸口贴着几片水草，还刻意摆出了纵横交错的图样，乍看之下，仿佛水鬼出世一样！

    “哎呀我的妈妈呀！”

    苏瞳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伸手要打！

    “苏瞳，你还没治好他，快！继续给他喂毒药！”傲青捏着苏瞳的肩膀，嘴角剧烈抽搐。

    “别瞎说，我已经恢复记忆了！”顶着贝壳眼，涎河老怪拨开他自以为潇洒风流的湿发，将水甩了苏瞳与傲青一脸！

    此刻呼延邪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在配合着他身体内隐隐躁动的强大威压，苏瞳确认了好半天，才不得不承认，现在眼前这只妖怪，与之前的疯子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可惜被东王和金母打伤修为大降，降得并不是智商，因为他天生就是这样特别的审美！

    “给我说一说，我那日重伤离开瑶池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呼延邪指着苏瞳的鼻子，一屁股坐到水中，双手抱在身前，摆出了听故事的姿态。

    苏瞳吞了一口口水，干脆从自己离开醉南仙境被黑影击杀，到君琰暴露自己存在黑影再来的一切都详详细细描述了一番。甚至在呼延邪逼问毒丹出处的时候，把自己打劫五毒圣祖之事也坦白交代。

    既然要借用呼延邪与五毒圣祖的力量去打压东王，势必还会见到五毒圣祖，现在对涎河老怪实话实说，日后在老毒物面前也好应对一些！

    听完苏瞳的描述，呼延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苏瞳完全无法从他低垂的眼中看出他心中掀起的狂风巨浪，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瞳。

    “我要回东仙复仇！你跟我来吗？”

    苏瞳等的就是这句话呢！她只有结丹修为，但加上呼延邪与五毒圣祖，虐东王，那等于虐渣！

    “当然！玉湖一脉，只剩下我一个，我要为师傅和师姐们讨回公道！”

    “很好！”呼延邪眨眨眼，又看向傲青。

    “你也来吧！”

    “我？我为什么要去？”傲青刚从苏瞳的描述中回过神来，对呼延邪的邀请一脸不屑。

    “你……很强。”眯着眼，呼延邪似乎看到了傲青的身体里去，然而这凌厉的目光没有维持半刻突然一闪，变得狂热而迷恋起来。“再说了，你还没有教我那个帅爆天的紫符血伞装束啊啊啊！”

    画风立转！

    呼延邪的变态人格又出现了！那吸着鼻涕贪婪盯稍傲青的目光渗得傲青从头到脚都是鸡皮疙瘩。

    “我把虚银星图给你，你可以走了。”苏瞳打断了二人对话，将秦桑曾经送给她的星图玉简交到傲青手里。这里面烙印着瑶池星图和虚银古海星图，因为她通通将内容记在自己脑海里，所以现在玉简可以送给傲青。

    但在她伸出手的刹那，星图玉简却突然被呼延邪以快得不似人的速度一把抢走！

    苏瞳见过呼延邪这项神通！

    当初在东王与金母大婚的时候，他便与自己的灵兽合为一体，速度瞬间飙升到无人可以拦截的高度！

    暗色的鳞片，此刻出现在呼延邪的两颊左右，他速度飘忽得傲青的银雷都赶不上。

    “你要干什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傲青瞬间爆怒！早就看这疯子不顺眼了，这次简直是给他痛扁他的理由！

    “美人！”

    呼延邪才不顾傲青的愤怒，直接把烙印着星图的玉简在手里捏成了齑粉，他一边躲闪傲青的拳风，一边对苏瞳奋力高呼！

    “那姓倪的既然敢挑起东仙战火，他身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支持者，仅凭我与瀛洲势力实在单薄！你不以此星图威胁巫兰海这人形妖兽，到时候我们一起送死去吗？”

    苏瞳一惊，突然觉得呼延邪所说不无道理。

    既然东王黑影要来杀她都会准备两尊分身诱敌，此人心思深重可见一斑，想必底牌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

    “不！”

    从呼延邪手中散落的白色玉粉极大地刺激了傲青，眼看星图就要入手，却被这疯子在自己面前销毁，他现在气得鼻孔冒烟！

    “别吵！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升天井里不需要灵石吗？据我所知紫府暗藏着一处灵泉，泉下便是灵石矿脉，可以开出中品灵石无数，不然以倪君明那混蛋的底蕴，如何可能拥有众多法宝，将自堆砌成婴变强尊？只要你帮我们，紫府的灵泉灵脉，通通都是你的！我毁的只是区区一枚玉简，美人儿就在这里，随时能给你再画一张！”

    避开傲青掌风，呼延邪大声吼道。

    “灵石”二字，果然对傲青有强大的杀伤力！

    “灵石？我的？”

    傲青突然收手，一阵沉默。

    “太少，我还要……”

    傲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呼延邪打断：“灵石不够，东王败北之后，他的法宝与庸储物袋也是你的！”呼延邪疯是疯，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一眼就看穿了傲青心中那些小九九。

    “紫府，我也要！”傲青似下定决心，抬头说道。

    “这事有些困难，不过如果最后你在关键时刻出手，此事也不是不能谈！”其实呼延邪一点都不在意紫府的归属，只不过佯装出这等忍痛割爱的表情，立即极大地满足了傲青心中的贪欲。

    “哈哈哈哈！”傲青脸颊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看到老朋友般的亲切和蔼。“兄弟，这话你要早说嘛，真是浪费我感情！”伸手揽起呼延邪的肩膀，二人好得如胶如漆。

    苏瞳的血，都快因吐尽了……

    节操何在？节操何在？时刻她突然想起傲青经常说的一句话：“本尊出场费可是很高的。”这话一点都没有错，她本以为世上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傲青前往真仙界的野心，可现在看来，此人不是收买不了，关键是要看出得起多少灵石！

    清晨之后，与家人道别，苏瞳便与呼延邪和傲青一起飞离地球，向千年星域之外飞去。

    “你真的不去那升天井了？”随便站在虚银古海的哪个地点，都能看到东方天幕下那犹如银丝一般的天井光束，所以苏瞳忍不住向傲青讯问。

    “不去，那里不是南星仙域。”

    傲青笃定地摇头，之前有那么一瞬间，他自负认为是南星仙域感觉到自己的到来而临时开启，但后又想想，自己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唯一值得憎恨的人都过世了，还有谁会记得他的存在？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昨天我闻了闻千年老头儿虚影身上的气息，他沾染的仙气，并不是我熟悉的那股。”

    “咦？六大升天井，不都是通向真仙界吗？走南星与走其它仙域，不都一样？”苏瞳越问越好奇，虽然自己是不奢望有一天修炼到仙人境界，但是人嘛，保持充沛的好奇心也是好的。

    “你问这么多，怎么？你还想赖上本尊，跟本尊一起去真仙界啊？”傲青白了苏瞳一眼，不准备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滚！”苏瞳顿时向呼延邪所在的方向靠了靠，要不是觉得傲青爆发时实在遇神杀神，遇魔斩魔，她才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在离开千年星域时，苏瞳还不忘记回头对这片灿烂而迷人的星域连拜三次，她虽然只见过千年老人几面，但打心眼儿喜欢那个坦诚可爱的老人。

    虽然他也有他的城府，但远比康仁之流来得亲切真实，所以把地球寄放在此地，她很安心。如果这一次回归东仙，能顺利将事情办完，她一定回来感谢千年老人的庇佑。

    －－－－－－题外话－－－－－－

    啦啦啦，伦家怎么舍得这样放傲青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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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出手相助！

﻿    从千年星域回东仙有一条捷径，传说是能让元婴强者陨落的星空陷阱，但有苏瞳带路，又想节省时间，苏瞳，傲青与呼延邪三人便一起踏上了归途。

    蛮骨受苏瞳托付，闲暇时照拂地球一二，蛮魂与那多足妖兽也被留在千年星域，跟着蛮骨修行，力求有一日能凭自己的力量再次挑战火狱。

    不用再拖着星辰行走，苏瞳顿时觉得双肩轻松无比。而且呼延邪记忆复苏之后似乎也没什么瀛洲之主的架子，依旧如曾经一样疯疯癫癫。

    有时她觉得此人虽然行事乖张古怪，但性情不乏真诚可爱，修为容貌皆不逊色于那个道貌岸然的紫府东王，可惜金母娘娘看走了眼，一直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世上女子大多容易被爱情蒙蔽双眼，特别是东王那种时时刻刻保持着的雍容尊贵风度的男子，站在呼延邪身旁，还真容易将他比较得一无是处。

    深吸一口气，苏瞳带着傲青与呼延邪二人踏入了一片有着海潮般韵律感的摇曳星空！

    此地看似平静祥和，唯一与寻常空间不同的是，从宇宙深处不时传来一*空间震荡，犹如潮汐一般时涨时歇，连带着此地所有星辰都不按正常轨道行走，而是向漂浮在汪洋中的浮球，上下颠簸！

    别看在寰宇的巨大背景之下，这些星辰的上下震动细小而缓慢，靠近就知，这瞬间的星辰冲击力，足以在顷刻将元婴修士的*擂成肉饼！所以附近星区虚银强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靠近此地，一但估算错宇宙潮汐涌来的方向与力度，就有可能被卷入看不见的暗流中央，直接嗝屁。

    传说在宇宙潮汐最凶险的地带，表面上看波澜不兴，但其实内侧空间急剧扭曲，会形成各种不可思议的时空陷阱与裂口，一旦不小心掉落，十之*会被直接拧成麻花，但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落入奇异之地，保留住自己的小命。

    苏瞳脑海中的星图，绘制出了此地宇宙潮汐的纵横交错方向，标记着几个亘古长存的最危险漩涡，只要避开那些吞人的陷阱，就能平安而且顺利地回到东仙去。

    苏瞳发现，比如重磁空间，比如眼下这个潮汐星空，都是没有图腾赐印的，也许这些与其它星域接壤的虚银古海外围，都不属于纹道尊认可强者的试练地。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摸着手臂上烙印的那一枚火狱图腾，细细揣摩它的能量回路。

    空间内张息的潮汐力，初踏入这片空间的时候还可以忽略，但随着御空时间的推移，三人都渐渐感觉到了自己灵气和体力的迅速散失！

    “好可怕的力量，我好不容易稳固的毒丹，现在都有再次粉碎的趋势。”呼延邪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出现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的修为，因苏瞳手中毒丹毒素的作用，好不容易从筑基恢复到了结丹，若再想提升，只怕就要去找五毒圣祖出手相助。

    “我也觉得骨头疼。”苏瞳舒展着双肩，发出一阵咔嚓响动。

    “呵呵。”傲青轻笑了一声，只有他依旧保持面色的红润，呼吸平稳一点都看不出来疲惫的样子，这更让苏瞳笃定此人心肺五脏都是铁铸的，所以才拥有这种强悍得不像人的兽体。

    “你为什么没事？”呼延邪忍不住开口讯问。自己好歹现在已经是结丹修为，傲青修为比自己差多了，看上去却像行走在平地。

    “因为你们太孱弱了。”傲青才没有那个好心去指点他人修行。

    “得了，不过就是天生皮糙肉厚抗打击，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瞳捏着傲青肩膀硬硬的肌肉，像在菜场挑拣猪肉一样评头论足。

    “放屁！”傲青一巴掌拍在苏瞳的手背上，疼得她赶紧收回。

    “你们没听说过隔山打牛力吗？一拳头下去，山峰不动，但山那头的牛却五脏粉碎而死，这是为什么？这是震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皮糙肉厚，傲青一脸轻蔑地看着苏瞳。

    “你们只知道用灵气去抗衡星空潮汐震荡，自然灵气削弱，五内受伤。你们为何不学星辰，在这震波中上下摇曳，随波而动？”

    他手指星辰，简单的话语却在苏瞳与呼延邪心中掀起道道狂浪！

    的确！

    她们的身体已经养成了下意识对抗所有外力的习惯，有时甚至不经过大脑便下意识作出抵挡外界冲击的状态，可是潮汐又哪里是渺小修士可以改变行进轨道的？与其跟它对抗，不如模仿它震荡的韵律，与潮同息！

    “厉害！”呼延邪对傲青伸出了大拇指。

    这话虽然说得轻巧简单，但是真的做起来却并不容易，因为潮汐力量是随时变化更改的，而要让自己身体完美适应这节拍，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来练习，不然节奏紊乱把自己震成内伤吐血，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错不错，还真说出了个一二三！”苏瞳拍手叫好，知道自己激将几句就能从傲青身上挖到好东西，笑得双眼都弯成了月亮。

    “小邪，我们去那暗星上休息休息！”

    与呼延邪勾肩搭背，二人迅速向最近的一枚荒星落脚恢复体力，同时静心琢磨傲青所说的那种御空方式。

    看到这越来越亲密，甚至把称呼都换成“小邪”的二人，傲青有一种又被苏瞳无耻坑骗的感觉！她坑过他星图，坑过他金丹，坑过他法宝灵石，现在又来坑学问了！

    真不应该认识你！

    傲青目光中透露出凶光，气乎乎跟在二人身后。

    苏瞳与呼延邪踏入暗星后立即开始盘腿打座休息，只有傲青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踏着银雷在四处游荡，径直走到暗星的另一面。

    抬头看远方，那升天井的银色光线在一片暗淡星空下显得更加明显，凝望那砥天之柱，傲青的目光渐渐拉长。

    那不是南星！他可以从千年老人带回的气息上百分之百笃定，那么六枚虚银升天井中，有可能通向南星仙域的入口，便变成五中选一！

    这本来应该是令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以他风格，应该会立即捏爆苏瞳的头，从她脑海里找出虚银星图，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他没有……

    “我在干什么？”傲青阴鸷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对了！我是为紫府的法宝与灵石，这些东西对我在南星仙域大有益处！”

    就在傲青自问自答的当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幽光，令他立即甩头将脑海里纷乱的杂念通通甩出，凝神向前看去。

    “咦？”

    傲青发出一声轻嗤，收起自己耀眼的银雷，悄无声息在空中滑行前进。

    近至近处，他双眸猛地一缩，而后抿紧的双唇突然绽放出一抹比罂粟还要艳丽的笑意。

    “原来是他呀！”傲青眼中星光点点，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极为有兴趣。

    顺着他灼灼目光聚集的方向，可以看到一片平静的星空中，正有一狼狈的人影正在挣扎！

    此人衣衫破损，发带绷毁，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子茬儿，似乎已经在此地被围困多日，困苦潦倒。

    他完全无法在自己那黑色圆盘形的飞行幻器上站稳身体，像小丑一样又蹦又窜，作出向上攀爬以及奋力挣脱什么巨力束缚的动作，但即使这样，还是不能避免自己身体一点点向下坠落的趋势，似乎幽暗又无风的虚地里，有一头张开大嘴的洪荒猛兽，肺叶扩张，想将新鲜食物吸入腹中！

    “那东王黑影没有说谎，这愣头果然追到虚银古海里来，用的也是他那混蛋师傅的气息追踪秘籍吧？可惜没有学到家！”

    “不过手中没有星图也敢来闯海，勇气值得表扬！感动得本尊心湖那个澎湃哟，见此情景，我是不是应该出手帮帮他？”

    傲青捏着自己的下巴，笑意在脸颊上越扩越大。

    君琰！

    没有星图的君琰正如傲青所想，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虚银古海外围到处乱窜，感觉到苏瞳的气息从千年星域里来，便倒霉地一头冲入这潮汐禁区中央，被暗流给困住了！

    天知道他在此地被围困了多久！

    傲青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一边伸出素指，向前轻轻一弹。

    他的指风开始时无形无色，直到靠近陷入漩涡的君琰时才依稀散发出淡淡紫芒。

    “这是？！”

    君琰目光一缩，迟疑地看着这枚在自己身前闪闪发亮的气团！

    他在此被围困了好几天，渐渐明了此地空间陷阱的凶险之处，就像是海洋深处的恐怖洋流一样，在看似平静的空间内挤压出无数吸人的漩涡，一旦身陷其中，极难摆脱束缚！

    他只能在这乱流中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挪步，静心去体会那混乱潮汐的规律，在漩涡与漩涡之间艰难跋涉，给自己在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

    但现在，眼前这枚轻盈跳动的光斑，又是什么东西？

    它萦绕在自己脚旁，似乎想为他指出道路！

    傲青眯着眼睛，不断从指间打出指风，一，二，三，四，五，六，七……

    很快一枚接着一枚紫色的光斑便在君琰脚下连成一条蜿蜒的小路，直指远方虚空。

    信？还是不信？

    君琰抬头四看，完全不知这光斑从何处飞来，为何要在自己脚下聚集，以他的人生经历来看，凡是不明来路的东西都暗藏凶险不可信赖。

    但自打自己进入虚银古海之后，耳畔经常回响莫名其妙的呼唤声，每当陷入空间陷阱命悬一线时，冥冥之中都会有人指路，特别是天边那条银线出现以后，一股莫大的吸引力便从其中牵引着自己向光芒绽放处靠近。

    想必这一次的光点，也是为助自己脱离苦海而来！

    虽然不愿意听从召唤前去追逐银线，但这古海里不知名召唤者的救命好意，君琰可不会拒绝，在这星空潮汐里被困太久，多充沛的体力都会耗尽，有人指路，这份好意不要白不要！

    深吸一口气，君琰费力地抽起左腿，踏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枚紫色光斑上，但并没有把自己身体的重心下移，而是先点足向光斑处多踩几脚，确认安全。

    “嘿，小样儿，真谨慎还以为本尊会害你不成？”傲青撇着嘴睫毛轻闪。

    感觉没有暗涌与陷阱，君琰在缓缓转移自己的身体重心，待完全站直后立即发现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的压骤降不少！

    他表情欣喜无比！开始一步又一步踏着那些细碎散落在虚空中的光点行走，虽说那些光斑汇成的道路崎岖无比，有的时候甚至还出现螺旋上升的回头路，但是却出人意料极为安全，似乎为他指出漩涡与漩涡之间坚实的脊梁，一点点摆脱吸力束缚走出漩涡密集的地带。

    和煦的笑意绽放在傲青的脸颊上，他勘察还有很多底牌苏瞳从不知道，就比如这宇宙潮汐，便完全不能制约他的脚步，他能从别人耳窝接收不到的波浪呼啸声中清晰地分辨道路。

    对苏瞳，呼延邪乃至君琰来说寂静无声的寰宇，对他而言却如同交响乐一样声音繁杂多变，恢弘壮丽！

    飞出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君琰突然有一种完全摆脱了束缚的畅快感！他知道，走出漩涡带后，便会进入一段相对平稳的星区，在此地自己的生命便有了保障！

    他赶紧回过头来，遥对虚空一拜，不管是什么人在召唤他，什么人在帮助他，他都心存感激。

    最后三枚细小的光斑也翩然飞到君琰身前，踏着光点飞出数百步的君琰自然毫不犹豫踏上，却不曾了想，一股比之前陷入困境时强大万倍的恐怖空间绞力，蓦然在足下升起！

    如果说之前遭遇的，那是潮汐漩涡，那么现在被卷入的，便是海底裂谷！深不见底，足以让精钢陨铁都粉身碎骨！

    “嘶！”

    君琰脸色陡然变青！双眸剧烈跳动！可没等他惊呼出半个字，便像被巨兽咬住双腿一样，刹那横拖千里，从原地凭空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傲青笑得止都止不住，差点弯下身子去拍自己大腿。

    “眼看着你就要自己走出险区了，旁边那么大个潮汐深坑岂不浪费？”

    “斩缘就斩了，干什么死皮赖脸还要求和？你滴心是肉长的伤不得，别人的心就是石头捏的不成？”

    “好吧，和好便和好算了，干什么言而无信暴露她！既然没有力量保护，就不要惺惺作态，装出那一副深情无辜的模样！”

    “本尊最痛恨只会说不会做的家伙！也只有那瞎了一只眼的白痴才会把你当宝。”

    “恶心！”傲青突然收敛笑意，眉眼之间流露出极为厌恶的神情。

    他扬着下巴，孤傲地看着君琰消失的方向，勾起殷红薄唇，一扬衣袖，拍出狂风一阵，而后踏着自己闪闪发亮的小银雷，踏着轻快的小步伐，回头去寻苏瞳与呼延邪入定的地方。

    “小贱人！休息好了没，本尊每一分钟，都是要花钱买的！”

    把苏瞳和呼延邪从入定状态摇醒，傲青迫不及待想要赶路。

    “好了好了，就走就走！”

    苏瞳松松筋骨站起身子，刚才静心体会傲青所说的那种应潮力起伏而变幻吐纳的方法她已经拿捏到了一些门道，想必接下来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咦，我发现你现在，有点……怪怪的。”把注意力放在傲青身上时，苏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那闪闪发光的小眼神儿渗得人心中发慌。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苏瞳把脸一沉，冷冷发问。

    她最讨厌看到傲青脸颊红润发亮，嘴角上扬的表情，因为这意味着又有什么人被他坑得凄惨，但此地荒无人迹，只有自己和呼延邪两个可供下手，不会是自己入定时，傲青又布施了些不为人知的损招吧？

    “啧啧！就你那德行？本尊都没有干坏事的兴致。”傲青嫌弃地看了苏瞳一眼，对她上下摇手指。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潮汐同步了！”呼延邪惊喜的呼声，打断了苏瞳与傲青的对话。这也是个领悟力极强的变态，这么快便掌握应对寰宇潮汐的方法。

    “傲兄弟，你倒底打哪里来的？”现在呼延邪也知道巫兰海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傲青，忍不住对他又高看几眼，庆幸自己用紫府诸宝为代价，拉拢了这个妖物。

    “问那么多干什么？回东仙去！带路带路！”

    推苏瞳走在最前，三个人又推推搡搡地踏上了征程。

    －－－－－－题外话－－－－－－

    非常感谢大家放毛毛假期！那毛毛就偷懒一千字，今天早点睡个好觉！呜呜呜呜，觉得超级幸福，这几天小毛长牙牙，都是晚上起来好多次，好想八点就上床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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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再踏东仙

﻿    跌落潮汐裂谷中的君琰，刹那失去知觉！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他横拖出数万星里，潮汐与潮汐的绞合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碾压成渣！

    “哎……”

    就在君琰脸色发青，几乎陨命的时刻，一声苍老的叹息，突然从幽玄的虚空深处传来。

    只见一副银蓝色的瑰丽图腾凭空出现，极繁杂与精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外圈是犹如荆棘般的密刺，中层有芒星在沿细小的能量回路不断盘旋，虽然乍看之下没有规律，但隐隐透露出一种模拟寰宇群星移动的天地大道。

    图腾八方，有异兽异花虚影闪烁，中央则伸出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接住了君琰不断下陷的身体。

    “为何不听从那人的召唤，向升天井去？”提起“那人”时，这苍老的声音语气里都饱含着敬畏与颤抖。

    五指合拢，大手将君琰完全包裹，瞬间不见了踪影。

    几乎同时，在一片开阔而稳定的无人星域，兀自出现了一副同样的银蓝图腾，那保护着君琰身体的手，再次伸出。

    这一缩一伸中，蕴藏无上时空大道，立即彻底远离了吞人的宇宙潮汐，将君琰推回了瑶池星洲的地界内！

    “你的劫，还没有渡完。”

    轻轻放下君琰，苍老的声音再次发出感叹，食指向君琰手臂一点。

    “老夫赐你恒河沙印，助你下次进入虚银，一马平川。”

    随声音的终止，那瑰丽图腾，苍老大手通通刹那消失，只有闭目沉睡在虚空中的君琰，缓缓被手臂上闪烁的一道银蓝幽光轻轻托起。

    在寰宇潮汐内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苏瞳与傲青，呼延邪三人顺利地穿越了这片广袤的星空，向东仙星域不断靠近。

    “呼延，你们瀛洲有一种传说中无药可解的剧毒，元婴强者无法抵御，不会将人立即人杀死，却会让人无时无刻不沉浸于一种极痛苦的状态，浑身肌肉骨骼慢慢枯萎……这种剧毒你能清除吗？”

    眼看着快要踏入瀛洲的地界，苏瞳突然开口发问。

    她还记得当初在紫府偶然遇到赤八丈长老和碎寒时，二人对她描述赤无城主时心痛又无奈的表情。

    纵然赤城城主与东王亲近，但那样有情有义的男子，不应该死在剧毒下。

    苏瞳还记得东王与金母娘娘大婚当日那祭出惊天元意剑为东王拦刀子的赤发童子，比起东王的阴险歹毒，那小个子的凶猛男人，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汉子！

    “无毒可解？骨骼肌肉萎缩？”

    呼延邪眨着他那双贴着贝壳的大眼睛，很快笑了起来：“你是说我留给我那些徒子徒孙的蟾皇毒液吧？那是我师尊小可爱墨皇一百年才产出一滴的毒脓精华，因为只需要墨皇的口水洗洗身子就能解除，所以没有特地炼制过解药，便被人误传无解了。它的作用不过是让人骨骼肌肉萎缩同时身上出现迷人可爱的绿色脓泡！”

    “不过若是中毒者不知解法，一味地服用解毒药，那么这毒素下一次反扑的程度便会更加明显地提高！”

    “我当初极为迷恋绿脓泡儿，也是咬着牙吞过一次蟾皇毒的，不过只维持了半个月就痛得忍不住让小可爱墨皇舔了舔。”一回想起自己脸上满是毒脓泡的容貌，现在呼延邪都满脸的回味和遗憾，感慨追忆了老半年才好奇追问了一句：“对了，现在五洲联军中，是哪个幸运的家伙中了这毒啊？”

    “噗！”苏瞳一口口水飙出，差点没被呼延邪的回答噎死！

    这个死变态，居然能把毒都当成化妆品！而且那居然把那么丑陋的大蛤蟆称为“小可爱”！而且让赤城城主痛不欲生的毒越乱用药死得越惨，根除的办法竟需要大蛤蟆口水来解！

    “是赤城城主。”苏瞳吐完之后强压内心凌乱一字一句地回答。

    “哦！赤无啊！那可是我唯一看得起的洲主，有血性有骨气，只可惜与我没什么交情。”

    “怎么……你想救他？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那家伙是死心踏地跟着他的‘好哥们儿’干活，就算你救他，只怕他到最后也不会承你的情，在现今这种情况下，他死了更好！”

    呼延邪斜着眼打量苏瞳表情变化。

    “我很敬重赤城的一位前辈，也答应过帮他寻找解药，而且赤城一脉向来对我玉湖交好，虽然现在师傅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想拉赤城一把。”

    苏瞳歪着头想了想，从理性上觉得呼延邪的分析没错，但她这人，做事除了想达到目地之外，也讲究一个问心无愧。

    如果她无力帮手也就算了，但既然老天爷让她遇见涎河老怪，又让她与瀛洲毒修联手抗衡东王，想必老天爷也是在暗示她不要见死不救。

    “心软的妇人。”傲青每次出口只有几个字，却把苏瞳贬低得一无是处。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就算救起来会成为敌人又如何，反正老子想救！”呼延邪却对苏瞳比出了大拇指。“先去跟我见师傅，我一定把小可爱墨皇的口水给你弄来。”

    一提到“师傅”二字，苏瞳心中又有些发憷。

    “当初我端了你师傅的老底，还抢了你家小……小可爱心爱的凤凰，我跟你回去，会被五毒圣祖他老人家……下锅煮了吧？”苏瞳几乎已经笃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不会不会，师傅他老人家，很大方的！”呼延邪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拖着苏瞳径直向瀛洲深处御空而去。

    “傲青哥，老毒物对我动手前，你必须救我，我脑子里还有你要的星图呢。”在这个情况下，苏瞳也只有指着自己太阳穴来舔傲青的脸。

    “呵呵，圣祖大人动手前，我会求他老人家先给我一个搜魂的机会的。”傲青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阴毒无比，得到的自然是苏瞳的一个白眼，和她气乎乎的后脑勺子。

    呼延邪失忆浪迹虚银古海的时候，身上一件法宝幻器都没有，自然也没留下与五毒圣祖传音的东西，但是毒修与毒修之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方式感应彼此存在。所以三人步入瀛洲地界后，立即变成呼延邪在前带路。

    有五毒阵旗环绕身体，看到毒风阵阵，瀛洲本土的修士没有一人怀疑过苏瞳一行人的身份，不过因为呼延邪并没有驾驭那只代表性的五毒蝾螈，所以众人也没认出他瀛洲洲主的身份。

    若此刻被毒修们得知洲主回归，哪还得了？大概整个瀛洲都会闹炸了去吧？

    “你的蝾螈呢？”苏瞳情不自禁问了一句，没想到戳到了呼延邪的痛处。

    “那日我重伤，它把生机给我了。”呼延邪脸色一暗，隔了那久才按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

    “不对起。”苏瞳很是抱歉，因为与大黄同生共死，她非常理解呼延邪与五毒蝾螈之间的感情，呼延邪应该是把蝾螈当成兄弟一样的存在，不然也不会那日看到五毒阵旗上的霓彩蝾螈那么开心。

    如果有人敢伤大黄，她一定会去拼命，更不要说呼延邪这种被自己心爱女子刺了一剪，灵兽也同时为他陨命的伤痛。

    “没关系，现在我的生命，与他的生命同在了。”呼延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突然从皮肉下浮现出一只指长的小小蝾螈！

    那诡异的画风吓得苏瞳心里有些发毛，看来她是会错意，蝾螈为呼延邪贡献了生机，但并没有死去，而是极为虚弱地寄生在他的身体里！

    想想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当日在东王与金母娘娘大婚的盛典上，他便是以这种与自己灵兽身体融合的方式一人大战三位元婴强者的！

    “有的时候，灵兽比人还靠得住啊！”心中顿时没有了发憷的感觉，苏瞳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小小蝾螈的头，发出一阵感叹。

    小小蝾螈在苏瞳的指腹下，发出一阵“咿呀”声，翘起了长尾，左右甩了甩，表情似乎很享受！

    此刻，五毒圣祖正坐镇军中，斜靠在缩小成小牛犊般大小的墨皇身上静静发呆。

    瀛洲毒修军阀四处为政的情况，在他出山之后没几天便迅速肃清，不管是之前亲和东方玉的附庸家族还是将东方玉驱逐出权力中心的瀛洲翠氏，纷纷向五毒圣祖投诚。

    在这一点上，瀛洲毒修们还是想得开的，家事是家是，自己在窝里怎么斗都无伤大雅，但面对外敌，都应该同仇敌忾，特别是涎河老怪久不出面，现在却突然冒出了可以与晋阶后的紫府东王分庭抗礼的五毒圣祖，众人自然先放下对自己人的仇隙，将矛头一致对外！

    此刻五毒圣祖倒不是为战局发愁，因为毒修原本就一个顶两，有他指点，众人毒功更是大涨不少，顿时打破了战局一边倒的局面，现在瀛洲一脉，开始强力碾压五洲联军，而对战势一直冷眼旁观的美蓉藤王与方丈枯崖老祖都开始暗地里不断地向瀛洲试探，似乎有意加入瀛洲阵营。

    老毒物屏退旁人，轻轻捏着放置在桌前的一枚残破命牌发呆。

    “邪儿啊，你命牌未断，这几日更是精芒大放，现在，你在哪里？”

    －－－－－－题外话－－－－－－

    今天实在对不起大家，可能万更的时候就睡得少，这两日更是被闹得晚上睡不了觉，疲惫累积头痛得要炸掉，今天状态也不好，没有提前预计发文时间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写完。现在先发三千字，我去睡一会，起来再写明天的，明天不管字多少，一定是早上九点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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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再见毒圣

﻿    就在五毒圣祖用手指摩挲着烙印着呼延邪命魂气息的残破命简时，蹲在他一旁好似沉睡的墨皇却突然抬起了头，对着天空弹起他又长又黏的舌头。

    “什么？你闻到了极为难闻的气息？”

    不需要墨皇口吐人语，五毒圣祖与它心意相通，立即明白了此刻墨皇心中所想，一个模糊的人影，悄然在五毒圣祖心中生出。

    他哼哼冷笑，咬牙切齿地淬了一口口水。

    “无耻小贼，逃去虚银古海老夫无法分身前去捉拿，也不知你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解开老夫留在法宝幻器上的精神烙印，算你有些本领！”

    “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自信，以为老夫没有了烙印追击便失去你踪影！你的名字，已经在老夫嘴里留下了难闻的味道！”

    “这次居然还胆敢再次踏入瀛洲地界，老夫不把你化为脓水，誓不为人！”

    一拍墨皇的大肚皮，五毒圣祖翻身便踏在大蛤蟆背上，无声从军中溜出，没有人发现主帅的遁走。

    对于五毒圣祖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整个瀛洲星洲就如自家后花园一样，无需太长时间便可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

    何况苏瞳与傲青呼延邪的遁速又不弱，相向而行，两拔人马很快便将碰头。

    “咦？”呼延邪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皱了皱眉头停在原地，而后面色大惊地一手按在苏瞳手握的五毒蝾螈旗上，将它夺了过来！

    “五旗同出，毒守之盾！三二式。”

    苏瞳眼花缭乱地看着呼延邪在手中打出各种旗语，而环绕在他们周身的其余四旗，连同被呼延邪同时掷出的蝾螈毒旗在空中摆出前三后二的阵形，一股固若金汤的气势立即拔地而起！

    这些旗语，是只有五毒圣祖一脉的弟子才悉知的东西，虽然苏瞳破解了此旗精神烙印并注入自己的神识，但呼延邪依旧可以轻松使用出它的所有威能。

    这毒守大阵，苏瞳之前闻所未闻，只有现在亲眼看到，才觉得不可思议！

    旗灵不出，但面前三面星宝大旗却堆叠在一起，隐隐形成盾面的模样，将他们三人从头到脚牢牢包裹，原本旗面柔软的织物，在这一刻已经找不出布帛的特性，变得坚韧如钢一样！

    如果那一日东王黑影来袭，自己能使出这样的强力盾面，绝对不至于在一开始那么狼狈。

    现在呼延邪突然夺旗结阵，以苏瞳这等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多问，立即缩紧身子，藏于盾后。

    最过分的傲青，不但藏在盾后抱头缩脚，甚至还一个劲地躲在苏瞳背后……对于这没节操没人性没道德的家伙，苏瞳已经无力控诉。

    果然待呼延邪刚刚张开旗盾，一股恐怖的毒风便轰然击来！

    此力之浩瀚，直接将举着旗盾的三人如出膛炮弹一样轰飞！

    直到胸口一阵巨力穿来，苏瞳不可遏制地向后倒伏时才明白为何呼延邪要置剩下两面毒旗于身后……

    那是用来垫背的啊！

    苏瞳首先狠狠撞入了一个柔软的胸膛，只听身后傲青发出沉闷的“哦”声！而后二人再一起撞在身后两面毒旗内，又听傲青发出了凄惨的“哇”叫！

    被肉垫和旗垫两道力降速并分散冲击力，苏瞳待身体不再后飞时立即挺直脊梁，心有余悸地拍拍不怎么疼痛的胸脯。

    被苏瞳和毒风两道力击打并砸在旗杆上，傲青双眼冒星星，身体弯得像虾米！

    “谢谢！”苏瞳站直后不忘记回头对人肉缓冲物傲青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然后才被前方呼啸而来的狂风吸引了注意力！

    “蝼蚁！盗我洞府，还敢用我法宝抵御墨皇神通！老夫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苏瞳先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天边传来，而后一头巨大的蟾蜍便轰隆隆地踏上了云霄，愤怒地不断伸缩着自己长长的舌头，如果它能说话，苏瞳一定能听到：“还我小凤凰！”之类的血泪控诉！

    “嗷呜救我！”

    这下轮到苏瞳一把扯起傲青拦在身前了。

    “师傅！”

    就在此刻，呼延邪却激动地一把丢下了手里的毒守之盾，喜出望外地向五毒圣祖方向狂奔而去！

    “老夫要扒你的皮泡药，抽你的筋炼毒，老夫要……要要要……咦！这是谁？”

    口水还没有吐完，五毒圣祖突然揉了揉眼，不可思议地破音大吼：“邪儿！”

    “师傅！是我啊！不要打了！”冲上墨皇的背脊，呼延邪噗通一声跪在了五毒圣祖脚下，激动得眼皮上的白贝壳儿都要落下。

    自瑶池抢婚败北，伤入骨髓脑海丧失记忆八年，他都在虚银古海里落魄游荡，受人欺凌，因重服毒丹被苏瞳唤醒记忆后，又日日沉浸在金母陨落的伤痛中，可以说这些年来呼延邪饱受折磨，直到看到自己师傅的这一刻，才有了一种回家的放松！

    “邪儿你……”五毒圣祖顿时把苏瞳这只小小蝼蚁抛到了九霄云外，伸出手掌直接贴在呼延邪的天灵，颤抖的衣袖，出卖了这个老毒物此刻的激动。

    虽然张起衣袍隆隆追来时散发出那等毁天灭地的毒风，但手掌爱抚自己徒弟时，却小心翼翼似在碰触易碎的玻璃，整个人的霸气，通通收敛得找不着任何踪影。

    “虽然都是老怪物，但这师徒之情，挺感人的。”苏瞳看着前方的五毒圣祖与呼延邪二人，突然鼻子一酸，想起了玉卮。

    要是自己师傅还在，看到自己已经结丹，一定会非常欣慰。

    “为师已经知晓是哪些畜生伤你，为师一定会敲碎那男人的所有骨头，把那女子阴魂从冥河钓起，婚配给你！”

    五毒圣祖与呼延邪的对话还在继续，可他每一个吐出口的字都让人触目惊心。

    “无论你的修为倒退到何种地步，为师都会助你再登巅峰，你的金丹……咦，怎么是墨皇的毒丹？！”伸鼻子嗅着呼延邪身上的气味，五毒圣祖吃惊地高叫起来。

    至今为止，墨皇只吐过三枚千年毒丹，一枚他自己使用，一枚赐给徒孙东方玉，一枚被该死的小盗贼偷走……

    “是徒弟一个好妹子从虚银古海里将我救起，又用毒丹和罕有的毒物助我重新结丹，说来惭愧，徒儿已经失忆七八个年头，修为也跌落到筑基初期，如果不是苏妹妹手里恰好有毒丹毒药，又知道它们可以恢复我的部分修为，现在徒儿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您老人家了！”

    与世人盛传的有些不同，看来这呼延邪除了单恋金母娘娘和另类的审美之外，平素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不拿捏到了夸赞苏瞳的最佳时机，顿时说得五毒圣祖一愣，眯眼抬头向苏瞳看来。

    看到五毒圣祖那要吞人的目光，苏瞳赶紧讪讪陪笑向前弯腰：“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看在晚辈当初只想保住自己小命的份上，原谅晚辈鲁莽，从前辈这里拿的东西，晚辈愿意如数奉还。”

    其实要把已经吞入肚子的东西悉知吐出，对于苏瞳这种本来就不太大方的家伙来说很是肉痛，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与瀛洲毒修们联手，达到捅爆东王那个混蛋菊花的目的，别说是偿还本来就属于五毒圣祖的法宝，就是再让她付出些代价，她也愿意！

    五毒圣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可以看到腮帮子鼓了又瘪，如此吹气吸气几次，终于憋得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声。

    “桀桀桀桀桀！老夫当初发下毒誓，定要将盗我洞府的小贼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但当初老夫也发誓，若世人有人能平安将我邪儿带回，无论他向老夫提出什么要求，老夫都会无条件满足此人需要！”

    “千想万想，老夫也没预料到，这两个誓言所指之人，都是你一个！”

    “呵呵！”面对五毒圣祖想吐血的脸，苏瞳紧紧扯着人间凶器大尾巴狼的衣袖装傻充愣，万一五毒圣祖又向自己出招，她便只能把傲青丢出去了。

    “功过相抵，就如你所愿，将从老夫这儿盗走的东西，通通还回来吧！”五毒圣祖对苏瞳睨着双眼，轻轻一伸手掌！

    嗖嗖嗖嗖嗖！

    只听五声破风响，五面五毒圣旗立即被他收回，即使五旗上通通烙印着苏瞳的神识，也在这个刹那灰飞烟灭。

    接下来苏瞳感觉五毒圣祖阴鸷的目光已经疑惑地盯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上，她赶紧悄悄解开袋口，任其中曾属于老毒物的东西飞出！

    翰王的一双储物袋，似乎是套不可多得的罕见法宝，可以隔绝强者神识，连五毒圣祖的意念都不能轻易渗透。

    看到一件又一件东西飞出，老毒物终于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先是蝎子刺，而后是一些五花八门的毒修法宝，哗啦哗啦在半空中汇成了条五颜六色的小河，而后是他老人家精心炼制的瓶瓶罐罐，虽然苏瞳曾经分给了赤八丈一些，又在呼延邪身上消耗了不少，但还有一半以上的存货，现在也被五毒圣回收。

    把这些东西通通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内，五毒圣祖犀利的目光又落在了苏瞳的手上。

    －－－－－－题外话－－－－－－

    谢谢大家放我三天假，虽然搞出个头痛，但好歹心里压力没有那么大，睡起来都安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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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师叔

﻿    大手一挥，五毒圣祖又要摘下苏瞳左手手腕上的避毒手镯，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徒弟的面子上，他只怕会将苏瞳双手径直斩下。

    “师傅，我还唤她一声妹子呢。”

    呼延邪看不下去了，轻轻在五毒圣祖身旁嘟嚷了一声。

    “呃……妹子？”五毒圣祖的脸皮，尴尬地抽搐了一秒，而后不太甘心地将双手收回，再一次上上下下将苏瞳好好打量了一番。

    “好你个小盗贼，连老夫的森罗毒手都学了？”鼻孔喷气，五毒圣祖突然双手负在身后，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睨视眼前这个让他吃过大瘪的毛头臭丫。

    “我们瀛洲修士，可是很讲究师承的地方，对自己人护短，对外来人无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敢偷学老夫的东西，你自己说说老夫要如何处置你？！”

    五毒圣祖突然张开恐怖的威压，怒目圆瞪向苏瞳走出一步！模样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徒弟被她救回的恩情，现在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要是换其它人，只要要被这婴变老毒物瞬间拔高的威压吓坏心肝。

    但苏瞳没有退缩，只见她双眸一缩，在五毒圣祖语毕之后未迟疑一秒，立即迎着他强大的杀气上前两步，倒头便拜。

    “圣祖在上，请收苏瞳为徒！”

    语出惊人！呼延邪倒吸冷气，大感意外，震惊之余，对苏瞳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苏瞳听得出来，五毒圣祖他老人家给她的暗示十分强烈，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去死吧！

    反正便宜师傅也不止这老毒物一个，只要能化解仇隙联手对敌，就算让她双眼皮也贴贝壳儿，她认了！

    五毒圣祖一愣，没想到这丫反应这么快，不愧是把他坑得吐血的精明贼子！苏瞳的聪明让老毒物微微侧目，再加上她这么撅着屁股虔诚的一拜，之前那些愤恨也便立即淡了不少。

    如果真是自己弟子，掀了他的洞府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般机灵古怪的小丫，不过筑基期就敢挑衅自己，把她的坑性和熊胆转移到他人身上，绝对是可以将东仙搅得鸡飞狗跳的绝世人才哇！

    “墨皇大大的凤凰，晚辈也会尽快奉还的，回来时它绝对被养得膘肥体壮，一根毛都不少。”苏瞳不失时机地再哄了哄一脸怒气的大蛤蟆。

    “还自称晚辈？”五毒圣祖鼻孔朝天，浓浓地喷出两条毒烟。

    “师傅文成武德，英雄盖世！”苏瞳振臂高呼，那一脸狗腿子的样子傲青和呼延邪都快看不下去了。

    “桀桀桀！”五毒圣祖开怀大笑，大袖一挥，剩下的东西，算为师赏赐给你的吧！老夫一生只收过邪儿一个弟子，既然他认你为妹子，我便相信他的眼光，从此我们师门，便是三人！

    苏瞳一愣，其实拜师也只是顺应局势而为之，她心中唯一认可的师傅，只有玉卮一人，但没想到整个五毒圣祖门下，只有呼延邪一个弟子，现在自己算老毒物第二个弟子，这么轻易便被他收入门中。

    除了被收走的法宝毒药之外，她手中还剩下避毒手镯与银手套两件极为珍贵的幻器以及最后一些拖星符，这让早做好把吞入肚子里所有好处通通吐出的苏瞳，心中微微升起一丝感谢。诚心诚意地再向圣祖大人拜了一下。

    “多谢师傅赏赐！”

    “你这丫头，还真会花钱。”五毒圣祖有些埋怨地哼哼着，他那无以计数的下品灵石哟，居然没有一块从苏瞳的储物袋子里飞出来。

    圣祖师傅一提醒，苏瞳这才想起自己那坑人的夜吹大师兄，可是冠冕堂皇地顺走了她身上所有灵石，自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五毒圣祖的私藏，这样说来，自己的确在圣祖师傅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嘿嘿，弟子会努力赚钱，赚到好东西来孝敬师傅。”苏瞳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子，庆幸此事这么顺利便完美解决。

    “好了好了！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哥了！”呼延邪挥着双臂，欢迎苏瞳成为自己师妹。

    “哥……”苏瞳抽搐了一下嘴角，不知道玉卮有灵，发现自己现在与金母娘娘那个级别的强者突然变成同辈后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苏瞳拜入五毒圣祖门下可以留下厉害法宝，傲青顿时很没有节操地问了一句：“圣祖大大，还需要三弟子不？”拍马屁什么的，他也会啊！他还会烧火做饭哼小曲呢！

    “不要！”三个人同时嫌弃地把头摇成拨浪鼓。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失踪已久的大弟子呼延邪，老毒物少不得一阵唏嘘感慨，带着苏瞳与傲青径直回到了瀛洲大军的大本营内。

    现在瀛洲大军是压着五洲联军的战线在打，所有队伍都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所以营房极为简陋，几乎都是随意挑拣灵气浓郁的星辰就地打坐，只有五毒圣祖居所，支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巨大帐篷。

    站在半空中，便能看到主帅大帐篷上那用鲜亮颜料绘制的五毒图腾，之前没带过银手套的苏瞳，只会惊叹那画师精湛的技艺，将毒兽那种恐怖的威慑力如此强烈用画笔投影在人心中，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五毒图腾时，她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玄妙的阵符之势。

    就在苏瞳为这些形象的线条而着迷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喝！

    “盗府小贼！你还有脸出现让我圣祖大人亲自前去捉拿，啊啊啊啊！本姑娘斩了你！”

    一道红影从主帅帐旁迅速升起，挽起狂风向苏瞳迎面斩来！

    “师祖，您可回来了！”又一道白影从另一侧升起，看到苏瞳时双眼一凝。

    这便是一直跟在五毒圣祖身旁的东方惊鸿与东方玉姐弟，只不过上次在五毒星原见面，苏瞳还只是筑基小修士，现在却已经结丹了！

    “自己人。”苏瞳想都没想，提手便使出森罗毒手，五指毒风如五道毒龙，轻易地将东方惊鸿刀芒拍到一旁。

    同时，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出现，仿佛她的双手，捏到了天地间一根看不见的弦，没有人能体会苏瞳此刻意境，只有五毒圣祖眼神剧烈颤抖，不过这老毒物很快地掩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不动声色站在苏瞳身后。

    “你已经结丹！”东方玉惊叫出声，毒星一别，不到一年，凭他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这“珠儿”是如何一跃成龙！何况东方惊鸿还是结丹中期，必杀一击，居然那么轻易被“珠儿”拍散！

    “胡闹！你们两个孽徒！居然敢对你们师叔出手，想被罚去以血养虫子么？”呼延邪一步踏出，气得胸口贴得那几片水草叶子一阵颤抖。

    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因为涎河老怪一贯是与他的五毒蝾螈同时出场，但当喝声让二人把目光转移到呼延邪身上的刹那，二人如被棍击，霎时间“噗通”跪地！

    这凶残的声音，这怪异的装束，这一大一小白森森的贝壳与失水的水草……通通只能让东方玉与东方惊鸿联想到一个人身上。

    “师傅！师傅您回来了！”

    姐弟二人登时喜极而泣，对着呼延邪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哗哗直流。

    若不是从翠氏那里取回了师傅的命牌，知道师傅还没有陨命，他们二人早期待着师傅归来的这一日，只是没想到，他老人家这次居然是与盗圣祖大大洞府的小贼一起回来。

    “嗯，还算你们有良心，没有忘记我这个师傅。”呼延邪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早从苏瞳嘴里知晓了东方姐弟寻找圣祖师傅的经历。

    “来，给你们师叔，也打个招呼。”一把拉过苏瞳，呼延邪在自己弟子面前为她正名。

    “什……什么？”之前以为自己耳聋没有听清楚，这一次总算真真切切听清“师叔”二字，东方玉表情顿时跟吞了十吨毒药一样，而东方惊鸿更是脸色蜡黄，浑身颤抖！

    这该死的小贼“珠儿”，怎么成了他们师叔？她抢了墨皇的凤凰，将圣祖他老人家的洞府翻了个底朝天，明明应该被圣祖大人撕成两半才对，怎么可能还将她收做徒弟？地位一下子跃升到如此尊贵的地步？真是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啊！

    此刻东方姐弟二人，只想从脸上把自己的眼睛给抠下来丢在地上！又羞又畏不敢抬头看苏瞳的脸。

    “哥！你就是我亲哥！”

    突然觉得自己抱到了个大膀子，苏瞳顿时拉起呼延邪的手，亲切叫唤起来。

    “好了好了，到帐里说话。”

    五毒圣祖还没有好好询问呼延邪这些年的遭遇呢，他屏退了东方玉与东方惊鸿，带着呼延邪，苏瞳和傲青踏入自己帐中。

    呼延邪将自己能记起的经过简单地交代了一番，比起他失忆流落虚银古海，没想到苏瞳最后倒成了五毒圣祖与呼延邪关注的对象。

    因为只有她与东王倪君明直接交过手，而且条理分明地讲述了自己曾在瑶池仙宗的一切见闻，以及离开瑶池之后玉卮师傅的托付和黑影的追杀。

    “怎么会？我送给妗妗亚龙心脏的时候，她还回信一个劲地夸我好！怎么可能把我送的礼物通通丢掉？”

    呼延邪呆呆看着苏瞳，虽然之前已经听苏瞳说过一次凶手是东王，但当时并没有几人安静坐在桌前，一点一点剥开事实真相的心情与时间。

    “那你一定是早被人算计了。瑶池宗内，还有那姓倪的眼线，她可以拿到你的书信与礼物，并依照金母的语气给你回复。所以一直以来，你以为自己在跟何婉妗对话，其实这都是骗局。”傲青一语道破玄机。

    “啊？啊哈哈哈哈！我被人算计？很多年前，这瑶池大祸凶手之名，便已经落在了我的头上？”呼延邪神情一僵，而后癫狂地仰天大笑起来。

    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何婉妗，因为他记忆里那些吴侬软语，居然都不是金母的回复，他一直写信表达爱意的对象甚至有可能是个男的！

    在这个瞬间，呼延邪听到了自己心脏开裂的声音。

    这一点都不好笑，苏瞳与五毒圣祖默认了傲青的分析，而后黑着脸面面相觑。

    能布出这么逻辑缜密，耗时多年大局的东王，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象！

    “还有，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很怪异的地方吗？”

    傲青摇头晃脑，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笔笔画画。

    “什么？”五毒圣祖追问。

    “那家伙的婴变武器。”傲青咧嘴讥笑了起来：“世人都称，他失去爱妻之后思念成疾，勘破情道跻身婴变大能之流，甚至因为心中执念太深，所以婴变武器直接化为金母娘娘的模样……但我们都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爱何婉妗啊！”

    傲青沾水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留下几点水渍。但这轻敲的声音，却在众人心中掀起骇然巨浪！

    是啊！

    他们怎么一早都没有想到呢？

    东王倪君明无情无义，连枕边娇妻都可无情斩杀，又怎么可能凝出金母模样的法宝幻器？人会骗人，但修为不会！若没有对逝者极浓烈的情感，就算他再如何想伪装自己，也断然不可能领悟出与金母娘娘有关的天道！

    震惊之余，五毒圣祖才重新审视起与自己两个徒弟一同前来的这白面书生。

    他虽然只有筑基修为，弱到他几乎都懒得正眼打量，但出人意料地，此子目光之毒辣，他这千年老怪都有所不及。

    众人缄默，但傲青的话还没有结束。

    “还有，你们看看这妮子。”傲青伸出小指，嫌弃地指了指苏瞳。“认真看她，对，认真看看她木讷的脸，面条样无力的爪子，啧啧啧啧，还有这没长全的瘪瘪小身板儿……像是可以威胁到婴变强尊的关键人物吗？”

    “谢谢你观察得这么仔细，能说重点么？”要不是等着傲青剖析，苏瞳现在都想一鞋底糊他脸上！

    “重点是姓倪的为了灭口，将目睹过自己暴行的玉卮仙子杀死，这还算说得过去。但那玉湖三十多个核心弟子，为什么要一夜铲除？苏瞳这个根本毫不知情的玉湖新弟子，他为什么要以半身修为的分身为代价，进入虚银古海追杀到底？”

    傲青的反问，让呼延邪与五毒圣祖情不自禁又将苏瞳从头到脚看了又看，虽然觉得她没有傲青说得这么难看不堪，但说实话……的确不值得一个坐拥五洲军权的婴变强者这么执着。

    就像五毒圣祖自己，气她恼她盗了洞府，可就算那么多法宝被她拿捏着，也曾依稀感觉过她人在虚银古海深处，但为眼前局势，他也从没有想过分心铲除苏瞳呀！

    “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敲着桌面，呼延邪因傲青的话而陷入沉思。

    “这么说……我想起他第二次追击我的时候，在我身上闻到了阴灵真经的气味，而后非常愤怒。”苏瞳捏着自己的下巴，拼命回忆与东王交手时的各种细节。

    “对了，瑶池阴灵真经，的确有些极特殊的法门，我记得妗妗被瑶池圣母看上的时候，是说她有极为罕有的……阴灵根，此根可通冥界，有回魂转魂之术。”呼延邪敲着脑袋，回忆起极为久远前的记忆。

    这两个人曾经同时拜入过东临真人门下，早在与东王结识前便相互熟悉，彼时，他们如现在的苏瞳一样，都是不断向各个元婴强者拜师学艺的东仙新秀。

    很多已经无人知晓的往事，只有在呼延邪这里还找得到痕迹，他甚至记得何婉妗被瑶池吸纳为核心弟子时的场景。

    “当初瑶池圣母，与紫府之主好像就是一对儿，传言他们的功法，是相生相克的，若成夫妻，可以相互制衡增益，不过当时好像有个姓……姓什么的护法，一直陪在瑶池圣母身旁形影不离，夫妻二人才闹掰了，互不往来多年至二人分别统辖星洲开山立派，也许现在我还能找到那护法的后人。”

    “越说越繁杂，别想了，通通别想了！因为他是个偏执狂！越杀不了越想杀，说那么多干什么？就算他有一肚子阴谋，老子一把毒直接送他上西天！”五毒圣祖被绕得脑袋痛，拍起桌子，拿出了自己一贯的霸道。

    不管是阴谋阳谋，直接摧毁就是！

    “你们，现在通通留在老夫身边，邪儿你现在虽然只是结丹修为，但底子还在，不说立即恢复到婴变后期，至少在短时间内重新踏入婴变没有问题，为师为你准备毒祭，你好好调养休息。”

    指着呼延邪的鼻子，五毒圣祖吼道。而后老毒物又盯了苏瞳和傲青几眼。

    “至于你们俩……”

    “师傅，我需要墨皇小可爱的一些口水去办点事情，办完马上回来！”不知道五毒圣祖会用什么毒来浸泡自己，苏瞳立即站起身子大声吆喝，生怕他把自己留下。

    呼延邪知道苏瞳是要去救赤城城主，便为她又说了几句好话。

    “师傅，放这个祸害出去坑别人吧，不然她再拍几天马屁，您老人家的东西又要拱手送她了。”

    觉得自己徒儿说得有理，五毒圣祖对苏瞳点点头应允：“只要你自己取得到墨皇的涎液，你就去吧。”

    “嘿嘿，这没有问题！”

    苏瞳笑眯眯地站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向墨皇走去。

    “墨皇小乖乖，来，让姐姐来摸你一下，增加增加我俩的感情！”

    “呸！”还记恨着苏瞳抢走它的小凤凰呢，蛤蟆眼皮儿厌恶地抬了抬，对着苏瞳便吐出一口口水，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这……这样也行啊……”五毒圣祖再一次见识了苏瞳的坑性，同时暗叹墨皇还是心性太单纯，要是苏瞳此刻央求墨皇送给唾沫，只怕自己这对小凤凰念念不忘的坐骑打死都不会开口，可她却佯装要套近乎，墨皇几乎想都没想，便啐她一口！

    “哈哈哈哈！谢谢啊，小乖乖！”

    用瓶子盛起墨皇的口水，苏瞳的笑声气得墨皇就要咬人！吓得苏瞳拉起傲青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便奔出大帐，向天空逃去。

    “师傅！开战前我会回来的！你们记得等我！”只有苏瞳的呼声从帐外传来。

    “死丫头！”

    五毒圣祖撇了撇嘴，突然就手一扬，将天外抛出一道荧绿色的光。

    苏瞳只听身后猎风阵阵，伸手一探，立即摸到了一面冷冰冰的铁令，似乎是现在五毒圣祖门下重要人物的名牌，有着蟾蜍的轮廓和一沉甸甸的触感，只要有瀛洲大军所在的地点，都能认得这枚令牌。

    这倒不出苏瞳意外，毕竟自己除了森罗毒手之外，没有别的毒技，拿着这件东西，万一需要借用瀛洲修士们的力量，便可以以令号令大军。

    但随着令牌而来的一枚小小玉简，苏瞳就看不懂了，来不及用神识渗入其中细细查阅，身后墨皇的大嘴快要咬到她的屁股，所以将令牌和玉简通通一股脑地塞入自己的储物袋内，苏瞳便踏上了鲲鹏羽迅速逃离。

    “真的去救赤城城主啊？”

    傲青坐在鲲鹏羽上，带着抱怨的表情。

    “是啊。”苏瞳点头，同时带上了自己的千靥面具，不想让赤八丈认出，此刻她乔装出一副全新的面容。

    “现在叫我方红。”苏瞳扬了扬下巴，这张脸平凡无奇，可没有东方惊鸿那样惊艳。

    “好吧小红，你负责救人，我负责跟他们谈救人的价钱，你这败家玩意儿，这次可不要胡乱开口自己定价。”一想到赤城也算一个繁华的星洲，特别是为整个东仙修炼炼器的器师们都集中在那里，傲青突然又打起了精神，像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额头激动得微微发红。

    “仙人，真的很缺钱么？”苏瞳疑惑地看着傲青，笃定这货既然那么想去南星仙域，一定是实力受损的真仙界仙人。

    “仙人不缺钱，他们都穿着贵重的织物，手里捏着大把灵石。”傲青露出了白森森的牙，扬头说道：“他们不缺，但我缺。”

    知道这个状态的傲青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的，苏瞳耸耸肩膀，径直向瀛洲大军的传送阵台上飞去，只要拿出老毒物师傅刚刚赠送的令牌，想必自己可以顺利被传送到赤城星洲里去吧？

    眼尖的苏瞳，在天空中瞥到了一抹传送阵光的银芒，立即降低飞行高度，向银光中没去。

    －－－－－－题外话－－－－－－

    大师兄夜吹领养结果：

    这一周收到了五个关于大师兄夜吹的长评，分别是月家二小姐，楠卿木木，兰踏非雪，寒冰韵，霜玉，其中我最中意的是兰踏非雪酱近乎于声嘶力竭的嚎哭……咳咳，不要质疑毛毛的审美，毛毛本来就是一个恶俗的女银……

    下面放出下一周领养人物：呼延邪

    希望下周对小邪的争抢更加激烈，透露一点，毛毛喜欢的人物解析，不是对我或者对人物止于表面的赞美，也不是复制文中的句子，而是一种能让我感觉到你爱并理解此人的感觉。还有，经过一周的尝试，我发现想走后门的人太多！凡是想私信我贿赂我妄图把帅哥们抢回家的，哼哼，那就要看你们出得起多少嫁妆了……啊呸！一概无视哈！

    PS：长评前记得加上“领养申请”四个字，要不毛毛会找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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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赤城

﻿    通过瀛洲大军的隐秘传送阵，苏瞳和傲青很顺利地进入了赤城星域地界，但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与瀛洲争锋相对的五洲通通关闭了往来两地的正规通道，不断在自己本土排查捣毁私设的瀛洲传送阵，所以苏瞳和傲青在传送阵另一端走出时，发现二人正置身于一个肮脏狭小的蝙蝠洞里，刚站稳身子，头顶便有黑乎乎的东西来回涌动。

    “啊啊啊！”苏瞳有些害怕这种冷血说不定还会咬人的东西，抱着头立即朝洞口冲去。

    傲青倒是不急不缓一步步走出，大概他身上那种更冷血的气质，也吓得那窝可怜的小蝙蝠不轻。

    跑出洞穴，跃入天空，苏瞳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凉地带，看来靠近赤城主城区，还要几天时间。

    踏着苏瞳的鲲鹏羽，二人继续赶路，其实回到东仙的第一件事，苏瞳便是想把大黄找出来，并对那一日召唤群兽保护自己的神秘兽师表示感谢，但她现在对对方的身份根本没有头绪。

    没有赤城星洲的星图，好在苏瞳遁速很快，飞出荒芜之后立即找了一个修士城池，借用传送阵向更繁荣的区域传送，靠近赤城主城区时，苏瞳与傲青便感觉到了磅礴的火力。

    只需站在寰宇，便能看到遥远天边燃烧着一团火。

    听过世人描述赤城，都能猜想到那便是主城的所在，炎星乃赤城星洲中央星辰，被无数火焰卫星环绕，“红”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主星内不分昼夜地发出刀剑锻造之声。

    铿锵的声响，犹如巨人之心跳，亘古不灭。

    隐隐的，苏瞳已经可以听到那赤城“心脏”跳动的声响。丹田内的火种隐隐被其激发。

    “走吧！去看看东仙最厉害的铸器城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傲青扬了扬下巴，但苏瞳觉得这货桃花眼里闪烁的，其实通通都是别人口袋里灵石的光泽。

    往来此间修士，络绎不绝，远远已经可以看到无数踏着飞刃法宝御空的强者。

    其中有世家修士，宗门使者，散修更是无以计数。赤城本土的修士也穿插其中，不过那些背上背着过人高重剑，通通剔着光头的赤城核心弟子们最是惹眼！

    他们有的匆匆向炎星的火焰卫星内分散，有则直接破开炎星大阵，向赤城主城区靠近。

    与瀛洲的战争越是激烈，往来此地的修士越是繁多，每个战者可以不计价格地疯狂搜罗武器，毕竟持有威力巨大的兵刃在战场上犹如多一根救命稻草。

    “等等！请两位出示身份名牌。”

    二人当然直冲着炎星的主城而去，没想到半道上被人给拦了下来。

    “什么？”苏瞳有些迷糊，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进入赤城还需要身份证明啊？

    “不好意思二位，现在我赤城所炼制的法宝数量已经接近告急，所以不久前长老们下令主星产出，只供应五洲联军内有军级军功的强者使用，寻常散修……非常抱歉，我们其它赤火卫星上，也出产品质不错的兵刃。”

    一个光头剑师拦在苏瞳与傲青身前，目光澄清，语气坚定，身后重剑泛着清冷的光泽。

    看来赤城铸器师们还真是关心战局，有钱都不卖法宝，一定要把最精良幻器输送到战场前线去！

    傲青低头轻轻与苏瞳耳语：“走！小贱人，我们去抢两个有军级的倒霉蛋去。”

    “呵！”苏瞳扯了扯嘴角，不为傲青的话所动，她现在才发现那些可以长驱直入火星主城的修士，胸口通通佩戴着战功徽章。

    “哦，我忘记这回事了！”摸摸后脑勺，苏瞳直接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徽章带在胸口。

    本来那赤城的光头剑客看苏瞳这么年轻又是个女修，目光还没有什么波动，但当自己腰上配带的那枚感应入星者军功等级的玄铁令突然与苏瞳胸前战功徽章对接，立即涌出滚烫的火焰时，他顿时表情一怔，继而踉跄倒退几步，以骇然目光不可思议盯着苏瞳！

    因为赤城与紫府的关系，现在赤城属于五洲联军的半个后备武器库，所以赤城守卫弟子们身上通通配带着能直接查探陌生人战功徽章中积蓄军功多少的玄铁令牌。

    入炎星的军功要求，至少八十万，这极大地限制了闲散强者的流入，因为军功极难获取，就算长期驻守军中，没有卓越的实力和勇猛的身手，不断完成高难度任务，也不可能积累到八十万以上的军功。

    所以赤城弟子腰配的玄铁令，只要对接到八十万军功以上的战功徽章，便会轻震三下。对接到百万军功以上的战功徽章，便会轻震五下。对接到三百万军功以上的战功徽章，会微微发烫。对接到五百万军功以上的战功徽章，会发烫之余色泽微红……

    只有遭遇千万级战功，才会直接有火舌从玄铁令牌中迸射而出！

    千万战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与四大元帅和那突然在战场上失踪的紫府少宗级别相同吧？！

    “前辈恕罪！晚辈这就去请长老来迎接！”

    光头剑客不断地倒吸冷气，嘴唇哆嗦地向苏瞳俯身拜来。以眼前女子的战功来衡量她的年纪与身份，光头剑客立即将苏瞳当成不得了的前辈来看待。

    其实苏瞳倒没有斩杀过瀛洲修士，只不过她那条五毒圣祖将要出世的预警，相当于提前改写了五洲联军整个战略部署，拯救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所以消息被证实之后五洲联军赐她千万军功，不足为奇。

    “不用！”那光头剑客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一挥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请示。

    “我这一次来不想让人知道，只想入手几件顺眼法宝，如果长老们知道我来，又是那一套繁文缛节，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苏瞳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目光却更加犀利，虽然不散发威压，却依旧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吓得赤城的光头弟子连连点头。

    “前辈说得是！前辈想来我赤城休息，随意便好，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寻找赤城弟子通传长老。”

    光头剑客把头点得小鸡啄米一样给苏瞳让开了道。不过就算如此，这直肠子的年轻人还是把期待的目光从苏瞳身上转移到了傲青身上。

    “那这位……”

    光头剑客心中一阵期待，如果女子都这么厉害了，她身后器宇轩昂的男人，该不会是经过乔装的四大元帅之一吧！

    “哪个？哦哦哦！这个啊！青奴，还不快给本尊跟紧点？”

    苏瞳装得一手好逼，盛气凌人地回头吆喝着傲青。

    没想到傲青这厮脸上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在她回头前便装出温良忠贞的模样，极是铿锵地回了一句：“是！尊主大人！”而后一步上前，紧紧站在她的身后！

    看傲青绷紧的小侧脸儿，苏瞳在心里都快笑喷了！但她现在还得装出端庄威严的姿态，斜眼睨视这做事耿直的赤城弟子。

    “本尊随从，难道也要出示战功？”拉长的语气，显示着苏瞳心中的不满。

    原来只是随从……

    心中一阵失落之后，光头剑客立即也为傲青让出了路。

    “既然是前辈随从，晚辈自然不敢阻拦。”心里极为好奇这千万战功拥有者的名讳，但此刻他实在是没有勇气问出。

    看她身后的随从都那么英俊冷酷，想必此女真正的身份，说出来一定能吓死人！

    恭恭敬敬目送着这一双主仆向炎星主城踏去，光头剑客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直到走远，苏瞳才对着傲青大笑起来，刚才那样随意驱使他的感觉，好爽啊！

    面对苏瞳得瑟的笑脸，傲青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完全无视她讥笑的表情，扬着下巴向前走去。

    笑着笑着，苏瞳突然一哑，似想起了什么东西。

    自己握有军功千万的徽章，如果唤来赤城长老，随意编个什么谎言便能顺利见到赤无城主，但五洲联军拥有这个级别军功的修士并没有几人，若几位赤城城主详细盘查，少不得要捅到军方，不说惊动东王那个级别的统帅，至少君琰那里会得到消息。

    虽然东王曾经亲口证实，君琰与她身份暴露没有什么关系，但她现在不想见他，所以才决绝拒绝让赤城弟子引见长老的要求。

    傲青要是提出异议也罢了，他不说话，便是证明早就看透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包括她不想与君琰相见的心思。

    这大尾巴儿狼现在正不知道在肚子里怎么嘲笑自己的懦弱胆怯呢，自己还笑他？真是抽自己巴掌！

    苏瞳脸色顿时一阵青白，懊悔自己得意过头，同时又气恼傲青实在是太聪明，让自己心里藏不了小秘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瞳轻轻“切”了一声，赶紧快步跟上。

    刚回到东仙的苏瞳，并不知道君琰真的没在军中，更不会知道，傲青差点把君琰坑死在寰宇潮汐深处。

    “现在你要怎么办啊？不直接见长老，难道在街上大喊我要救城主不成？”傲青见苏瞳乖乖闭嘴回来，在苏瞳看不见的另一侧微微勾起唇角，戏谑地问道。

    “是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苏瞳一摊手心，表示自己没想出什么有风度的好主意。

    “天啊！我为什么要跟你来耍宝？”傲青一翻白眼，最讨厌没有计划的人，明明之前喊得最凶的就是苏瞳，现在真来到赤城了，她居然没准备万全之策。

    “别激动，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来吧！”

    其实苏瞳也不是没有主意，只不过她的主意，真的跟站在大街叫嚣“我要救城主”差不多。

    收起战功徽章，二人径直来到了赤城主城区内。

    “赤城”二字，果然名不虚传，此地放眼见去，满世界都是赤红，土壤为红，以土烧制并搭建的房屋自然也是红色，生长在这火属性力量旺盛之地的植被，也通通有着红色的脉络。

    此地地火旺盛，街道两侧遍布着数量众多的天然地孔，不时会有灼热的火焰从其中迸发而出，就算火焰没有喷起，其内散发的热力依旧让人无法靠近。

    所以赤城弟子，通通都剔着青一色的光头，上身几乎不着片缕，只在背上背负着证明自己身份与骄傲的铁铸巨剑。

    赤城除城主之外，还有十位结丹长老，十人在城中各有领地，以扇形区域保护着主城剑塔的安全，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到那高高耸立在苍穹下犹如利剑一样的红色高塔，那里才是赤城权利的中心，赤无居住的地点。

    来到赤城求法宝的人潮，很默契地自动在空中分流。

    因为赤城十位长老，铸器各有所长，赤一长老擅于炼制刀斧，赤二长老专攻长枪长戟，赤三长老十分神秘，偶有产出几乎都无人可以辨识和使用。赤四长老会制作巨型法宝，比如紫府的青铜霸主那个吨位的武器，赤五长老的成名手艺是制作暗器，赤六长老喜欢世上一切没有攻击力的辅助法宝，赤七长老制鞭，赤八长老制剑，赤九长老什么都制，五花八门任人挑选，赤十长老是赤城十大结丹长老中唯一的女子，专门为东仙女修们设计轻巧柔韧的女子法宝。

    苏瞳的火魄琉璃海棠钗，正是赤十长老亲手制作。

    不是真的来挑选幻器的，苏瞳对自己刚好落在了哪个长老的地界里并不在意，大多数人径直向武器拍卖行匆匆走去，只有苏瞳与傲青踱着闲适的步伐向一家冷清的铺面走去。

    “老板，我这里有一瓶解毒药，你来看看。”

    看到铺面口那写得巨大的“收购解毒药”五个大字，苏瞳极为欣喜地走入铺中，在来赤城之前，她便猜测在城中一定找得到这样的地点。

    此店的牌匾，写得甚至比武器拍卖行门楣上五字还要醒目硕大。

    如赤八丈长老所说，赤无城主时时都需要解毒药来接续生机，那么没有足够人手去瀛洲收集解毒药的赤城长老们，一定会把主意打到往来于赤城城中这数量庞大的前线修士们身上！

    可以用产自瀛洲本土的解毒药来换取廉价的法宝，但就算开出了这等诱人的条件，这收购店子依旧门面冷清。

    此刻除了苏瞳与傲青之外，店中只站着同样一个手持解毒药等着店家查验的修士。

    看到又有客人到来，店家顿时极为热情地招呼。

    “这位仙子稍等一会，老夫就来。”大概由于收购生意一直惨淡，以至于偌大的铺子里，只有一位年老的掌柜。

    苏瞳笑笑点头示意，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向前一位客人背影看去，此人也是女子，不过她那单薄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不用她等，本仙子手中的解毒药，绝对是品质一流，你快给我等量的灵石券，我好去拍卖会里为揽月双环竞价！”青衣女子将木桌拍得砰砰直响，语气极不耐烦！

    在解毒药剂收购铺里，客人可以选择用药剂交换真实的灵石或者专门能在拍卖场内使用的灵石券，灵石券可以直接抵扣任何拍卖物件的价格，相当于只要为赤城提供解毒药剂，便能打折购买赤城长老亲手制作的法宝一样。

    此券赤城独有，烙印着长老神识，无法作假，不能流通。

    “好好好，仙子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掌柜老头儿也是个秃子，只不过红色的胡子长得已经垂落在地上，带着干净的手套，小心翼翼倒出瓶里的药丸细细打量。

    “你这老东西真是不知道变通！也不看看本仙子是谁，居然连我的药都要查！”

    青衣女子极为张狂，言辞让人厌恶。

    “呵呵……”苏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终于认出眼前女修到底是谁。

    青娥！

    瑶池的五湖首座之一，一直跟玉卮师傅对着干的青娥！

    她青湖门下弟子，经常有事没事找玉湖的麻烦，自己与白眉公平进行生死之战，也是被这女人强行破阵带走白眉，甚至歹毒得用声波神通想震碎自己心脉！

    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遇见瑶池仙宗的“老熟人”，苏瞳立即手指痒痒起来。

    虽然没有那个闲功夫去回忆那些早被抛在脑后不入流的杂碎，但此人好死不死今日要撞入她的手中，她自然不会放过。

    从某种角度上说，苏瞳也是很小心眼儿的人！

    “傲青，等下我要扁她！”

    “认识？”

    与傲青说话，就是很轻松，他能直接跳过那些为什么啊，怎么样啊的愚蠢讯问，直奔主题。

    傲青眯眼打量苏瞳此刻眼中的亮晶晶光芒，从里面看到了强烈的渴望。

    “不好，我们刚来赤城，不要惹事，我先在她身上留点标记，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下手。”

    原本傲青轻轻摇头的时候，苏瞳还大失所望，但见傲青立即亮出阴森森的白牙笑着挤出下半句话，苏瞳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之前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儿的傲青，现在为什么这么率直可爱呢？

    “仙子，你这药丹是真有问题啊！虽然你拿出了三瓶解毒药，但其中放的药丹，是瀛洲解毒药与瑶池解毒药的混合药丸，我想您一定是被人欺瞒了，如果您还想交换，也只能换到两张拍卖会的灵石券。”

    赤胡子老头儿终于鉴定完毕，长叹一口气，伸直身体，很无奈地向青娥摊开了手心。

    老掌柜的极为注重措辞，其实这药十之*是青娥自己混合，但为了不驳青娥面子，老掌柜善意地提醒她是不是被他人“欺瞒”？

    “这不可能！明明是三瓶解毒药！你这糟老头一定是看走眼了，我要见你们掌柜的！”见红胡子老头儿修为不过筑基，青娥的底气十足。

    啧啧。

    苏瞳在心底感叹，这青娥怎么现在也混得如此地步，为了多换取灵石券，居然连这种不要脸的下三滥招术都敢使出。

    其实苏瞳不知道，金母死后，五湖首座的权力被东王大幅度压制，再加上瑶池上下通通是最早赶赴瀛洲前线的，所以现在这青娥的口袋里，也是穷得叮当响。在赤城居然无法享受特权，这青娥自然气恼之余，用了些歪念头！

    “你这青娥，怎地如此狂妄？老夫便是这里的掌柜，虽然老夫不是药师，但这些药我不会闻错！”

    没想到红胡子老头儿也是个火爆脾气，见青娥仙子有台阶不下，反而对自己恶语相加，老头的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黑得可以烧炭！

    “哈哈哈哈！既然知道我是青娥，那就当是给盟友一个方便，给本尊三张灵石券，你污蔑本尊的事情，就此作罢！”

    青娥也不服软，反正偌大的店铺里，就她一个结丹中期强者！强抢也无人阻拦！她可是瑶池仙宗的长老，东王与赤城关系那么好，不让瑶池门人享受一些优惠那还得了？

    这种用瑶池解毒药混合瀛洲解毒药兑换灵石券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其它赤城长老门下的掌柜都乖乖给她兑换，怎么跑到赤十长老的地界上，遇着了这么个不长眼的老骨头？

    “那你打我咯！”

    又老又矮的掌柜的干脆跳起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柜台上对着青娥吹须瞪眼，双手桀骜地抱在胸前。

    “只要把老夫打出一滴血，老夫今日便让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败类看看什么叫做赤城剑修！”

    老头儿几乎是在咆哮，他的话的确对青娥造成了不小的威慑力，虽然掌柜的只是个筑基修为的老头儿，赤城剑修的护短口碑，也不是虚传的。

    苏瞳被那火爆脾气的老头儿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自己还打算打抱不平一场，没想到老头儿战斗力惊人，一点都不像传统意义上那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生意人，不过对付无耻之徒，就应该用这种流氓招数。

    见被人嗤笑，青娥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掌柜的事前放在桌台上的两张灵石券，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向店铺外走去。

    已经踢到铁板，她不想继续留下丢人现眼。

    此女背影一消失在门口，坐在柜台上的老头儿朝外吐了一口口水，立即对苏瞳和傲青舒展眉头，热情招呼起来。

    “来来来，小仙子这里来，不要被那败类影响了心情，她这些日子总是在我赤城骗丹，要不是看在东王的面子上，我们都不想再放她进来！”

    “让老夫看看，你今日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题外话－－－－－－

    话说认养人物要长评啊长评…。长长的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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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扁你没商量

﻿    “我这里有几枚奇异的解毒丹，请前辈鉴赏。”

    “几枚？”老掌柜的皱了一下眉头，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按瓶收购，虽然散装解毒丸也是解药，但数量太少，他也不好兑换。

    虽然想劝说苏瞳集齐一瓶再来，不过想想再小的蚊子也是肉，现在城主大人的毒伤对药品的消耗十分巨大，所以老掌柜还是沉下一口气等苏瞳将两枚绿色的丹药放在桌面上。

    “这……好浓郁的香味啊！”看到薄纸上滚动着的两枚罕见绿丹，老掌柜都不由自主叫了起来。

    “呵呵！”

    苏瞳在心中暗叹，那是当然，这是旋叶翠草丸，那日在紫府，她可是很大方地送给赤八丈长老几瓶，对缓解赤无城主的伤痛有奇效，只可惜大部分瓶瓶罐罐都被五毒圣祖收回，她私藏所剩无几，要不然也不会只吝啬地拿出两丸。

    不过就算两丸，因为此药对缓解赤城城主的毒发剧毒有奇效，所以一定可以引起赤城上层的注意。

    “此药……”老掌柜的有些为难地用手揉搓着衣角，眨眨眼看向苏瞳：“此药似乎是厉害的解毒药，但老夫鉴定不出来，这店是我孙儿的，老夫只是今日在这里帮帮忙，不知小仙子能不能明天再来，待我孙儿回来查验？”

    旋叶翠草自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遇见的，老头辨别不出来在苏瞳的预料之中。

    “没有关系，就放您这里吧，这种药我手里还有，如果您需要就去前面那个客栈找我，我叫方红，这是我同伴巫兰海。”

    苏瞳指了指傲青，直接将旋叶翠草丹留在了柜台上，向老头儿笑笑后转身离开。老头一愣，没想到苏瞳如此大方。

    “等等！”

    就在苏瞳与傲青刚踏出一步之后，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小的破风声响。

    苏瞳向后一伸手，立即捏到了一张质地脆硬的纸片，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张十万灵石的灵石抵用券！

    站在柜台后的红胡子老头儿头都没有抬，收好药丹后揉着双眼自怨自艾。

    “该死的混小子，知道老夫眼睛花，还让老子来看店，你看这账又算错了吧，不过没关系，混小子不会责怪爷爷的哈哈哈哈！”

    苏瞳感觉那可爱的小个儿老头狡黠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顿时大笑地对老头儿深深作了个揖，然后快步走出店门！

    好可爱的老爷爷，以后还会见面的！

    本想去客栈等消息，但在苏瞳出门的刹那，一道邪风突然自身旁刮出，一抹青翠绿影一闪而逝，她手里捏着的灵石券立即不见了踪影。

    原来怒气冲冲只得到两张灵石券的青娥并没有离开，心里还记恨着苏瞳那声轻笑，所以一直等在门口夺去她的交换品。

    “你故意让她抢走的吧，我都感觉到她蹲守在门口的气息了。”傲青侧头看着苏瞳。

    “不让她拿走，她怎么去兑换那什么揽月双环？夜里扁她，正好连本带利通通收回来。”

    苏瞳看着青娥仙子抢券而逃的背影，心中还是未免有些感慨，这个曾经一声吼声便能把她震得五脏剧痛的瑶池首座，今日再看，所做所为，怎么犹如市井瘪三？

    不过再想想，自己当年不过是个被人称为“废物”的凝气弟子，所见青天，只有那么巴掌大的一域，结丹境的五湖首座，已经是她认为不可逾越的存在，而现今走出瑶池，周游东仙甚至还去虚银古海里体会过分神巨擘的雄浑力量，回头再看曾经让自己心惊胆战的对手，已全然丧失当年的敬畏。

    看来人还是要多出门走走看看，眼界开阔之后，心境也会全然不同。

    “啧啧，终于学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傲青在苏瞳眼前比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别以为世上只有你聪明，记得她的气息了？”苏瞳懒得与傲青计较，赶快将话题转移。

    “这还用问？”傲青一阵摇头晃脑。

    接下来二人在赤城无事可做，便在解毒药兑换铺子对面要了两间客房，苏瞳静静坐在榻上，这才想起离开五毒圣祖时，随那五毒玄铁令一起丢来的奇怪玉简。

    左看右看，没觉得玉简暗藏什么机关，苏瞳这才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神识浸入其中，细细翻看。

    开始只抱着无聊的念头，以为五毒圣祖是想教教自己关于瀛洲毒修的一些基础修炼法门，但当消化了烙印在脑海里的前几行小字之后，苏瞳突然瞪圆双眼，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玉简！

    图腾！

    这分明是图腾之力的修炼方法！

    “圣祖师傅……什么意思？”苏瞳轻轻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皱起了眉头，原来老毒物并不是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一副他那奇怪的银质手套，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想提及。

    苏瞳相信，这件事五毒圣祖连呼延邪都没有告诉，表明上将银手套忘得一干二净，但见自己佩戴着此物，却不动声色地将这本在东仙星域里绝对算得上是绝学的偏门功夫传授给了自己。

    “有意思！难道圣祖师傅其实也并不是东仙星域的本土人士，而从虚银古海来？要不然怎么会握有虚银古海里特殊的图腾修炼术？”

    “管它那么多呢！我没有五行六意灵根，不能学习强大的攻击神通，但是图腾力却是不需要灵根便能借用的强大力量，正好弥补了我徒手攻击力不足的软肋，不学白不学！”

    苏瞳饶有兴趣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玉简里记录的内容中，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里。

    “噔噔！”

    门外传来两声敲击声，傲青不耐烦地站在门口低声埋怨。

    “喂，你还走不走了。”

    “来了来了！”

    被傲青的声音唤醒，苏瞳惊觉时间过得太快，把玉简收回储物袋里，苏瞳赶紧翻身站起，匆匆忙忙开门。

    “给。”傲青又把当初带苏瞳试探斗战场得那飞轮修士时佩戴的难看头罩粗鲁地罩在了她的头上，带着她轻盈越出窗台，踏着昏暗朦胧的星光，向黑乎乎的街道飞去。

    很快二人便潜入了一家极为华丽的楼台，与客栈相似，不过这里每一间房间都绝对隐蔽，而且还有丝丝浓郁灵气从楼台散出，绝对是供应贵客休息的高极场所。

    没有灵石竞拍法宝，却有闲情居住在如此奢华的地点，看来青娥不是没有灵石，只是行事张狂成为习惯，凡事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理应享受特权。

    傲青站在一间较为偏僻的厢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谁？”

    房中传出的，正是青娥声音。

    傲青用眼神示意苏瞳准备，而后捏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我主子久闻青娥仙子美名，今日差小人来仙子这里送名帖，主人将于三天后在赤城城郊的红玉楼内举行几件法宝的鉴别盛宴，届时邀请仙子前去赴宴！”

    苏瞳含笑地看着傲青这信口胡诌的模样，虽然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傲青这么能编。

    “你主人姓甚名谁？”像青娥这个级别的五湖首座，还是有一定傲气与戒备心的。

    “我主乃美蓉星五福老祖，最近刚刚问鼎结丹圆满，多年前在东王与金母娘娘的大婚现场见过仙子一面，久久不能忘怀，三日后的鉴宝盛宴，如果仙子赏脸出席，老祖大人说其中一件碧玉青鼎，一定当面赠给仙子，他的要求，不过是与仙子拉拉小手，同席而坐！”

    傲青的语气恭敬中透露着一丝丝痞气，前半句是恭维，后半句则是*裸的羞辱！

    好歹青娥也瑶池首座，因为地位和皮相，的确有不少不知她秉性的结丹修士追捧，所以初听傲青的阿谀和邀请，她还是有些得意心动的，但最后一句话，画风突转，忽然这样直接地提出这般肮脏的交易，青娥顿时恼羞成怒！

    她翻身直接从软榻上挑起，拍出掌风将房门轰开，愤怒吼道。

    “不用去了！不长眼的东西，居然羞辱本座！就让你的尸体去回答那个什么狗屁老祖吧！”

    这华丽客房的设计，是客人进入之后，外人不得以任何外力将门撬开，只有客人主动开门才可以，为的就是确保金主们住得安静放心。

    不过这种看似有心机的保护手段，在傲青那阴阳怪气的哼哼中简直形同虚设，三言两语，便让青娥自己主动打开了门！

    轰开房门之后，青娥还没来得及一把捏起那大胆妄为羞辱自己的蝼蚁，就见一只回旋着森然毒雾的手，如毒蛇出击一般，刹那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她连人带物一同狠狠摔回房门内！

    苏瞳像小母兽一样，一手捏着青娥的脖子，一手便开始疯狂抡起巴掌，还没等傲青把门再次掩上，青娥的脸便已经肿得如同猪头！

    “啧啧。”

    傲青双手抱胸，慵懒地半倚于房门之上，散出的神识轻轻将此房间笼罩，任何气息与异响都传不出去。

    他这样做，只是多一重保护，其实这里的华贵厢房，本来就被设计得十分隔音。

    青娥虽是结丹中期强者，但她那自大的性子，根本没对苏瞳的攻击防备，甚至之前傲青在外喊话的时候，连还有一人在旁的气息都未察觉，不能说傲青与苏瞳的潜入有多高妙，只能说他俩早已经猜透青娥的行事风格，懒得精心布局，就这样粗鲁行事，依旧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苏瞳在使出森罗毒手的同时，散出了自己强横的金丹威压，立即震得青娥无从反抗！

    从表面上看，苏瞳的气息不过结丹初期，但她以五基凝丹，金丹品质和蕴藏的力量非常人可以想象。

    如稍小一点的铅球和稍大一点的木珠一样，不以亲自尝试，还道木珠更重，但击打到柔软的身体时，才能明白苏瞳结丹初期的丹威有多惊人！

    别说越一阶对抗结丹中期强者，就算是直面结丹后期，只怕苏瞳的丹威都不落下乘！

    “你你你……你是谁？”含含糊糊地质疑，青娥此刻已经脸肿得张不开眼睛。

    被人暴揍到这个程度，绝非她事先可以想象！不要说她无能，在遇敌的那个刹那，她便已经奋力凝聚了几次攻击神通。但对方简直粗鲁，不但用恐怖的丹威一次又一次打断她提起气息，而且还用蕴藏毒雾的爪子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不断麻痹她的身体。

    对于这种卑鄙又疯狂的连续肉搏，她直接被巴掌抽晕了，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老娘用的毒攻，自然是瀛洲修士啦！”

    苏瞳骑在青娥身上，得意扬扬将其揍得鼻子开花，这是玉湖师姐们多年的夙愿，今日总算为她们出了这口恶气！

    一边解气，苏瞳一边摘下青娥的储物袋子，头也不回地向后抛出，这是两人早已经商量好的分赃方式，傲青负责找人，苏瞳负责海扁，灵石法宝通通赠给出了大力气的傲青。

    “虽然很无聊，不过下次有这种事，请不要落下我。”傲青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袋子，满意地对苏瞳吹了一声口哨。

    见青娥已经牙齿落地，七窍出血，鼻子塌得像是一团浆糊一样糊在脸上，苏瞳终于甩着酸痛的拳头，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

    原本已经解气，但要呼唤傲青离开时，她的储物袋内突然有什么轻轻一动。苏瞳皱了皱眉头，从袋中将桃山剑取了出来。

    “苏瞳姐！快快快，她身上有我的东西！”

    一个可爱的小丫头登时从桃山剑上跳出，指着地上青娥已经晕死过去的身体兴奋尖叫！

    香香！

    傲青第一次看苏瞳手里的木剑还藏着剑灵，原本被自己手里储物袋吸引的眸子，顿时湛湛地凝聚在香香身上。

    苏瞳看了傲青一眼，知道香香若不是因为非常要紧的事情，绝对不会擅自在旁人眼中现身，于是横起剑尖，向青娥身体轻轻一点。

    在听香香叫唤的时候，她还没太再意青娥的伤势，但此刻回头以剑撩拨，这才发现自己痛扁出的那些伤口已经悄然愈合，连淤青都有消减的趋势。

    “奶奶个熊的，差点就走眼了！”

    顿时知道香香所指的究竟是何物……青娥体内蕴藏的，是祖桃树磅礴的生机！

    有可能白眉在拜入青娥门下时，因为什么缘由而向青娥供奉过桃种的力量，强悍无敌的生机与愈合力，在这些年间犹如不死绝技一样保护着青娥的安危，不然以她这样目中无人的性子，怎么可能在瀛洲战场全身而退？

    就在苏瞳的剑尖，缓缓转移到青娥下腹时，一团柔和而且光亮的碧绿气团顿时从她丹田升起，欢喜地没入木剑深处！

    与此同时，一直虚无缥缈，仿佛随时可能遇风而散的香香魂体，也突然凝实了几分！

    “太好了！我的力量又回来了！苏瞳姐，不要每次受伤都想着用我疗伤，有的时候遇见生机浓郁的植物，也让我吞食一些呗！”

    香香蹦蹦跳跳地在苏瞳身旁打转，扬起小脸一脸渴望。

    “好好好，不但给你找生机浓郁的草药，等我遇到合适的地点，便把你重新种下，光复桃山宗的道统。”苏瞳连哄带安慰，赶紧在傲青面前将桃山剑与香香收了起来。

    收好剑与香香魂体，苏瞳咬牙切齿地低头又看看青娥，发现她现在的伤势终于失去了那种变态的恢复速度，整个人顿时都显得苍老了不少，但她还是撸起袖子，又揍了她一次！

    刚从地上抬起头来，那封闭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一剑挑开！

    轰轰！

    两个黑乎乎的人影，裹挟着刚猛而霸道的威压，踏着窗户碎渣走入房中！

    “傲青！暴露了么？青娥有援手么？”

    苏瞳“噌”地弹起，立即与作出攻击手势的傲青并肩而立！

    只见来人一高一矮，高的手持赤城核心弟子独有重剑，矮的红色的长胡子从一层层将身体裹紧的夜行衣中蓬勃地冒出……

    “孙子，给爷爷扁她！这瑶池的垃圾修士，白天欺负爷爷欺负得可带劲了！”老头儿挥舞着双手，夸张地叫嚣！

    “好！谁欺负爷爷，就是看不起我赤虎，谁看不起我赤虎，就是看不起赤城剑修！”高大的剑修嘴都被黑布围着，发出嗡嗡声响。

    “笨蛋！”老头儿跳起来狠狠敲了傻大个儿一爆栗。“你把名字都道出来了，我们还算什么侠盗？”

    掌柜的……

    苏瞳一头黑线掉下。

    你那特征明显的红胡子都没藏好，还有什么底气去教训孙子？

    没想到这白日里被青娥大呼小叫的红胡子老头儿，居然也是个不好欺负的主，自知得罪不起青娥，居然大晚上的带着孙子前来“打劫”！

    当适应了房间内无光的环境，这两个赤城剑修这才发现他们要攻击的对象已经五官被砸成了浆糊半死不活地瘫软在地。

    而站在自己对面的，则是两个头带难看黑面罩的陌生修士！

    “爷爷，是哪个？这里怎么有三个人？”赤虎还懵懵懂懂。

    “哦，放下剑放下剑！哈哈哈哈哈哈……得罪得人太多，已经有人抢在我们之前下手了。”老头儿有些兴奋地盯着苏瞳和傲青，搓手上前招呼。

    “兄弟，哪个道上混的？老夫虽然来晚了，有好东西分一点呗！啧啧啧啧，小兄弟手艺不错，这毁容拳法干得漂亮！”低头审视没有知觉的青娥，老头儿情不自禁对苏瞳和傲青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爷爷，我们不是来除暴安良的吗？”举着重剑目光尴尬的赤虎，不好意思地小声提醒着红胡子老头。

    “掌柜的，是我们。”

    苏瞳想了想，便笑着将面罩扯下。

    既然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你……是你！”

    老头先疑惑了一下，而后拍着自己大腿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啊小仙子！老夫今日刚白送你一张灵石券，你后脚就让灵石券被这败类抢走，老夫当时还恼你是个包子白废了老夫一番美意，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是个狠角色！”

    老头跳起身子，狠狠拍着苏瞳的肩膀，欣赏之意不加遮掩。

    “那是当然，光天化日之下抢我东西，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就着老掌柜的话，苏瞳也眯着眼儿笑了起来。

    “爷爷，您不是说今天眼花，算错了账吗？”三人身后，是那赤虎弱弱的质疑还没说完便被老掌柜的一道凶恶的眼色给狠狠瞪回。

    “走走走，我与小仙子一见如故，不如回店里喝酒！老夫藏着一坛上好的火云醉。”

    “好啊，我正累得口干舌燥呢！”苏瞳也不推脱。

    “爷爷，我也渴。”听到火云醉三个字，赤虎喉咙眼里顿时传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你个小兔崽子，没本事鉴别小仙子的解毒药，还好意思喝酒，先找回药师再说！”老头儿拖着苏瞳与傲青，把自己孙子丢在身后，谈笑风声地缓缓远去。

    赤虎离开青娥，独自站在街角，感觉一片枯黄的飞叶，打着旋儿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反正在客栈也是等消息，在老头儿的铺子里也是等消息，苏瞳觉得跟这个性子直爽的老爷爷相识一场，也是极好玩的事情。

    火云醉虽然没有当年赤八丈长老给她喝的酒那么酒劲凶猛，但不愧是多年的珍藏，入口醇香*。如果不是苏瞳体内有暴君天火火种支撑，只怕不过三碗就要醉死在桌前。

    傲青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体质，除了脸色微红之外，没有一点醉酒的姿态。

    几口下肚，老掌柜的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将赤城十位长老的炼器水平好好地评头论足了一番，包括坊间巷尾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还有瑶池仙宗现在实力空虚的现状通通不吝词藻地大加描述。

    “现在瑶池是不行了，因为最早参战的便是他们，大部分有本领的小家伙们，去了战场都没有回来。”

    “五湖首座，华林，媚兰，青娥，瑶姬，玉卮……以玉卮仙子实力最为雄浑，麾下核心弟子中也有四五个极为耀眼者，却在战前便被那该死的涎河老怪斩草除根。”

    “剩下的四个，不成气候，青娥你也见了，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孬种，华林太平庸，媚兰很羸弱，瑶姬更是早年一夜暴毙，根本无缘走上战场。”

    －－－－－－题外话－－－－－－

    又到了带毛爷打针的日子，毛毛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又要被他愤怒的小眼神怨念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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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赤炼仙子

﻿    “咦？瑶姬仙子也过世了？”

    在苏瞳的印象里，瑶姬是个很安静温婉的女子，素来负责金母娘娘的起居生活，很少惹事也基本不见她说话，她手下弟子不多，大多也是些木讷老实的家伙，没想到这人活的时候安静，走的时候也悄无生息。

    “是啊……瑶池的五湖首座死的死，换的换，已经不顶用咯，现在瀛洲又出来个五毒圣祖……这局面更加混乱，东王殿下已经焦头烂额，只有我赤无城主伤好，才能再次撑起大局！”

    老头儿很有自信地拍着桌子，醉醺醺地吆喝，而后怪笑几声，自己最先撑不住歪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瑶池。”苏瞳垂下眼睑，表情突然有些落寞。

    毕竟是自己待过的地方，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她心中默默为瑶姬这个自己曾经没见过几次面的师叔默哀。

    “嘿！”傲青却突然一扫微醺的表情，勾起冷酷的唇对苏瞳说道。“你说这瑶姬，会不会便是与瀛洲那疯子通信多年的人？”

    “傲青，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人都死了你还要污蔑她！”苏瞳一拍桌子，愤怒地瞪着傲青的脸！

    “切。”傲青不屑地白了苏瞳一眼。“你不想想能接触到金母的信笺又不留痕迹的人能有几个？而这瑶姬一夜暴毙，又极符合东王杀人灭口的性子。”

    “这……”

    苏瞳张着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似乎傲青的分析，真有那么一点接近事实真相的感觉。但这样凭空去恶意揣测一个已经逝去的五湖首座，她心里又很别扭。

    “反正我只是说说，你又不必当真。”傲青无所谓地耸着自己的肩膀。

    “什么不当真？”

    傲青的话模模糊糊灌入耳中，那醉倒的老头儿猛地挺起胸膛，像是好斗的公鸡一样涨得脸殷红如血。

    他愤怒地拍着桌子，将碗碟震得噼啪作响，似乎要撸起袖管与傲青好好打上一架。

    “我们赤无城主，明明就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你懂不懂！元意剑一出，天下无敌！”

    苏瞳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老掌柜的尖叫声给刺破，为了息事宁人立即站起身子为老头揉胸顺气。

    “对对对，赤无城主就是天下第一，好厉害！”苏瞳小手捏得老掌柜的极是舒坦。

    可惜老掌柜还没有享受完，店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响。人影未至，便感觉到了一股激扬的火意在迅速靠近，所以二人不约而同向门口望去。

    二人回头的刹那“嘭！”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而后门外快步走入一位高大的女子……

    对，真的是极为高大！这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子身高简直不逊色于任何壮汉，长长的辫子盘绕在头顶，显得干净利落。

    女子宽额阔鼻，眼神犀利，如果不是胸前两团极为伟岸，从身形上看真要把她当成男人！

    只见她身着赤色斜襟上衣与藕色长裙，走路风风火火，每踏一步都能让人听到沉重而坚定的脚步声响。

    在此女身后，赤虎紧紧跟随，目不斜视，将脊梁挺得笔直。

    不要问苏瞳怎么认出那傻大个儿便是老掌柜的孙子赤虎，因为这家伙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身上的夜行衣还没有脱下。

    苏瞳与傲青还在愣神之际，就听喝得醉醺醺的老掌柜“哇”地一声惊叹：“十长老，您怎么来了？”

    看到踏入店中的女子，老掌柜立即清醒过来，兴奋得额头冒出红光。

    “十长老”三个字让苏瞳眼皮儿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难道便是传说中赤城十大长老中唯一的女性存在，被赤八丈称为赤城一枝花的赤炼仙子？

    这何止一枝花啊？这是绝对是朵巨大无比的霸王花！

    “老头儿喝成这样，还能跟我走一趟不？来来来，快带我去找给你这种解毒丹的药师！”

    赤炼仙子将自己手掌在老头儿鼻子底下晃悠一下，让他看到了其中两枚正在滚动的碧绿药丸，而后不由分说用另一只手将他一把提前，夹在胳肢窝下就向门外冲去！

    “不啊不啊！”

    老掌柜的此刻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双手被赤炼仙子紧紧钳住，只从仙子的胳肢窝里冒出长长的红胡子并发出反抗的叫声。

    二人的身高形成鲜明的对比，对赤炼仙子来说，捏起这醉老头儿就像是两根手指夹小狗。

    “不什么不？别废话，是要紧事！”完全无视老头儿悲愤的抗争，一眨眼的功夫赤炼仙子就夹着老头儿不见了踪影。

    “好……男子气概！”

    哽了半天，傲青才鼓着眼睛吐出这么一句类似赞美的感叹。

    “呵！呵！”苏瞳抽搐嘴角尴尬地笑着，可是还没笑几声，只听门外远去的大脚板子声又由远而近再次飞奔而来。

    “你不早说，原来两位小友已经在店里等我了哈哈哈哈！”

    将老掌柜的像皮球一样重重丢回酒桌旁的凳子上，赤炼仙子喜笑颜开地大步踏回。

    “嘭！”

    老头儿直直坐回原位，仿佛之前被人提着衣领带走只是苏瞳的幻觉。不过看他老人家扭曲的嘴角，想必此刻屁股好痛。

    “还有这种药没？有多少我要多少，开价吧！”

    这赤炼仙子绝对是个直性子，一点废话都没有，伸出手掌便探到傲青的鼻子下面，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话。

    如果换了别的陌生人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多少有些不客气的成分在里面，可是看着这风风火火的赤炼仙子，苏瞳却生不出这样的感觉，只觉得她率真得有趣。

    “还有一瓶。”

    在傲青前开口，赤炼仙子这才发现酒桌一旁还坐着个五官极平庸的女子。

    “一千万下品灵石，卖不卖？”原来第二次搞错了对象，赤炼仙子懊恼地将手从傲青鼻子下收回，侧过身子立即向苏瞳抛出一个基本上不会被人拒绝的高价！

    “嘶！”老掌柜的顿时倒吸冷气，白天里送给这换药的丫头一张灵石券不过是看她为人爽快，蚀本赠送。没成到她手里的药真有这么值钱！难怪自己孙子去寻药师鉴别，将赤炼仙子都引了出来。

    “不。”苏瞳笑着轻轻摇头。

    “那一千五百万，我这只有这么多灵石了。”赤炼仙子的表情依旧眼恳切，她计较的并不是这药本身值不值这么多钱，而是到底要出多少灵石，才能把它换到手中。

    “不。”苏瞳顿了一下，僵着脸又摇了摇头。

    他丫的！居然这么值钱！随便加价都是以五百万灵石为基础向上出价，我当初送给赤八丈长老和碎寒那么多药瓶子，得多少钱啊啊啊！

    没有人能听到苏瞳心中心痛的哭喊。

    “那我再去大哥二哥那里借用一些，姑娘，你且给我一个实价吧。”赤炼仙子不气不恼，表情真诚，又退让了一步。

    “臭丫头！你喝了老夫的火云醉，便是我赤城的朋友，我们的解毒丹是给城主大人解毒滴！你可不要趁火打劫！收个成本价就好了，日后来爷爷这里爷爷都请你喝酒，一千五百万灵石啊乖乖！要是再贪心，休怪爷爷翻脸不认人了！”红胡子老头儿被赤炼仙子开出的高价吓得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拼命对苏瞳拍着桌子以示抗议。

    “我这旋叶翠草不要灵石，送给赤炼仙子就好。”

    苏瞳笑着站起身来，极为恭敬地对正在发愣的赤炼仙子拱手一拜。

    “晚辈抛出这药，只是为了引仙子来找我，晚辈对药理有一定的研究，手中还有一味比这旋叶翠草更厉害的解毒药剂一直想赠送给赤无城主，苦于没有机会结识到赤城高层的长老，所以只有出此下策。”

    “不知前辈能不能给晚辈一个机会，见见赤无城主？”

    其实苏瞳大可把墨皇的涎液留给老掌柜，叮嘱他一定要赤城的长老们给城主使用。但这样一来，珍贵的墨皇涎液被弃在一旁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为了确保城主一定可以得救，苏瞳一定要见到他本人，亲手施药。

    苏瞳目光湛湛地看着赤炼仙子，知道对方很难拒绝自己的这个要求，就算她来路不明，就算她也许只是夸大其辞吹嘘着自己的本事，但现在赤城城主的病症已经发展到了无技可施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她相信就算是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赤城的长老们都不会轻易放过。

    听到苏瞳准确地报出“旋叶翠草”这个名字，赤炼仙子知道眼前的黄毛丫头并不是在夸海口，她一定有备而来！

    赤炼仙子眼中迅速燃起了一团火，只是这火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便在苏瞳的眼前无声熄灭。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城主伤势严重，调丹制药的重任通通都由蓬莱洲主岑丹子大人亲自负责，除了已尝试过的旋叶翠草和寻常瀛洲解毒草，我不敢自做主张改动治疗方法，小友你既然对药理有些研究，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赤炼仙子有些无奈地对苏瞳摇摇头。

    “还请小友在此等候，我取来灵石便与你交换旋叶翠草。”

    岑丹子世人所知最厉害的丹师，代表着东仙丹道极致，一般人自然会选择岑丹子，而不可能看上苏瞳嘴里所谓的解毒至宝。

    赤炼仙子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本是要去取灵石的，可是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再次让她顿住了脚步。

    “那岑丹子医治了这么长的时间，城主大人的伤痛，可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苏瞳双手抱在胸前，唇角扬起了一抹讥笑。

    “治不好便是治不好，哪怕减缓了毒素恶化的程度，依旧不能根除病理，只不过将痛苦的时间延长，死亡的时间推迟，难道你们想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结局？”

    “你！”这话戳到了赤炼仙子的痛处，立即让她愤怒地回头盯着苏瞳。

    但苏瞳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她不畏反喜，伸着脚尖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我问你，城主大人中毒之后，是不是浑身上下除了肌肉骨骼通通萎缩之外，还皮肤出现绿色浓泡，痛得不能触摸？”

    苏瞳又向前一步。

    “我再问你，每次用强力解毒药为城主大人缓解毒伤，是不是药力过后，以上症状会比之前迅猛数倍地疯狂反扑？解毒药越吃剂量越大，但毒伤发作的时候来势惊人，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赤炼仙子身体一震，犹如被人在身后狠狠敲了一棍！

    世人皆知赤城城主的毒伤极重，会令人骨骼肌肉萎缩，因为这特征遮掩都遮掩不住，每次城主大人稍能动弹便会蒙面披甲走向前线，战地修士都能看出他身形的变化。

    但绿脓与毒坑反扑这秘事，可是被禁止提及的！除了赤城十大长老知晓，只有岑丹子洲主与他带来的丹师们知道！

    眼前这年轻的姑娘，是怎么了解到如此隐秘的事情的？

    知道赤炼仙子心防已经松动，苏瞳一咬牙，又从指尖弹出一枚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丹丸。

    “看了这个，你还要拒绝我吗？”

    赤炼仙子扬手接住了苏瞳抛来的丹药，疑惑凝视向丹药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小小的丹药上，居然刻写着丹师的名字。一般只有丹道极为卓越的大药师，才有资格将自己的姓名写在丹上，这是对丹术的绝对自信，也是对药效的有力保障。

    现下被她捏在手中的药丹，上面清晰的“康仁”二字差点戳瞎赤炼仙子的眼！

    康仁药师！

    那可是东临时代名倾天下的绝世丹师，就算岑丹子再强，也绝对不敢将自己与康仁的半根手指进行比较！

    看着赤炼仙子吃惊的表情，苏瞳笑着说道：“小女不才，八年前进入过醉南仙境，机缘得到了康仁前辈的一些手札与真传。”

    只有把自己提高到比岑丹子更厉害的地位，才能打动赤城长老的心，不过苏瞳自称是康仁的传人，倒也没有说谎。

    “可是可是可是……”

    捏着那枚灵气四溢的凝气丹，赤炼仙子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浓郁灵气，知其如假包换，她此刻已经完全被苏瞳打动，但是理智上，她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毕竟这年轻的姑娘资历太浅，就算学到了康仁药师的一招半式也不一定能医好城主，但像岑丹子那么骄傲而不可一世的洲主，如果知晓赤城长老对他的丹道不放心，还要邀请旁人插手施救，万一自尊心受挫，气得拍屁股走人怎么办？

    见赤炼仙子还在踌躇，坐在一旁的傲青终于为苏瞳说了一句话。

    “仙子大概在顾虑蓬莱丹师，其实我们无意来比较丹术，只不过是仰慕城主威名，希望能为赤城此刻的危难一尽绵薄之力。要不让我与小红妹妹先乔装成仙子的弟子，近距离去看看城主大人的伤情。”

    傲青眉目温和，迷蒙的眼内满是诚意，声音更是清朗干净，仿佛一瞬间就说到了人心坎里。

    赤炼仙子瞬间就如酒醉一般脸红起来，把头一阵猛点。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你得……剃光头。”手指着傲青，赤炼仙子坚定无比。“我们赤城的弟子，为了方便铸器，男子不蓄发，女子皆盘头。”

    店铺里一阵寂静，而后传出了苏瞳几乎要窒息的癫狂大笑！

    清晨十分，赤炼仙子带着两个弟子向城主剑塔走去，一路上无人阻拦，只有个别弟子好奇地打量着赤炼仙子身后的两个陌生面孔。

    苏瞳把头发编成麻花盘在头顶，上身露腰的粉色短褂，下穿垂落轻纱的大红灯笼裤裙，宽大的裤角将小蛮腰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发上一枚金剑模样的饰物画龙点睛。

    女性弟子稀少的赤城，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步伐摇曳生姿的女子，虽然容貌平庸了一点，也惹得那些平素一本正经的弟子们双颊微微泛红。

    其实如果当年苏瞳真的拜入了赤八丈的门下，虽说赤八丈对她的照拂不会如玉卮那般细致耐心，但有这么大一票老实好欺负，膀子壮有气力有手艺的师兄们保护，她绝对小日子过得舒心又惬意……

    世事难料，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刀斩缘，苏瞳的人生便完全不同。

    此刻，苏瞳身边还有一个光头！

    最标准的赤城核心弟子装束，头上无毛，上身无衣，下着赭石色的束腿长裤，用结实的黑色皮带将一柄比人高的玄铁巨剑背在身后！

    让傲青剃毛的过程比想象得顺利不少，苏瞳那声狂笑，算是白笑了，因为人家根本不觉得赤城弟子的强制性装扮有多难看。

    用傲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虽然不少赤城弟子剃发后脸圆得像是土豆冬瓜，但本尊即算没有头发，也帅得无边无际。

    苏瞳本来想继续嘲笑傲青这种自恋的想法，但不得不说，当傲青被老掌柜和赤虎改造之后，她根本笑不出来。

    此人完全就是个衣服架子！头带飘带帽子，走路小碎步时，便是孱弱胆怯的小书生，但换上赤城极暴露人缺憾的装束后，傲青均匀而坚实的身材便完全暴露出来，皮肤虽然白皙，却如涂蜜般光泽，肌肉均匀分明，似乎只有坚持长期高强度的搏击才能炼成那样诱人的轮廓，再加上踏起大步，在重剑的负担之下，每走一步便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细小颤动，这颤动能直接传达到人心深处。

    没有长发装饰，便让人将目光焦点完全转移到他的五官。苏瞳第一次发现傲青的眉目长得那么精致耐看，睫毛长而浓密，双眼一片朦胧，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从不对任何事物凝眸注目，却又如深潭一般吸引着他人的注意力。只要他脸颊上不流露出平素那种讥讽嗤笑暴虐阴冷歹毒的表情，他高挺的鼻梁与浓眉，还有薄薄的红唇都会让人情不自禁在心中描画一次又一次。

    －－－－－－题外话－－－－－－

    写到十一点五十五，再不发文就没有人审核了，不审核就又不能早上九点跟大家见面了5555。先发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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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弟子

﻿    “一会儿见了城主，你们可不要大呼小叫，那毒伤……”赤炼仙子一边走，一边表情郑重地叮嘱苏瞳与傲青二人。

    “师傅放心！我既然能猜得中毒发状态，自然不会在现场失态。”既然进入城主塔里，苏瞳为避人耳目，便称赤炼仙子为“师傅”。

    “你们见机行事啊，城主身旁一直是蓬莱的丹师们照料，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看出端倪，哎，其实我也曾提过，应该广招天下药师来为城主会诊献药，但我有几位大哥，却认准了岑丹子洲主的丹道。人家毕竟是一洲之主，屈尊来我赤城精心料理城主的毒伤，是容不得半点不同声音的。小红你若见人之后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千万不要出声。”

    “好的师傅！”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大哥打个招呼，不然贸然带着弟子来见城主，也是不合规矩的。”

    赤炼仙子将苏瞳与傲青留在一扇大门之外，独自走入门中。

    “小贱人，保持警惕，别太乐观，我感觉这次解毒……不会那么顺利。”直到赤炼仙子走远，傲青才低头在苏瞳耳边哼道。

    世上想医治赤城城主的人很多，想趁机再下一把狠手将他送入地狱的也不在少数，虽然这次二人能轻松混入城主塔托了苏瞳手里几种罕有药丹和康仁老头儿的福，但并不意味着赤城的长老们会轻率相信他们。

    也许此刻赤炼仙子也是抱着一半相信一半试探的态度在暗中审视着他们。

    “我明白。”苏瞳深吸一口气，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小红，小海，跟为师进来！”

    就在此刻，赤炼仙子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苏瞳和傲青立即抬脚向前走去。

    “来来来，看看我新收的弟子。”

    原来门内并不是赤无城主休息的居室，而是一间四面贯通的房间，苏瞳可以看到自己左侧的那扇厚重门扉两侧，分别站着四位手持重剑的弟子，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人物。右侧卷帘之后，有药香传出，几个人影在顶着天顶的药屉下上翻检，像是在匆忙地配药。

    而自己所在的房间内，除了赤炼仙子，还有三人。

    为首的是一彪形大汉，生得孔武有力，鼻翼穿环，仿佛每走一步，大地便要震动一下。与其壮硕的身体相比，站在一旁的两个苏瞳的老熟人反而没有那么惹眼了。

    另外二人，正是赤八丈和碎寒。没想到这两人也出现在城主塔中，只不过现在苏瞳脸上带着千靥面具，他们完全没认出来。

    可怜的碎寒也被推了个光溜溜的鸭蛋脑袋，完全找不出那日在紫府与苏瞳争抢湛蓝宝剑的桀骜之意，不像傲青这种的确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怎么糟践都好看的家伙，没有了头发与衣饰的装饰，碎寒的气质立即向下掉出了好大一截子，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呆萌的气质。

    苏瞳差点破功，认出碎寒来后嗓子眼里立即憋了老大一口气，差点笑喷。

    “你在干嘛？试着把自己憋死？天啊！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蠢？”傲青斜眼看了苏瞳一眼，表情怜悯。

    “没……没事。”苏瞳好不容易把笑声吞到肚子里，憋得眼角都挤出点点水光。

    “哟！妹子也开始收弟子了！”

    那鼻翼穿环的男子大步踏来，笑声犹如洪钟！一巴掌就拍在了傲青肩膀上，躲都来不及躲。

    “嘭！”

    苏瞳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大地都震了三下，她肉痛地看着傲青，发现他站得笔直，居然嘴角都没抽一下，身体巍然不动！

    “不错不错！这是个好苗子！让给我可好？”见傲青居然没有被自己的巴掌直接打趴下，这塔山般的男子顿时小眼睛闪闪发亮，捏着傲青的肩膀不愿放手！

    “嘶！”站在一旁的碎寒忍不住倒吸冷气，自己第一次见这大长老的时候，也是冷不丁被他“亲切”地赐了一巴掌，当时已经有所准备的他依旧被震得蹲下身子，膀子肿得像发糕一样足足半个月才消肿，现在这赤炼仙子的新徒弟，居然硬生生接了大长老一巴掌而不动，难道他是铁打的不成？

    赤炼仙子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药师的同伴也不是什么寻常角色。

    她赶紧扒开大长老的手，插在这壮汉与傲青之间。

    “去去去，怎么现在抢徒弟还抢成风了？别想打我徒弟的主意！”

    “什么嘛，你一下收了两个弟子，其中还有一个你心念已久的女弟子，为啥不大方分我一个？你看连从来没有嫡传门人的老八也有了碎寒，你忍心让大哥我变成孤家寡人么？”

    “少来，我们十人中，就属帮你制刀斧的弟子最多，资质最好的也通通仰慕你大长老的威名拜在你的门下，你只是没把他们带在身旁而已，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看来十位赤城长老的关系的确像传闻中那么亲密，听他们这样有些像吵闹的有趣对话，苏瞳觉得相当有爱。

    “切，小子啊，这母老虎如果对你不好，记得来投奔你大师叔啊！”越过赤炼仙子的肩头，大长老还不忘记对傲青挤出一脸横肉的笑脸。

    “咦，这小丫头我也觉得很亲切啊！莫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赤八丈也凑热闹似的走了过来，眼睛盯着苏瞳一阵打量。

    “走开走开！你们没完了是吧！都是我弟子，一个都不让！”赤炼仙子急忙把苏瞳也护在身后，对大长老与赤八丈嫌弃地挥手推开。

    “哈哈哈哈！”大长老与赤八丈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大笑起来。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严厉地打断了几人的笑声。

    右侧的药房里突然走出一位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手里捧着一只木托盘，盘上大大小小放置着三四十个瓷盒，盒内盛放的都是已经洗净取精华研磨处理后的珍贵草药。

    “吵什么吵？这里可有病人在休息！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在城主房间外要保持安静！”

    这呵斥赤城大长老与赤八丈的女子，身着杏黄长裙，双臂缠绕着层层湖蓝轻纱，一看就知道不赤城弟子。

    不过凝气修为，却将两个身份尊贵的赤城结丹长老吼得一愣二愣，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怎么今日这么多人？其实有家师照顾，你们不用每天来给城主请安，请安也就罢了，无需带着这些*身体一身汗味的弟子一起前来，坏了药香。”

    黄衣女子用厌恶的表情在苏瞳和碎寒身上一转，却在傲青脸庞一凝，声音顿时细弱不少。

    若说这黄衣女子之前那句呵斥是为病人考虑，那么这第二句话，分明有些霸道。病人是需要休息，但赤城长老的处事之道，也不是一个外人可以随意指手画脚的。

    感觉到三位赤城长老的气息不约而同地一扬一敛绷得紧紧，苏瞳才这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赤炼仙子决定带自己来见城主前的心理压力。

    因为城主病危，众人最后的希望通通寄托在蓬莱药师的身上，所以他们早已放下身为赤城剑修的骄傲，无条件满足蓬莱药师们的各种需求，可是这份尊重，却换来了对方的趾高气扬。

    一个配药女修尚且如此，苏瞳可以想象那岑丹子能目中无人到什么程度。

    “来吧来吧，跟我去见城主，不要逗留太久，不然师傅要骂人的。”

    余光还在傲青身上打转转，黄衣女子小心翼翼托着药盘向左侧有赤城弟子看守的房间内走去。

    弟子们自然为蓬莱药师和三位赤城长老让开大道。

    越过这扇门后，苏瞳觉得众人连呼吸的声音都轻了很多。特别是那塔山一样高大的赤城大长老，为了脚步不扰人，笨拙地缓缓挪步，模样像只吃得太多的企鹅。

    走入此间房屋，扑面而来的药香更为浓烈，仿佛垂挂在天顶上的帷幔都被附着在其上的氤氲压下沉甸甸向下坠落。

    在房间东南角上，静立着一尊碧绿色的药鼎，一个身着幻星长袍的药师，正盘坐在鼎前，指使着自己的弟子调整火候。

    “不要留太久！”又向众人交代一次，黄衣药女才托着药材匆匆向丹师走去。

    而房间另一侧向阳的位置，则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床，石床微微泛红，仿佛地底的炎火热力透过石床向外散发，将原本灰白色的石料都烤得变了颜色。

    在没有枕席的光滑石床上，蜷缩着一个不到半人高的小小身体，不着片缕，浑身上下遍布难看的绿色脓泡。

    这些绿色脓泡内涌动的，仿佛是人体内的组织液，但呈现出这样诡异的绿色，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碎寒来过几次，可依旧有些不敢直视。

    只有苏瞳和傲青，双眸微缩后便恢复了平静，脸上一点害怕的意味都没有反而心中升起浓浓的敬意。

    大概世人只记得赤城城主重伤后依旧遮面披甲上战场的威武身姿，却不知毒伤加重后这世人口中的大英雄此刻已经虚弱到这样的程度。

    目光聚焦处，总是光彩夺目，但英雄归家后的伤痛与萧索，又有几人可以看到？

    “天啊！你们终于来了，老子快要憋死了，你们就不能把那些该死的蓬莱丹师通通绑出去吊在太阳下晒死么？不准老子出门，不准老子喝酒，不准老子摸剑，不准老子起床……老子要憋死了！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居然每天还只来看老子一次！”

    一点也不像中毒之人发出的孱弱哀怨声，赤无的嗓音依旧像点火的小钢炮。

    躺在石床上的赤发童子，一见大长老，赤八丈和赤炼仙子三人，顿时精神十足地叫嚷起来！

    苏瞳感觉赤城城主是在说真的，因为她依稀看到了这小个子男子眼角闪动的泪花花……

    傲青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预料到赤城城主会是这样的性子。

    “老大，我们也是为你好。”大长老为难地偷偷瞥视着正在忙碌的蓬莱丹师们，身怕城主号称要把他们吊死晒死的言论被他们听见。

    “不要哇！让我喝一口酒吧！我现在比死还难过啊！”赤城城主在石床四蹄伸起，撒泼打滚，手指在人群中扫射。

    “你们谁，谁谁谁喝了火云醉？老子都闻到你们嘴里的味道了！该天杀的，太坏了，快凑上前来让老子好好闻一口！”

    感觉要是承认自己身上带着酒气便会被这暴躁的小人一口吞下，苏瞳和傲青不好意思地闭紧嘴巴向后悄悄退步。

    “老大，别这样。”赤八丈悄悄用衣袖捻了捻眼角，而后赶快招呼碎寒上前。

    “你看我的徒弟，冰力又有提升，现在我只需要他一人淬火冷却，就能锻造出材质极为柔韧不易脆裂的剑器！”

    “哦？小寒又精进了？”把注意力转移到赤城的下一代弟子身上，赤无抓狂的情绪这才微微稳定下来。

    “可惜我现在身体只能受火，不能接触寒气，不然一定要让小寒给我展现一下磅礴冰意。”手指触摸自己的火焰石床，赤无贪婪地在其中吸取着保持他身体温暖的热力。

    “当然不能让碎寒发功，我就是带他来给你看看！”赤八丈赶紧将碎寒拉离石床的周围，生怕他与生俱来的寒意降低了石床的地底焰力。

    苏瞳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明白赤无与几位长老每日这样看似随意的谈话里，究竟包藏着多少欲言又止的情义。

    长老们大概已经默认了城主毒伤的无力回天，但他们又不甘这样放他离开，所以每日带着自己新制的法宝或者新收的弟子来塔中逗他开心。

    而赤无城主……

    其实毒入骨髓，早已经无力残喘，却在众人面前要酒要肉，强打精神，为的也不过是让长老们稍微宽心。

    将要离世的阴霾早已经笼罩在这药气氤氲的房间里，连外头毒辣的阳光都晒不散去，但这一切都不可说，不能说！一群人陪笑着，一个人死撑着，都在竭尽全力保护着这最后相处的光阴。

    “老十呢？你也新收了两个弟子？有什么好本领，也让我见见？！”就在苏瞳出神之际，赤无已经把有些涣散的目光落在了她与傲青身上。

    “我的新弟子，呃……”

    赤炼仙子一摸头，突然卡壳了。

    之前只是想着带两人近距离来见见城主的毒伤，看那方红有没有把握驱除毒素，却忘记准备一套完美的说辞来描述二人的独到之处。

    难不成说他二人是街上随意捡的？堂堂赤炼仙子的传承弟子，又哪里会平庸？

    “这小子，很耐打！”猛地一巴掌拍傲青背上，发出一声嘹亮的肉响，赤炼仙子憨厚又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回禀城主大人，弟子体内天生异火，气息暴虐得厉害，却不知是什么品质。”

    看到傲青铁青的侧脸，苏瞳赶紧上前一步，抢过了话匣子。

    “哈哈哈哈，小丫头长得温温吞吞，却敢说自己体内火种暴虐……来来来，给老子摸摸！”

    灵根精纯的修士，灵根特质会影响人的外貌与气质，但苏瞳这次千靥面具凝出的脸，却极为温顺平庸，一点都没有火焰修士的样子。

    苏瞳心中一喜，终于能近距离地观察城主毒伤，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新入门弟子的“身份”，胆怯地回头看了赤炼仙子一眼，得到了赤炼仙子鼓励般的点头后，才极为羞涩地向石床旁靠近，将自己的手腕伸给了赤无。

    一只布满浓泡的手举起，比五岁幼童还要纤细，可怕的脓毒在几乎透明的水泡里来回荡漾，看上去极为恐怖。

    苏瞳没有在意城主难看的模样，只是不断在心中将看到的一切与呼延邪跟自己形容的症状进行比较。

    让她微微觉得诧异的是，自己藏在身后的左手手腕，在此一瞬间突然有一种被扼紧的感觉。

    避毒手环发作了！

    苏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却被人当成害怕城主模样的应激反应而忽略，就连傲青都不知道，苏瞳此刻不是在演戏，而是心中掀起了疑惑与震惊的狂澜。

    呼延邪曾对苏瞳说过，蟾皇毒其实是一种生物毒剂，原理类似于过敏反应，只有受体会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并因为外界不对症的解毒药刺激而症状加剧。不会影响到其它肢体接触者，更查验不出所谓的“毒素”，所以才让研究它的药师们束手无策！

    但这一刻避毒手镯却悄悄发作，这不得不让苏瞳提高了警惕。

    就在苏瞳绞尽脑汁思考毒从何处来时，那按压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细胳膊却猛地一弹，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磅礴的巨力，将她毫无防备地压跪在地！

    “给老子跪下！”

    赤城城主隆隆大吼，因为过度挥霍体力而引得在房间另一侧炼丹的岑丹子不满地回过头来。

    “怎么回事？”傲青双眼一缩，急速向一旁跳去，在赤城城主按住苏瞳的刹那，那体型犹如塔山般壮硕的长大老便联合赤八丈一起向他击来！

    虽然没有事先约定，没有眼神交流，但赤城诸人多年来磨砺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默契。一见城主突然发难，众人立即下意识地想要降服与那跪地女子一同到来的男人。

    “哈哈哈哈！她体内有一把剑！”

    赤无将苏瞳撂倒在地后，不顾岑丹子从远方投来的要吞人的目光，从床榻上一屁股坐起，便放声大笑起来！

    很久没有听过城主这么酣畅痛快的笑声，众人对傲青的围剿立即停止，通通震惊地盯着苏瞳的脊梁！

    赤无莫名其妙的话束，看来对赤城剑修们有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魔力！

    “老……老大，你说……什么？”赤八丈舔着干涸的唇，伸着脑袋沙哑发问，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赤炼仙子直接如木棍子一样杵在原地。

    可是此刻赤无已经顾不得去搭理众人，急急伸手搭在苏瞳肩上。

    “丫头，你体内的火中，有一柄剑！你可曾感觉到过它的存在？可曾在愤怒绝望中想要将它拔起？可曾明白一旦使用它你便会生机枯萎而灰飞烟灭？”

    “有。”苏瞳被城主的郑重表情绕到了他的话束里，想起了自己那柄插在筑基第五峰上的君火噬神剑，所以老老实实地点头。

    没想到这城主大人当真厉害，不但感觉到了她的火意，还看到了剑气。

    看到苏瞳在点头，赤成大长老一屁股跌坐在地，赤八丈嘴巴长得足可以塞下两枚鸡蛋，赤炼仙子扶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晕倒。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众人想象。

    “老子的剑，为情义而生，你的剑，为何而生？”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极度狂喜，赤无声音颤抖地再次讯问苏瞳。

    “我的剑……”苏瞳眼神一阵茫然，不过很快化为一片澄清。“我的剑，是为守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灭我道统！元意剑！元意剑！老子也有传人了！老子今天要喝酒，你们他丫的谁都不要拦我！”

    “来徒儿，给老子去拿酒！”拍着苏瞳的头，赤无笑得身体都快散架。

    苏瞳一愣，这才知道自己的君火噬神剑，居然也算得上是元意剑！

    “可我还没有拜师呢。”莫名其妙又多了个便宜师傅，苏瞳极度怀疑自己的好运气用到了极致，接下来会摔得很惨。

    “混账！跪都跪了，还想抵赖不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难不成你想被老子锁在后山失去自由？难道你不想拔出自己火里的剑而不伤及性命？普天之下，只有老子可以教你！”

    赤无疯狂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又向赤炼仙子叫嚷。

    “老十，你说这弟子是不是老子的！”

    “是是是，我没收过这个弟子。”赤炼仙子震惊地看着苏瞳，说好的药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城主的嫡传弟子？

    不但三位长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傲青光光的头顶都冒出了汗丝，完全跟不上画风变幻的速度。

    见赤城城主难得如此开怀，又收得一位有可能继承元意剑的弟子，岑丹子双眸一缩，想了想便没有打断赤城剑修们此刻又惊又喜的氛围。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又传来一声人语：“什么事这么热闹啊？”两个红衣人影，快步踏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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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以毒攻毒（一更）

﻿    “老三，老五，快来看看，老夫找到了元意剑的传人！”一见门外踏来的两个精瘦汉子，赤城城主顿时挥手招呼。

    什么？元意剑传人？

    后来的两位长老顿时吓了一大跳，赤城铸剑历史悠久，代代城主都是从最优秀的铸剑弟子中选出，但这数千年来凝出元意剑的人也没有几人。

    听到这个好消息，三长老与五长老又是欢喜又是忧虑，喜的是元意剑传承不灭，忧的是这么突兀地出现了元意剑的传人，难道说明赤无气数已尽？

    “来，我的徒儿……呃，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快站起来给三长老和五长老看看。”

    强抢来的弟子，赤无甚至没来得及问苏瞳姓名。

    苏瞳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站起来对后来的两位赤城长老恭敬拜道：“弟子方红见过二位长老。”

    这赤城的十大长老，不但铸器各有分工，就连体型都千差万别。赤无本人是个矮个儿童子，赤老大与赤八丈还有赤炼仙子都生得牛高马大，壮硕惊人，但后到来的三长老与五长老却都瘦瘦小小。

    三长老的胡子已经长得垂到了地面上，左手拄着拐杖，五长老虽然年轻一些，却皮肤苍白，仿佛很久没有见过日光。

    在看到苏瞳的这个刹那，三长老有些吃惊，浑浊的双眼内突然迸发出凌厉的精芒，他抬头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城主，又上下打量了苏瞳几次，张合几次唇后，终是没有把嘴里想说的话吐出。

    世人都知道赤城的三长老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所炼制的，通通都是些无人问津的法宝，但是赤城的其它长老们却通通承认自己的铸造技艺完全不及老三的十分之一。

    而五长老专攻暗器，是猎杀者们的最爱。

    “好了，今日已经过分喧闹了，还请众位长老跟城主请完安，早早退下吧，城主大人身子弱，需要静养。”

    三长老与五长老才靠近床榻，身后便响起了一道不满的声音，岑丹子带着他的弟子们缓缓走来。

    从人立即给药师让道，此刻苏瞳终于有机会打量这从药香雾色里走出的蓬莱洲主容貌。

    她定睛打量，若不与傲青这等妖物相比，眼前的蓬莱洲主岑丹子绝对能算得上英俊倜傥。

    只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皮肤光滑剔透，眼角没有半条皱纹。在鬓角垂落两条青丝，其余墨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藏在他头顶端端正正的玉冠中。

    蓬莱是东仙星域内一个最特殊的星洲，因为药师体质通通孱弱，所以就算已经当了洲主很多年的岑丹子本人，修为也不过结丹后期。岑丹子身上威压虽然不强，但贵气十分逼人！

    他那身金光闪闪制式繁杂长袍的雍容华美，与在场这些只穿裤子的赤城光头汉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他身后站着一双药女，左侧那个便是与苏瞳等人一起进门的黄裙，右侧那个生得更加俏丽可爱，一身粉裙恍若真正的仙子下凡，二女如花团一样簇拥着岑丹子，更衬托出岑丹子谪仙的气质。

    除这两个药女手捧药盒，温水毛巾之外，她们身后还跟着四位童子，四人手中高举鹤，牛，雀，虫四形的烟炉，让炉中燃烧的药渣将香气充盈于整个房间。

    “今天老子心情好，终于收得了一个得意门生，让他们多待一会！”赤无城主看着药女们手里的药盒，脸上升起了厌恶的表情。

    宁可在战场上流血而死，他都不想再吃那些又苦又涩的大泥丸子！

    弟子？

    之前在炼药的时候，也听到了这边的吆喝声，但因为专心控制着鼎火，岑丹子倒没有把那些嘈杂的声音记到心里去，现在赤无再提，他才睨着自己漂亮的丹凤眼，在苏瞳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好平庸的女子，这也是火修？笑死人了，只要这赤无一死，赤城便再也没有真正的强者！

    岑丹子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嘴角却流露出了讥笑的表情。

    “好吧，但看你服完了药，他们便通通必须离开。”如主人一般发着好施令，岑丹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药女便轻盈地向城主靠近。

    在这个刹那，苏瞳左手的避毒手镯又是出人意料地紧紧一缩！

    苏瞳大惊，疑惑地看着两个药女还有岑丹子的身影，突然目光闪烁地迈步拦在向城主靠近的两个药女身前，遥向岑丹子一拱手，铿锵发问。

    “岑洲主，晚辈曾听一些散修药师讨论过一个解毒奇法，叫‘以毒攻毒’，不知道我城主师傅身上的瀛洲剧毒，能不能用这个法子除去？”

    “愚蠢！”岑丹子抽动了一下脸皮，根本不想理会苏瞳。

    但苏瞳却不依不饶，无无旁人继续追问。

    “那您能跟晚辈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可以以毒攻毒么？晚辈真的亲眼见过被毒药医好的伤者哩！”苏瞳依旧拦着两个帮助城主服药的药女不让过。

    看到这方红突然大刺刺跳出，与东仙第一药师讨论药理。五大长老，表情立即尴尬起来，特别是那一开始便对苏瞳没有好感的神秘三长老，目光深处居然迸发出一股奇怪的愤愤之色！

    本来城主已经身中剧毒了，还要用毒攻医治，这是杀人还是救人？如果不是城主刚刚察觉这方红有修炼元意剑的天赋，几位长老几乎已经要开口呵斥其无理了！

    赤炼仙子被苏瞳不打招呼的发难急出了一头冷汗，不是说好了先看看情况再讨论施救的么？何况这方红莫名其妙被城主收为弟子，算是开了一个极好的头，为什么现在要与岑丹子争锋相对？

    但她又觉得这方红不像是行事鲁莽的人，所以现在方红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原因，自己招来的麻烦，赤炼仙子只有硬着头皮开口帮衬。

    “既然我们城主的新嫡传弟子发问，不如让岑洲主教教你什么才是正确的丹道。”

    故意把“嫡传弟子”这四个字咬得极准，说完这话，赤炼仙子顿时感觉到几位哥哥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向自己扫来。

    本来此事一笔带过便好，现在赤炼仙子却偏偏要把它挑大，这不是有意让蓬莱的药师不爽么？

    “呵呵！”

    岑丹子果然冷笑了两声，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东仙第一药师的身份，难道沦落到要给一个打铁的丫头悉心阐述丹道的地步？！

    “本座的丹道，如何能与赤脚丹师相提并论？！城主本来就因毒伤而身体虚弱，根本经不起更多毒素的摧残，清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用毒来攻？”

    “本座的丹方，都是固本培元的名贵草药，药性温和稳定，不含任何刺激成分，在治疗城主体虚的同时，逼出沉积在五脏六腑里的剧毒，所以毒发于体表，这是正在驱散毒素的表现！”

    “若用毒攻，还没来得及让毒素相互中和，城主的身体便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剧烈的反应而直接发展成你们最不想见的那个局面！”

    用最简单的话语阐述了自己的用药手段，岑丹子甩着袖子对苏瞳冷哼。

    “这下你满意了吧？嫡，传，的，新，弟，子！你师傅如果再用毒攻，那会死！”比赤炼仙子还要咬字沉重，这蓬莱洲主表情愤愤，果然小肚鸡肠。

    见岑丹子这般笃定条理清晰，赤炼仙子顿时羞得低下头来。

    赤城的长老们都觉得此事已经闹够了，纷纷向岑丹子道歉。

    只有赤无一点都不卖蓬莱药师的面子，拍着苏瞳的背开心吼道：“老子的新弟子多问几句怎么了？多好学的丫头，用得着大呼小叫么？小红问得好！气死这群狗日的药师，天天喂老子吃狗屎！”

    “哈哈哈哈！”

    这赤城城主的性子实在是太倔太逗了！苏瞳回头看了一眼这嘴上无毛的赤发童子，心意已定，突然放声大笑。

    这极为嘹亮甚至可以被称为尖锐的笑声实在是魔性太强，连那些赔笑在向岑丹子道歉的赤城长老们都被打断到完全说不下去，只能继续用眼神呵止苏瞳。

    但见苏瞳突然大步上前，出人意料一把扼住那手捧药盒的黄衣药女的脖子，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喝道！

    “岑洲主说得太好了，晚辈听您教导，顿时茅塞顿开！原来城主师傅的身子已经经不得任何毒素的入侵！你用的药都是温性固本之方，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药里，为！何！有！毒！”

    苏瞳的吼声犹如定身神术，立即将整个屋子里的人通通定在原地，犹如石化！

    被她捏在手里的黄裙药女脸色发青，像杀猪一样凄厉尖叫。

    “啪嗒”一声，四位药童手中的烟炉都瞬间掉落一盏，黄铜虫炉在地上骨碌骨碌翻滚，洒出一地已经烧黑的药渣。

    苏瞳此时发难，也是形式所逼！

    如果只是为了顾及那些蓬莱丹师的个人情感，维护赤城与蓬莱的良好关系，她大可多在赤城停留几日，借着自己跟赤无城主学习元意剑的机会悄悄为他解毒，把功劳完全送给岑丹子都没有关系。

    但才到房间一柱香的时间，她的避毒手镯已经预警过两次，一次稍弱，是在她靠近城主时紧缩，一次极为强烈，正是黄裙药女捧着药盒向城主走来之时！

    她最初十分疑惑，为何城主身边毒素那么浓郁，为何避毒手镯要把矛头指向蓬莱丹师，不过很快她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东王！

    那该死的疯子，要的不只是瑶池，紫府和瀛洲！他要整个东仙，赤城也在其中！一定是他！是他指使药师给赤无下毒！

    既然发觉城主的药里另有玄机，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任人将这药喂到城主嘴里去，就算没有提前预料到城主毒伤久治不愈另有隐情，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片刻之后，众人才完全消化苏瞳的吼声。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胆敢污蔑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调，岑丹子浑身发抖，怒不可遏手指苏瞳！

    五位赤城长老傻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苏瞳的话搅得他们大脑一片混沌！

    是这丫头疯了，他们自己疯了，还是岑丹子疯了？

    不等岑丹子扑上前来撕扯苏瞳的嘴巴，苏瞳脸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巴掌！

    “啪！”

    “小红，你在干什么？你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污蔑蓬莱丹师，你还想不想救城主大人了？快，快给岑洲主跪下认错！”

    出乎苏瞳的意料，这一次不是赤城的长老，也不是岑丹子本人，而是傲青冲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给了她一个巴掌！

    只不过他那一巴掌听似响亮，其实根本没用力拍到脸上，只是在极靠近时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一个响指，发出貌似揍碎了牙的声音。

    苏瞳双眸一凝立即明白傲青的意图，她想都没有想，马上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扭着小蛮腰，发出了疯癫的哭泣声。

    “哥！你打得好！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今天真的吃错药了，早上吃了一条毒蛇煎蟾蜍，两条蜈蚣炸蝾螈，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啊？”

    “啥？”

    房间内顿时都是下巴掉地的咔嚓声响，这这这……这画风不对啊！

    无论是悲愤交加准备扑上前来撕开苏瞳嘴的岑丹子还是那五位被忽变场景惊得欲将苏瞳和岑丹子二人同时降服的赤城长老，都通通张大嘴巴再次定在原地，双目流血地看着苏瞳与傲青二人耍宝。

    这方红姑娘难道是得失心疯已久，耍他们玩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在苏瞳的一惊一乍中张开嘴巴的这个刹那，傲青手出迅电，在黄裙药女手中药盒内一探，而后头也不回地向后甩手。

    谁也没有看清他出手的动作，几乎同时，五位赤城长老便听见了岑丹子咽喉内发出的吞咽声响。

    傲青干得漂亮！

    在这场争锋中，他与苏瞳明显处于劣势，因为药师对城主的重要性，使得岑丹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不可撼动，苏瞳与自己只不过是赤炼仙子前一晚从铺子里捡来的陌生人，如果赤炼仙子在现在的情况下把事实道破，那他与苏瞳更加有口难辩。

    就算费劲地解释去博取赤城五大长老的信赖，得到他们认可的成功率依然极低，与其跟岑丹子进行口舌之争，不如用事实说话！

    苏瞳实在是默契！在傲青佯打自己一巴掌的刹那便明白了傲青的意图，不过是一句疯话，便让岑丹子惊得张开了嘴巴。

    听到岑丹子咽喉里发出的吞咽声，苏瞳立即腰不扭了，表情也不发癫了。非常抱歉地对赤城五位长老欠了欠身子。

    “恕晚辈鲁莽，事出有因，如果岑洲主的药里没有毒，今日惊扰城主大人的罪责我愿一力承担，愿在岑洲主面前吻颈谢罪！”

    苏瞳誓言之毒辣，立即打消了五位长老将她立即擒获问罪的冲动！既然她敢用自己小命做赌注，岑丹子又已经吞下药丸，那便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事！

    “小贱人，你可不要坑本尊哦！”

    摸摸苏瞳的发辫，傲青勾起了唇角与她贴紧站立，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内已经聚焦在岑丹子的身上，只见这雍容尊贵的蓬莱洲主脸色已经难看到可以吞人！

    被算计？被欺骗？被人藐视权威与尊严？！

    他双手气连连颤抖，怒意径直冲到头顶！

    “那你就吻颈谢罪吧！本座吞了这丹怎么没有反应？你不是说这是毒丹吗？为何不见我七窍流血，胸闷气短，印堂发黑？”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岑丹子身上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汗水从苏瞳的额头滴下，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毕竟惹怒赤城剑修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传说得罪剑修一人，便此生不得安稳。

    “怎么样？本座有中毒吗？无知无耻的乡野丫头，今日就算你是赤城的弟子又如何，诋毁本座威名，本座要将你的无头尸骨挂在城头百日，以儆效尤！”

    就在岑丹子暴怒大叫的时候，他身旁突然响起了“嘭嘭嘭嘭嘭”五响连续的重物坠地声。

    只见他身后的四位药童与一位粉衣药女纷纷踉跄倒地！

    他们双颊爬满毒斑，皮肤依稀肿起绿色的毒脓，有毒入血脉的鲜明征兆。

    原来傲青出手时，并没只攻击岑丹子一人！而是连抛六丹，给岑丹子和蓬莱的弟子一人赠送一味！

    他早预计，长年与丹药打交道的岑丹子就算不是百毒不侵之体，至少也对毒素有着强大的抗性，此法在他身上不一定起效，但对他的弟子，却是百分之百有用！

    “师傅救我！”那粉裙女子俏丽的容颜已经完全被毒斑与脓泡取代，双目涌血，挣扎地爬到岑丹子脚旁，死死抱住了岑丹子的大腿。

    说是药女，其实岑丹子身旁这些美貌弟子也是他的待妾，有过缠绵悱恻，风花雪月，在濒死的绝境中，这女子自然下意识地爬向岑丹子寻求帮助。

    岑丹子此刻的脸比吃了毒药还扭曲，腮帮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痉挛，他头也不低地狠狠对抱着自己腿的女子踹了一脚，大吼一声“滚！”字。

    在那粉衣药女如折断的风筝被大力踢飞出去之时，五位赤城长老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向岑丹子虎扑而去！

    －－－－－－题外话－－－－－－

    上个月说的月票前五，加更，没想到这个月亲爱的们还记得，虽然不是这个月说的，但也不想失言，今天拼了！下午两点还有一更！如果月票名次能保留到月底，那么万更在月底爆发！

    ps，没有领养呼延邪的投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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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元魂封印！（二更）

﻿    “他妈的死垃圾！老子好吃好喝的待你，你居然给我们城主下毒！”五位赤城长老悲愤交加！

    “早看你们这群鼻孔朝天的家伙不顺眼了！没想到你们不但面目可憎，心也这般黑！”

    “你是药师还是毒师，为何坑害我们城主！”搅破脑汁，众人都想不出这岑丹子在城主药里下毒的原因，不过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先把他暴扁一顿再说！

    五位长老吼声震天！差点把屋瓦都直接掀开。

    喝声伴随着一阵阵强劲的拳风，这打铁的拳头力道几乎一拳可以震死一头牛！大概是心里早就憋屈太久，终于施放出来，苏瞳只感觉到大地一阵强烈的震动，一阵刀光剑影之后，便见岑丹子满头是血，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赤城剑修们不愧是东仙最强大的人工绞肉机，此刻那岑丹子只吊着一口气，如果不是要留着他逼问事情缘由，他小命早已嗝屁！

    “小红你不愧康仁药师的传人，居然仅凭肉眼就认得出毒丹！”从岑丹子身上提起拳头，赤炼仙子这才一脸感激地回头看向苏瞳。

    “什么？怎么又是康仁药师的传人，十妹，这一切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大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八长老顿时将赤炼仙子团团围住，争相向赤炼仙子讯问起来。

    听到“康仁”二字，就连那被众长老揍扁的岑丹子都不可置信地费力抬起肿眼，用极为震惊的表情死死盯着苏瞳。

    赤炼仙子赶紧将自己与苏瞳傲青相遇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番，当听到此女手中握有比旋叶碧草更加厉害的解毒药剂后，众长老看向苏瞳的眼神都发直了！

    “先代药王康仁的弟子，你当真可解我城主身上的毒？”大长老激动地大步踏来，直接抓起苏瞳的小手。

    “可以，只要用我的药……”苏瞳自信地点头，她可是收集了好大一瓶子墨皇的涎液，绝对能将城主从头到脚浸泡个够。

    事情顺利解决是最好，救完赤城城主，她便回瀛洲去准备与东王最后的决战！

    “不要信她，把她也跟这蓬莱的混蛋一起捆起，丢到水牢里再说！”

    可是还没等苏瞳将话说完，站在一旁的赤城三长老，突然发难，对她伸手扬起了一把呛人的白灰！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瞳不知对方丢来的是什么，立即掩着口鼻极速后退，可那白灰仿佛带有极强的腐蚀性，立即让她手背感觉到了液体滴下的触感……

    水？完了！千靥面具，在溶化！

    “此女乃瀛洲毒修，绝对不会比姓岑的善良，她左手带着的是毒修手镯，脸上还遮掩千靥面具，如果不是心怀不轨，她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她的脸？！”

    赤城三长老高举手杖，手中刹那喷吐出迅猛的烈火，横拦在苏瞳与赤城城主的石床之间，防范着她对城主出手！

    局势的变化的确是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苏瞳又气又恼，心中上火！明明已经戳破岑丹子的毒计，下一步便能给赤城城主解毒，却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横生这样的枝节！而自己为了掩饰身份所佩戴的面具却成为被人怀疑的原因！

    这次失误，不能怪她不小心，只能怪这赤城的三长老对法宝幻器的研究已经远远超过世人想象，仅凭眼观，他便能辨认苏瞳的避毒手镯和千靥面具，的确目光毒辣！

    难怪初见苏瞳时这老头便带着不喜与警惕！

    其余四位赤城长老在看到三长老扬手抛出白灰之后，这方红的脸便像燃烧中的蜡烛一样缓缓溶化，一层叠着一层在脸上留下极为诡异的形状……眉毛都掉到了鼻梁上，前额与右眼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五官轮廓！

    他们立即表情震惊地手持法宝与三长老站成一排，虽心中各有所想，却不约而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赤炼仙子是受伤，大长老是彷徨，五长老是愤怒，赤八丈是震惊！他们在三长老的尖唳声中立即觉得这欺瞒他们的方红比岑丹子还要可恶！

    “列位长老听我解释……”苏瞳顿时憋出一头冷汗，可是话没开口依旧被三长老打断。

    “我都说了，此女别有心机！你们想想，她来赤城拿出旋叶翠草便是有目地的引出十妹，又在城主面前展现体内剑意，近一步拉近与城主大人的关系，借着瀛洲毒修手段，指出蓬莱药师丹中有毒，是为自己顺利对城主施药再打伏笔。先不管为何岑丹子那个混蛋为何要给城主下毒，单看这么多年他费劲心力也没能把城主毒杀就知道，因为药性冲突，城主此刻很难被普通药物毒杀，所以这歹毒女子口里所谓的最强解药，一定是最厉害的瀛洲剧毒！大家不要被她之前的表现欺骗，她才是保藏祸心的那一个！”

    打断苏瞳的解释，三长老说得头头是道。

    “对对对！康仁老祖离世这么多年，我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老人家有过传人……我用的的确是以毒攻毒之法，只不过这法子刚猛，我怕让你们知道后会不同意！你们休要听小辈挑唆，她才真的居心叵测！三长老威武！”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又找到猛踩苏瞳的机会，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的岑丹子立即吐出被打碎的牙齿，带着破风声地拼命嚷嚷起来。

    苏瞳这次可算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不要脸中的极致！

    她为堵住这岑丹子狡辩之口，之前特地提起“以毒攻毒”让他自己否定，但现丹中有毒的谎言被戳穿之后，这无耻药师居然又不要脸地重拾这套说辞来对自己落井下石！

    大概觉得自己只要踩死苏瞳便还有翻盘的机会，岑丹子不要命地开始数落苏瞳的不是，将她彻底形容成歹毒的瀛洲毒修。

    “我说什么来着？”傲青耸耸肩，讥笑地看着苏瞳。

    好心没好报说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人你还救不救了？不救我们走啊！”扯着苏瞳衣袖，傲青才懒得趟这趟浑水呢！

    “救！”苏瞳脸上一阵青白斩钉截铁哼道，她眨了眨眼，突然委屈地转向傲青。“傲青哥，求你了呗，给我出次手吧。”对面五位赤城结丹长老眼睛里喷出的咄咄怒火，苏瞳现在只能来抱傲青的大粗膀子。

    “我要你手里剩下的所有老毒物丹药！”也不矫情，傲青趁机狮子大张口。

    太坏了！苏瞳在心中对傲青千刀万剐，但脸上还得挂着狗腿般的甜笑。“成交，青哥一出，神魔让道！”

    “呵，小嘴可甜。”傲青捏了苏瞳的下巴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一会儿你可要记得背我走啊！”

    话还没有说完，傲青身上的气势立即开始拔高，看来他的最后绝招便是散出恐怖的威压将这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人通通震晕之后，让苏瞳对晕厥的城主解毒！

    可就在傲青准备解开自己身上封印的这个刹那，整个房间内突然火光一闪，而后一柄焰金的长剑从众人身后升起，刹那散发出灼伤人眼的极烈光华！

    此光之盛，犹如炎阳突然迫近眉，浓烈炙热得让人暂时失明，天地万物，莫不臣服在这普照苍生的烈火当中！

    “城主！”

    五位正欲将苏瞳与傲青生擒的赤城长老顿时失声尖叫，连对手都顾不上立即转头向身后的石床凝神眺望！

    只见那极烈的火焰长剑，自匍匐在床榻上的瘦小男子体内升起，与此同时，像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已经枯萎得比五岁幼童还要矮小的城主大人，缓缓撑起身子，在剑芒的照耀之下，摔下石床，踉跄向苏瞳走来。

    “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赤八丈感觉到城主力量的过度挥霍，立即心痛地大叫，想要冲上前去搀扶，可是一个用力，他却吃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原地，居然一步不能移动！

    细小的符纹在每一位赤城长老脚畔以顺时针方向缓缓转动。这些看上去不过蚊蝇大小的剑符，却立即让众人眼皮子拼命抽搐！

    “元神封印！老大你疯了吗？”三长老急得胡子都开始燃烧。

    元意剑定身神通，在赤城地火的加持之下，此力此刻发挥出极恐怖的封身能力！那高悬于众人头顶的焰金长剑，如同定海神针一样，将他们的元魂与躯体死死钉在地上！

    那瘦小的童子，踏着焰火的红莲，摇摇晃晃走出三步，苏瞳见此情景，立即心酸地冲上前去，半跪在地，一把将他扶起。

    “丫头，把你的药，拿出来。”

    赤无蜷缩在苏瞳的臂弯里，半张着无力的眼，费力地喘了一口气。

    “不要！城主啊！她会杀你的！”赤八丈眼眶迸裂，浑身青筋爆起，似乎要强行撕开赤无新手布下的封印！

    “杀我……又如何？除了这该死的床，老子哪也去不了，除了那该死的泥丸子，老子什么都吃不到，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耐受！”城主眼中流露出想要解脱的光芒。

    之前毒伤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他偶尔还能持剑继续争战沙场，可现在却真的如废物一样，天天犹如死肉般恹恹躺在石床上，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

    要么去死，要么完全恢复，他再也不想要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

    “方红你敢！是我带你来的，你若对城主下手，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赤炼仙子死死死盯着苏瞳，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苏瞳现在已经死了一百次！

    “此女为毒修！我们说了这么多回她都没有反驳！瀛洲乃我赤城大敌，就算要死，也不可死在她的手里啊，城主！”三长老声泪俱下。

    “哈哈哈哈！那蓬莱药师是友，你们都想不明白这姓岑的为什么要来杀我，现在瀛洲毒修是敌，我又干什么要问她为何想要救我？”

    赤城城主这句悲怆的感叹，立即让所有赤城长老们默默收声，对于岑丹子的背叛，他们愤怒之余，是浓浓的不解和受伤……赤无这话说得没有错，朋友都在背后捅刀子了，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能发生？

    “来吧！不管你是谁，你是我的弟子，我见过你的火，你是个好孩子！”

    顺势跌坐在地，赤无闭上双眼对苏瞳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苏瞳鼻子一酸，相当感激赤无的信赖，扪心自问，如果自己与位置调换，她才不会去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不再废话，苏瞳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盛放墨皇涎液的大药瓶，也顾不上这东西黏糊糊的恶心，便打碎盖子向城主身上倒头泼去！

    赤无被这冷液一激，顿时狠狠打了一个寒战，他身体羸弱到一旦离开火热的石床便会害怕低温。

    看到涎液在接触到那些肿胀的皮肤之后立即让皮肤的绿意褪去，苏瞳高悬的心这才微微落下。

    “您应该没事了，晚辈这就先行离开，不过在离开前，晚辈有两句话一定要说给城主大人听，至于您听不听得进去……。”

    苏瞳将脖子伸到赤无耳边，轻轻低吟了两句话。

    估计这话的内容比解药本身还要劲爆，以至于赤无已经紧闭的眼突然猛地张开，赤眸深处迸发出天崩地裂之色！

    “告辞！”

    苏瞳赶紧快步跳起，与傲青一起迅速向塔外逃窜，城主被解毒之后一定会因为脱力而沉睡很长一段时间，她可不想在城主完全脱离危险前被这几个目光恐怖的赤城长老给剁碎了喂狗！

    看到自己的城主被一堆粘糊糊的液体包裹，那歹毒的瀛洲女修又与她的姘头大笑着踏起云团极速飞走，五位被元意剑钉在原地的赤城长老简直悲愤交加，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吐都吐不出来！

    这不单单是在杀人，还是*裸的羞辱！

    苏瞳与傲青前脚离开，房间内后脚便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只见赤八丈身上的青筋越爆越多，而他的身体也迅速膨胀，很快恐怖的肌肉群便令他看上去比大长老还要壮硕一圈有余！

    狂化神通！

    只听“嘭”地一声脆响，笼罩在赤八丈脚下的元魂封印剑符居然被他爆血之后爆涨的力量给直接撑爆！

    他乃赤城十大长老中对剑意揣摩得最精深的一位，所以此刻用自己体内澎湃的爆血剑气，轰开了实力不足的城主布下的阵法！

    太好了！终于有一位长老冲破城主的封印。

    “老八！去把那两个该死的家伙通通抓回来呀！”三长老在他身后大吼。

    不需要众人叮咛，此刻化身为狂剑士的赤八丈已经如出腔的炮弹一样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巨洞，径直向苏瞳与傲青逃逸的方向追去！

    “圣祖师傅的药瓶子，不给你了哦！”苏瞳踏着鲲鹏羽，极为开心地对傲青挤着眼睛。

    没想到这一次赤无城主主动要求解毒，还用那么厉害的剑技封印了五位长老的身法，如果不是城主开明，只怕自己今日根本无法这么顺利地离开赤城地界。

    见城主大人展现元意剑的定身威力，苏瞳心中其实心动不已，如果自己能不损伤性命而拔出自己那柄君火噬神剑，并用它来镇封敌人，哪是何等强大？只可惜现在并没有真正拜在城主门下修炼元意剑的时候，这次她只能抱憾离开。

    “切，至少要分我一半吧，陪你做这些幼稚又不讨好的事情，本尊也是很辛苦的，对！本尊的头发！本尊的头发！赔我剃发钱！”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顶着个秃头，傲青像是找到了要钱的把柄，摆出了坚决不妥协的嘴脸。

    就在二人飞出炎星，自以为没事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贼莫跑！”

    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迅速向自己逼近，苏瞳吃惊回头，立即看到一尊巨大的神体正紧追而来！

    此人一边飞奔，一边继续胀大着自己的身体，浑身燃烧着汹汹火焰，似在燃烧自己的生机，所以散出的强大威压中浸染着一股绝然而毁灭的意味！

    他那巨大的身体，如不动明王一样，早已失去正常肤色，而犹如包裹着层层金箔，通身鎏金发光，从背上解下的长剑，遇风而长，刹那延伸到八丈之长！

    这喷火长剑，虽然没有赤无城主的元意剑那般炽热灿烂，却喷薄着汹汹烈火，带着撕裂苍穹的力量！

    “傲青！这赤八丈长老怎么会……”苏瞳骇得倒吸冷气！

    “特殊的狂化神通，威压已经直逼元婴了！不过看这架势，他要拼命啊！”傲青眯着眼，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杀我城主，老子拼了这条命，都要把你们两个小贼的狗命，溶化在这空气里！”

    握紧自己的八杖长剑，赤八丈鎏金的神体一阵颤抖，怒意疯狂宣泄而出，这次前来，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感觉到赤八丈正在酝酿自爆的力量，苏瞳又惊又气，如果傲青出手，的确是能立即带自己离开这自爆区域，但赤八丈长老呢？难道眼睁睁看他爆血而亡？

    这股力量强压不得，只能靠八丈长老自己收敛！

    感觉到空中传出莫名的毁灭气息，炎星附近的剑修们纷纷畏惧得不敢靠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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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我不想改变世界

﻿    此刻溶化的千靥面具像一团浆糊一样糊在苏瞳脸上，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一咬牙，苏瞳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子，从里面激出一物！

    “八丈长老，真的是自己人！记不记得我的剑？”

    扬着手中的湛蓝宝剑，苏瞳甚至散出丝丝冰意希望可以迅速冷却赤八丈现在爆体的怒焰！

    不敢用苏瞳的身份来赤城，是因为赤城与东王的交情太深厚，万一此事泄露给了东王，那她一定会再一次被东王不断追杀。

    不愿用“珠儿”的身份去见赤八丈与碎寒，是不愿他们告知君琰，令他来赤城与自己相见，虽然从东王黑影嘴里知道君琰没有出卖自己，但自己却并没有迈过心中的那道坎。

    但现在赤八丈要燃烧生命与自己为敌，逼得她不得不将自己“珠儿”的身份向他亮出。

    “您曾在紫府拜托我为城主寻药，我现在做到了，您为何还要对我刀剑相向？我施用的是真正的解药，不信您可以回去看看！”

    苏瞳手中的湛蓝宝剑，在空中散发出清冷的光华，逼退环绕在身旁的野火。

    看到那柄自己亲手修复的宝剑，听着苏瞳口中只有当事人才知晓的隐秘，赤八丈呆呆站在半空，身体犹如石化……

    什么？这个带着千靥面具的瀛洲毒修……是珠儿？

    感觉已经脑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巨响，将自己思绪震得晕晕乎乎。

    “快回去吧，城主随时都会醒来，不过他身体长期与毒素对抗，现在突然解毒，一定会有脱力困乏之类的不良反应，你们这次一定要找些靠得住的人日夜看守他，不要再让歹人有下手的机会。”

    苏瞳趁机把本应该在剑塔里认真叮嘱五位赤城长老的事情好好向赤八丈交代了一番。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过，特别是君琰。”

    感觉到赤八丈神体内酝酿的自爆力量已经消失于虚无，苏瞳满意地收起湛蓝长剑，拖着傲青拍拍屁股快速闪人。

    赤八丈愣在半空中足有一柱香的时间，直到一群又一群身背重剑的赤城弟子匆匆赶来。

    “八长老，您说城主大人被人杀了？”

    “敌人在哪？我们去端了他老巢！”那些青一色的光头弟子们悲愤交加地怒吼！

    好像完全听不到重剑弟子们的愤怒声讨，赤八丈打着哆嗦，快步向城主塔内疾驰而去。

    “八弟回来了！”大长老一脸探究。

    “都是我的错！我会去给城主陪葬！”赤炼仙子悲悲切切。

    “小贼杀了没？给城主大人报仇没？”

    一见赤八丈疲惫脱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依旧被定在元魂封印中的三长老立即咬牙切齿地怒吼！

    “报个屁的仇！一群猪脑子！”

    被三长老一激，赤八丈终于摆脱失魂落魄的状态，恼得跳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

    “老子差点就与我们真正的大恩人同归于尽了！三哥不是我说你，你辨认幻器的本事虽然天下第一，但为毛看人的眼神那么差劲？要是那两个小家伙真的杀了老大，你以为你现在头顶那柄元意剑不会崩毁吗？”

    看着赤八丈气得颤抖的手指，房里四个被气过头的长老这才汗滴滴地发现，封印自己的力量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强大。静心去体会这种力量的增强，便会从中体会到一股缓缓回生的生机！

    “这……”三长老一阵傻眼，被赤八丈的唾骂和自己的愚蠢气晕过去。

    就在此刻，那包裹着赤无的那团恶心粘液恰好完全被脆发硬，被包裹于其中的人影用力击碎，咔嚓咔嚓自上而下地裂开。

    在茧壳裂开的刹那，天空中静悬的元意剑便立即无声消失，而后赤无赤条条的身体便从壳内滚了出来！

    童子变得更加袖珍玲珑了！但是浑身上下恶心的绿色脓泡却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些细小疤痕，似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消失。

    此刻赤无如若新生一般！白皙的皮肉下绽放出精纯干净的火意！

    “老大！”

    众人悲喜交加地大吼，赤炼仙子甚至用袖子抹眼，呜呜大哭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赤无背对众人放声大笑，但奇怪的是赤八丈却没从城主的笑意里听到重生的欣喜，反而浸渍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悲凉。

    从床尾地上卷起一张红布裹在自己身上，赤无这才缓缓向众人转身，嘴唇紧抿，双眸里迸发着比剑气更加浓烈的锋芒！

    此刻众长老能感觉到城主的疲惫，还有从疲惫深处滋长的一股无名之怒！

    “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外人提起，我还是那个倒在病榻上的城主！”解毒之后，赤无对众人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决绝地下达了一道禁口令！

    “把所有蓬莱丹师通通关到地火牢房里，保证他们不死，但也别让他们身上还留下一块好肉！让他们，特别是那岑丹子，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来说与我听！”

    连看都懒得看那倒在地上犹如死狗般的岑丹子，赤无便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死还恐怖的结局。

    看着赤无眼中跳动的野火，五位长老感觉到老大今日有些不同，但他们不敢发问，立即按城主的指令严格执行。

    赤无静静站在房间中央，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救自己命的小丫头临走时说的两句话。

    “瑶池金母，是东王所杀！岑丹子施毒，是东王指使！”

    若是自己当时有力气，就算是救了自己命的女子，就算是自己看上的徒弟，用如此恶毒方式诋毁他的好兄弟，他都只怕会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但那臭丫头说完就走了，也没有问问他是否听懂，是否相信……

    现在冲动已经过去，他不得不逼自己再次思考这两句话的真实性。如果那臭丫头以救自己的性命相要挟，逼着他去正视这句胡言乱语，他一定不会因旁人的恶意揣测去动摇心中对兄弟的义气。

    但她没有要求，没有强调，甚至在说之前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放在心里，但她还是轻轻在他耳边低吟。

    若此事是真，那么知晓这一切的丫头是谁？她又是背负着什么样的担子，走到自己面前来？

    赤无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

    看老大疲惫不堪又有心事的模样，五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番，不约而同地悄悄退下，离开时还不忘记砸烂了蓬莱丹师们的药鼎，将要死不活的岑丹子和他那些个被毒翻了的身子捏着脖子提溜了出去。

    赤八丈回到自己房间后，左思右想，还是从储物袋内拿出了一枚传音符。

    他绝对恪守着不将城主伤愈的消息外露的基本原则，但以他与君琰的交情……还有一事，他没办法装作没有看见。

    “喂！我在赤城附近看到珠儿了，身边跟着个可俊的小子，你小子怎么回事让人给挖了墙角？别问老子怎么没拦住他俩，老子当时有事，只是远远看到她们二人嬉笑飞过！我已经够义气了，不要再来问我！”

    向传音符里迅速注入一道神念，赤八丈赶紧把传音符丢回储物袋里，惊恐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吓死老子了，我这不算是漏露与城主有关的消息，只是透露珠儿和那厉害的小光头的行踪对吧！”

    君琰被那从符中探出的大手平安送回瑶池之后，毫无知觉地在虚空中漂浮了几日，直到被紫府的弟子发现，诚惶诚恐地送回了紫府。

    在紫府醒来，君琰情绪极度低迷，完全猜想不到那虚银古海那宇宙潮汐里到底有什么人要害他性命，又是谁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他悄悄送出。

    愣愣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烙印的奇怪图腾，君琰深吸一口气，遥望着虚银古海的方向。

    他想再去古海寻苏瞳，但知他回归，师傅回了紫府一次，强令他不得离开，因为与瀛洲最后的决战马上将要打响，为了五个星洲正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同胞们，君琰真的做不到完全置身于事外。

    紫府养育他长大，师傅教授他神通，自己的私事再重要，也不能背弃这些曾经对他寄与厚望的人……

    “再等等我，等我解决这里的事，一定马上抛下一切，去虚银古海寻你！”

    就在君琰这么想的刹那，他储物袋内一枚传音符突然轻轻震动，将其取出一看，君琰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老大！

    轰！

    一声巨响，君琰已经踏着自己的飞行幻器，轰破房顶径直向紫府外飞去！

    “哎呀！少宗少宗！东尊发过话的，您不可以再次乱跑了！”一堆在房间外守着君琰的紫府长老立即狼嚎鬼叫起来。

    “我不去古海，我去赤城转转！”

    天空已经再也寻不到君琰的人影，只有他的声音还在风中震动。

    苏瞳与傲青顺利地利用赤城炎星附近火卫星上一座传送阵向星洲边缘传送，毕竟二人都是赤城核心弟子的装束，那实在的赤炼仙子，可是给了他们一整套弟子行头，包括可以无偿借用传送阵的弟子令牌。

    第一次传送成功后，两个人立即立即换下赤城弟子衣物，傲青又带上了他那顶有些宽大的书生飘带帽子，有没有头发都不那么明显。

    接连辗转了几次，终于回到阴暗的蝙蝠洞内，通用隐蔽的传送阵回到了瀛洲大军所在的位置。

    回到瀛洲之后，苏瞳与傲青立即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紧张气氛，好像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沉闷得让人压抑。

    二人立即去寻呼延邪，却在五毒圣祖口中得知呼延邪已经恢复元婴初期修为，动身了瑶池的消息。

    “邪儿说他一定要去瑶池寻找仙宗故人，但现在五洲联军现在动向异常，老夫怕是等不到邪儿回来。”

    “老夫的探子称，五洲联军主力兵团将于两天后在我瀛洲无妄星海前五军汇师集结！这样大范围的调兵，绝对是抱着集中最强兵力，一举歼灭我瀛洲主力的打算！”

    “终于熬到最后关头了！哼……哈哈哈哈，这些家伙还不知道，老夫最讨厌打琐碎的游击战！他们最好通通聚在一起，老夫绝对要用蛇鼎将半个东仙荼成废墟！”

    五毒圣祖目光歹毒地眺望远方，说出来的话语让苏瞳心惊肉跳。

    蛇鼎……莫不是我在这老毒物洞府里见过一次的那邪恶之物？一想起能把凤凰都石化的邪狞之物，苏瞳便不寒而栗！

    五毒圣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己的说辞一定阻止不了他的计划，但如果放任这老疯子恣意泼洒毒物毒杀五洲修士，苏瞳又觉得于心不忍！

    她只恨东王倪君明一人，其它战士都是听从东王号令，被动而无辜被逼上战场的可怜人，如果他们真的这样不明不白死去，她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得安生。

    “呼延大哥有说去找瑶池故人有什么用吗？”

    迟疑了片刻，苏瞳犹犹豫豫地发问。

    “他说如果事情真如他想，便能在万众面前戳穿姓倪的该死的嘴脸！老夫却不认同他这种行为，无耻的家伙，杀了便是！那些得罪我瀛洲的该死蝼蚁，通通杀了便是！只要老夫毒威足够强大，便能让整个东仙在我脚下畏惧地颤抖，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五毒圣祖脸上升起疯狂的神色，感觉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弑杀的乐趣中，苏瞳与傲青立即悄悄退出了老毒物的帐篷。

    刚出大帐，便发现东方玉与东方惊鸿已经在外等候。

    见苏瞳的身影闪出，二人立即快步踏上。

    “师……师叔。”东方姐弟俩跟吃了毒药一样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在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

    “什么事？”若没有重要的事情，苏瞳相信这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一定羞于与自己对话。

    “师傅在离开前给你留下了一道神念。”东方玉毕恭毕敬地将手里玉简交到苏瞳手中，而后脸色微红地低头快步离开，不敢与苏瞳双眼对视。

    苏瞳扬了扬眉头，不知道疯子给自己留下了什么讯息，她轻轻将自己的神识注入玉简中，立即听到了呼延邪的声音。

    “拖住师尊，务必等我回来，我有一个猜想，可以颠覆整个战局，但师尊冲动，一旦五洲联军有大举入侵之势，师尊一定按捺不住，他老人家手里有一件并不属于东仙的毒中圣物，此物一出，天地浩劫！小妹，你一定要稳住师尊，等我回来！”

    呼延邪只留下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与苏瞳想法不谋而合。

    苏瞳一阵苦笑。

    “呼延啊呼延，你跟这老毒物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么？他要大开杀戒，又岂是我能拦得住的！”一回响起五毒圣祖的狞笑，苏瞳便寒从脚入，浑身哆嗦。

    “你这蠢货，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反正要被毒杀的，又不是你认识的人？只要能除掉东王就行。”只有傲青这种冷血的家伙，并没有被五毒圣祖的癫狂惊吓，反而一脸不屑地打量苏瞳。

    “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人之常情好不好？”苏瞳狠狠瞪了傲青一眼：“五洲修士，与我无冤无仇，他们只是被人怂恿，赶赴战场，无辜地成为了东王夺取东仙王座的踏脚石。我们应该与他们同仇敌忾，而不是相互残杀！”

    “啧啧，你真是管得宽，难道还没有学会，修真界本就是这样，你没有本事成为下棋的人，便只能充当棋子蝼蚁，死便死嘛，难道你还能救整个天下？”傲青不住摇头。

    “难道你不是从蝼蚁成长为厉害角色的？难道蝼蚁就应该为所谓的上位者莫名其妙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代价？他们也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是有家有室的人！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被五毒圣祖毒死！”苏瞳心中已经升起了强烈的恼意。

    最近大尾巴狼表现不错，但他那冷酷的言论与想法，她实在接受不了。

    看着苏瞳厌恶自己的表情，傲青残忍一笑，突然指着地面，用极为温柔的声音提醒苏瞳。

    “亲爱的瞳瞳，你踩到蚂蚁了。”

    苏瞳低头一看，可不嘛！很多黑乎乎的小蚂蚁正在自己脚下爬行，有的很可能正好被她踩中！

    “你什么意思？”知道傲青肯定不只给自己看蚂蚁那么简单。

    “你所谓同情弱者，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你口口声声声称无辜的人都不应变成炮灰被强权碾压，可是你却从来没有低头看过自己脚下，你曾经踩死过多少蝼蚁，难道这群蚂蚁惹了你，它们该死？”

    傲青的话……让苏瞳彻底呆住了。

    虽然她依旧反感傲青对人命的默视，但傲青这番说辞，她居然无法反驳！

    不可否认，这句话她打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视角。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傲青的高傲，不能适合用“冷酷”二字来形容，因为与她一样的“下界修士”在傲青眼里，便向自己眼中这些地上的蚂蚁一样。

    不是体内没有温血，而是实力差距太大，大到整个东仙的一切，对傲青这种人来说，不过浩瀚天地的一粒沙。

    她脚踏地上蚂蚁而毫无知觉，就如他俯瞰东仙战火愈演愈烈的冷漠，她并没有立场指责他。

    看到苏瞳呆呆站在原地哑口无言的模样，傲青甚为满意，他虽然欣赏她某些时刻的执着，但有时也会痛恨她愚昧无知的软弱。如果她能被自己教化，那有多好？

    “我不想改变世界。”

    愣了半晌，苏瞳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而后突然御空而起，直奔天外而去！

    “但我也不想被世界改变！”

    迎着风，苏瞳的眉目由迷茫变得澄清，她是蝼蚁，所以她只关心蝼蚁的问题，不需要站在傲青那样高不可攀的角度去漠视苍生，他是对的也好，他是错的也罢……

    她只想自由地做自己！

    看着苏瞳长裙怒放的背影，傲青突然只觉得这女子轻盈得犹如飞鸟，她不是线拉扯的风筝，失去人的牵引便会摔得粉身碎骨，她有透明的翼，剔透的骨，华美的羽翼和坚定的心！

    她的长发蹁飞在空中，是她吸引着轻风与目光环绕脚下，而不是微风不堪重负驮负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去？”

    傲青一阵失神，片刻后才想起抬头追问，他若再不说话，那人几乎已经快要飞入云中不见了。

    “我没有办法阻止老毒物，那我便去拖延五洲联军出兵的日期，等呼延邪回来！”根本懒得问傲青意见，也根本没有慢下一步等他追赶，苏瞳坚定地蹑云而行，就算踏的是柔软的云雾，依旧发出扣人心弦的声响。

    傲青又愣神了，待他完全消化苏瞳话语中的暗示，勃然大怒！

    “蠢货，你真是个不要命的蠢货！”

    “这样也好，本尊跟着你去，正好好欣赏你到时候抱着本尊的腿痛哭流涕，哀求我出手的小模样！苏瞳，你手里用来收买我的灵石法宝，可还充足？”

    甩出自己的银色雷霆，傲青一摇身子便径直向苏瞳追去，很快与她并驾齐驱，一同消失于天际。

    无妄星海，被五洲联军占领的一片瀛洲荒凉星区，地广人稀，正好用于五军汇师。

    “你在想什么呢？”看着频频锁眉的东王，主帅大帐中血伏双圣笑着向东王问道。

    “在想明天的事。”东王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是说忧心战事，但他脑海里充斥的其实通通都是自己分身在虚银古海内看到的繁荣。

    其实他应该放下东仙一切，义无反顾投身虚银古海更辽阔的修真世界，但谋划东仙王座多年，他又不甘自己这样默默离开。

    无论如何，都要先坐到东仙尊主的高位上，斩杀那些可恶的蝼蚁，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这才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与隐忍！

    “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在，那婴变毒尊，掀不起什么风浪！”血伏双圣眼中热切的渴望不加遮掩！他仿佛已经对最终的战事迫不及待！

    －－－－－－题外话－－－－－－

    小毛微热，继续每天六千，感谢大家现在的努力投票，月末一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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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汇师

﻿    大旗在猎猎作响。

    无妄星海内暗星遍布，但此刻寰宇内却点燃了十万只天烛，分别由披甲战士双手驮负，在天空中划出一片火光湛湛的教场！

    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火河突兀地流淌于漆黑的苍穹之上。

    东王端坐在主帅王座之上，漆黑的王座犹如峻峭的山崖，在东王身后根根陡峭地直冲天际，让人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力量与威严。

    此刻东王身穿金袍，但未系领口，柔顺的发从肩头披下，有的贴在胸前，有的没入衣襟里，只有此人的慵懒，给人一种干净并砰然心动的雍容。

    宽大的金袍之外，左肩左胸都紧紧束着护肩护心镜，腰上缠着精美的剑纹饰带，一双镶嵌风魄的踏云屐从袍下露出一角。

    他半身倚在王座之上，用另一只胳膊撑着下巴，目光深邃地打量前方星空。

    原本紫府，瑶池，赤城，玄关，四洲兵力是分散在瀛洲五毒星原外围各个方向的，分别有各自宗门推举而出的元帅统辖。但今天一日，四大元帅要带着自己的精锐之师，在这无妄星海汇聚一堂，向瀛洲毒修的大本营发出最后攻势！

    促成这次汇师的，是阆苑水曲上人抛出的橄榄枝，虽然五洲联军与瀛洲打得如火如荼，但八年来阆苑只是偶尔出兵支持东王，并没有归顺在东王麾下的意思。

    但这一次，也许是不愿看到五毒圣祖荼毒东仙星土，或者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一直不喜欢参与战火的水曲上人，向东王宣告了自己的臣服之心！

    阆苑是一支强大的战力，总算弥补了五洲联军中蓬莱药师上不了战场的缺失，有此强大助力，捣破瀛洲毒修们的大本营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在东王黑色的王座一旁，还放置着一双体积稍小的王座，一为白，一为红。

    白色那张上，端坐着两人，这二人音容样貌现在整个东仙都熟悉无比。玄关的洲主血伏双圣两位殿下，在东王闭关疗伤时全权负责五洲联军内的大小事务，早被东王封为一字并肩王，隐隐超过了曾经与东王交情最深厚的赤城城主赤无在世人心中的地位。

    而另一侧的红色王座，自然是为赤无而留，只不过王座上空无一人，只静静在榻上放着一柄长剑，表明赤无身中毒伤虽然不能出席，但在东王心中，他的存在永远不会被人抹灭！

    到了约定的时间，星空另一侧已经掀起巨大的轰鸣，虽然视线尽头依旧一片虚无，但仅凭风中传来的厚重声响便能感觉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从远方极速压来！

    “轰轰轰！”

    巨响震天，整齐化一，很快漆黑的天幕之下便率先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

    这雕像是知是以东仙远古哪位强者的容貌浇注而成，模糊的五官间流露着一股让人完全琢磨不通的意味。

    从侧面看，雕像唇角带笑，仿佛慈祥的长者，但从正面看，却能让人惊悚地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威严！

    紫府不传秘宝，青铜霸主！

    这件法宝体积的巨大，超过东仙历史上的任何一件幻器，此刻站在青铜巨上右肩上的君琰，不过身高刚及巨像耳垂。

    君琰面色凝重，长发以丝带高束于头顶，一身黑衣，不是飘逸的修士长袍，而是一身没有纹饰的猎者紧身衣，裁剪得体的衣物，勾勒出他矫健的身体轮廓，腰上别着的一根长长的黑绸，在风中拖曳出灵动的影。

    知道联军要汇师，他不敢在赤城停留太久，粗略寻找了一圈便马上赶回紫府，在约定的时间点上，率领着紫府麾下的五百万精锐部队赶到瀛洲无妄星海。

    原本紫府的元帅寒空动则一脸敬畏地跟在青铜霸主身后，打心眼里崇拜着自己这位已经踏入元婴境的少宗大人。

    他自己使用青铜霸主时，充其量只是让此像变得巨大，却不似君琰，仿佛心魂与青铜巨像无间地联系在一起，令巨像散发出的肃穆气息，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少宗心里……有事啊！”只看青铜霸主威压下隐藏的那丝矛盾之意，寒空动便看透了君琰的情绪。

    这两人身后，是五百万紫府之修，除了紫府宗门内所有实力卓越的长老弟子，更是广泛吸纳了整个星洲内所有世家精英和小派宗王！

    虽说一洲之内，修士远不止五百万的千百倍，但在这只大军中，结丹修士居然占了十分之一，剩余的通通是筑基强者，居然没有一个凝气！

    精英中的精英！

    紫府修士们通通与君琰一样，身着紧身黑衣，腰上别着紫色长带，因疾速御空而扯起一片扑天盖地的紫影。

    “紫府统帅，君琰，率紫府五百万修士前来，请东尊陛下检阅！”

    从青铜霸主肩上一跃而起，君琰恭恭敬敬对前方倚靠在黑色王座上的人影抱拳一拜。

    此一拜，君琰心中便升起了丝丝愧疚的心情。

    他的师尊，又瘦了，只有经常陪在师尊身旁的他才知道，只有极为疲惫时，师傅才会半倚在榻上用手支撑下巴，儿时他见到的师傅，每一次都是坐得笔直，很少流露出倦意，但这些年，师傅每次现身，都带着深深愁容，是自己太任性……为自己的私事所绊，忽略了对自己有着养育与知遇之恩的师傅。

    二人遥隔星海相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打量对方。

    “请东尊陛下检阅！”

    在君琰开腔之后，他身后五百万大军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咆哮！在“东尊”二字后加上“陛下”二字，便是当着九洲一府所有修士的面，直接了当地承认东王为东仙之主！诸王之王！

    将君琰从头到脚好好看了一便，东王终于绽放出骄傲的笑容。如冰雪初融一般，师徒二人间那层不知何时起出现的隔阂悄然消失不见。

    只要君琰在此出现，便意味着他挣扎后最后的选择。

    东王很乐意看到现在的局面，不管怎么样，自己这蠢弟子还是心向自己的！

    挥了挥手，示意君琰带着紫府麾下精英修士们站到自己的左侧一片星空中，那十万烛火，早为各路大军划出了自己的阵营。

    “你这徒弟不错。”就连血伏双圣看着君琰那笔直的背影，都忍不住开口赞叹。

    “哈哈哈哈！自然不错！从小就跟着本尊，自然听话。”虽说抚养君琰事出有因，但见自己的心血成长到现在这样的状态，东王不自豪也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知道你杀了他心爱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对你如此恭敬。”血伏双圣突然话峰一转，对东王露出了森然的牙齿，他们两个只知道倪君明前段日子修为又有损伤，大概是去追杀玉湖遗子，可这玉湖遗子到底死没死，血伏双圣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倪君明口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哼，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东王表情一僵，立即慎怒地瞪了血伏双圣一眼，不再接他的话匣子。

    君琰带着紫府大军在东王王座左侧齐整排开之后，瑶池的大军也立即出现在众人眼底，瑶池元帅，是一位金母娘娘师伯级别的老妪，被瑶池弟子们尊称为“梨花老母”。

    以青娥的性子，在瑶池大概早已失势力，这梨花老母带着五湖首座华林仙子和媚兰仙子，率领三百万精英等待东王的检阅。

    在前八年的混战中，瑶池损失得最为惨重，所以拼凑这三百万筑基大军极为不易，在队伍末端，甚至夹杂着那么数千名气息在凝气十层巅峰，却没捅破筑基那层纸的年轻修士。

    知道瑶池的不易，东王对瑶池良莠不齐的队伍未加苛责，亲切地与梨花老母交谈了几句，便让其率领三百万瑶池之修站在了君琰队伍的旁边。

    瑶池之后是玄关，同样五百万修士如林立于高山的青松，集结于东王右侧星野！

    待玄关诸兵入列，蓬莱的丹师们便在岑丹子师弟岑棋的率领之下，向东王与血伏双圣请安。

    世人都知道自赤城城主赤无毒伤加重之后，蓬莱洲主岑丹子便直接与他寝食同室，亲自照料赤无城主的伤情，这等付出与情义，早已成为众人津津乐道赞美不息的话题。

    “咦？赤城怎么还没有来？”直到蓬莱药师入列，星空中还没有出现重剑修士的半个人影，血伏双圣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东王脸上也有不喜，自赤无被瀛洲修士毒伤之后，他便趁机指使岑丹子对他继续下毒，并以兄弟之名，博得了赤城上下所有剑修们甘于两肋插刀的忠心！

    所以现在赤城应该算得上是自己的嫡系部队，本应该在瑶池现身后立即现，但为何直到蓬莱那些孱弱的丹师们都乘风而来，赤城剑修的影子都没见到？

    “阆苑水曲，率四百万阆苑弟子，拜见东尊。”

    就在此刻，一声粗犷的喝声从远方传来，星空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一位披头散发的赤足男子，大步向众人踏来！

    随着踏步，男子腰间的酒壶前后摇动，虽然壶口紧扣，却依旧自瓶身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这阆苑之主，历来性子逍遥，就算带着自己麾下的弟子来见东王，依旧身着布衫短裤，乱发蓬蓬地遮蔽着他的半张脸颊。

    此刻水曲上人的表情是繁杂的，直到此刻，他依旧不想把阆苑修士拉入水深火热的战火中，但东王的说客前去阆苑，给他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紫府的紫阳灵泉，可以借他十年！

    也不知道东王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其实水曲上人一直没有让人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胞弟，因先天不足而残疾，只有借用极精纯的灵气，才能彻底斩断弟弟身上的病根，重铸他修士身体。

    这水曲上人与胞弟感情笃深，在亲眼辨认过紫府使者手中的紫阳灵泉样品后，他才惊觉世上竟有如此精纯的灵气泉眼！若用此泉十年温养，弟弟恢复有望！

    为了实现这一个小小的私心，现在他带着自己的四百万亲兵，站在了无妄星海里。

    “刚修葺起阆苑到此的传送阵，汇师来迟，还请东尊见谅。”水曲上人很诚恳地对东王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不像瑶池，玄关，蓬莱，紫府等洲，长年向瀛洲地界输送战力，在瀛洲各占领地修建了无数便捷的传送平台，阆苑今日算是第一次彻底投身于正面战场，很多基础设施都未建立完备。

    “哈哈哈哈！没有关系，水曲兄能来，便是给我倪君明最大的面子！来来来，这边请。”从黑色的王座上站起，东王亲自起身迎接阆苑大军的到来。

    阆苑青一色的男子，大多人脸上都带着淡薄的颜色，这一点很像水曲上人的性子。

    挽起水曲上人的手，东王好一阵寒暄，并亲切将这四百万修士的部队带领到早已经规划好的星区内，这才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返回自己的王座前。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这桀骜的家伙屈服的？”血伏双圣见东王回来，好奇地向前出身子，当然，二人的对话声根本传不到其它人耳中。

    “一些蝇头小利而已，其实只要掌握了关键所在，人心是很容易被控制的。”东王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眉角。

    “我就是奇怪嘛，之前明明是桃源对我们的战事支持更大，我还以为你的第二个老婆势必是那一直蒙着脸的静缘，结果没想到阆苑比桃源更早屈服于你的威赫，而那静缘……为何这次邀请她前来观礼，她都不给这个面子？”

    血伏双圣不提桃源的静缘仙子也罢，提了又是东王的一桩恼事。

    那该死的贱人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便不再接收他的传讯，似乎是带着整个桃源从东仙的版图里消失一样。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得罪了这脾气古怪的女人。

    东王不知道，桃源的真正主人并不是静缘而是金家！就连静缘仙子……本名里也带着个金字！

    与追杀苏瞳的黑影交战一次后，聪明的金家老祖便把敌人目标锁定在东仙唯一的婴变巨擘东王身上，哪里还敢开放桃源兵力，供这道貌岸然的家伙恣意挥霍？

    现在紫府，瑶池，玄关，蓬莱，阆苑五洲的兵力齐聚一堂，总人数已经超过千万之多，若在集结赤城剑修，便可拧成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一路披荆斩棘，直捣瀛洲毒修最后的营地。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王的手指在自己王座的扶手上都快磨破一层皮，灰暗的星空中，依旧没见赤城剑修的身影。

    “怎么……回事？”

    情不自禁将手指放在唇旁，用牙咬下了一圈指甲，东王的双眸内已经隐隐透露出了怒意！

    这场大战，他不但需要赤城名义上的协助，还看重剑修们集结在一起极为庞大的剑阵力量。

    与五毒圣祖几次过招，深知这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婴变毒祖除擅常使毒之外，对阵符的研究可谓登峰造极。

    他的“五毒天兵”神通，能直接召唤五头实力堪比元婴的大毒物虚影，所以需要血伏双圣，梨花老母，君琰，水曲上人和赤城元帅赤二通力合作，分别缠住五只元婴毒兽，自己才有机会与五毒圣祖一较高下！

    梨花老母与赤二丈都是无比接近元婴的存在，而血伏双圣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也不会暴露他真实的修为。

    虽然汇师的大军毕竟两千万人数，但与五毒圣祖的激战，他需要元婴强者！这一点其余诸人都深切体会，只有五位元婴加上自己，才拥有与五毒圣祖一战的资本！

    不然就算自己大军的铁蹄将整个瀛洲踏得稀巴烂，只剩下五毒圣祖一个，依旧会对自己产生致命的威胁！

    连血伏双圣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和实力……现在亏空得厉害！

    不但东王的好脾气到了尽头，左右两翼的大军队伍里也隐隐传出骚动。这细小的骚动声虽然刚有苗头便立即被各自的主帅掐灭在摇篮里，但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这是事实。

    东王忍无可忍，从怀中取出了联系赤城方向的传音符，可惜他还没有将自己的神念注入其中，天边突然踉跄飞来一个赤身大汉的身影！

    “报……”

    拖着长长的尾音，汉子不顾哨卫阻拦，径直冲到了东王王座的近身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便开始扯着脖子放声大哭，凄厉的声音撕扯着众人的神经。

    “城主陨落，所有赤城长老弟子，纷纷回城悼念，为城主守灵百日！”

    “什么”

    东王大力拍掉了自己王座扶手的一个角，猛地从凳子上弹起，双目圆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赤城城主死了！

    大军的各统帅们再也弹压不了身后队伍里发出的窃窃私语，空气中很快便震动着嗡嗡的声响。

    赤城城主赤无毒伤缠身久不出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的死亡，早已经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悲伤的事情，居然在联军集结大军准备最后一战时上演。那赤胆忠心被人爱戴的赤发童子，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联军大战得胜归来的场面……

    许多在战场征战多年的汉子，禁情不自禁眼角滴下了温热的液体，似被那跪在大军前列的那赤膊汉子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感染，又或者想起了与城主大人并肩作战的峥嵘岁月。

    “不会吧！”君琰震惊得倒吸冷气！

    他前几天还接到过赤八丈的传讯，当时并没有听赤八丈提起城中噩耗，他也亲自去赤城寻找过苏瞳，没从所见所闻中看到异样……

    这变故实在来得太快，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明明是鼓舞士气的五军汇师，现在却被赤城传来的噩耗蒙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

    大家看着东王颤抖的手指，歪斜的嘴，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现在最伤心的人，只怕便是东尊陛下了。”

    “不就是死了个毒鬼吗？用得着整个赤城星洲守灵一！百！天！么？！”

    如果此刻有人听到东王内心的咆哮，一定会大惊失色。

    没有半点对兄弟陨落的哀切，倪君明狭小的内心已经被蓬勃的怒火填满。

    岑丹子是他安排去赤城的，赤无的死亡是必然的，这命硬的家伙咽气的日子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久，虽然死了有些可惜，但只有赤无死了，赤城才会跟瑶池一样，顺利地成为他手中的附庸物。

    但现在是五洲联军集结一起向瀛洲发出最后挑战的关键时刻，那小矮子好死不死，非要在现在翘辫子，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成？

    一百天啊！一百天！赤城剑修们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倔强性子，居然因此缺席他的汇师并赶不上他与瀛洲婴变老毒物的决战！

    “我哥哥现在何处？”赤无死了，自然不再需要丹师，所以现在蓬莱的领头人岑棋冒失地对那报信的赤城剑修追问了一句。

    嚎哭的汉子头也不抬，嗡声嗡气地回答。

    “洲主自觉失职，没能将城主身上剧毒攻克，所以长跪于城主灵前，说是要与我宗长老弟子一同为城主守灵。”

    东王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以他对岑丹子的了解，他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大概是迫于赤城剑修们的怒火，不得不留在赤城装装样子。

    岑丹子回不回来他倒不放在心上，关键是失去五百万重剑肉盾，让他甚为恼火！

    他回头看了血伏双圣一眼，后者皱着眉头想了想，咬咬牙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

    这是二人早已约定好的暗号，一旦事情有变，那么血伏双圣需要打破不暴露他真实修为的原则，为战局的推进贡献更多力量。

    看到血伏双圣妥协的手势，东王便放心了一些，而且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赤城不来，他也必须出兵与瀛洲毒修们做最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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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周长评投稿的亲多了不少，就不一一点名了，我最喜欢的是砚深沉的评，这个妖孽你要好好照顾。

    下周认养人物今天也放出来：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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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我乃苏瞳

﻿    眯着眼，东王用深沉的目光扫过两翼大军，任那赤城汉子在五军前声嘶力竭地哭泣，大滴大滴的泪水，突然从他眼眶滚出，这晶莹剔透的液体，简直让千万战士们为之心碎！

    他沉痛而沙哑的声音，在偌大的虚空震荡，在他开口的刹那，千万修士屏息凝气，将每一字一句深深烙印在自己心底里。

    “本尊的爱妻，死于涎河老怪那变态之手，瑶池玉湖一脉，所有核心弟子为此陪葬！”东王脸上的伤痛不可遏制：“玉卮是妗妗最看重的弟子，我与妗妗原本商议，待玉卮突破元婴，我二人便归隐星海，不再参与东仙世俗，过神仙眷侣一样逍遥快活的日子。可惜现在妗妗离我而去，玉卮也惨死毒手，本尊一生梦想，灰飞烟灭！”

    “现在本尊的手足兄弟，又……又陨落在瀛洲毒修的残忍手段之下！他那样光明磊落的男子，没能如愿战死沙场，却憋屈地永远沉睡可怜的床榻上，这是对英雄，最*裸的羞辱！”

    东王陈词之激扬，令双肩都不可遏制地颤抖，每一句话都重重鞭打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他目光闪闪，眸底有暗涌在咆哮！

    不愧是玩弄权势与人心的高手，被那赤城报丧男子消弱的士气，立即因为他的鼓动而变得怨气冲天！

    为瑶池金母与玉卮所在的玉湖报仇！

    为屈死在床榻上的赤城城主报仇！

    为这八年来自己身边消失的师长兄弟们报仇！

    瀛洲毒修功法与众人完全不同，是歪门邪道，是为人不耻的魔修！只有铲除这枚毒瘤，东仙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我已失人生至爱，便不能看东仙苍生都被瀛洲毒修的阴霾笼罩！涎河老怪既不让我退隐星海，我便要让整个瀛洲……从东仙除名！”

    东王振臂高呼，将众人心中的悲意与战心推到顶峰！

    “杀！”每个战士都在心底咆哮！

    很好！

    放下双手，东王满意地看着气势再次高涨的棋子们，嘴角扬起了笑容。

    虽无赤城到来，这支心中充满怒火与怨念的强兵，依旧可以给瀛洲毒修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待这场战斗结束，他便是……东仙之主！

    正当他心满意足想转身回到自己王座的当口，昏暗的寰宇深处，突然缓缓走出一白衣女修的身影！

    “东尊陛下说得好！”

    虽没有万马千军在后簇拥的磅礴气势，女子身后只跟着个书生打扮的随从，但她声音清脆犹如玉碎，一身包紧全身的丧服在黑暗穹窿之下白得扎眼刺目！

    “啪！啪！啪！啪！”

    女子用力地拍着巴掌，仿佛是在为东王刚才那场慷慨陈辞表示赞同，脆响在空中很是分明。

    胆忒肥了！

    就这样身穿布衣，头带一张白色面具，一步步缓缓从虚空中踏来，与东王麾下整齐有序，散发滔天战意的千万大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傲青静静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她很瘦小，特别是站在五军阵前时，单薄得几乎要被人忽略。

    但她的脊梁很直，从身后看，她的耳尖在寰宇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透明，似乎可以看到粉色血管和可爱的细小绒毛。

    不知不觉，笑意爬上了傲青的唇角，看着苏瞳，他恍惚觉得看到了自己，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也要梗着脖子向前冲去，很愚蠢不是？

    在苏瞳身上，傲青找到了种与自己臭味相投的蠢气。

    这就是苏瞳拖延东王开拨日期的主意？站在五军阵前，她的身影如沙砾朝拜潮汐，如孤星谒见寰宇……小得几乎众人吹一口气便能被横扫到万里之外去！

    但她无畏地，来了！

    是……她！

    东王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心生惊讶！惊讶之后，眸底蓦然透露一股比听到赤城剑修复缺席决战更愤怒百倍的怒火！

    他恨她！恨他身后的书生硬生生消磨去了他一半修为！

    在认出苏瞳的刹那，东王藏在袖内的双拳发出了咔嚓骨响！一道杀戮手风已在指间酝酿！

    “你居然敢来！正好本尊还发愁找不到你的下落！”

    猜到苏瞳是为向自己发难而来，东王杀心已浓，不住在心中咆哮！管他的众人的质疑，先杀她再说罢！

    “我乃瑶池玉湖遗徒……苏瞳！”

    不等东王抬手，抢着他出杀招前的机会，苏瞳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她不施粉黛却动人的俏丽容颜。

    而比她容颜更悸动人心的，便是她接下来的话！

    “不肖弟子苏瞳，学成归来，背负师门血海深仇，欲踏平瀛洲，现带领隐世元婴强者及众多结丹兽师拜入东尊麾下，愿在军中为东尊效犬马之劳！”

    苏瞳弯腰低头，没有人能看到她眸中闪动的幽芒，只能看到她飘扬在风中的雪白丧服，还有带在发髻上那两朵红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火魄海棠！

    东王伸到一半的手指，僵在半空，脸颊上出现了极扭曲的表情。

    他妈的，他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招？

    投诚？！居然是投诚！

    若她歇斯底里来揭露他的阴谋，他大可在此女叫嚣出第一句话后将她立即斩杀于当场，污蔑其为经过乔装后的瀛洲奸细。

    可千算万算，也未史料她居然是来带人投军的！难道在她说出这番“情真意切”的归顺之话后，还一指杀她？

    何况不需要他详加辨认，身旁联军大阵中已经飞快地响起了几声破了音的尖叫！

    “瞳瞳！”

    “苏瞳！”

    “苏师妹！”

    君琰激动得双唇哆嗦，从青铜霸主肩上一步跃起，疯狂向苏瞳所在的方向奔去！

    苏瞳居然回东仙了？之前被人追杀的危机难道已经顺利解除？那她为什么不先来找自己？丹蓝星被她拖去了哪里？纵然心里充满了无数疑问，君琰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回来就好！

    不仅是君琰，在苏瞳袒露自己身份的刹那，瑶池军阵内立即掀起了一股剧烈的骚动。

    消瘦的邹凡首当其冲向苏瞳快步踏来！

    当年醉南一别，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苏瞳，犹记得当初正是这看似一点都不起眼的玉湖小弟子多次拯救他与珠儿的性命，并慷慨将厉害法宝赠与众人，可以说苏瞳便是他与珠儿的救命恩人与红娘，现在珠儿没了，但看到苏瞳，他便觉得像看到家人一样亲切喜悦。

    “我妹妹还有传人？！”

    华林仙子激动得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也从阵中冲出，掀起阵阵香风向苏瞳飞去。

    那些曾经与玉湖交好，或者原本就属于玉湖的计名弟子，更是呼啦啦飞出了一大片，迅速将苏瞳团团围住！就连瑶池之首梨花老母都张开了混浊的眼，笑意刹那爬上了眼角的皱纹上。

    有这么多人作证，苏瞳的身份自然如假包换，东王错失了将她立斩于马下的最佳时机！

    早知如此，本尊应该在她一句话都未说出前，便将她的脖子拧下来！

    东王一口浓血卡在嗓子眼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真是让苏瞳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咦，这玉湖遗子还没死成？倪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办得……啧啧……”血伏双圣诧异地扭头看向东王，知道倪君明这些年来最想铲除的就是此女！

    “不急！”事已至此，东王也只有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她既然愚蠢地自己暴露在本尊面前，我便有一百种方式，将她虐杀！”

    “你最好把事情办利索一点，不要再给我们捣鼓出什么麻烦，不过就是个小小结丹。”就算有东王拍胸脯的保证，血伏双圣依旧对苏瞳此刻的出现极为不满。

    这不过是一个多年前早应该死去的女子，现在站在眼前，真是碍眼！看来这倪君明真是外强中干，花了那么多时间，居然连个结丹小女修都没干掉，还惹上这么一身骚。

    不用血伏双圣提醒，东王此刻心中的愤恨已经达到极致。因为过度用力，他紧握王座扶手的手指都泛起青色，指甲折断了好几根！

    “瞳瞳！”

    君琰笑着向苏瞳奔来。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一阵担心！”张开双臂，便要将苏瞳拥入自己怀里。能让以冷酷出名的君琰在人前做出这般亲昵举动，看来苏瞳的确深深地走入了他内心深处。

    “这黑臭虫怎么没死？”看了黑衣的君琰一眼，傲青迷蒙的桃花眼内顿时涌起一股杀机。

    他明明将他坑入宇宙裂谷，这黑臭虫理应被混乱的潮汐力绞成麻花，但现在君琰为何好端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要抱他的小贱人走？

    君琰不知自己已经在傲青的目光里死了一百次，正当他靠近苏瞳时，却见苏瞳向他摇摇头。

    “少宗，这是战场，不要失态。”

    说完这句话，苏瞳逃也般地向华林仙子与邹凡的方向大步踏去，赶紧与华林仙子双手握在了一起。

    “好样的，小贱人。”

    傲青伸到自己胸口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瞥视着君琰有些不解与落寞的侧脸。

    “看来瞳瞳学聪明了，引出这黑臭虫，不过是借他的口，证实自己玉湖遗徒的身份，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想再跟这种混蛋有任何瓜葛。”

    “啧啧，其实她如果求我，本尊撑开金铃血伞之后，闯过千万修士去斩那东王一人项上人头又有何难？但既然她这么想让此人阴谋败露于人前，本尊便陪她演完这场戏！这样也好，要是本尊那样华丽的出场，万一被她缠上日后脱不了身也是问题。”

    傲青得意扬扬地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对自己魅力很是自信。

    “怎么……是你！”

    见苏瞳已被瑶池众人包围，君琰这才发现傲青的存在。当初在醉南仙境里，他可是被傲青那种掀起凶猛兽潮的变态模样吓得不轻！

    这家伙，不是那个一直要杀苏瞳的恶棍吗？为什么现在居然与苏瞳一起出现？难道此刻瞳瞳还在受他威胁？

    君琰看向傲青的目光，立即阴冷下来。

    “你什么你，本尊可不认得你，滚开！”

    傲青摸了摸自己书生帽后飘扬的长带，推开君琰，踏着贤淑的小碎步亦步亦趋跟在苏瞳身后，将风骚的背影留给了更加疑惑不安的君琰。

    千万大军站在阵前，自然不会留给苏瞳与瑶池众人太多叙旧的时间。

    “咳咳！”东王不耐烦的咳嗽，打断了华林仙子对苏瞳的絮叨询问。

    “玉湖的弟子苏瞳，你说的隐世元婴修士还有结丹兽师们，都在哪啊？”东王板着脸，其实满口腥味，他自然记得那一日阻他分身碾碎丹蓝的“幽灵”兽师们，但现在这个该死的丫头身后，并没有看到那些兽师的身影！

    “回禀东尊陛下，我的朋友们住地离无妄星海过于遥远，若要赶来，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苏瞳缓缓踏出瑶池弟子的包围圈，一脸诚恳地对梨花老母，紫府寒空动长老，阆苑水曲上人等大军统领一一行礼。

    “晚辈不自量力，斗胆恳请诸位前辈还有征战沙场多年的英雄们看在晚辈背负师门血海深仇的份上，宽限晚辈几日。”

    “晚辈不才，离宗八年，近来才踏入结丹初期，自知实力有限，大仇难报，但晚辈游历星海，结识了厉害的元婴强者愿助我踏平瀛洲，他老人家一定能在十天内率兵来到无妄星海集结。只是这推迟出兵的几日，需要征得列位谅解。”

    苏瞳说得眼眶泛红，情到深处还哽咽几声，立即博取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好感！

    “胡闹！”

    东王立即拍着王座，阴阳怪气地喝止苏瞳胡言乱语！

    憋着脾气不杀此女已经挑战着他容忍的极限，现在这该死的家伙又煽动众人延迟出兵，天知道她肚子里酝酿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歪主意。

    东王知道苏瞳这次是对着自己来的，自然她所提及的事，他通通都要镇压与反对！

    “你说推延就推延，难道我千万大军在此集结是场儿戏？”东王恼怒的喝声在长空回响。

    “东尊陛下，恕老身多嘴，老身觉得宽限我这徒孙几日也无防。”

    就在此时，苍老的梨花老母却拄着长拐，蹒跚从列队里走出，缓缓说道。

    “我瑶池大军此次抽调所有精锐也聚不齐三百万军队，这一点老身很是惭愧，但现在有玉卮那丫头的弟子归来，便是对我瑶池最大的鼓舞！若她真能得到元婴修士的帮衬，岂不振奋我瑶池人心？增强我联军战力？”

    在修真界里，亲情不如师门关系重要，因为亲人大多会因为修复为与阳寿不足的关系很快离去，只有师门……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只有得到师门的提携，一个修士才能在偌大的修真界内站稳脚尖，并在成为强者之后反过来提携自己的师门弟子。

    所以众人对苏瞳这股子想要亲手为师傅报仇的执着很是理解，也对梨花老母现在第一个站出为苏瞳说话很是理解。

    “是啊师傅，此次五军汇师本来就没想瞒着瀛洲，不存在抢占先机的情况，既然准备打一场硬仗，再等十年有元婴修士加入也是不错的选择。”

    君琰赶紧为苏瞳说了一句好话，虽然他感觉师傅此刻脸上带着想杀人的表情。

    “我也听说，那瀛洲婴变毒尊的五毒天兵之技，需要五位元婴修士拦截，现在赤城剑修中最强的赤二丈缺席战事，只有我，血伏双圣，梨花老母，君琰四位元婴及修为逼近元婴的强者，如果有这小友所说隐世元婴大能前来助阵，岂不妙哉？”

    水曲上人也前来参合，巴不得联军的力量壮大，这样一来阆苑的损失便会再一次降低。

    何况再想想八年前苏瞳此女，不过凝气修为，是多厉害的天赋，才能让一个区区凝气在八年间成长为结丹修士！

    单看此女气运，便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日后这苏瞳，一定会比其师玉卮更加艳惊东仙！

    世人皆喜欢强者，水曲上人也不例外！

    见三军统帅为自己说话，苏瞳喜上眉梢，千万修士中，绝大多数也对她投来善意的目光。

    不是众人为她敢于质疑东王的权势，只是她提出的条件，优厚得无法让人拒绝。一个元婴强者，将带麾下大量结丹强者及灵兽前来，这样恐怖的战力，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人忽略。

    只不过是再等十日而已。

    元婴啊元婴！

    一个星洲多少年才会出现一个元婴？有此人助力，大军胜局更有保障！何况众人皆喜欢苏瞳这种低微者奋起，最终手刃大敌为师门报仇的大快人心传奇。

    东尊陛下的悲惨经历是凝聚他们战心的情怀，但像苏瞳这种小人物的拼搏才更接地气。

    没想到那该死的玉湖遗子，竟用装可怜的办法博得了众人同情，东王眸中的怒火在汹汹燃烧，但此刻他已无力去抹杀她的存在，逆转众人心中对她不一样的目光。

    一只蝼蚁，因为大难侥幸未死，而成为一种鼓舞人心的信仰。

    杀苏瞳容易，但违逆人心这种事，东王做起来也犹豫再三。

    好！算你狠！就算你能把那元婴修士唤来又如何？待那些浑身兽骚冲天的兽师到此，本尊正好连你带他们，一并处置！

    并不觉得元婴修士的战力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东王黑着脸，默认了眼前千万修士高呼“再等十日，屠尽瀛洲毒狗。”的狂热场面。

    各军统领，立即向自己旗下修士们下达了原地待命的命令，而梨花老母则一脸慈祥地示意苏瞳靠近自己。

    “拜见师叔祖。”

    不像谒见东王时那么敷衍地欠欠身子，走到这头发银白的老妪面前，苏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梨花是当年跟随瑶池金母师傅的老人，从辈份上算，已经是瑶池祖师爷那个级别的存在，实力介于结丹与元婴之间，这几百年来一直在闭关突破，若不是瑶池大难，瑶池长老们也不敢将这尊老祖宗重新请出山。

    “哈哈哈哈，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叫我婆婆，梨花婆婆，乖孩子，快来给婆婆看看！”

    原来梨花婆婆的眼睛不好，一贯都是以神识探物，不过若想认清一个人的容貌，却只能凭借手摸。

    她苍老的大手细细从苏瞳脸颊摸过，忍不住乐得哈哈大笑。

    “好俊的丫头，不愧是我瑶池的弟子！”

    苏瞳能感觉得到，梨花婆婆的手指在自己左眼处微微一僵，却赶紧不留声色地转移开来。

    “丫头，你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来来来，婆婆有很多话要与你说，你且来与我坐坐。”

    一点都没有瑶池老祖的架子，梨花婆婆拍着自己的座席将苏瞳拉到身旁，完全不顾华林仙子与邹凡等人想跟苏瞳攀谈的心情。

    苏瞳一边听着婆婆的声音，一边悄悄长舒了一口气，谁都不知道，她的背心早被渗出的汗水打湿，手指现在还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今日之事，凶险万分。

    她早做好傲青护她离开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赤城未来，五军正好短缺一位元婴强者结阵的突发情况。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那一日带着灵兽们来帮她的元婴强者及结丹修士的身份，只是隐隐看到了一只凤凰的火影。所以猜想此事，与那嘻嘻哈哈的金胖子的关。

    只是因那个经历而心中有了忽悠五军的灵感，想必自己今天的话，不会传到那日的“幽灵”老者耳中，苏瞳可没指望着“幽灵”老者真的带着兽师们前来。

    反正这只是个缓兵之计，她为呼延邪要在瑶池办的事情，争取到了十天的黄金时间，十天一到，她立即与傲青一起悄悄逃跑。

    就算她的名字会在五洲联军每一位相信她的战士嘴里留下难闻的味道也没有关系。

    苏瞳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特别是这十天的等待，将要拯救无数无辜修士的性命，让他们远离五毒圣祖的蛇鼎荼毒！

    为这些人命，自己拿不出兵力被人误解唾弃也没有关系。

    至于赤城城主赤无的死讯？

    呵呵！

    苏瞳眯着双眼打量着深邃的星空，虽然她已经离开赤城两天，但她不信这消息是真。

    至于赤无现在身在何处，苏瞳拭目以待！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题外话－－－－－－

    之前一直有人问苏瞳在赤城为什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向所有长老袒露东王阴谋，那是因为苏瞳人微言轻，与赤城城主及诸人没有很深的交情，也没有有力的证据控诉东王恶行，如果在不能取信于对方的情况下暴露，只能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同时让东王有机会扭曲事实，与东王这种大膀子抗争，暴露的下场便是死，就算救了赤无，她也只能在对方解毒不能动的情况下悄悄耳语。而今日暴露的时机，苏瞳选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而且并没有正面与东王冲撞，让东王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就是一个以自己性命为筹码的博弈。一旦她身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便有可能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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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放不下的自尊心

﻿    五洲大军，因苏瞳而停留在无妄星海。

    连续几天，苏瞳寸步不离梨花婆婆与华仙仙子，为的是防止自己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被东王暗中击杀。

    不但这些天东王看到苏瞳的身影就恨得牙痒痒，苏瞳也一直绷紧着神经如坐针毡，总觉得只要背对东王身后便吹起阵阵阴风。

    “呼延邪呀呼延邪，你可不要坑我，十天之内，希望你顺利返回老毒物师傅身边，不要让他动用那尊恐怖的蛇鼎。”

    望着深邃的虚空，苏瞳不止一次虔诚祈祷。

    华林仙子相当欣喜地拉着苏瞳问东问西，苏瞳只能谎称自己离开醉南仙境后有了些奇遇，结识些东仙星域内没有被世人察觉到的结丹与元婴强者。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恐怕无人相信，元婴大能岂会无名？但自打已经失去半壁山河的瀛洲突然跳出个婴变毒祖，众人才蓦然发现这片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星空，原来也暗藏着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君琰一直在瑶池的阵营外游荡，不时想上前与苏瞳搭话，但苏瞳总是不咸不淡回应几句便被热情的瑶池弟子拖走。

    看得出来上次在紫府一别后，苏瞳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君琰有些自讨没趣，却锲而不舍。

    “瞳瞳大概是气我在她有难时没有出现，可我其实去过虚银古海……”君琰脸上挂着苦笑。“也许有什么人说了我的坏话？也许女子的心思原本就这样多变又难猜测？”

    并不觉得自己犯过大错，所以君琰没将苏瞳冷淡的态度看得太重，就像当初他对她袒露心思时一样，连自己欺骗她，利用她都能被原谅，想必这次等苏瞳心里的坎过去，二人又可以合好如初。

    君琰不知道，心情这种东西，一次冷二次凉，便再也温暖不起来了。

    虽然这次苏瞳遭遇追杀，并不是君琰有意透露的消息，但在鬼门关内滚了几圈，任谁也不可能对间接差点把自己坑死的家伙展露笑颜吧？

    借着这份有意保持的距离，苏瞳也好好想了想自己对君琰的感情，说不喜欢那是骗人的，可要说喜欢到死去活来，那倒也未必！

    她对他的好感，多半源于他数次救命之恩，敢在醉南仙境中拼命送他离开，也不过是掺杂着些许好感的报恩。

    说实话，她对君琰的了解并不多，不过是有些纠葛与共同的经历，大半还是在君琰被黑岩荒地灵气封印阵封死修为后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产生。

    若她不是刚踏入修真界便遇上君琰，若她不是被白眉欺压后孤立无助时得到他的帮助……也许此刻二人的关系会变得截然不同。

    苏瞳觉得自己的思绪很乱，她需要好好想想，至少要等东王的阴谋告一段落，她才有精力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在此之前，还是早跟君琰说话为妙。

    “苏瞳，跟我来！”

    从瑶池众人手中抢出苏瞳，傲青拉扯着苏瞳向阵营后方的无人之地走去。

    “干什么？这里人太少了，我怕。”

    苏瞳贼兮兮左右打量，身体很诚实地打了个寒战，看来这次敢来东王面前直接挑衅，她真是卯足了熊胆，现在热血褪去，她是真的每时每刻都在倍受煎熬。

    “怕也得走走，如果你一直在人前，却在第十日隐世元婴大能理应出现的日子突然消失，不等你跑出百里，姓倪的立即会有所行动！”

    傲青狠铁不成钢地敲打着苏瞳的脑门。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得定时与我出来走走，让所有人习惯你的短暂离开，真到潜逃的时候，我们才有更富裕的时间。”

    “好吧，你又对了，傲青哥，你离我近一点！”

    苏瞳承认傲青的话没有错，自己的确应该放出烟雾弹来混淆东王的视线，因为现在自己的脊梁骨上还有一种被人用目光死盯梢的感觉。如果在第十日忽然消失，东王一定会有警觉，但她又害怕现在走得太远，会提前诱引东王凝出暗影分身，向自己天灵激出杀戮一指！

    只有站在地球前，她才可以无节制地调用磅礴灵气，才能激发筑基第五道台焰山具现化出现，现在地球寄放在千年老人那里，她其实很弱小。

    所以一边说，苏瞳一边紧紧地揪住了傲青的胳膊，流露出了死不放手的狰狞表情。

    此刻，只有这大尾巴儿狼恐怖的实力才是保住自己小命的最后稻草。

    “哎呀！你不要抓这么紧！”傲青嫌弃地惊叫着，可脸颊上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爽劲。

    “借本尊的胳膊，需要灵石或者法宝，这样吧，抓一次，给我十瓶老毒物的丹药！”傲青的另一只手，无耻地向苏瞳摊开手心，但被紧紧扼住的胳膊并没有甩开苏瞳的手。

    “你怎么还惦记着我的毒丸？不要像我大师兄一样抠门好不好，我脑子里还有你想要的星图呢，你对我客气一点。”苏瞳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对着傲青狞笑的脸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大师兄？你哪个大师兄？玉湖不都是女子么？你说呼延邪？他好像不抠门啊？他抠你什么了？”傲青对苏瞳嘴里的大师兄好像很感兴趣。

    “我夜吹大师兄，就是个冰冰冷冷，冷血无情的死鱼眼！死抠门！我诅咒他穷得一个子儿都没有！”不提也罢，一提冰仙，苏瞳依旧怨念着被他诓去的千万灵石！

    “啧啧，好恶毒的诅咒。”听到苏瞳很不喜欢这名为夜吹的家伙，傲青不知为何，心中的愉悦感又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瞳瞳。”

    正当苏瞳揪着傲青不放手，二人“亲亲我我”向无人地带走去时，苏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君琰目光带着愤怒与哀伤，站在苏瞳与傲青身前，一直关注苏瞳身影的人中，也算他一个，好不容易见苏瞳离开瑶池阵营，他满心欢喜地追来，却看到她与别人拉拉扯扯的背影，而且那人，似乎还曾在醉南仙境，威胁过她的安全！

    君琰压抑着自己心中种种冲动，半张着双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伸手指向傲青。只是可怜他此刻甚至需要以睥睨与不屑的样子来伪装自己脆弱的自尊心，这场心理博弈还没有开始，他便已经输了。

    “他，到底是谁？”君琰低沉嗓音中，仿佛带着磨牙声响。

    是谁呢？不是苏瞳不想跟君琰说话，是这个问题真的问倒了苏瞳，她跟大尾巴狼合作，不过各取所需而已，叫他盟友？合作者？

    “朋……朋友。”苏瞳勉勉强强地回答，一听就不像实话。

    “朋友？”君琰眼中怒意更盛，说话的语气也不知不觉变得讥讽起来。“呵呵，多年前还是你觍着脸来求我驱逐的敌人，怎么这么快便变成为朋友了？”

    感觉君琰说话已经阴阳怪气，苏瞳本就没有心情去安慰君琰，要谈心中积压的怨气，她比他更浓烈好不？

    “我不想跟你解释。”苏瞳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不过这也是她的实话，她与傲青之间的关系，还真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苏瞳，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无耻的女子！”

    君琰口不则言，明明是想与苏瞳修复关系，可是还没说几句话，二人间的气氛便更加剑拔弩张。

    说出这句话时君琰就后悔了，可是他骄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低头，这一次本就是苏瞳无理取闹，还带着个小白脸来气他！

    “别别别，你们怎么不能好好说话？”感觉苏瞳突然用力，差点没把自己胳膊上的肉揪下一块来，傲青顿时扬着一张好人脸儿横拦在苏瞳与君琰之间。

    “苏瞳，也算我们相交一场，在醉南仙境内七年相互扶持证道，今日我便为你说一句公道话，日后休要再说我没帮过你一次……”傲青诚恳地回头看了一眼苏瞳，而后目光澄清地直视君琰：“我说少宗大人，我与苏瞳可是清清白白的，这些年她受的苦，你根本不知道……”

    傲青还没有说完呢，便被君琰恼羞成怒挥到一旁，大声咆哮！

    “七年？你们相处七年？居然比与我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痛苦？我的自责与痛苦你又如何知道？别揪着那些破事不放手，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哈哈，看来我们三个人中，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完全听不见傲青的“好心”解释，君琰只揪着几个深深挫伤自己自尊心的字眼。这多日苏瞳的无视态度，已经在他心底凝结出了一团火，完全冲毁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苏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此人，你跟我去那边把话好好说开，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孤傲地伸手指向远处，君琰隐藏在不可拒绝的目光之下的是……脆弱。

    “苏瞳，你也知道，本尊的脾气不是那么地好。我心意到了，接下来你自己与此人解释吧，哼哼，你的眼光，依旧是那样地差！”

    被君琰推到一旁，傲青再伸直脊梁的时候，苏瞳已经可以感觉到从这恶狼身体内喷涌出的无边煞气！若傲青真的发难，苏瞳相信君琰绝对不敌他一根手指！但傲青身上的暴虐气息聚了又散，聚了又散，终是化为一声愤愤鼻息。

    放弃与君琰争执，傲青大力拂去两袖沾染的尘土，扶正头顶让他气势削弱到极致的可笑书生帽子，掉头大步背离苏瞳而去。

    在苏瞳印象里，傲青是半点亏都吃不得的人，但这次君琰丧失理智地连他一起迁怒，他却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气。

    “不要！”

    身体的反应比想法更快，苏瞳毫不犹豫地向后飞扑出去，再次紧紧拽住了傲青的衣袖！

    开玩笑，傲青要是走了，东王来杀她她的小命要怎么办？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我从一开始起，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看到苏瞳本能的反应，君琰伤心地发出一阵凄厉大笑。

    “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也请你不要在我眼前乱晃，我看着……恶心！”足踏黑色圆盘，直到远远飞走，空气里都震荡着君琰疯狂的笑声。

    君琰远去之后，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无声地落在傲青手背，傲青未曾预料，陡然被烫得心口一裂。

    “喂喂！小贱人，你你你，你不要哭啊！”

    察觉苏瞳眼眶发红，脸色惨淡，傲青心脏猛地缩紧，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措与彷徨，仿佛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天灵，令他四肢冰冷，太阳穴却剧烈跳动。

    他是心肠很坏，坏得轻易影响了君琰那白痴的心绪，但其实他并不想看到苏瞳现在这个样子！

    “对……对不起！”

    这三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傲青字典里的三个字，被他用失血的薄唇吐出，没有半点勉强和敷衍。

    看着苏瞳从脸颊上止不住划落到地的泪珠，傲青只觉得像是在看绝世宝石在自己面前一枚枚地被锤砸碎般心痛！

    “不关你的事。”

    苏瞳长吸一口气，抬起头让泪水迅速在眼眶蒸干。

    “他，真的不值得。”傲青拧着眉，这一次真的不是在使坏水。而是对苏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情和心痛。

    如果真的是在乎，至于任何事情都需要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明白，才会谅解么？

    虽然君琰也有着追去古星海寻找苏瞳的决心，但可惜他却长着一双高傲的眼上，根本没有看透长期以来隐藏在她心中的害怕与彷徨。

    情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敏感而细腻的，那些二人独处低声互述衷肠的时候，难道没有过欲言又止？难道没有过慌神发呆？

    苏瞳需要多大的信赖与勇气才会与自己杀师仇敌的弟子在一起？

    傲青相信在这过程中苏瞳的破绽一定是有的，只是君琰从来都看不见！

    连他都知道苏瞳心思外露的时刻，比如听到“东王”二字时，这家伙右眉便会情不自禁地扬起，小手藏在衣袖里，拇指与食指不断不安地揉搓。比如笑容隐去后，她都会略带忧虑地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寻找玉卮仙子在天上的魂灵，苛责自己大仇未报不应该因为那些无聊的事情而笑得那么欢愉……

    若认真看，他能轻易地捕捉她的情绪，猜测她的想法。

    何况她还提示君琰，不要暴露她的存在，她有大敌在时刻算计着她的性命……君琰可曾真的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那该死的家伙非但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反而一遇到问题，便将自己标榜成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口无遮拦地在苏瞳身上发泄所有怒火。

    其实他真正付出过什么？明知苏瞳有可能被人斩杀于虚银古海，还不是第一次寻找失败后便铩羽而归回到瀛洲战场，对她的生死危机，轻描淡写地一笔略过？

    其实在君琰眼里，苏瞳一直还是那个有他的垂青才会绽放微弱光华的女子。能攀附上堂堂紫府少宗，她理应感恩戴德，不应该做出任何让他误解的愚蠢行为。他心情好时，便百般荣宠，他心情不好时，居然能骂她“恶心”！

    越是细想，傲青脸颊上讥讽的笑意越是浓烈。

    这种脆弱的感情，难怪经不得旁人半点设计，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立即烂得百孔千疮。

    “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若他不是东王的弟子，也许现在也不是这样，所以还是等东王的事情了结了，我再好好想想吧。”

    一想就头痛心酸，苏瞳只想赶快把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通通清除。

    “还要梳理？你果真是蠢的！”傲青一阵惊叫，被苏瞳愚蠢的宽容心气得鼻孔冒烟，袖中双手不自觉紧紧握在一起。

    “本尊下次直接杀了此人！要你哭！再哭瞎一只眼！”苏瞳泪水滴落自己手背的灼烧感依旧深刻，傲青眯着眼在自己心中暗暗发誓。

    在大军后的虚空里缓缓走了一圈，像是闲来踱步一样，傲青带着苏瞳在人前消失了片刻，又温温吞吞回到瑶池阵营。

    君琰早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愣愣坐在青铜霸主上，目光也不知道聚焦在了哪一点。其实冷静下来之后，他便想狠狠抽自己巴掌，但刚才撕破脸的也是自己，这么快就去低头认错，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每一天，的三个固定时段，苏瞳都会与傲青消失在人前，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华林仙子与邹凡等人都知道苏瞳和君琰是一对儿，但那傲青却一点都不招人讨厌，瑶池上下从普通修士到梨花婆婆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其实只要看久了便能感觉到，苏瞳与傲青，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马上就要逃跑了，你这样卖力演出是何苦。”到了第九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苏瞳忍不住开口向傲青发问。

    傲青这家伙居然成为了梨花婆婆的“御用”小厮，每日为她老人家捶背敲鼓，力道掌握得无人能及。每天苏瞳都会看傲青整理好自己的衣帽，乐颠颠去向梨花婆婆请安。

    “本尊哪次不是卖力出演？万一没成功逃出去，至少给他们留点好印象啊！”傲青对苏瞳谆谆教诲。

    “乌鸦嘴。”虽然来东王阵营内打乱他们出兵计划的馊主意是苏瞳出的，但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背脊发凉，把五洲联军里这么多强者通通得罪的恶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啧啧，有本尊在，怕什么？来，小贱人，出去遛弯了。”

    发出逗小猫小狗般的“嘬嘬”声响，傲青伸出了自己右手小指在苏瞳眼前勾勾，而后将衣袖塞在了她的手中。

    像往常一样信步出阵，只不过这一次二人真的准备一去不复返了，知道傲青是在故意恶心自己，但苏瞳还是紧紧地攥紧掌中织物，一步不离地紧跟在傲青身旁。

    没有跟慈祥的梨花婆婆打招呼，也没向华林仙子和邹凡道别，苏瞳知道自己这一次坑人，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说不定自己从此会被瑶池仙宗除名，但一切与人命相比，都不重要。

    只要东王的阴谋有败露的一天，她便可以洗去今日愚弄联军的恶名。

    “走吧。”苏瞳深吸一口气，踏出瑶池军阵，头也不回地向深邃星海坚定走去。

    噔，噔，噔。

    苏瞳细数着自己缓慢的步伐，直到走到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才赶紧从储物袋内祭出鲲鹏羽，踏在其上激出鲲鹏羽的最强遁速！

    逃！

    要赶在东王有所察觉之前，逃出无妄星海！

    鲲鹏羽的御空速度极快，连傲青都不由地发出赞叹。若以这样的速度，只需一柱香的时间，凭东王神识再厉害，在偌大的星海里都再也找不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可就在鲲鹏羽刚飞出几万米，四周天空的色彩却突然暗淡下来，仿佛无形的空间内遍布着无形的枷锁，将轻盈的鲲鹏羽拉入了粘稠的泥沼深处，无法移动！

    在苏瞳感觉到鲲鹏羽下传来的异常前，傲青便已双眸一缩，突然用厌恶的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一处！

    很快鲲鹏羽遁速减慢，而后傲青目光所指之处，星空径直裂开，数百人影，鱼跃而出！

    空间！

    居然是空间神通！

    从虚空裂口首个展露容颜的人，便是挂着一脸恶毒笑容的东王本人。

    “苏瞳，你这是要去哪里？”

    此刻东王依旧一身金袍，胸口佩戴着闪闪发亮的护心镜，但他那露出森然冷牙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居然日日按时离军，又提前一日逃走，还是被这心思缜密的家伙猜中了计划，苏瞳只听到自己心中的弦崩断的声响！

    “哦！本尊知道，一定是你邀请的元婴修士正在接近此地，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想去汇合！本尊在东仙多年，自以为结识所有元婴强者，没想到还漏掉了你嘴里说的这个，本尊好生好奇，干脆带着大家一起前来迎接！”

    东王转动着几乎收缩成细小黑点的妖眸，脸上笑意越来越狰狞恐怖！

    就算知道苏瞳所说的元婴强者确有其人，但早看得出来那日“幽灵”修士的出现只是偶然，苏瞳十之*是在骗人，现在可好，他带着一干元帅将领到此抓了她个现行，正好处她个糊言扰乱军心的极刑！

    －－－－－－题外话－－－－－－

    其实昨天不是晚发没打招呼，而是前一晚写得太晚脑子不够用，将8点55定成了9点55发出…55555，毛毛下次不会看错了。今天一定是九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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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我主苏瞳！

﻿    苏瞳看见，紧跟东王到来的，有与东王形影不离的血伏双圣，有表情疲惫欲言又止的君琰，有一直对自己和蔼可亲的梨花婆婆，华仙仙子和邹凡，有紫府元四大元元帅的寒空动，有身为阆苑洲主的水曲上人，还有蓬莱药师岑棋……

    他们身后各自跟着自己的亲信与随从，呼啦啦有上百号人，通通是东仙星域排得上名号的位高权重者，光是从他们身上散出的威压都震得星空一阵颤抖。

    苏瞳表情一怔，而后在心中冷笑起来，看这架势，东王是要在众目之下，向自己兴师问罪啊！

    她要是胆敢在此说他一句坏话，便是污蔑尊王的重罪。

    她要是闭口不说话，见不到元婴强者到来，更是欺君死罪！

    横竖都是死，东王这一次成功把她逼到了死胡同里，似乎正在享受看她内心煎熬的快乐！

    苏瞳下意识地又紧紧攥住了傲青的胳膊，往他身旁挪了挪，看到苏瞳这番举动，君琰气得腮帮子都被自己吹肿了，要是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将傲青万剐千刀！

    “东尊料事如神，我与苏瞳二人的确是在此等待元婴前辈的到来。”傲青笑着对众人点头称是，完全看不出半点慌乱。

    “那就一起等吧。”东王冷笑几声，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一大群人就这样无聊地站在虚空中，面朝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方向，引颈眺望。场面甚为有趣。

    不明就里的梨花婆婆，和瑶池众人还满心期待，渴望与苏瞳结识的隐世强者好好攀谈一番，感谢他对瑶池弟子的照拂。

    水曲上人盘坐在地大口喝酒，不时抬头打量寰宇，期待见见陌生的朋友。

    只有像苏瞳，傲青，东王这样心中昭然者，才知道等待并没有意义，他们于无声中不断揣测着对方心理的承受极限。东王在享受看苏瞳一点点煎熬至死的乐趣，苏瞳在轻声地与傲青交换意见。

    “傲青哥，怎么办，这阵势搞得定么？”苏瞳压低声音。

    “你以为本尊是无敌挡箭牌吗？惹出天大的麻烦后便把我推出去，万一我也不行什么办？”傲青勾着唇角轻哼。

    眼前是有几位小小元婴婴变，但他若打开第二重封印，这些蝼蚁，还入不了他的眼！

    “少矫情，能干不能干一句话！我手里可还有你要的虚银古海星图呢！快带我走。”看傲青这坏笑的样子，苏瞳心中的紧张便立即消失了大半，知道这大尾巴狼胸有成竹。

    “不错嘛，居然学会威胁本尊了，可是可以，不过除了星图，我还要你身上……别的东西。”

    傲青睨着眼，突然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苏瞳身上，那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得苏瞳毛骨悚然。

    “行行行，等安全了我们再说。”不就是算计着她手里最后一些老毒物的药瓶子吗？讨了几次都没有得手，苏瞳以为这次傲青还是在说那些毒药。

    “不要后悔。”

    傲青的眉眼间突然涌起深浓的笑意，仿佛骗到了糖般甜滋滋的小得意。

    “元婴修士，在哪里？他姓甚名谁是哪个星洲的出身？”实在是受不了苏瞳与傲青二人目中无人地交头接耳，君琰搅尽脑汁挤出了这么一个看似可以分散苏瞳注意力的话题。

    没想到还真把苏瞳推到了一个更窘迫的境地。

    本来就不会有人来，要她怎么编？

    苏瞳迅速回头看了傲青一眼，发现一些极细小的紫芒正从他衣领下艰难爬出，看样子他这次是要放大招了，只不过似乎发动还需要一些时间。

    “哈哈哈哈！”

    听到居然是自己的蠢徒弟发难，东王一琢磨苏瞳憋屈的心理，立即放声大笑起来。

    “对对对，被琰儿一提醒本尊才想起，苏瞳你说的那位元婴修士他叫什么名字？若是一会儿人都来了，我们却不知道如何称呼那可失礼。”

    苏瞳无奈地看了君琰一眼，觉得现在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厄运之星！

    “那前辈不准我称呼他的名字，只是我游历星海的时候机缘结识的一个和蔼长辈。”为了给傲青发动大招争取时间，苏瞳脑海里立即回忆起曾经拯救过自己的那幽灵老祖的样子，对众人信口胡诌起来。

    “前辈虽然一直带着弟子隐世而居，但心肠仁义至极，听说瀛洲有一婴变毒尊出世，手里还有可能携带极为恐怖的至毒法宝，所以决定出山后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可惜我来无妄星海来得急，没有提前与他老人家约定，所以他才会迟十天左右到来。”

    “连名字都没有？怎么听起来跟瞎掰一样？”也许是早被东王授意，蓬莱的丹师岑棋突然开了一句“玩笑”。

    “胡说，我瑶池弟子机缘深厚，结识元婴强者怎可能是假？世上厉害角色皆有自己的名字，再加上此人一直避世，不提自己的名字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梨花婆婆听不得任何人说苏瞳不好，还没等苏瞳自己发话，便愤怒地不断用力杵起自己的拐杖，发出嘭嘭声响。

    面对瑶池众人的信赖，苏瞳心里涌起一股愧疚，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要狠狠伤她们的心。

    就在此刻，傲青一道凝冷的声音，突然出人意料直接传入了苏瞳心底里。

    “苏瞳，不对劲，本尊身上流动的岁月之力被厉害角色延缓了，现在你尽可能地为本尊拖延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傲青本人也是万分震惊的！

    时间，此乃天道中极为难以琢磨的一种，他生平所见拥有时间神通者，每一位都至少达到仙级！在未解开自己身上第二道封印的时候，他很难直接抗衡时间的力量，但显然该死的倪君明为了防范他出手，已经做好了补足的准备。

    他找到拥有岁月意境的超级强者，来对抗自己！

    所以无法口述，若不是神识强横无敌，只怕在这个刹那，他连对苏瞳秘语传音也做不到！

    傲青震惊的目光，在东王身后的人群中迅速扫荡了一番，此刻他心头涌起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能无声封印自己身上岁月力量的人，势必不可能是东仙这下等星域的修士！

    难道自己上次撑开金铃血伞的间隙，出现纰漏暴露了自己？

    汩汩的汗水，从傲青背脊渗出，打湿了他的贴身衣物。

    苏瞳大惊，猛地侧头再看傲青，此刻才发现那些在他领下闪烁的紫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不断挣扎却无法爬上傲青的脖子，而傲青的眼和唇，都保持着石化般的状态，仿佛僵硬一般！

    他身上的时间流速，比她缓慢太多！所以看上去便如同被人定身定魂！

    连傲青此刻都无法出面化解危机，苏瞳心头骤停，顿时手脚冰凉。

    不愧是心思鬼畜的东王！行事当真是天衣无缝，把她的每一个细小心思都猜得死死的，然后看她陷入陷阱不可自拔的样子戏谑取乐。

    没有放开傲青，苏瞳反而将他胳膊抱得更紧，既然她把傲青坑到这场巨大的麻烦里，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把傲青一起带走，不然失去行动力的他，一定会被东王碎撕成渣！

    “愚蠢。”傲青感觉到自己手臂传来的变化，心中突然柔软一片，同时更笃定自己内心的渴望。

    他现在已经放弃第二道封印，在解第三封印，但他需要时间，只要他的小贱人再坚持一会！

    从苏瞳的脸上看出了细微的紧张，东王确信这该死的蝼蚁已经发现自己同伴那百试不爽的大招被岁月之力完全锁死，于是笑容顿时绽放得如浸了毒的罂粟，浓烈中透露出一股热切。

    “欺骗五军可是斩首大罪，苏瞳小丫头又怎么可能荒唐到用这个来开玩笑？岑棋你别嚷嚷了，我们继续等着。”

    东王胸口隐隐回荡着一股笑意。

    “是！陛下！”岑棋回答得很快，却并没有因警告而立即收声。“不过这苏瞳不是得到了对方的消息才自行离开大军踏起遁速极高的飞行幻器前来迎接对方的吗？想必我们静侯在此，也不需要等待太久才对。”岑棋脸上洋溢着给苏瞳找麻烦的表情。

    果然都是姓岑的，要不是苏瞳笃定赤城的真实消息绝无可能传到眼前这些人耳里，她差点都以为这尖嘴猴腮的岑棋是在给岑丹子报仇呢！

    “我结识的那前辈行动不方便，所以我才飞出这么远，还请列位再耐心一些。”苏瞳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海里盘算着离开的计划。

    要是康仁老祖的铃串儿已经完全变黑就好，可惜这讨人厌的法宝好像能感觉到她身在危机中似的，最后一块白斑，死活都不消退，明摆着不想给她使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王带来的百来号人原本都是东仙位高权重的强者，不是一洲之主便是世家家主，军中贵胄，很快便出现了不耐烦的骚动，有人甚至无聊地来回踱步，催促苏瞳拿出传音符来与对方联系。

    这谎言很快便兜不住了。

    先说是感觉对方到来才擅自离开阵营，现在既不能解释对方迟迟不到，又无法拿出通讯用的法宝，这不是在扯弥天大谎吗？

    “瞳瞳，你跟婆婆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处？”就连梨花婆婆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却依旧打心眼里信赖着苏瞳，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苏瞳嘴角抽搐，思来想去干脆老实承认自己在骗人得好，至少有梨花婆婆在此，不会眼睁睁看自己被东王打死。

    “不要说了，此女说不定是瀛洲奸细，拖延我们的出军日期为毒修们赢取珍贵的休整时间！”

    血伏双圣终于出手，二人一左一右，直接向苏瞳抓来！

    “既然你无法立即与那劳什子的元婴强者联系，那本尊有理由怀疑你延误军情图谋不轨，现在先擒你返回军中，你休要反抗！”

    血伏双圣虽然言辞有些过于严重，但除君琰和梨花婆婆之外，在场没有任何人去阻止他的发难。

    其实无聊地在此地等待了这么久，众人心中或多或少，已经对苏瞳不满与质疑起来。

    “你敢伤她？”君琰面沉如水，无情地拦在黑发血伏面前。

    “你才是瀛洲奸细！妖人！欺负我瑶池的人，找死么？”别看梨花婆婆平时脸上都挂着慈祥的笑容，生起气来原来也是火爆脾气！

    她的长拐，绊住了血伏双圣中的另外一个。

    “我不接受这种污蔑！”苏瞳拉扯着傲青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鲲鹏羽上，脸皮厚得看不出红色。

    “你们等着，我去把元婴前辈请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有君琰与梨花婆婆帮忙，苏瞳想都不想掉头就跑，要是被扣押军中，无人看护时随时都有可能被东王一掌击毙再加个什么畏罪自杀的恶名，所以她现在是想通了，承认自己有错是万万使不得的，唯一有希望的，还是逃跑！

    只见苏瞳的身影化为一道白光，嗖地一声划过长天。

    “若真是这丫头在欺骗本尊，拖延战期，不管她有什么理由，都是要经受军中刑罚的，本尊虽然爱护瑶池弟子，但也不可能特地为谁，网开一面。”

    东王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很遗憾苏瞳没有认罪也没有慌张地开始数落自己的阴谋，所以就这样杀了她，一定会留下众人诟病，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当自己是失手吧，不能再让此女有继续蹦跶的机会！

    但就在众人惊讶于苏瞳这样不负责逃走的瞬间，一直寂静无声的虚空中，突然传来阵阵恐怖的威压！

    伴随这浓烈威压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激昂兽吼！

    “黄黄黄！”

    一只紫鳞黄毛的长虫径直从星海深处冲出，一头向苏瞳从鲲鹏羽上撞飞，而后将她压倒在地，又长又黏的大舌头便开始凶残地给她洗脸！

    只见这手臂粗细的怪虫子长长的鳞尾还高高翘起，兴奋得左右猛摇！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和这种荒诞举止的异兽，追逐苏瞳的脚步都在空中一顿。

    如果说这丈长怪虫只是头戏，那么接下来的一幕便叫人五雷轰顶！睚眦欲裂！

    只见一位胖得犹如肉山般的老者，被十位腆着大肚皮的男子踏着星光，嘿咻嘿咻从远处艰难扛来。原本此十位扛床男子便一身肥膘，肚皮上三层肉油都耷拉到了裤裆下，但与那盘坐在巨大木床上的老胖子比起来，简直瘦弱得不值一提！

    床下十人每次踏步，席上老者的满身肥肉便会触目惊心地颤抖一下，让人奇异地想要在心中默数那上让人上瘾的肉颤节拍。

    但此刻没有人敢在脸上流露出轻蔑的表情，因为从胖老者成堆的肉下散发出一股极为沉重的元婴威压！

    此刻除了几位原本便有元婴婴变修为的洲主，剩下结丹修士，皆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一步！

    此人修为，修炼法门一定与*有关，远观其势，如星辰般沉重有力，一旦与之抗衡，势必会感觉到星辰盖顶的压力！

    如果单只这一肉山元婴突然出现也就算了。

    众人还惊恐地发现，在此人身后，居然走出上百位威压达到结丹中后期的胖子，它们身穿六色长袍，最为恐怖的是坐下足下甚至头顶，都飞舞着奇禽珍兽！

    “你看，那是什么？天啊！那是凤凰吧？”

    一只赤红喷火的凤凰，得瑟地飞在最前头，看到苏瞳身影的刹那，立即发出一声惨叫，立即对她喷出浓浓火焰！

    但此火还未近身，便被苏瞳身上隐藏的天火气息逼退，立即在她方圆百米开外环绕成一圈华丽的凰火圈。

    简直是将众人视线的焦点通通吸引到苏瞳的身上，在黑暗寰宇之内，此火烧得人目光灼热无比。

    乱喷火的凤凰，立即被某人从空中揪下，好好教训了一顿，但这个小小的插曲已经无人看到，因为他们的眼完全被高大的梦魇巨魔，白色的独角骏马，有翼雄狮，搏浪沙雄鹰，地狱魔狼，双头红狐狸喷吐出的浓浓兽息直接震晕……

    这些灵兽中有的身负冰甲，有的口吐烈焰，有的尾巴上长满棘刺，看上去就觉得凶残无比，锐利的獠牙在暗光中闪烁冷光，明黄的眸子犹如在黑暗中点燃的不灭野火！

    嘭！嘭！嘭！嘭！

    踏着看似杂乱实则有力的疾行步伐，簇拥那肥膘老者，大部队在天空中渲染出浓烈颜色，散播峥嵘形状！

    百位结丹中后期强者，百头物理抗性高强，拥有强大兽技神通的灵兽！

    天啊！整个东仙的兽师们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这么强吧？这支精良的私人军队，是怎么被藏到今日的？

    苏瞳扶着傲青，呆住了！

    从气息和身影上看，眼前这气势汹汹踏风而来的威武兽师大队，的确正是那日在地球危难时拯救过她的“幽灵”老者及结丹兽师。但但但……但他们怎么又来了？

    “真的是元婴修士和大量结丹兽师！这些兽师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看看他们的气势！”

    梨花婆婆自豪地挺起胸膛，对血伏双圣斜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目光。

    “哈哈哈哈！好猛的体术！兄弟，来与我喝酒！”难得夸人的水曲上人突然站起身子，对肉山元婴举起了自己的酒壶。他目光湛湛，对老者的功法和修为极有兴趣。

    “原来此女并没有说谎，只是我们太心急，她不会因此而记恨我们吧？”东王身后的人群中立即有人后悔起来。

    “应该不会，而且得罪她有什么关系？说不定那肉山元婴只是想借她关系与联军搭桥，现在我们已来接洽，那瑶池的小丫头，便道是寻常晚辈了。”

    此刻大家心中已准备对苏瞳另眼相看，只不过这份敬畏的浓淡，则要视接下来那肉山元婴强者对她的态度亲疏而定。

    东王的手指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举起也不是，已经不止一次遭遇这种变故，他脸色难看到不行！

    就在苏瞳愣神之际，半卧于十人木床上的老者突然张开了他的双眼，明亮的精芒顿时从他双眸深处迸发而出！

    他疑惑地打量眼前数百位表情各不相同的修士，而后视线在苏瞳身上一顿……

    嘭！

    他那肥硕的身体高高弹起，以矫健得不像人的速度离开了那精心雕刻着千百只虎胖小犬的黄杨木榻，“嘭”地一声踏入火圈，半跪在苏瞳面前。

    “老奴护驾来迟，还请主人责罚！”

    轰！

    肉山元婴落地的声音，震得众人牙口都酥光了，再加上他那惊世骇俗的请罪，大家只觉得五雷轰顶，闪电在撕裂自己的耳膜与神经。

    “嘶！”苏瞳被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可是好不容易回过劲的傲青却立即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笔直地顶起。

    “闭上嘴，抬头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傻妞样儿！对！山崩在前亦不变色，苏瞳，精神点，坚持住！”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也感觉到苏瞳的震惊，但此时此刻，傲青却立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得笔直，气势不凡地睨视着半跪在苏瞳身前那自称“老奴”的肉山元婴。

    “奴婢拜见主人，因为传送阵还有路不熟悉迷路的问题，我们未能提早找到主人，还请主人宽恕。”

    就在众人觉得自己已经昏乎乎的时候，又一个被迷雾笼罩着身影的女子从肉山元婴的床榻一侧缓缓走出，极为婀娜地俯下身子，与那肉山元婴并排拜倒。

    之前没有人感觉到此女存在，是因为她气息极为缥缈轻盈，但在她跪地的刹那，一股极为凌厉的元婴之势，便如点燃的烟火一样，迅速在虚空中升腾迸发！

    又一个元婴！

    东王的眼张得有牛眼那么大！完全顾不上形象地把嘴张得老大！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小小的玉湖遗子何德何能，收服两大隐世元婴强者为座下之奴！

    “这女子气息，好熟悉！”水曲上人目光一滞，却把满腹疑问压在了嗓子眼下。

    “我主苏瞳！我主千秋万世！”数百结丹兽师带着他们坐下猛兽一起举旗呐喊，那磅礴而嘹亮的口号震碎了东王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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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驭灵主的家仆

﻿    “快起来，不用拘礼，能来就好！”苏瞳赶紧抬手示意。

    要不是大尾巴狼狠命地掐着她的腰肉，此刻她只怕装逼都会打哆嗦……

    不是苏瞳胆子小，是你玛这场面实在是太残暴了！

    两个元婴啊喂！两个元婴强者奉她为主，这要是真的，她夜里做梦都会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请上坐！”

    几乎是用抡的，肉山元婴两根手指将苏瞳抡到了自己之前半卧的黄杨木榻上，那木床用料之奢侈，让瘦小的苏瞳有一种独自坐在广场中央的错觉。

    好在她还谨记傲青的叮咛，一直把自己脊梁挺得笔直，在两大元婴强者的簇拥下，无数威猛灵兽的追随下，小脸倒真挂着那么一丝尊贵又神秘莫侧的光泽，居高临下打量东王与其身后的一干人马！

    要你们牛逼啊！要你们横啊！有种也找两个元婴修士当属下！

    要是东王有这个本事，也用不着费尽心思阴谋夺取东仙王坐了，直接称王就是！

    请来一位元婴坐镇，与收服两大元婴悍将为其护法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虽然没有自己的星洲属地，但拥有这样的背景，苏瞳已经足以与任何东仙洲主直接叫板！

    从肉山老者出现到苏瞳端坐十人榻上，众人一直保持着身体和大脑同时僵硬的姿态，直到那肉山老者突然爆发出一声不满的吆喝！

    “老夫怎么嗅到此处有股剑拔弩张的气味？主人，你有什么话想对老奴说吗？”金家老祖一脸诚恳回头凝望苏瞳的脸。

    “没……有。”

    沉寂了好一会儿，苏瞳紧紧抠在自己手心的手指才缓缓放开，摇头回答。

    虽然她已经在人群里看到了金粟那小子的身影，但现在让并不熟悉的肉山老者和缥缈女子对东王发难是不智的选择，毕竟东王乃婴变之修，特别是刚才傲青身上岁月之力被人封印时他那凝重的表情她还记忆犹新，能让傲青忌惮的力量此刻出现在东王身旁，这是一个警示！

    警示她不要冲动！

    “那就好！”

    金家老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那脸皮已经黑成炭色的东王倪君明，与气息缥缈的女子分立在苏瞳的木榻两侧，威风凛凛直视前方，身后的兽潮散发凶猛气场。

    “这……这，这位道友，请问您怎么称呼啊？”

    原本梨花婆婆应该是最乐于看到这个场面的人，只不过仿佛连这久经风雨的老妪也被苏瞳突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权势地位给吓蒙了，哆哆嗦嗦走上前来与金家老祖攀谈。

    “老夫名字太难听了，所以好多年都没有使用过，小辈们都尊称老夫为肉山老祖。”

    没想到金家老祖的回答，与苏瞳之前的胡说不谋而合。

    强者，无名！

    苏瞳赶紧俯下身子指着梨花婆婆对金家老祖介绍。“这位梨花婆婆，是我瑶池仙宗的师叔祖辈人物。”

    “哦哦！原来是主人的师叔祖，恕老奴先前怠慢了，婆婆可唤我小山，小山就好！”

    捏着梨花婆婆的小手，金家老祖挤出一脸肥肉。

    肉山老祖表情与态度骤然转变，吓得梨花婆婆心脏病都快发作！她不过是个结丹已过元婴未满的修士，今日被一元婴……对，还很有可能为元婴中后期的老怪尊称为‘婆婆’，再多心智坚定，这一刻梨花老母拄着拐杖的手都哆嗦起来。

    “山山山……肉山兄客气了，老身还是称您肉山舒适些。”此刻梨花婆婆恨不得立即把坐在十人木榻上的苏瞳一把揪下，狠狠责备她的深藏不露，但她老人家又怕自己太冲动，招惹这肉山元婴与另一女子的不喜。

    苏瞳送的这份惊喜，差点喜掉她一条老命！不过即使如此，梨花婆婆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满心欢喜！

    不管这丫头背景有多厉害，日后能爬到多高，都是从瑶池仙宗出来的人，这已经值得她们永远骄傲！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见众人的目光皆被肉山老祖和苏瞳吸引，水曲上人默默走到了金家带来的另一元婴修士身旁，低声讯问。

    “呵呵，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女子既不否认也不肯定，淡淡回答。

    其实如水曲所想，此女乃桃源洲主静缘仙子，只不过她一身幻术出神入化，若想在人前改变自己的气息简直轻而易举。

    她也姓金，只不过拜入桃源宗门后就修幻不修兽技，这一次也是应金家老祖的邀请，乔装出山。

    若论震惊的程度，只怕君琰此刻的心情比在场任何一个都要惊骇！

    他记忆里的苏瞳，还是那个浑身是伤跌落黄沙星辰的蛮星凡女，被自己斩缘之后，更是绝无可能得到福缘眷顾，她是比寻常女子执着，她是比寻常女子更坚定，但现在突然爆出她被两大隐世元婴强者奉为主人……打死他他都想象不到！

    “这不可能吧……”君琰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叹息。

    “我觉得很可能啊！”没想到身旁有人突然接下了话茬，君琰回头一看，原来是瑶池的邹凡。

    只见邹凡对着苏瞳不住地点头。“苏师妹一直就是这样，在人前似乎一直很低调，但她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狠劲，论日常切磋，她一定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但遭遇生死危机，她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她平常只展现着大方温柔的那一面，但暗地里，我们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忍受过什么，如何在苦困中挣扎残喘，才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如果说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是不信的，但如果是她……呵呵，想想便接受了，连玉湖的覆灭危难都被她逃过，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八年啊，她一定经历了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邹凡的话如当头一棍，狠狠地敲打在君琰头上。

    他喜欢苏瞳，单纯是喜欢而已，但他其实并不了解她，甚至还没有一个瑶池的邹凡了解！

    他不知道苏瞳喜欢什么，不了解在醉南仙境一别后这么多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如何躲开兽潮平安归来的，那日在紫府表露心意后，她又为什么要提出那个奇怪的五年之约？

    她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个迷！

    她没有主动提起，他也没想到去探究，因为他是紫府少宗，从来只有别人觍着脸把好东西放在他手里，他从来不用去考虑别人的心思与想法。

    为她惩治言欲稀就是好么？为她开启紫阳灵泉就是好么？他只是随手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分享给她罢了，比起在醉南仙境，她把活命机会让给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八年，让一个天资不好还被斩缘的凝气女修成长到结丹，她的故事大概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吧？这里面一定不都是欢喜与顺利吧？他却只记得愤怒质疑她没有呵护好自己的感受，回过头来再想想，自己简直就是混蛋嘛！

    “苏瞳。”

    心中多日蓄积的骄傲与怨气如沙砾堆成的高塔一样，刹那被风吹倒，此刻君琰愧于直视苏瞳那端坐在十人木榻上的身影。

    在众人的奉承寒暄声中，一甘肉膘发光的兽师与两大陌生元婴，便将苏瞳放在木榻上扛回了无妄星海千万大军阵中。

    正好赤城剑修缺席，原本给他们预留的方阵现在直接让给了苏瞳。

    虽然区区百人百兽，原本不足以填满原本要安置五百万大军的阵地，但是从她们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任任何星洲的修士都不敢小觑！

    直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五军在东王的指挥下向瀛洲毒修大本营开拔进发，苏瞳这才找到了合适的机会第一次与肉山元婴强者对上了话。

    “前辈，多谢前辈两次仗义出手，苏瞳感激不尽！还请前辈平时叫我苏瞳就好，那句‘主人’晚辈真的消受不起，感觉听一次就要折寿一次……”

    “对了，请问……前辈是不是我师傅玉卮的什么故人？”

    在自己的阵营中说话，苏瞳依旧压低了嗓音，虽然四周有兽师们坐镇，极难让东王神识探入此地偷听她的声音，但苏瞳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她思来想去，完全无法猜测肉山老祖的来历与为自己出手的原因。唯一让她觉得靠谱的，便只有玉卮师傅那方面的关系了。

    “不是。”金家老祖微笑摇头。

    “主人您的确是我们金家的主人，您是驭灵主的传人啊！你以为老主人给你留下了玉简，就没给您安排什么其它的底牌吗？”

    驭……灵……主！

    苏瞳如被棒喝！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偶然开启的那玉简第三重歪法，还能给她召唤出一支如此强大的兽师奴部！难怪驭灵玉简中言，学此法者，天下强者皆可奴役为奴！

    看着苏瞳吃惊的样子，金家老祖耐心解释。

    “老主人以为在小小东仙，留下有元婴强者坐镇的金家，绝对足够小主驱使，但没想到这一次小主得罪的是那婴变之修……”金家老祖抬起头来，眯着眼遥看了一眼联军阵前那端坐高位的东王，表情很是繁杂。

    “上次主人拖着星辰离开瑶池，老夫便猜想，主人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返回东仙，所以这一次主人加入联军阵营，是有了战胜对手的把握了吗？”

    “有六成。”苏瞳不敢托大，因为关键人物把握在呼延邪手中，她只是为呼延邪在争取时间而已。

    不过她很感激金家老祖这种无条件的信赖，就算她选择的敌人是如东王那样强大的婴变大能，他们依旧不问事情缘由地支持自己。

    “前辈，难道驭灵*有什么特殊法门，先代驭灵主在你们身上下过什么禁制？我现在修为还不高深，今日你们这么无私地帮助我，他日我有实力后，一定为你们解除禁制。”

    “驭灵为奴”这是一个带有很强统治性的霸道词语，不管金家是出去自愿还是被迫选择与自己站在一边，苏瞳都铭记他们今日的恩惠，准备日后偿还这个人情。

    “哦？”金家老祖诧异地扬了扬眉头，在他的想象里，苏瞳必会对驭灵主的身份吃惊又好奇，有很多疑问会问自己，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苏瞳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在关心金家！

    金家老祖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心中有些温暖的力量在滋生，奉此年轻女子为主，前一秒还是因为需要恪守先代驭灵主的决定，然而这一刻，他却有了一种命运使然的欢喜。

    “驭灵*，玄之又玄，所布奴印也分为强制与非强制的区别，因为金家本来就不是驭灵主的敌人，所以被选中之初内心没有抗拒，在驭灵主的帮助下，金家才能由一个落魄的门第发展壮大到今日地步，所以说我们今日的行为是在报恩，并没有被强迫的成分在里面。所以主人您也要小心了，万一你身陷绝境不得脱身，老夫也不可能为了你倾覆整个家族，只是从道义上出手，助你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哦。”

    初次交谈，二人便相处融洽，听到金家老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调侃苏瞳便放下心来，与金家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那就好，我最不喜欢强迫人做事哈哈哈哈。对了前辈，上一代的驭灵主去了哪里？”

    既然驭灵*也是有师承的功法，那么她不岂又多了个便宜师傅？

    “不知道。”

    金家老祖诚实地摇着头。

    “驭灵*修习条件极为苛刻，所以每一代驭灵主在想收弟子的时候都需要走遍各大寰宇，广泛播洒传承玉简。只是就算这样，好像驭灵这一脉每一代，也都只出现为数不多的几位弟子，如果主人想探访上代驭灵主，只要努力修炼功法，一定能找到先代驭灵主给您留下的线索。”

    “原来如此。”苏瞳点点头，倒是很喜欢这种干净的方式，不像康仁一脉出了那么多坑爹人物，驭灵宗门，弟子师长之间，大概都鲜少见面，学成了就是学成了，没学成一了百了。

    “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不需要再花费多少力气。对了，那位元婴前辈，又是金家的哪位？”

    指了指不远处安静站立地女子，苏瞳好奇发问。

    “哦，静儿，你来！”金家老祖吆喝了一声，立即把女子引来。

    “我是静缘。”

    走到苏瞳面前，女子开门见山地发话。

    “虽然我姓金，但很小就脱离金家学习的桃源幻术，所以对什么驭灵主，没有多大感觉。”

    金静缘很直白地告诉苏瞳。

    “本仙子喜欢倪君明，但老祖说你与他有仇，所以这次我其实是来保护他的，我不想你借我家族的力量去针对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倒！苏瞳吃惊地侧头看着站在一旁讪讪笑着的金家老祖，原来这静缘仙子，真的是被请来演戏的一位！之前还“奴婢”来“奴婢”去的，合得是光明正大留在自己身旁，防范她对她情郎下手！

    这东王倪君明还真是个大众情人，东仙十位洲主，只有两位女子，一位已经成功嫁入倪家死得不能再死，另一个却还惦记着那已经空出的正妻之位……

    虽然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但苏瞳还是挺感激静缘仙子的坦诚的，至少此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像不讲道理的人。

    “静缘前辈，感谢您今日对我的照拂，我苏瞳也不是不分事非黑白的人，如果我能证明东王殿下并不是您平日里想象的那样，您是否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一切用事实说话，我拭目以待你的证明。若他真的道貌岸然，我必亲手诛他，但若你信口雌黄，我也不会任你利用我金家的人头为你卖命！”

    说完这些，静缘仙子便再次走到了一边，静静地一人而立。

    “静姐好凶！”不知道什么时候，金粟这个胖子也凑了过来，对苏瞳一阵挤眉弄眼。

    “好小子，你骗得我好苦，上次去五毒星原，你是故意与我同行把我拉下水的吧！”看到金粟，苏瞳立即狠狠给了他肩膀一巴掌。

    这次再看金粟，顿觉儒雅顺眼了不少，大概站在膘肥体壮的金家人中，金粟已算得上最苗条俊逸的一个。

    “嘿嘿嘿嘿，这不是老祖下的命令吗？我可没想着骗你。”立即把责任通通推到了自家老祖头上，金粟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还好你们找到了我，不然大概上一次我便已经死了。”

    苏瞳一声感叹，而后目光落在了金粟肩头那只对自己怒目以对的火纹凤凰身上。“不错不错，你自己把它契约了？”

    “哎，我都后悔要这只总是惹事的家伙了，天天对我生闷气！”金粟嘴上说着不喜，但伸手抚摩凤凰的时候却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看样子二人似乎相处得还不错。

    “没关系，它很快就会开心起来的。”苏瞳勾了勾唇角，想起了对自己吐口水的墨皇，如果让金家人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五毒圣祖的弟子，八成会吓晕过去。

    “臭小子，这可是驭灵主！哪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金家老祖一把将金粟从苏瞳身旁提走，一边笑着对苏瞳说道。“主人好好休息，我去教训这小子一会。”

    看金家老祖带着金粟大步离开的背影，苏瞳百感交集。

    如果自己听从了玉卮师傅当年的叮嘱，绝不再碰触驭灵*这门奇怪的神通，便不可能达到结丹意境，更不可能结识金家这些有情有义的强者。

    发了一会儿呆后，苏瞳从榻上跳起，快步去寻找傲青。

    “傲青，你知道那个拥有时间神通的人是谁了么？”百试不爽的傲青爆发，今日头一次失算，傲青心里的郁闷不会比苏瞳少。

    “不知。”傲青摇着自己的头。

    那仿佛是一道同限制鲲鹏羽疾行禁制一同布下的秘术，不能感知他的发动，便不能分辨它的出处。

    “反正此人不是站在我们一边。”傲青的眼中藏着旁人看不到的担忧与恐惧，那等小把戏，他只要解开第三重封印就能破除，他不怕那布施禁制的人，只怕自己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

    因为这个想法，傲青看着苏瞳的眼，突然带上了一层寒霜。

    心中生长出的朦胧的影子，却因突然害怕自己所背负的东西累及苏瞳，而悉数分崩离析。

    “傲……青，你在害怕？”

    苏瞳居然看穿了傲青眼底迷雾中滚动着的层层阴霾，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

    “胡说！”

    傲青突然伸出手将苏瞳凑近的脸推到一旁。

    “等此事完结，赶快把星图给本尊！”将背影留给苏瞳，傲青转身走开。

    又恢复当初凶残的模样，苏瞳挠挠头，只觉得傲青这种性子真是让人讨厌。不想跟他熟的时候他觍着脸贴上来，想跟他熟一点的时候吧，他又六亲不认了。

    “切……”

    对傲青背影笔了个中指，苏瞳开始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深邃的星空。

    以现在这样疾行军的速度，不多日便会与瀛洲的先头部队遭遇，不知道呼延邪有没有顺利回到瀛洲？如果他的计划失败，那五毒圣祖使用蛇鼎要怎么办？

    还有自己身在五洲联军阵营中，东王一定时时想将自己除去，接下来的路，又要怎么走？

    想到这里，苏瞳突然飞出自己的阵营，向瑶池的军阵飞去。

    她不能掌握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但眼下还有一些事情，是她可以尝试的。

    “邹凡师兄，我找邹凡师兄在么？”

    现在五洲联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收服两大元婴强者为奴的玉湖弟子。她一定是继承了极为厉害的传承，才有可能在结丹境得到元婴修士的庇护与青睐，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一场传奇！

    特别是瑶池宗内，已经把苏瞳视为信仰与荣耀，所以苏瞳的身影刚出现在瑶池的阵营内时，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很多陌生的修士向她拱手作揖，甚至他们中有看上去极为年长的强者。

    苏瞳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自己被人关注得越多，东王就越无法在光天化日下对她动手，所以现在不需要傲青陪同，她便可以自由往返军中各处。

    －－－－－－题外话－－－－－－

    还有人要领养赤无么？要的快来写长评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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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两洲交兵，不斩来使

﻿    很顺利地见到了邹凡，苏瞳好不容易才将他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师兄，你现在在瑶池宗内，混得怎么样？”

    低头附在邹凡耳边，苏瞳小声说道。

    “与苏师妹自然是不能比的，不过你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我一定可以做到。”邹凡腼腆回答。

    “那就好，你能派些华林湖你信赖得过的弟子，去查一查已故五湖首座瑶姬仙子的遗物吗？”

    “咦师妹，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瑶姬师叔生前可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你要查她的什么？”

    “手札，信件，笔记……所有有字迹的东西，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华林仙子梨花婆婆与东王。”

    当初是傲青猜测借金母之名与呼延邪通信的人是这瑶姬仙子，只要能找出她模仿金母笔记的书信，还有她与东王暗中联系的痕迹，便更能证实东王早对瑶池不轨的心思。

    也许这些想法都是错的，但反正现在有邹凡在此，试试也无妨。

    “可以啊，虽然不知道你想找什么，但你还记得在醉南仙境里跟着我的那几个小师弟吗？他们中有一人刚好被派到内务院里清点已故首座们的财产，这事让他去办你无需担心，反正我有他的传音符，说不定几日之后就有消息。”

    “哈哈，这样最好。此事就拜托师兄了！”苏瞳将彻查瑶姬的事情交付给邹凡，便径直离开。

    刚踏出瑶池的阵营，苏瞳再次遭遇君琰的堵截。

    君琰这次态度十分诚恳，摆出了认错的姿态。

    “瞳瞳，前次是我不对，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便胡乱向你发火。如果有时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好吗？”

    苏瞳也厌倦了与君琰吵架，稍加思考后点了点头。

    “好，等此战结束，你如果还有时间，我说给你听，君琰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苏瞳很坦诚地看着君琰的眼睛。

    “现在我就有时间。”君琰竖着耳朵，听到苏瞳的应允，心中大石头终于落地，很想立即修复与苏瞳之前的裂痕。

    “现在？现在不行，等等再说吧。”

    踏着鲲鹏羽绕过君琰，苏瞳向自己的营地头也不回地走去，如果君琰再相信她一些，如果君琰对东王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也许她早把一切告诉他，但现在她没有那个信心，在道出一切后不让君琰觉得疯狂可笑。

    再等等，时间会证明一切！

    回头看着苏瞳的背影，君琰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等……也许等到那时，苏瞳又会如上次一样，带着她的星辰和她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行军几日，已经与瀛洲毒修们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面对五洲近两千万强军，小股瀛洲之军脆如蛋卵，完全敲不出声响便被强力碾压成灰，不过从这些瀛洲修士的数量和强度上看，他们的主力应该早已经完成集结，正等着五洲联军的到来。

    苏瞳甚至可以嗅到弥漫于空气中的那股呛人毒烟，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毒气熔炉内，她的避毒手镯已经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示警，预视着大战即将来临。

    这些日子，傲青总是沉默地独自站在阵后，忘记了向苏瞳讨要五毒圣祖的药瓶，难得耳边没有此人的讥笑声，苏瞳倒也乐得清闲。不过偶尔看到那形单影支的人影，她还是会心头一阵迟疑。

    很难想象世上会有困扰傲青的事，但这的确真实地发生，让他变得与之前略有不同。他就像是浑身上下被精钢通体浇注而成的一枚毫无破绽的蛋卵，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完完全全地向外封闭了气息与心灵。

    介于这种情况，苏瞳便对东王底牌的真实实力更加介怀，开始时不时拿出黑铃串串查看，希望等到铃串完全变黑的那一刻出现。

    但铃上的最后一块白斑，就想康仁老头儿那坑爹的笑容一样，死皮赖脸地霸占着最后一块地盘，不愿离开。

    而就在苏瞳抠着黑铃最后一块白斑之时，阵前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

    前哨由瑶池，紫府，玄关，阆苑四星洲的修士轮流担当，此时为大军探路的正是玄关强者，他们的飞行幻器都是梭形，在前方天空一字排开，威风凛凛，但这一刻，原本整齐的先头部队突然被一团浓郁至极的毒雾打乱，以至于那些措手不及的玄关修士发出了预警的声音。

    后方无数正在御空前进的人们不约而同抬头向前眺望，登时看到两团颜色不同的毒浪凶猛地向联军前哨拍打而来！

    不但气势凌厉，最骇人的是从那一红一青的毒雾深处，很快探出两枚巨大的蛇头！

    不似寻常毒修驾驭的毒兽，此刻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毒蛇体积巨大，身长惊人，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瞬间就能将数百人轻易吞入腹中！那些从它们尖锐毒牙上滴下的粘稠液体，让人看着触目惊人。

    虽未交手，仅从这两头蛇兽强大的气息上看，便知道它们一定属于瀛洲毒修中厉害人物的坐骑！

    “待我去会会！”寒空洞刚想出手，便见这红碧双蛇头顶，各自踏出两个人影。

    “哈哈哈哈，这次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只不过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女子蛊魅的笑声回响天地，那站在赤蛇身上的紫裙女子，便是瀛洲第一美人东方惊鸿！

    “红红。”一看到东方惊鸿出现，金粟脸颊上顿时出现了迷恋的表情，看来这死胖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忘记东方惊鸿惊艳的模样。

    “东尊陛下，好久不见。”

    碧蛇背上的东方玉今次精神抖擞，狭长的眼眸中闪烁比蛇还阴冷的光芒。

    “我代家师涎河，向列位外洲修士代好，欢迎大家到我瀛洲地界，这一次家师出关，一定会给大家准备一份丰盛的大礼！”

    东方玉的语气没有东方惊鸿那么气势凌人，但字句之间隐藏的暗示却让人回味之后忍不住倒吸冷气！

    涎河出关！

    瀛洲一战打了八年，逼出个婴变老毒物都没逼出瑶池罪魁涎河的下落，世人都以为他畏罪逃出东仙再也不敢回来，没想到这次决战，竟然还能再一次见到涎河老怪的身影！

    五军开始咆哮！

    特别是瑶池的方阵，简直要冲破队伍直接冲上前去先把东方玉东方惊鸿撕成碎渣！既然仇人出现，那么她们一定要亲手将涎河老怪的脖子拧断，烧成灰去祭奠金母在天之灵！

    东王双眸一缩，内心的震动无人察觉，他早将涎河老怪当成死人，不然此人如何背负斩杀金母摧毁瑶池的罪名？

    但现在东方玉却口口声声宣布那老妖物没有死，已经重新回到了瀛洲毒修的阵营之中，这到底是真相，还是毒修们布施的一个骗局？

    无论是真是假，对东王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东方玉，本尊后悔只击碎你的毒丹，未取了你的狗命！”不想继续听这东方姐弟二人再煽动军心，东王猛地一抬手，掌中便迸发出一道极烈的光芒，像扇面一样打开，朝着东方玉东方惊鸿还有她们座下的红碧双蛇扫射而去！

    恐怖的婴变神通，在碰触到蛇身的时候才惊觉得异样……

    “哈哈哈哈！两军相争，不斩来使，我看你这狗屁东王，实在没有风度！”

    东方玉的身体被极光撕烈，但他的笑声却依旧在风中激扬，原来那恐怖的红碧双蛇还有东方姐弟的身影只是幻影，在极光的撕裂作用下，只有浓郁毒烟在星空弥漫扩大。引得在阵前开路的玄关修士们只得不断用法宝掀起狂风，将这些熏得人头晕脑胀的雾气通通吹走。

    五洲修士通通愤慨无比，以为东方玉与东方惊鸿的幻影是来挑起他们的战火，但只有苏瞳心知肚明，这两个家伙，是专门来为她传话的！

    呼延邪已经顺利回到瀛洲，而且给东王准备好了大礼，无需她再担心！

    用衣袖掩着口鼻，苏瞳轻轻笑了起来。这两个师侄，好生可爱……

    毒雾被吹散之后，五洲联军这才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星空阵符！

    此阵之大，上及天下入地，从左向右看看不到尽头，从右向左看也找不到边际！若想继续深入瀛洲腹地找寻毒修们的大本营，除了粉碎这道阵法，似乎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

    难道这就是刚才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二人提到的惊喜礼物？

    苏瞳眯着眼睛打量星空巨阵。

    这分明就是她在老毒物营帐上看到的毒物图腾！

    蝾螈，蟾蜍，巨蛇，蝎子，蜈蚣五兽分别呈现黄，绿，蓝，火，紫五色，隐隐与五行对应，给人一种极为玄妙深奥的感觉。在星空中闪烁的群星，是毒兽们闪亮的鳞甲，它们以一种舒缓的韵律，头尾相衔缓缓转动。

    如果盯久了这幅巨阵，很快便会有头晕目眩，意识被一个无形黑洞给深深牵引的错觉。

    “谁去破阵，为我五洲联军立下头功？”

    东王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睨着眼打量众人，以此战联军出战时的锐气来说，大不可能选择绕路而行，遇魔退魔，遇妖斩妖！粉碎行进路上一切障碍物，才是东王的风格！

    “老夫不才，愿去试试！”寒空动带着自己的弟子们轰轰踏出紫府的阵营，向毒阵前去。

    寒空动身为四大元帅之一，性子里的好战因子必然十分浓郁，用青铜霸主从君琰手中交换了不少强袭法宝，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展示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与寒空动一起出列的，还有一百名结丹强者，通通是多年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紫府将领，众人默契，自然不言而喻。

    “不愧是寒元帅，在这种时刻丝毫都不服老啊！明明有那么多年轻人跃跃欲试，他却要去跟毛头小子们抢这个头功！”

    “瀛洲毒修们给我们联军布下的第一道难题，一定不是那么轻易便能破解，小辈中不乏实力卓越者，不过论经验嘛……还是差点事，寒元帅出马，我们也放心一些。”

    看着寒空动那衣袂飘飘的背影，说什么的人都有，不过大家心中倒真都期待元帅出手能一举撕开奇怪的星空大阵，为联军壮大威势。

    “此法宝乃少宗赐我，曾经瀛洲代洲主翠氏家主手里成名法宝，青峰宝塔！”

    寒空洞站在阵前，得意扬扬地从袖中祭出一物，此物翠绿可爱，由剔透材料雕刻成九层宝塔，此物一出，立即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仿佛塔下暗藏着一枚看不见的风眼，吸引着寰宇之风不断向塔内聚集。苏瞳感觉到宝塔出现的刹那，微风自身后向前开始缓缓流动，将她的长发卷到身前。

    “用瀛洲毒修宝物来攻毒修之阵，这意义，非同一般呢！”看着寒空动手中的碧色宝塔不断变大，众人的眼神也闪闪发亮起来。

    “无论是多精妙的阵法，都可以被巨力捣毁！老夫倒要看看是这青峰宝塔厉害，还是毒阵坚固！”

    左手一扬，手掌托着的宝塔便被寒空动径直送入了阵眼中央！

    此塔的确精妙，在脱手之后体积立即迅速变大，一眨眼的功夫便爆涨为百丈高塔，塔有九层八面，每一层的窗棂雕花都清晰无比，从塔内爆发出一股迅猛的狂风！

    像是整个寰宇的风，都被塔聚合，剧烈震荡的空气，拉扯着五洲联军大旗猎猎作响！旗手们艰难地握杆后仰，依旧无法抗拒这股强力量，只能呼唤同伴们一起将旗拉住！

    站在阵首的方阵，不得不释放身上的灵气来抗衡迅猛的风力！

    这青峰宝塔的力量越强大，越是引得大家心花怒放，看来这一次，寒元帅定能破阵成功！

    与寒空动一起出列的百位结丹强者，仿佛大部分都是风灵根修士，环绕着寒空动结成灵气增益大阵，将自己身上的灵气也化做强大的后援力量，推动宝塔靠近大阵中央！

    “哈哈哈哈！给老夫碾碎它！”

    当宝塔靠近毒阵，因狂风的影响，阵中五色毒兽立即身形开始撕裂扭曲，发出类似于布帛粉碎的声响。

    见此场景，寒空洞自然放声大笑。

    但他的笑声还没有持续一秒，就见弯曲变形的蝾螈，蟾蜍，蜈蚣，蝎子和蛇化为五道光团，迅速消融在一处，而后异生出一只恐怖的大手……

    此手拥有修士手掌的轮廓，但拇指上遍布毒蛇花瓣，食指犹如蝎尾，中指满是脓泡，无名指暗生细鳞，小指横生刚毛……正是五兽幻化的鲜明特质！

    刚这五兽毒手从阵中伸出的刹那，五洲联军中的每一个修士都不约而同感觉到了一股源自自己灵魂深处的恐怖！

    这仿佛不应该是东仙星域应该具有的力量，它带着造物的痕迹，拥有法则的威能，扭曲四周星光与流风，缓缓向绝望喷吐狂风的青峰宝塔压盖而去！

    在此瞬间，苏瞳只觉得自己藏在袖中的双手强烈震动！仿佛带在指间的银质手套极为渴望去临摹和描绘那五毒巨手的形状与轮廓……

    这是一种极为深奥和微妙的力量，牵引着苏瞳强烈的共鸣！

    在看到毒手遮天的刹那，寒空动整个人呆在半空中，目光涣散无光！仿佛这手在伸出的同时，一把捏走了他躯体内隐藏的灵魂，令他的思绪陷入一片空白！

    “不好！”

    “退啊！”

    “元帅快退！”一些手脚敏捷的结丹亲兵，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寒空动僵硬的身体，张开自己的最快遁速，不顾一切将他拉离阵前！

    轰！

    就在这群人刚刚逃出百米，大手无情落下，一把握紧被遗弃在阵中的青峰宝塔，用力一握……

    宝塔应声而碎，刹那散出无数暗淡的残片，这些锋利残片顿时被狂风包裹，向人群扫射而来！

    不少躲闪不及的修士，皆被残片击伤流血。震惊得无以复加，而寒空动本人，便是吐出一口黑血，翻着眼皮儿直接晕厥过去！

    看着那些张开防御法宝依旧身上狼狈挂彩的伤员，看着一击便晕的寒空动，看着那徐徐舒展，任宝塔残片从指间流下的毒阵之手，东王的眼底流动着一股浓郁杀机！

    这瀛洲毒修们果然有两把刷子，本来驾驭毒兽使用毒丹就已经十分棘手，没想到毒符的力量，如此强大！

    看到寒空动闭着眼儿被人抬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都不敢夸口说自己的力量比寒空动更加强大，难道遭遇首次危机，便要元婴强者们亲自出手吗？

    东王的眼扫过自己麾下的一干将领，而后把自己阴鸷的目光，放在了苏瞳的身上。

    “苏瞳，你去破阵。”

    简单而果断的指令，东王此刻心中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笑意。瀛洲的毒阵厉害，正好用来消磨这蝼蚁的力量，她若能破阵，便一定会损兵折将，她若不能破阵，被毒阵狠狠教训一场那是更好！

    对于苏瞳假意归顺自己麾下，东王自有自己的推论，此女定是明白一人之言无法服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指证他，所以她忍辱负重留在自己身旁，找来几个元婴帮衬，等待自己与五毒圣祖交手正酣时偷偷下手！

    她将身份曝光于世，只要不犯大错，他自然奈何不了她，但既然拜在他座下，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不得抗令，光明正大死在瀛洲毒修手下！

    对于东王亲点苏瞳出马，众人觉得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此女座下，拥有两大元婴强者，威压虽然厉害，但未与五军磨合，也从未让人见过他们的身手，正好借破阵这个契机，将为联军立下头功的大好机会送给初出茅庐的苏瞳，同时也让各洲强者们看看这队人马所拥有的真实战力。

    “回禀东尊，弟子认为还是由阆苑修士尝试破阵更为妥当。”

    苏瞳脸上一阵青白，咬牙抬手拒绝东王的委任。

    “毕竟阆苑阵术，闻名九洲一府多年，想必水曲前辈麾下带着不少能推演阵式的能人异士，能不折损一兵一卒地推进大军，为何不请他们出马？”

    公然质疑东王的命令，这苏瞳的胆，也是忒肥了！

    纵然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依旧引起五军强者们不满的骚动。

    战士的天性，便是服从！在战场上哪里能讨价还价，别说尝试破阵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雨，东王说让她前进，她都不能反驳！

    看着苏瞳那张扭曲并带着不甘愿的脸，东王狞笑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来。

    “苏瞳，你自来我军中，便一直穿着丧服，意欲为何？”

    他这样一问，更引得众人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苏瞳身上，无论是第一次出现，还是带着两大元婴与数百兽师归来，此女一直身穿白衣，披麻戴孝，装束极为扎眼。

    提到丧服，苏瞳脸颊上立即升起一股悲怆与仇恨。

    “哼！自然是要用玉湖凶手的血，将此衣染红，而后去告慰我师玉卮，还有玉湖三十七条人命！”

    对着东王，苏瞳差点将银牙咬碎！

    “哈哈哈哈！”感觉到苏瞳的怒意，东王不怒反放声大笑，此女当真愚蠢得可以，虽然忠烈，但未免天真。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不忘记来威胁自己！

    那就让她死在这瀛洲毒阵当中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出击，替我联军，扫除前路阻碍！”

    手臂一指，东王直指前方。

    这句话堵死了苏瞳所有退路，难道口口声声说着为师傅报仇，却在关键时刻龟缩在自己阵地不为联军效力？

    苏瞳黑着脸从十人木榻上弹起，对肉山老祖，缥缈仙子，一干兽师和傲青冷冷喝道。

    “走！”

    “将灵兽通通看好，听我指挥，如有异变，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苏瞳终于带着自己的所有亲信走出东王的军队，站在了那遮天掩星的巨大毒阵面前，谁都没有看到，在越过东王的王座之后，苏瞳脸上挂着的表情迅速由勉强听令变成灿烂微笑。

    若是答应得太快，一定会遭到东王的怀疑，所以就算心中渴望出阵的*浓烈到了极致，她依旧苦着个脸，与东王据理力争。

    破阵？破你个毛线！这是老毒物和呼延邪专门为迎接她搞出来的伎俩，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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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师叔归回

﻿    纵然东王料事如神，也想象不到苏瞳已经与瀛洲毒修们搅合到了一起，看着她率领肉山元婴与结丹兽师们向毒阵踏去的背影，东王还抿着嘴一阵冷笑，希望看看她这次又会出什么洋相。

    苏瞳的白裙在身后飘扬，粗麻衣料相互摩擦发出厚重的声响。

    站在阵前，苏瞳抬头打量那飞旋在空中的五头毒兽符纹，只有站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才发现，此阵本来就是五毒圣旗的旗阵与旗灵！

    好强大的力量！

    在自己手里，完全未能发挥其百分之一的威能！

    苏瞳伸起了双手，静心去感觉隐藏于阵下旗帜们的存在。能找到它们，便找得到前路。

    “哟，搞得那么煞有其事，此女难道真的会解阵不成？”血伏双圣侧头看向东王。

    “据本尊所知，不会。”东王扬起了下巴，眸中闪烁点点幽光。

    “苏瞳，你可一定要拿出气势来，不要给我们瑶池丢脸，你可是我瑶池仙宗百年来，最争气的弟子！”梨花婆婆暗暗握紧了自己手里木杖。

    “瞳瞳，不要怕，此阵若现杀机，我一定能把你救回。”君琰站在青铜霸主上，紧紧盯着苏瞳的手，因为过于认真，两鬓甚至渗出了丝丝汗水。

    “跟着我走，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日后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很快苏瞳便回头，对身后的肉山老祖和静缘仙子嫣然一笑。

    金家是驭灵主家仆，不会在乎主人站在五洲联军一方还是瀛洲毒修一方，但事出突然，想必一会儿看到苏瞳投入毒修怀抱会惊愕不已，所以她先提前给他们打上一支预防针。

    金家老祖是何等聪明的角色，一听苏瞳所言，便立即感觉到事情有些微妙。

    “放心，就算主人现在叛变，您依旧是我金家的驭灵主。”肉山自以为自己开了一个夸张的玩笑，却没想到，此事一语成箴……

    “哈哈哈哈！”

    苏瞳看着金家老祖，先是一愣，继而抬头狂笑起来。她五指张开，用力一捏，而后那毒阵五兽，便真的产生了那么一丝，肉眼可见的变化！

    “滋滋滋滋滋！”

    毒兽们突然停止旋转，纷纷抬起头来直视苏瞳之所在！

    这阵法变化惊得五洲联军的修士们纷纷瞪圆了双眼，因为在他们看来，并不是苏瞳扰乱了阵法，而是五毒有灵，张开血盆大口向苏瞳和她身后的兽师们疯狂鲸吞而来！

    “不要反抗，跟着我走！”

    苏瞳用只有自己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哼，而后带着脸色微变的肉山，静缘，以及身后那数百位已经吓得发呆的结丹兽师们踏着蛇信，缓缓走入了兽口之中……

    在此阵内，只有蛇兽咽喉，才是生门阵眼！

    很快这一拨人马便带着被主人禁止出声的灵兽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在东王看来，像是苏瞳的什么举动招惹到了毒阵灵兽们的愤怒，所以在刚才那个刹那，五毒兽同时做出攻击的架势，蛇吐毒信，蝎张毒勾，蟾蜍猛地跳出喷开一团浓浓毒雾，蝾螈甩着长尾在星空中搅起一威压强大的毒风，而后在蜈蚣飞腾乱眼的千足扫荡之下……一百多人，刹那没于阵中，音信全无！

    只不过眨了眨眼，苏瞳和兽师们通通消失不见，“咣当”一声，梨花婆婆的手杖砸落在地。

    也许这是破阵的一种新方法？毕竟众人也听说过真正厉害的阵师，是将自己置身于阵内，一步一解。

    但同时消失百人，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吧？

    一分一秒过去，不见阵破，也不见呼救人语，只觉得横拦在眼前的毒阵，气息越发凶残阴冷。

    “瞳瞳！”

    君琰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

    最有可能的事实是经过寒空动的刺激，此阵杀威已经被彻底激发，无论是苏瞳还是别人，只要靠近大阵边缘，等待着他们的便是被吞入阵中被毒绞杀的厄运！

    毕竟现在整个星空里都弥漫着一股极为强劲的阵压，那阵中五兽已经双眼闪烁阵阵血光，凶残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修士，特别是那蛇兽，在看到细皮嫩肉的女修时，还会从血盆大口旁涌出恶心的口水……大概是觉得吞了苏瞳，好美味吧？

    啊？啊哈哈哈哈！这样就死了？

    东王从王座上弹起，扬着眉头差点儿笑出声来！若是自己费尽心机想彻底铲除的蝼蚁就这样屈死于瀛洲毒阵之中，他是又兴奋又遗憾！

    兴奋的是那讨厌的身影再也不会如苍蝇一样在自己眼前乱转，遗憾的是难缠的对手还没有惹出什么妖蛾子，居然这么轻易便死了？

    这结果来得如此顺利迅速，快得他都恍然像是在做梦。

    “瞳瞳！我来救你！”

    在东王冷笑，瑶池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君琰已经从自己的青铜霸主上跃起，如出腔炮弹一样径直向活过来的五毒大阵一头撞去！

    看到有不自量力者前来受死，阵中五兽通通流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婴变阵旗，绞杀区区元婴初期，又有何难？

    在五兽奋起的刹那，东王终于从那微微剥开一角迷雾的阵内嗅到了独属于婴变法宝的气息！没想到五毒圣祖这么狠，一上来就使用如此威力强大的手段，这是要给联军一个下马威啊！

    如果不是东王本人出手，多少尝试破阵的人都要在此阵前神魂崩溃！

    “不！琰儿回来！”

    东王焦急地长啸，只怕君琰也葬送在此地，战斗还未开始，若君琰陨落，对他而言将是一个巨大家的损失！

    五毒旗阵牢不可破，需要消耗大量五联军结丹强者的生命才有被击破的可能，至少在布阵之初，五毒圣祖是这样预计的。

    就算君琰这种元婴修士，独身前来挑战，依旧难逃死亡宿命！

    君琰没有听从自己师傅的召回命令，但在他冲动靠近毒阵的刹那，他的左前臂上，冷不丁地窜出一股幽蓝的光芒，而后一枚极为繁杂的符，便自他皮下缓缓升起，刹那于君琰面前，结成了一个犹如火烙的巨大图腾！

    如果在虚银古海修士圈里，众人自然知道这便是图腾力量，但就算是蛮魂蛮骨，甚至千年老人，都从来没有见过像君琰此时召唤的图腾一样繁杂的能量回路！

    其精妙，远超百印图腾，远超千印图腾，甚至远超传奇修士的万印图腾……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紫府修士们倒吸冷气，被自己少宗新的神秘力量深深震惊。

    “看！快看！毒阵四分五裂！它们害怕君琰少宗身上那蓝光符纹！”

    在君琰带着这蓝色图腾靠近毒阵的刹那，五杆毒旗居然顷刻分崩离析！向后退走！仿佛灌注在旗中的符力，十分害怕君琰身上的气息！

    在看到瀛洲毒阵居然是五面旗杆的刹那，东王心中升起了一种极为不良的感觉！

    之前他见过苏瞳使用五面毒旗，不过自与瀛洲开战以来，东仙正派修士使用毒修法宝的不在少数，而五毒物又是瀛洲的五种圣物，很多幻器都会凝聚五物虚影，所以刚看到遮拦联军去处的五毒阵势，他并没有立即联想到前次与苏瞳交战时见过的旗帜。

    但这一刻……君琰身上神秘力量瓦解毒阵，那分别向着五个不同方向倒退而去的毒旗终于原形毕露，那紫金色的旗杆怎么那么眼熟呢？

    东王的眼皮，迅速抽筋。

    君琰震惊于自己身上爆发出来的莫名图腾，他只记得自己从虚银古海跌落，失去意识再次醒来时，手臂上便已烙印了这个东西。

    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此物怎么得来，原本打算用剑仙开道的他，自然紧握图腾力量，撕开毒阵，径直去阵后寻找苏瞳下落。

    然而在君琰冲到阵后，他却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恭迎师叔回归！”

    东方玉与东方惊鸿二人所乘，居然是一头极为罕有的红碧双头毒蛇，其身长如龙，半红半青，鳞甲油亮，极为威武。

    此刻二人双双从蛇头跳下，恭敬在苏瞳脚下拜倒！

    若说之前是碍于师傅的命令，违心承认苏瞳的身份，那么这一次苏瞳独闯五洲联军大本营，用召唤强大元婴修士的办法绊住联军出兵脚步的大胆行为，已经让他们心悦诚服拜倒于她的裙下！

    苏瞳不知道这数十天来，自己在瀛洲的声名，比在联军中更加尊贵，她的名字，几乎成为了瀛洲毒修们心中的一个传奇！

    “恭迎苏仙子回归瀛洲！”

    无数站在毒蚊，毒蝶，毒蝎，毒虫身上的瀛洲毒修扬着他们手中奇形怪状的法宝幻器，振臂高呼，其呼声之嘹亮，足以震荡星海！

    “臭丫头，就是不让老夫使用蛇鼎过一把瘾，哼！”

    站在墨皇身上的老毒物，气乎乎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但他看向苏瞳的目光，是赞许和欣喜的。因为无论在任何地方，大家都喜欢像她这样无畏的弟子，特别是这一次她还顺利带回了两大隐世的元婴修士！

    “咿！”

    “哇！”

    站在金粟肩头的凤凰，与趴在老毒物脚下的蛤蟆，相互对视一眼后迅速泪眼婆娑起来，分别发出两声深情的叫声，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这这这……”

    看到扑天盖地的毒虫毒物，感受着从五毒圣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婴变威压，金家老祖的脚步有些虚浮和颤抖。

    任他有一万个胆子，也绝没想过，这一代的驭灵主，真是个毒修！

    金家结丹兽师们赶紧安抚着自己灵兽癫狂的心情，纵然他们也被眼前变故雷得外焦里嫩，但对驭灵主的强大信仰，还是令他们充分相信着苏瞳的举动。

    “此事，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静缘仙子震惊地对苏瞳呵斥，不过好在此女一贯背静，纵然心情激荡，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这次多亏你了。”

    站在一头红头蜈蚣背上的呼延邪，轻轻向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次这疯子难得没有化妆，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随意用丝带在发稍束紧，一身竹青长袍，领边滚着翠枝，清新又干净。

    苏瞳惊艳地看了呼延邪一眼，差点被此人真容给帅晕。

    “不要瞪我。”呼延邪做出了一个难看的哭脸。“不要嫌我丑，我可是紧赶慢赶从瑶池回来，连打扮的时间都没挤出来。”

    好吧，希望你永远没有时间。

    苏瞳在心中默默祈祷，而后急切地追问呼延邪：“你找到可以证明东王阴谋的关键人物了？”

    “那是当然！”一提起这个问题，呼延邪便立即忘记自己“难看的装束”，得意扬扬指指身后一群身着绿色兜帽长披，装束与瑶池毒修略有不同的人。

    “这……”苏瞳的目光刚扫过这六十多人的队伍，就听人群中传出一声轻呼。

    “小友。”一个兜帽打开，居然露出了季家老祖的脸。

    “天啊！不会吧，那是不是还有季风？”

    “我在这里！”季家老祖旁另外一人兴奋地对苏瞳吆喝起来。

    “呼延，把季家人请来，你倒底是要做什么？”苏瞳一阵疑惑，侧头赶紧看向呼延邪。

    “原来你们认识啊？哈哈哈哈，那可更好，苏瞳你不要急，一会就知道了，我觉对让你大吃一惊啊！”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呼延邪脸颊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小友再见，小友今日权势已经足可滔天，老夫还是那句话，希望小友可以照拂老朽不成器的孙子一二。”季家老祖惶恐说道。

    “那是自然，谢谢前辈能带着季家人前来帮助我们。”虽然不明白季家人在此时能起什么关键用处，苏瞳还是赶紧感谢季家老祖。

    就在她亲切对季家老祖微笑的刹那，身后天幕，突然传来一声泣血而悲愤的怒吼！

    “叛徒！”

    “苏瞳，这就是你的故事？”

    君琰狼狈地站在天幕中央，身前一枚幽蓝图腾散发出无尽威压，五面毒旗因害怕他身上的气息而向后溃散，虽无酣战，但君琰却像是经历了生死绝境一般，气喘嘘嘘，大汗淋漓。

    在那漫天回响着：“恭迎苏仙子回归瀛洲”的毒修呐喊声中，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成渣的声音。

    “恒河沙印？”看到君琰身前闪烁的图腾，五毒圣祖身体狠狠一抖，双眼间居然流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怎么会是它！难道他来了？这不可能！不！

    没有人知道此刻五毒圣祖心中掀起的骇然巨浪，要不是身后有无数瀛洲毒修在等待着与入侵者的决战，他几乎已经想拔腿而逃！

    “君琰你听我说！”没想到君琰这么快便打破五毒阵旗织成的阵法，苏瞳也是一阵烦躁。

    她与君琰之间的事情因为各种误会而越扯越乱，原本她是想先隐藏在瀛洲军中，等呼延邪与东王正面交锋后再出现，却没想到君琰追赶上来的脚步这么快，看样子不等她们对东王发难，君琰就已经在心中将她视为罪无可恕的妖女了！

    大阵打破，两军阵势在彼此眼中缓缓现形，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苏瞳投入瀛洲毒修复怀抱的场面，梨花婆婆捂着心口，差一点旧疾发作直接晕厥。

    瀛洲毒修们才不管这么多呢！

    反正事已至此，干脆把恭迎苏瞳回归瀛洲的口号叫得更加震天动地，恨不得将无耻入侵自己星洲的那些五洲修士通通气得吐血死去！

    “你一百次拒我与千里之外，我一千次将你向好的方向想……”

    君琰目沉如水，脸色难看得吓人。

    “但你就是这么回答我的吗？你居然早已经叛变到瀛洲，与杀你师傅的恶徒为伍！难道你与我接触，只是为了利用？或者说玉湖之祸……其实也与你有关？你这样做，对得起玉卮？对得起对你关怀有佳的瑶池仙宗吗？”

    一步步向瀛洲军阵前踏来，君琰的脚步声如重锤般敲打在人心上！

    他说出的话，像刀子割在苏瞳心头，她这次真的怒了！

    “闭嘴，你说我什么我都无所谓，但不要说我背叛玉卮师傅！”看向君琰的眼，已经极为恼怒。

    “苏师妹！你一定不会是叛徒！你快说！你快说你的原因！”邹凡焦急地从阵中飞出，遥隔星海对站在瀛洲毒修大军内的苏瞳呐喊。

    “这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难道你们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吗？”

    坐在王座上的东王，发出一声尖酸刻薄的啸声！

    “本尊早看此女不对劲，说不定她是玉湖弟子的身份也系贸认，这世上易容的法子多了去的，琰儿，我看她接近你便是利用你的阴谋，此女不除，日后定然为祸东仙！”

    君琰原本就窝着一肚子火与憋屈，又听到自己师傅的怂恿，身前顿时出现了一尊杀气腾腾的剑仙幻影。

    此仙影之前苏瞳也见过，长发拂风，衣袂缥缈，五官朦胧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这仙人在君琰怒气的迸发中，轻轻将手按压在了自己腰侧细长的仙剑上，一旦拔剑出鞘，便立即会向苏瞳发出威力惊人的一计斩击！

    你若真的拔剑，便是真的斩缘，从此以后，我苏瞳与你君琰，各不相干！

    苏瞳眯着眼，无畏地踏上前一步去！

    东王阴谋未被揭穿前，她知道自己势必会与君琰激烈交锋，所以误解吵闹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不要刀剑相向，是她最后的底线！

    很多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对玉卮之情，她为人之德，难道除了眼睛，就不能用心去体会吗？如果君琰对她，连这一丁点儿信任都没有，那么两人这脆弱的关系的确没有再坚持的必要！

    “此子是谁？”看到君琰身上不但绽放恒河沙印，还有剑仙护体，五毒圣祖惊得连连抽气，恨不得用什么东西将自己身影藏匿起来。

    “苏瞳，再拖一点时间，季家人马上就准备好了！”呼延邪手心捏着一把冷汗，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心中所想。

    但现在季家六十多号人，都站在了特定的方位，悄悄运转起季家独门心法，嫡系弟子，所用秘籍为阴冥*，旁支弟子，所用功法又称天灵阴功。

    凡是修习这两种心诀者，都会同时熟背一段散功口诀。

    难得修成的功法，为何要背散功之法？季家弟子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若有一日，某个契机打开，他们便需要无条件将自己的一身功法，在特定阵形上无条件的散出。

    呼延邪的到访，引起了季家闭关最久的古祖苏醒，向后人下达散功命令。所以这一次相助瀛洲，其实这六十位季家修士，心中都有苦涩。

    还好古祖承诺，此事完结之后，定有办法重新恢复众人修为，并赐予他们更强的神通，但季家老祖还是心存忧虑，才有之前再次叮嘱苏瞳，照顾季风的那一幕。

    看到苏瞳不退反进，眯着眼冷冷打量自己的模样，君琰心中一颤，身前仙剑居然开始若隐若现，不知道该不该拔剑。

    若此剑一出，他也知日后便与苏瞳，再无可能！

    就在苏瞳眯眼睨视君琰的刹那，呼延邪突然快步走上，附在苏瞳一侧耳语。

    “妹子，有没有办法激东王发动灵气？只要他运转功法，我便能让他原形毕露！”

    呼延邪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般注入苏瞳血液，让她骤然忽略了君琰的剑仙，张开自己双臂，突然拼尽全力对着星海那一侧的五军大吼起来。

    “我师玉卮，陨前遗言，禁止我回瑶池求救，留着小命，逃出东仙！”

    早想将一切公之于众，无奈自己没有取信于人的砝码，但现在有呼延邪的承诺，苏瞳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至于激他出招，又有何难？

    “试问我瑶池有东尊坐镇，有五湖护主，为何我师认定，宗内无人可以护我小小苏瞳一人？

    不信苏瞳者，自然听不进她任何一句疯言疯语，毕竟这等叛逃到瀛洲的败类，现在说什么都不足为奇。

    但想将她的话听入耳中的人，比如还不明事情缘由的金家老祖，比如带着绝对公平之心前来助阵的静缘，比如以近乎于哀求目光打量苏瞳，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君琰，都在这一刻双眸剧烈一缩！

    内鬼！

    若苏瞳此话当真，玉卮真有遗言存世，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瑶池之难，令有缘由，而且幕手黑手，权焰通天！

    为数不多的几人，倒吸着冷气，将目光聚焦在那倚靠于王座上的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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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都是幻术

﻿    没有想到叛徒苏瞳的“解释”，居然将矛头对准了东王，联军修士们发出一阵嘘声，觉得这简直是世上最拙劣的谎言！

    岑棋与一干蓬莱药师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谎扯这么大，你怎么不干脆说玉卮仙子杀了金母啊？”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梨花婆婆气得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华林仙子泪眼婆娑，只有邹凡坚定地相信苏瞳没错！就像那日在紫府看到珠儿的元魂，珠儿也叮嘱他要小心身旁的人一样！

    水曲上人一脸苦笑，原本他就不想插手瑶池紫府与瀛洲的仇隙，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演变出这等荒诞的场景。

    血伏双圣一阵烦躁，早就交代东王斩草除根，是他办事不利，今日才有这样的变故。

    “啊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毒计啊毒计！居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脏水泼在本尊身上！”

    有众人讥笑苏瞳的举动为底气，东王疯狂大笑。

    “奸细，你说这笑话出来会有谁信？我对妗妗一往情深，不惜得罪整个东仙娶她为妻！你居然污蔑我才是害妗妗的贼子，你有人证吗？你有物证吗？”

    “那玉卮在遇害的时候便死得不能再死，她如何传讯于身在醉南仙境中连传音符都禁止使用的你？”

    “我看你是被毒修收买，背叛瑶池，故意与本尊为难吧？但你的谎言实在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你以为会有人信？”

    狠狠地一拍王座，巨大的座印立即发出开裂声响！

    早已预料，这该死的玉湖遗子会来指证自己，但他做事本就滴水不漏，再加上多年过去，当初之事更加无证可查，这苏瞳仅凭一张嘴，非但无法抹黑自己，反而更加印证她的“不轨”心思！

    东王有恃无恐，用傲慢的目光挑衅着苏瞳无用的挣扎。

    “我没有证据。”

    没想到苏瞳被东王一反问，身上凌厉的气质突然一暗，整个人都萧索颓然起来。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却更具有悲凉的穿透力。

    “正因为我只有我自己，所以长久以来，我都只能一个人来面对婴变强者的碾压……不会有人相信我，包括我本应该依靠的人。”

    苏瞳苦笑着抬头看了一眼表情错愕呆立在原地的君琰，无奈的声音引得呼延邪降一阵唏嘘。

    “很多次我都想像师傅说的那样，干脆逃出东仙不理此事，因为这一路走来实在太难，我差点失去我的母星，差点失去性命，无时无刻不沉浸于被黑影分身杀戮的恐惧中。”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

    “但经历一切直到今日，我依然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算你东王行事小心，早已经抹灭了所有不利证据，这世上依旧会在某个你未防范的地点遗留着你作恶的痕迹！”

    “就算世人都不信我，但此事是谁作恶，天地你我，心知肚明！”

    伸手遥指东王，苏瞳眼中迸射的是熊熊怒火！

    “所以我要亲眼看着你的覆灭，将你挫骨扬灰，告慰师傅在天之灵！”

    “苏……瞳……你在说些什么？”君琰脑子里嗡嗡直响，所有记忆纷沓而来，顿时让他头痛欲裂！

    苏瞳她自走出醉南仙境后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她的五年之约，她不准自己向外披露玉湖遗子存在的痕迹，她对自己的冷漠……

    一面是自己师尊，一面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他想相信师傅，但若如此，难道苏瞳真的是瀛洲奸细不成？他想相信苏瞳，但若真如她言，他师傅岂不……

    不！这不可能！

    “哈哈哈哈！”

    被苏瞳一指，东王恼羞成怒，直接从王座上迅速站起，阴阳怪气地喝道：“你这叛徒未免也太信口雌黄，若真如你说，我要杀你灭口，区区一个结丹，本尊怎么可能击杀不了？”

    “有种给本尊从毒修大阵中滚出来，若今日你能在本尊手中十招不死，再叫众人听你扯谎吧！”

    的确最让世人无法相信的便是这个理由，一个结丹女子，多年前似乎还是凝气境，如果一切如她所言，她又怎么可能活到今日？

    五洲联军坚定地站在东王一边，用冷酷的眼，蔑视苏瞳这种无耻的叛变行为！

    苏瞳才不管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如何，只见东王亲自出击，她已欢喜不已，浪费口水这么久，她要的就是这个！

    感觉到东王身上澎湃的灵气如巨浪一样拔地而起，就算遥隔着星海，苏瞳依旧心惊不已。

    但她依旧吞着口水，踏着鲲鹏羽大步向前。

    呼延邪，你可不要坑我啊！你请季家人是来干什么的？赶快证明点什么呀！不然我就要被你坑死了！

    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苏瞳嘴硬得可以。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来打我呀！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赢你！”

    愤恨康仁铃串还未完全变黑，不然召唤二师兄，分分钟亲自把这该死的东王胖揍一顿！

    直到苏瞳走出瀛洲阵营，多日来都不曾有表情的傲青，迷蒙的双眼内突然闪过一道幽芒，将自己视线紧紧锁在苏瞳身上。

    “苏瞳！不要被毒修们蛊惑，你快点向我师傅低头认错！”君琰目光疯狂，太阳穴上青筋突突跳动。

    “去死吧蝼蚁！”东王从王座旁大步踏来。

    只见他每一踏步，虚空都在震动，而且这股震动，随着他踏步节奏的变化而急剧加强，星光在他的身后拖曳出旋转光斑。这是恐怖的力量神通，仅靠踏步便能直接震碎敌人心脉！

    从此刻星辰摇曳的程度，众人便知这一次东王是真的发怒了，他常年处在病中，英俊的脸颊不正常苍白，但在这一刻却因激动而染上一抹红晕。长发在风中轻舞，狂风灌入他宽大的袖袍，将双袖鼓起，更凸显出伶仃瘦骨。

    但这病容中，东王的俊美却丝毫不打折扣。他那身淡金长袍，将他雍容的身姿衬托到了极致，他的瘦弱，镌刻着他对金母深情与追思。他是纤弱的，腰杆似乎下一秒就要在狂风中折断，但他也是坚韧的，八年来他的存在与坚持，是所有战士们毕生追求的信仰！

    亲眼见过东王悲痛欲绝的五洲修士们，打死都听不进苏瞳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亵渎神明！

    苏瞳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恐怖的震击敲得五内粉碎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呼延邪突然猛踏一下脚步，大吼一声：“妗妗，你怎么还不出来！”

    呼延邪大吼之际，站在他身后的六十位兜帽修士，通通因为体力衰竭而跌倒在地。

    两种各有缺陷的修为在特殊的阵法上散功，交织出一股甚为奇异的力量，在东王动怒之际，趁机弥散于虚空，待他发功的刹那，涌入他的身体！

    阴灵气旋……

    呼延邪吼声余波未止，正大步向苏瞳踏来的东王突然捂着自己小腹停下了脚步！

    他脸颊剧烈地颤抖，脸色突然变得死灰一片。根本未加思考，他直接弯腰转身，拼命向坐在不远处的血伏双圣招手示意。

    “本尊旧……旧疾发作，劳烦血伏老弟，帮我料理此叛徒。”一边快步折返，东王一边拍出阵风来遮掩自己的身影，似乎下一刻便要从众人眼底消失一般。

    没想到东尊陛下急症发于战时，众人顿时一阵担心，但担心之余，未免心中也升起一股一口气要分两次吐出的憋屈。

    怎么关键时刻，东王犯病了呢？

    “真是麻烦！”

    血伏双圣脸颊上升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拍扶手双双从坐上跃起，但就在这个刹那，捂着自己小腹撞撞跌跌向五洲阵后逃遁的东王，却突然止步，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不要！”这泣血的叫声，再次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东王身上。

    众人见东王此刻五官扭曲在一起，双手在半空中左右抓握，但似乎根本无法阻止一团乳白色的光晕从自己丹田内升入天空的趋势！

    “不要！回来回来！该死的东西！”

    “那是什么？”

    大家凝神一看，自东王体内迸发出的……居然是一尊洁白晶莹的小像！

    此像有着金母娘娘的眉眼，童子般的身材，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惟妙惟肖。

    “东尊的本命武器？”好不容易从晕厥中清醒的寒空动迟疑地打量空中虚影。

    世人都知，深情的东王因悲意突破婴变关口的时候，本命武器化成了他挚爱金母娘娘的模样，这小像有些人不只见过一次，但从未有今日这般神俊灵动！

    在此像出现的刹那，寰宇扫起了一股莫名之风，迅速向金母模样的虚影体内汇聚。

    那些跌倒在地的季家修士再次爬起，盘坐阵中低吟晦涩而古老的言咒。朦胧不明的音节，缓缓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内。

    而自行脱离东王身体的金母小像，却在这靡靡之音中以肉眼可见的迅速伸长壮大！

    发长及腰，四肢舒展，此刻那金母童子如鲜花般绽放出成熟的气息，眉眼间众人记忆中的韵味更加浓烈，在瑶池弟子们震惊得几乎要高喊“金母重生”几个字时，这透明的人影突然张开了美艳的双眼，于眸中迸发出一股疯狂的怨恨！

    “倪君明，是你杀我！”

    金母虚影，伸出一指，指向面色蜡黄的东王，恼怒咆哮！

    这简单的七个字，比任何神通毒功都要威力劲爆，震得在场所有东仙修士双耳流脓，胸口似被人狠狠用重锤击打！

    多次确认，金母手指，的确正指东王眉心！

    “她在说什么？”紫府长老弟子们目若呆鸡。

    “这哪里是什么本命武器的气息？这分明是枚元婴！我的天啊，那玉湖的弟子，难道说的是真的？东王吞了金母元婴？吞元婴之法，分明是魔修！魔修啊！”

    水曲上人惊得连连倒退几步，用颤抖的手打开酒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但那酣纯烈酒却通通从嘴角两侧流出，一点都没真正饮入咽喉。

    “是……婉妗，这气息，不会有错！”

    梨花婆婆先是愕然，而后猛地眯起双眼死死地盯在东王背上。

    “师傅！”华林仙子失声尖叫，直接冲出了瑶池阵营。

    “天啊！金母师祖没有死？”

    就连事先对季家隐秘毫不知情的苏瞳都愣在原地，眺望着那尊气势咄咄的女子虚影回不过神来。

    难怪之前呼延邪一直在强调会给众人送上一枚大礼，这果真是好大的一份礼物啊！足以震得人五脏颤抖，心魂震动！

    整个东仙，呼延邪第一个看出，东王所谓本命武器，根本就是吞了金母元婴后的假象！好聪明！

    在惊愕之余，苏瞳心中又涌起一股悲意，明明是元婴强者之间权利的争夺，到头来金母也没有真正陨落，反而累得玉湖一脉核心弟子及玉卮莫名惨死。

    难道这世上的弱者们，活该成为上位者的踏脚石？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金母的咆哮声席卷着整个星海。

    “枉我如此信你！你居然为东仙王座，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亲手杀我，亲手杀我最的珍爱的弟子！你好毒啊！”

    “我要揭发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永远都无法实现君临东仙的美梦，你这个无耻之徒！”

    金母元婴凄厉尖叫，似乎想把自己满心的怨恨通通浸渍于呐喊声中！

    谁也阻拦不住她此刻的爆发。

    被东王禁锢八年，金母娘娘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出他的丹田，但因力量亏空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反抗他的镇压。

    好在此刻，季氏六十余位修士，以自身修为献祭，唤醒了几乎死亡的金母元婴。待金母元婴逃出东王丹田时，这些吟唱着散功口诀的季家修士通通修为散尽，气息波动，与凡人无异！

    季家才是瑶池仙宗真正的护道一脉，他们被隐藏在历史的长河中，连后人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若不是对瑶池旧事有所了解的呼延邪找到了季家已沉睡多年的古祖，金母几乎不可能获得被救赎的机会！

    看到瑶池宗主死而复生，所有瘫倒于阵中的季家修士都既吃惊又欣慰。

    而当金母当面指证东王暴行的时刻，无论是五洲联军还是瀛洲毒修的阵营内都寂静一片，被这个当事人亲自证实的真相吓得忘记呼吸！

    东王斩杀金母！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东王覆灭玉湖！

    这是多么出人意料？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场王权的阴谋，东王在人前假装正人君子，人后却费尽心力，图谋着东仙王座？

    君琰眼神涣散，直到此刻都未能接受这样的变故。

    苏瞳从追忆玉卮及玉湖的悲意中回过神来放声大笑，回头看了挂着得意表情的呼延邪一眼，什么都不用说，她这次去五洲联军内部拼死换来的十天周旋时间，值了！

    “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东王突兀的笑声也从前方阵阵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你们瀛洲哪里请来的幻师？居然捏造出如此真实的妗妗？本尊差一点都被人们骗了，但我与妗妗那么情义深重，我又如何会去伤她？她又如何会来指证于我？”

    不愧是处事不惊的东王，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反而目沉如水，收敛气息，身上萦绕着一股浩然正气，仿佛被揭露的一切，通通都只是恶势力对他的算计。

    “不要以为造出个类似妗妗的幻影，本尊就不敢杀！”

    东王猛地抬头，内陷的眸底迸发出疯狂的火光，举起右手便要向那漂浮在半空的金母虚影捏去！

    既然无法与自身修为融合，那就杀了吧！反正不过是一尊不死不活的孱弱元婴，她又怎么能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东王实在是太不要脸！

    “你敢！”

    呼延邪猛地一踏足下红头蜈蚣，“嗖”地一声便横拦在东王与金母的元婴面前，此刻他手持一面五毒大旗，配合着自己刚恢复的元婴修为，还当真将东王震退两步。

    “你是……何人？”

    噔噔，东王倒退两步，在来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你不记得了？我是被你们打残又帮你背了八年黑锅的涎河啊！”

    呼延邪扬着他那无双的容颜，愤慨地喷道。妈了个八子的，今日没有好好装扮，在老仇人面前气势都输了三分！要是贴上银眼皮儿，分分钟闪死你这乌龟王八蛋儿！

    涎河？！

    被呼延邪护在身后的金母娘娘，没被东王气晕，倒差点儿被此刻自称是涎河老怪的绝世男子给气爆！

    这就是那个精神兮兮，不是画鬼就是贴面的血腥变态，涎河老怪的真容？此刻的金母简直悲愤交加，恨不得挖下自己的一双眼丢到地下，踩碎了再去喂狗！

    无论是比皮相还是比真心，这瀛洲的疯子都比她精心挑选的“如意郎君”好了一百万倍去！

    亚龙心脏有什么可怕的？那些睡在身旁冷不丁向你胸口戳上一刀的家伙才可怕！

    “你你你……你就是涎河老怪？”梨花婆婆用颤抖的声音发问。

    “不错！我在婚典重伤之后失忆流落虚银古海，被苏瞳妹子救起才想到往事，老子八年都在古海深处游荡，哪有时间重新杀回瑶池？你们都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给欺骗了！”指着东王的鼻子，呼延邪大声喝道。

    被呼延邪骂得脸色一片青白，但事到如今，东王也只有与对手拼个鱼死网破！

    “哈哈哈哈！你们好深的城府！先是用幻术凝出一个假的妗妗，现在怎么了？幻术师不够用了吗？难道连个像样子的瀛洲洲主都捏造不出来？随便请了个长得不错的骗子就来演戏了？啊？涎河老怪长这个样子？蝾螈也换成了蜈蚣？”

    没想到该死的玉湖遗子与瀛洲毒修联合在一起将要置自己于死地，用奇法引出了自己丹田内未完全炼化的何婉妗……东王依旧厚颜无耻，双袖一展，对呼延邪提出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千万联军骚动不安。

    见金母虚影时已心神动摇，但被东王这么一反问，大家又有些拿捏不了孰是孰非了！

    对东尊坚定不移的崇拜，让他们的臣服之心几乎不可动摇。

    大概那玉湖弟子本就奸细，金母元婴只是幻影，涎河老怪……也是假的罢！

    就在众人举旗不定，无法轻信苏瞳与涎河老怪之时，天边突然刮来一股迅猛的狂风！

    “幻术师不够，大概是用来捏造我们了，你不如来捏捏看，我们是不是假的……哦，对了，这幻术师手艺真的很差劲，把老子的个头儿又造小了一圈，快把无耻的幻师找出来，老子要狠狠揍他一顿！”

    霸道的哼声如雷灌耳！

    此风裹挟强大火意，熏得人立即额头滴汗，但听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众人又不得不强行睁开双眼向风来的方向远远眺望！

    轰！

    轰轰轰轰！

    目光还未聚焦，十一个重剑修士便踏着赤红火云突然落入战场中央，仿佛是撕开了星海，直接从天空跳下一样！

    虽然只来十二个人，但除了一五花大绑七窍流血的岑丹子之外，其余十一人皆怒目圆张，威压惊人！

    赤城剑修！

    十一人背在背上的巨剑，无声地彰显着他们的身份与强大，他们身上凝重的杀气，在这个刹那甚至胜过了千军万马！

    那被十位赤城长老层层簇拥者，不是已经“死”去的赤无吗？

    “东王兄，好久不见了！”

    站在牛高马大的赤城长老中央，只不过半人高的赤无却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你这小弟办事不利啊，没能如愿把老子给毒死，让你失望了，他在我赤城火牢里几日，已经什么都招了。对不住啊，老子赤城的地界，可不能送给你这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一把将岑丹子推出，此人已经饱受酷刑，咽喉内被烙铁烧出了无数血泡，一句话都哼不出来，只记得瞪着东王双眼流泪。

    赤无说这话的时候，喉头涌起一股子咸腥。

    就算岑丹子已经实话实说，他曾心中仍留一丝期待，但见瀛洲毒修将金母元婴都激了出来，赤无这才完全失去对东王的信赖！

    什么狗屁兄弟？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恶毒的阴谋！比中毒还切肤，现在从赤无鼻孔中喷出来的火，灼热得几乎可以直接溶化东王的身体。

    此十一人现身之后，北方天幕隐隐传来大军逼近的踏蹄声响，同时漆黑寰宇，有一种被火燎原的光亮，看样子不但赤城十大长老，一位城主同时到来，其实整队赤城之兵，也早已蛰伏于不远处，等着这场大戏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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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身心一样黑

﻿    赤无带着自己的城主们，大步靠近毒修阵营，站在了苏瞳身旁。而后回头过头来挑衅地对望星海另一侧的联军大队。

    “怎么样，现在老子与瀛洲毒修站在一起了，你们还要说这是幻术吗？”

    赤无伸手对东王比出了一根中指，恶狠狠喝道。

    “倪君明你个败类，枉我将你当成兄弟！你杀了自己老婆抢瑶池，又给老子下毒夺赤城，再带着联军杀瀛洲，这样靠偷靠抢成为东仙之主，你以为那可笑的王座你捂得热吗？”

    “别说了！”东王凄厉咆哮，气得犹如恶犬一样大声喘息。“你也是假的！这通通都是污蔑！给我杀！给我杀！杀了这群瀛洲毒修，你们便知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这一次，东王身后再也没出现随声附和者，千万联军阵营，死寂一片……

    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不相信赤无亲口独白！虽然这真相残酷得让人害怕。

    所有修士们沉默地站在自己的飞行幻器上，捏着法宝的手指发出咔嚓骨响，在这个刹那，他们眼前掠过的是八年间惨死在自己眼前兄弟们的容颜，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比珍重自己的生命，可为什么依旧前仆后继地赶赴战场？

    他们为的是捍卫自己的尊严，捍卫自己心中的荣耀！

    但这一刻，这份比生命还尊贵的信仰却无声的垮塌了，原本被他们以热血拥护的，居然是如此可笑的王权！

    没有所谓的外敌入侵，没有所谓的正义之师，一切不过是东王个人的谋权之术，而被“复仇”煽动上战场的他们，不过通通是炮灰而已！

    这一战，有什么意义？

    “我们走。”

    水曲上人沉默了片刻，对自己身后的百万阆苑大军挥了挥手，示意阆苑退出此次没有意义的纷争。

    就算他需要紫阳灵泉，也不敢再于东王这种丧心病狂的疯子搅合在一起。离开联军大家队，也不想与瀛洲毒修为伍，阆苑修士自成一队，迅速向第三个方向撤离。

    “金母娘娘！”

    所有瑶池修士脱离五洲联军的阵营，将金母元婴紧紧保护在最中央，他们鱼跃而出的步伐，紫府和玄关的修士们拦都拦不住。这些瑶池修士倒是因为苏瞳的关系，立即与瀛洲大队汇合在了一起。

    “师傅，师弟刚刚传讯回来，在已故五湖首座瑶姬的第二洞府里，发现了她伪造金母娘娘笔迹与涎河老怪通讯的痕迹。”邹凡附在华林仙子身旁急切耳语。

    “再查！此女一定与东王还有关系。”华林仙子早已经嘴唇气得颤抖，一双美目死死盯在东王身上。

    不但华林仙子想用目光杀死东王，在场大部人此刻都已将他的名字在心中唾弃无数次！不管他承不承认，大量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大家不信！

    “尊王，您为何如此？这一切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吗？”只有紫府的弟子长老，并未远离东王身旁，只不过寒空动已经带着紫府门徒哭晕在地。

    “师傅……你你你……”君琰艰难开口，刚张开嘴，便哇出了一口脓血，气得经脉新逆行。

    “天啊！”一直沉默的静缘仙子发出了一声惊叹之后整个人更加沉默起来，无声地向金家老祖靠近一步。

    “杀了此人，为我玉卮徒儿报仇！此人才是东仙毒瘤，有他一日，东仙永无宁日！”金母的元婴如厉鬼般咆哮，脆弱的身体似乎快被自己的吼声撕裂。

    东王带来的千万修士与瀛洲强者未动一兵一卒，却因为接二连三跳出来指证东王的证人而同时将愤怒的目光聚焦在那金袍的男子身上。

    他的身影是那么雍容华美，但他的内心却那般肮脏污秽！

    “杀了他！不要这样的尊王！”越来越多人发出这样的呐喊，在虚空中连成一片，震得星辰都在摇晃。

    有些人甚至不等主帅命令便向东王投掷来各种神通，火光风刃在东王脚下爆破，将他衣物撕扯得狼狈不堪。

    苏瞳感慨地看着那终被众人抛弃的东王，从发上取下残破的火魄琉璃海棠钗，紧紧握在了自己手中。

    “师傅，您看到了没有？”

    将下巴埋在自己的衣领里，苏瞳轻声呢喃，一滴温热的泪水无声划落衣袍，所有委屈和苦难，都因为这一刻而变得值得。

    她虽然没有实力亲自将东王葬送，但她终于等到了这道貌岸然败类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时刻！若玉卮在天有灵，一定会深感欣慰吧？

    瀛洲大军缓缓向阵前推进，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毒杖幻器，渴望着将那孑立在虚空中的东王捣成肉泥！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再回答任何人的问话，无视紫府门徒凄厉的嚎哭与质问，东王疯癫地狂笑起来。

    他的脸颊剧烈颤抖，双肩痉挛不止，笑得直不起腰身，苏瞳曾破他暗影分身，现在金母元婴又离体而去，他的修为立即从婴变向元婴跌落。

    但就在他的威压将要跌破元婴的刹那，他猛地张开了腥红的眼，从血眸中透射出一股不甘和疯狂！

    无数黑影自他体内涌出，在半空中蒸腾出狰狞的形状！不似婴变，而向着魔婴转变……

    “魔！坠魔了！”不知道谁叫唤了一句，发出神通立即向暗影加身的东王击来，可是这看似凌厉的斩击，却无声没入那滂湃的阴影中，未激出半点浪花。

    东王的功法，早就是魔修！

    不断吞噬金丹掠夺他人修为与意念，他的功法，偏离正道太远！东仙修士，都走结丹，元婴，婴变之路，却也知道世上还有各种法门，能让不修仙者依旧强大无边，坠魔便是其中一途，只不过每个阶段的称谓世人皆不能详述。

    现在众人称东王为魔婴，是因为他的婴变根基已毁，但外放的威压，却更加凶残强大！

    “对，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东王张开双臂，目光疯狂。

    “无所谓了！这渺小的东仙，本尊不要便是！我已看到新的世界，在那里本尊可以重博一个尊位！你们谁都休想拦我！”

    脑海里闪过虚银古海修士圈的繁华昌盛，再看东仙这弹丸之地，倪君明已经懒得再放在眼里！

    此刻他身上金袍腐朽，银甲脱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磅礴的力量竟逼得四周元婴修士心颤不已，不敢靠近！

    但就算众人并未靠近，似乎东王也不甘就这样离开战场，只见他长袖一甩，就见以他为中心方圆万米之内的结丹修士立即开始凄厉尖叫！

    嘭！

    嘭嘭嘭嘭嘭嘭！

    惊变骤起！

    人体爆炸，一个个结丹修士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爆体而亡，但诡异的是他们身体四分五裂后，体内金丹却完好无损，一枚枚悬浮在空中，迅速向东王手中聚集！

    百余金丹，在黑暗的天空中闪烁着沾染鲜血的红芒。

    伸出腥红的舌，东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数百枚金丹舔卷一口吞入腹中，那妖邪的模样，让人联想起了蛰伏在黑暗中最凶残冷血的兽，杀人取丹手段残忍变态到令人发指！

    “啊啊啊！长老！”

    “师傅！师傅！”

    “府主！怎么可以这样！”

    “魔鬼啊！”

    众人发出凄厉尖叫，犹如看到地狱厉鬼，因为众人倒戈，之前犹豫未能远离东王的，通通是紫府修士，所以这被取丹的百人中，绝大部分都是紫府元老，甚至还包括曾为东王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寒空动元帅！

    一代名将，瞬间成灰！

    这些人死亡，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但东王投影在众人心头的恐惧，只怕大家永生难忘！

    冷血！太冷血了！自己的旧部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从人心中对东王的最后一点儿幻想通通破灭。

    此人疯狂程度，远超世人想象！仿佛为了配合他坠魔后扭曲的心性，一道赤红的闪电形伤口，径直出现于东王额头，将他俊美如妖的容颜，自上而下割裂成左右两半！

    这腥红的烙印，浸渍无尽杀孽，血痂之下，似乎有怨魂在不断惨叫！

    “哈哈哈哈！力量，真好！早知道坠魔可以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本尊还吞婉妗的元婴做什么？”东王紧握双拳，发出咯吱骨响，腥红的眼中，竟有一双白色的瞳。

    鲜血的气息在天空弥漫，死亡阴影在苍穹蔓延。

    不但吞噬结丹，元婴修士似乎也不是这种变态魔修的对手，因为在他取丹的刹那，所有元婴强者都惊恐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好不容易修炼出的元婴小像，在那个瞬间有一种撕裂的冲动！

    亲眼经历这邪狞的一幕，金母的元婴似乎又透明了一圈，害怕得连连后退。这是面对绝对强大力量自保的本能。

    “天啊！”五毒圣祖倒吸冷气，完全没有想到世上能有人如此顺利地刹那由正入魔，修为同时爆张到丝毫不逊色于婴变的强度！这等魔性的体质，只怕遁入魔门，一定是万年不遇的天才祸水！难怪能轻易将整个东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咦？没想到稍加点拨，居然完美坠魔，啧啧，这姓倪的干别的不行，心肠与体质还真是一等一的黑。”

    对今日发生一切皆冷眼相看的血伏双圣，看着东王的身影，眸中闪出一道异色。

    “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看到众人因东王的坠魔而纷纷流露迟疑表情，苏瞳顿时一阵心焦。

    此刻能与东王争锋的五毒圣祖，仿佛因为君琰使出了那奇怪图腾后便一直收敛气息萎靡不振，剩下元婴强者，水曲与静缘历来是不愿强出头的，其余诸人，赤无身体空虚，涎河刚重修元婴初期，金母没有躯体……皆被坠魔的东王弹压一头！

    因为他杀人取丹，两军修士，更加不敢参与这婴变级别的混战。

    这一战，因为东王的突然坠魔而变得繁杂起来。苏瞳偷偷瞥了傲青一眼，发现傲青依旧目无表情，丝毫没有准备出手的打算。

    “别让我一个人难看！”

    众人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联合发起对东王的声讨，便听足踏魔息的东王回头对身后冷哼了一声。

    “这是我们两个多年处心积虑布出来的谋权大局，现在本尊被人戳穿了，难道血伏兄你还想独善其身？来吧，你我二人联手，顷刻便能解决这些元婴蝼蚁！”

    因为身心完美坠魔，此刻东王的声音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低沉而蛊魅，似乎每一个弹舌间都有一把看不见的魔琴在为他伴奏，将魔音深深震响在每人心弦之处。

    血伏双圣脸色一僵，继而勾起唇角大笑起来！

    倪君明是什么人？

    当然不可能在自己遇难的时候还庇护着他啦！

    “哈哈哈哈！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退出此局？罢了，反正你也不想要这东仙，把王座让我，我们两的分配条件互换一下。”

    二圣同时站起，嗖地一声合二为一。

    此刻众人这才把目光聚焦在一直沉默的血伏双圣身上，倪君明阴了金母，阴了东王，利用水曲上人，所以在这一秒前，大家还以为整个东仙，通通是东王的受害者，却不曾想，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帮凶！

    这二人数百年来未让旁人看出任何一丝亲近姿态，仅在东王与金母大婚当日初次联手，没想到整个局都是两人一同设计，这祸心包藏得……好深啊！

    “咦，你又想要东仙了？无所谓，反正本尊已有去处，只要能杀了这些碍眼的家伙，这无聊的星域，送你就是。”东王咧嘴笑了起来，虽然是疑问，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惊诧，仿佛早猜到血伏的初心并不单纯。

    “哼！原来你不是没有兄弟，只不过兄弟不是我而已。”赤无看着东王，厌恶得想吐，直接从体内祭出了元意剑，将火焰巨剑静悬于虚空，喷吐灼热焰火。

    “兄弟？不不不，我们只是强强联手，弱者……通通不配与本座为谋。”

    血伏双圣一阵冷笑，抖了抖双肩，突然散发出一股让整个东仙为之震惊的气息，震得赤无的元意剑都一阵激烈颤抖！

    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实力。此刻血伏圣尊是高傲而睥睨的，只见他分身融合后，一头黑褐色的长发中掺杂着鲜红的血发，眉头紧皱，皮肤如鸡蛋一样光滑，但泛着一层不常见的奇怪青光。

    变故一茬接着一茬，快得让人应接不暇，此刻，除了早知道血伏双圣底系的东王保持着冷笑的表情，其余诸人皆目光震惊！

    “这不可能！”呼延邪的眼皮子都在抽筋，在不断爆涨的威压下，他感觉血伏双圣合体后修为已经超过婴变初期，犹如浩瀚星辰，径直压在了众人头顶。

    噗通，噗通！

    大量阵前修士，只要实力未达结丹后期者，通通被寰宇内肆虐的超级强者威压震倒在地，喉头隐隐泛着血意！那些被他们发出的攻击神通也通通向下弯折，没有一计能碰触到东王与血伏双圣的身体！

    从东王异变到血伏崛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但众人以为的不败之局，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二位邪魔并肩而立，犹如整个天空中的一个异数，虽然众叛亲离，腹背受敌，却依旧傲然凌驾在众人之上，以睥睨之姿打量世间。

    无人可以小觑这二人的威压与力量！

    原来这才是东王的真正底牌！两大婴变强尊，若真开战，将身后千万结丹修士填压赶入战场，定会死伤无数！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对决，弱者连让他们抬一下眼皮的实力都没有，即使存在，也不过是浩瀚寰宇中随时会被狂风吹散的一盘散沙。

    傲青目光一闪，表情更加凝重。

    “你们通通退后，不要靠近！”

    再多的结丹修士存在，也是送死的份，就算五毒圣祖暴虐无比，也心痛看到自己麾下徒子徒孙白白给东王送丹。所以犹豫片刻，他果断地命令东方玉带着瀛洲大军退避锋芒。

    与五毒圣祖一样打算的，还有水曲上人与剩余诸洲元婴洲主，大家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彼此间还有陌生甚至仇隙，但不约而同，所有元婴修士开始向一处汇聚。

    但东王的出手更快！

    “走？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有那么多对手不攻击，东王突然向第一个撤出战局的水曲上人发起了挑战，只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世人面前，并于第二息时出现在水曲上人的面门前。

    “死！”

    张开坠魔气息，纵然撕碎不了水曲上人的身体，却也立即震得水曲元婴大动！同时阆苑军中未能及时避闪的结丹修士，又有大量在东王的力量下爆体身亡！

    “为何找我！”水曲上人痛苦地拨除酒壶木塞，痛饮一口，而后迅速吐出，那醉人的醇香酒气立即弥漫在他的四周，令步入此酒河意境中的对手头晕脑胀。

    此地有害东王阴谋暴露的苏瞳，有令东王修为大降的金母，有讨厌的涎河，退一万步，水曲上人都没有想到东王会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一直奉行着低调的行事风格，为的正是避免纷争，只有这东王疯子，才会把矛头对准着自己。水曲上人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这种没有立场的选择。

    “本尊要打开杀戒，哪里管得了第一个杀谁？非友者，皆除！”东王白色的眸间疯狂之色正浓！

    “什么狗屁酒河意境！本尊震碎你的元婴！”东王又踏前三步。

    水曲上人身边环绕的酒河立即大面积地缩小，他的脸颊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嘴角也溢出鲜血，似乎只过了不过十招，已经内伤深重！

    看到东王如此疯狂，血伏圣尊便放心了，纵然看到水曲有难，赤无第一个擘着元意剑想上前帮衬，呼延邪也取来蝎子刺向东王背心凌厉刺去，但已经暴露了自己贪婪*的血伏，终是耐不住寂寞，蹬蹬蹬地走到众人面前，横拦住他们的去路。

    只见此人左右伸手，向前乱指，无论是赤无还是呼延邪，皆在他指风中突然定身不动，脸颊上还凝固着震惊表情！

    有这样强大的定身术，世上谁能敌他？这样厉害的招术立即让苏瞳联想起之前将傲青封印的场景！

    “东王老弟，此处有我，你放心杀戮……哈哈哈哈，东仙的蝼蚁们，受死吧！”

    血伏圣尊自以为是地咆哮，却见一直沉默着的五毒圣祖，突然祭出了一物！

    一尊碧绿的蛇鼎，散发出让人心寒的气息。

    仿佛一窝碧蛇盘绕而成，从鼎口探伸出无数三角形的蛇头，不断保持吐信伸牙的攻击状态，光是远看那蛇鼎的外形，便让人寒从脚入，几乎迈不开步。

    金家老祖身后的灵兽大军，在看到蛇鼎的刹那不约而同表情一僵，身体犹如石化。

    “别忘了，本尊也是婴变！”

    似乎气息要弱血伏一筹，但五毒圣祖终于从见到君琰手臂那枚恒河沙印的震惊和害怕中恢复，左手持鼎，右手食指向前，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绘制血伏圣尊的侧影。

    不过一息，五毒圣祖的指风便在空气里完成他的作画！

    以绿光凝结的血伏圣尊侧影，惟妙惟肖。

    只见五毒圣祖两指捏起此图，直接向蛇鼎中一丢！而后口中念念有辞起来。

    “画傀诅咒，万蛇缠身！”

    在五毒圣祖话刚落之际，血伏圣尊身旁蓦然浮现无数碧绿蛇影，与蛇鼎形状一模一样，只不过体积巨大了无数倍，蛇身不断向其身盘绕包缠，欲将他拉入蛇穴中毒杀！

    “啊啊啊！”血伏圣尊顿时发出凄惨的尖叫，明明与五毒圣祖隔得老远，对方只是绘制了一枚他的侧像进行诅咒，但他却犹如真的被蛇鼎吸入腹内，身体各处开始出现毒斑流血……

    好诡异的攻击方式！看来除了毒功，这神通中一定酝酿着不为人知的特殊技艺。

    血伏圣尊受困，赤无与涎河的定身术立即消失。

    他们回头感激地看了五毒圣祖一眼，立即再次挥舞着武器朝着水曲上人的方向冲去。

    “我们也去！”踏着鲲鹏羽，苏瞳立即招呼金家老祖与静缘仙子加入战斗，她从储物袋中抽出了自己的湛蓝宝剑，誓要以剑饮血，痛宰东王！

    －－－－－－题外话－－－－－－

    这几天线太多，理得很慢，再加上发现妈妈身上长了几个会痛的瘤子，心情很不好，今天带妈妈去医院检查去了，依旧不会出现在留言区里，老天保佑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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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为我撑伞

﻿    有五毒圣祖以蛇鼎牵制突然爆出婴变后期修为的血伏圣尊，其余诸人皆向东王与水曲上人的方向冲去。

    一柄剑气凌然的元意剑在最前方开道，曾经与“兄弟”并肩而战的赤无，不知道现在怀着一种怎样繁杂的心情。

    “黄黄黄！”盘绕在苏瞳肩上的大黄有力地吠叫，这些日子似乎在金家吃得不错，又长大了不少。

    “结阵结阵！”

    金家老祖招呼着族人缔结兽阵，希望像上次囚困东王暗影分身一样将他本尊牢牢禁锢。这次有几大元婴修士在阵中与他对决，必能将这邪恶的家伙彻底根除。

    提着湛蓝宝剑的苏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想过斩除东王的过程一定是波折的，但此刻波折，似乎简单了一点……

    没有时间细想，既然赤无已经将元意剑斩到了东王头顶，那她便也随着赤无，呼延邪等人一起发动了神通。

    她身后百兽咆哮，在外圈合围，散发出镇封气息，水曲上人连连后退，为后来者让出空间与东王撕杀。

    “去死吧！”仿佛与蝎子刺融为一体，呼延邪一个漂亮的侧身，右手抡着的法宝径直伸长百米，直接向东王背心勾去。

    “喝！”

    赤无抱着元意剑从天而降，锁死了对手逃窜的各个方向。

    苏瞳眼底滚动层层霜甲，速度，力量，身法刹那跃升一级，如轻盈飘雪般落在东王身侧，做出了剔骨的剑式。

    可是当她手中长剑，荡过东王身体时，她才惊觉手感不对！

    像是一剑切在棉絮之中，东王腰杆应声而断，突然在她与赤无和呼延邪的夹击中溶化成了粘稠的墨汁……

    “分身！又是分身！”苏瞳气得把手里的剑丢了出去！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东王还能迅速凝出一尊分身与水曲上人战得不分上下，原来他第一个寻找水曲上人挑战，并不是他所说“谁近杀谁”，而是这阆苑的大军正位于五洲联军与瀛洲毒修的阵营之外第三条退路上，只要稍加掩饰身影，那该死的家伙便丢下分身，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潜逃离开！

    什么唤出血伏双圣一同对抗东仙修士？什么看水曲上人不顺眼？他丫的通通是东王玩的障眼法！他打一开始被戳穿之后便没有久战的心情，那些豪言壮语通通都是骗术，此时此刻，东王本尊不知道已经逃到了哪里！

    “骗子！无耻！”比苏瞳更加愤怒，赤无的五官完全扭曲。

    飞速离开战域，东王如鬼一般阴沉腐朽的身影终于悄悄停留在了一枚行星旁。

    他回头眺望被神通法宝照得五光十色的混战场，眉梢上扬，嘴角流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血伏啊血伏，你阴本尊那么久，本尊都懒得戳破，我知你还有压箱底的绝招，那么这一次，你就为我拖住那些烦人的苍蝇吧，咱们一报算一报，日后本尊也不再找你麻烦。”

    “还有那玉湖遗子，今日本尊放过你，不代表你此生从此顺风顺水！本尊谋划多年的计划在你手里功亏于溃，这口气，本尊实难咽下！你难道是本尊天生克星？被本尊追杀入虚银古海还能捡回个涎河老怪？看来只有彻底将你葬送，本尊的运势才能重新回来……那我们，下次再见吧！”

    一甩长袖，东王踏着无声的流风，迅速向远方掠去。

    “倪！君！明！”血伏圣尊看到众人斩杀的只是一尊分身，顿时气得泣血咆哮，那暗影分身还是他教给倪君明的神通，没想到今日用到了这里。

    原来将身为同伙的他供出，只是为了引人耳目，发现自己被人利用的血伏圣尊浑身颤抖，目光喷火！

    自然不会放任倪君明这样轻易开溜，但众人也不会因此不管血伏圣尊。反正眼下这么多元婴强者，先将血伏降服，再去追击东王不迟！

    不约而同地，众人将目光通通聚焦在成为孤家寡人的血伏圣尊身上，因未能成功击杀东王的憋屈，此刻通通化为了对血伏圣尊的恨意！

    杀金母，嫁祸瀛洲，毒杀赤无，这家伙的无耻可恶程度，不比倪君明少一分一毫！

    “先将此子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众人便立即快步向他奔来！

    血伏圣尊眼前是百兽嘶吼，元婴合围，不但身上蛇影环绕，正在经历万毒焚身之苦，更凄惨的是金家老祖，静缘仙子，水曲上人，赤无和呼延邪四大元婴的威压从四方袭来，当真成了众矢之的，逃都没地方逃去。

    “倪君明，算你狠！”

    未对向自己发出攻击的众人进行言语攻击，此刻血伏圣尊满心都是对东王的恨意。

    “我以为自己一直在利用摆布你，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养的却是条早想弑主的毒蛇！我早应该看到你眼中深藏的狂妄与叛逆。”

    “罢了！布此局时，本尊只是想少沾染些血腥，顺利拿下东仙，既然你们要这样逼我，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仿佛有着以一敌百的绝对自信。

    只见血伏圣尊突然“唰唰”两下撕开了自己的衣袖，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他左手手腕带着一枚黄色的八爪手镯，右手手腕带着一枚蓝色的同形状法宝。

    二物如与人体共生一样，不但八爪中各有二须相互合围紧紧将器身环绕在血伏圣尊的腕部，其余六须更是直接刺破他的皮肉，与手肘骨骼紧紧相连，犹如吸血一般，随着他心跳的节奏而闪烁妖冶光芒！

    “器来！”

    右手向前一指，五毒圣祖吃惊地发现，自己手握着的蛇鼎刹那消失不见，连擘鼎的一根中指末梢也蓦然消失，只留下了一个平整的切口。

    与此同时，站在众人包围圈内的血伏圣尊手中，突然多了一枚碧绿的蛇鼎，在他握紧蛇鼎的时刻，一截鲜血刚涌出伤口的断指从鼎旁落下！

    “嘶！”

    血伏圣尊这夺器的手段诡异强大到让所有元婴洲主纷纷倒吸冷气，绝望后退！

    这神通是如何完成的？好像直接掠夺了五毒圣祖身前一片空间，将虚无与蛇鼎进行了等位置换！

    所以被圈在置换空间里的五毒圣祖的手指，也直接断开，直接与蛇鼎一起出现在了血伏圣尊身旁！

    这空间切割与置换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完全超越了世人对天道的理解极致。苏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将湛蓝宝剑拾起，紧紧抱在怀中。

    血伏圣尊展露的这一手，向世人证明世上任何法宝幻器，他都可以轻易夺来，无论众人使出多厉害的家伙，对上这样的对手都发挥不出真正威力！

    夺器尚且如此惊人，要是把这神通用在人体之上呢？

    众人想到这一点后通通后脖梗子发凉，说不定这血伏向谁一指，谁的脑袋下一秒便会鲜血淋漓地出现在他掌中！

    “老夫的鼎！”五毒圣祖双眼突出眼眶，气得连被斩一指都顾不得包扎！他恼怒地咆哮，迅速在空中接连打出三个图腾。

    轰轰轰！

    三个图腾出现，蛇鼎上散发出威压顿时更沉重几分，那绿鼎虽然被血伏圣尊手持，但鼎中蛇兽却凶性大发，喷射出一遇空气便会滋滋作响的毒液向血伏圣尊身上涂抹！

    不在身旁，蛇鼎的主人依旧是五毒圣祖！

    “啊！啊啊啊！”

    就算早有准备血伏圣尊也未能幸免于被蛇鼎荼毒，身体蚀得百孔千疮的下场……但最让众人睚眦欲裂的是，已经被蚀去半张脸，身体多处被毒洞穿的血伏圣尊，气息未减，居然还活着！

    五毒圣祖画出三符的断指僵在半空。

    是什么人族才拥有如此坚韧不拔的身体？在这个刹那，看到血伏圣尊依然灵活移动身法的众人，脑海内不约而同浮现出三个大字……

    不是人！

    “哈哈哈哈！”被毒成筛子般的肺叶，发出拉破风箱的那种漏风声响，血伏圣尊左手握鼎，右手再次朝天一指。

    “愚昧人族，愚昧修士，此物本尊炼化不来，你们也……别想用！”

    朝天，只是这简单的手势，却给人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

    所有强者都拥有一种常人不及的敏锐第六感，正如现在，虽然没有异相发生，但赤无与涎河已经心脏狂跳，目光闪烁地死死盯在血伏双圣指尖。

    血伏圣尊在狂笑声中挥动他那纤长的手指，仿佛是世间最凌厉的锋刃，轻而易举地……划开了苍穹！

    “嘭！”苍穹刚开一道小缝，该死的血伏圣尊便将左手蛇鼎丢了进去！

    那一定是与东仙截然不同的另一空间，若法宝遗失于其中，就算有强烈的精神烙印只怕也会被切断！

    “不！老夫的鼎！”五毒圣祖一阵惨叫，心里那个悔啊！简直比切下他十指还要肉痛！

    听小辈们的建议，未解封蛇鼎荼毒一域的恐怖威能，没想到自己最珍爱的法宝居然被个混蛋径直丢入了未知星空！早知如此，他一上来便用最强毒攻，毒死他丫脚下抹油的倪君明，毒死他丫的幕后真正黑手血伏老妖孽！

    此刻五毒圣祖气得嘴皮子都在颤抖！

    可此刻，那众人忌惮又愤恨的对象，正欢喜地沉浸于自己的绝对力量之下。

    空间！

    血伏双圣得意地爱抚着自己的双手，纵然此刻他半个脑袋不正常地耷拉在肩头，胸口挂着数十枚透背血洞，可以从洞中看到碎成渣的脏器，但他依旧坚挺地站立在世人面前。

    “我左手是时，右手是空，当我握拳，则寰宇之内，莫不是我疆土。”

    天幕犹如布帛一样被轻轻划开，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而后星空之后，徐徐拉开了……又一张混沌的天！

    此天混沌，让人看不清其中内含，不过血伏圣尊的话却让人血液结冰，那植入他双手皮肉的一双八爪幻器正以比寻常更妖治的方式闪烁，似乎正是这奇异法宝的力量，让他拥有了篡改时空的法则力量！

    “咴……”

    混沌新天还未拉开，其内发出的一声怪音便裹挟着惊人的杀气刹那席卷整个星海，就连那些向后退散的东仙结丹修士们都通通脑袋轰鸣径直晕倒。站在近处的元婴洲主们更是气息紊乱，如大敌临头！

    噗！

    苏瞳喷出一口血，向后连退数步！那隐藏于混沌之后的未知，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不是一两个婴变强敌，而像是一个足可以将整个东仙一口吞入的巨大陷阱！

    若说东王是要篡夺东仙王位，那血伏则是要覆灭整个世界！

    这血伏圣尊暗藏的祸心，比任何一人想象得更加偌大！

    “不能让他拉开那天幕！”终于有人顿悟了！血伏圣尊此刻划开天空，不单是要丢弃五毒圣祖的蛇鼎，而是要在世人面前释放妖魔！释放足以毁灭整个东仙星域的妖魔！

    “果然如此！”

    大概此刻，只有远远遁走远方的东王没那么吃惊。

    “哼哼！本尊早就觉得血伏那家伙不止那么单纯，若我真与血伏联手，待我杀尽瀛洲毒修，五洲联军力量大减之际，只怕他便会在本尊面前，拉开那道天……”

    “我只是他消磨东仙战力的棋子，还好没有真的走到最后一步，这东仙弹丸之地，送给他便是，本尊要去虚银古海，搏那升仙名额！”

    “通通都去死吧。”血伏圣尊站在混沌天幕下，犹如灭世的神！

    在此恐怖的威压之下，所有结丹修士皆陷入晕厥，那数千瑶池筑基修士甚至在无知觉的情况之下七窍流血，道台开裂。

    众人嗅到了与东仙星域蓬勃生机截然相反的一股气息，带着毁灭，带着荒芜，带着掠夺血液温度的寒冷……让所有元婴为之战栗。

    苏瞳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冻裂，就算接下来血伏圣尊没有进一步的举动，矗立在盖顶它域之天下，她也感觉自己的生机在缓缓流逝。

    这种感觉是恐惧而微妙的。

    似乎自己已经看到地狱之门在向自己绽放，但双腿却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得难以挪动，这与修为的强弱似乎无关，因为五毒圣祖和其它众人的表情甚至比她更僵硬难看。

    力量，喜悦，生机，欢愉，希望……这些美好的东西皆在此刻被无情抽吸一空，所剩的，便是任人凌迟的麻木*！

    就在苏瞳意识迷离，想要自我放弃之际，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小却嘈杂的铃而乱窜声响！

    “为我撑伞！”

    恍惚之间，手中便被硬塞着一把古怪红伞，在握紧伞柄的刹那，苏瞳甚至差点被掌中灼热的血息烧伤皮肤！不过这霸道的热度，也刹那将她从迷失中重新唤醒！

    苏瞳惶恐地抬头看天，早看不见群星闪烁，此刻遮盖在她头顶的，是一张赤红而巨大的伞，不知由何材质质成，伞柄下传来如巨龙心跳般强健有力的震动，沉重的伞面，由一百零八根金色伞骨撑起，而每一伞骨末端，还分别系着一枚金色的小铃！

    身侧无风掠过，但这一百零八枚金铃却欢腾地不断摇动，交织出一曲嘈杂乐章，而一圈奇异的蓝色火焰，却静静在伞沿最外围燃烧，不断吞噬着赤红的伞面，簌簌飘下黑色尘埃。

    苏瞳侧头再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傲青已经站在她的身旁，整张脸，包括手掌露出衣袖的皮肤通通浮动着细小的紫纹，她看不懂那些符号，紫纹似乎比图腾更加繁杂古老，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曾经见过这些紫纹一次，只不过上次是被血伏圣尊封印了岁月之力，紫芒只能在傲青领下闪烁。现在未被血伏圣尊特别针对，傲青终于完全释放了他解封后的第二种形态。

    “嘶！”苏瞳长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叶也如血伏圣尊一样漏了一个大洞，无论怎么努力吸气，大脑都处于窒息的状态。

    好吓人的模样！

    但与第一次见蛮魂面部刺青的那种原始蛮夷感不同，配合着傲青原本就生得阴柔俊美的五官，这赤红的伞，这紫金的纹……都令他犹如上位魔尊出世一样，散发出让人寒从脚入的威严。

    “闭上嘴，不是教过你，不要流露出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傲青一揽苏瞳的纤腰，便带着她飞了出去。

    “不要让伞离开本尊头顶，一秒都不可以。”

    说完这话，傲青便大步走到苏瞳身前，双手负于身后，犹如巡游的帝王，而苏瞳此刻手持华盖，半点都不敢放肆地亦步亦趋跟在傲青身后，心中掀起的狂浪，几乎要把她心神冲垮。

    这……是傲青？他要……干嘛？

    被血伏圣尊划开的它域之天，终于缓缓显露真容，此天也是群星闪烁！却不是任何一个人熟悉的星海，那些有光恒星，散发出的是清冷蓝芒，与东仙炎星，截然两样！

    擘伞的苏瞳，骇然看到，在那它域天空中，密布着无数黑点，最初她还以为那是黯哑的星辰，但直到寒星放亮，她才哆嗦地看清，那是密密麻麻身披铠甲的强大修士！

    放眼望去，无穷无尽，是五洲联军与瀛洲毒修在此地集结人数的三倍不止，而且那些密如蝗群的修士，各个拥有不亚于结丹境的威压，是以在它域青天内散发出让人灵魂悸动的气息，毫无悬念地将整个东仙碾压！

    再凑近点看，苏瞳擘伞的手也开始颤抖！

    因为那些它域修士，通通拥有与人族截然不同的容颜。它们没有鼻孔，只有两个狭小的小缝紧紧贴在唇上方半寸左右的位置，皮肤粗糙得犹如被海水腐蚀的钢铁，留下无数难看小洞！

    异族！

    苏瞳猛然想起，自己在捣毁万象星上人贩子黑窝牡丹院的时候，就机缘与一位异族修士过过招。因为当时急着救人，将那异族匆匆掩埋之后她便将自己离奇的遭遇通通忘到了脑后，直到今日，看到无数异族结丹大军手持利刃矗立在自己头顶，她尘封已久的记忆才轰然爆炸！

    难道血伏……便是异族？

    难道她当日在万象星辰，看到的异族修士，便是这阴谋的一角，只可惜当日没有深究，所以真相与她擦肩而过？

    难道血伏助东王为虐，真正的目地是待东仙修士自相残杀之后坐收渔翁之利？若今日没有东王的桃代李僵，这恐怖的异族大军早晚有一日会出现在东仙境上？

    一时之间无数念头划过苏瞳的脑海，纷乱得几乎要将她的头给挤爆。

    “苏瞳，你的愿望？想要离开此地斩杀东王，还是拯救现在你身后的那些人？”

    傲青突然回头看了苏瞳一眼。

    此刻的傲青，气质与平时截然不同，完全没有小混混的泼皮顽劣，双眸间尽藏苏瞳无力直视的天地神光。仿佛他所问的并不是生死抉择，而是饭前糕点要甜要咸？

    苏瞳又回头看看身后，呼延邪，赤无等人皆保持着呆滞的状态，华林仙子和邹凡更是昏迷不醒。

    “要救的！”苏瞳肯定地点头。

    她虽然不是救世主一类的人物，没有肩负苍生黎民的觉悟，但她不喜欢战火，不喜欢自己熟悉的人被卷入无妄之灾……特别是由该死东王引起的生离死别。

    该死的人迟早是要死的，但活着的人，如果不救，也许这一辈子便永远错过。

    “本尊不该问，你一贯的愚蠢。”

    傲青摇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不过说不定，这次可以一并满足你。”这声轻叹，只回响于傲青心底，并没有让惶恐举着血伞的苏瞳听清。

    “哈哈哈哈！我的伏谷大军，近亿人马，血洗东仙绰绰有余！此地，因本尊的存在，而易主了！”

    血伏双尊凶残地大笑，塌陷的半张脸开始溶化，露出了金属腐蚀般的难看皮肤。

    看到入侵之门终于敞开，无数异族修士高举手中冰冷幻器，发出“咴咴咴”的叫声，开始向东仙涌来！

    但就在这个刹那，血伏圣尊膨胀着无尽*与贪婪的眼底，突然浮起了面血色的巨伞。

    “本尊还以为哪位仙尊投影分身呢，原来只是借着幻器之威，拥有了时空皮毛。”

    血伏圣尊吃惊地看到，一尊紫色的神坻，自伞下出现，手指轻轻在虚空中绕了几下，掌内突然就握住了一件他熟悉无比的物件。

    －－－－－－题外话－－－－－－

    像某位亲爱的说的，这几天的内容，其实是比较适合万更的，但毛毛这几天实在是心力憔悴了，今天继续去医院，原本存稿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实在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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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傲青的坑性

﻿    好眼熟……

    血伏圣尊吃惊地发现，眼前那陌生的神祗手里拿捏着的，正是自己的左手！

    “你左手是时，右手是空……”傲青轻轻抚摩掌中断臂上镶嵌的那枚八爪形的法宝，脸颊上升起了讥笑的表情。

    苏瞳身体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红伞直接丢出去！

    就这样一掏，血伏圣尊的左手居然到了傲青手里，这不是比之前血伏抢走五毒圣祖的鼎时更加轻易？就这样卸下了人家一只胳膊？妖怪啊！

    “啊啊啊！”直到此刻剧痛才从手臂上传来，血伏不敢相信地举着自手肘以下缺失的左肢，惊得骇然大叫。

    “你……你是何人？”看向傲青，血伏双眼终于流露出恐惧的目光。

    但傲青现在并不想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捏着手中断臂，轻轻向后一挥。

    “本尊只允许，小贱人记得我的存在，其余诸人，皆要遗忘……”

    不但被这紫色神祗瞬间夺去时之手，而且在这个刹那，血伏心中与这黄色八爪幻器的联系也蓦然切断。

    滋滋滋……

    苏瞳回头看见，傲青手中的断臂缓缓湮灭，那镶嵌在断臂上的古怪法宝，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刺目的黄芒，似乎瞬间达到它自身可以承受的极限，在扫过苍穹一周之后，立即不堪重负地自内而外……粉碎开来！

    咔嚓！

    这声脆响触目惊心，两道十字星纹自幻器中央向外辐射，因力量的过度挥霍而毁灭……

    也不知道是它在这个刹那发挥了超越本身能力的神通，还是因为它现在的使用者力气太大，反正这枚多次让苏瞳吃瘪的强**宝，就此消失在长空之中！

    在时之手消失的时刻，在场所有人的眸底蓦然倒卷过一段灿烂光华，虚空中莫名之风，无痕地洗去了每个人记忆里的红伞，让他的目光……定格在刚发现东王逃离的过去。

    什么紫色神祗？什么血伞遮天？他们从未见过！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血伏圣尊开始牙齿打颤，那时之手上八爪幻器，坚固得无人可摧，就算五毒圣祖那荼毒天下的蛇鼎将他身体蚀得百孔千疮，左右手二器依旧完好无损，怎么可能在一人握力之下粉碎成渣？

    心中的恐惧，已经远远盖过了他失去绝世法宝的心痛！

    “无聊的小玩意儿。”

    傲青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粉碎的器渣从指缝徐徐滑落。而后他手指轻转，又向前一招，明明是那么随意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哇！”

    血伏圣尊绝望地惨叫起来，因为霎时间右手又传来同样的疼痛，同时那恶魔般的男子手里，又出现了一截……右手。

    似乎这世上，只要傲青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手的，无论是星辰，亦或者这血伏圣尊的身体各部分，如探囊取物，完全不费半点力气……

    “好丑，错乱时空，不符合本尊审美。”

    傲青举着血伏圣尊的右手，如挥舞权杖一样，威严地向前一划。

    只见那苍穹之中已经豁口大张的它域青天，居然如闭合的拉链一样，缓缓关上了异族入侵的大门！

    如此惊变，是那门后千万异族修士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它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原本应该大敞的星空口岸，陡然关闭！

    那富饶灵俊的炎星星海……依旧是他们心中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想！

    只有几个胆大者，在星空大门闭合的刹那鼓起勇气，催动座下幻器急急向东仙而来，却因速度不及傲青出手，而被凄惨卷入错乱时空旋涡，被无情绞杀在闭合的“门缝”内，发出似乎胡桃碎开的声响。

    啪啪啪啪……

    直到苏瞳头顶它域之天完全消失，空气里还隐隐回荡着清脆而微妙的脆响。

    “嘶！”已经被削成人棍的血伏，张大着嘴蹬蹬后退！

    此人力量过于强大，甚至比他对时空法宝的掌握还要娴熟！

    他的伏谷大军未能成功空投东仙，被死死关在另一片遥远星空，而那紫色的魔尊又没有扫除他脑海中的记忆，那么接下来……就要是杀他啊！

    傲青把玩着手中的断臂，指尖轻轻划过那闪烁着妖蓝光芒的空之手，终于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了血伏的身上。

    “这玩意儿，你打哪里来的？”举着断臂，他冷冷发问。

    苏瞳只觉得双眼好痒，也不知道是自己手中红伞边缘那些不断因蓝火灼烧而飘落的黑灰落入了自己的眼，还是因为看到它域青天这样简单被傲青关闭。

    从为傲青撑伞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已经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血伏圣尊拧着腮帮子，倔强地回答。他知道自己一但失去利用的价值，一定死得更快。

    “不说就算了。”傲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血伏圣尊吃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容抗拒地四分五裂，边缘燃起赤红的野火！

    怎么会？难道连逼问都不屑？

    这是回荡在血伏圣尊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很快剧痛便没过他的头顶，身体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没时间了。

    傲青懊恼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金铃血伞，虽然苏瞳很尽心地为他遮蔽着头顶目光，但伞缘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二，很快要将他的身影暴露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小贱人，你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

    抬起手，玩味地捏了捏苏瞳的下巴，那紫芒点点的手指，奇异柔软，在碰触苏瞳皮肤的刹那，令她心脏瞬间狂跳到几乎快爆炸！

    那是瞬间卸下血伏圣尊双臂的手！那是轻松闭合时空的手！那是翻手可掌苍生宿命的手……

    傲青只轻轻捏了一下，便在苏瞳僵硬的表情中迅速撤离，促狭大笑起来。

    “不要令我失望。”

    举起右手，此刻傲青手中还握有血伏圣尊那只空之臂，他微微抬起下巴，眯着双眸眺望远方。

    苏瞳顺着傲青的视线拼命向前看，她目光最遥远处，只有轮廓模糊的星辰，但她确定此刻傲青的冷目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存在，因为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这个刹那，犹如蝶翼般轻轻震动，迷蒙的双眼，流露出一股可爱又可怕的阴人气息。

    “夺！”

    举着空之手，傲青在半空中轻轻地划了一个圈。

    如曾经血伏向五毒圣祖夺器一样，傲青从极遥远的远方天空，为苏瞳夺来了一件东西！

    似乎这次出手，威能也远远超过空之臂可承受的力量极限，在这个刹那，其内部也径直出现一枚十字裂痕，呈放射性地花纹将那蓝色八爪幻器连同血伏圣尊的整个右臂一并撑裂！

    嘭！

    一声巨响，血伏圣尊右臂和空间法宝炸开，存世的所有痕迹通通湮灭，与此同时，苏瞳手里红伞边缘蓝焰开始比以往更迅猛百倍地燃烧。

    烈火熊熊！

    傲青闭上了双眼，身体绵软地靠在了苏瞳的肩头，皮肤上紫芒飞快地隐入衣内，露出了他苍白的脸。苏瞳手中一轻，红伞在大火中缓缓消失，只有那伞缘金铃细小而杂乱的清脆乐章，还在耳边余音环绕，久久不息。

    被定格的时间，又开始缓缓流动，四周响起了众人怒吼与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血伏张开了什么东西？”赤无怒发张扬，身后火焰巨剑锋芒刺目而不可直视。

    “危险，快退！”呼延邪紧握蝎子刺一脸阴冷。

    “老夫的蛇鼎啊啊啊！”五毒圣祖愣了一会儿后开始放声大叫，依稀记得他最重要的法宝被那血伏人渣抢走，丢入了什么地方去。

    咦？惊叫之后五毒圣祖的脸庞爬起了疑惑之色。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着？

    “靠！人不见了！”金家老祖抖动着一身肥肉，吃惊地眨着眼睛，被他提醒，众人的包围圈中，的确再也没看到血伏圣尊的人影。

    难道这个家伙也拥有与东王一样诡异的身法，以金蝉脱壳之计刹那遁形在世人眼皮子底下！

    青筋从赤无太阳穴下爆出，他的双拳在身旁咯吱作响！

    愤怒！

    完全无法接受两个东仙败类一个接着一个在眼前消失的打击，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裸的羞辱！

    可是就在众人心中怒意爆棚之际，那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央，突然浮起了一个正在悠然向前行走的人影……

    此人英俊的脸庞被一道血色闪电自上而下一劈两半，浑身金袍破败，散发汩汩魔息，有一种落魄尊王流浪人间的独特气质。

    他脸上挂着浅笑，仿佛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举手投足之间，依旧风华绝代。

    倪君明踱步虚空，带着轻快的心情向虚银古海的方向飞驰，可是再抬头时，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震惊并愤怒的脸。

    “咦，本尊产生幻觉了？星空下怎么浮现赤无的脸？”东王先是一阵疑惑，继而双眸剧烈地收缩在一处！

    “嘶！”

    他猛地停下脚步，怨毒地抬起头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移形换影，从遥远的天幕里重新置换到了老熟人们的战场上！

    金母元婴被瑶池众人保护着，正愤恨盯着自己脊梁，赤无一滞之后从身后祭出了元意剑，呼延邪的蜈蚣迅速从空中腾起，向自己咄咄杀来，五毒圣祖杀人的目光，在自己脸颊来回扫荡……

    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四边都蹲守着携带强大灵兽的结丹兽师，那一身肉膘的无名元婴，哈哈大笑，已然完成了兽阵的缔结。

    而那气息缥缈的女子元婴，则从面纱下透露出一股凌厉杀气！

    东王悠然的神情凝固在脸颊上。

    逍遥虚银古海的美梦，破碎了。

    “血……伏！”发出一声怨气十足的咆哮！

    咬着自己的舌尖，东王口里涌着血液的味道。世上只有血伏圣尊那种空间转移的神技可以将他从万里星空之外瞬间拖曳而回。

    好不容易撂下身后的麻烦，还没好好享受自己的魔体新生，却又再次被人拖回原地，一切努力功亏于溃的感觉，简直让东王的五脏六腑都紧紧地绞到了一处！

    现在怎么办？

    形单影支，只有他一人站在包围圈内，四周通通是目光在喷火的死敌，连血伏那个贱人都不知道藏去了哪里，东王欲哭无泪，如果此刻血伏圣尊站在他的面前，他非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再次看到东王身影，还有他那慌张的表情。苏瞳紧紧地扶稳傲青的腰，不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心情。

    之前傲青解开修复为封印，便只有那红伞燃尽的片刻活动时间，他让她选，是去追杀东王还是拯救众人，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却不曾想，傲青居然利用血伏双圣空之手的最后力量，从遥远星空将逃走的东王，重新“夺”回！

    明明曾经针锋相对，苏瞳从来没有想象过在关键时刻，傲青居然这样靠得住，他为她所做，好像已经超过了二人的交易。

    这个刹那，包括东王自己在内，众人都以为血伏圣尊是借用了特殊的力量将自己与东王所在的位置进行了交换，现在那个混蛋已经远远逃走，不过又将该死的倪君明送到众人眼前！

    才懒得管血伏圣尊消失去了何方，比起血伏，众人自然更恨的是东王！

    “杀！”

    管他怎么回来的？毫不犹豫，赤无的元意剑当头便向东王天灵砸去！强大的剑气，逼得东王不敢硬接其锋芒，惊骇地径直向瑶池方向避走，因为只有金母现在还是虚弱的元婴状态，最容易被他攻破！

    逃！

    东王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休想逃走！你还欠我们……一个交代！”

    未等呼延邪转身拦截，一道血藤突然凌厉地鞭笞在长空之中，君琰踏着沉重的步伐，“嘭，嘭，嘭”地低头走到东王面前。

    第一个拦截东王的，竟是君琰！

    师徒以这样的身份和立场相见，个中酸楚，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此刻君琰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眼眶深陷，头发凌乱，脚步有些错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之前在众人的混战中他没有出手，那是因为他受到的打击太重，一直处于震惊僵硬的状态。

    他无法接受，养育自己的师傅居然是瑶池覆灭之灾的罪魁祸首，是他这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师傅亲手杀死了金母，亲手杀死了玉卮，亲手杀死了玉湖三十余位核心弟子，差点毒害赤无城主，还一直处心积虑想将苏瞳灭口！

    一边是将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傅，一边是企图颠覆整个东仙的恶魔！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人的所为。

    站在夹缝中的君琰无从选择，直到寒空动长老与紫府结丹修士纷纷被师傅爆体吞丹后，君琰才彻底从矛盾中清醒过来。

    他的师傅……是毫无血性的恶魔！

    那些他曾经施展的温情，通通是假的！他简直无可救药！

    “啊？啊哈哈哈哈，你也拦我？”看到拦截自己的居然是杀气腾腾的君琰，东王先是一愣，而后眸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既然他被困绝境，那么其它人也休想好过！

    “这世上谁都可以唾弃我，但唯独你不可以！”

    东王一边绕行，一边放声大笑。

    “不是你带着玉湖遗子的长发，愣头愣脑前来找我，我如何得知她的下落，戳瞎她一只眼又差点灭了她母星？”

    “你以为她是薄情寡性弃你而去？哈哈哈哈！我还道此女要有多蠢才会明知我是其灭门祸首的情况下依旧相信你依靠你？她在悲呼宿命不公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在绝地挣扎时你又对她说了些什么？”

    东王恶毒的言辞一字一字如钉子一样敲打在君琰心上。

    “若本尊是东仙无情第一，琰儿你一定能排上第二啊！”

    东王吧喳着嘴，对君琰流露出同情且讥笑的表情，他知道，折磨君琰，便是在折磨苏瞳。

    “瞳……瞳……”君琰震惊地抬头，远眺苏瞳所在，只见她双眼间的神色，的确不同！虽然粗看与往常无异，但细细观察就能发现，苏瞳左眼，永远清澈而没有情绪波动。因为那是假的！

    原来自己连她表面那么明显的伤，都未看出来……

    她不言不语，不是不信他，而恰恰相反，她知道自己若全盘托出，一定会被他不信！所以她选择了五年之约，给彼此距离避免相互伤害。

    为了呵护自己脆弱孤傲的心，她独自消化着那些恐惧与生死绝境，表露出的寡淡疏离，竟都是默默的守护！

    她看透他，割不断师徒养育之情，她原谅他，所以一字不提自己的心酸苦楚，原来这才是她的故事……那些他苛责她远离自己的日子，都是她饱受摧残磨难的时光。

    但当她终于有勇气走回他面前，他都说了些什么话？

    “苏瞳，你水性杨花。”

    “我再也不想见你！”

    “你真脏。”

    脑海里翻沸着自己曾经亲口对苏瞳说过的话。

    “噗！”

    君琰胸口犹如被巨锤砸中，远远喷出一口鲜血。

    “我，恨你！”摇晃着身体，君琰怒指东王。

    在这个刹那，君琰身上爆发出凌厉的杀机，身前剑仙，从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中踏出，身披血色大氅，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强大状态凝结实体！

    剑仙拔剑！湛湛光芒惊艳整个星海！在此瞬间，连元意剑的锋芒都被逼退！

    “嘶！那是君琰吗？”赤无眯眼震惊地感觉着这无与伦比在空中肆虐的剑意。

    他要斩！

    斩了这师徒之情，斩了这多年的养育之恩！

    将东仙毒瘤，彻底清除！只有这样，他才有脸回到苏瞳面前祈求原谅。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对不起她，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再也不会把自己的目光高高挂在天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东王一边惊叹于君琰无穷的潜力，一边更加疯狂地放声大笑。

    “琰儿啊琰儿。”倪君明白眸深处，突然折射出一道极为浓烈的温情。“师徒缘可斩，养育情可断，但血脉呢？你若不是我亲生骨肉，为何我要将紫府送你，为何我要将这天下送你？父子之恩……今日，你也舍得斩吗？”

    这才是天下，最凌厉的剑！

    “父子”二字，震得东仙世人皆凌乱不止，切得君琰体无完肤，五脏破碎……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东王居然亲口爆出这么大一个隐秘！

    君琰居然是倪君明的血脉？！

    难怪他出身卑贱却深得东王喜爱，难怪东王一生无徒无子，万千荣宠，通通堆砌于君琰一身！

    东王成尊，君琰便是紫府之主，东仙封王，君琰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从这个角度去琢磨，东王说的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

    血披剑仙的剑，定格在半空中，竟因此石破天惊的话再也无法落下半寸，君琰面色死黑，他嘴角拼命地抽搐了几下，口中连续喷出多股黑血，一口气提不起来，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几句话便放倒了君琰，东王冷哼几声，无情地跨过君琰身体，继续向远方逃遁。

    东仙负了他，他便要把整个东仙，搅得鸡飞狗跳！

    “妗妗，你是我的妻，在这事关生死的时刻，你得帮我！”继续挂着温柔的笑意，东王大手向金母虚弱的元婴扼来！

    只有金母是众人中最软弱的存在，以她为突破口，说不定还有逃离的机会！东王抱着为生存一搏的坚定信念。

    “啊啊啊！不要抓我！”金母一边尖叫一边哀求。

    “师傅！不要动我师傅！”华林仙子悲愤地飞扑上来，却被东王一掌击中下腹！

    东王右手刺破华林仙子的皮肉，直接伸入她丹田深处，迅速寻找着华林的金丹，可他原本想冲入瑶池阵营，再次挟却金母的美梦，却在此刻发生了始料不及的异变……

    “咦？没有丹！”

    东王双眉一紧，这才发现，刚才还凄厉尖叫的“华林”突然微笑着自自己眼前消失！

    不但华林，还有那骇然尖叫的金母元婴，还有那些惊慌失措的瑶池长老们，在这个刹那通通于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自己正一头撞入的，居然是面色阴沉的五毒圣祖五面圣旗中央！

    －－－－－－题外话－－－－－－

    良性的…吓尿本宝宝了，有可能要手术，也可以继续观察，谢谢大家的安慰，老子要去吃东西压压惊，真的发现自己好爱麻麻，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它东西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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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欺师灭祖

﻿    “啊！”

    孱弱的金母元婴突然变成五毒圣祖与丑陋而巨大的毒蛤蟆，东王脸色惊恐骇然止步，但惯性还是推着他继续向五毒圣祖面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本是想从最薄弱处下手，却不曾想自己送到了最强毒修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东王眼球突出，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

    静缘仙子收回了自己的幻术，一屁股坐到地面上大口喘息。

    不但要欺骗东王的眼，还要欺骗东王的神识与感知，她布此幻，不过片刻光景，便将她一身灵气消耗得所剩无几，甚至连遮蔽自身身形的障目法都无法接续，终于在世人面前暴露了她金家女子丰腴的体态，和银盘一样的脸颊。

    但同时，她的诱敌之术，也为战局带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若心存善念，若不想再伤害金母，此番东王绝不会上钩，只可惜他已经人性湮灭，早将道德恩义抛在脑后。

    “小子休逃！快把你同伙供出来，让他为老夫寻回蛇鼎！”

    五毒圣祖五旗出动，化为蝾螈，毒蛇，蝎子，蜈蚣，蟾蜍五形，径直向东王手，足，与小腹击来！

    出招的时机正在东王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刚从幻境中清醒，东王便见五毒兽迫近自己身体，他仓皇地躲避，妄图逃离五毒圣祖布下的天罗地网。

    轰！轰！

    一息之后，紫金色的旗杆，直接穿透了东王的左脚与右手，将他钉在半空。

    “不！”东王凄厉尖叫！

    明明与五毒圣祖实力相当，要不是被静缘仙子那个贱人暗算，这五杆旗又岂会刺中他的身体？

    五旗只中两旗，东王敏捷的闪躲能力给五毒圣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但只要身中毒旗封印，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就为元婴洲主们出手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五毒镇封！”五毒圣祖散开自己的威压，让五毒兽绊住东王继续逃窜的身体。

    “本尊，不甘心啊！”东王的身体剧烈颤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不要杀我！我愿意赎罪。”他的眼角，甚至流出悔恨的泪水。

    鳄鱼的眼泪，此刻有谁会信？

    “畜孽，受死！”

    赤无当空跳下，元意剑径直从东王天灵斩下！剑锋走势，居然与那异生在倪君明面庞上的血红闪电痕迹不谋而合。

    “去死吧！陷害我！杀我那么多瀛洲徒子徒孙，你一条命，真是不够赔！”

    呼延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东王身后，在赤无出剑的同时，蝎子刺已然没入他的背心！

    “酒河送葬。”水曲上人的酒河从东王脚底冲刷而过，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蒸腾弥漫，圈困了他的元婴令其不得脱离身体逃走。

    “这一剑，是玉湖送给你的！瘪三！”

    苏瞳不知从何处冲入了元婴境强者的交战圈，将湛蓝宝剑从前刺入东王的左眼，并自他脑后穿出。

    对于苏瞳身手之敏捷，几位元婴洲主都为之惊叹，没想到最后一刻，苏瞳也会出现。他们本以为元婴之战，此女根本无法承受激战威压，无法跟上他们迅电般的步伐，但苏瞳这一剑精准又凌厉，似乎比呼延邪的蝎子刺更早落在东王身上！

    誓为玉湖报仇，让当初一个区区凝气境的小弟子成长到今日地步，谁都没有想到她有如此大的潜能，若玉卮泉下有知，也应该欣慰了。

    “爷爷，你怎么不出手啊？”金粟举着凤凰悄悄对自家老祖耳语。

    “呸！那么多人想扁他，排着队打，老夫太胖，挤不进去哇！”金家老祖双手一摊，对自己的体型表示无奈。

    倒不是金家人想偷懒，而是对于他们而言，保护苏瞳比斩杀敌人更加重要，兽师们虽然远远结阵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他们通通环绕于苏瞳身旁，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

    这一次在众人的夹击之下，东王的身体被戳得百孔千疮。

    “呸！死到临头还想挟持我！”金母元婴愤愤地吐着口水，看着那挂在众人兵刃下的尸体，心中又羞又怒！

    若不是自己有眼无珠错信于他，又怎么会落得个肉身毁灭，宗门失势的局面，曾经那些你侬我侬的回忆，今日是对她最*的羞辱！就算日后瑶池还是那个瑶池，但她却难以接受自己的名字，在后世还要与东王这个败类挂在一起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本拿你当兄弟，但你玷污了‘兄弟’这两个字。”赤无轻轻收回自己的元意剑，眼神一片疲惫，大概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除了恨，还有说不尽的伤心吧？

    剑下之人，自天灵向下被剑斩开，心脏洞穿着毒刺，左眼穿着湛蓝之剑，脚下酒河封印元魂，身体化为腐水，三魂七魄都在这个刹那灰飞烟灭，死得不能再死。

    紫府剩余长老弟子，走上前来抬走了君琰晕厥的身体，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打量东王的尸体，阴着脸默默站到了一边。

    有这样的洲主，大概是紫府历史上最大的羞辱。君琰日后的命运，亦从此改变。挂着东王之子的恶名，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瞳将傲青放在大黄背上，转身向瑶池仙宗所在的方向缓缓跪下。

    “师傅，您若有灵，来这里看看吧，玉湖大仇得报，如果世上有轮回转世，希望您与玉湖师姐们重新投胎，下辈子有机会，我们再相见。”

    闭眼，伸手轻触自己左眼。

    那光珠此刻散发温暖的力量，似乎是玉卮轻柔的手，轻轻拂过苏瞳头顶，在这一刻，苏瞳知道师傅已经来过了。

    温热的泪，悄悄滴下，人群中不少人默默注视着苏瞳的背影，想想这玉湖最后一个弟子的经历与努力，落在她脊梁上的目光开始变得充满敬意。

    “把蓬莱，紫府与玄关的队伍给围起来！一一彻查！”

    不需要洲主们发好施令，赤城，瑶池，瀛洲，阆苑的大军早将此三军团团包围。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是受到了东王和血伏圣尊的蛊惑，但也有小部分心腹，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惜现在找不到血伏圣尊的身影，不过只要他还在东仙，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元婴洲主们都暗中发誓挖地三尺一定要把血伏找出，只有苏瞳心知肚明，那该死的异族，早在傲青手里领了饭盒。

    “苏瞳，过来。”

    看到苏瞳的背影，赤无脸上升起一丝欣赏。他睨着赤眸，呼唤苏瞳的名字。

    “前辈您找我？”用衣袖擦干自己的泪水，苏瞳转背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神情。

    “前辈？前辈你个毛线！你这臭丫头已经行过拜师礼了，还不叫师傅！”赤无虎着脸，小嘴抿成了一条缝。

    虽然当日没有看到苏瞳真容，但与她同行的那个“巫兰海”可是没有乔装过的，现在沉睡在那黄毛大虫身上，可笑的书生帽子划落，还露出了瓦亮瓦亮的光头。

    赤城十位长老，通通对苏瞳报以笑意，特别是那当日叫嚣得最凶要把她杀掉的三长老，甚至一脸愧疚，有些讨好地半弯着腰。

    若不是苏瞳出手相助，只怕那日赤城传出的奔丧消息便要属实了！

    苏瞳那日去赤城，不过是敬重赤无赤胆忠诚，不希望看他屈死在剧毒下，所以施以援手，但并没有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当真。

    她不放在心上，并不意味着赤无没有认真。

    好不容易找到个体内藏剑的好苗子，心性胆略又那么出众，就算放在整个东仙，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他如何会轻易放过？

    “什么？你要给我瑶池抢弟子？”苏瞳还没来得及回答赤无，金母虚弱的元婴便气乎乎地飘了过来。

    “此乃我玉湖最后一位弟子，是瑶池重振昔日繁华的希望，苏瞳，本座现在便传你玉湖首座之位，位列五池之首，难道你不想继承玉卮的遗愿，重新光复玉湖繁荣盛景？”

    “玉湖本修虫，现在有兽师加入，绝对会让瑶池成为东仙兽师们趋之若鹜的圣地！”

    金母娘娘将殷切的目光，放在了苏瞳身后那一群威武彪悍的肉膘兽师们身上！

    谁都不是傻的，只要拥有苏瞳，便拥有了拥护她的那一群兽师！

    “玉湖早就没了，现在苏瞳是名散修，她愿意拜在哪家门下是她的自由！”

    赤八丈抖着胸口肌肉，凶神恶煞地插在苏瞳身前，要是换了平日，他还能对金母客气一点，但事关元意剑传人，他们赤城当仁不让！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难道你们赤城现在也欺我瑶池无人？”金母元婴怒气腾腾，似要跟赤八丈干架。

    “咳咳！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家伙，现在我徒麾下有两大元婴强者，数百结丹兽师，这股力量，甚至可以直接与瑶池仙宗或者赤城叫板，她难道需要依附他人？需要拜入山门再成为别人的弟子？你们哪一个，现在经得起她一拜？”

    坐在墨皇背上的五毒圣祖，突然为苏瞳打抱不平起来。

    “苏瞳，以你现在背景实力，大可自成一派，或取无主星洲为王，现在老夫便许你自由出入瀛洲的权利，既可学他人神通，又可称老夫为师，去留随意，再也不受瀛洲五毒门规约束。”

    五毒圣祖睨着眼，突然又从指尖弹出一枚玉简飞向苏瞳。

    “上次给你的是上半部心法，现在传你中部，下部遗失，你若有缘，自己去星海里寻吧！”

    负着手，五毒圣祖虽然没有在众人面前言明自己传给苏瞳的是什么东西，但苏瞳自己却心知肚明。

    一定还是图腾奥义！与呼延邪的毒功完全不同。

    大概是她带着那奇异的银质手套，让老毒物有意悄悄将图腾奥义传授于她，此时此刻，苏瞳心中对五毒圣祖的大度充满了感激，感谢他老人家不记前仇，今日这般厚待她。

    “这……”赤城的长老们与赤无同时愣住了，他们只看重苏瞳体内的火元力剑意，却忘记认真思考她的身份。

    如五毒圣祖所说，既然两位元婴强者奉她为主，那便不能再以看待寻常结丹修士的那种眼光看待苏瞳。每个星洲，一般只出现一到两位元婴修士，都是当仁不让的洲主身份，现在光是拜在苏瞳麾下的，就有两位元婴，百位结丹兽师，实力不逊色于任何一宗精英战士，现在哪个洲主，开得出招揽她的条件？

    赤城虽然有心想纳苏瞳为徒，可是这庙宇太小了，似乎容不下这尊势力庞大的佛……

    赤无的脸刹那憋得发青，踌躇了一瞬后便似下定决心般突然伸手向苏瞳眉心按下一指！

    出手之快，苏瞳无法避闪。

    在这一指之下，一段繁杂的心诀似乎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里。

    “既然圣祖都如此大方，我赤无如何敢小气，这元意剑诀，送给你了，算是老子感谢你解毒之情，如果你这丫头日后记得老子的好，便也把赤城，当自家人吧！”

    大概元意剑口诀在赤无心中，算得上是顶珍贵的东西，所以向苏瞳说话的时候，赤无表情有些肉痛，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苏瞳傻了眼，没想到圣祖师傅一番大话，让她如此轻易得到了元意剑诀，自己占尽好处，赤城不过是想要个神通传人，如果她继续矫情就不合适了。

    “多谢赤无师傅。”赶紧对着赤无隆重地一拜，苏瞳这个举动算是直接向赤城示好，表示日后只要赤城需要自己，她一定责无旁贷。

    “老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见苏瞳如此有眼色，赤无瞬间气不喘了腰不弯了腿不痛了，对着苏瞳哈哈大笑。

    见瀛洲与赤城两洲以强大神通为代价，拉拢一个明明是瑶池身份的弟子，金母娘娘顿时脸色发黑。

    若这苏瞳当真如她所说对玉卮忠心耿耿，又岂会像现在这样遍地拜师问道？她应该带着那两大元婴家臣，毫无条件立即臣服于自己麾下，壮大瑶池力量才对！

    “我的肉身，大概需要一个月重新凝结成形，届时瑶池会重新挑选五池首座，那玉湖首座，是给你留的，你若还想祭拜玉卮灵牌，便回我瑶池来。”金母的元婴拉着脸冷哼。

    还是同一个条件，只不过对现在的苏瞳来说，不像是什么恩赐，反而有点以旧情约束她，并用玉卮牌位势压她一头的意思。

    以苏瞳对玉湖的感情，若金母娘娘语气稍微温柔一点，她势必会对她的安排感激涕零，但从金母表情中看到了诸多不满，此刻苏瞳也只有勉强笑笑，没有立即回答。

    对她而言，是因为有玉卮和师姐们，玉湖才像家一样，现在人都走了，她要这虚名有何用处？

    比起金母，还是五毒圣祖和赤无更懂人心，像苏瞳这种在区区凝气境就敢为师门挑战东仙第一强者的女子，势必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有善意结交，才能与她建立深厚情谊，若妄图以势压她……哼，哪里凉快去哪站着吧！

    不过就算金母现在有些傲气，苏瞳也不会与她计较。毕竟自己对玉湖的感情深厚，就算不接受金母招安，她心中依旧会将自己当成瑶池的弟子，将仙宗放在凡事第一考虑。

    “丫头，不要以为本仙子肉身损毁，日后瑶池威势便会在九洲一府中一落千丈，本仙子已经脱离那姓倪的禁锢，甚至因祸得福从他身上夺来部分修为，待我肉身重生，本仙子问鼎元婴后期指日可待，瑶池依旧，是你最好的归处！”

    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金母娘娘皱眉施力，原本透明的元婴便突然有了红润的迹象。

    这变化在场的所有元婴强者通通看在眼里，极为吃惊于金母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是什么瑶池功法？新生的皮肉从何而来？看到金母的身体正一点点地恢复，苏瞳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然而，就在金母骄傲地于世人眼前新生肌骨之际，苏瞳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

    “爷爷！不！爷爷您怎么回事？”

    那熟悉的叫声引得苏瞳蓦然回头，她定睛一看，那季家六十余人，依旧被困在献祭大阵之上，位于阵中的几人，身上阳寿生机，正莫名消失。

    此刻季风正尖叫着扑向一位老者，那老者俨然是苏瞳记忆中的季家老祖，只是此刻他再也没有当初那虽老却精神抖擞的模样，眼睑松驰得盖住了浑浊双眼，脸部皱纹横生，大片大片暗沉的老年斑从肤下升起，正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走向死亡！

    与季家老祖一样，所有阵中修士身上血脉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就连那扑上前去抱着季家老祖的季风，前一秒还是唇红齿白青年，下一秒乌丝间便有了霜华。

    被季风紧紧抱着的季祖，干瘪的双唇无力地颤抖了几下，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胳膊便“啪嗒”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瞳储物袋中，季家老祖的命魂气息，也无声地……消失了。

    那慈祥和蔼的老人，永远闭上了他的双眼，苏瞳甚至来不及出手施救，只能依稀从他临终的口形中辨认，这老人的遗言是……救我风儿。

    “住手！”

    苏瞳怒不可扼，突然拔剑凌厉地向金母刺去。

    正得意扬扬恢复着自己肉身的金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得一抖，对季家弟子骨血的抽吸登时停止。

    湛蓝之剑凌厉的锋芒停在金母脆弱的元婴面前，剑锋不住地嗡鸣。谁都没有想到苏瞳会突然对瑶池金母出剑，被她身上澎湃的杀气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难不成要欺师灭祖？”下一秒金母娘娘才反正过来，恼怒地对苏瞳咆哮。

    “天啊！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梨花婆婆脸色惨白，拄着拐杖掂脚跑来，又想劝解苏瞳，又想安慰金母，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可是你师祖！”华林仙子在一旁附和，不敢相信苏瞳会有这样的忤逆行为。

    “为何要杀季家人？！他们为你已经散尽修为成为废人，为何你非但不心存感激，还要夺他们的命！”苏瞳泣血地咆哮。

    她哪管得了瑶池长老的劝慰？气得几次都想将剑插入金母元婴之内，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季家人便死得死老得老，没想到避过了瑶池与瀛洲血战之祸，逃出了异族修士入侵之灾，还是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

    “为何？”金母娘娘被苏瞳问得表情一阵茫然。“为何不可呢？本仙子要*重生，不知道有多少仙宗信徒要哭喊着为本仙子献身，何况这季家，本来就是为保护阴灵真经传人而存在，瑶池最隐秘的护道血脉，能为本仙子死，那可是他们最大的荣幸。”

    金母娘娘的无耻理论气得苏瞳头晕脑胀，早知金母如此自私，还不如被东王完全吞噬算了！

    苏瞳死死盯着一脸愤怒的金母，悲怅地长叹一声：“这么说来，你与那倪君明，又有什么不同？”

    “休要将我与那道貌岸然的混蛋相提并论！瑶池不能无我，我这是为仙宗考虑！”听到了苏瞳的讥讽，金母娘娘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

    “世界，没了谁都能转动。”苏瞳摇着头，觉得这些所谓强者的冷酷残忍，简直无可救药。

    “你也知道此事？”依旧没有收回架在金母脖子上的长剑，苏瞳猛地回头，凶恶地对呼延邪吼道。

    “我真的不知。”呼延邪慌忙摆手，的确没有想到阴灵真经的献祭大阵除了修为，还有吸人生机骨血如此霸道的能力。

    虽然他也手上沾染无数生命，但看何婉妗现在无条件收取季家人的性命，他心中也觉得不妥。

    “破阵！”

    不需要逼迫金母，苏瞳自有自己的手段，抬头看着金家老祖，此刻的凌厉果断，的确让金家人感觉到了驭灵主的威严与怒火！

    “是！主人！”金家老祖得令，立即颤抖着一身肥肉，乐颠颠地带着小的们向禁锢季家弟子的阵法飞去，纵然那阵布得巧妙，招呼猛禽恶兽，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大阵撕个四分五裂。

    －－－－－－题外话－－－－－－

    什么？听说菊花被人爆了？哼哼，今天让我酝酿酝酿，明天万更走起，第一更在上午九点，第二更在下午三点，有票的不要捂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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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狂妄（一更）

﻿    “你居然敢阻本仙子**重生？孽障！”

    金母娘娘大吃一惊，没想到苏瞳做事居然真的这么决绝！

    失去季家血脉，她再要训练新人献祭灵与肉，只怕需要一代人的时间才能完成自己**的新生！此刻这苏瞳的该死程度，在金母心中，已经不亚于东王！

    “这季家是我阴灵传人的护道血脉，他们若不履行先祖的承诺，后世子孙，生生世世难逃厄运诅咒！”

    “何况你乃我瑶池弟子，今日挥剑指我，已是欺师灭祖的重罪，看来玉卮将教你一身本事，独独忘记提醒你尊敬师祖！”

    “苏瞳！念在你有功于我仙宗，速速放下长剑向本仙子认罪，本仙子便不会在玉卮灵牌面前将你逐出师门！”

    金母元婴气得连连颤抖，目光深处迸发出一股毁灭之意。无论苏瞳在他人眼中多么特别，在金母的意识里，她永远只是个应该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后生晚辈！

    在东仙修士心中，被逐出师门可是相当丢脸的一件事情，因为师徒情谊，乃是维系修士一生人脉的根本。虽然苏瞳今日权势，用不着攀附瑶池仙宗，但在玉卮面前，将其除名，也是会损伤她名誉的大大污点。

    在金母的威胁声中，金家老祖都放慢了脚步，回头悄悄瞄了一眼苏瞳。

    “季家人，我要定了。”苏瞳毫不犹豫的冷哼，向给金家老祖吃下一枚定心丸，让他放开手脚指挥灵兽向献祭大阵碾压而去。

    “你……”看到苏瞳如此不思悔改，金母元婴气得要吐血了！瑶池长老想要来拾掇苏瞳，却迫于静缘仙子的元婴之威与苏瞳本身强大气场无法靠近！

    “畜孽！畜孽！”急得反复在嘴里骂这一句脏话。金母指着苏瞳鼻子悲愤大吼：“你今日所为，可对得起玉卮！若玉卮在此，怎么会看我没有**，元婴凄苦立世？”

    “少拿师祖之名来压我。”

    苏瞳扬着眉角。

    “我苏瞳求道不过十余年，拜了五六个师傅，若问我师祖师兄有多少位，那简直十双手都数不过来，看得顺眼的，我便敬，不顺眼的，杀了又如何，今日这人我是救定了，你能耐我何？”

    向前狠狠踏出一步，苏瞳身上激扬的杀气吓得金母的骂声都刹那弱了许多。

    “我敬我玉卮师傅，至情至性，所以倘若今日她在这里，一定也不会赞同你以杀人夺灵的手段重修肉身，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瑶池这么多年没有你，不一样过得好好的？标榜自己杀人是为了拯救天下，简直无耻！恶心！卑鄙！好好看看那群可怜的人，他们是为了你才修为散尽！你却不知感激连他们的性命都要夺走，若不是我心中还留着一丁点对瑶池仙宗的旧情，现在你早是我剑下的鬼魂！”

    “你再给我多嘴一句，老娘戳死你！”

    一股匪气自苏瞳眉心升起，反正她也不是什么仙宗长年供养教化出来的贤良仙子，连东王都不怕，她会害怕一个小小金母吗？

    束缚她的从来都不是宗门之名，不过是那些对她抱有知遇之恩的善心，玉卮已逝，瑶池，与她何干？

    在这一刻，苏瞳心中，彻底与瑶池断了恩义。

    狂！

    真的好狂！

    在这一刻，东仙的强者们才亲身体会到了苏瞳骨子里的狂妄！别看这女子笑起来眉眼弯弯，恬静温柔，但她溶于骨血中那股自由奔放，炽热浓烈得让人双手无法掌控。

    她居然在自己师祖手里抢人！剑指昔日师门，气势半点都不输人，这事情要是换在别人身上发生，八成会被人指着脊梁唾骂至死，但偏偏她这样做，却让人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若她不是这样的性子，便不会在凝气境便敢与元婴为敌，若她不是这样善良，哪里能结交到呼延邪，五毒圣祖，赤城长老城主这样级别亦师亦友的人物？

    人立于世，便会有自己的执着与追求。

    无论苏瞳在做什么，她都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在苏瞳对着金母咆哮的同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拆物巨响也从她身后传来，献祭大阵根本经不起元婴强者与兽群的碾压，很快在利爪獠牙的攻势下四分五裂，强拆大阵后金家老祖便带着一干悲悲切切的季家人迅速返回苏瞳身旁。

    季风抱着季祖的尸体早已经哭晕过去，在阵中活下来的，大概还剩下五十余人，诚如苏瞳所说，再是什么护道血脉，也没有人甘愿白白向个无瓜葛的人献出自己的一切，虽然修为尽毁，阳寿极度燃烧，但那些还能站着的季家人看向金母元婴时，双眸里迸发出来的，是不加遮掩的怨恨！

    “你们会被诅咒的！你们会被诅咒的！跟着此女背叛瑶池，你们背弃了先祖的承诺！”金母元婴此刻心如刀绞，苏瞳从她手里抢走季家血脉，便是活生生从她身上剜肉。

    “我也灵阴传人，你们季家，从此护我就好！”

    对金母娘娘没有半点同情，苏瞳从体内散出了一丝极为微弱的阴灵真气，虽然气息淡薄，却顿时打消了季家人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亲人们紧紧抱在一起，缩在苏瞳身后，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金母元婴喃喃呓语，双目失神，完全没有料想到苏瞳的内息，也是正统的阴灵真气！

    “下……下代宗主？”梨花婆婆的声音也结巴起来。以瑶池的传统来说，能修习阴灵真气的，便是宗主，现在金母只剩下个元婴，瑶池主位，应该由出身干净，实力也傲然的苏瞳来坐才是。

    但今日搞得如此不快，想必苏瞳……是再也不会回瑶池仙宗去了！

    瑶池众人，心中那个愧啊！要是金母没有这么急着重建肉身，也不至于将瑶池仙宗这几百年来最厉害的弟子逼走！

    “苏师侄……苏师侄。”华林仙子急得满头是汗，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活该。”只有邹凡与师弟们冷眼站在一旁，对金母的行径唾弃不止。

    纵然金母境遇可怜，被负心人所骗，肉身尽失，但这并不是她将苦难转移到他人身上的正当理由。

    失了肉身，她可元婴附器，在瑶池仙宗教导弟子，颐养天年，这样的结果毕竟比惨死在东王手中的玉卮要好太多去。

    可她却急切地掠夺季家人的修为与**，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诚如苏瞳所说，与东王又有什么区别？

    “多谢今日各位洲主大人仗义出手，为我师傅玉卮报仇血恨，东王已死，相信很多曾经的误会大家也都能一一化解。晚辈不懂战场上的事情，至于紫府，蓬莱，玄关修士要如何处置便交给列位洲主操心去了。晚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对瑶池众人的挽留叹息充耳不闻，苏瞳笑向呼延邪，赤无等人一一道别。

    金母惹出这么个妖蛾子，众人知道苏瞳自然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下与众人饮酒欢庆的心情，郑重叮咛了几句后便放她离开。

    看着苏瞳率众离开的背影，金母元婴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那我怎么办？”

    若此话被苏瞳听见，定要回她一个“关我屁事！”

    “私事”只是苏瞳离开战场硝烟的借口，现在大敌已除，家在千年，她在东仙，哪里还有什么私事？无非是寻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等待傲青醒来。

    想想傲青的“蝼蚁学说”，苏瞳悲哀地发现，现实诚如他说的那样残酷，刚被东王欺凌的金母，刚获自由之后便去算计季家人性命，因为在捕猎者眼中，反是能被自己倾轧的，通通都是微不足道的生命。

    世界怎能如此灰暗？人心向善都去了哪里？站在偌大寰宇中央的苏瞳，迷茫地看着静静漂浮在漆黑星夜中的群星，彻底迷失了方向。

    金家修士，忠诚地守护在苏瞳身旁，因为东王阴谋暴露，一直对苏瞳抱有淡淡排斥之意的静缘此刻也再不废话，隐隐流露出与金家老祖一起履行庇护驭灵主的使命。

    也不知是东王之死给她的打击，还是苏瞳对季家人的态度，令她心意温暖起来。

    季风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嚎啕大哭，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松开季祖的尸体，这些年来，爷爷一直在头顶遮风避雨，直到老人仓促过世，季风才深深体会亲情可贵。

    “跟我去虚银古海，我的母星能给季家提供安生立命的场所，你们的修为虽然散尽，但灵根没有被毁，赶在阳寿将尽前重新修炼，还有希望重振家族威名。”

    说了救人，苏瞳一定会把季家救到底，何况那逝去的老人，曾经多次对她提出庇护季风的央求。大概那睿智的老人，早已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不安。

    可惜他若是早把此事挑明，也许苏瞳还能提前预警，不至于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求你，教我新的修炼秘籍，我要修炼到元婴境，再回瑶池给爷爷报仇！”季风噗通一声，竟然跪倒在了苏瞳脚下。

    他恨得咬破了自己双唇，下巴流满鲜血，模样甚为可怜。

    “好，我传你紫府凝气卷。至于筑基心法，等你们有人到了筑基再说。”苏瞳毫不犹豫地将从黄沙老道那里得来的紫府心法丢给季风，虽然东王混蛋，但紫府秘术，似乎是九洲一府中最上乘心诀。

    没想到苏瞳这么痛快，季风的哭声倒是停了一瞬。

    “你你你，你不防我将来要杀你师祖啊？”季风有些胆怯地抬头看了苏瞳一眼。

    “哈哈哈哈！那是她自己招惹的怨念，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你这大话，还是等真的修炼成元婴强者再说吧！”

    未散功前，季风穷尽季家家底，也不过刚刚筑基，挑战元婴强者这条路，对他来说，还是太远。

    “你能，我便能！”咬碎了自己的牙，季风浑身颤抖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紫府凝气卷书页，嘴角滴落的鲜血，染得书页一片斑驳。

    “既然主人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回我桃源吧，桃源星洲，本就是为驭灵主而准备的，我可以宣布退位将洲主宝座让给你。”此时，静缘仙子提出了一个建议，立即得到整个金家的附和与认同。

    “不用了。”苏瞳低头看看沉睡在大黄身上的傲青。

    “还有一两个月，我便要离开东仙，带着季家人前往我的母星，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东仙，反正你们的身份一直都没有暴露，继续保持这样便好，这样我走之后，你们也能过得安生一些。”

    以自己容易招惹敌人的体质，金家永远不要在世人面前暴露真实家底最好。

    见苏瞳坚持，金家老祖也未阻拦，驭灵主本来就不可能长久留在东仙这弹丸小地，或迟或早，苏瞳总归是会走的。

    金家存在的意义，只是在东仙地界，对未成长起来的驭灵主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在看苏瞳压迫金母元婴的气势，金家老祖觉得甚为欣慰。

    能看着她向更远处走，才是驭灵奴族的骄傲。

    “主人您所到新地，有可能也存在着像我们金家一样的奴族，如果您遭遇什么危险和困难，大可向他们求助，老主人足迹遍布整个寰宇，说不定您觉得孤单时，便会有属下带着诚意出现在你面前。”金家老祖热情交代。

    “哈哈哈哈！看来这些年来，我做的最正确之事，便是学了驭灵**呀！”一听自己日后有可能还能遇上大膀子的小弟护法，苏瞳忍不住大笑起来，被金母元婴搅起的心烦也烟消云散。

    她现在应该开心欣喜才对，东王已死，玉卮师傅与玉湖师姐们的大仇得报，多么舒心惬意？

    虚银古海偌大的星区在向她招手，傲青离开后，这天大地大，岂不任她闯荡？至于心中那些疑惑和怀疑，总会在她人生阅历的增加中呈现出完美的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苏瞳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大张旗鼓地在各洲做客，先是在赤城流连了大半个月，被赤城诸位长老灌酒灌得想吐，又让赤炼仙子修补好了玉卮师傅留下的火魄琉璃海棠钗子，与赤无拍桌子论道数次，这才醉醺醺地跑回瀛洲。

    火魄琉璃海棠钗对现在的苏瞳而言，威力已经不甚明显，但这是她对玉卮的一个怀念，修好之后被她细细珍藏在了储物袋中。

    回到瀛洲之后，自然天天与呼延邪厮混在一起，感觉自己对不起季家人，呼延邪偷偷将瀛洲毒修驱使毒物的法子教给了季家弟子，并强行让他们与一些性子相对温和的入门毒物签订了主仆契约，算是对他们战力损失的一种补偿。

    苏瞳一直觉得，五毒圣祖将图腾奥义传于自己别有深意，但他老人家对此一直闭口不提，就算她追问他也装傻充愣，所以苏瞳猜测圣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再纠结于此事。

    将自己很快将离开东仙的消息透露给呼延邪，呼延邪一愣之后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了五面小旗塞到苏瞳怀里。

    这是他亲手祭炼的五毒圣旗，虽然威力远不如五毒圣祖手里那副，不过布阵防御，依旧毒威惊人，虽然也想与苏瞳去闯荡虚银古海，但自己座下还有一干弟子需要打理，再加上战乱停止，瀛洲百废待兴，此刻他离不开此地。

    推搡了几下，苏瞳还是把呼延邪的毒旗收入了自己囊中。从醉南仙境里带出的法宝幻器已经送得送残得残，没剩下几件，曾经从五毒圣祖手里抢来的东西，也几乎全部奉还，所以她还真的需要阵旗这种强力防御和镇封法宝补充自己的库存。

    “那瑶池，你真的不回了吗？”呼延邪小心翼翼讯问苏瞳。

    “不回了，想见的人都不在，那已经不是我的玉湖。”苏瞳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笑着向呼延邪问道：“怎么样？还在想你的妗妗？”

    “开玩笑，与我通信的，又不是她，我还道世上终有一人能欣赏我那些美丽的诗词，结果没想到，通通都是骗人的。”呼延邪无奈地摇摇头，想想近来瑶池有意无意来邀请他去仙宗作客的请求，便一脸苦笑。

    “有时间了去虚银古海找我，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哪里。”苏瞳同情地看着呼延邪，东仙太小了，如果真要找到能欣赏他那另类之美的女子，只怕真的要去更大的地方找。

    “嘻嘻，你这次一走，瑶池仙宗绝对后悔死了，放心吧，日后我一定去寻你，至于巫兰海兄弟的紫府灵泉和财物，我们已经清点好了，他随时都可以去紫府收取。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有见他？”

    “他呀，有些私事不方便露面，再过几天，大概你就能见到了。”数数日子，大概快到傲青苏醒的时间，此刻听呼延邪提起紫府，苏瞳心中咯噔一响。

    有些事虽然不愿再想，但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其实苏瞳心中也很忐忑，如果那日与东王对峙，她再等等，君琰的那一剑，会不会斩下？

    －－－－－－题外话－－－－－－

    谢谢大家对肿瘤君的诅咒，我麻麻害怕动刀子，暂时决定就这样保留着，所以才有时间万更。千言万语，就是一句，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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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真仙界的影子？（二更）

﻿    又在瀛洲游玩了几天，金家的兽师们对毒修驱虫驱兽的手段很感兴趣，两方人马还专门找人切磋了一番，结果是金粟的火纹凤凰大放光芒。

    原来这丫对毒物习性了如指掌，而且对毒素有着一定的抗性，想必是长年与墨皇厮混的结果，所以百战百胜，惹得金粟门口天天有毒修叫嚣着要来决斗，反倒让金家与毒修中的兽师结下了不解之缘。

    看到子弟宗人们玩得这样开心，金家老祖十分欣喜，看来若想家族长青，总是隐居在桃源也是不对的，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保护驭灵主的使命，他老人家的心思便开始向扩大家业转移。

    比苏瞳预计的日子迟了几天，傲青终于一脸倦容地从沉睡中苏醒，看来这一次关闭异族入侵通道，还有夺取血伏双圣的时与空之手，都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杀了？”

    刚睁开双眼，傲青便问起东王。

    “那当然是死得好惨好惨，连眼都被我挖了！”苏瞳插腰挺胸，在傲青面前骄傲得小脸红红。

    “什么？才挖一只眼？你没有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没想到傲青更狠，顿时问得苏瞳一阵无语。大黄更是愤怒地“黄黄黄”抗议，那么恶心的东西，它才不吃呢。

    “苏瞳别说我没提醒你，那种时空法则法宝，绝对不可能存在于东仙星域这个级别的修真界里，此次东次之乱，有真仙界某些上位者的影子。”

    “跟真仙界还能扯上关系？”

    苏瞳大吃一惊，她知道赤无等人记忆里洗去了千万异族大军撕开苍穹从天而降的画面，所以她近个把月在东仙各地做客，也是为了向各大洲主旁敲侧击小心异族修士的事。

    在玄关的剩余队伍里，彻查出了一些模样古怪的修士，鉴于这个异常状况元婴洲主们也开始忌惮外族强者这件事情，只不过在被发现之初，异族修士们便通通自我了断了个干净，没给众人留下套出线索的机会。

    东仙诸人，心中都隐隐带着不安，但苏瞳没有想到，血伏圣尊的时空法宝与真仙界还有关。去过虚银古海，便知世上还有很多比婴变修士强大的存在，而真仙界，则是虚银修士们都渴望而不可及的去处，若那个层面的强者想要沾指东仙，怕是谁都无力阻拦。

    “本尊也不好说，反正这个面位，是不会有时空法宝存在的，不过真仙界应该不会对这种下等星域有兴趣，也许只是真仙界的法宝流落到那异族手里，被加以利用了而已。”傲青耸了耸肩膀，东仙的家事，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傲青说没事，大概便是没事的，在这个问题上苏瞳十分相信傲青的判断。

    “放心？难道你还真向救世主方向发展，若这东仙有难，你也要横插一脚？”傲青扬了扬长眉，对苏瞳又流露出鄙视的神情。

    “那也说不定。”懒得跟傲青纠结这些问题，苏瞳突然焉坏焉坏地笑笑。“傲青，东王的事情解决了，我们现在去收紫府的灵泉和灵石不？”

    “灵石？”

    傲青的耳尖突然抖了抖，原本慵懒半张的眸子突然张开。立即从床上弹起，一边拉起苏瞳向外走，一边不断耐心地教导她。

    “乖，不是我们的灵石，是本尊的，本尊一个人的！你是回来报仇，我是回来帮忙，报酬都是我的。”咬字相当精确，傲青生怕又被苏瞳占了自己的便宜。

    “小气！”

    苏瞳嘴上骂着傲青小气，其实心里并没多少与他抢东西的*，她故意提起紫府，只是为了去见君琰，拉着傲青同行壮壮自己的胆罢了。

    想来想去，总觉得那日君琰对自己挥剑的画面，如一根鱼刺般卡在自己的嗓子眼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所以这一次她决定要向君琰平静道别，也许分隔两地好好冷静一段时间，这对二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倘若有一日，她想通了，便会回来找他，倘若她多年游历之后，心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那么正好就此别过。

    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错过。

    眼中闪着湛湛灵石光华，傲青与苏瞳很快站在了紫府的地界上。东王阴谋败露，同时又杀了那么多紫府元老。能有幸回归宗门的紫府弟子，也走得走散得散，昔日门庭若市的盛景再也不复存在，要不是那高大的门楣上依旧闪烁淡淡紫茫，苏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偌大的紫府，不再有人撑起防御结界，楼宇庙堂之上都落满了灰尘，原本拥挤的弟子院里，现在只剩下一两个弟子萧索的身影，呆呆盘坐在地，缅怀紫府最后的辉煌。

    前来接待苏瞳与傲青的，居然是东方玉。

    若不是呼延邪先前答应傲青，只要助他们揭露阴谋，铲除东王便将整个紫府送他，只怕现在整个紫府早被各大势力瓜分一空，哪还会遇见东方玉带着瀛洲毒修在此静侯二人？

    “苏师叔，师傅说了，凡是你们看上的东西通通可以拿走，紫府老人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将灵石幻器带离，这是我们放他们自由的交换条件。”

    东方玉站在苏瞳面前，恭恭敬敬向苏瞳汇报。

    昔日站在东王身后，受世人爱戴追捧，大概紫府的门徒们从没想象过自己有一天将流落到身无分纹，连赤脚散修都不如的境地。

    但相比起寒空动那种紫府元老，莫名其妙被东王吞丹的悲惨下场，这些净身出家的修士境遇，又要幸运了不少。

    若真有实力，他日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这些人八成永远不会向旁人提起自己曾在紫府修炼的往事，因为这是他们生命中永远都洗不去的羞辱。

    “君琰……在哪里？”

    曾亲眼见过紫府繁华，所以再看此刻萧索落魄，心里徒然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苏瞳觉得这只不过是东王一个人的错，却殃及池鱼，紫府众人，也是被拖累的倒霉鬼。

    在这一刻，她心中又对君琰泛起了同情，没想到他是东王之子，想必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心理压力，此刻君琰也好不到哪里去，也许今日自己，不应该再来刺激他。

    “没有人告诉师叔？那天君琰吐血晕厥，被亲信背回紫府的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东方玉一阵头大，没想到苏瞳还没有听到消息。罪人之子，大概承受不了事实真相的刺激，自我了断或者抛下曾经种种，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去了吧？

    “原来你是拉着我来找小情人的。”傲青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突然拍手大声对东方玉喝道：“把此地所有修士凡人通通清除出去，我要把整个府包括地下灵泉四周三百方内的土，通通挖走！”

    “什……什么？”

    东方玉一怔，被傲青的豪气给吓蒙了，他没有听错把？这巫兰海要把整个紫府给挖……挖走？

    “怎么？不可以？”傲青斜着眼。“呼延邪不是过说，紫府物件，任我挑选吗？那本尊就选紫府好了，难道逾礼了？”

    “不……不逾礼，如果您能办到，我这就去清人。”

    看着傲青吓死人的表情，东方玉吞着口水，赶快使人去弟子院中，将那最后几个对紫府留恋不舍的家伙打包丢了出去。

    “这样也好。”

    苏瞳低垂双眼，过了一会儿便淡淡轻笑起来。

    这便君琰给她的答案，省得她再左右为难。

    “真是，比我果断多了。”

    轻轻一叹，转身向后走去，苏瞳听到在身后响起整个紫府被傲青拔起的巨响。

    不知为何，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君琰惨叫一声“不”字，突然从冗长的噩梦中，大汗淋漓地清醒！

    刚张开眼，他便心头一沉，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玄奥天空！星辰在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缓缓旋转，但转动的中心，却是自己身处的这片绿色浮岛！

    他躺在长草地上，碧绿的草甸比羊毛还要柔软。四周开放着不知名的花朵，甘甜露水，自他头顶的绿树枝丫上滴落，掉在他眼睑上，丝丝凉意浸入心脾。

    君琰对四周的景色完全陌生，却又嗅不到隐藏在其中危险的气息，他头痛欲裂，依稀记得自己气火攻心晕厥在战场后，是被亲近抬回了紫府，为何自己，现在却出现在星辰自旋中心处的一座无名浮岛上？

    今日是何时？此地是何处？

    仿佛这样不知不觉便被人转移的经历，已经是……第二次。

    “终于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吓得君琰双肩一抖，猛地转身，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才停下来。

    他定睛一看，说话的是一位容貌慈祥的老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他却能从他的五官里，找到一丝熟悉的轮廓。

    这身着麻袍的老人，衣着极素，似乎穿戴自己纺织的布帛，自己编织的草鞋，身上没有一丁点修士的灵气波动。

    可越是这样朴素无华，君琰却越觉得高深莫测得可怕。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君琰谨慎地盯着蓦然出现于自己眼前的老者，迅速提出了两个问题。

    “哈哈哈哈，小子，我听得到你的心跳声快得吓人，不要害怕，老夫又不吃人。你问老夫是谁？老夫没有名字，不过此地修士，皆称老夫纹道尊。你可称我纹道，我可是送给你这枚恒河沙印的人。”

    伸手指指君琰左臂，老者一脸平静。他在君琰面前有问必答，丝毫没有隐瞒。

    在君琰这里，“纹道尊”只是一个名字，但放在虚银古海任何一个地方，只怕会立即震晕百万修士！惊起万千狂澜！

    纹道尊！

    虚银古海所有禁地图腾的创造者，可以赋予修士们除了灵力以外强大力量的一界至尊！自远古到现今都只在传说中出现，便是这样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强者，现在却以一个寻常布衣老头儿的形象出现在君琰的面前。

    听说眼前站立的是赠纹者，君琰悬起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至少此纹助他破过阵，应该不是用来害他的，而且这恒河沙印出现之时，也是他被人拖出星空潮汐吞噬之际，所以很有可能，这纹道老人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君琰的语气顿时温和起来。

    “敢问前辈，我现在为何会在这里？”把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哎，原本是没想这么快与你见面的，但老夫留下的印记，传来了你心如死灰的气息，所以老夫急急将你召到此地，你已经在此晕睡了七十一天，若无老夫守护，只怕您会在梦中走火入魔，或者自绝心脉。”

    “还好，你自己终于选择苏醒过来。”

    纹道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心中很为君琰担心。

    老人的话，这才让君琰惊觉自己身体情况的糟糕。丹田里气息浑浊，五脏六腑绞在一起隐隐生痛，喉头萦绕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嘴唇却干得如大旱的田地，似乎裂到了肉里。

    “我……”回想起两个月前的经历，君琰失声疯笑。“哈哈哈哈，为何要救我？我居然是东仙最大阴谋家倪君明的儿子？整个东仙修士现在都想戳我脊梁骨吐口水，瞳瞳一定也不会再理我了，我已经回不去东仙，为何不让我入魔？索性忘记这一切？”

    “你是……东仙修士的儿子？”

    纹道尊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一愣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谁告诉你的？这么低级的笑话你也相信？你身上那么尊贵浓郁的仙人血脉，怎么可能出自凡胎？哈哈哈哈！小子被骗了吧，你是真仙界强大无比的仙君之子，老夫是亲眼看着你被送入那倪君明手中代为抚养的，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什么？”君琰猛地抬起头来。

    “我说老夫当初亲眼看着你被送下界来，你母君兰仙君亲自选择倪君明作为你的师傅，代她将你抚养长大，你是天赋极佳的仙人血脉，但越是尊贵的血脉，便越难成长起来，你命中注定有一场生死劫，可损你仙基道骨，所以君兰仙君送你下界渡厄，待你平安渡劫之后再召你回归真仙界团圆。”

    “上次你来，没听到升天井里，那呼唤你的声音吗？”

    纹道尊直指远方天幕，那贯穿星空的银线，现在还闪闪发亮。

    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君琰一时间完全无法消化，这一切听上去如同天方夜谭，但下意识地，他又相信眼前老者说的通通都是实话。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血脉的不同，那护身童子，护体剑仙……每次使用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脱离东仙星域的一股强大牵引力在拉扯他的身体向云霄飞去。

    “那是我……母亲？”君琰眯着眼打量遥远的升天井光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温流。

    “前辈原来是我母亲的朋友。”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与兴奋，君琰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纹道尊的身上。

    “不不不。”纹道尊慌忙摆手。“是仇人，当年如果不是君兰仙君将老夫打落真仙界，老夫现在也许已经成为二品金仙了，说实话老夫现在看着你，都觉得恨得牙痒痒，只不过君兰从老夫身上剥离了老夫的所有‘恶’，只留下纯‘善’的魂魄在此地保护她的儿子你平安走入升天井里，所以老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出手的。”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倘若有朝一日，老夫三魂七魄重新凝聚，只要再让我踏入真仙界，老夫一定与君兰势不两立。”

    就算是威胁，纹道尊的眉眼中都带着慈祥，看来被剥离了心中所有的“恶”，任何坏事他都做不出来，连以后有可能会威胁到君琰，都要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呃……”君琰被噎了个半死，一句话都挤不出口。

    救自己的……是母亲仇人！

    没想到自己身世如此繁杂，而自己那传说中的生母，居然是一个拥有剥离人魂魄的厉害仙君，可以让惨败在手里的对手，死心踏地为其办事，就算心中愤恨，却做不出任何伤害她利益的事情。

    “好了孩子，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要放在心上。”纹道尊的情绪只波动了一下，立即又恢复平静。

    “既然你自己都说东仙回不去了，不如听从你母亲的召唤，回真仙界吧。以你天资，很快就能达到金仙层次。”

    老头儿这话，的确令君琰陷入了沉思。

    其实别人如何说他，他都是无所谓的，但一想到苏瞳，他心口就像裂了一样疼痛。他有太多对不起她，他有太多亏欠她，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因为他极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一句话。

    君琰的手指甲，无声地陷入了肉里，浑然不知鲜血滴下。

    “瞳瞳，我很卑鄙。”

    他心中轻叹。

    “你曾说会陪着我，我知道你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所以只要没有当着我的面认真说过永别，你便一定会心念与我，不会轻易毁诺与别人走在一起。”

    “所以现在我不能给你，好好与我了断的机会。”

    －－－－－－题外话－－－－－－

    毛毛在吐血地码字，毛毛在凄厉地码字，毛毛在奋力地码字，毛毛在哭泣地码字……苍天请借我一双神速手，我欲万更爪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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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兰（一更）

﻿    君琰眺望远方，眸底闪过的，是那灼热的金铃血伞，还有气势睥睨天下苍生的紫影魔尊。

    纵然时之手能洗去东仙所有元婴强者的岁月，却篡改不了君琰的记忆。一想起傲青那日身影之强大，他便浑身发抖，热血沸腾，又惊又畏，同时被激起无尽战心。

    他的对手，太强大！

    在那种厉害角色的衬托之下，他便幼稚弱小得无处遁形。

    “回去认错是没有什么用的，我需要的是时间与历练，洗去这身软弱皮囊，洗去曾经可笑的孤傲无知，瞳瞳，你走吧，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飞到你前方，以褪去青涩幼稚的新姿态，重新将你迎入怀里。”

    “不需要你等我，这一次，我会比你快。”

    深吸一口气，君琰对纹道尊拱手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如果能顺利回到真仙界去，晚辈一定求母亲重新凝聚前辈金仙躯体。”

    说完这句话，君琰便踏着自己黑色的圆盘子离开地面，向星海深处走去。东仙对他来说生无可恋，可以远远抛在身后了。

    “喂！小子，你走错路了，那升天井，可在你背面！”

    看到君琰顿悟，纹道尊即欣慰又想吐血，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仙君之子不但幼稚易骗还是个路痴？那么明显的升天井就在眼前他都看不到，偏偏向着背离它的方向走去。

    “不去那里。”

    君琰回过头来，轻轻摇动，但目光中充满着坚定。

    “如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走到真仙界里，我不过是个依靠自己出身尊贵而坐享其成的二世祖而已，没有真正的磨难，如何洗去我看不到他人苦难的高傲？没有生死苦困，如何体会瞳瞳曾经的挣扎与无奈？以后我是要保护她的，如果畏惧艰难，又怎么可能从修为到心灵都比她强大？”

    “现在想想，我除了是紫府少宗之外，气量没她大，朋友没她多，脑子没她聪明，眼界似乎也没她宽阔，不温柔不可爱不包容不体贴从来没有为她真正着想过，不过是仗着早认识她，捡了个大便宜，如果不思悔改，就算没有东王之乱，日后被抛弃也是一定的。”

    君琰酸面容扭曲地苦笑，虽然每说一个字心中便是一痛，但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若想真的将自己钝器磨成锋刃，便不能回避曾经不堪的自己。

    将一寸寸骨，都打碎了重铸，将一寸寸皮，都撕毁了新生，才能得到一个全新的自己，有勇气再次走到苏瞳面前。

    “我想变成那种力量足够她依靠，心怀足够她奔跑，目光足够她耍起小心思也能洞察的可靠的男人，这势必是仙君血脉给不了的东西。”

    君琰甩着额前碎发，头也不回地向前迈出，只有他半开玩笑的话还在空中漂浮。

    “哦，对了，如果前辈见到我母亲，跟她说，也许我需要的，只有灵石法宝，越多越好。她未来儿媳妇很贪财，为了防止我成为好男人之后她还被人诓走，请给我准备很多钱，很多很多。”

    纹道尊张着嘴，直到君琰的背影消失在灿烂的星海深处。

    “君兰这儿子，有意思。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么在虚银古海里再遇到什么麻烦，老夫也不会出手了，反正那枚恒河沙印，足以给你防身。”

    想了想，纹道尊伸出手指在空中点点，划出一枚小小图腾后立即向君琰消失的方向送去。

    “此地还有五座升天井，在未开启的状态下通通困难重重，你若想历练，去此五地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吧。”

    此次纹道尊向君琰送出的，是那标注着五座升天井的简略星图。

    就在君琰踏上自己道路的同时，虚银古海深处一枚绿草茵茵的无人星球上，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什么重物在击打木板，打破了此地和风流水的宁静自然。

    顺着这一阵又一阵不断加剧的敲打声寻去，便能看到一株古木下，静静地安放着一尊棺木，棺木似乎直接由碧绿的根须盘绕而成，经过多年风雨滋养，老根罅隙里蓬勃地生出一茬接着一茬的新枝，点缀黄花碎叶，看上去生机盎然。

    时间改变了木须棺木最初的模样，让它向上生长，体积变大，通体覆盖着一层绒质青苔，但在棺木一角，一个清晰的“兰”字，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模样，字迹娟秀，但从端正的比划里又透露出一股浩荡仙气，浑厚的力量，令此字四周木须不被岁月侵蚀，不被苔藓遮掩，无论再过多少个百年，依旧光亮如新。

    而那“咚，咚，咚”的沉重的敲击声，正是从棺木内发出，因为巨力连续震动，棺盖俨然有了松动的迹象，所以此刻丝丝阴气，自树缝传出，刹那令花朵枯萎，青苔变黑。

    这阴寒死灰的气息，此地鸟语花香格格不入，碧树枝头站着的一对画眉，扑棱着翅膀紧紧飞走，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所以发出凄厉惊叫。

    “嘭！”

    木须终于发出折断的巨响，巨大的棺木盖顶被人蛮横地直接掀起，飞出十米后砸落在一条蜿蜒的小溪旁边。

    大量黑色的烟雾从棺内涌出，因为厚重，又贴着木须外沿缓缓沉入草地，草木瞬死，大地发出咔嚓开裂的声响。

    天光暗淡下来，蛰伏于远方草丛中的走兽惊恐地逃回自己洞穴，碧树万叶飘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枯萎成了一株光秃秃的死树，那些枯槁坚硬的黑色树枝根根向上，像极了被火焚烧后从废墟内挣扎探出的死人手臂。

    狰狞得吓人。

    一尊黑影，缓缓从棺中坐起。

    他拥有惊艳世人眼的英俊容颜，但皮肤因为过度苍白，而显得阴森，一道血色的闪电，自额头中央向下劈裂，越过鼻梁与薄唇，直至下巴。

    像是伤口，又像是什么魔修力量强有力的证明！

    “吓死，本尊了。”

    东王坐在自己的棺木里，此刻额头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汗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此刻来到的是冥界，直到他阴鸷的眸在四周多次打量，他才笃定此地，他曾来过！

    多年前，就是在这里，他遇着了一个气息强大到令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女子，在那人面前，已经拥有元婴修为的他，孱弱得犹如新生幼童，只要对方乐意，一根手指都能战胜。

    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产生质疑，也许若不是那日，他对力量的追求，绝不会达到今天这种穷凶极恶的地步！

    没有知道，他渴望强大的原动力，其实是深藏在心的……恐惧！

    那一天，在同样的地点，那女子将一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交付到他手中，叮嘱他要好好看管教育，一定要将其培养成正直守礼的男子。

    此子姓君，单名一个琰字。

    不是取自倪君明的“君”，而是那女子，亲自挑选的名字。

    “你帮我守护这个孩子，不要让他受到半点伤害，若他平安顺利长大，本君会送你一次新生的机会。”

    现在东王回味着那女子消失在自己眼前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这才品味出其中真谛。

    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新生，真的是新生啊！

    就在她离开的位置，置放着这木须棺木，然后他死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这里。

    东王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记得赤无元意剑自此一剑斩下时的剧痛，然后伸手摸摸自己左眼，玉湖遗子，居然在那时还飞出一剑，将他眼球击碎，他还记得那时的愤怒与不甘！

    锋利的剑芒先刺破他的角膜，深入晶体，捣碎神经，而后贯穿了他的脑髓与枕骨，温热的血与破碎的组织一并贴着剑身向外飞溅……

    那种恐惧和剧痛，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因为死过一回，东王身上的魔息中多了一种玄妙的死意，让他更加疯癫偏执，同时也更加阴冷强大！

    “他们都不知道，本尊还活着……不，本尊已经死过，此时是一场新生。”

    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白眸一转，东王薄唇勾起一抹丧心病狂的冷笑。

    “琰儿，琰儿，果然是我的幸运星。生而……复生！这强大的仙术，本尊都忍不住心动了！当年带你来此的女子，倒底是，什么人？”

    从棺木中跳出，将黑色的破披风牢牢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东王刹那消失在空气中。

    在他离开三息之后，地底发出一声摧枯拉朽的声响，无论是黑色的棺椁还是凋零的碧树，通通腐烂在地，掩埋了旧日的所有痕迹。

    与此同时，在东仙的傲青与苏瞳，也收走了整个紫府回到瀛洲。

    与金家众人及呼延邪最后道别之后，带着无处可去的季家人，两人再次来到虚银古海边缘。好在鲲鹏羽完全张开之后，足能庇护这些失去修为的凡人。

    “把星图给我吧。”

    还未踏入海内，傲青便伸开手掌，静静放在苏瞳面前，虽然二人都是要去古海，但傲青要寻南星仙域，苏瞳要回千年星洲，二人未必同路。

    傲青垂着眸，让人看不见他眼底变幻的幽光。

    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他理智地把这种无聊的感情在萌发之前弹压在了心底里，因为他要走的路太难，所以不能给自己留下破绽，倘若他将苏瞳绑在身旁，她便是他一身钢筋铁骨里，唯一的软肋。

    说实话，他也不害怕自己突然有了弱点，只是害怕，万一她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他无力保护怎么办？

    喜欢她，便远离她的生活吧。

    他给不了她安宁，只有无尽苦难。虽然漫漫长路，不能与她同行到最后，但这短暂的相处，从厌恶到欢喜，他生命里，有了一抹从此会思念的颜色。

    “其实这么久，我发现你没原来那么讨厌了，突然要走，挺舍不得的。”

    苏瞳一愣，没想到傲青现在就要星图，她还以为傲青会跟她回千年一次，不过下一秒她就回过神来，千年星洲又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二人自然是从现在开始，便没有了继续同行的理由。

    原来分别来得这样快。

    苏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轻轻在额头一磕，将整个虚银古海的地图通通烙印其中，而后送到了傲青的掌心里。

    在碰触到那微凉的玉简，傲青手心微不可查轻轻一缩。

    “舍不得”这三个字，迅速而有力地击垮了他刚刚建起的心防。似乎只要再轻轻给他一个助力，他便会毫不犹豫将苏瞳打晕捆在腿上拖走。

    管他以后会发生什么？人生能得一时欢愉，便是一时！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傲青捏着玉简，扬着下巴向苏瞳靠近了一步，原本二人就并肩而立，现在再近一步，苏瞳似乎都能从衣物之外，感觉到傲青有力的心跳。

    “去坑别人吧，再也不想见你了！哈哈哈哈！大尾巴狼！”

    苏瞳用力将傲青向后一推，而后潇洒地踏上鲲鹏羽，带着季家弟子率先没入古海星空。

    傲青退了两步，安静地看着苏瞳消失在远方，肩膀绷得很紧，半晌才放下。他长舒了一口气，对着苏瞳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

    “好吧，这次真的放过你了，我的小贱人。不要再给我动摇的机会，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苏瞳踏着鲲鹏羽在荒芜的星海里飘荡，这一次没有遇着什么重磁空间，星空潮汐之类危险的陷阱，不过是一些古海妖兽不怀好意地在身旁游荡，但并没有立即向她发起攻击。

    似乎是苏瞳身上的气息，让人有些琢磨不定，明明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但气场威压已经与中期后期无异。所以妖兽们才拿捏不准，这块鲜肉好不好下咽。

    对于那些体积巨大，目光凶残的古海妖兽，苏瞳早已经见怪不怪，何况这一次它们还不敢对自己主动攻击。但第一次来到古星海里的季家弟子却不一样，他们指指点点，有些人甚至被古海妖兽们伟岸的身体和尖锐长牙吓得连连发抖。

    季风紧闭双眼，不断在心中默念苏瞳传给他的紫府凝气卷，似乎身旁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这份执着，引得苏瞳都在心中感叹。

    “说不定经过这次打击，季风真有机会突破筑基，成为结丹，再向元婴强者冲击呢！”

    “他都这样努力了，我也不能落下，如果能找到灵气浓郁的修炼场所，我的修为一定会再进一步，之前在千年星洲我就有提高的感觉，只不过我晋阶需要的灵气量，太庞大了，不如这次回家再试试地底那奇怪的灵气之门，还会不会对我开放。”

    想着想着，苏瞳又打起了地球深处那股奇怪灵气的主意，反正这一次回家有的是时间，不如好好琢磨一下那灵气的来源。

    “黄黄黄！”

    大黄开心地咆哮着，它可是第一次来这虚银古海里玩，对一切好奇得很呢！

    虽然傲青已经走了，苏瞳身旁有些空空荡荡的不习惯，但好歹大黄回来了，苏瞳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心里还会情不自禁地好奇。

    傲青，到底是谁？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真名哎……”苏瞳挠了挠头，总觉得心中有丝丝的遗憾。

    回想与傲青结识之初到现在一幕幕的场景，不知道何时从那么害怕看到他的身影变成了如今的君子之交。

    若是他敌人，则无时无刻不寝食难安提心吊胆，但真成他朋友，他却出乎想象地聪明可靠。

    不能否认，她在傲青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除了那些坑死人的阴险狡诈，最难得的是审时度势的眼光还有面对危机的从容气度。

    “以后我苏瞳的朋友，算傲青一个！但他那种什么东西都不屑放入眼中的魔尊大大，大概只是想完成从我手里换走虚银古海星图的交易，未必将我放在心上。不过无所谓了，希望他能得偿所愿，顺利回到南星仙域去，看他那心事丛丛的模样，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做吧？”

    “要……一路平安哦。”

    苏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荒凉的古海边缘，除了蛰伏在黑暗中的妖兽，便只有孤零零的几枚暗星，静静悬浮于半空中，仿佛从来不曾移动过。

    在目光尽头处，一片漆黑。

    寰宇停止无风，细细聆听，只能听到自己体内骨骼肌肉发出的声音，却因如此，而更觉得寂寥空旷。

    偌大的星海，只有微微发光的鲲鹏羽，如海中扁舟，孤单飘零。

    遥远的彼方，目送着苏瞳离开，又花了不少时间收敛自己的心情，傲青终于长舒一口气，将肺叶中的浊气一吐而空。而后才捏起苏瞳递来的玉简，向自己额头轻轻一叩。

    他已经打定主意，从现在起，他便又恢复遇见苏瞳前那冷酷的模样，从此一心一意，为最初的目标而不断战斗！

    傲青的神识迅速浸入玉简深处，翻开了苏瞳为他留下的虚银古海星图，当看清此图真实面貌，他心……剧烈地一缩，继而拿捏着玉简的手指颤抖起来！

    －－－－－－题外话－－－－－－

    毛毛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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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倒贴赌约（二更）

﻿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当玉简中烙印的星图徐徐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傲青坚定的目光，突然被自己看到的一切击碎得一塌糊涂。（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隔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瞳！你个小贱人！站住别跑！”

    就在苏瞳盘算着回家后的种种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突然踏着银雷从天而降，“轰”地一声落在她的面前。

    拍出的煞气吓得四周不怀好意打量着苏瞳与季家弟子的古海妖兽们捂着菊花分分钟跑了个一干二净！

    “苏瞳，这样很好玩吗？”

    傲青脚步沉重，一步踏来，此刻的出现完全出乎苏瞳预料！

    只见他微微侧头，双眸半张，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上，使得原本就朦胧的目光此刻更加晦涩难懂，从他紧紧抿在一起的唇上可以看出，此刻他在隐忍，只是不知忍的究竟是愤怒，还是狂喜……或者两者，都有那么一丁点儿？

    “什么？”苏瞳的的确确被傲青吓得不轻。“不好玩呀，你都走了，还回来吓我干什么？”

    她平常都自认为遁速与傲青差不多，但刚刚看来，傲青的全速出击，简直堪比元婴！

    感觉到傲青身上恐怖的气势，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听到这样不负责任的回答，傲青那似怒似喜的表情里，终于分离出一股让人看得懂的愤怒。

    “小贱人，你……玩我！”

    突然伸手揪住苏瞳的衣领，将她一把拉入自己怀中，傲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似乎是海中魔琴在震弦，如潮汐一样一浪一浪将人击晕。

    野蛮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瞳瞬间觉得自己是被缚着双翼的飞鸟，被巨力无情拖入水中，肺叶失去功能，大脑瞬间窒息。

    傲青在苏瞳耳边磨牙：“想坑我呀？那你怎么不跑快一点，让本尊这么容易便抓住？想留下我？苏瞳，你这招欲擒故纵可玩得一点儿都不高明，本尊更喜欢女人柔软一点，比如抱我大腿或者撒撒娇，你这样给我假图挑衅我的底线，本尊很生气。”

    捏着玉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发出嘎嘣骨响。

    生气归生气，其实这滔滔怒焰之下隐藏的，是一种极度扭曲且变态的欢喜，无论苏瞳用何种手段阻止星图交易，都说明她想留下他。

    他火热的呼吸，吹得苏瞳耳垂几乎快要溶化。

    “假图？我没有给你假星图啊！”

    苏瞳脸上的错愕不是装出来的，她又不是不了解傲青偏执的性子，如果她胆敢在这个问题上玩弄她，自己一定会被那血色的巨伞直接戳死……

    “还装！”傲青唬着脸。心想本尊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让你心动也是很正常的，别不好意思嘛，快承认，快承认！承认之后本尊立即把你推倒绑腿上带走！

    狗屁的隐忍？他不忍了！大不了先吃抹干净再说！

    苏瞳被气哭了，这次她可是真的没想坑傲青。

    “喂！别吼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再给你复制一份，你等着！”

    甩开傲青的手，苏瞳赶紧又从储物袋里拿出玉简，在自己额头上磕了又磕，因为用力，额头都留下了一个让人心痛的红印。

    这一次苏瞳留了个心眼，烙印完星图之后，自己便立即打开看看其中情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苏瞳自己也傻了眼儿……

    图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破洞，若说是星图，还不如说是孩子胡乱的涂鸦！

    “不对啊，我真的没骗你，这星图为什么烙印不出来？”苏瞳急得去抢傲青手里那枚玉简，展开一眼，情况居然与第二枚一模一样，完全不是她原本想画出的图型。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想表达内心所想，却与傲青语言不通一样。

    看苏瞳急得一头是汗，拼命辩解的模样，傲青脸上一阵青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急切地发问：“原图呢？”

    “原图？上次我给你的是原图，只不过被呼延邪抢去撕了，所以你才会跟我们回东仙去戳穿东王阴谋的呀。”苏瞳清晰地记得原图被毁的场景，如果不是因为呼延邪想要招揽傲青为助力，此刻说不定东仙已经沦陷在异族修士的手里，所以那图，撕得好！

    被苏瞳提醒，傲青才回忆起原图在自己眼前撕成渣渣的模样，仿佛被重锤猛地敲打在胸口，呆呆站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灵在此刻受到了严重的双重打击。

    一是他自作多情，还以为苏瞳想要留他，自顾自地说了那么多丢脸丢到姥姥家的鬼话。二是那画星图的可恶家伙，绘图手段用的乃是真仙界极为流行的手法，只有观摩原作才能将星图记在脑中，若是被人二次复刻转述，便绝不可能正确描绘出同样东西！

    最珍贵的，便是原图，不然就算将苏瞳的脑子挤爆，他也休想看到虚银古海的星图全貌！

    “呼延邪！一座紫府，根本不够赔！本尊要找你讨回本息！”傲青气得鼻孔冒烟，要是此刻呼延邪站在他的面前，绝对分分钟被揍成饼样！

    愣了几分钟之后，傲青便开始一边狞笑，一边解下自己的裤带。

    “哇！流氓，你要干什么？”苏瞳双手抱胸，吃惊地看着傲青麻利抽裤绳的动作。

    “废话，当然是把你捆起来带本尊去寻其它五座升天井啦！”

    不由分说，傲青野蛮地用绳子将苏瞳的右手手腕与自己的左手紧紧捆绑在了一起，苏瞳那三两下功夫，根本挣脱不了傲青钳子一样的铁爪，只能眼睁睁看自己沦为俘虏。

    那站在鲲鹏羽上的季家弟子，心惊胆战地看着二人扭打在一起，不是有心无力上前帮忙，而是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不像争吵，反而带着一种那个啥的感觉。

    “既然给不了你星图，我当然会履行诺言的啦！快把我松开！”看着自己捆着裤绳的手，苏瞳头上掉下一排黑线。

    “闭嘴，先乖乖带我去一座升天井看看再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我要先回千年看我妈妈，不然跟你闯荡虚银古海寻找升天井，又不知道何年马月才有时间回家。”

    “你看，刚说了会履行诺言现在立即就要违逆本尊的意愿，不把你捆起来怎么得了？”

    “反正我要先回家，别忘了星图在我脑子里，我爱去哪就先去哪，不然你打我呀！”

    “嘭！”一个爆栗弹苏瞳脑梆子上，傲青脸上挂着“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贱要求”的鄙视表情。

    “我靠！死傲青，你还真的敢打我，你找死找死找死！”

    苏瞳一腿横扫傲青的屁股，突然但嘴角又像想起了什么东西似的突然咧开，眯起小眼，语气怪怪地戏谑。

    “对了，你刚才说我‘欲擒故纵’是什么鬼？还有想留你在身旁？啊？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为我想留你啊？啧啧，小样儿，真是自作多情！”

    该死的！

    被苏瞳阴阳怪气揶揄，傲青胃囊肠子迅速绞在一起，没想到用捆绑之类暴虐的手段都没引开这臭丫的注意力，要是他脸皮薄一点，被苏瞳一语戳破心机，只怕双颊会红得滴出血来！

    不过傲青是什么人？这种程度的窘迫自然不可能让苏瞳看破！

    “是啊！当然会这样防备你。”

    傲青立即一本正经地点着自己的下巴，比东仙星域还要厚的脸皮绷得紧紧的。

    “本尊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心胸宽阔，容貌绝世，我可怕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哪一天兽性大发将我扑倒，主动献吻赖上我不走。啧啧，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本尊就浑身鸡皮疙瘩乱飞怕得不行。”

    “什么？看上你？”

    苏瞳立即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惊恐地瞪着傲青，拼命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压惊。

    “你放心吧，就算世上只剩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找你的。别白日做梦了。”

    说实话，苏瞳宁可找大黄，也不会看上傲青。

    太危险！太凶残！太没人性！看上他？除非她再瞎一只眼！

    傲青脸一黑，就算知道苏瞳对自己不来电，也犯不着这样侮辱他吧？世上若只剩他们俩人，哪里还会有她挑拣反抗的机会？呸！太小看他了？

    “我要是信你，母猪也会上树！这样吧，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要是主动倒贴本尊，便输千万上品灵石给我！”傲青眨么眨么眼儿，眸中漆黑一片，犹如吞人黑洞。

    “什么，世上还有上品灵石这种东西？”苏瞳被傲青说得一愣，语气突然急促而热情起来，好像她此刻的关注点与傲青完全不同。

    “当然有，一枚可值一千中品灵石。”傲青笔出一根手指，语气极为认真。

    “这么多！那你要是倒贴我，是不是也送我十万上品灵石呀？”苏瞳大惊，在心中将千万上品灵石换算成下品，那一后面数不清的零差点把她震晕。

    好多……钱。

    “那是自然，只是本尊绝不会看上像你这样没脑没胸没……”傲青还没说完，便被苏瞳直接打断。

    此刻苏瞳目光灼热地盯着傲青的脸，表情早已换成一脸娇羞魅态：“傲青哥，土豪哥，神仙哥，快看上我吧！虽然我是下界蝼蚁，但我性格好声音甜还会唱小曲儿。”

    “你怎么这样不要脸！”

    傲青嘴上嫌弃，但表情出人意料地收敛，眸有了光芒点点，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笑声从胸腔中传出来让苏瞳听见。

    戏弄苏瞳真是太好玩了，不过区区千万上品灵石，便让她自己嚷嚷着“快来倒贴我！”这吴侬软语哼得他身心一阵舒畅。

    从理性上说，傲青觉得自己这样不好，越是与苏瞳在一起，离开时他越将心念念不忘，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上瘾一般，一旦沾身便极难戒除，总是下意识地想贪恋索取更多，这对于他这种从来都是恣意妄为的人来说，简直要命！

    他能轻易地捏碎任何敌人，但从来没有将易碎之物小心翼翼呵护在手的经验，对于拥有过多力量的他来说，珍惜远比毁灭要困难太多！

    但老天就是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让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手的时候抹消他的星图。

    让他有充分且正当的理由重新蹑上苏瞳脚步，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

    “不要不要，当然不要脸！要是我的脸值十万上品灵石，我卖给你呀！”

    苏瞳热切回答，浑然忘记自己此刻与傲青绑在一起，二人就这样推来推去磕磕绊绊地向千年星域飞去。

    几天之后。

    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傲青还是跟着苏瞳回到了千年星洲，前一秒还是张挂着寒霜的脸，后一秒却一屁股顶开苏瞳，率先推开了房门，大步向苏母走去，并热情将她抱在怀里。

    “苏伯母！我回来看您来了！”傲青脸上的笑容，甜得可以挤出蜜来！

    礼节性地拥抱之后，傲青强行将苏母按倒在桌旁座椅内，从储物袋里抖出从紫府搜刮而来的各种金银细软，傲青便贤惠地推开小楠围上围裙站在了厨房正烧起的柴火堆前，摆弄起已经开了膛的鱼。

    “呜呜呜呜。”被金银之光晃花了眼，苏母捂着嘴，看着傲青那笔直的小身板儿，被这一连续的惊喜而惊得眼角飙泪。

    “不孝女！阿青又瘦了，怎么还被剃了个光头，你是不是一直欺负他来着？”叉着腰，苏瞳还没有出过声呢，就被自家老娘噼里啪啦教训了一顿。

    “娘。”苏瞳嘴角抽筋，恨不得此刻便把傲青丢入沸水锅里，与那鱼肉一起煮了。“我给你的金银远比他给的多多了吧？你怎么能这样胳膊肘子向外拐呢？”

    “那可不一样，闺女，要是你真的欺负阿青，我们又不为他说话，我怕他以后跑了呀！这么好的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抓住！”前半句扯着嗓子，故意说给傲青听，后半句苏柔可是压低了嗓子，悄悄附在苏瞳耳旁叮咛。

    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苏母也老道了不少。

    让他赶快跑了吧！真是太会装了！

    苏瞳看着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傲青，简直欲哭无泪。

    大家仿佛已经习惯了苏瞳这种时不时回家看看的惊喜，这次又见到傲青，大家自然更加开心，每次听他们说起修真界的种种，苏母都会像听故事一样开怀大笑，睛儿更是目光湛湛，缠着苏瞳追问自己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与家人团聚之后的第二日，苏瞳才把季家人介绍给韩文。

    “这次我带回了五十个有灵根的修士，虽然他们此刻修为尽失，但只要勤加修炼，很快就能重新凝气筑基。你给我在附近寻一处好地方，将他们安顿下来。”

    早就有好好建设地球的打算。带回季家人也算老天帮她一把，让地球拥有第一拔正而八经经过历练又有组织的修士力量。

    虽然季家人现在还很弱小，但他们悉知修真界的一切法则，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隐藏在凡人中有天赋的弟子。

    只要地球凡人中出现凝气修士，那么接下来开山立派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主人您没有发现吗？我修为也精进了！”韩文开心地提醒苏瞳。

    “早看出来了，不过是在想赏你些什么东西好嘛。最近我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这次先欠着，下次让我看到好东西，再买回来送你。”苏瞳笑着拍拍韩文的肩膀，这么多年多亏韩文守着地球，为她分担烦忧，说是主仆，但她在心里，早把韩文也看成家人。

    “不用不用，主人送的拂尘就很好。”韩文慌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想讨赏。

    “自从主人将丹蓝拉来千年，此域民风好客，经常有修士来往，对丹蓝液极有兴趣，小的斗胆已经卖出了不少，积蓄着灵石用来修复环境，建立修士城池。”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丹蓝液的产出量在减少，所以主人这次再走，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获取灵石。”

    “好，这个你不用担心。”解决了东仙的事情，苏瞳现在是了无牵挂，带着傲青寻找升天井的路上，绝对会想办法赚到灵石的。

    季家人感恩戴德跟着韩文一起去寻找心仪的落脚地，苏瞳忘记了，季家除了是修真家族，还是瑶池星洲里很有名的商贾，这一次跟着苏瞳来到地球，他们抛下了留在瑶池的偌大家业。

    但那股子流淌在血液里的精明，绝不会跟着修为一起消失，只要给他们时间与发展的温床，他们势必会再次谱写繁荣的商业传奇。

    安排好季家人，苏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湖岸的另一侧，在回家前她早已打算好了，再次尝试沟通那股隐藏在地下的神秘灵气，虽然要与傲青离开此地没时间深究它的根源，但先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结丹中期也是好事。

    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功，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在虚银古海内落脚的根本。踏着柔软的草甸，苏瞳盘腿坐下，闭上双眼，用心感觉那份熟悉的悸动。

    －－－－－－题外话－－－－－－

    大家来讨论一下，是哪一本让你们心中对男人充满了想象？我小时候看乱世佳人的时候，被里面坏坏的男主迷得不要不要的，以至于到现在还喜欢焉坏又霸道的男人…一书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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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因为好听（一更）

﻿    苏瞳的神识缓缓渗入地下，轻轻呼唤那数次拯救过自己的精纯灵气，可是这一次无论她如何集中精力在地下寻找那灵气的踪影，足足寻了半个时辰，苏瞳愣是一丝灵气都没有找到。

    真是奇怪了。

    苏瞳有些遗憾地张开双眼。

    也许只有我遇到生死危机，那灵气才会出现救我？或者上两次被我抽吸太猛，它的底蕴已经被我消耗得一干二净？

    心中虽然涌起各种猜测，但无奈没有人来给她证实。

    “你好像挺喜欢在这里打坐的，不过现在好像并不是修炼的好时机吧？有这闲功夫，还不快给我带路去。”

    傲青的声音传入苏瞳耳际，抬起头来她发现傲青已经踏在银雷静浮于湖面上。

    此刻他身穿一件苍蓝色斜襟中式长袍，袖口用青色长缎子紧紧束在手腕上，衣摆滚着红色花纹，胸前方补子上绣着一头凶猛的麒麟端兽。

    “这……”

    苏瞳只觉得自己最后一只眼，也快被傲青这身打扮给戳瞎了！

    那肉滚滚的麒麟补子，明明就是华夏古代一品武官的制服样式，但双袖束起，又像是里擅长近战肉搏的武林高手喜欢的装扮。

    一看这揉合了各种地球元素组合成的奇怪衣服，苏瞳立即猜到这是出自谁的手。

    “好看吧？！”

    还以为苏瞳直勾勾的目光是在欣赏，傲青得意地摸着胸前的麒麟，特别喜欢这肉兽张牙舞爪的模样。

    “居然都开始给你缝衣服了……”苏瞳拼命咳嗽：“走，我们还是快走吧！”如果这傲青继续留在地球，只怕她地位立即不保。

    赶紧回家与母亲道别，苏瞳也免不了被老娘“好好”打扮一番，好在这一次没有高开叉的旗袍，而换成了桔与湖蓝色的齐胸襦裙，宽大的裙摆缀满苍色小花，明黄色的纱织轻盈拖曳在身后，将她衬托得真如仙子一般。

    连大黄都没有被苏母放过，头顶浓密的黄毛上，被系上了一个可笑无比的大蝴蝶结。

    “其实这种服饰生意，也是可以做一做的，如果联合一些器师，用特殊材料加持避火避水避雷避毒效果，说不定可以当成你母星的特色。”

    直到飞离地球，傲青都在爱不释手地戳着自己胸口的麒麟。

    “好主意，你把从紫府搜刮来的灵石分我一半，投资我丹蓝星的贸易好了，如果日后赚了钱，大不了分你一成。”自得知丹蓝液开始减产，苏瞳立即开启了见钱眼开模式。

    “不要，等你那小破星球发展起来，只怕我都回到南星仙域里去了。”傲青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储物袋，生怕苏瞳来抢。

    “没眼光，今日你看不起姐的落魄，他日姐是你追逐不到的荣光！”苏瞳嫌弃地瞪了傲青一眼，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他鼓鼓的袋子。

    “啧啧，就算你做得一手好诗，我也不会出一毛钱的。”

    傲青摇着手指，丝毫不为苏瞳的话所动，灵石与星图，是他绝对不会退让的底线。

    “讨厌！”

    苏瞳不再理会傲青，向着曾经停留过多日的阖揽星飞去。

    看着苏瞳气乎乎的背影，傲青一阵恍惚，没想到因为被呼延邪撕毁的星图，他又与苏瞳同行于虚银古海。

    “那你就再陪我走一程吧。”傲青在心底轻轻呢喃，迷蒙的桃花眼底，闪过刹那温柔。

    苏瞳在湖对岸打坐的时候，傲青已经找蛮骨回来问了个清清楚楚，虚银古海极为巨大，有的地方，千年星洲的修士都未曾去过。

    除了现在还在爆发的那枚天井离千年最近，被人称为业火三重天之外，其他五枚升天井，分别位于虚银古海的银之霜华、雷狱、荆棘花冠、潮汐雾海与旋星极地。

    这些存在于传说中的地名，的确是真实的存在。而且只要有耐心在各大传送阵群间辗转，都可以前去最临近的星域。

    只不过就算到达临近星域。也不过是“临近”而已。再向前去，由于空间不稳定，环境极为恶劣，星空陷阱极多，所以无法建立修士城邦，自然也不会有传送阵。

    在各种繁杂的空间陷阱里寻找到升天井的位置，便是仙人们对下界修士的考验。

    要么规规矩矩依照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婴变、分神、洞虚、大乘的道路修炼到渡劫成仙，要么九死一生闯过升天井四周布下的禁制考验，走入升天井内成为真仙界的仙徒。

    世上真正能渡劫成仙的修士万中无一，同样道理，能活着走入升天井的幸运儿亦十分罕有。

    所以当那业火三重天内的升天井无条件开启时，那么多虚银古海修士奋不顾身地聚集在井下一博机缘，因为只有这千载难逢的时期，升天井四周的生死考验才会因仙光降临而通通消失不见。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松走到井旁，叩响井壁问问，自己有没有成为仙徒的资质。

    就算苏瞳握着虚银古海各处的详细星图，但是踏入试练之地后，依旧危机四伏，所以她与傲青将要进行的旅程，注定不会平静。

    千年星域虽然无法直接通向银之霜华、雷狱、荆棘花冠、潮汐雾海与旋星极地任何一处，但它也拥有规模庞大的传送阵群。现在苏瞳与傲青正是要踏上阖揽星的传送阵群，去挑选最适宜的行走路线。

    在半道上，苏瞳再一次遇见了千年老人幽灵般的神识，她立即恭恭敬敬地向其行礼致意。

    为地球提供安居的场所，又与她交流过森罗毒手的奥义，她心中对这位追求生命极致的善良老者充满敬意。

    千年老人的是神识分身似乎也认出了苏瞳，对她微微一笑之后便缓步飘离，这种分散在千年星洲各地的透明分身，从来不喜欢说话，能有点头的表情，已极是难得。

    看着千年老人的背影，傲青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一副遇着美食很好吃的样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苏瞳嫌弃地看着傲青，只听说过见美女垂涎三尺的，哪见过男人对老头流口水？

    “那你要我对你舔唇？”傲青对苏瞳挑起了眉头。

    “不要！你还是去看老头儿们吧。”苏瞳打个了个寒战，怀疑呼延邪的审美风格带着一种病毒式的传染性，她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需要与傲青隔离开来。

    “来吧小贱人，银之霜华、雷狱、荆棘花冠、潮汐雾海四个地方，你给我选一处。”傲青被苏瞳的表现逗乐了，摇摇头转移话题。

    “除了被排除的业火三重天，不是应该还有五处吗？”苏瞳数学不是太好，但从一数到五还是会的。

    “旋星极地，没有人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传说那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纹道尊居住的地方，所以此处升天井，我们最后一个考虑，除非前四处都寻不到南星仙域入口，否则不考虑那里。”看来苏瞳与家人欢聚的几天，傲青做足了功课。

    “那就荆棘花冠吧。”苏瞳略加思考，很果断地回答傲青。

    “哦？为什么？”

    “因为好听呀。”雷狱什么的，都给苏瞳带来不良感觉。

    “哪里好听？你不觉得叫什么‘荆棘’，意味着要劈荆斩棘困难重重么？”傲青不断在嘴里咀嚼着四地的名字，似乎想从表面发现什么东西。

    “你都这么有主意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当然要问你啦，万一选错，本尊就可以怪你愚蠢。”

    傲青不负责任的回答让苏瞳梗着脖子，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与如此魔性的同伴为伍，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愉快地生活下去了。

    虽然很嫌弃苏瞳的选择，但无论苏瞳如何推脱责任让傲青重选，他依旧坚定不移地开始计算向荆棘花冠靠近的道路。

    大概要辗转数十个不同的修士城邦，有的城与城之间还没有传送阵可通，必须御空飞行，算算时间，光是花在路上，便要一个多月，但对于极远距离的古海旅程来说，这样的时间，已经算不上什么。

    走走停停，倒也顺当，一个月后，二人终于风尘仆仆站在了一枚名为“斗珠”的星辰上。

    此地便是荆棘花冠的群星之一，也是传送阵群的主要汇聚地，所以往来修士数量极多。傲青与苏瞳刚踏上坚实的大地，便被从身后涌来的人潮给挤倒了。

    “好多人！”苏瞳抬头一看，只能看到黑压压的脑袋。

    “苏瞳快保护我。”傲青向苏瞳身旁蹭蹭，紧紧抱着苏瞳的胳膊。

    此地修士，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简直惊心动魄，修为最低者都是结丹，像傲青这种筑基弟子，简直万中无一。

    “吓！这是要开战吗？”苏瞳吧喳着嘴，只有站在五洲联军与瀛洲阵前，才感觉过这种如山气势，看来虚银古海的修士力量，的确不容小觑，现在在荆棘花冠一枚星辰上随意走动的修士，便如东仙一域开战时的精英齐聚，如果将整个荆棘花冠的群星通通丢向东仙，东仙星域分分钟便会沦陷。

    “别装了，你还会怕这些人？”傲青的爪子好紧，苏瞳费了老大的力气将将它们掰开，还好这一次傲青没用什么丢人的裤带将她捆绑。

    “我一个区区筑基，要是表情太从容了，才会引人注目好不好？”傲青倒是很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不过的确他的存在，就如东仙星域的婴变强者们一样，都罕有得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哇！快看啊！那是殆天尊！”就在苏瞳与傲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地来回打量路人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

    只见四头黑色的硬甲妖兽，驮负着一座银白色的王座，座榻上端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天空掠过。

    苏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座上男子的脸，只感觉到一股极强大的威压像犁一样翻过大地，震得她胸口气血翻涌。

    “那是什么级别的强者？”苏瞳也就是随口一问，身旁立即有人接腔。

    “连殆天尊都不认识？丫头新来的吧？那可赫赫有名的分神期强者。”对于那些初到此地混迹江湖的小鲜肉们，老油条都乐于作答。

    哦！与千年老人是同一级别。苏瞳在心中腹诽，看来荆棘花冠的确是强者如云。

    可是还没等她消化殆天尊散播下来的威严，天空另一个方向，突然又踏出一尊巨像！

    恍然间，苏瞳还以为自己是看到了君琰的青铜霸主！

    那是一个身体巨大得不像话的男子，甚至远比赤八丈狂化后肌肉惊人，它拥有楼台一样高大的身体，粗糙的青铜皮肤，似乎光是*强度便能与一般法宝相提并论。

    此刻这人散发出的威压，已经丝毫不逊色于那殆天尊，但他浑身*，只在胯下遮挡着一块可怜的黑色兜裆。身后背着四把巨斧，犹如金色的羽翼在肩后绽放。

    男子颈带项圈，鼻翼穿环，金环一端系着细细的金链，此刻正被站在其肩头的一个俏丽少女捏在手里。

    那青皮肤的巨人，居然是他人坐骑！

    分神期的修士成为他人坐骑，苏瞳以一种震惊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手持金链的俏丽少女身上！

    “凤鸢始祖，洞虚强者！荆棘花冠战榜前百的彪悍人物！”

    “看到没有，那可是夸父族的坐骑！传说能日行万里的夸父！那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种族，怕是一千年都出不了一个婴变，但凤鸢始祖就是有这个办法，搞到一尊分神坐骑！这便是力量的象征！”

    听到人群中发出的阵阵惊叹，苏瞳快被这一浪浪的呼声给震晕了。

    洞……洞虚……在荆棘花冠战榜，还才排到前一百位！她与傲青贸然闯入的，究竟是什么个鬼地方？

    苏瞳此刻突然想起了自己母亲当初拒绝踏入“仙人”世界的一段说辞：“我不想出门不小心被强者的一个喷嚏打死。”当时她还觉得自己老娘说话实在夸张，但现在自己站在那凤鸢座下夸父汉子投影的阴影中……她感觉老娘的幻想，很有可能实现在自己身上。

    见到凤鸢，就连远云的殆天尊都停下步伐，似乎在与她传音，不过当然，那等强者之间的对话，世人神识绝对察觉不了。二人在半空中逗留了很久，而后又各自分开，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双双消失在天幕，苏瞳脑海里还是那夸父汉子威武的背影，说不定流传到东仙星域的青铜霸主，便是这夸父族的遗物呢。

    “我想回家。”苏瞳扯扯傲青的衣角。

    “怂货。”傲青白了苏瞳一眼。“他们在说过不了几天，升天井里就会喷出大量的仙人法宝，二人分配了一下各自的区域，为避免座下弟子相互争抢。”

    “这你也能听见？”虽然小心肝已经被傲青锻炼得相当坚强，但听到傲青转述殆天尊与凤鸢始祖的对话内容，苏瞳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你看看附近的星图，还清晰不？”傲青才懒得理苏瞳那无聊的惊叹，将注意力放在星图之上。

    “清楚，这附近遍布极多空间陷阱，啧啧，要是不熟悉路的人贸然进入，一定会死得很惨。”

    “那就好，你得到的星图等级的确很高，一定不东仙修士绘制，很有可能来自仙人手笔，不然升天井附近的地形，一定标记不出来，既然你现在说还能指路，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傲青拍着苏瞳的肩膀，因为她脑子里的星图而十分珍惜。

    傲青的话倒是提醒了苏瞳，既然虚银古海里有这么多分神甚至洞虚期的强者，为什么他们游历四域，却从来没有去过东仙？东仙的历史上，根本没有超过婴变实力修士存在的痕迹。

    她刚将这个疑问道出，傲青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笨蛋，这是最基本的世界法则，过于强大的修士，不得干预低层级世界的发展，所以虚银古海内的强者，绝对不会亲自莅临东仙，他们若是想去，也只能压制修为或者凝结实力低下的分身前往，不然便会被天道制裁。”

    “东仙星域，可以承载的最强个体，就是婴变，若要继续强大，便只有跳出东仙，在这虚银古海里寻找更厉害的天道。你看那康仁老祖，自称婴变，而他的本尊，势必要比婴变强很多。”

    傲青滔滔不绝，向苏瞳抖露出不少秘闻。

    “那你呢？你能开合时空，一指弹压血伏圣尊，你在东仙爆发出来的实力，又怎么解释？”苏瞳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傲青身上。

    “我？”

    傲青本来绝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人，但看到苏瞳那求知若渴的目光，他心头突然一软，拉过她的耳朵轻轻说道：“本尊那柄金铃血伞，可以欺瞒天道，只要我身在伞下，便不会被天道发现。所以你下次撑伞，一定要再跟紧一点，不然我可会死哦。”

    苏瞳双眸蓦然放大。

    那一日，她只感觉到红伞下穿来的荒龙之力，却一直没有想透，那伞与傲青施展神威有什么必然关联。

    原来那是他的保命手段，就那么轻易地，交到过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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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变换，毛毛需要花时间新建线索，脑细胞死得极快，被自己卡得不要不要的……弱爪成渣，残喘呼票。

    中秋节快乐！在大家与家人团圆之际，毛毛还抱着电脑，走过路过，请不要忘记投票，谢谢大爷们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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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花冠上的宝石（二更）

﻿    “好了，别呆了，我们赶快去拜入那殆天尊或者凤鸢始祖门下，这样才可以去抢仙人法宝！”

    傲青拍着苏瞳的肩膀，目光炯炯有神，双眸依稀化成灵石的模样。

    赶紧参与到荆棘花冠的各种事务中，的确能最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何况现在苏瞳手里也缺少称手宝法，她还欠韩文一件好东西呢，对于傲青的决定，她十分认同。

    但那殆天尊或者凤鸢的门人，又岂是那样好做？

    要是现在能有个熟人问问情况就好了。这个念头刚在苏瞳脑海里转了一圈，不远处一个背刀的身影便闯入了她的视线。

    不会这么巧吧？

    “冷大哥！冷巍！”苏瞳掂着脚向前叫唤，果真让那大步行走的刀客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打量。待看清苏瞳之后，他脸颊上徒然升起了一抹惊讶。

    二人在千年星域的斗战场里多次交手，再加上冷巍败给法轮修士落魄离开时又得到苏瞳的鼓励，所以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这远隔千年无数星里之外的荆棘花冠相遇，二人心头都涌起一股他乡遇故人的亲切和惺惺相惜。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们！”冷巍快步折返，目光湛湛，看上去已经忘记了离开千年星域的伤心，重新找回自信。

    “我们也没有想到，冷大哥会出现在这里！”傲青用惯用的伎俩一屁股挤走苏瞳，大步上前，紧紧地握起了冷巍的手。

    这个……是谁？

    冷巍表情一阵茫然，要知道苏瞳拼命挑战对手的时候，傲青可是一直坐在斗战大厅的黄金树下睡觉，像冷巍这种同样是战斗狂人，除了比试还是比试的人，只怕连见过傲青一眼的记忆都没有，不过对方既然这么热情，应该也是……熟人吧？

    “冷大哥，我们初来咋到，能遇着你真的是太幸运了，不然以我们两个的实力和见识，刚才就差点被天上飞的洞虚强者给震晕。”

    傲青这么热情，自然是因为搭上冷巍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这斗珠星辰以及荆棘花冠的基本情况，苏瞳一看他这笑得露牙床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翻白眼儿，不过傲青与人打交道的确有两把刷子，很快便与冷巍熟得勾肩搭背起来。

    “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正好这几日我闲暇无事，带你们去各处转转，对了，你们也是被仙宝潮汐给吸引过来的吧？”冷巍笑着多问了一句。

    “什么是仙宝潮汐？”苏瞳一脸困惑。

    “就是升天井的喷发呀！升天井是虚银古海联通真仙界的通道，所以有时候真仙界的宝物会因为某种原因从井下掉出，虽然大部分掉出的仙人法宝都严重损坏，但万一得到一件可以修复的法宝，那就厉害了！”

    提起仙宝潮汐，冷巍便目光熠熠，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刀柄，想必也是想为自己寻找一把强大称手的仙人之刀。

    苏瞳与傲青迅速对视一眼，原本还以为殆天尊与凤鸢始祖在天上交谈的内容是什么机密，没想到仙宝潮汐在斗珠星上人人皆知。甚至于现在汇聚在此地的大量结丹，元婴修士，通通是为夺宝而来。

    “原来如此，既然冷大哥这么说，我也想去一试。”不管现在是不是护送傲青寻找南星仙域入口，苏瞳都不会放过获得仙人法宝的机会。

    “哈哈哈哈，现在所有来到此地的修士，都这样想。我倒是好奇得很，白姑娘你们不知道仙宝潮汐，为何要来荆棘花冠？”

    冷巍认识苏瞳的时候，她还自称着“白眉”，现在他自然就这样叫着，苏瞳也懒得去改。

    “说出来不怕大哥笑话，我们是想……寻找升天井入口，看看仙界收不收我们为徒的。”苏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知道一定会被冷巍笑话。

    世上有那么多人都想得道成仙，但他们依旧规规矩矩走着元婴，婴变，分神，洞虚，大乘，渡劫的路去叩问天道，想通过升天井走捷径者，除了傲青这种变态的疯子，十之*都会死在仙门之前。

    “这有什么好笑的？”没想到冷巍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瞒你们说，这次仙宝潮汐爆发，的确有大量修士聚集在一起，想要去寻找升天井的入口，因为大量仙人法宝从井底喷发，会相对削弱升天井四周禁制的强度。”

    “近年来仙界似乎放宽了纳徒的要求，那业火三重天离千年那么近，突然禁制全失，升天井口现世静待有缘人，现在荆棘花冠里的升天井也开始爆发仙宝大潮，这些迹象都表明，真仙界将有大动作发生，贸然冲入升天井，说不定会赌输我们一条命，但万一赢了呢？”冷巍爽朗大笑：“像我们这种渴望着不断变强的人，是拒绝不了这种诱惑的。”

    “这么说来，冷大哥也要去寻找升天井？”傲青侧着头，一脸兴奋。

    “不错，至少我要逆潮而上，就算走不到升天井口，也要去看看纹尊殿辉煌的大门。”

    “纹……纹尊殿又是什么东西？”苏瞳只觉得冷巍每说一句话，便会抖出大量陌生名词。

    “天啊！你们究竟是打哪里来的？居然连纹尊殿都不知道。”冷巍看着两双求知若渴的眼，忍不住双眼一阵发黑。“那可是曾是虚银古海第一大宗门，传说传承了纹道尊他老人道统的超级门派。”

    “纹尊殿的主殿自古通通建立在六大升天井口附近，用他人不可涉足之地来张显门内弟子力量之雄浑。”

    “不过数千年前，因为纹道尊他老人家的归隐，纹尊殿渐渐分裂成了各不相干的六大势力，分别是银之霜地的纹霜殿，雷狱的纹雷殿，荆棘花冠的纹花殿，潮汐雾海的纹雾殿，业火三重天的纹火殿，还有传说中旋星极地内的圣堂。虽然已经分裂，但这六殿依旧实力傲然，各自发展出了独特的秘籍法门，有时他们也会因为某些原因联合在一起，不过其中的势力纠葛就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悉知的了。”

    “除了六大纹尊殿外，升天井附近还存在着大大小小其他势力，虽然都没有纹尊殿有名，但只要能生存在升天井禁制圈内的门派，底蕴都不容小觑，毕竟他们能平安地生活在危机四伏的不稳定空间，便是实力的证明。何况这些宗门里，还有洞虚乃至大乘的强者掌握实权。”

    “就算走不到升天井前，能拜入此地纹花殿或者禁制之地的门派下，我便一生受用了。”冷巍一阵感慨。

    这就是有熟人的好处，原本需要苏瞳与傲青好好打听一番的消息，轻易便从冷巍口中得知，越是知道得多，二人的疑问便冒出越多，站着说话总归不方便，三个干脆走入一间酒肆继续着刚才的对话。

    “如果升天井附近不止一个宗门，那么它们的传送阵为什么不对外开放？”

    比起冷巍口里提及的纹花殿，现在三人落脚的斗珠星便隔升天井入口太遥远，如果花些灵石能直接使用纹花殿的传送阵，避开危险的跋涉那便更好。苏瞳手里虽然捏着星图，却也不想在路上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我说起的那些门派，都属于半隐世的宗门，既让世人知晓它们的存在，却不欢迎外人到访。他们不缺灵石法宝，因为他们占据着升天井这个巨大的资源宝库，举个例子来说，就像过几天要出现的仙宝潮汐，他们才是真正的第一波捕鱼者，而我们这些站在外圈的修士，能看到的仙宝，通通都是他们挑拣不要的东西。你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需要开放自己的私地传送阵为别人提供帮助吗？”

    冷巍说得在理，自古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人家宗门在数万年前就屹立在升天井旁，势必所有好东西都要先紧着纹尊殿使用。

    他们的膀子大底子厚，从来只有外人巴结的份，没有他们主动亲切外人的道理。苏瞳是别想打那纹花殿传送阵的主意了。

    原来我们来到斗珠星，在地理位置上也只算是荆棘花冠升天井地区的最外围。

    苏瞳一边感叹一边继续发问：“那我就搞不懂了，像我们这些结丹修士聚集在此还好解释，那殆天尊和凤鸢始祖之类的人物，为什么也要停留在这里？以他们的实力大可进入禁地与禁地里的小门派一争高下吧？”

    在苏瞳看来，殆天尊的分神境与凤鸢始祖的洞虚境已经是极厉害的存在。

    “你错了。”冷巍缓缓摇头。

    “像我们这种无名小卒反而还有机会深入禁区，只要足够幸运足够有能耐不被空间陷阱吞没，就算走到纹花殿前也不会有人阻拦，纹花殿内强者说不定还会因你展现的实力而收你为徒，但你说的那二人，是万万不可能在仙宝潮汐爆发这种敏感时期进入禁区深处的，因为禁区内的宗门会包揽绝大多数从升天井内吐出的仙宝，他们绝对不可能允许厉害角色瓜分到手的宝物。”

    “殆天尊与凤鸢始祖，都不属于荆棘花冠本土势力，虽然也想打破目前格局进入禁区深处与纹花殿之流瓜分仙宝，但洞虚与洞虚之间，实力也是有巨大差别的。”

    “长期占有升天井资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大规模的仙宝潮汐，一个从头到脚被仙宝武装的纹花殿洞虚强者，只怕同时能碾压五个凤鸢始祖，所以禁地里的势力，他们……不敢惹。”

    冷巍可算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给苏瞳与傲青建立起一个简单的荆棘花冠势力体系。

    苏瞳刚刚第一次看到洞虚强者，现在却被告知凤鸢也只能属于被禁地势力排斥在外的二流高手，心中这份震撼只怕花一天一夜也消化不完。

    “现在外围除了殆天尊，凤鸢始祖之外，还有数百位分神期以上的强者在瓜分地盘，我所跟随的，是游坦散人，到时候会有人带队，逆潮向禁地飞行探路，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

    看到苏瞳陷入沉思，傲青一直没有发话，冷巍热情地邀请两人同行。

    “好啊！就这样说定了！”这一次傲青抢着回答。

    虽然苏瞳手里的星图，能让他们顺利地穿越禁区外围，径直走到纹花殿的所在，但凡事都喜欢做两手准备的傲青，更倾向于与人同行，先借混入一支队伍，看看情况再说。

    “别这么快定啊，我还没跟你们说明跟随游坦散人的条件呢。”冷巍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这句话本应该在最开始就提出来。

    “数百个分神，洞虚强者，是依靠实力来划分地界的，像凤鸢始祖那种人物，虽然纹花殿前未必有多厉害，但在荆棘花冠外界，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所以她分得的地方极为开阔，凡是在她麾下效力者，无论捡到了多少潮汐中的仙宝，只能自留一件，其余通通都要上交给她所有。”

    “而游坦散人，不过分神初期，所分得的地界十分有限，跟随他后，他只要人人上交一件法宝，而且不管是不是潮汐中的仙物，便可为我们指引一条相对安全的逆潮之路。这游坦散人，实力虽然不算强者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但一手‘仙人指路’，却极为有名。”

    冷巍把话说到一半，便让苏瞳与傲青自行琢磨。

    凤鸢的要求虽然苛刻，但以她身份，抢到的必然是仙宝潮汐涌来的开阔平滩，遭遇仙宝的机会多，数量大，既然她敢声称所有投靠她的修士人人只许自留一件仙宝，那就意味着她有十足把握，每人不只遇得到一件仙物。

    而游坦散人，“仙人指路”的要求，是只要修士向他贡献一件法宝，不需要一定是仙物，说明跟着他混，只怕在仙宝潮汐里抢不到什么好东西。

    跟着不同的强者，利弊各有不同，但对于傲青和苏瞳来说，显然是跟着游坦散人更好，一旦深入禁区，便能更早接触到仙宝潮汐，到时候遇着的好东西通通都能划入自己的储物袋里，根本用不着再上供给别人。

    “不用多说，跟着冷巍大哥一定没错的。”傲青拍着桌子，心中早有一番比较，但脱口而出的速度却似未加思索。

    “你们也太相信我了。”冷巍被傲青夸得一阵脸红，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做出决定，他也十分开心，毕竟他也刚到荆棘花冠不久，没有结交到什么交心的朋友，能遇见白眉和巫兰海，在夺宝的战斗中也好有个帮衬。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冷巍提议。

    “现在就走？不是说仙宝潮汐还有几天才会爆发吗？”这下轮到苏瞳吃惊。

    “说是说有几天，但游坦散人负责的区域离斗珠还有点远，而且分神强者们也是凭感觉揣测仙宝潮汐要爆发，实际出现时间是谁都说不准的，我们不如提前集合，我带你们先认识些朋友。”冷巍很诚恳地对苏瞳和傲青解释。

    “那我们走吧。”傲青已经迫不及待。

    三人各自踏上飞行幻器，由冷巍带路，向天空飞去。

    直至脱离斗珠星的大气层，苏瞳才骇然发现这荆棘花冠群星的不同之处，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哈哈哈哈！”冷巍看着苏瞳惊讶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来你们真的是对此地一无所知，现在明白，为何这片星海，有‘荆棘花冠’这样古怪的名字了吧？”

    苏瞳眼前的斗珠星，在寰宇里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与恒星那种自体发光发现象完全不同，仿佛是地磁中某种物质与寰宇中什么东西杂揉产生出一种天然冷光，此光分布并不均匀，而在虚空中呈现出放射性的分叉，嶙峋的边缘轮廓，似乎像极了是丛生的荆棘。

    不单斗珠星一枚，此地所有星辰在寰宇内都发散出茂盛的“荆棘”之光，而星体镶嵌于光耀之中，如同一枚枚色泽不同的宝石在空中闪烁。

    群星以环形分布，包裹着升天井禁区的最外围空间，以交错的荆棘光芒相互渗透缠绕，远远看去，套在禁地之外的星海，可不就是一枚由星辰点缀的荆棘花冠？

    “真有意思，难怪这里的星辰，都以宝石命名，原来它们本来就是花冠上的宝石。给它们起名的人，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对苏瞳的话，冷巍颔首表示认同。

    “六处升天井星区景致，当属这荆棘花冠最为美丽，但不要被眼前的美景迷惑，一会儿我们到了聚集地，你们一定不要擅自踏入禁区之内，此地星空陷阱的凶残，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

    越是看着平静祥和，越是危险丛生。这个道理傲青与苏瞳自然明白，一边领略星空浩瀚之美，三人一边向虚空踏去。

    如他们一样正赶赴仙宝潮汐区的修士成千上百万，其中不乏像殆天尊，凤鸢始祖那样的厉害角色，谁都想在这场大潮中被幸运眷顾，苏瞳更是期待着踏入禁区的征程。

    －－－－－－题外话－－－－－－

    刚结束东仙章节，接下来的情节只有大纲细纲还不完善，为保更文质量，我需要半天的时间好好梳理思路，所以明天没有万更，只有一更，要是梳理清楚了，后天继续万更。

    上周事情太多，忘记放出领养名单。这次成功领养到赤无大大的是筱浠~鼓掌

    下周领养人物为：君琰

    最近唾弃他的人太多，我想看看，评论区有没有何我心意的评论。此文关于成长与爱，大约每个人经历不同，便会在人物身上看到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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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燕氏夫妻

﻿    游坦散人的星区的确离斗珠较远，苏瞳，傲青与冷巍三人御器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才到达一枚闪烁着橙色荆棘之光的星球上。

    当然，二人都是为了配合冷巍的遁速，要是撇开他，苏瞳与傲青还能更快一些。

    橙星不大，因为没有原著民所以并没有被人命名，不过是暂时给人落脚而已，踏入橙星地界，苏瞳立即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想必便是那分神期强者的神识。

    除三人之外，零星也有成群结队的修士从天外降落。那些不想把自己在仙宝潮汐中所有所得通通贡献给强者的散修，大部分都会选择游坦散人这样的分神修士依附。

    刚刚落地，就有人认出冷巍，大声向三人打起招呼。

    “冷巍，我等你好久了，没想到你这是带新人来啊？”

    说话的人长着一张端正的国字脸，背后背着一双银月弯刀，身旁站着一位身材娇小却曲线动人的女子，二人关系亲昵，似乎是一对夫妻。

    “对，原本早就要来，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老朋友。”冷巍笑笑，指着二人向男子介绍。

    “这是白眉姑娘与巫兰海兄弟，这两位是燕勒大哥和并菱大嫂。”

    “大哥大嫂好！”果然是夫妻关系，苏瞳笑着向两位打起招呼，从修为上看，燕氏夫妇居然都是元婴修士，不过面相和善，穿着打扮相对朴实。

    路上随意都能看到元婴修士这一点让苏瞳一时间难以接受，想想东仙星域，偌大的地界上元婴强者不过十多人，通通都是地位尊贵无比的洲主家主，现在来到虚银古海，莫说结丹遍地都是，连元婴修士都不罕有，以至于这燕氏强者的随身武器看上去都有些廉价，八成翻开他们的储物袋子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家当。

    “哈哈，没想到我几乎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冷巍老弟也有故友，你们两个来了更好，到时候仙宝潮汐来临的时候，大家靠近站紧，一并取宝，不要让旁人占了便宜。”

    燕勒的嗓门很大，一说起“不要让旁人占了便宜”这句话时，便立即引得四周一些陌生修士的侧目。

    大家虽然都选择了游坦散人效力，但相互之间还是存在着竞争压力的，他们可以活动的区域只有那么大，一旦发现仙宝出现，手速眼力没有别人快，便会被人在眼前抢走法宝。

    所以不管是性子多孤傲的人，都在潮汐到来之前努力地寻找着强大的伙伴与自己结成联盟，壮大自己的力量。

    燕勒十分热情，但他的夫人并菱看了苏瞳与傲青一眼后，目光里立即流露淡淡的疏离。

    他们二人乃是元婴修士，没有必要带着结丹甚至筑基期的修士过家家玩，本来并菱就不是很喜欢冷巍，现在冷巍又带来两个比他还弱的朋友，让她如何开心得起来？若是平常的猎杀活动也就算了，大不了自己多出些力气，但仙宝潮汐中的联盟关系，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拖着太多拖油瓶拖慢他们的行动不说，还有可能妨碍他们招揽到更厉害的伙伴。

    所以与三人交谈了一会之后，并菱便找了个理由将燕勒拉到了一旁。

    “我看一会儿，他们就会来说因为一些不方便，有可能不会与我们同行。”傲青准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把自己的目光放在这群修士身上。

    “冷巍大哥，我与巫兰海修为的确有些弱，等下你跟燕大哥走，不用管我们。”苏瞳抱歉地看了冷巍一眼，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冷巍。

    但从意境上说，苏瞳此刻修为已经不逊色于结丹中后期修士，傲青那厮，更是收割机中的战斗机，就算一直保持着筑基修为，但就算不解开封印，单挑结丹也没有问题，那并菱似乎是太势力眼了。

    “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

    冷巍双颊一阵燥热，其实早感觉到并菱的轻视，只是他与燕勒十分投缘，二人以刀会友，算得上是他在这荆棘花冠结识的最好兄弟。

    “我不会丢下你们两个不管的，我那兄弟是个怕老婆的角色，但心肠不错你们不要怪他，一会他再来，我便与他说清楚。”冷巍倒是义气，一点也不嫌弃苏瞳和傲青。

    毕竟他在斗战场里与苏瞳过过招，知道苏瞳厉害。

    虽然她境界比自己差，但与她交手，他鲜少占到便宜，而且最可怕的是面对她时，他经常有还未摸到她的底的感觉。

    果不其然，过了不多久，燕勒便满脸胀红地一个人返回，目光不敢直视冷巍的眼睛，表情犹豫又为难。

    “那个……那个……冷兄弟……”

    燕勒还没开口，便被冷巍打断。

    “燕大哥，我与白眉和巫兰海商量了一下，还是不要拖累你们，我们三人一队就好，希望你与大嫂多结交元婴期的强者，不要浪费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夺宝机会。”

    冷巍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目光深处还是隐藏着一份可惜……可惜明明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人，却因为修为差距这种可笑的理由而有了裂痕。

    “我……”没想到冷巍会抢在自己之前说话，燕勒表情一僵，半晌没有说话，原本难以启齿的话是不用说了，但现在他胸却压上了一块大石，更加地无地自容。

    “兄弟，我对不起你。”

    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燕勒逃也似地抱头逃走。

    “哎……”冷巍长叹一声，看来今后自己又少了个朋友。

    冷巍本来就性子冷淡，除了燕氏夫妇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熟人，最多是叫得出别人的名字，却从来与对方没什么交情，所以接下来三人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打坐，静心等待仙宝潮汐的来临。

    时间一晃三日过去。

    那原本平静的星空深处，突然缓缓飞来一枚发光物体。似乎是以奇异的丝线织就，就算已经不那么鲜亮崭新，却依旧在虚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仙宝出世！”不知道哪个眼尖的家伙大叫了一声，立即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令整个橙星都震动起来！

    静待在此地的修士，大概有三五万人，同时踏起飞行幻器，呼啦啦地向天空涌去！

    “莫慌莫忙，不要争抢，各自在空中站好，迎接第一波仙宝大潮！”

    一声中气十足的啸声从橙星背面升起，强大的威压震得空气隆隆作响！

    苏瞳看到一位头戴草帽的大汉踏着一张大网“嗖”地一声升入天空，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立即逼退方圆千米内的修士，轻易便将从远方天空飘来的轻盈织物捏到了手中。

    “那就是游坦散人。”

    不需要冷巍介绍，苏瞳和傲青都能从气势上看出此人在这片星空下的绝对控制权！

    在此分神修士的震慑下，众人自然不敢造次，赶紧在天空中抢夺属于自己的位置，因为分配给游坦散人的地界不大，只有以橙星为中心的数十枚小行星而已。

    三五万修士依次排开，以结丹修士的飞行能力，每个人分配的空间都有些狭小，何况最前方还有两位婴变强者和数十位元婴修士，他们更是每人都以自己的神识划分出一块巨大的星区，禁止他人涉足自己领地。

    梯队雏形形成。

    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那威压逼人的游坦散人，两大婴变强尊，与他小心翼翼拉开距离，分列于星空左右。

    而十多位元婴修士，却三两成阵，有的还带上了结丹后期圆满的同伴，形成了六个不同的势力集团稳稳站在第三梯队上。

    在元婴之后，才是结丹的活动范围。

    这场面极为有趣，那纹花殿和厉害的宗门在禁地内就已经挑拣过一次仙宝，而后才轮到禁地外修士，而禁地外的修士又层层筛选，先由分神，洞虚强者拾宝，而后是婴变，元婴，最终剩下的渣渣，才轮到结丹修士的头上。

    苏瞳看到燕氏夫妇与另一位年纪颇大的结丹后期强者联手站成三角阵形，圈禁了一大片星空。

    “不要跟任何人客气，拿出真本事来！”

    冷巍一把抽出自己背上的长刀，大声对苏瞳喊道。现在气势越强大，便越能抢占先机，无法与元婴强者们比肩，但至少不要在结丹境中落下下乘。

    不用冷巍提醒，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三人队伍中居然存在着一个孱弱的筑基蝼蚁，所以一个高瘦的汉子嗤笑地靠近傲青。

    “喂，小白脸儿，你挡着大爷的路了，滚一边去！”

    此人伸手，想要一把将傲青推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冷巍极为恼怒立即想出声喝止，但他也明白，在这场争斗中，只有他与白姑娘才是主力，争抢仙宝，一切全凭实力说话。

    但冷巍还没有出声呢，便见那姓巫的男子一把揪起脚下的银雷握在手中，如鞭子一样径直抽了出去！

    轰隆隆！

    苍穹裂缺徒然乍现，仿佛是一道恐怖的九天落雷，撕开了黑暗的天空，无情地向对自己伸手的男子天灵劈去！

    刺目的闪雷附带强大眩晕效果，照得冷巍头晕目眩，以为傲青是个包子随意揉捏的男子登时吓得大小便失禁，被光芒映照的脸庞浮现出绝望表情。

    “不要杀人！”

    在苏瞳的喝声中，傲青的雷鞭慢了一拍，化为一声轻叹，堪堪扫过这挑衅者的耳廓。

    轰！

    男子被雷鞭余威毫无悬念地横扫出去，七窍喷血，右耳直接失聪……飞出百米开外，直挺挺地摔在同伴怀里，看样子是没什么机会参与接下来的仙宝抢夺了。

    抱着这重伤男子的修士，原本还向傲青抱以愤怒的表情，但被傲青一瞪，刹那也心魂涣散，尖叫地向后逃去。

    身旁星区少了二人，傲青便把玩着手中银雷，踱着闲适的步伐向外走去。

    “好可怕！那是筑基修士？”

    “白痴！那雷修怎么可能是筑基？一定是隐藏了实力不然怎么可能一击击倒一个结丹后期？不要去招惹他，我们快离远一点！”

    不但结丹修士们注意到了傲青的存在，此地声响气势，甚至惹得前方几位元婴强者都侧头打量。

    冷巍听到了自己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他之前还以为这巫姓男子是跟着白眉姑娘来荆棘花冠增长见识，现在看来，此人分明比白姑娘还要厉害三分！

    雷修！六意中破坏力最强的灵根修士！在仙宝潮汐中还有引物优势！

    “小贱人，不要跟这些结丹玩了，我们去前面。”傲青扬着下巴，将银雷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上。

    雷光在他身侧百米之内发散出丝丝缕缕的强力雷电，光耀得令人无法直视。

    “好好好，记住不要杀人，你也太任性了。”

    虽然那招惹傲青的人分外讨厌，但苏瞳也不喜欢看到因为这种原因傲青就去轻易收割他人性命。

    一边认真叮嘱傲青，苏瞳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祭出了呼延邪留给她的五面毒旗。

    呼，呼，呼，呼，呼！

    毒旗迎风招展，环绕苏瞳飘动，五毒兽虚影在星空下若隐若现，对四周围观的众人吐出毒信伸起毒勾，远远看去场面惊人！

    此五旗乃呼延邪在婴变后期时自己亲手炼制，虽然气势力量不如五毒圣祖那手里五面，但拥有货真价实的元婴威压，若再算上旗面上浸透的强大毒素，此旗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五旗一出，众人的眼色立即变了！

    这三人队伍，已有一位信手便能召唤九天落雷劈斩结丹后期强者的强大雷修，现在又出现一位驾驭元婴法宝的厉害女子。

    他们联合散发出的气势，已经让任何结丹境队伍无法望其项背，所以当他们向元婴梯形靠近的时候，结丹修士们眼中只剩下的羡慕。

    冷巍被苏瞳与傲青二人夹在中间，心情七上八下繁杂难述，他必须将自己刚才的话收回，从斗战场中走出，原来白姑娘握有这么厉害的法宝。

    一人御雷，一人唤旗弄影，散发出的气势几乎与元婴强者无异。

    相对于那些通通由元婴强者组成的联盟虽然稍显不足，但占据元婴梯队的最末位却无人提出异议。恰好这末位之前，正是那燕勒与并菱二人。

    此刻燕氏夫妇表情繁杂地看着冷巍，苏瞳与傲青，如果早知道冷巍带来的两个修士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他们一定不会拒人与千里之外。

    相比于她们现在的队友，旁边三人明显更有优势，并菱嫌弃着傲青的弱小，但其他元婴修士也嫌弃她们夫妇二人法宝的简陋不会与她们为伍，若是吸纳了冷巍三人结盟，拥有雷修与元婴境的法宝，她们本可占据更加有利的地形。

    “冷巍兄弟。”并菱讪讪开口。

    “嫂子不要说话，现在可是等待仙宝潮汐第一波冲击的大好时机，切莫错过。”冷巍目光直直眺望远方，其实一点都不想与那并菱说话。

    在冷巍这里踢了铁板，燕勒的表情更加尴尬。

    好在很快远方星空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闪光，似乎有一股巨浪，裹挟着无数内含物以极快的速度向众人冲刷而来！

    “不要冲动，站在我的神识范围之内，若不小心冲到其它分神修士的地界里，你们会被当成抢夺者而无情绞杀的，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右手那片星域，属于凤鸢始祖的领地，你们也知道她有多厉害，所以一定要遵守规矩！”

    “什么？凤鸢始祖在这里？”

    人群里掀起的骚动没被游坦散人给弹压下去，反而更加凶猛地爆发。

    大部分人沾沾自喜，没想到这游坦散人如此走运，分配的地界紧挨凤鸢，游坦散人的眼光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凤鸢始祖势必一定会拥有最好的观潮位置，那不是意味着紧挨凤鸢的他们，出人意料地握着二等席位？

    傲青侧头向右手看了一眼，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到一大队人马聚合在一起等待仙宝大潮，最中央那高大的夸父身影，的确与那日看到的无异。

    “那天我听她与殆天尊讨论，最好的位置……难道这鬼地方，就是最好的位置？本尊怎么没看出来？”傲青在心中狐疑。

    苏瞳才不管旁边是谁，她死死盯着星空彼端，第一次经历这种仙宝潮汐，苏瞳内心激动又紧张，耳边隐隐传来海啸般的轰鸣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迅猛的先头狂风！

    “果然是仙界之风！”

    被风拂面，苏瞳立即嗅到了一股清新的灵气，纵然途经整个禁区，仙气已经被稀释无数倍，但依旧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

    先头风越吹越猛，扬起苏瞳一头长发，将她双袖吹得圆圆胀起，但置身于这仙风中，苏瞳完全不敢眨一下眼睛。

    从远处涌来的星星点点之物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远看虽然密集，但靠近之后才发现那些被裹挟在狂浪中的仙宝其实分布稀疏，如果不是走运站在了某件物品的行进路线上，几乎很难追逐仙宝身影。

    此刻印入她眼帘的，是一件轻盈织物，颜色已经被污得看不出来，似乎是要朝自己所在的星区飞来，惹得她一阵激动。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毛毛卡文了，后面有很多东西要写，需要时间整理思路，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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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仙宝潮汐（一更）

﻿    但那仙宝织物，却在逼近众人拉开的梯队前，迅速向众人右手边凤鸢始祖的领地飘去。

    仙宝飞行的速度极快，如果偏离得太远很难捕捉，何况踏入其它分神，洞虚强者的领地是要冒生命危险的，所以大家都没有贸然离开自己的位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件仙物飞入身旁的星区，而后听到远方爆发出得到宝物的巨大欢呼声。

    苏瞳看清那物后，表情由狂喜期待，变得震惊和不可置信……

    “嗷呜，那……是内裤么？”

    说话的时候，苏瞳感觉自己嘴角都差点淌出血来，在她的想象中，仙人宝物应该光芒湛湛，威力强大，不是刀剑最次也应该是什么锤斧短刃之类，为何从她眼前飞过的那肮脏织物，布有两层，呈现出熟悉的三角形状？

    天啊……难道她满心欢喜在此地争抢的，是仙人原味衣物？

    “别瞎说，那是抹布！”傲青白了苏瞳一眼，心道这个没见识的女人，仙人？仙人都不穿内裤好么？

    噗！

    苏瞳终于一口水飙出，虽然不是内裤而是抹布，那也比内裤好不了多少。这是什么鬼的仙人遗宝？分明是仙人垃圾好不好！

    “我不想玩了。”苏瞳瞬间泄气。

    “别灰心，说不定能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呢。”傲青可一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星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到底是不是仙人？”苏瞳侧头看着傲青，以傲青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分明来自众人口中渴望而不可求的真仙界，说不定就算在真仙界里，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现在来到虚银古海，怎么沦落到对仙人抹布感兴趣的地步？

    不等苏瞳再向傲青发问，密集的仙宝潮汐，这次真的来了！

    向游坦散人的区域涌来的，皆是破碎杂物。

    大量形状不一的破木头渣子向众人扑面而来，苏瞳只听身旁有人大喊：“天啊！这么多仙木，这下我们发达了！”

    “就是就是，这一次那纹花殿的修士们怎么这样好心，把这股仙风放到禁区之外来？”

    “大概他们忙着捡取更厉害法宝，看不上这样的玩意儿吧？”

    两个站在众人身前的婴变强者虎扑而上，因为风过得急，他们也没办法包揽所有碎木，所以专门选取大的木料收集，当从对手手中抢得到了一片巴掌大小的“仙木”时，那胡子长得都掉在地上的婴变强者甚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在此仙风中，有一物强烈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那是一把凳子！

    虽然失去靠板，椅圈，但至少还能看出曾经的轮廓。

    见到这残缺不全的凳子，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身体一抖，目光深处爆发出巨大的渴望。苏瞳听到了有人吞口水的声音，但此刻没有一人胆敢上前抢夺，因为一直负手立在风中，没有参与到仙木争抢的游坦散人，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天啊！这次也许真的是沾了凤鸢始祖的光吧？居然接近完整的仙宝也让我有机会亲眼看到，亲手摸到！”

    此刻游坦散人已经激动得无法自持，开心将那风再吹吹就要散架的破凳子称为“几乎完美”，当他双手握住凳脚的刹那，他兴奋得忍不出哼哼出来。

    此刻的苏瞳，是没时间好好打量游坦散人那乐不可支的模样，在木片飘近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了傲青的那份认真凝重源自哪里。

    这些真仙界“垃圾”上，裹挟着浓郁的仙力，似乎因为长年沐浴在真仙界的仙风细雨中，就算破碎成渣，渗入木中的灵气依旧极为磅礴。

    这些木块上散发出的甘香仙气，引得她丹田一阵躁动！原本意境已到突破的时期，却无奈没有找到支撑她破阶的精纯灵气，所以现在嗅到仙风，她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自灵魂深处对这些仙界物品产生了浓浓的渴望！

    仙人们又不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不可能凝出无数仙宝没事干丢到下界来玩，所以打一开始那些来追逐仙宝潮汐的修士们就没幻想自己能遇见真正完整的仙器，无非是看中了仙界物品上沾染的那么一丝丝珍贵仙气！

    不管是垃圾还是仙宝，如此精纯浩瀚的气息，此界难寻！

    苏瞳双眼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向她飞近的两块木片，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此刻倘若谁要与她为难，她一定与他抢夺到底！

    “来！”踏着鲲鹏羽，苏瞳如出弦的利箭一样弹射而出，快得令人难以想象，毫无悬念地将第一块拇指大小的木片捏到了自己怀中。

    来不及去轻轻品味木片里蕴藏的仙力，将此物丢入储物袋里，苏瞳赶紧向第二块木片飞去。

    她所站的位置与旁侧燕勒并菱夫妇的地界有所重叠，在她飞向第二块木片的同时，并菱也正奋起冲向此物。

    “丫头休来，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并菱面色不善，向苏瞳喊话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事关仙宝，就算之前心中有愧，对于这飞到二人地界交接处上的物件，她势必当仁不让。

    客气？你好像打一开始就没有客气过。跟我装什么装呢？

    苏瞳也不是什么善茬，若这并菱打一开始客客气气她也就算了，但此女长着一双势利眼儿很不讨喜，若不是冷巍的关系，苏瞳认识她呢？

    “滚开！”

    苏瞳身旁五毒圣旗猛地一扬，登时随风变大，宽阔的旗帜在风中发出猎猎身响，伴着这威风的声势，一头斑斓响尾蛇猛地向并菱扑去，同时此面蛇旗径直拦在了她的面前。

    “区区结丹，也敢拦我！”并菱气得火冒三丈，抽出自己腰间细长的佩剑向蛇身斩去。

    只听滋滋一阵怪响，斑斓响尾蛇是没有斩断，但那品质不怎么样的细长银剑上，却被毒液蚀出了几个小洞！

    “啊！我的剑！”并菱失声尖叫，原本因为一次雇佣任务失败，就使得她与燕勒的家产赔了个精光，现在唯一值点钱的只有她的配剑与燕勒的刀，但没想到与苏瞳法宝硬碰硬，自己长剑立即毁坏，并菱又急又气，看向苏瞳时眼眶都红了起来。

    苏瞳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把掏走木片便潇洒地返回自己位置积蓄等待仙宝潮汐，那斑斓响尾蛇甚至还与并菱纠缠了一会帮助苏瞳顺利离开，这才被并菱以强大的元婴神通给打灭成灰。

    但只要伤得不是旗面，待苏瞳下一次向旗中灌输灵气，斑斓响尾蛇还会出现。

    苏瞳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冷巍的注意，因为他正在为自己的仙宝木片而奔波，只有傲青突然迅速向她靠近，急切地耳语。

    “苏瞳，你看得见那片黑色残画吗？”伸手一指，傲青遥指着前方星空，一张揉成一团的残画，正飞向此地。

    因为被墨水染得一片斑驳，已经没有任何研究利用的价值，再加上蕴藏的仙力似乎没有木片浓郁，所以此物未被游坦散人注目，越过了两大婴变强者的头顶，径直向元婴梯队而来，又向燕勒并菱夫妇的方向飘去。

    “看到了。”苏瞳点头。

    “帮我将它取来。”丢下这句话，傲青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另一边飞驰而去。

    “切，真会指使人，自己去不行么？我已经惹过那并菱一次，要是这胆敢踏入她们的地界，只怕那燕勒也会向我挥刀，我又不是真的元婴修士，会死耶！”

    说这么这说，但苏瞳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旁侧飞去。只不过在她动身的时候，袖口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扬，一道紫黄色的闪电，迅速从袖中飞出，快得几乎没有人能把握它的轮廓。

    “你又来干什么？”

    看到苏瞳再次侵入自己的地盘，握着已经被毒腐的长剑，并菱气得举剑就打。

    “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再狗眼看人低，冷巍大哥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你家燕勒大哥也是性情中人，你要是总这样带着有色眼镜来认人，总有一天燕勒大哥身旁会一个真朋友都没有！”

    苏瞳双手拢在袖口里，摆出一副其实并不想打架的模样。

    “菱儿莫动手！”

    听到苏瞳的话，燕勒赶紧冲上前来按住并菱双手。原本排斥冷巍和冷巍带来的朋友就让燕勒十分过意不去，现在苏瞳又自己上前说话，虽然言辞直接，但她语气里并没有过份挑衅的意思，反而好像在给两方人找台阶下。

    如果现在他与并菱还不低头，只怕日后真的会失去冷巍还有这两位隐藏修为的强者的友谊。

    “姑娘说得实在，此事错在我们，麻烦姑娘给冷兄弟带一句话，希望仙宝潮汐过后，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

    这才对嘛，看着燕勒一脸恳切的模样，苏瞳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燕氏夫妇身后，有一条贼兮兮的身影，一口叼住了那团黑乎乎的残画，而后“嗖”地一声消失不见。就算与燕勒同行的结丹老头恍惚间看到了有物飞近，老眼昏花的他也在未必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燕大哥的话我会带到。毕竟小妹也不想因为我与我那巫兄弟的缘由，让冷大哥失去你这位朋友。”

    苏瞳此刻脸颊上绽放的甜美笑意让燕勒夫妇一阵愧疚，从她那发自心底的笑容中可以看出，矛盾化解时这姑娘打心眼的开心。与她那坦荡的心灵相比，他们两个的确是落下下乘。

    在燕勒于心中感慨之际，苏瞳其实也在腹诽。

    看来这招很是好用，一会儿再有好东西飘来，她再用此伎俩前来取物！

    向二人一拱手，苏瞳贼笑着转身返回，一道紫影无声地冲入她宽大的袖内，发出兴奋的“黄黄”叫声。

    墨团残画已经落入了苏瞳袋内，苏瞳回头想去揶揄傲青，这种惹人讨厌的事情居然丢给她来做，但话还没有出口，苏瞳就张着嘴巴呆在了原地。

    此刻傲青早已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以看到，远方天幕之下有三个元婴修士，正紧紧跟在傲青身后，面容扭曲，表情愤怒，双唇不断开合，似在破口大骂却又因忌惮傲青身上盘绕的层层雷光而不敢上前。

    不需要听清那远方对话，苏瞳都能猜到那些元婴修士在骂什么，因为傲青踏入了凤鸢始祖的地盘，还从别人手里抢了一根筷子样的破杆。

    我滴神啊！

    苏瞳从额头涌出的汗水，如瀑布一样冲刷着她的睫毛，痒得她拼命眨眼。

    原是想怪傲青指使自己干难事，却没看出傲青这次如此有义气，不过是让她去招惹一下并菱，他自己居然入侵凤鸢始祖的地界！

    要是当真有什么逆天法宝出世，拼命一搏也就算了，可他如此冒险，抢来之物，不过是根破筷子……这实在是让苏瞳想不通。

    “白妹子……这怎么办？”冷巍都忘记捞取从自己身旁飞过的仙木，表情呆呆看着苏瞳，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莫追！”

    就在此时，远方却飘来一声清脆喝止，立即令那三个追击傲青的元婴修士停了下来。

    凤鸢站在自己的夸父肩头，侧目看着那入侵自己地界的小小筑基修士，他脚踏银雷，有雷霆为伴的确遁速惊人，连与三个元婴追逐，都不落下乘，而且雷霆强大的破坏力使其拥有越阶战斗的能力，的确有些难得。

    不过，这并不是此人足以挑衅自己威严的借口。

    纵然那男子高呼着：“我是路痴我走错路了。”凤鸢心中都没有半点同情的感觉，轻轻伸起左手，向他逃遁的方向弹出一指空响。

    只见星空发生了细小的扭曲，指风向着傲青的背心直击而来，就算他已经逃回游坦散人的区域内，此击都没有停滞。

    对于这指杀招，游坦散人视而不见，之前就告诫过麾下众人千万不可以招惹其它分神强者，特别是凤鸢始祖那等洞虚大能，不但不出手施救，游坦散人还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找事！”

    傲青感觉凤鸢的空弹已逼近后心，立即拿捏着时机准备装死，但就在此时，他耳侧却刮过了一道香风。

    “毒守之盾！”

    从呼延邪那里学来的技艺，苏瞳将五旗层层重叠，化为盾形举在手上，横拦在傲青身后。

    此物乃婴变法宝，肯定无法抵御洞虚大能的击打，这一点在苏瞳张开旗面的时候便有觉悟，但此刻她又能怎么样？傲青迟迟不撑开金铃血伞，似乎频繁使用解封技艺导致无法变身，她见过傲青寻常状态下被血伏双圣时之手定身的模样，知道他并不是杀不死的怪物，那么现在总不能看着他被凤鸢击中吧？

    纵有可能他有后招，但也有万千分之一的机率，他已黔驴技穷。

    情急的情况下苏瞳根本分辨不了那么多，似乎召唤五旗成盾保护他是再自然不过的本能反应。

    看到苏瞳居然这么快结束了与燕勒并菱的纠缠，召唤毒守之盾来为自己挡招，傲青大惊失色！

    他早已经习惯于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从来不曾想将苏瞳设计进来，之前看到两件必须争抢到的仙物，他一边要求苏瞳去拿墨团残画，一边自己踏入凤鸢始祖的地盘，这些举动因为时间问题并未做太多计划，反正他有把握避过生死一击，而后瞒天过海装死结束这场闹剧

    哪曾想苏瞳此刻会冲上来？

    傲青一把拧住了从身旁飞速掠过的苏瞳的胳膊，将她手里旗盾抢到手里，而后将自己的身体垫在苏瞳与毒守之盾之间。

    “笨蛋，你来干什么？难道我会有事？”傲青表情愤怒，此刻将苏瞳推开已经开不及了。

    “我怎么知道，万一你有呢？”苏瞳皱着眉头，红唇紧紧抿在一起。

    傲青看着苏瞳干净率真的表情，心中咯噔一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紧紧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动。”

    在傲青警告的当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后方而来，就算被紧紧抱住，苏瞳都差点被强大的穿透力震伤！

    二人如断线风筝与毒旗缠绕在一起，足足滚出数百米才停下来。

    此刻，五面毒旗洞穿三面，最后完整的二面也已经灵气散尽，傲青吐着血躺在半空中，像快要死掉的鱼一样无力地吐着血沫。

    苏瞳从傲青怀里翻身站起，一看散落在地的毒旗，顿时一屁股坐在傲青身旁忍不住抽噎起来。

    她的元婴法宝哟！

    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元婴法宝，在怀里还没有捂热便被那凤鸢始祖撕了三张！一边哭苏瞳一边狠狠地掐着正在装死的傲青的胳膊。

    要不是死傲青，她哪里会损失得如此惨重？

    掐死你！掐死你！装逼遭雷劈！

    “别捏了，再捏我要暴露了。”傲青一边翻白眼儿一边用正吐血沫的嘴压低声音警告苏瞳。

    “本姑娘的法宝，你赔！”苏瞳是真的心痛地在掉眼泪。

    “好好好，本尊赔，本尊赔，认识你真算我倒霉，居然被你吃得死死的。”傲青憋了一口气，像是真有一口血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一样。

    “真是情深意切啊！”看到那持毒盾的女子在狂妄挑衅凤鸢始祖威严的男子身旁抽泣的模样，众人忍不住一阵感叹。纵然这二人再有不对，但在生死危机中相互保护的模样还是深深打动了众人的心。

    －－－－－－题外话－－－－－－

    下午二更，原地满血复活~

    亲爱的们，本月最后两天了，想看青铜无敌坑遍虚银古海吗？手里还有月票的不要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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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仙人指路（二更）

﻿    “居然没有死？”

    远处的凤鸢始祖抬头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那男子的同伴手中握有元婴级别的法宝，何况她为杀一个筑基修士，也没有拿出十成力量出手。

    以她这个等级强者的骄傲与自尊心，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斩杀一个蝼蚁出手两次。

    “那就当本尊心善，放他一条生路。”将目光从傲青身上收回，凤鸢把玩着夸父的耳朵，不再分心别处。

    “巫兄弟怎么样了？”

    冷巍一脸苍白地大步踏来，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惹上洞虚强者凤鸢，更没预料在凤鸢始祖的一指之威下，这巫兰海还留下了小命！

    真是白姑娘的法宝厉害！真是巫兰海命不该绝！

    “死不了。”苏瞳恶狠狠回答，站起身子伤心地拾起自己破破烂烂的五毒旗。

    呼延邪的旗帜与五毒圣祖毒旗五灵不同，五毒圣祖五旗旗灵分别为棘鳞银环毒蛇，红头千足蜈蚣，粗尾金蝎，霓彩蝾螈，五毒蟾蜍五兽，而呼延邪的毒旗则由斑斓响尾蛇，金足千足蜈蚣，双尾绿蝎子，变色蝾螈与红颈树蛙组成。都是五毒，毒兽的品类和特点却各不相同。

    现在毒旗才刚使用，蛇旗，蜈蚣旗，蝎子旗通通破碎，禁阵失效，三头毒物被炼化的魂魄无处可去，哆哆嗦嗦悬浮在半空中发抖。

    原来此旗真的是抽魂所制，但没有了旗身保护，毒物的魂魄便在空中缩小变形，力量迅速散失。

    “快点去蝎旗与蛙旗里避难。”苏瞳舍不得让三位毒灵就此消散，将它们纷纷赶入剩下的两枚旗中与变色蝾螈和红颈树蛙挤在了一起。

    虽然法宝损毁，好在凤鸢真的没有继续击杀傲青。

    第一浪仙宝潮汐慢慢地停了下来，众人各有斩获，看挂在众人脸颊上的笑容，似乎收获远远超过大家之前的想象。

    大部分结丹修士都在仙风中捞取到了仙木碎片，炼化此物，说不定比服用大量丹药的效果都要惊人，苏瞳除了傲青说的墨团残画，也得到六七枚拇指粗细的木片小心翼翼地收在了储物袋里。

    现在她很想问问傲青冒着生命危险从凤鸢那里抢来的筷子有什么用途，不过这厮还赖兮兮地躺在鲲鹏羽上装死，要是这么快就活蹦乱跳，说不定惹怒了凤鸢真会认真来找他麻烦。

    “下次不要再这么干了，我会被你们吓死的。”虽然见傲青性命无恙，但冷巍还是被傲青吓得不轻，原本话不多的冷面刀客，絮絮叨叨在傲青与苏瞳耳边说个不停。

    “好了，第一波仙宝潮汐退去，禁地禁制威力减弱大半，想借我指路神通去禁中一闯的小家伙们，到本座身边来！”

    天空中回响起游坦散人威严的声音。此刻他便坐在那从第一波仙宝潮汐中得来的仙木坐凳上，无时无刻不在贪婪地汲取仙木中的灵气散发雄浑威压。其后两位婴变强者，似乎离他又远了几步，又敬又畏地盯着游坦散人的背影。

    这话倒是提醒了冷巍与苏瞳，他们除了参与仙宝潮汐，另一个目地便是进入禁区。

    就算苏瞳手里捏着星图，也希望等到仙宝第一波大浪过去后，禁制力量削弱时再踏上征程，能减少危险便减少一些，自己也能省下下力气。

    “我们快去吧。”冷巍带着苏瞳和躺在鲲鹏羽上的傲青径直向游坦散人身旁飞去。

    与他们同样选择的修士大有人在，甚至那燕勒夫妇还走在他们前头。

    仙宝潮汐不只一波，经过这一次小规模爆发后，三天左右，便会爆发第二波，接着第三波。这是千百年间无数先人们总结出的规律，有人传言，极古老的年代，仙宝潮汐有时甚至会连续四爆！

    但因为年代久远，没有人能亲自证实，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讹传。

    “不要以为只要能踏入禁区在第二拨仙宝潮汐里就能捞到更多好处，三天时间也许还没等到，进入禁地的修士便被空间陷阱吞没了。”

    冷巍此刻还不忘记叮嘱苏瞳。

    “而且最靠近仙宝浪头，被先头风冲击至死的机率便越大，我是没有经历过上一次的仙宝潮汐，不过听人说，只有第一波潮汐是干干净净的，到了第二波……就能看到死在空间陷阱里的修士尸体，还有被风吹裂的手足四肢。”

    冷巍的话怪渗人的。

    “到了第三波最强的潮汐爆发，有时能在风中闻到血的味道，甚至那些禁地门派，比如纹花殿的弟子，也有可能死在大潮里与仙宝一起吹出来。数百年前的一次潮汐拾宝，一个修士便捡了纹花殿死去弟子的法宝和储物袋子，没人性地将其尸体扒了个清光，好像还抠了他的金丹，后来被纹花殿强者踏出禁地找上门去，一家一百多口直接被灭了门，那个惨啊。”

    “冷大哥，你说这么多，是吓我么？我们还要不要去禁地里了？”苏瞳紧紧跟着冷巍，嗔怪埋怨。

    “去去去，那纹花殿就在禁地里，我怎能不去看看。我不说了，反正你事事小心点，别再让那巫兄弟干危险的事情，其实他现在重伤未愈，不太适合闯荡禁地。”

    冷巍不放心地盯着傲青，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叮嘱这两个冲动的家伙小心行事。禁地里的危险，有时可比那凤鸢始祖的威胁更加可怕。

    “放心，我们会注意的。”苏瞳又白了傲青一眼，这次他要是赔不出她的五毒圣旗，她可绝不罢休！

    如先前的约定，众人向游坦散人献出了自己的法宝，因为不一定需要上交仙宝，所以苏瞳随意从自己储物袋里交出两件法宝丢在了游坦散人脚下算是完成任务。

    需要借助“仙人指路”踏入禁区，自然要多付出一些。

    等冷巍与傲青交完幻器，大伙儿聚拢在了一起，苏瞳粗略看了一下，想进入禁区的居然有近千号人，除了大量结丹，元婴修士之外，还有一位婴变孤傲地站在了人群一角。

    看来仙宝的强大诱惑，是任何修士都无法抗拒的。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本座祝你们好运气。”

    千道金光从游坦散人的四周落下染得天空一片金光，这神圣又玄妙的场面，看得众人一阵痴迷，连那一旁星空中的凤鸢始祖都忍不住侧目打量。

    修为到了分神期，便因修士所擅长的神通而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实力差别，有些分神修士孔武有力，战息几乎与洞虚相当，有些实战不济，却因修炼着特殊的法门而闻名于世，这游坦散人显然属于后者。

    仙人指路，破禁神通！

    似乎是要使出自己全力，在金光聚合的刹那，游坦散人的脸已经憋得一片青红。

    看到这千道金光从天而落的场面，苏瞳的目光有些飘忽，没有想到游坦散人的“仙人指路”神通，与君琰的大预言神术气息特征那么相似，带着预言与推演天道的缥缈气息。

    已经离开了东仙，但道别的话没有亲自说出，苏瞳某些时候，免不了脑海里再浮现君琰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正在苏瞳目光出神之际，脚下却骨碌骨碌滚过一个人影，傲青“哎呦哎哟”地叫唤，很快把苏瞳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哎哟什么哎哟？”很鄙视地看了傲青一眼，要不是为了给凤鸢始祖演这场戏，这大尾巴狼一定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生龙活虎。看着这讨厌鬼，苏瞳立即忘记了君琰。

    “我哎哟，你管我？”似乎傲青此刻怨念比苏瞳还大，在鲲鹏羽上无赖地蹭来蹭去，反正不让苏瞳安生。

    “呵呵，冷兄弟，你也还是准备去禁区里一闯啊？”没有结识到别的元婴强者，燕勒此刻红着脸又来与冷巍打招呼。

    “嗯，我还是想看看纹花殿的大门，如果有机会拜入纹花殿里学习刀法，我这一生便足够了。”冷巍自然地接腔，仿佛二人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隔阂与裂痕。

    “呼”燕勒长出一口气，从冷巍的态度里看出了他的合好之意，立即轻松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可没有冷兄弟那么大的抱负，我就是想到禁区里去迎接第二波仙宝潮汐，若能捡到金属残宝，重新为自己铸一把刀就行。”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似乎回到了曾经交好的模样。

    金光很快在游坦散人指尖凝成极为耀目的一点。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用力向前一指！

    绝对是十成十的发威！在出招的刹那众人气息一滞，情不自禁向后倒退，而游坦散人的草帽也从头顶掀飞出去，露出了一头乱蓬蓬的长发！

    “真是个实在人！”有些欲赴禁区的修士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他们明明只交付了微不足道的法宝，便得到游坦散人鼎力相助，看来这游坦散人乐善好施的名气不是虚传的！

    轰！

    一道潋滟的金光以优美的弧线穿过星空，径直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星空彼端！就算穷尽目力，聚集在一起的修士们都无一能眺望金光尽头，只能看到它闪烁的金光，在天空中勾勒出弯曲轨迹……

    只要沿着这些弯曲的轨迹行走，便能最大程度避开空间陷阱，平安走入禁区深处。

    游坦散人沉沉地喘息，禁不住体力的消耗，一屁股坐回了他的仙人凳子里。此刻他面容倦怠，眼眶深陷，若不是有仙力接续，此刻怕是要瘫倒在地面上。

    “你们去吧。”他疲倦地挥着手，示意众人可以踏上征程。“倘若你们之中有人日后得了仙宝或成为禁地门派的弟子，不要忘记我今日倾力相助的情份就好。”游坦散人笑笑，大声说道：“这一次有仙物帮助，本座的指路神通能持续半日光景，你们好生珍惜。”

    被游坦散人这么一说，众人登时手忙脚乱地祭出自己的飞行幻器，卯足力气向禁地内飞去！

    “苏瞳，这前方，是什么禁？”傲青抱着苏瞳大腿，有气没力地轻哼，就算凤鸢始祖此刻眼睛没落在自己身上，依旧戏份十足。

    “蚀骨风区。”

    苏瞳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星图，不动声色地一脚将傲青踢到一旁。

    蚀骨风是一种带着强腐蚀性的星空风暴，如果修士正面沾染便会被吹得皮肉腐烂，只能避走风穴，在风与风停息的交汇缝隙里行走，因为风是一种看不见琢磨不透的东西，所以对行走其间的人们造成了极大威胁。

    “那游坦散人的指路，靠得住吗？”用不着自己御雷，傲青便直接赖在了苏瞳的鲲鹏羽上不愿离开。

    “目前来说，挺靠得住的，不过你教过我，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他收我法宝不多，却耗费一身修为来为众人指路，我会时时注意四周动向的。”

    “乖。”苏瞳这次的回答没有让傲青失望，他咧嘴对苏瞳绽放了一个满嘴血沫子大笑，而后翘起二郎腿舒服地躺在柔软鲲鹏羽上，享受被人驮负的惬意旅程。

    “我的法宝，你什么时候赔？”苏瞳还对自己破了的三面五毒旗念念不忘呢。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补，不如把我赔给你？”傲青试探性地发问。

    “其实你不想我一脚把你踢到蚀骨风里，对吧？”苏瞳侧过头，对傲青冷冷地反问，这货开玩笑越来越没正形了。

    “切，我可比那破旗靠得住多了，刚才凤鸢的一指空弹，明明是我给你当了肉垫。”

    “那好啊，不赔我旗，以后每次你都当肉垫我没有意见。”

    “无情的女人，赔赔赔！找到能替代的东西就赔，小心眼儿。”傲青一骨碌坐了起来，那剧烈的动作吓与燕勒正聊天的冷巍赶紧上来查看傲青伤势，生怕他是在回光返照。

    这千人的修士队伍浩浩汤汤，很快便消失在禁区之内。

    游坦散人瘫坐在自己的仙人椅上，悄悄向凤鸢始祖的方向扫视了一眼，而后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储物袋子。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被凤鸢始祖找上，送给他三件强大的幻器后还将他原本被分配在潮汐边缘的地盘置换到了观潮视角最开阔的中央地带，紧紧贴着凤鸢始祖的地盘。

    对方只要求他在使出“仙人指路”的时候，务必竭尽全力。

    对于那等洞虚强者的要求，游坦自然不敢大意，何况要不是凤鸢出手，他哪能占到这么有利的观潮角度一举斩获这仙人座椅？

    此刻他已灵气空乏，但对刚才自己那指神通很是满意，就算那些有破禁能力的洞虚强者，也不可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离第二次的仙宝潮汐仅有三天时间，他不想离开这片星空，直接坐在仙椅上恢复体力，一边打坐还一边在心中暗暗揣摩凤鸢始祖真正用意。

    也许刚才被他送走的人中，有几个凤鸢始祖的弟子？需要依靠他的仙人指路，平安渡过最开始的禁区道路？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给他答案，所以自己揣测了一会儿后，游坦散人便抛开脑海里的杂念，静心运行起体内几尽枯竭的灵气。

    直到半日之后。

    大概仙人指路指路的时限快要结束，游坦散人如若有感地提前张开了双眼，有些感慨地眺望前方虚空。

    其实这“仙人指路”也只能给闯入禁区寻找升天井或者超级门派的修士带去一点点心理安慰。要是有此神技便能长驱直入直至禁区尽头，那游坦散人怕是不会为人指路，自己早奔赴真仙界而去。

    就算穷尽自己所有力量，也不过只能为人指引一小段平安之路，之后置身于偌大的星海深处，前后左右皆是危机，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如果没有坚韧的体魄，没有执着的毅力，没有近乎于赌命的勇气，选择挑战禁地，便跟找死没有不同，那恐怖的吞人星空可不管结丹还是洞虚，一样会将人永远埋藏在一片荒芜冷静之中……

    刚这样想着，游坦散人便听到邻近自己的星区里，爆发出一阵吵杂喧闹！

    有大量修士在尖叫咆哮，因为混杂在一起让人无法清晰分辨每一句的声音，但他们汇成了一种嗡嗡的响动，在游坦散人耳中轰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抬头向旁边一看，立即大大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是那凤鸢始祖，乘着她的夸父，正一步步朝禁区走入，沿着他一指指出即将消散的金光，头也不回地向禁区深处飞去！

    游坦散人呆坐在自己的仙椅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没想到凤鸢始祖居然抛开自己身后的一切，如此决绝奔赴禁地！

    在禁地之外，她乃凤天宗主，荆棘花冠百强修士，一呼百应无论走到何处都被人狂热地崇拜与敬仰，特别是身为强大的女修，博得了数位战榜前十的超级强者的青睐，若无意外，这百年间她势必会成为整个荆棘花冠势力最庞大的洞虚强者之一。

    但她就这样走了……

    放弃追求者的目光，放在凤天宗主宝座，放下自己的所有徒子徒孙，去荆棘禁地搏取自己的那份机缘！

    －－－－－－题外话－－－－－－

    上次忘记说了，反是投稿领养君琰的亲，都请在长评前注明“领养君琰”四个字。不然毛毛好难去分辨这是有感而发的随笔还是事关领养的竞争，今天之前的都不用加了，毛毛已经努力一一分辨了一下并记在了本上，今天以后的请务必写上关键词，避免我自己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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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蚀骨风区（一更）

﻿    凤鸢选择离开。

    就算她在此地十分厉害，但更恐怖的禁地陷阱十之*会将她撕成碎渣，就算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机会走到纹花殿前，也不一定能被收为弟子，毕竟不是自己本门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就算有着洞虚修为大概也会被人排斥。

    而去追求那修仙机会渺茫的升天井？对凤鸢来说更不需要，她已经是洞虚修士，只要选择一位战榜靠前的道侣静心修炼，想达到大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真的有幸踏入大乘境，那渡劫飞天之日还远吗？

    没有人知道凤鸢心中所想。

    任身后弟子嚎哭挽留，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游坦散人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明白凤鸢始祖将自己安排到此地的深意。他的战力，在荆棘花冠虽然排不上名号，但这指仙人指路，只怕是预言与破禁术中数一数二的存在。除了能换来半日安宁的指路金光，还有那先行的千余修士，便是凤鸢始祖计划中的又一保障。

    她强大的神识，能不被人发觉地远远落在众人身上，待指路金光消散之后，这千人队伍，便凤鸢始祖放出的浮标！有人陨落的位置她坚决不走，有人顺利攀越禁区的道路她会立即牢牢记在脑海深处。

    好深的用心！

    也不能说她歹毒，因为就算没有她，这些上路的修士们也是自愿挑战禁地，但这勇敢的行为，却被凤鸢无声地利用，从而变了味道。

    这些人的生死，现在变成了凤鸢用来标记危险区域的一种标志。

    有着仙人指路和千人开道，这样凤鸢走过蚀骨风区的几率便大大提高。

    在游坦散人繁杂的目光中，凤鸢始祖与夸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星空尽头。

    一路上苏瞳仔细比对，却吃惊地发现游坦散人为众人指出的安全路线与自己脑海中的星图惊人相同，没有暗藏半点杀机和陷阱，因为一路无恙，所以她也只能承认这一次自己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言而有信呵护晚辈是好，但我总觉得怪怪的，还是小心点没错。”

    傲青坐在苏瞳脚旁，目光左顾右盼。

    “本尊似乎从星与星之间的距离上，推算出了蚀骨之风出现的轨迹与几率。”

    他的夸口让苏瞳暗暗吃惊，虽然傲青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自己可以推算，但这究竟要多厉害的演算能力才能计算看不见的风？

    不单与星距有关，还与每枚星辰的体积质量空气温度……一系列极为繁杂的东西有关，若将所有通通烙入脑海里进行演算，得多恢弘的算阵才能将数字化为风的原型？

    苏瞳是小看了傲青，那时置身于空间潮汐中时，傲青就能把握洋流韵律，现在置身风中，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经过半日跋涉，千人队伍都没有感觉到禁地带来的压力，因为一路无风，又没有什么远方的参照物可看，所以一些人心中的警惕感大大减弱，甚至心生出“禁地不过如此”的念头。

    不过走在队伍最前头的修士很快发现，一直在前方指路的金光出现了断点，再向前去，便没有了神通威力，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陌生星域。

    大概因为此地常年被蚀骨风侵蚀，所以没有见到任何古海妖兽，也没有任何一枚生存着活物的地灵星，所以放眼望去，一片荒芜。那些荒星散发出来的荆棘样冷光，像黑暗森林中嶙峋的妖臂，兀自横生天地，不怀好意地朝着众人招手。

    前一秒还沐浴在温柔金光中乐不思归，后一秒站在断点前，却感觉到了这世界深深的恶意。

    身体感觉不到狂风吹拂，但总在耳旁呼啸的阵阵风响却让人汗毛竖起，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说不定眼前就是一股蚀骨寒流，可是……谁知道呢？

    第一个人停下脚步，便有第二人停下，第二人停下，便有第三第四，很快整个队伍都陷入了停滞状态，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第一个走出金光最后的断点处。

    苏瞳自然也不心急，从容坐在鲲鹏羽一角，她知道大伙忍不了多久，毕竟已经做好决定闯荡禁地的，没有人会轻易退缩。

    随着时间的拖延，金光一点点在众人眼前消失，最后连归处都变得微茫不可见，失去了仙人指路的痕迹，大家根本没法在脑子里复制回到禁区外的路线。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步跳出。

    “此地是被人讹传的凶险，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什么出奇之处，也许只有很不走运的家伙，才会遇上蚀骨狂风吧？”

    那跳出安全地带的男子，表情先是一阵紧张，发现自己冲出百米后安然无恙，立即回过头来对众人哈哈大笑。

    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一股无声的风，便从他右侧幽幽吹来，没有半点预警，也未有半点响动，毫不防备地吹过他的脸颊，将此人面皮从耳下直接掀起，在众人错愕慌乱的目光中，将整张面皮都吹了出去！

    “不！”

    无面男子剧痛惨叫，伸着鲜血淋漓的手向曾经立过足的安全之地快步奔回，但那无情的蚀骨狂风怎能容忍小小修士挑衅它的威严，一眨眼的功夫，风力便扩大十倍不止，以快得让人应接不暇的速度腐烂了此人衣物皮肤，当他才踏回半步的那个刹那，整个身体上的皮肉通通消失得一干二净，像是被屠刀剔骨一样，沾着血的白森森骨架无力地晃动了几下，便“嘭”地一声在众人眼前爆裂开来！

    那爆开前骷髅立世的模样，大概在场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有任何一个娴熟的屠夫会比这蚀骨狂风做得更迅捷干净。

    腥乎乎的血沫子，拍了站在前排的修士一脸，人们通通瞪大了双眼，连尖叫都已然忘记。

    苏瞳呆立在鲲鹏羽上，纵然知道蚀骨风厉害，却没想到如此凶残，那好好活人不过一秒前还完整地站在眼前，一秒之后却被扒皮爆骨，死无全尸，脑海里不断闪现那人面皮被掀开的场面，她心跳快得停不下来。

    死亡来得太快，让人连伸出援手的时间都没有。此刻苏瞳极为内疚，自己明明握有此地星图，却让一个鲜活的生命这样白白葬送。

    清楚地知道暴露自己藏有星图会给自己招惹极大的麻烦，但苏瞳不想做一个麻木不仁对生死视而不见的人，她快速想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准备让大家跟着她一起走。

    但苏瞳口里那个“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突然被傲青一把捏住了左手拽得坐下。

    “住口！”

    傲青目光灼灼盯着苏瞳，表情甚为吓人。

    “有人在盯着我们。”

    傲青的简短却有力的话立即让苏瞳沸腾的热血迅速冷却下来。她知被人神识盯梢，傲青不可能对她说太详细，但有傲青的提点，她稍微用了一丁点时间，便在脑海里理出了思路……

    回想游坦散人殚精竭虑为众人指路的场面，的确有太多值得深究的地方，若不是了为帮衬与自己有旧的故人，便是受人所托尽力施展神通。

    什么人会拜托游坦散人？又有实力让游坦顷力相助？一定修为强大并抱有闯荡禁区想法的分神以上强者。

    那神秘的强者在指路神通消息的前一秒踏上了征程，远远地关注着她们这群修士的动向，希望从她们的身上总结出安全的去路。

    好缜密的心机！若是强迫门下弟子为自己开路，势必会落得个冷血无情的骂名，而禁地空间中的星空陷阱又太厉害，分神强者也没有十足把握平安渡过，像现在这样悄悄跟在自愿冒险闯荡的大部队身后，的确是一个聪明而且留不下什么诟病的方法。

    倘若自己在这位神秘强者的注目下暴露了自己掌握星图的秘密，只怕立即会落个搜魂而死的悲惨下场！

    想明白其中玄机后，背上涌出的冷汗已经完全打湿了苏瞳的衣衫，看来有的时候救人也要低调一点，不然要付出的，可是自己的生命代价。

    这一次要不是有傲青提前感知那神秘强者的存在，她便又要倒一场大霉！

    苏瞳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众人似乎沉浸在那第一个跳出修士恐怖的死亡画面中无法自拔，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着，星空寂静无声。只有远方隐约有风声流过，每当风声近时，便会听到某一人牙尖打颤的声响。

    那缓缓跟在众人身后的强者，似乎是一头极有耐心的兽，完全没有暴露自己存在的气息，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时隔半个时辰，此千人队伍里唯一那个婴变修士终于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我有一个主意，列位道友如有兴趣可以听听。”

    既然有人发话，大家的视线必然瞬间聚焦于这婴变强者的身上，此人容貌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身着朴素的长衣，连发带上都没有什么装饰物，装扮与他婴变的身份有些不符，不过也许是天性偏爱朴素，凡是能在婴变期保持着如此年轻样貌的人，必然天资绝世，似乎此时众人可以依靠的对象。

    “既然没有一位道友有本领辨别蚀骨风来的方向，那么刚刚亲眼见识了蚀骨风的凶残之处，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的朋友们，可以试着凭记忆返回。”

    “不过我辈修士，既然追问天道，以无上修为为自己此生的最高梦想，就不应该被这等小小挫折吓得胆怯。”

    “前方有虚银古海最强的门派正在纳徒，前方有通往真仙界的通天古井，最不济，等第二波仙宝潮汐来临的时候，我们还能抢在禁外修士之前，恣意挑选称心如意的仙宝，说不定这一次，便换成你我坐上那游坦散人座下的仙椅！”

    婴变修士陈词激昂，的确有着鼓舞人心的手段。

    回想着自己最初的梦想，回忆着游坦散人在仙宝潮汐中抢到的大块仙木，众人眼中依稀又点燃了热火。

    借着这股气势，婴变强者紧紧一捏自己的拳头大声说道：“此地有近千位道友，鄙人建议，每人轮流向前探路千米，若侥幸未遭遇蚀骨狂风，那么一次危险尝试，便能换来九百九十九次移步。”

    “这样轮番换人探路，便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如果那倒霉的死亡落在某人头人，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每一人都为大家离开此地做出了勇敢的探索，达到最终目标，势必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许下一个死的是你，或者是我……”

    婴变强者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张起自己的飞行幻器，奋力向前一跃，避开了先前已被人探知的狂风区域，稳稳悬停在漆黑的星夜中。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此人一直稳稳站着，身体衣物皆没有被风蚀的现象发生。

    “哈哈哈哈！”悄悄擦掉自己额头的冷汗，这婴变强者放声大笑。

    “你们看，还是有希望离开此地的嘛，愿意与我轮番探路的朋友们，请大胆沿着我刚才踏出的足迹站到我身边来！”

    其实这婴变强者耍了一个小心眼儿，说是说轮流探路，但先前已经有人证明前路不通，所以他向左侧跳出，小心翼翼避开了前人以死亡试出的蚀骨风眼，但此刻无人去计较这么一点点瑕疵，毕竟这主意是他率先提出又率先尝试，回头看看曾经走来的道路，众人只觉得一阵眼晕迷茫，若没有过人的记忆力，谁能凭感觉安全退回禁区之外？

    那婴变强者的话句句在理，很快便有人开始向他身旁汇聚。

    苏瞳还没身动，身旁的傲青便拉起她的袖子，将她一把拉起，跳到了那婴变强者身旁。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我那变身的伎俩，如你所想，有诸多限制，现在使不出来。”

    这一句话，便代表了所有，他知道苏瞳那见不得人命的软弱性子，但在此刻暴露，将身后神秘强者招惹过来，只怕不但是苏瞳，其它所有人也会一并遭殃，所以只说这一句，便打散了苏瞳心中最后的挣扎。

    强取不了……

    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若是早知道，便不与冷巍一起参合这仙宝潮汐的争夺了，但在潮前，荆棘花冠星空各域便已经通通被不同的分神洞虚强者把守，她们若贸然进入禁区而不死，只能更早被人盯稍注意。这次跟着冷巍是想要低调行事，混入散修队伍夺宝破禁，依旧碰着了紧跟在后不怀好意的小尾巴。

    冷巍燕勒等人，不知道苏瞳傲青心中的忌惮担忧，带着昂扬的斗志纷纷靠近婴变强者。

    “我第二！”人群中立即有人自告奋勇。

    “我第三！”

    ……

    众人迅速为自己编好号在天空一字排开，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继续向前，没有一人迟疑犹豫地留在原地。

    看到这样的场面，那婴变强者甚为满意，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前迈进，最开头的几十次跳跃，皆没再遇上蚀骨狂风的侵蚀，看到这样的局面，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也开始渐渐散开。

    “果然是婴变强者，面对困难的确是比我们冷静太多。”冷巍目光赞许地看着队伍中那位年轻的婴变强者，不加遮掩地表达对他的敬畏之情。

    “那人是谁？”苏瞳好奇问了一句。

    “清曙，玺城大世家的传人，年轻不大便跻身婴变之列，但因为家族曾经得罪过荆棘花冠战榜前十的强者，好像也挺受排挤的。”冷巍在斗珠星混迹了一段时间，收集的信息真还不少。

    的确如果是大世家的弟子，很难做到放弃身后一切来禁区深处搏命压宝，除非心里藏着更隐秘的缘由，比如在荆棘花冠已经混不下去……

    因为不再如先前一样紧张，人群里像苏瞳与冷巍这样一边御空一边聊天的人也多了起来。伴着嗡嗡的声响，大队伍缓慢前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其它，直到第一百六十人尝试，依旧没有遇上蚀骨狂风，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为第一个陨落者遗憾起来，他家伙怎么那么倒霉？不偏不倚就跳到了风区里去？

    待第一百六十一人祭出自己的法宝幻器环绕身体，连滚带爬扑出一千米后，尖叫了两嗓子，发现自己没事，这才高兴地向身后众人挥手示意。

    没有人嘲笑这人笨拙如企鹅一样的步伐，因为跟着别人走都能挺胸抬头，可是在生死一念之间的绝地探路，此刻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会发抖？

    看到对面的手势，后来者赶紧鱼跃而入，纷纷大步向前，但大约转移了四百多人的时候，有一老妪突然尖叫一声，如被开水烫过一样踉跄后退，吓得后方五百人立即止步，侧头眺望，那尖叫老妪的右手，已经被风蚀掉了前臂！

    这是怎么回事？

    清曙蹑步上前，脱下自己的随身衣物轻轻向前一抛……

    “滋啦。”只听一声布帛开裂的声响，那青白的袍子便从布下浮起上百个细小风眼，迅速腐蚀扩大，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织物便荡然无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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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人心（二更）

﻿    众人愣住了，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安全渡过的区域还能突然刮起蚀骨狂风，好在这一次那老妪比先前的年轻修士幸运不少，但近千人的队伍，却硬生生被狂风切成了两半。

    众人隔岸对望，心情再次沉到谷底。

    天知道这股将众人割成两股的狂风哪天会停止？如果真的分头行走，团体人数下降意味着个人冒险的机率大大提高，如果再倒霉遇上这种忽停忽起的狂风，只怕队伍还会再次被分化。

    “等着。”

    婴变强者清曙与苏瞳傲青等人同在后一拔人群里，此刻还是清曙发话，让众人原修整。既然风会无端吹起，便也应该有停歇的时候，不到万不得以，最好不要分开行走。

    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悬浮在身前十米开外，这样做是为了在蚀骨风来前给自己预警，虽然降低了受伤与死亡的几率，但法宝用一件少一件，万一被消耗一空众人除了心痛之外也无可奈何。

    苏瞳抬头看看傲青凝重的表情，知道那远远的盯梢者还没有离开。

    无论是身前随时会袭来的狂风，还是身后身份莫测的尾随者，都对她造成了沉重的心理压力，连冷巍找她说话，她都心不在焉。

    好在等了三天，那割裂众人队伍的蚀骨狂风终于缓缓停止，多次用法宝在空中试探之后，确认了安全的众人终于再次汇合到一起。

    虽然此次有惊无险，只是损毁了一些法宝幻器，但在等待中煎熬的心情，还是轻易击溃了一些修士的信心。

    其实人们并不怕当头一把刀，若真是刀架在脖子上知道它要斩下，也未必有那么怕死，但让人内心恐慌的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便会悄悄袭来一阵无声狂风将自己皮肉掀起，毫无防备的惨死幻想，一日一日在人们心中加深，虽然队伍再次汇聚在了一起，但此刻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有异瞳术，能复刻来时的所有道路，如果想返回禁区外的人，可以跟在我身后。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后悔了，宁可不要拜入禁地门派，宁可不再寻找升天井的入口，我也再不想到这鬼地方来！留着命活多好？说不定日后我还能踏上洞虚大乘的道路，直接渡厄成仙，要这升天井做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拂袖而起，双瞳突然闪烁起星火异色！

    他的话倒是让人吃惊不小，没想到这千人队伍里卧虎藏龙，竟真有能把来路通通记在脑海里的能人异士！

    难怪他最先信心动摇，因为自恃有平安返回的底牌，所以才冒险来禁区一试，可是看到蚀骨风的凶残与神出鬼没，此人便开始后怕自己异瞳术记忆的路线也出问题，在心中稍加衡量，便得出了赶紧收手尽快回归的结论。

    说完此话，也不顾旁人信或不信，此人兀自大步向来时路上踏去，只祭出一盏小灯模样的法宝在身前开路，防止蚀骨狂风突然袭来，但他不加思索的迈步动作，的确不想是装出来的，背影里带着极果断的意味。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中年男子便已经走得极远，那盏蜡黄的小灯光芒似乎也快在众人眼前消失。

    “兄台等等！”

    这男子似乎是众人返回安全地带的唯一希望，所以怀着深深的敬畏最后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星空，终于有人一边叫嚷一边祭出幻器飞速蹑上返行男子的脚步。

    呼啦啦的，千人队伍居然走了近一半人。

    剩下的自然是真正坚定不屈想要在禁地里以命搏机缘的赌徒，并菱脸色一阵挣扎，但看自己的丈夫没有要回的念头，便静静站在了燕勒身后。

    清曙目光繁杂地目送这拔人跟那异瞳修士离开，人数减半，徒然感觉身旁空旷不少，接下来的路将更加难走，如果法宝用尽，不知道走出蚀骨风区再遇上可怕的空间陷阱要如何渡过？

    但即使前路崎岖，他心中也没有撤退的念头，在荆棘花冠被打压得太厉害，如果想要出人投地，便只有冒险这一条路走。

    苏瞳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倒是长舒了一口气，甚至有人带着沿原路返回，这些人很快就能摆脱生死危险，自己有图不显，也没有那么大的良心压力。

    “白姑娘，你脸色一直很不好，要不要也……回去？”冷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就算知道苏瞳发起威来要比自己厉害，但年轻的女修嘛，总归是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脆弱。

    “不用，冷大哥，谢谢关心。”苏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其实冷巍不知，所有人中，只有苏瞳最不怕蚀骨狂风，虽然星图是很久之前绘制的，但危险的区域如洪流河道一样，基本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既然你们留下了，那我们就不要再退缩了，一鼓作气走出这片危险禁区吧！”清曙向众人加油打气，再次第一个远远跃出，开始了新一轮的探路。

    有过先前的经验，众人默契增加不少，不需要清曙再鼓动安排，众人自觉地开始排队行走。轮到燕勒时，他一个人梗着脖子走了走了二千米，连自己媳妇儿的份一并完成，看着自己丈夫这么拼命的模样，并菱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苏瞳偷偷瞄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夫妻二人对旁人如何还不好说，但两人之间的情谊是真让人羡慕。

    接下来到了冷巍，苏瞳突然发现他准备沿着燕勒的路笔直开道，而离众人不过百米的范围外，又是一处时常会吹过蚀骨狂风的危险地带。

    她蓦然大惊，如果照冷巍选择的方向行走，他很快便会直接跳到风眼中心去！

    “我先来！”不加思索，一把扯住冷巍的衣袂，苏瞳快步上前，飞出千米之后又悄悄多走出百十来米，将众人引离了那有可能出现蚀骨风的地区。

    冷巍懵懂不知自己这样被苏瞳救了一命，还纳闷着白眉为何要抢他的顺序，因为想不明白，他很快便将此事抛在脑后，深吸一口气，在苏瞳之后开始了自己的千米探路之行。

    一看冷巍迈步，苏瞳眼就黑了！

    这家伙仿佛是个危险导体，好不容易将众人带离风区，这货又举着刀蠢兮兮另外一个危险地带一头撞去。

    可是先前已经抢过一次次序，眼下如何提醒冷巍？就在苏瞳惊得快要喊出口之际，她身旁突然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冷大哥，我怕！我好怕！你带我走好不好？大不了我们两人一起完成任务！”

    傲青张牙舞爪地扑向前方，蹑上冷巍的步伐，抱着他的胳膊，凄厉地嚎哭大叫！

    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一个软蛋害怕独自冒险，讨厌地缠上了冷巍，但此刻冷巍心中却徒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这巫兰海身上传来的力气大得吓人！这看似柔弱的一抱，便将他身体死死锁紧，半步都无法再向前迈开！

    “那边黑，不好，我们走这里！”傲青轻轻一推，冷巍便如小鸡仔一样被他抱着手立地转身，以一个九十度大旋转径直向旁侧飞去。

    原本冷巍还心怀疑惑，但在转身时，他手中刀柄末端长长飘荡的布带因为回旋之力轻盈荡过他原要走过的星空，他迷茫的眼迅速紧缩，布带一角，悄无声息地在虚空中溶化开来……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瞥。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片布带，但这个瞬间已足以让他大汗淋漓，心跳停止。

    冷巍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任傲青拉扯着飞出两千米的距离，二人同时完成了探路任务，众人没有看出半点蹊跷之处。

    聪明如厮，冷巍看着傲青平静的侧脸，自然不敢大声嚷嚷，但心中涌起的震惊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虽然有那么一秒，他感觉这只是个巧合，但转念一想，这巫兰海几天前还被凤鸢重伤，可现在已经不动声色地恢复如初，想必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也许之前白姑娘抢自己的探路次序便是在暗中帮助自己，一想到这里，冷巍受惊过度的目光便在傲青与苏瞳之间来回打量。

    “那小子，挺坑人的，居然这样拉兄弟你一起行走。”燕勒一巴掌拍在冷巍背上，才奇怪地摸到了他满背的汗水。

    “呵，呵……”冷巍此刻只能咧嘴呆笑，心里对傲青与苏瞳的身份猜测不定。

    “谢谢。”苏瞳轻轻对傲青点头，没想到一贯冷血的傲青会去帮助冷巍，他这样做，她很开心。

    傲青没有回答苏瞳，脸上也没有半点表情，似乎在那神秘强者的神识监视下，他不愿多说半个字出口。

    “快了快了，大家就快走出蚀骨风区了！”清曙在身后对众人鼓励。

    但大家都能感觉得到，这场景似乎不像要走出蚀骨风区，而是陷入了绝地，因为在冷巍之后，前路越来越难走。

    有些探路者是失了法宝幻器，有的开始手足被蚀，风区出现更加密集，终于又一次出现了伤亡。

    一位身手敏捷的老者，祭出三件珠形法宝环绕其身，在踏出几步时左侧来风，震碎了左侧圆珠，他立即警觉地向右跳出，却不曾想自己遭遇的是一股并行狂风，在身体刚刚挪动到右侧的刹那，身体便先于其它两件法宝在风中被扒皮掀肉，爆骨而亡！

    看到这个场景，不理傲青的多次警告，苏瞳终于忍不下去。

    “被人盯上就被人盯上吧，反正已经被盯上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把他引出，再见机行事。”

    心中这下决定，苏瞳一步向前踏出。

    “我……”

    她的话还没有出口，清脆的嗓音便被身旁另一道更信心十足的声音完全盖过。

    “我似乎可以计算出风流方向，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带路吧。”

    傲青大步走出人群，在众人愕然的表情中走出千米，千米，千米，又一个千米！

    原本第一个千米，他还未引起十足的注意，但连续快速移动，甚至不用法宝幻器，这位雷修的衣角没有半点被风侵蚀的迹象，所以半晌之后，众人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快！快跟着他走！”不知谁爆发出一声激动得破了音的叫唤。

    “既然你能计算风的动向，为什么不早说啊！害得我师傅惨死，你这个刽子手！”但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中，居然也异生出了这样一声突兀的咆哮！

    苏瞳震惊地侧目打量，发出尖叫与唾骂声的，大概是刚才那死去老者的弟子，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与清秀容貌完全不符的狰狞扭曲。

    而人群中，那些渴望着紧跟傲青步伐的修士们，也有几位脸颊上挂着挥之不去的怨气，似乎心中所想，与年青弟子一样。

    明明能提早出现的，你为何不来救人？

    似乎置身于蚀骨风区的恐惧，已经完全腐坏了这些人的善恶观念。

    明明是将冒着被猎食者盯梢的危险来帮助大家，却如此轻易被人唾骂成了刽子手。苏瞳心头一沉，而后明白傲青对自己的多次警告。

    他早就猜到了……

    此刻傲青没看那指责自己的年轻弟子，而是半张着眼，轻轻把自己的目光放在苏瞳身上。

    这只是一个极小的插曲，以他冰冷的心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但换苏瞳来呢？以她行事风格，日后还会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面对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世界太冷，她要如何保持自己心脏的温度？

    苏瞳愣住了，不过只愣了几秒，便轻轻笑了起来。

    不过只是些人语而已，她想做什么，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难道要听别人来评论？

    “那你就别跟着一起走啊，有种站在原地，自己找路，那才骨气。”

    苏瞳双手抱胸，戏谑对傲青发出质疑的修士，她对世界充满善良，但遭遇不善者时，也无需对他们摆出好看脸色。

    苏瞳的讥讽让那修士脸色一白，立即收声不敢再说话，只是瞪着恼怒的眼恶狠狠地看着苏瞳，似乎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原本只是想给苏瞳上一课，让她不要遇事太天真忘我，对那出声的修士倒没太多怨念，但看此子桀骜歹毒的目光，傲青突然脸色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人要是跟着我，我便不走了。”

    这才是真正的冷酷，苏瞳下不了杀心，不代表傲青不能。

    －－－－－－题外话－－－－－－

    三点之前，爪只奋力写到了四千，不想拖延发出时间，就四千二更吧，亲爱的们么么哒，毛毛黑暗属性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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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最弱还是最强

﻿    现在傲青才是救命的大爷，他一发话，众人立即对那不知好歹的修士抱起了浓浓的敌意。

    若此时站出向众人施以援手，自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没有事先说明，大概因为推演风痕需要时间，对于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谁敢一开始就有把握说可以预测？

    就算巫兰海自己不屑于解释，这也是动动手指就能想象的事情好吗？

    那多嘴修士明明自己怕到不行，却因无处宣泄自己的恐惧和怒火，而将气撒在别人身上，只能说明他自己不智不勇，且是非观扭曲。

    现在这巫兰海怒了，要将其弃之不管，也是人之常理。

    见所有人都瞪着绿油油的眼看向自己，有那么三两人还杀气腾腾向自己走来，男子对傲青的那一丝丝怨恨立即烟消云散，甚至都不敢以咒怨的目光打量苏瞳，噗通一声跪在了傲青脚下认错。

    “不要不要！是我一时冲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这一次吧。”

    傲青对此人忏悔丝毫不为所动，不怪此人口不择言，而怪他对苏瞳指出短处时眼底那道藏不住的歹毒。敢怀着杀心瞪他的小贱人，找死！

    男子跪在地上“嘭嘭嘭嘭”地磕头，但这单调且沉重的撞击声在傲青的沉默中显得尤其冗长突兀。

    直到此人额头磕出了血，傲青都没有说一个停字。

    感觉到了傲青不可动摇的杀心，四周已经有修士开始蠢蠢欲动，说实话此人的确没有眼色，但以出言不逊的理由杀一个结丹修士，似乎又太霸道。

    冷巍诧异地看着这位一路上并不怎么出彩的巫兰海，自他们相熟以来，除了在仙宝潮汐中抢夺过凤鸢始祖的宝物，以及他刚刚出手将自己强行拖离危险风区，他一直是个极低调的存在。

    但此刻，一股不容忽略的上位者气势却出现在了巫兰海的身上，他的冷眼，透露出无情的寒光，端坐在地，似乎比在场任何一个修士都要高大，每人向他看去，必须带着虔诚而卑微的目光。

    他不是在恐吓，而是言出必行，此人不自我了断，任何人都别想让他挪一下屁股。

    “天啊！白姑娘与这巫兰海，到底是什么来头？”

    冷巍对二人的猜测在心中进一步升级。就连那之前并没有把傲青看在眼里的燕勒并菱夫妇，都情不自禁对其杀伐果断产生了敬畏。

    就在地上的男子还在惶恐叩首之际，一道冷风突然轻易地越过了层层修士的包围，径直向跪地男子的后心击来！

    “嘭！”

    只听一声皮肉绽开的轻响，而后此人的心脏，便直接在巨力的碾压下爆裂开来！

    男子的动作停在半空，脸颊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从口中喷出破碎的脏器，立即歪着头绵软地倒在了傲脚下，死得不能再死。

    惊变只在刹那！

    人群顿时陷入了巨大的骚动，众人瞠目结舌，左右打量，因为没有人看到是谁？又是通过了什么样的方式了结这位男子性命？

    傲青也是一惊，不过这惊悚表情有些刻意，因为他阴冷的目光完全没有变化，视线早越过死者身体聚焦于极远的虚空深处。

    与此同时，苏瞳的心也迅速向下一沉，与傲青一样，她知道谁来了！

    傲青刚一坦白自己可以计算风向，身后那紧紧跟随了几日的尾巴，这么快就急不可耐地浮出水面……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尊高大的青皮肤巨人，无声从星空深处大步跨来。那身体伟岸而巨大，似乎给人比星辰还厚重的威压！

    那指杀机，正从巨人肩上来。

    “好了，本座已经替你斩除了这个祸害，赶快带路吧！”

    脆生生的声音自青色夸父的肩头传出，当人们看清了凤鸢始祖那张明艳动人的容颜，身体表情立即石化在了半空中！

    一身华丽羽织的凤鸢，头带双花，耳坠明珠，尖尖的靴子从裙下露出一角，赤红的长裙如披风一样拖曳于身后，将星空渲染得一片瑰丽。

    她抬着下巴，像看家畜一样俯瞰着众生。在这犀利的目光中，任何人都不敢抬起自己的头。

    不需要更多言语，众人此时都能猜出凤鸢始祖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与目的，何况在那青皮肤的巨人身前，还行走着一群表情凄苦的修士，众人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自称拥有异瞳术带着四百多人向禁地外返回的中年修士和他的同伴们么？

    原本以为这些修士已经平安回到荆棘花冠的群星之中，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半道上便被凤鸢始祖截下，用夸父驱赶着重新走回蚀骨风区深处。

    原来自己一直是这凤鸢探路的工具，可怜大家还一直被闷在鼓里。

    纵畏惧凤鸢始祖强大的力量，众人脸颊上也不由自主升起了愤愤的表情。

    “居然……是她！”苏瞳心跳快了一拍，本预计尾巴是个分神，却没想到招惹的是凤鸢这个级别的洞虚大能！

    一滴汗从苏瞳太阳穴上流下。

    原本她打算以跟傲青差不多的借口，谎称自己能辨析风向，带着众人走出风区，若引出了尾巴，便假意投诚，与其同行，再寻找合适的理由将其甩开。既避免无辜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又不会彻底暴露自己握有星图一事为自己带来太多麻烦。

    世上既然能有异瞳者记路，那么推演风向的能人异士也不稀奇。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来的居然是凤鸢！

    初见这洞虚强者的时候，她便觉得此女深不可测，虽然她没有什么根据，却下意识地觉得凤鸢身上隐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如果真是自己与她针锋相对，只怕会有处于下风。

    从这一点出发，她无比感激傲青挺身而出的英勇举动，无论傲青是对自己生出了一丁点儿同盟的友谊还是他只是想保护自己脑子里的星图，他都避免了她与凤鸢始祖的正面碰撞。

    “嗷呜。”苏瞳轻轻哼了一声，而后背对凤鸢向傲青暗送秋波。

    这轻哼大概连凤鸢的神识都察觉不了，但不远处的傲青却如有灵犀，蓦然向苏瞳看来。

    傲青本以为会看到苏瞳求助的目光，但却不曾想，此刻苏瞳在自己眼底投影的模样，是那么别样的动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加遮掩地透露着深深的坑性，小脸双颊绽放出比花更娇艳的两团酡红……

    只是一瞥，傲青便深刻领会了苏瞳此刻的用意。情不自禁，历来凉薄的唇勾起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遇见苏瞳，他知道自己变了。

    换作曾经，这些蝼蚁的生命，与他何干？

    但因为苏瞳，他开始尝试着细细聆听夹杂在风雨中那些细弱昆虫的翅鸣，因为苏瞳，他开始拾捡地上无人看重的沙砾去摩挲它们的凹凸。

    冷酷很简单，不过是闭塞视听，不问人世冷暖便好，杀人很简单，不过是恣意宣泄自己的力量，任更强者碾压，同时将更弱者踏在脚下。

    他曾以为，这便是世上最强的法则。

    但苏瞳与他不同，她很麻烦，明明闭着眼任这些人自生自灭就好了，但她却非要选择最愚蠢最麻烦最危险的解决方式，他曾以为，这就是软弱，但现在看她明媚如春的眼，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想法。

    同样一件事，他竭尽所能选择冷漠简单，苏瞳却不辞艰苦麻烦，最后他们都站在一同处，这是不是说明，其实……苏瞳比他更强一些呢？

    她的善良，是有担当！

    因为绝对自信自己可以面对招惹的麻烦，所以任性，这似乎是一种比以杀人来彰显力量的行为更强大！更坚韧！的一种霸气。

    他以为自己喝止她出声，是保护着她不白痴样的送死，可在苏瞳这个浅笑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无知，就算此刻没有他的庇护，她也一定会靠自己，将这凤鸢吃得死死的！

    在读懂苏瞳心意的刹那，傲青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重导君琰那蠢货的覆辙。

    不是苏瞳需要他的保护，而是他自己希望可以为她遮风。

    若本末导致，也许这份无稽的高傲便会换来苏瞳悄悄离开的背影。

    在凤鸢强大的神识下，二人不能密切交流，但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传达所有。

    “既然大家有缘在禁地里相遇，那么我们一定要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友谊，来来来，大家跟本座一起走，不要客气。”

    凤鸢露出一抹让人内心惶恐的微笑，看着她向自己挥手，没有人在此刻胆敢拒绝，就算心中有一千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慢慢吞吞走到夸父身前，与那群由异瞳修士带领的难兄难弟们重新汇合在了一起。

    苏瞳也拉着冷巍走到人群之中，似乎再也不关心傲青会如何被凤鸢驱使。

    “好了，人都在这里，小哥儿，快带路吧，将我们带出此地，本座重重有赏，不过你要注意了，不要拖延时间，不然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说这句话时，凤鸢浅笑的脸颊突然浮现出一层深深的忧虑，似乎再不走出这蚀骨风区，她便已预见什么重大的灾难。

    －－－－－－题外话－－－－－－

    连着万更实在是顶不住了，昨天二更是下午三点写完的，今天这三千是昨天下午三点以后才挤时间撸的，实在没有一次写完六千的时间，所以今天章节，分两次发出，第二更还是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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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第二拨仙宝潮汐

﻿    不知凤鸢眼底为何会浮现忧虑，但也许这才是她这么快跳出来催促傲青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在她抬头真正将视线放在傲青身上时，凤鸢才不可置信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咦，怎么是你！”

    之前只是神识覆盖，并没有注意这群修士的容貌身形，此时亲自打量，这才发现那个自称可以辨识风向的……不是几日前被自己重伤的小雷修吗？

    凤鸢心中一个咯噔，突然素手一升将傲青从远处一把提起，捏到自己身前细细打量。站在人群中的苏瞳抬起头来，忍不住为傲青一阵紧张。

    傲青中过凤鸢一击，理应现在身体带伤……

    “看来你体质不错。”凤鸢睨着眼，打量傲青微微发白的脸颊。她不相信世上能有筑基修士在自己的攻击下毫发无损，如果此人无恙，那他一定大有问题！

    在说话的同时，凤鸢的灵气已经不加犹豫地侵入傲青丹田，在他周身大脉行走一圈，结果发现这雷修的确气息微弱，基台有大衰征兆。

    原来只是表面上看没事，此人的确重伤在身。

    “难为你了，如果早知道你有辨风的异能，那日本座便不会向你出手。服下这枚丹药，助你伤势迅速愈合。”

    凤鸢脸上的冷酷收敛了三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药丹塞入傲青口里。

    “名字？”

    “巫……巫兰海。”傲青似乎被大泥丸子噎了嗓子，憋得双颊通红地断断续续回答。

    “好名字，小家伙，快去带路，若今日走出蚀骨风区，本座赏你一件法宝，若今日不能走出蚀骨风区，本座卸下你一只胳膊。看你这白皙标致的模样，一定不喜欢断手断足的残废模样，对吧？”

    凤鸢始祖声音坚定，恩威并施。

    她的目光粗暴在傲青身上肆虐一番，这老辣的视线与她娇艳的容貌形成鲜明对比，也许只有直视她的眼睛，才能看出她活了上千年所沉淀的岁月痕迹。

    一边威胁傲青，凤鸢始祖一边用力将其远远丢到队伍的最前方。

    此刻傲青开道，近千修士被迫环绕于夸父左右，如曾经以法宝衣衫测试蚀骨狂风的修士们一样，现在所有人的性命，便是这凤鸢保障自己安全的屏障。

    “走！”发出一声威压隆隆的吼声，凤鸢坐下呆滞的夸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看着傲青的小身板在半空中狼狈地一滚，而后颤巍巍向前抬起小腿的模样，苏瞳忍不住在心中大赞他装得漂亮。

    “白妹子，没想到凤鸢始祖也参合到此事中来，看来这一次，我们是被当炮灰使了，从游坦散人那里开始，便遭人算计，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与巫兄弟。”

    冷巍没想到这次的禁区冒险会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局面，若不是他极力向二人推荐游坦散人队伍，也许白眉与巫兰海可以避过此劫，何况那巫兰海又拥有强大的心算能力，无论跟着哪拔人马进入蚀骨风区都优势明显。

    对苏瞳轻轻耳语，冷巍言辞间充满愧疚。

    “大哥不用这样说。事已至此，我们唯有希望凤鸢始祖仁慈一点，说不定有她带领，我们还能更顺利地闯过禁地，那可是洞虚境的强者耶，比清曙厉害多了。”

    若凤鸢狡诈，此刻轻轻附在众人身上的神识一定还没有散去，苏瞳佯装天真地说着她的好话，心里却冷冷一笑。

    “你等着，本姑娘几个月前还敢坑婴变，这次你居然来招惹我，那我也不在乎自己的坑人战绩再添更浓烈的一笔！”

    凤鸢利用无知的众人破禁，杀人时又那样决绝果断，绝对不是什么可以依靠的善茬。这一点苏瞳心知肚明。

    傲青似乎相当听话，不再需要再被催促，很利索地开始在最前方引路行走。

    原本都害怕着自己如探路法宝一样无声地消融在风中，但沿着这巫兰海的脚步足足走出两个时辰，众人都没有遇见半点蚀骨狂风，甚至这两个时辰走出的路程远远超过了了过去几天内慢慢爬行的道路，大伙儿又惊又喜，看着傲青的背影隐隐带着感激。

    就连一贯待人冷淡的凤鸢，都情不自禁在眼底浮现淡淡的欣赏。

    她早就有过踏入荆棘花冠禁地的打算，为此也结交过不少拥有破禁能力的能人异士，其中心算者不少，但能把握风的规律之人，几乎……没有！

    也不知道这巫兰海师承何人，又有什么特殊手段捕捉风的韵律，要不是这次急着赶路，她一定要好好逼问一番！

    就在凤鸢嘴角掠起欣赏的笑意时，前方星空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哎，还是没有赶在此浪来前走出蚀骨风区！”

    听到这如大浪打来的声音，凤鸢目光一沉，脸上居然浮现出了凝重的表情！

    与凤鸢的惊慌完全不同，环绕在夸父四周的修士们先是一愣，继而脸颊上升起了狂喜的笑意！

    这是第二拨仙宝潮汐！

    他们中有不少人既没有拜入禁地超级门派的梦想，也没有寻找升天井踏入真仙界的勇气，花大代价深入危机四伏的蚀骨风区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比禁地外任何人都更早地接触到仙宝潮汐！

    站在此地，意味着站在了禁地外所有分神洞虚强者身前！意味着大量厉害的法宝，不会经过风蚀消失残破，会以最完整的面貌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许此次，他们便能得到比游坦散人手里那张仙椅更厉害的东西！

    “我看到了！好多仙宝！”有人兴奋大吼，面对滚滚仙界狂风，直接忘记被凤鸢挟持的憋屈！

    就连那些原本沿着原路折返，却被凤鸢强迫深入禁地风区的修士都掩不住眉梢的笑意，今次只要不死，便一定会赚个盆满钵盈！

    “菱儿你的剑与我的刀，这下有着落了。”燕勒拉着并菱，对将要向众人吹来的仙风吞起口水，无比渴望。

    斩获仙宝的*，已经让这些原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修士们心中燃起了蓬勃的大火，他们一脸狂热，踏步迎潮而去。

    看着身旁这些无知修士冲动的举动，凤鸢始祖欲言又止，脸颊上的表情最后化为一片冷漠，只见她从袖中甩出一道花绫，以快得让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直接将站在队伍最前头的傲青层层包裹卷到自己身旁，按在了夸父的肩膀上。

    这花绫又厚又长，似乎还带着麻痹能力，从傲青头顶裹到脚踝，连半寸皮肤都未露出，更不要说还能让他说话。

    大约只有悄悄瞄着傲青的苏瞳此刻才能发现他的瞬间消失，凤鸢这反常的举动给了苏瞳一个强烈的暗示，她眯着眼眺望仙宝大潮，没有看翻滚在半空中的仙宝，而是盯在推动仙宝向前飞行的狂风上，先是疑惑，稍加思索后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不要迎上去！快回来！”

    冲动的修士们根本听不到她的警告，早如在禁区外一样，在寰宇中以实力强弱为阶梯一字排开。

    “冷大哥，不要去！”

    苏瞳一把按住了冷巍，将其扯回自己身旁，同时迅速后退，几乎想都没想便向目光痴呆的夸父身后躲去。

    “这也是风！仙风袭来，便会打乱蚀骨风区的所有风流规律，那些仙宝之后，便是最混乱的蚀骨风涌，谁去拾宝，谁必死无疑！”

    一边逃命，苏瞳一边大吼，该死的凤鸢，早就料到了仙宝潮汐会在蚀骨风区演变成没有退路的杀戮之风！

    这风本应该早早就来，但不知为何，此次爆发，远远超过三天间隔期，众人因为这些天将自己的注意力通通放在探索生路上，忘记了还有这茬子事，因为积蓄的时间延长，所以这股狂风，爆发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

    凤鸢会在傲青声称自己能辨别风向时急不可耐地跳出，大概是带着想要侥幸避开超强仙宝大潮与蚀骨狂风混合形成杀戮之风的想法，她一路带着体积巨大又皮糙肉厚的夸父，便是想为自己遮挡风雨！

    寰宇之内空无一物，也只有凤鸢那尊高大的夸父勉强可以遮拦狂风。

    听了苏瞳的吼声，冷巍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眼中对仙宝的渴望之光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这白姑娘说得没有错，此事细思恐极，风与风对冲之后势必造成融合之势，虽然仙风浩瀚，可以冲淡蚀骨狂风的浓度，但也同时意味着任何一个曾经安全的地点，现在都是不安全之处！

    “天！难怪凤鸢始祖逼着巫兄弟一天之内走出风区，如果能走出此禁再迎大潮我们游刃有余，可是在这禁地之中……迎潮便找死！”

    冷巍也是一点就透的人物。

    苏瞳的叫声，只引起了为数不多人的注意，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对外物充耳不闻。

    原本清曙已经站在梯队里，做好了迎接仙宝大潮的准备，可耳边传来的警告却让他蓦然回头，目光直直盯在了苏瞳脊梁！

    “那个小女修说得没有错！”

    看着苏瞳迅速消失在夸父身后的背影，清曙心中猛烈震动，赶紧退出队伍向后避闪。纵然仙宝吸引人，但拿到仙宝却没命使用才叫悲哀！那看似诱人的仙界之风中，隐藏的可是无限杀意！

    看到大群修士躲到自己的夸父身后，凤鸢有些不喜地抿了抿嘴巴，但能留下些受她驱使的小命还有用处，所以她干脆闭上了双眼当做视而不见。

    傲青终于从花绫中挣脱出一条小缝，看到苏瞳也躲在夸父身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仙风追着清曙的脚步向众人盖顶而来。

    “哇哈哈哈哈！这块仙木好大！”

    一个修士表情兴奋地就手从风中摘取到了一块足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的仙木碎片！但当他高举着自己的所获得意忘形大笑的时候，手臂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好似被毒水母蜇了一样，当此人发觉的时候手臂上已经出现了道道露骨长痕，将他握着仙木的右手切得血肉横飞！连捏着仙木的两指都被直接切下，让那木片染着血色继续在狂风中向后飘行。

    “哇！蚀骨风！”

    修士痛得惨叫，眼珠子几乎都要惊得挤出眼眶。绝对没有想到杀机居然会隐藏在仙风里！

    与他同时发现此事的人不在少数，有的走运的便如他一样，只是四肢肩背受伤，有的倒霉鬼却刚好遇上了被仙风撕碎的蚀骨风割喉，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喷血跌倒在一旁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什么抢到大块仙木，什么抢到仙人凳子……通通都是狗屁，如果再遇着蚀骨狂风，就算他们抢到的是活生生的仙子，只怕也无福消受！

    因为蚀骨风被仙风稀释，所以此刻修士的修为高低与法宝的强弱便明显地体现出来，那些元婴境的强者，迅速祭出自己的法宝幻器遮挡自己的身体，遭遇蚀骨狂风时，这些法宝发出“咔嚓”碎响，却坚挺地为自己的主人遮拦住了几次致命打击，有些人使出了增益神通，突然变得皮糙肉厚或者冰甲护体，也一定程度地减弱了狂风对自己身体的伤害程度。

    但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法宝强度不够，也没有什么有效的防御神通，很快在风中被切得体无完肤，像是头顶悬挂着一柄看不见的快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将一个好好的活人凌迟千刀！

    一位结丹女修，惶恐地祭出了自己的手臂双环法宝，两枚碧光双环刚在空中放大，还未来得及将她身体环绕，便发出两声脆响，“咔嚓”一声在女子眼前碎成了无数小块，女修急得面色铁青，一咬牙又祭出一面巨大的铁质巨盾横在身前，但很快铁盾上也出现大大小小的蚀洞，从洞中急速穿行的狂风将其切得浑身出现伤痕。若长此以往，只有死在风中的份儿。

    若真硬扛，只怕只有无比幸运的家伙才有机会避开所有身体要害，活着挨过这场无情杀戮筛选，可就算能能扛到风停，只怕也浑身上下也不会再找得出一身好皮。

    当此风掠过凤鸢身侧的时候，沉默的夸父突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低吟，只见他巨大的石肤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白痕，像是有尖锐之物切在石面上划出的痕迹，一次又一次，很快青色的皮肤也开始出血，浓腥的味道散于虚空。

    凤鸢一个冷哼，直接散出自己的洞虚之境，这是洞虚强者独有的秘籍，类似于领域效果，可攻可防，能抗衡强力击打，但对灵气的消耗十分惊人，何况此刻她还保护着傲青，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抗到第二波仙宝大潮完全退去。

    眼前仙宝如洪流般流过，没有人再有精力去抓取仙宝，通通想尽一切办法在蚀骨风中保护自己。

    他们终于发现有小部分修士藏在了凤鸢始祖高大的夸父身后遮风避雨，他们立即效仿这些有先见之名者的行动，也朝夸父身后躲闪，很快高大的夸父身后便挤满了修士，有的甚至还会因为争抢地盘而大打出手。

    毕竟夸父的身体也是有限的，而此地除去那些倒霉死去的家伙，还有八百多号活人，那些个挤不到夸父身后，一边狠狠唾骂，一边向已经藏好的修士发起神通攻击。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面目狰狞地朝冷巍冲来，一言不发，举起手中双戟便朝冷巍胸口戳来，如果干掉这个刀客，他便有机会在夸父身后容身。

    冷巍面色一寒，反手拔刀出刃一气呵成，收刀时刀刃甚至没有沾染半点血污，他目光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无害人之心，但若有人害他，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不过被外围的修士不断攻击，也有大量修士被强行扯出夸父身后的避风港湾。这些有资格藏在夸父身后的名额在不断换血，实力弱的根本守不了自己的地盘，很快被淹没于狂风之中……

    都想活命，此刻的混乱场面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

    再看苏瞳，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拼命地用已经破损的三面毒旗在附近星空捞取仙宝，那三面毒旗现在已经被她用得毁成破布条子，但也出人意料地为她拾到不少木渣木片，收益惊人。

    “白妹子，你可真是……淡定啊！”

    冷巍一阵苦笑，“贪财”二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来。能在这等生死危机里脸不红心不跳大肆敛取仙人宝藏的，大概也只有白姑娘这种心性不似常人的变态了。

    “如果冷大哥有法子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收集仙物，我劝你现在立即动手。”苏瞳头也不回地小声嘱咐。

    她没有费力去用言语描述，而是直接将自己收集的所有仙木仙宝碎片通通烙印自己的神识，将它们散播在身前，紧紧地凝结成一枚“小盾”。

    在看到小盾出现的刹那，冷巍的表情凝固在了脸颊上！

    他突然明白这白姑娘想干什么……天啊，这女修怎么如此疯狂？！

    “我的位置，便让给你好了！”大旗一卷，苏瞳竟然从夸父身外捞起一人，丢在自己之前站立的地方，而后自己举起盾牌，跃出安全地带！

    “谢谢谢谢谢谢……”被苏瞳救回的人，居然是浑身是血的燕勒！

    纵然他有元婴修为，但法宝太差，而且倒霉地在第一次遭遇仙宝潮汐蚀骨风涌的时候便被剔下了右手，修为大降，所以他们夫妻二人拼了老命也只在夸父身后寻到一个人躲藏的地盘，燕勒安置好并菱之后，自己便如残破木偶在风中上下颠簸起来。他已经没有与其他人一争席位的实力，只能把生死的权利送给苍天，听天由命而已。

    却不曾想在自己几乎已经放弃的当口，会有一人……与自己置换！

    苏瞳举着自己的仙宝盾，大胆地站在了呼啸的狂风中！

    这些破碎仙宝，不见得有多坚韧顽强，虽然轻易就可以用手折断，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精纯仙力，却对蚀骨狂风有着强大的驱散效果，不然在经过这恐怖风区的时候便会被风完全消融，哪还轮得到禁地外修士大举迎潮夺宝的盛况？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苏瞳冒险一试！

    用自己在仙风中的斩获，为自己结成一面刚好能遮拦自己身体的盾牌。

    这盾其实脆弱不堪，不但有破碎的仙木，还掺杂着纸屑，布帛，瓷片，和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但却奇异地在风中坚挺，居然让苏瞳稳稳立在了夸父之外的狂风中！

    苏瞳的身影纤瘦，混在大量疯狂失心向夸父身后修士发出攻击的血人之中并不那样显眼。但随着她越飘越远，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她那干净的身影。

    在血污与混乱中，她就像是一只与世隔绝的蝶，轻盈自由迎潮而去！

    那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一人独揽仙宝大潮，在所有人都在为性命相争的时刻，天地仙宝，任她一人自由摘取！

    －－－－－－题外话－－－－－－

    早上滚起来写，现在立即出门了…亲爱的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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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凤鸢始祖的威慑

﻿    苏瞳走得越远，便越引人注目，她衣裙上不沾染任何血污，身前破碎仙宝们散发出淡淡荧色光晕，在混乱潮汐中显得尤其惹眼！

    “原来还可以这样！”

    清曙一愣，犹如醍醐灌顶。

    任何活物都无法长久站立在蚀骨狂风之中，但仙宝可以！

    这些从升天井口倾倒而来的仙人之物，带着特殊的气息，能削弱此地禁地中大部分的杀机，就算也会受到蚀骨狂风的影响，但被磨损消耗的过程极为缓慢，所以就算是轻盈的纸屑木片，都可以组成坚硬盾牌！

    看到有人居然用仙宝残片给自己凝出一面绝对防御的护体之盾，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而后众人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在夸父身后捞取仙宝，无奈苏瞳的方法很难被人成功复制。

    因为从夸父身旁划过的仙宝密度就不高，苏瞳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给自己收集到足以遮蔽自己整个身体的凝盾材料，现在她一成功站在风区，剩下的七八百位修士皆想步她后尘，人人都在捞宝，每个人都不甘放弃到手之物，抢夺之人增加，分到每个人头上的东西自然变少，所以就算花比苏瞳多八百倍的时间，众人也没机会得到她那么多凝盾的残片。

    “咦？好强的精神力！”

    人群的骚动令凤鸢侧目发现了苏瞳的存在，自己是借着夸父与洞虚意境强行挺立在蚀骨风中，依靠消耗自身的灵气来避免被狂风蚀骨。

    但那小小的结丹女修，却想出了用仙宝凝盾的方式，挑战此禁，踏浪逐风！

    “呵呵，真有意思！”

    凤鸢始祖突然回头讥笑地看着还在争抢夸仙宝妄图制成第二面法宝盾牌的蝼蚁修士们，心中暗叹敢于闯荡荆棘花冠禁地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物。

    那凝盾女子，精神力的增幅至少是同阶修士的百倍不止！

    要知道她手里那面仙宝盾……是由多少片残破仙宝凝结而成的？

    一般结丹修士，可同时御器三剑，六剑，九剑……若能达到同御三十六剑，就可被称为万中无一的花莲剑士，但就算花莲剑士，也做不到同时控制数百细小残片，让它们不通过火力铸器，光靠精细的精神力而聚合在一起！

    若论精神强度，凤鸢始祖自信自己一个精神震荡就能震碎那小女修的灵魂，但论精神控制力的精细，就连她也自叹不如。

    这与修为没有关系，就像是武状元拿不了绣花针一样，天生便有人精神力精准性卓越出尘！能将自己的神识切分为超越百数的各个分枝，同时控制超越想象的多种幻器！

    所以就算凤鸢也想过用仙宝为自己遮蔽风雨，但真正操作起来，很难实现！

    苏瞳的精神异力，早在玉湖时就被玉卮密切关注，只可惜没有机会好好淬炼，可以说现在就算把所有修士手里的仙宝通通交给一人，这第二枚仙宝盾也造不出来！

    还没有等凤鸢发话，擘盾的苏瞳便自己迅速靠近了凤鸢的脚下，弯着身子，脸颊上的表情乖巧可爱。

    “不知始祖大人喜欢哪件仙宝，白眉可以去为始祖取来。”

    苏瞳向前一拜，看样子对凤鸢始祖极度敬畏。

    开玩笑！如果苏瞳真敢在凤鸢面前抢重宝，风停后势必会遭到这心高气傲的洞虚强者无情击杀！何况傲青还在凤鸢手里，苏瞳也不可能捡完仙宝便拍拍屁股离开此地。

    想要讨得好处又不令凤鸢始祖记恨在心，苏瞳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向她示好。

    反正现在服软一点，到时候上供给凤鸢的仙物，还不知道究竟真的花落谁家！

    “哈哈哈哈哈哈！算你这丫头有些眼色！凡是大件仙宝，只要眼见之物，通通拿来给我！若讨得我欢欣，自然重重有赏。”

    凤鸢一点也不客气，高傲地吆喝着苏瞳，不过她举止虽然高傲，但对苏瞳这种懂得讨好自己的小修士也不免带有一丝偏爱。

    她喜欢聪明人，哪怕这聪明人怀着与表面恭顺不同的心思。反正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量这小女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除了大件物品，一些讨喜的小玩意儿，你自己便收着吧！”如恩典一般，凤鸢始祖赐予了苏瞳自行决断敛宝取物的自由。

    “多谢始祖赏赐！”

    去你妹的赏赐！

    若没这腹黑跟着众人的凤鸢始祖，苏瞳根本用不着将自己实力夺取的仙宝分一半给他人，不过此时此苏瞳的心思自然不会让凤鸢始祖看出，得令之后，苏瞳立即举着自己的仙宝盾向风中走去。

    站在凤鸢身旁的傲青原本还在挣扎，可看到苏瞳以仙宝凝盾又向凤鸢“投诚”这一连续自然的举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静静看着静观其变就好。

    这迟了几日才爆发的第二波仙宝潮汐果然威力远超众人在禁区外经历的第一波浪花，除更密集的仙木以外，苏瞳还真的看到了几件比较完整的物件！

    自她头顶，远远飞过一张精致的八仙桌！

    不过只断了一只桌脚，要论其完整性，绝对比曾经被游坦散人捕获的那支没有椅围和木腿的破凳子架子要珍贵太多，只可惜那八仙桌飞得太远太快，凭苏瞳的鲲鹏羽遁速，极难追逐！

    何况在凤鸢面前，苏瞳无论如何都不会施展鲲鹏羽的全速，最多激发它一半的威力在空中游荡。

    见八仙桌飞过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面残破的屏风……

    原来屏风可折两次，由四面组成，但两个木框已经碎开，剩下的另外两面木框上裱着漂亮的绢画，好像是仙鸟朝凤，只不过有凤凰的那一面已经完全遗失。

    “绝对是件好东西！”

    苏瞳目光一闪加快几步，一举将此半扇仙鸟屏风握在手里，顿时觉得此物沉得吓人，需要双手强拉硬拖，才将这半扇比门板还大的屏风扯到凤鸢始祖面前，恭恭敬敬地送上。

    将屏风送给凤鸢的那个刹那，苏瞳微微心痛，不过很快就自己想通。

    “既然你把我们都当炮灰使，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今日从我手里送出的仙宝，他日我苏瞳一定加倍夺回来！看谁能笑到最后！”

    没想到这白眉出马，第一次便献出如此珍贵的仙宝！

    在看到仙鸟屏风的瞬间，凤鸢始祖便感觉到热血沸腾之感！

    此物蕴藏的意境，绝对与她功法血脉有着深厚渊源！若再能寻找到屏风的另外一半，也许她便可以在其中参悟出强大的神通！

    凤鸢的眼皮子在跳动，就算再如何高傲，此刻都情不自禁对苏瞳挤出了一丝笑意。

    现在她必须一边保护着这辨风的巫姓弟子，一边散出自己的洞虚意境抗衡狂风，还不知道之后会遭遇什么麻烦，不愿大肆挥霍灵气，自然没有那持盾女修行动方便在潮中自由穿梭。

    “做得不错，赏你一枚凤丹，可助你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简单的一句话下隐藏着凤鸢的激动心情，走入禁地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光是这半扇屏风，只怕已经可以比禁地外最厉害的仙宝相提并论。其体积之巨，已经足以将她与身旁的辨风巫兰海完全包裹。

    凤丹是她凤天宗有名的灵气丹药，就算灵气与精神力被耗尽一空，服下此丹会都会瞬间恢复一成，是对战破禁时不可多得的强力药石，只不过有三日内不可重复服食的禁制。

    空中一枚赤红的丹药向苏瞳飘来，这便是凤鸢的赏赐，当着凤鸢的面激动地一口吞下，苏瞳此举立即让凤鸢更加满意。

    “再给本座寻一件大型仙宝去！”

    不需要凤鸢始祖多说，吞下凤丹的苏瞳已经踏着鲲鹏羽走向远方。只不过她留了一个心眼儿，并没有把凤鸢赏的凤丹咽入咽喉，而是在转背离开的刹那悄悄从舌下弹出。

    被黄沙老道的丹坑过，这点警惕性苏瞳还是有的，她相信之前凤鸢给傲青口里塞的什么十全大补泥丸子，傲青也定是悄悄丢掉。

    吐出凤丹，苏瞳继续在风暴中搜寻自己的第二件猎物。

    过了几息，没有看到大型仙宝，反而是一团残画落入了她的眼底。

    那是一团渗透了墨汁又被揉成一团的破纸，与之前傲青让她在燕勒夫妇区域里取来的墨纸团子模样差不多，只是体积更大一些而已。所以毫不犹豫地，苏瞳将此物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子里。

    虽然没机会问问傲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傲青看上之物，一定有很大用处。

    很快苏瞳又从潮汐中拖来一张破桌布，其上沾染的酒渍不能掩盖其花纹的精美，似乎用比云朵还轻软的丝线在布上织出百仙盛宴的场景，从布头到布尾，居然没有半朵花纹是在重复。

    看到此物，凤鸢始祖一阵眼热，迫不及待地将它一把抢来，披在了自己身上！有仙宝护体，她再也不需要消耗自己灵气抵御狂风。

    “你拿着这个，若有半点损伤，本座要你小命！”

    将手中的半扇屏风推到了傲青手里，凤鸢径直从夸父肩膀跳下，以比苏瞳更快的遁速，张开自己的储物袋子，在空中大肆掠夺起来！

    看着别人为自己取宝，速度太慢！

    还不如自己动手，没有了保护那识风者的压力，又有这织物仙宝护体，憋得眼急的凤鸢终于能亲自出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终于被那又臭又长的花绫松开，傲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他挣脱不出那丝带的束缚，只是若真奋力反抗，少不得被凤鸢弹压。

    “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傲青说话，苏瞳相信向着大潮飞奔而去的凤鸢，此刻可没有时间关心他们两个的对话。

    “又问这种无知的问题。”傲青撇着嘴，心里早就暖得发芽。“去！”他伸手轻轻弹了苏瞳一个栗子：“快去给本尊捞仙人垃圾，我也要大件！”

    “切，我捞的都是我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别想打我的主意！”记得当初收紫府报酬的时候，某狼也是这样无情拒绝她分一杯羹的要求的。

    快速与傲青说完话，苏瞳再次向仙宝大潮扑去。

    当她回头时发现傲青举着屏风，居然站在了几位挤不进夸父背后被蚀骨狂风重伤的修士身前。

    她知道以傲青本性，是绝对不屑于做这事情的！

    所以苏瞳一个踉跄，差点在半空中摔个跟头。所以她赶紧从空中抢来两个被蚀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破门板丢给傲青。看惯了他冷血无情的模样，再看他此刻的模样，苏瞳有一种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

    她还记得老娘说过的一句话。

    黄鼠狼笑的时候，说明它要吃鸡了……

    这种怜悯他人性命的事情发生在傲青身上，今日他不是别有用心就一定是发疯斋戒。

    傲青终于得来第二大件仙宝，赶紧将屏风丢给冷巍，自己如释重负地顶着棺材板一样的破门板从感恩戴德的人群中挤出快步向仙宝潮汐迎来。

    “谢谢道友！”

    “我叫亚相，如果它日兄弟有求，鄙人一定两肋插刀，再所不辞。”

    “在下棱红星的鹏琼，多谢兄弟出手相助，你的大恩大德，在下铭记在心。”

    身后传来的一阵阵感激声傲青未听入耳去，径直开始了自己的夺宝行动。

    苏瞳有所挑拣，一些比较大件仙宝，比如窗棱、画框等物，便有选择地丢到身后接济后人，很快冷巍也举着几块画框拼凑成的盾牌从屏风后走出，加入一边为自己取宝一边向弱者施以援手的行动中。

    冷巍为清曙寻找了一面大窗户纸，于是清曙也将自己藏在夸父身后的位置让给了其它伤员。

    但顶着那张薄薄的窗户纸，清曙没有把自己的目光先盯在仙宝潮汐上，而是轻轻跟上了苏瞳的脚步。

    “姑娘，鄙人姓清名曙……”

    “对，我知道。”苏瞳正急着扑向一张破脸盆子，那烂盆底已贝母镶嵌的花纹极为诱人。连头都没来得及回，一边点头一边追着脸盆乱跑。

    看着苏瞳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清曙哑然失笑。

    这女子性子实在有趣，最先一个推断仙宝潮汐与蚀骨狂风混合，预言危机的是她，第一个躲在夸父身后凝出仙宝盾牌的人也是她，纵然她看到仙宝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贪婪，但她又时不时地向身后丢弃大件仙宝帮助那些实力低弱者摆脱绝境。

    她所做的一切，都那么与众不同。

    清曙快走几步，在苏瞳之前稳稳捏住那乱滚的烂盆。

    “你干什么？不要逼我！”

    一看清曙动手抢宝，苏瞳怒目圆张，提起自己的法宝就要撸袖子打架，动她看上的东西，无异于虎口夺食，找死！原本给凤鸢上供仙宝，苏瞳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若还有第二个混蛋想染指她的东西，她绝对不再妥协。

    “不不不！是给你的。”

    清曙嘴角抽筋，在苏瞳杀气腾腾的目光里赶紧把破盆子双手奉上。

    “我就是想与姑娘结识一番，敢问姑娘什么名字？”

    “原来就是这么点事啊，不要搞得这么吓人嘛。”苏瞳接过盆子，迅速塞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我叫白眉，算是认识了，现在与其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先干点正经事吧？”苏瞳以极快的语速回答清曙，而后轻盈地踏步向远方掠去，与清曙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真有趣。”

    清曙眼中带着笑意，回头看了一眼那身体已经遍布血口却站在半空中巍峨不动的夸父。这场杀戮之风，已经夺去上百修士的生命，不过还有上百人，浑身浴血却依旧顽强地想要努力活下去。

    被这白眉还有若干奋力帮助众人的修士影响，强者们将自己得到的大件仙宝通通抛出。一些精神力较强者同时控制着五六件小型残木踉跄地站在风中，将夸父身后位置让给更需要的人。

    原本为了生存而相互挥剑的混乱局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默默铭记在心的，对生命的敬重。

    清曙抬头看到不远天空飞过一幅画卷，立即快步追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仙宝潮汐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停止，让有能力踏浪的修士们捡得手软心热，这小半日的所得，已经超过他们一生积蓄的财富！

    谁也不知道凤鸢始祖在这场大潮中捞到了多少宝物，但看她披着仙宴披风，面带似酒醉笑意大步踏回的模样，便知道她一定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居然还剩下这么多活人，你们表现得很好。”

    凤鸢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直接勾了勾手指，于是众人那些用来遮挡身体的大件仙宝，便无从拒绝地从手中脱出，径直向凤鸢腰上那形似鸟口的储物袋里飞去。

    包括傲青手中的门板，夸父身旁遮挡伤员的仙鸟屏风，冷巍手里的画框，清曙手里的窗纸……

    看到凤鸢如此霸道，所有人简直怒火烧心却又敢怒而不敢言！他们之前为了防身，都把最大件的仙宝握在手里，次大件仙宝借给伤员，自己储物袋里，存的只有小件木块瓷器，现在凤鸢始祖却不要脸地将大件次大件仙宝通通收走，几乎是无情掠夺了他们在仙宝潮汐中最重要的所得！

    －－－－－－题外话－－－－－－

    又要出门了…。亲爱的们，祝我不会在车上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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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净水瓶

﻿    凤鸢的手指只有在经过苏瞳的瞬间微微一顿，因为此刻她依旧捏着那枚由仙木仙泥残片凝结成的精神力盾牌。

    她素手一挥，大度将此物赐给了苏瞳，而其余诸人则两手空空，表情繁杂。

    “别挂着那么难看的表情，本座只是收取了你们一人一件仙宝，当做本座保护你们渡过禁区狂风的酬劳。”

    凤鸢感觉得到众人心底隐藏的怒火，但那又如何呢？在她麾下，迎潮者历来都只能自留一件仙宝，这一次她只收走大件，已经是大大的仁慈！何况这一次夸父伤得不轻，她也损失不小。

    一边冷冷喝道，凤鸢始祖一边跳上了夸父的肩膀，就算只是凤鸢这轻盈身子的重量，都让夸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哼。

    在蚀骨狂风中，这夸父严重受伤，其它修士到最后还都有些仙宝遮盖身体，而夸父却一直赤条条矗立于风中，任狂风在自己身上切出无数伤口，肉眼可见骨伤与断裂的肌腱，如果不是他皮肤坚硬，痛感迟钝，只怕早已经流血死去。

    低头打量了一下夸父的伤势，凤鸢面无表情地向他口中塞入几枚药丹，拉住与鼻环相连的金线。

    苏瞳早预料到这凤鸢始祖不会任众人恣意取宝，所以从来没有更换过自己手中的盾牌，不过因为她最早迎潮而起，其实除了收集到大量的仙木残片，还偷偷藏了半方镇纸石，一把画了两笔的扇子，以及三五枚大墨纸团。

    虽然都是小件，好在完整性极高，特别是那把仙人画扇，几乎没有破损，只不过其上扇画没有完成，但稍加祭炼，一定能成为一件厉害法宝。

    “继续带路。”

    凤鸢将傲青唤出，下达了开拔的指令。

    “你们也继续跟着本座，不然走不出去。”回头还不忘记叮嘱身后的修士们，凤鸢始祖露出了浅浅笑容。

    “很多伤员需要休息。”

    不知谁多嘴说了一句。

    在仙宝第二拨潮汐到来之前，这支队伍足有*百人，但狂风掠过后，一百多人已经直接陨落在蚀骨伤害里，剩下的七百余人，至少有二百重伤，三百轻伤，只有最开始便躲藏在夸父身后的修士幸免遇难。

    现在回头打量，可以看到大量浑身浴血，伤可见骨者在盘腿打坐，不停地吞服自己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品。

    可是那隐忍剧痛的轻哼声，还是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内。

    凤鸢始祖皱着眉头看着这一群伤员，停顿了半刻，终于挥手让众人清出一块干净场地。

    “把重伤不能动者通通聚集起来，本座赐药。”

    这洞虚强者的承诺，立即让所有疲惫的修士如浴甘霖，只要在荆棘花冠游历的时间长的修士都知道凤鸢始祖所在的凤天宗内丹道卓越，许多分神洞虚强者都慕名而来。若她真愿意出手相助，自己身上的伤势一定会立即得到控制。

    这一点只要看看那高大的夸父便知道，前一秒还鲜血如注，可吞服了始祖的药物后现在已经止血结痂。

    凤鸢始祖有此善举，立即冲淡了刚才蛮横抢掠众人手中大件仙宝在众人心中留下的恶感。此女纵然以势压人，但还不至于冷血无情。

    很快抬的抬，爬得爬，重伤修士通通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或缺胳膊少腿，或浑身被狂风切出无数血口，气若游丝……反正都需要治疗，断然不可能不加修整便匆忙再次踏上征程。

    众人就算殚精竭力，依旧费力地向凤鸢始祖的身影看去，在洞虚强者面前，他们血液里烙印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臣服与敬畏感，就算这凤鸢之前以众人生命为试路石，但在此刻，他们依旧相信只要这位凤天宗主出手，他们立即就能摆脱伤痛，重新站立在星海之间。

    凤鸢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子，将右手伸了进去，可惜她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救人的丹药，而是一枚白色净瓶。

    这法宝玲珑可爱，如水晶质地，晶莹透明，手柄刚好一手之宽，微微摇动还会发出轻微水响。

    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此物向身前倾倒，一道五色光彩立即漫过那些重伤修士的头顶，扑天盖地，在深邃的寰宇中流淌出瑰丽的色彩！

    若不知此物杀机，还道是狂风之后让人心旷神怡的雨后虹霞。见过凤鸢这净水鸩瓶出手的修士，则骇然大惊！

    沐浴于虹光中的重伤修士，等到的不是什么救赎，而是绝望地狱，他们带着依旧虔诚的表情，直接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一百多号重伤患者，连哼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心脉破碎，立地而亡！

    剩下的修士们震惊地看着自己亲手背负到空旷地带的难兄难弟们惨死的画面，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移动，肺叶如灌入沙泥，完全无法呼吸。

    没有了生机，也便没有了灵气循环，这些死去的伤患们七倒八歪地漂浮在虚空中，有的缓缓沉地，有的轻盈飘向远方，与净水鸩瓶中泼洒出的虹彩一同缓缓消失在众人眼底。

    燕勒忍不住浑身颤抖，他也属于重伤的一员，只是天生不服输的性子让他不甘自称为弱者等待救治，所以拖着断臂的身子他站在人群中没有移动。

    若不是自己这股愚蠢的坚持，此刻他便是死人一个！

    “好了，可以上路了。”

    凤鸢连挑眉的动作都没有，平静将手中净瓶收回储物袋里，屠杀数百结丹修士的性命，对她来说仿佛是清理垃圾一样随意。

    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蚀骨风区，若这些人还有利用价值，她出手时大概还会有犹豫，但已经是残兵伤员，就算保着性命日后也派不了什么用场，她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当然不会在这些濒死的弱者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丹药。

    能走的继续走，不能走的，便留下吧！

    若说看到凤鸢出手杀人时充盈在众人心中的是恐惧之意，那么现在她那个轻描淡写的“走吧”二字，则如星火一般，刹那在大家心中点燃了熊熊怒焰！

    虽说修真界冷酷无情，但越冷处温暖越可贵，因为大量强者让出自己仙宝为众人避难的举动，让这些原本相互之间并不熟悉甚至还曾大打出手的众人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患难之谊。

    纵都不是佛家连蝼蚁都不敢踩死的善类，却也断然不能认同凤鸢这种极端冷血的畜生！

    他们费力甚至甘冒生死风险救回来的伤员，凭什么她说不救就杀死？

    看着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尸体，连傲青的眼角都微不可查地轻轻一缩。因为他也出力帮助过那些孱弱的家伙，虽然不屑于他们的感激，但此刻那些微弱的感谢声却情不自禁浮现在他脑海。

    他好不容易善良一回，这成果怎可以被凤鸢瞬间抹杀？

    “畜生！你实在是太疯狂了！垃圾！你还有没有人性！”顿时有人跳出指着凤鸢的鼻子破口大骂！

    凤鸢始祖微微一笑，早料想到自己此举会被一些人反对，她拍了拍夸父的脸颊，那夸父突然猛地从自己背后抽出巨斧，无情向那提出质疑的人头顶斩去！

    “轰”地一声，那人便在空中被斩成两块。夸父的神威，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可以抗衡。

    死气在空中蔓延，凤鸢始祖这一次是摆出了本座就是这样你们又能奈我何的姿态，在她的高压威慑之下，看着那些横死于当场的修士，众人竟如刺在喉，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看着众修士青白的脸颊，凤鸢这一次终于从袖袋中取出了药瓶，轻轻向人群中弹去，人人都被分发了一枚凤天丹药，一个不差。

    “本座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此逗留，只怕伤员更多，你们进入此禁地，也知道当踏入的第一步起，自己生死便已不由自己掌握，本座欣赏强者与知实务的聪明人，若想与本座一起走出蚀骨风区，最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时时保持着最佳战力。”

    凤鸢此刻微妙的笑容如噩梦般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底，知道挣扎也是徒劳，大部分人在得到丹药时还是愤愤地一口吞下。因为经历仙宝蚀骨浪潮，他们的确已经灵气亏空，身体带伤。

    纵然不甘臣服于凤鸢始祖的淫威之下，也不愿自己暴露出虚弱的状态被凤鸢那可怕的净水鸩瓶瞬间清洗……

    苏瞳的脸黑得吓人，在得到药丹的刹那将它捏在手心几度差点将其碾碎，但几息之后，她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冲动，将药丹悄悄收入储物袋中。

    前头傲青已经开始开道了，他甚至一点怨毒的表情都没浮现，目光带着惊慌与敬畏，哆哆嗦嗦地在空中穿行。

    凤鸢满意于现如今的状态，反正她迟早要与众人撕破脸皮，无论这些修士有多恨她，她也无所谓。

    不要说她心狠，计划着脱离凤天独闯荆棘禁地的时候，她可没打凤天宗弟子一根汗毛的主意，也不愿去掠夺其它宗门弟子坏自己声誉，所以最终她才会选择游坦散人，一群散修乌合而成的大军，正符合她的要求。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曾经没有彼此熟悉的经历，出身低贱，不会给凤天宗带去麻烦，他们人人自顾不暇，形如散沙，可任她践踏。

    －－－－－－题外话－－－－－－

    对不住了亲爱的们，毛毛累瘫了，今天先这么多吧，领养榜也明天公布，我先去睡一会，早上五点起来码字的感觉真的想死。这几天少的数字，月末万更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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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尸体

﻿    没有人在此刻敢于反抗凤鸢强硬的手段，众人离开了那些死于净水鸩瓶的修士，继续跟在凤鸢身后，但一路上都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保持着沉默的态度，凝重的气氛一直萦绕在每个人身上。【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夸父轰隆隆向前踏步，傲青在队伍最前方灵活地引路，又走了五六个时辰的时间，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人们突然感觉到一股迎面吹来的狂风！

    这狂风吓得他们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身体痉挛，因为多日沉浸于蚀骨风涌的阴影之下，会下意识地排斥所有流动的空气。

    还以为自己被蚀骨狂风击中，他们伸手赶紧捧住了自己的脸颊，但出人意料的是，被风掠过，皮肤却没有任何一处传来伤痛感，一秒过后，大家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终于走出蚀骨风区了！

    有些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些人却难以开怀，依旧用繁杂的目光打量那站在夸父肩膀上的洞虚强者凤鸢，在此女的阴影之下，只怕走出风区，依旧没有好事。

    “不错，路带得很好。”

    凤鸢果然言而有信，从袖中抛出一物赐予傲青，不过经历了仙宝潮汐，什么凡品此刻都相形见绌。傲青嘴上感激，收好“恩赐”后便回到了众人的队伍里，因为不再需要辨识狂风，所以他不需要再站在前头开道。

    “嘭嘭嘭嘭！”一阵细响在众人身上出现，剩下的这五百多名修士不约而同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他们布满图腾的手臂上又新浮现了一风痕图印！

    这是成功穿越试练禁地的标志！

    有些人因为此印出现，而终于达到百印图腾强者的高度，手臂上凌乱的符号如有灵智一样缓缓聚合在一处，与曾经得到的图腾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干净而漂亮的单符！

    苏瞳举起自己手臂，看到自己的火狱图腾与几个细小图腾旁出现了一枚蓝色风符，在虚银古海里来去两趟，她终于也达到了十印强者的高度。

    “你才……十印！”

    看到苏瞳撩起袖子暴露的左臂皮肤，冷巍简直难以置信！在他眼中，白眉与巫兰海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既然自己快达百印，她们两位一定是百印甚至千印强者！

    苏瞳自然不便解释，把袖子赶快放下，朝着冷巍浅浅一笑。

    不再关注新的图腾，众人抬头四下打量，这才发现原来越过蚀骨风区，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更加灿烂辉煌的星海！

    此地星区空间稳定，所以可以看到修士生活的痕迹，不远处便是一个繁荣的修真星系，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一枚巨大的行星四周，居然以铁链禁锢着大大小小十一枚卫星一起旋转。

    通过这些铁链，就算是没有飞行幻器的低阶弟子都可以自由在星与星之间行走，一些平民居所，似乎也建立在那些粗大犹如浮陆的金属长链之上！

    远远看去，犹如巨大的移动堡垒，任何星辰的体积都无法与这钢铁星系比肩较量。

    除此联合星系之外，此地其余诸星都色泽暗淡，体积轻小，不是岩质便是沙质，无法滋养万物生长万灵。与联合星系的生机盎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此明显的景致差别，让人忍不住去联想是否那些被禁锢在铁索上的十一枚地灵卫星，其实是强者们依靠拖星符从别处抢来？无论这些卫星到底为何存在于此地，这都是难以想象的人工奇迹，星辰珍贵，被赐与地位卓越的强者私有，平民则被驱赶到贫瘠危险的地带生活。

    “这里便是浮跎宗的地界！”

    “我一直想到此地拜师！”

    “没想到真的活着到达此地！”

    “菱儿，若我们夫妻二人，可以在此学习冷制技艺多好，再也不用为法宝幻器发愁了！”燕勒拍了拍并菱的手。

    那拖曳着长链的巨型星球给人一种金属强硬的视觉冲击，本来就体积巨大，再与十一枚灵气四溢的卫星相连，更让人觉得壮丽辉煌。被眼前景致吸引，一些人遗忘了被凤鸢始祖挟持的事实，兴奋高叫起来。

    浮跎宗属于禁地超级门派之一，虽然比不上纹花殿那么传奇，却也是荆棘花冠禁地里不可小觑的巨擘之一。

    此门只收男弟子，而且极为看重土灵根，炼器工艺更是苏瞳在赤城都没见过的冷制手艺，若能把这门绝学收入囊中，日后离开宗门无论在虚银古海何方都能受人尊敬，一生富足强大。

    听前人所说，只要能闯过禁地第一道屏障，便会得到禁地门派的看重与接纳。所以现在这么多人走出蚀骨风区，理应有那浮跎宗的门人前来接洽才对，可是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后，却没看到任何人影前来迎接。

    整个星系安静得有些诡异……似乎这整个浮跎宗都人去楼空。

    发生了什么事吗？

    众人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但究竟是不是出了状况，现在谁都不敢笃定。

    还没等浮砣宗人出现，凤鸢始祖的声音就突兀地传入众人耳际。

    “你们中有人想拜入这禁地宗门浮砣？啧啧，挺好的，既然有这个诚心，那么本座也不阻挠，想去的人，通通离开队伍吧，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

    就在大家都在兴奋四处熟悉环境，因活着见到第一个禁地门派而热血沸腾的时候，凤鸢始祖淡淡的声音却冷得众人心里发毛。

    只见凤鸢此刻径直坐在了夸父的肩头上，头上双花在风中怒放，莲足从长裙下伸出，来回敲打在夸父坚实的青色皮肤上，模样像极了涉世未深的少女天真坐在湖畔的模样，娇弱青涩，楚楚可爱。

    如果第一次与这洞虚强者打交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天真浪漫的俏丽模样欺骗，但经过蚀骨风区那些灰色的记忆，修士们对她歹毒的手段还记忆犹新。

    此女，就是一个披着少女外衣的恶魔。

    大概这一次如果有不长心的家伙兴奋跳出脱离队伍，下一秒背心就会正中凤鸢绝杀一击！

    谁都不敢去尝试这样的危险，因为凤鸢始祖的人品实在是坏得让人不敢信赖。

    人群再一次陷入到那二百重伤患者被凤鸢一击击杀时的死寂，所有人都深深低头，不敢抬头眺望凤鸢的脚尖。

    “哦？已经三息了呢，难道刚才那些想拜入浮跎宗的家伙们都不见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跟着我更加保险？嘻嘻嘻嘻！谢谢你们这样喜欢我呀！”

    凤鸢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但吹入人心却似地狱妖兽的咆哮，寒得人骨髓发痛。

    “四、五、六、七……八……真的没有人要走吗？我可是很诚心放你们离开的哦！九……”

    她将语气拖得极长，一双凤目湛湛发亮，仿佛故意挑衅着众人可以承受的底线。

    所谓威慑就是这样的道理，以强压弱，一时之强只会让人惧怕，但不足以磨灭被奴役者的反心，所以凤鸢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击毁众人心中的信仰，把恐怖的阴影投影到他们的灵魂深处，让这惧怕转化为这些修士对自己毫无条件的臣服。

    “我！我要去！”

    一个修士胀红了脸，飞一般地脱离队伍，径直朝着浮砣宗的主星御空飞去。

    如果继续跟着凤鸢行走，总有一天会惨死在这妖女手中，还不如现在舍命一赌，既然她开口放生，说不定这就是离开的唯一机会！

    径直飞出数千米，众人都没见到凤鸢对那逃生者动手。

    难道真的是凤鸢善心大发？

    人群立即蠢蠢欲动起来，如燕勒诸人，都似乎要离队脱逃，可是就在他们忍不住要行动的前一秒，那飞出万米外的男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嘭”一声身体爆开，如那点燃在空中的烟火，将浓烈的血腥散播在风中……

    不需要再有其它言语，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结丹修士们立即僵硬在半空中，再也不敢移动半步。

    “呀呀呀，本座忘记了，刚才赐给你们的丹药，只有在本尊的神识笼罩之下才会缓缓施放药力，一旦离开太远，药力直接爆发，便会将修士经脉撑爆。”

    凤鸢的轻笑让温度低至冰点。

    原本那些服用过她药丹的修士也不是没有怀疑，不过众人中也有对药理熟悉者，悄悄琢磨，发现此丹的确是由大量珍贵伤药凝成，为了快速恢复体力，避免被凤鸢当“垃圾”清除，他们自是吞入了药丹，也的确真实地感受着药丹对伤口的神奇疗效！

    但谁也没有想到，大补之丹，也是可以杀人的！

    好毒的凤鸢！

    “这样吧，这浮跎宗你们不要去了，再过半月，对半月之后本座的丹便会完全施放完药力，到时候你们便可以自由离开我身侧，再渡过一个禁区，还有比浮跎宗更厉害的门派，于你们于本座，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凤鸢循循善诱，若说之前众人心中还有侥幸，现在便是死灰一片，他们已经看透了这该死洞虚强者的心思，不将众人的生命榨干到最后一滴，她绝对不会放弃！

    半月之后？呵呵，半月之后一定又会爆出什么无法让人离开的新借口！

    冷巍迅速看了苏瞳一眼，与苏瞳一样，他也没有服用过凤鸢“赐”下的任何丹药，但即使没有服药，在凤鸢的弹压之下，他们也无处可逃。

    看着冷巍探究的目光，苏瞳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数到十后，果真再也没出现送死的家伙，凤鸢始祖满意地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谁也不知道她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但看样子小小浮砣，是容不下她这尊神的。

    不过情况似乎于凤鸢设想的有些不一样，还在空间稳定的安全区域里行走，没过多久，他们突然遇见了一大群面色阴沉的奇装修士。

    与东仙甚至虚银古海修士的衣式截然不同，这些浮砣修士以金属制衣，剔眉，短发，极为精悍。

    修为有结丹，元婴，婴变，分神……但光是结丹修士散发出的气场都比苏瞳见过的任何一个元婴强者浓烈！

    似乎是因为功法神通的原因，让苏瞳第一次觉得自己难与这些奇服修士中的结丹后期较量，原本她以五基结丹，在东仙星域可随意挑战结丹境的对手而有把握立于不败，但来到这虚银古海的浮跎宗地界，她却发现这里的修士……的确与外面不同！

    这些修士数量足有上千，围在一处，似乎沉默地看着什么东西。也许之前浮砣宗无人来迎接从蚀骨风区走出的修士，正是因为此物的缘故。

    人群中最为惹眼的一位分神强者，眉心隐隐透露着一股忧郁，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双臂上的金属饰物闪亮刺眼，但他的表情却耐人寻味。

    凤鸢始祖站在夸父身上带众人出现，自然引起了这些浮砣宗门人的注意，那浮砣分神强者猛地回头向众人看来，眼眸中似有电芒闪过！

    “禁地外的修士……这么多。”

    在看到凤鸢的刹那，这些浮砣宗的强者立即不约而同地聚合在一起，将原本被他们围观的物件牢牢遮挡。

    但苏瞳仔细打量，还是在众人身后发现了一角飞扬的织物……

    那像是什么人的袖子，袖边滚着金丝团花，有白鹤浮云穿插其中，尤其华丽奢侈，只不过这袖中包裹的是一只沾满血污的手。

    至于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苏瞳自己也拿捏不定，因为只是刹那一瞥，她脑海里只留下了模糊的印象。

    若那些浮砣修士不想让她们知道，她们便无从得知这些禁地强者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想隐藏些什么？

    “来者何人？”浮砣分神强者，终于露出了迎接客人的笑容。

    “花冠天珠星凤天宗宗主凤鸢带信徒到此，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虽然对方从境界上说只是分神，但施放的威压让凤鸢始祖都有所忌惮，所以回答的时候带着三分谦虚客气。

    “我乃浮砣长老，不知姑娘你座下门徒中，有没有想接受浮砣入门考验的弟子？”

    浮砣修士语气虽缓，但其实直接省略了许多迎接外来者的话束，直接跳到入门收徒一事上来。不过敢直接称呼凤鸢为“姑娘”，想必也未把凤鸢的修为和实力看在眼里。

    “看看他们中有没有人愿意咯。”

    凤鸢嬉笑着低头，而围绕着夸父的修士们皆脸色铁青保持着缄默。

    开玩笑，刚才已经有人因为走出凤鸢始祖神识范围而爆体的先例，现在就算用扫把赶他们，他们也不敢离开啊！

    沉默了几息，浮砣修士没有说话，凤鸢也没有说话，不见有人走出，似乎双方都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那些浮砣修士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也不希望外人在自己的大门口过多停留。

    “你是洞虚强者。我们这小庙自然容不下你与你的追随者，看来我们没有缘分，真是可惜……”

    浮砣分神修士惋惜地摇着头，直指前方星空。

    “像禁地之外走来的洞虚，一般都必须舍弃自己身后的所有，包括家人，宗门，故友……才有机会得到太微或者纹花殿的青睐。”

    “与那些大宗相比，我们浮砣自然只是二流宗门，只要能穿过你眼前的这片禁区，你们就能窥见虚银古海最壮丽的景致！”

    这些话，仿佛约定俗成，早被这浮砣修士在心中背诵了无数次，每当有禁外修士前来，又不愿参加浮砣宗的入门考验时，他们都会依照古律为后来者指引继续向前的道路。

    “前方禁地，被此间修士称为五行山，从名字也知，其中会有五行变化，每次进入挑战者后便会改变星辰动转的规律，所以就算是我……也无法对你详细描述破禁的方法。”

    “远方的旅行者和你的信徒们，祝你们好运。我让一位弟子给你们带路。”

    浮砣修士右手轻轻放在左胸上，似乎是一种祝福的手势。说罢他真的从浮砣修士中唤出一个结丹期的弟子，引至凤鸢身前。

    从此人闪烁的目光里，凤鸢感觉到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但忌惮对手强大的威压，何况此地还是浮砣宗的地界，强者一呼百应，所以纵然凤鸢此刻无比想敲碎这些修士的脑子看看他们保守的秘密，但行动上还是只能客气地道谢，而后驱使众人继续向新的禁地御空而去。

    诚如此地修士所说，她意属纹花殿这种虚银古海最强的势力，只有那样底蕴深厚的古老门派，才能为她打开大乘强者玄而又玄的大门！

    绝不甘嫁给洞虚了此一生，绝不甘为宗门利益奉献自己的一生光阴，她要变强！变得更强，成为真正的仙人去遨游真仙界美景！

    为达此目标，她眼前还有重重困难险阻。

    得知凤鸢还要破禁，所有人忍不住垂头丧气，大概已经预知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苏瞳却不忘记回头看看，再次确认了，被浮砣宗众人团团围住的是一尊衣饰华美的男子尸体……

    此人装束与浮砣风格截然不同，也不知道是何方修士，又为何会引起这些强大浮砣修士的如此重视？

    就在苏瞳觉得疑云重重之际，身旁悄悄靠近一个人影，感觉到有人靠近，苏瞳还以为是傲青，可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一直鼓励众人团结闯风的元婴强者清曙！

    此人没有对她说话，而是轻轻地向她手中塞来一个纸团便翩然离开。

    等清曙走开，苏瞳才悄悄展开纸团，看到了其上的“结盟”二字血书。

    大概这聪明的家伙也猜想到凤鸢的神识一直没有离开众人身体，所以不敢耳语，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寻求苏瞳的帮助。

    苏瞳匆匆看完纸上书写的内容便立即将纸片在指间碾碎成灰，她对清曙的印象不差，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自己成为伙伴，但只要有人愿意一起坑害凤鸢，她当然乐意。

    凤鸢带着众人离开了浮砣修士的视线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感觉那些浮砣强者们，在对她刻意隐瞒着什么东西。

    “凤仙子，难道不走了？”那带路的浮砣修士立即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众人，目光里带着催促之意。

    “不是不是。”凤鸢像少女一样甜美地笑了起来。“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你们的地方，我让我的信徒们休息几日？他们刚穿越蚀骨风区体力都消耗得十分严重。”

    原本是绝没打算在浮砣停留的，但凤鸢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所以出声试探带路人。

    这人一定有办法与师门联系，所以虽然已经离开大群浮砣修士的视线，凤鸢也不敢对他动什么手脚，但此人修为阅历皆浅，应该绕几个弯子就能被她试出些名堂来。

    “仙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浮砣主星是禁止任何外人进入的，如果您不嫌弃，前面那枚荒星落落脚可好？”

    没想到浮砣弟子的回答滴水不漏，道真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凤鸢的要求。

    “仙子不要怪晚辈多嘴，如果仙子准备前去纹花殿，那么最好不要休息太长时间，毕竟第三波仙宝潮汐将至，一旦起浪时您还置身于禁地中，行走将更加困难。”

    至少这句话让凤鸢确定了浮砣修士很想让自己赶紧离开此地的目的，她轻轻点头，带着夸父与五百修士踏上荒星坚实的大地，施舍般地说了一句。

    “好了，给你们半日时间好好休整。”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这浮砣修士和凤鸢始祖到底在玩什么心理战术，好歹他们终于可以停下来恢复体力。

    苏瞳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将大把的仙木散落在自己四周，她意境已到，这半天时间，她要冲到结丹中期！

    丝丝仙力，从仙木残片上升起，无声地涌入她的丹田之内，滋润着她体内金丹。

    驭灵**在金丹期没有详细的描述，玉简金字新的内容一直都未出现，似乎要等到苏瞳自行达到结丹中期，才会有新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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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两枚金丹

﻿    每个人都不想浪费宝贵的半天时候，与苏瞳一样赶紧盘腿坐下，静心修行，也许是在凤鸢淫威下感觉到了巨大的生存压力，也许是获得了大量仙木碎片，也许本就到了突破的时刻，五百人中，半日内居然出现了数位进阶者。

    苏瞳不是最早也不是最起眼的那个，到了半日几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清曙那强大的婴变中期气息所吸引。

    这落魄的年青修士，大概是众人中实力最强大者，看着风云在他头顶凝聚，气息越来越强，众人目光深处流露出了无限的羡慕与期待，要是清曙能再厉害一些，直接与那该死的凤鸢始祖抗衡那有多好？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算清曙成为分神强者，也绝对无法和洞虚较量，何况清曙破阶之后也才达到婴变中期的高度。

    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清曙身上，苏瞳的丹田，此刻悄悄有了变化。

    大量的仙木在她身侧无声地化为齑粉，若有人看到这场景绝对会被她海量鲸吞仙气的场面吓呆！

    就算是清曙，破阶的时候都没有消耗数量如此之多的仙宝残片，苏瞳原本就是众人中收集残片最多的一位，现在她不但将自己的“盾牌”完全耗尽，还将储物袋里没有完整形状的仙宝通通取出。

    几乎用了别人十倍的消耗，一直稳固于结丹初期的体内蓄气量才开始松动，缓缓向上拔高。

    金丹开始发热发烫，出现了进化的前兆。

    若是东仙寻常功法，达到结丹中期，金丹大小势必会发生变化，因灵气量的增加，金丹应该随之变大。但此刻苏瞳却感觉到自己金丹在随着仙气的涌入越变……越小。

    她额头立即渗出了汗水，不知道是自己功法有误还是仙气与灵气不同导致驭灵*走火入魔。一直与她心意相通的驭灵玉简依旧没有反应，已经开始蜕变的趋势又不可逆转。

    把心一横，她镇定地继续观望自己体内金丹的变化，既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许驭灵*本来就是这样！

    金丹在体内极度压缩，渐渐出现了变化不均匀的地方，只见其中部的收缩更加明显一些，像是用看不见的绳索勒在球体上用力一样，很快金丹拉长变形，两头鼓起，似乎有着一分为二的趋势。

    两……两枚金丹！

    苏瞳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大跳！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体内会存在两枚金丹的事实！

    可是事情的演化方向正如她所想，只听轻小的“噗嗤”一响，原本那枚金丹便真的一分为二！相互环绕运行！

    轰轰轰！

    仙力在丹上绽放，五座基台立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厚重压力，难怪之前需要五台筑基，原来为了驮负起两枚金丹同时运行的力量，基台必须坚硬无比！

    七彩异色在这两枚金丹上一阵闪烁，最终定格，将一枚金丹渲染得如天空般蔚蓝，像极了苏瞳家乡地球的缩影。一枚则金红耀眼，似乎裹挟了暴君天火强大的火息，所以色泽赤金温暖。

    这一红一蓝的二丹以天体法则在苏瞳体内回旋，让她感觉到了加倍磅礴的灵气！

    这便是她的结丹中期，没有引动任何天地异相，但当苏瞳紧握双拳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她没有五行六意灵根，所以无法像五行六意修士一样去学习什么烈火拳，山崩地裂术，风指，石肤之类带有明显灵气限制的神通，一路走来，都是靠着坑人*，与法宝之威逞强，但在这一双金丹出现在丹田的刹那，一个驭灵神通便突然浮现心底！

    “混乱！”

    这是一个辅助神通，但极实战性与杀伤性却比一般攻击神通更具威力！

    能让被此神通击中的对手产生一息乃至三息的精神行动力双紊乱。虽然要消耗施放者的大量精神力与灵气，但可以避免被精神系修士完全豁免的可能，扰乱对手的进攻节奏，在关键时刻成为制胜法宝！

    得到这个神通，苏瞳兴奋得浑身战栗，之前在驭灵*里只学到了控制修士身体穴位操纵其行为声音的傀儡术，但这入门驭灵神通的最大弊端便是只能在低阶修士身上使用。

    自己的修为一定要高于或者类似于受术人，而且只对筑基修士有效，现在她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而这“混乱”神通则没有受术人的限制，威力会随她修为增加而加强，无论是结丹还是元婴皆会受此术影响，只是混乱的时间或长或短一些而已。

    赶紧记下这秘籍的使用要领，虽然现在没有尝试的对象，但苏瞳依旧将它牢记在心。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修为了和精进之后苏瞳又查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康仁黑铃，顽固的白斑依然在，她叹了一口气，便用剩余最宝贵的时间在脑海里细致地翻阅星图。

    很快她便发现，前方不只那浮砣修士指出的一条道路，前方有三片禁地星区。其一的确是五行属性，剩下两处，一是极难走出的迷宫星海，一是古海妖兽聚居地。

    此地古海妖兽可与虚银古海最外围的妖兽实力截然不同，若让苏瞳选择，也断不会去走那古海妖兽之路，因为活物不似洋流风涌，因为固定的地理环境而难以改变流向规律，那些有着自己思想的妖兽，人力根本无法控制其活动，以她的修为一旦进入，绝对九死一生！

    苏瞳眨了眨眼睛，暗暗猜测那些没有说实话的浮砣修士心里倒底在盘算什么东西。

    苏瞳还没有想透呢，那一边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凤鸢始祖却突然发话了。

    “半日已过，我们走！”

    看到这外来的洞虚强者决定开拨，被派来带路的浮砣弟子立即一跃而起，热情地在前方开道，直接将众人引到了五行禁区的边缘地带。

    “凤仙子慢走。”浮砣弟子把右手放在了左胸上，似乎在祝福众人一路平安。

    “好的，有劳你了。”凤鸢站在夸父肩头轻轻颔首，而后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踏入禁区，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直至众人的背影消失在前方星空，那五官精明的浮砣弟子还一直站在原地不想离开，直至一个时辰后未有人影返回，他才带着满足的笑意匆匆转身，向师门汇报去。

    只是此人没有想到，凤鸢始祖带着众人踏入五行禁地后不久，又下达了原地停留的指令，众人不知她心中有何打算，又不敢出声发问，于是继续打坐休息。

    傲青每次休息时都装模作样地运功，但苏瞳从没有见他有过要突破的迹象，此人要不是不愿成为结丹，要么正在凝聚的基台极为古怪。

    时间过得很快，匆匆又是一个时辰。

    “你，过来！”

    凤鸢手指人群中的一个修士突然发话，那中年男子立即惊得身体一抖，脸色发白，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众人早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被凤鸢始祖手指的人……通通没什么好下场。

    不管对方是不是情愿，凤鸢直接将此人以花绫捆到身前，此人还未靠近凤鸢始祖身旁，便吓得尖叫大喊，这样一比较起来，曾经被绑成五花肉的傲青似乎要有风度很多。

    “别叫了，烦人，再叫割你舌头。”

    凤鸢始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本座记得你有异瞳之术，可以记忆走过的所有道路，现在你带着我们，重新返回浮砣宗的地界去！”

    之前半日，貌似是给众人休息的时间，其实是凤鸢自己给自己留下了用心演算星空的机会。

    面对着浩瀚星空，她竭尽所能用神识查探，终于发现浮砣宗后，并不止一个星空禁地，有两个……或者三个。

    那浮砣的分神长老极力催促她踏入五行禁地，一定没什么好事，而且似乎那引路弟子还一直在禁地外徘徊不想离开，更说明这是一场专门针对她的阴谋。

    虽然从来没有听先人前辈们说过禁地门派排斥外来修士的先例，但世事无常，说不准这些陌生的禁地修士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要割我舌头，我会带路！”中年男子拼命点头，而后挣脱凤鸢始祖的花绫，颤巍巍地转身带路。

    此人的确身怀异术，很快把大家带出了五行禁地的边缘，重新站在了浮砣地界，趁那些浮砣修士没有注意，凤鸢迅速一头没入五行禁地旁的深邃星空。

    “师傅！终于把那些外来的人送入五行禁地里了。”

    浮砣弟子兴奋地回宗报信。

    “不错，干得很好。”浮砣分神强者轻轻颔首。

    “近来妖兽群不太安份，你大师伯他们都在妖兽禁地外阻截破禁的恶兽们，自打纹尊殿彻底分裂，虚银古海内的禁地空间越来越不稳定。”

    “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

    他低头看了看脚旁之物，果然如苏瞳所见，是一具尸体。男子英俊秀美，衣饰极为精美，只可惜胸口贯穿着一枚烧焦了的血洞，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看来纹花殿与其它纹尊殿势力展开了生死激战的消息是真实的，这次仙宝潮汐，飘出的完整法宝数量远远超过以往，似乎说明纹花殿与太微等超级门派，没有时间将精力放在仙宝爆发上。”

    “这已经是我们收到的第三具尸体，伤势不像被仙宝击伤，反而有点像是纹火殿的强大火焰神通。”

    “师傅，纹火殿为什么要沾指纹花殿的事情？虽说是分裂了，但好歹曾经也是一个门派啊！”浮砣弟子不解地发问。

    “正因为是一个门派，才有更多的利益之争，纹尊殿六脉相残，由来已久。”分神强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久之前业火三重天那里的升天井不是无条件开启了吗？虽然没有传来什么人成功踏入的消息，但毗邻升天井的纹火殿，一定从其中捞到了些天井开放的好处，有好处壮大自己的实力，加之这一次纹花殿时逢仙宝潮汐爆发，警惕性大大降低，纹火殿的精英们便乘虚而入，想必是欲将整个纹花殿连锅端起。”

    “借着这次六脉之乱，宗主大人已经带着本门最厉害的弟子去闯五行禁地，等待第三波仙宝大潮到来，好获取因战乱而被纹花殿纹火殿错过的仙宝。以我宗实力，至少可以压制五行禁地的绝大多数五行陷阱，挺进禁地深处，在其它门派之前收取仙物。”

    分神强者的解释让浮砣弟子愣在半空。

    “师傅，那您又让弟子带那禁外修士去五行禁地！有祖师爷开道，她岂要坐享其成？”

    “哈哈哈哈？她？”分神修士仰头大笑。“你看走眼了，那女子目光嚣张桀骜，圈禁诸多低阶修士为她舍命破禁，必然不是容易轻信她人的善良角色，我一昧让她行走五行，她必然会打道返回，至于是去喂食妖兽还是在迷宫里兜圈子……便听天由命吧！”

    原来只是一眼，便将凤鸢从头到脚看透，可怜凤鸢还自以为是地一头冲入五行禁地旁边星空，没有发现此刻五行禁中绝大多数夺命陷阱都未开启！

    “弟子也觉得她煞气太重，不是好人。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她奴役的结丹修士。”浮砣弟子的轻叹，令他的师傅垂下怜爱的目光。

    “不要这样想，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就像豹子捕食羚羊，有时也会被锋利的羊角捅破肚皮而死，站在为师的角度还有现今宗内无人的状态，实在没有出手救人的立场，但要相信人在生死绝境之下，都会爆发出不可思异的力量。也许你他日便会遇见今日被奴役者，在古海里大放光芒。”

    “迷宫。”苏瞳拉过傲青的手，轻轻在他掌中写下这两个字。

    还好不是妖兽禁地，最不想的就是与凶残又吞人的妖兽打交道。若是迷宫，简直比走五行禁地更合她意！

    迷宫迷宫，有地图哪里算得上困境？

    感觉到苏瞳的指尖在自己手掌内的轻触，傲青老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众人还没有走出多远，站在夸父肩膀上的凤鸢，突然眼尖地看到了星空中漂浮的几件物体。

    她向四周遣出结丹修士，并未发现杀机，于是这才自己快步走上前去，看清那被华丽织物包裹的物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却让凤鸢呆住了。

    原来眼前漂浮的，是……尸体！

    一男一女紧紧地抱在一起，并不是相亲相爱的和谐画面。只见女子的长剑刺中男子心窝，男子弯刀卡在女子的脖子里，差点将其头颅切下。

    二人定是在受到攻击的刹那便横死当场，不过双方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将法宝卡在了对方的骨骼中紧紧契合无法轻易分离，于是被突然爆发的仙宝潮汐，吹到了这里……

    女子袖口纹花，金紫洋花开得热烈，其中穿插飞鹤浮云，甚为美丽，只可惜被血污模糊了大半。

    男子衣袍如火，业火中似有翼龙旋天，就算是穿在死人身上，都给人一种无尽的威严。

    “这是……纹花殿的衣饰？”

    荆棘花冠修士，大多从先人口里听闻过纹花殿的各种传闻。

    凤鸢仔细打量已经死去的女修士，好奇到底是何方强者斩杀了纹花殿的弟子，二人尸体随风飘落到禁地之中。对于那男子火纹龙袍的制式她似乎有所耳闻，现在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

    这两具死尸，并没有引起凤鸢足够的警觉。她贪婪地盯着这对死在一起的仇人的配剑配刀，还有腰上鼓鼓的储物袋子，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才遏制住自己想要把它们通通占为己有的冲动。

    曾经也出现过偶尔有禁地门派弟子死在仙宝潮汐的事件，不过那些企图染指尸体的修士，最终无一人落得个好下场。所以就算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凤鸢也不敢做这样冒险的举动。

    停了片刻，凤鸢才带着众人向星海深处飞去。

    不容抗拒地，将所有人分散开来，试探着此地禁区的陷阱到底是哪种，毕竟没有选择浮砣修士指明的五行禁地，至于毗邻五行禁地的星空下隐藏着何种危机凤鸢无从得知。

    但渴望成为纹花殿弟子，渴望穿上那华美的金花飞鹤长袍，无论什么危险都无法阻止她向前的脚步。

    踏入新禁地之初，便遇上了死人，这种不良凶兆让所有修士都欢喜不起来。围绕在凤鸢身旁为她测试禁地的危险，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会被风腐蚀，被空间撕裂，还是被隐藏在暗处的妖兽一口吞下，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着哆嗦，脸色发青。

    多么想留在浮砣，能拜入浮砣宗已经是大部分人毕生追求的梦想，可通通因为凤鸢的关系，又驱使着他们踏上让人不寒而栗的绝望死地。

    此刻也许只有苏瞳的内心，是平静着的。

    她知道这里是一片没有激烈危险的空间迷宫，因为时空扭曲错乱，肉眼无法辨析方向，多地存在修士感知不到的传送区，所以在此间行走，没有特殊的方法，绝对走不出去！

    看似没有危险，实则无比歹毒，让人漫无目地的一圈一圈绕行，直至生命的尽头……一想到这里，苏瞳双颊便浮起两团酡红，若是洞虚强者千年阳寿，在此地走他个千儿八百年的，一定会把活人逼疯！

    跟在众人身后，苏瞳大胆地向前踏步，一点点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没走出一柱香的时间，前方星空中，又飘来三具尸体，两人依旧是纹花殿的弟子，只不过面目全飞无法辨认是男是女。还有一个，身着白袍，领口带着星形标记，似乎是禁地深处与纹花殿势力相当的太微宗弟子。

    凤鸢皱了一下眉头，暗道此次仙宝潮汐，为何会令这么多纹禁地门派弟子丧命？不过因为无法探知前方变故，所以将怀疑压在心底，大队依旧继续前进。

    走出一个时辰左右的光景，没有一名修士受伤或者死亡，不但凤鸢始祖本人，就连一干被她挟持的修士都摸不着头脑。

    这真的是禁地星空吗？除了没有修真星辰存在的痕迹，哪有什么危险可言？

    难道是直通纹花殿的特殊通道？浮砣修士刻意对众人隐瞒这安全大道的所在，还好被凤鸢始祖看破诡计，带着众人脱离危险直奔纹花殿去？

    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有些人甚至掩不住自己脸颊上挂着的笑意，只要自己不会被葬送在空间陷阱里，现在去哪里都没有关系，也许到达凤鸢想去的地点，她便会大发慈悲将众人通通放行？

    凤鸢始祖最开始自己也抱着乐观的态度，暗中讥笑浮砣修士阴谋拙劣，但很快这种心情便化为一种忐忑……为什么什么活物都没有遇上呢？若真是安全空间，理应存在灵气富裕的地灵星，理应见到御空而行的强大修士！

    约摸行走了三天，众人眼前再次出现了纹花殿弟子的尸体。

    凤鸢因为发愁找不到出路，原本已经没有向前一探的*，但刚要从这尸体身旁掠过的刹那，却听耳畔传来一声惊呼。

    “天啊！你们快来看，这这这……这不是我们三天前看到的那两个修士吗？”清曙脸色惶恐，震惊地指着自己身旁的二人。

    的确，一纹花殿女子，一火纹龙袍男子，各自攻击彼此要害，就这样紧紧合抱而亡，他们脸颊上写满了仇恨与怨念，猛地低头看去，甚至会被那浓浓的煞气给惊住！

    “这不可能！”

    凤鸢直接从夸父的肩头跳下，推开清曙向前打量。

    看到纹花殿女修的侧脸，她的记忆立即与三天前重叠，一时之间她意识产生了错乱，不知时间是过去三天还是自己刚刚回头便看到了这二位陌生修士激斗惨死的场面。

    她双眸剧烈收缩，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不对，继续走，也许是什么怪风把他们推到了我们的前头。”

    一边返回夸父肩膀，凤鸢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模样古怪的法宝。

    如司南一样，由精细部件组成的小小圆盘和指针，似乎可以在任何幻境里为凤鸢指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题外话－－－－－－

    真是不好意思，领养信息今天才放出来，毛毛这几天太忙了，写完都到深夜，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翻长评，今天好好把君琰的长评都看了看，觉得风懒懒亲的评最得我心，有人问过我，什么样的长评最能打动我，是写诗还是咆哮体？我觉得这很难描述，每次我都会把所有长评放在一起观看，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文静有的火热，我最喜欢的是其中某一句让我砰然心动，感觉写下长评的人，定是可以理解我笔下人物的那一位。就是这样~祝贺风懒懒酱将君琰抱回家里。

    下周放出的人物是：康仁……

    好吧，对于这种老混蛋，也许我喜欢的是坑爹体或者猜想剧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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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苏瞳的尝试

﻿    拿出了指路法宝，凤鸢自信不会再在原地绕圈。

    可是走出两天之后，她又重新回到到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旁，二人的肉身失水萎缩了不少，表情更加狰狞可怕，歪斜的唇勾起一抹似笑似哭的弧度，仿佛在讥笑着凤鸢的无知和绝望的宿命。

    第三次看到纹花殿弟子尸体，凤鸢沉默了，她愣了许久，默默将手中指路法宝收回。

    不再自以为踏上了浮砣宗的秘道，这片诡异的星空，已经把她牢牢控制住，连时间的流逝感都不再明显，也许继续走下去，只会一次又一次见到同样的场景，而后在重复的单调里……发狂！

    “这不是幻觉。”

    以凤鸢的修为，可以清晰地感知心魔或者幻境，但眼前的一切却又真实无比，只是空间仿佛在她踏入的刹那悄悄闭合，如牢笼一样将她圈禁。

    皱着眉头，凤鸢恼怒地俯瞰着身侧的五百位修士，原本费力将这些棋子奴役，便是为了破禁时用来探路，可没有想到这一次不小心撞入的，居然是个时空牢笼……虽然没有夺命的陷阱却不让人轻易离开，这下子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在这一刻，她甚至怀疑那些浮砣修士是看透了自己的性子，刻意设局将她引入此地迷宫！

    再睁开双眼，凤鸢眼底浮现出一股狞色，众人只觉得在这个刹那，她身上的威压极度爆涨，从足下涌起的狂风将她拖曳在身后的长裙张起，如芙蓉般怒放，缠绕于双臂的花绫猎猎作响。

    这是要放大招的前兆，众人立即抱头蜷缩在一处，生怕自己被凤鸢始祖发出的神通余波牵连。

    空气中散播的气势让苏瞳都不敢完全张开双眼，她蹲在地上，眯着眼眺望凤鸢的背影，果然是洞虚境的厉害角色，在她神通施展的同时，她身后蓦然出现了一轮巨大银月，似乎召唤着一枚新的星辰降临这片天空！

    空间被极度弯曲，为了承载凤鸢召唤的银月，四周荒凉的暗星也同时感应到了异物的入侵，大地微微颤抖，发出模糊的轰鸣声响。

    这浩荡的威压与出人意料的场景，恢弘程度几乎可以与苏瞳的坑人*相提并论，而且坑人*只是徒有其表，但凤鸢始祖的神通却蕴含着能与其声势媲美的力量！

    “去！”

    巨大的银月被凤鸢以藕臂托，径直向远方天空投射而去。

    “轰隆隆！”银月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向前方碾压而去，似乎是要撕开这片闭合的空间为凤鸢始祖打开一道生路！

    可是就在银月飞出万米之后，它那巨大的背影却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如同星空中蛰伏着什么肉眼看不见的黑洞，将其一口吞没！

    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是凤鸢的神通，连同那银月掠起的所有狂风与声响！

    凤鸢始祖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那可是她最得意的神通之一，威力之强，令许多洞虚强者都不敢正面迎击，摧毁一般禁制封印完全没有问题。这也是她敢闯荆棘花冠禁地最主要原因之一，自恃有此厉害招术，洞穿一域不在话下，可没有想到自己瞬间消耗了一半体力，这迷宫非但没有被巨力打通，自己的神通反而被星空吞没……

    冷冷的风从背后吹来，仿佛透过衣物直接吹入了凤鸢的身体。

    “这是……空间传送节点吧！”

    就在凤鸢始祖有些拿不准接下来要如何才好之际，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微弱的惊叹，虽然只是自顾自的轻哼，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了一直将神识覆盖在众人头顶的凤鸢始祖耳际。

    “什么是空间传送节点？”冷巍还以为苏瞳在对自己说话，有些好奇地侧头向她打量，可冷巍看到的只有苏瞳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自眼前一闪而过。

    凤鸢的花绫已经紧紧缠住了苏瞳的身体，将她一把扯到眼前。

    早有准备，但被紧紧捆绑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为了配合观众们的需要，苏瞳清了清嗓子后开始放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天啊！小娘们儿的嗓子就是厉害。”傲青被苏瞳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声震得脑脑袋直嗡嗡，只有不停地拍着耳朵才能缓解那刺耳尖锐的感觉。

    与此同时清曙藏在袖口里的双手也猛地缩拳，目光湛湛向苏瞳看去，虽然结识此女时间不长，清曙无比清楚她绝对不会干鲁莽让凤鸢注目的事情，除非她别有用心，所以在这尖叫信号发出的刹那，他便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你也不想要舌头了是吧！”凤鸢捏着苏瞳的脖子，用力之大，直接将苏瞳憋得脸色发青。

    在她的威慑下，苏瞳很快乖乖闭上嘴巴，害怕地垂下目光，低头打量自己的脚尖。

    “再说一次，什么空间传送节点？”凤鸢侧头又问了一次，之前有过巫兰海辨风，中年修士指路，她已经很相信这群被自己奴役的修士中不乏能人异士的存在。

    “就是传送阵一样的东西呀！”

    苏瞳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在空中画符，因为五毒圣祖传承的图腾之力让带着银质手套的她，可以凭空凝聚出模糊的图腾光环。

    “它们自然而然地存在于空间中，没有传送阵那种人为制造的痕迹，所以我们踏入时不会感觉到空间的异常，可是只要一两个阵点，就能让我们在相同的两地来回奔波。”

    实际情况要比苏瞳描述得繁杂很多，但这简略的形容已经足以让众人明白自己的处境。

    “你是……阵师！”凤鸢感觉到苏瞳指尖迸发的奇异力量，身体情不自禁地一怔。她还记得这个精神力增幅异于常人的女修，因为所有阵师都需要对环境拥有超强的感知力，所以如此推测，极符合常理。

    “学，学过一点。”苏瞳惶恐地回答，这份惶恐，大半是真，其实她这入门级别的功夫，连传送阵都不知道怎么画，她所专研，是阵术中的图腾力量，被称为阵师，简直是辱没了这个名字。

    但对阵法没有什么涉猎的修士，不知阵师中细分哪几个类别，所以凡是见到对禁阵有研究的人，都笼统地称为阵师。

    苏瞳希望凤鸢在阵法上是一个比自己还二五眼的门外汉子，自己那些皮毛功夫才有希望唬住她。

    关于传送阵，凤鸢其实比苏瞳清楚更多，只要真的是在大宗门内正规修行，到了凤鸢这个级别自己都能摆弄出简易的传送阵来，只不过布阵的手段也是师传，未必深知其中原理和奥义。

    现在既然有人敢声称看破了禁地的门法，那么让她一试未尝不可！

    “给你三天时间，你若破阵，本座重重有赏，你若是在唬我，我便切了你双手双脚。”凤鸢放开苏瞳，将她丢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我……没有把握。”咬着自己的手指，苏瞳差点哭出来。

    “本座说你有，你便有，三天之内，你需要的一切，本座通通供应。”扬着自己下巴，这似乎是凤鸢的最后一次让步。

    苏瞳脸色阵青阵白，犹豫了好久，才极为艰难地说道：“我可以用师传秘术去感应传送节点的存在，但这些结点通往的去处，我……需要……修士来实验。”

    提起实验二字，众人便情不自禁地打起哆嗦。虽然这片迷宫样的星空暂时没有出现蚀骨风区里那等活人扒皮的场面，但用修士生命试探前路是否可走，实在是让人内心忐忑。

    “用人来试？”凤鸢挑起了自己的长眉，与苏瞳一样年轻的脸庞浮现出一股千年老怪的冷酷。“随你驱使，反正大家都想走出去，没有人想被围困在这里对吧？”低头打量众人，在凤鸢始祖的目光之下，所有人都低下了自己的头不敢发话。

    “我需要人来试路，便需要始祖大人先解开大家身上的疗伤药丹药效，不然离开始祖人就死了，我的路根本试不出来。”

    苏瞳小心翼翼提醒凤鸢。

    “哈哈哈哈，你们还怕那个？我给了你们半天的修整时间，现在又过去六天光景，怕是药力早就提前被你们提前耗尽。”凤鸢一语道破众人暗藏在心的小心思。“放心，现在离开本座的神识，不会再有人爆体而亡，不过如果不是在本座的允许下离开，我可有一千种方法让不听话的家伙生不如死。”

    不把话挑明了，那些已经消化药力的修士搞不好会偷偷逃跑，还不如现在将话说清楚，让众人清楚地意识到现实。

    有凤鸢这句话，苏瞳便放心了。

    她伸手轻轻在半空中划出一枚淡黄色的模糊图腾，像是一条小龙的模样。灵活地在虚空中上下飞腾。

    看到苏瞳这项奇怪的神通，凤鸢始祖心中便又信她三分，因为那图腾的气息与虚银古海禁地徽章有着同源的气息，代表着阵术之中，最顶尖的一脉秘籍。

    “我这符龙，可以感知传送节点的存在，一旦发现节点，便遣修士拿着烙印我神识的物件进入，如果被传送到附近区域，我便可以感知他的存在，只有成功离开此地，我脑海里才会消失此人的气息。”

    苏瞳有模有样，把所有修士唬得一愣一愣，都被她身前的符龙吸引，看着她背影的目光又期待又有担忧。

    其实苏瞳凝出的符，真的就只是一枚低级符形而已，什么能感知空间节点的存在？明明就是她脑海里烙印着此地星图！

    她清楚地知道哪里隐藏着生门，哪里是让修士在原地打转的传送点，生门在整个迷宫中只有一处，如果不知其所在闷头乱撞，只怕一辈子都踏不中出路！

    带着众人慢慢地向前走去，黄色龙符在漆黑的星空中闪烁，很快便一头向旁侧冲去，颜色也由黄变红，一闪一灭，似乎在向苏瞳表示着什么。

    “这里便是一处传送结点，不知哪位兄弟，敢来一试？”

    苏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药瓶子，烙印上自己的神识举在半空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踌躇不前，虽然现在跟在凤鸢身旁是被迫，但若要一人脱离大队流放陌生星区，应该也是很恐怖的经历。万一传送结点的另一端是什么妖兽腹中，或者虽是安全地带却无法被这结丹女修神识察觉，永远一个人游荡在这没有尽头的迷宫中呢？

    “你去！”随便从队伍中踢出一位修士，凤鸢将其打发到苏瞳面前。“违逆者死。”

    曾经是胆敢擅自离开便是死路一条，现在是不领命探路便是立即受死，凤鸢的威胁让这被踢到苏瞳面前的中年男子极不情愿地接过了苏瞳手里的药瓶。

    “走过这传送节点后，一定要站在原地等我哦，不管是一天还是三天，一定要一动不动，不然我再寻到你的时候，不好计算方位。”苏瞳认真叮嘱中年男子。

    男子紧紧捏着药瓶，一步三回头地慢吞吞向前走去。还未走出三步，此人身影以及拉长的马脸便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像是黑暗如潮水一般将他身体吞没，空空荡荡的星空只留下了半声声调还未扬起便被无情斩断的“啊！”声。

    凤鸢双眸猛地一缩！

    之前她那威力巨大的神通，便是像现在这样眨眼不见的！

    看来此女宣扬的“传送节点”一说，的确可靠！

    “你叫什么来着？”之前在仙宝潮汐中，凤鸢已经忘记苏瞳姓名。

    “白眉。”苏瞳有些羞涩地回答。

    “好的白眉，继续带路，你两次有功，人又聪明，如果今日真能为本座寻到出处，本座可以破格收你为徒。”凤鸢满意地看着苏瞳，希望自己这次开出的价码足够振奋人心！

    “是！晚辈一定努力！”苏瞳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定是被人诅咒过……霉运连连不说，还遍地便宜师傅，不过这一次凤鸢这师傅的高帽子是一定戴不到头上去的，因为前方还有一个巨坑在等着她！

    一路向前，苏瞳遣出了十多位修士探路，不过大部分人在她继续外派修士渡过传送节点的过程中被寻回。其中甚至包括了那第一个离开探路的中年男子。

    男子激动地向众人描述了他离开众人视线后的所有经历，不过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回头突然发现所有人都不在了，他便死死捏着药瓶子一直原地等待。

    不过时隔一天时间，再见到众人到来，他整个人都欢呼雀跃，甚至看到凤鸢始祖都觉得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因为只有独自站在寂静无声的星海中央才能体会那份深深的绝望。

    时间的流逝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无处可去，无人可以说话，连打坐都吸纳不到多少灵气，大概只有自杀才能结束那冗长的孤寂。

    见到独自探路的人都能被寻回，不再需要凤鸢强迫，有些人甚至开始向苏瞳毛遂自荐。

    “那这一次你来吧。”又送出几人后，苏瞳平静地朝着傲青招了招手。

    为了避免凤鸢察觉，打被凤鸢盯上的第一时间，二人间的交流就自行减少，连目光都很少交错。直到此刻，苏瞳才用与旁人说话时一样的态度，招呼着傲青上前。

    在他手里塞入一个药瓶，苏瞳很快便打发着傲青没入一处传送节点，与之前行为一致，众人甚至忘记这一次离开之人长着一张什么样子的脸。

    又向前走出千米，苏瞳的黄色符龙再一次红光闪烁。

    “你你你，到你来吧。”

    苏瞳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清曙身上。

    清曙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与其它人一样也领得一枚药瓶，大步踏入黄色符龙所指的虚空。

    走出传送节点另一端之后，傲青木讷的表情才突然生动起来，他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掌心，眼底浮起浅浅笑意。

    “呵呵，这传递消息的方法还真聪明！”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药瓶，猛地将瓶盖拔出，而后立即看到了瓶内塞得满满的五毒圣祖剧毒丹药！

    在凤鸢的监视之下，若秘语传音或者偷偷交流都有极大可能被其怀疑盯梢，但苏瞳居然想出让每一个修士手里拿着个药瓶的办法，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告知傲青。

    满瓶毒丹……意义不言而喻！

    在傲青之后，清曙也独自一人出现在了一片荒芜星空之内，他回头看看身后，果然再也看不到凤鸢始祖和她那夸父高大的身影，所以他情不自禁地他打了一个寒战。

    对于那白眉的心思，他很是疑惑，纵然自己有意向她抛出过结盟的橄榄枝，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正面回应。

    这一次她指派自己查探节点，是别有用心还是偶然为之？他回味着记忆里的每一个眼神动作，却摸不着头绪。

    “喂！”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人语，才将清曙吓了一大跳！

    明明自己是一个人来的，怎么背后会有人？

    清曙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

    “清曙吧？我叫冷巍，你可能没有什么印象，我与白姑娘是同伴，我能借你的药瓶看一眼吗？”冷巍努力摆出客气的模样向清曙发问。

    他是前十个被苏瞳送出的人之一，但在虚空中等待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都没有人来接应，与正常人的反应一样，他也经历了惶恐害怕忐忑的心理过程，花费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去思索苏瞳给他的暗示，最终在自己手中的药瓶内找到了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个“等”字。

    字体有些歪斜，似乎是手藏在袖里凭感觉速写，但看到这带着女性独有娟秀气质的血字，冷巍便如吃了定心丸一样停留在原地静心等待。

    他原以为会等来苏瞳与众人，可是没想到从与自己同样的传送结点处，走出的人是清曙！

    “什么？药瓶？”被冷巍提醒，清曙才记得自己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药瓶，他赶紧将其打开，立即在其中发现了一张写着血字的小纸。上面两个大字清晰无比。

    “准备！”

    看清清曙手里的字条，冷巍顿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如果那白眉在每一个修士的药瓶里都写着血书鼓励众人，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的留字是“等”，清曙的留字是“准备！”，这说明白姑娘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会相遇碰头，所以那个“准备”，既是说给清曙，又是说给他听！

    “这……都是她的安排？”清曙在这一刻还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她一定是早已经破解了这迷宫禁制，不然不可能这么自信你我会相遇，我等到了你，然后我们要一起准备……准备什么呢？此地无处可逃，只有准备迎敌！”

    死死盯着自己来时的空间结点，冷巍嗖地一声抽出了自己身后的弯刀！

    “天啊！迎敌？那可是……洞虚强者啊！”清曙发出一声惊叹，他向那白姑娘示好，只是看重她聪明狡黠，也许能与她合作一并逃离凤鸢的毒手，哪里曾想与凤鸢交手？

    “那你想不想揍她咯？”冷巍说的自然是凤鸢。

    “想！”清曙诚实地点头。而后从腰带里摸出了三枚飞刀捏在指中……

    “还没有什么发现吗？”

    凤鸢睨着眼打量苏瞳，虽然这女子的确发现了此地禁制的特点，但除了人海战术似乎没有其它有效的破禁手段，不断遣人离开又寻回，在星空中兜兜转转了一天半的时间，重复单调而简单的动作，说不疲惫无聊是假的。

    如果这片空间原本真的外围闭合，完全没有出路可寻，继续尝试，也只是白费功夫。

    “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苏瞳在心中盘算着众人准备的时间，在回答凤鸢疑问的同时，突然身体一顿。

    “咦，有一个人的气息我找不到了！”她惊叫一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遣出众人探路，等的就是这一时刻，通常情况下走入传送节点的修士只是在虚空中瞬间位移，并不会从此消失，一旦发现消失者，便极有可能是那万中无一能逃出生天的幸运儿！

    －－－－－－题外话－－－－－－

    写到凌晨去了，已经没有编辑审核，大概发出的时间会比平时晚一点点。

    温度降低了，大家注意保暖，小毛睡觉都不盖被子的，愁死我了，感觉一晚上都在给他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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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多重阻截！

﻿    “你确定有一个人已经不在禁地里？”凤鸢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隐隐透露着内心的兴奋。

    “确定！”苏瞳的表情比凤鸢还要激动，回头疯狂地向来时路上飞奔而去。“我记得那人是从哪个传送节点离开的，那一定就是这迷宫禁地唯一的生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我找到了。”

    苏瞳兴奋的声音像是一把干柴，催发了众人心中熊熊烈火的燃烧！

    只有经历了死的可怕，才能明白生的可贵，与其在这迷境中一复一日地挣扎，倒不出走出禁地再与凤鸢始祖争个鱼死网破！

    苏瞳带着众人在星空中穿行，谁都不敢落慢一步，就算之前那可以记忆所有走过道路的异瞳修士，在不断被传送节点置换空间的迷径中都已丧失了方向感，大多数传送节点又是单向传送一旦落单落入只怕找不到回头路，所以苏瞳是此时所有人的指路灯台，凝视着她的背影，任何人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众人尾随苏瞳，来到一片似曾相识的星空，苏瞳步速未减，指着前方一处欣喜高叫。

    “就是此地！此地是禁地唯一的生门！”一边说她一边径直向其中一脚踏去！

    “放肆！”

    可还没等苏瞳的身影没过传送结点，一条柔韧的花绫便缠上了她的腰身，将她蛮横拖回，甩在一旁。

    “狂妄丫头，你怎敢走在本座前面？”终于可以离开迷宫，凤鸢始祖绝对不喜欢别人走在自己前面，深吸一口气，凤鸢催促着座下夸父赶紧向前迈步。

    对苏瞳不是没有防备，但凤鸢自信以自己的身份，区区结丹修士绝对不敢忤逆，与她一样，众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迷宫禁地，没有机会在前方步下陷阱坑害于她，最差的情况就是此女判断有误，走过这传送节点之后，迎接她的依旧是安全的迷宫星空。

    何况那女子向前飞驰时没有半点犹豫，若不是自己以花绫拉回，此时早就没入节点的另一侧不见踪影。

    凤鸢始祖未加防范，冲在最前方。

    苏瞳一脸懦弱，直到凤鸢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猛地抬起头来，乖巧的模样褪去，脸颊绽放着欣喜。

    无论是傲青手中的剧毒还是她有意聚合在一起的清曙与冷巍，都不可能成为击溃凤鸢始祖的关键，她的最强杀机，其实就隐藏在这道门后。

    凤鸢始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光芒，这微弱光线让她顿时心跳不已，多日置身于荒凉的迷宫星域，眼睛早已经习惯了黑暗微光，现在眼前突然出现明亮光线，她下意识地兴奋起来，看来生门……果然没有错！

    正当她笑意爬上脸颊的时候，凤鸢心中的欢喜便突然定格在了嘴角！

    因为当眼前光芒越来越明亮清晰之际，她突然嗅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一轮银月盖顶而来，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将四周空气碾压出玻璃破碎般的裂痕！

    我靠！这是她之前为了撕裂禁地倾力发出的引月一击！

    当那银月清楚地出现在眼底，凤鸢听到了自己心脏开裂的声音！

    这是她生平最得意的神通，没有之一，此技可战洞虚中期，令她在荆棘花冠修士圈中威名远播，以此技威慑对手，每每她都能感觉到以势压人的快意，但自己第一次置身在银月的威力之下，她才顿时明白这种死亡恐惧一点也不好玩！

    自己发出的神通，自己也无力承受！

    凤鸢的胃与肠子绞在一起狠狠痉挛，此刻她根本无力去猜测自己发出的幻技神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时隔多日依旧保持着刚被促发的强大气势……见月当头，她猛地一脚踹向夸父，娇小的身体将夸父巨大的躯体踹得向后倒飞，而自己却借着这股反弹力高高弹跳，妄图躲避神通杀威！

    就算凤鸢的反应无比之快，也快不过突然临空而落的洞虚神通！

    “轰！”

    银月擦过凤鸢的左肩，立即撕开了她华丽的衣衫，让她半个身子在剧烈的摩擦和撞击中化为一片血雾！

    被巨力改变了御空飞行的方向，凤鸢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倒退翻滚，拖曳出一道风吹不散的浓烈血痕。

    “咳咳咳咳！”飞出百米，凤鸢始祖才勉强定下身子，从口中大口吐出血污，表情既惊恐又怨恨！

    此时以“狼狈”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不但左肩以下的左手完全消失，半个身子被血染红，而且半个下巴已经被撞歪粉碎的下颌难看地歪斜一旁，左耳残缺，左眼失明，瞬间便被撞去了大半条命！

    就算踏入传送结点的时候带着十足的警惕，但在看到自己的银月神通的那一刹那，震惊已经完全压盖住了精明，让她手脚大乱，未能使用更好的化解手段摆脱眼前危机。

    这可是洞虚神通！一百个婴变强者也未必能施展出来的超级绝技！若不是凤鸢始祖本身身体强度惊人，在碰触到银月的刹那整个人直接气化也不是奇怪。

    银月擦过凤鸢的半身之后，又向着后方的夸父继续击去。

    有凤鸢的一踢，加快了夸父后退的速度，但无论他有多快，都不可与银月相提并论。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夸父双手硬生生与银月相撞，青色的皮肤立即如受到了巨力撞击的岩石一样，四分五裂地飞溅开来，当初蚀骨狂风都没有撕碎夸父血肉，但这一次的银月，直接粉碎了夸父的皮肤！

    “吼！”

    夸父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咆哮，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石肤上的裂痕便沿着他的双手与双肩向他前胸蔓延而去。

    直到此刻，撞残了两个人的银月之光，才渐渐有了熄灭的趋势，仿佛在此之前，这神通一直被某种奇异的力量完好地保存在这片星空中，等着有人来触发一样。

    如果凤鸢始祖可以分辨迷宫的方向，便会发现，其实苏瞳也没有带着众人走出多远，而是一直在不大的区域里来回绕行，之前被苏瞳谎称是“生门”的传送结点，正是她自己之前想要以银月撕开禁制，银月却突然消失的地点！

    不错，这才是迷宫禁制的真正危险的地方！

    若被困在其中的修士不使用强力攻击也罢，一旦施展秘籍，神通的力量就会被完整地保存在空间结点的另一侧，安静等待下一个不幸追赶上来的倒霉鬼，不加选择地对其发起攻击！

    正是利用这一点，苏瞳让凤鸢始祖自己的神通将其重伤！

    与银月消失的同时，苏瞳突然贼头贼脑从传送节点探出头。看到凤鸢重伤夸父晕厥的场面如自己所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地跳出。

    “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此刻苏瞳非但不愿继续伪装，反而似要继续激怒凤鸢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发出一阵讥讽。

    “看你这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虽然我算错了生门，却没想到把你伤成这个模样。鸟人，看你现在还怎么害人！”

    苏瞳的笑声提醒了凤鸢，也许这白姓女子之前声称的消失之徒，也是被银月神通给湮灭的吧？

    既未逃离禁制，又被自己的神通重伤，现在还要忍受一个区区结丹小女修的羞辱，凤鸢的肺叶差点快被苏瞳的嘲笑声给气炸。

    若不是这指路的女修，她至于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吗？

    顿时将满心怒火通通转移到苏瞳身上！

    “你该死！”从口中飙出一口鲜血，凤鸢连夸父的伤势都顾不得，伸手便向苏瞳抓来！

    花绫飞出，似要将苏瞳无情缠绕。但这一次苏瞳又如何可能被轻易束缚？

    “逃！”

    想都不想，苏瞳刹那激出鲲鹏羽的最大遁速，如离弦之箭一样“嗖”地一声在凤鸢始祖眼前消失，因为第一次在凤鸢面前施展自己的最快速度，所以完全预计错苏瞳实力的凤鸢只来得及捏住一团残影！

    “啊啊啊！臭丫头，不杀了你本座难消心头之恨！”恨意上头，完全冲垮了凤鸢的理智。拔腿便追，虽然现在重伤在身，但凤鸢自恃擒获一个结丹修士不在话下！

    可怜的凤鸢始祖哪里知道，自己决定追击苏瞳的这个刹那，便选择了万劫不复！

    苏瞳可不止给她准备了一场杀机，她布的可是一个层层有坑的连环陷阱，只要凤鸢紧跟不舍，便会一步步被消磨生机直至死亡！

    眼见着可恶的小女修又没入一个传送节点，凤鸢始祖想都没想便一头没入。

    可是她没见到苏瞳在踏出传送节点的刹那，飞行方向突然发生了九十度的大弯折，像是整个人突然被巨力拉扯，直直坠下虚空一样。

    “嘭！”

    紧跟其后的，是凤鸢始祖如炮弹一样脱膛而出！

    可是还没等她看清该死蝼蚁跑去了哪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片浓郁的毒雾！

    根本没有了想到还有这样一出，凤鸢因为重伤还在流血，恐怖的伤口通通暴露在外未被处理，所以毒素更容易侵入她的体内。

    当雾雾碰触到鲜血的瞬间，整片毒雾甚至直接腾起了一条花斑大蛇的虚影，兴奋地在寰宇中连连战栗！

    由五毒圣祖亲手炼制的毒药，掺杂了蛇鼎内的剧毒，不但对婴变修士有效，对洞虚级的强者，同样有效！若这洞虚身体实力处于巅峰，也许自体的防御手段可以轻松遮挡或者代谢毒雾入侵，但凤鸢却早就半身灰飞烟灭，血管与部分脏器**裸地暴露在毒雾里，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性可言！

    所以这片雾海，简直是将她踹入地狱的临门一脚！

    “啊啊啊！”

    置身在毒雾中，这才发现自己处境的凤鸢立即失声尖叫起来，比她尖叫声更大的，是毒素与鲜血反应后发出的巨大滋滋声响！

    强大的蛇毒，可以在极短暂的时间内麻痹人的神经，凝固人的血液，若大脑和脏器中的血液停止流动，凤鸢始祖立即会变成活死人一个！

    苏瞳堪堪擦过毒雾，左手避毒手镯发出强烈的危机预警，只怕没有手镯的避毒威力，就算是极敏捷的转身，微微吸入一些毒雾的苏瞳也要毙命当场。

    “夸我。”

    早就猜到苏瞳掉头的方向，傲青居然早已经闲适地盘坐在毒雾下方，等待苏瞳的到来。

    “你怎么做到的？”苏瞳有些吃惊，在她记忆里，她交给傲青的毒药似乎没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用那些毒丹布了个效果增益的毒阵。”傲青得意扬扬，开玩笑，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做到百分之一百二的好？

    “真不错！”苏瞳兴奋地拍了拍傲青的膀子，没想到自己只是递给傲青一瓶子毒药，他便将自己的意图领会得如此透彻。

    傲青浅笑着享受苏瞳的夸赞，其实在布阵的过程中，他的体力也渐渐恢复到可以再次解开二重封印的程度，只不过想着苏瞳自有办法解决凤鸢，他便依她所求，耐心地布出毒阵，看看她到底要如何将凤鸢坑杀。

    原本还在心中质疑苏瞳的法子幼稚，就算毒阵被他增益，也未必会给洞虚境的强者带去多大困扰，傲青已经做好了再次祭出金铃血伞为苏瞳解决麻烦的准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瞳带来的是早已经重伤身残的凤鸢！

    毒阵效果，百倍激发！

    看着那置身雾中，血液气化，皮肤开裂的鸟人，傲青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一丝快意！

    至于苏瞳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在看到凤鸢重伤的时候他心中便有了几乎接近事实的猜测，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夸赞苏瞳，布坑的手法日益精进！

    “贱人！蝼蚁！本座不杀你们，誓不为人！”终于明白自己是被环环设计，凤鸢艰难地挥开毒雾，一步步从毒阵中走了出来。

    现在她的模样难看得可怕，皮肤如同已经溶化一样，伤口遍布黑色结痂，从口中不断吐出黑色已经凝固成块的血块，看样子身体已经被是毒性侵占，毁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精神力在继续支撑，她此刻绝对会要倒下！

    洞虚的威压已经不断衰竭，此时若能发挥出堪比婴变的力量，已经算凤鸢的能耐！只不过就算实力连退两境，面对结丹和筑基弟子，凤鸢依旧游刃有余。

    新伤加旧恨，让她看向苏瞳与傲青的目光已在喷火，就算舍了这副肉身，她也要将这一对胆敢在自己头上动土的杂碎送入轮回！

    “去死！”踏着大步，凤鸢向二人隆隆踏来。

    “跟我走！”苏瞳一把揪住傲青的手，拖着他向前飞奔，没时间跟傲青解释接下来要去何处，苏瞳又怕傲青在半路上跟丢，便自然而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快步向前飞奔而去。

    傲青双眸一怔，而后大大的笑意在脸颊上放大。

    舒服啊！惬意啊！

    难怪那该死的君琰在苏瞳面前总是装孱弱，求保护，只要自己不出全力，便一定会被苏瞳惦记着温暖保护起来。

    该死的，一想起君琰在醉南仙境里没有任何行动力，傲青就开始无法克制地计算起那时候苏瞳拉了君琰多少次手？靠了多少回肩？

    用力握紧苏瞳的手作为回应，傲青突然找到了与苏瞳的相处之道。

    “瞳瞳，我冷。”他甚至目光带水，楚楚可怜地在苏瞳身后轻喘求拥抱。

    正逃着命呢！

    苏瞳诧异地回头看了傲青一眼，看到他那一脸娇羞的模样，顿时如被雷击中，浑身汗毛竖起，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我也冷。”

    苏瞳诚实地回答，看傲青这发癫的样子，她寒从脚入。

    傲青翻了个白眼，暗骂苏瞳没有情趣，不就是逃个命么，身后只跟着个重伤在身人不人鬼不鬼的洞虚小菜鸟，一边逃一边亲亲不是应该很有趣才对？

    不管傲青怎么想，苏瞳又冲入了一个传送结节，同时大声疾呼。

    “动手动手动手！凤鸢就在后面！”

    一直绷紧神经守在原地的清曙与冷巍，终于听到了苏瞳的呼声，看到苏瞳扯着傲青从传送节点一头冲出的画面立即紧张得浑身肌肉痉挛起来。

    虽然猜了半天，感觉这白眉是要集合众人歼灭凤鸢，二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一提起要击杀洞虚强者，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天方夜谭。

    就算四人都化成火焰，以他们的修为底蕴怕在凤鸢眼前也不过细弱如竹签一般，还没窜出个火星子就要熄灭。

    但既然白眉与巫兰海引来了凤鸢，身为朋友和身为盟友的二人，因本性的仗义都不会选择退缩与放弃，闭上眼对着苏瞳身后击出了自己的最强神通！

    冷巍从将刀鞘从背部转移到腰侧，身体向前探出如准备出击的豹，右手持刀柄，眉心有汗水沥沥滴下。

    这是刀客中极富盛名的“拔刀式”，在抽刀的那个瞬间，力量速度加倍提高，出手角度让对手难以掌握！

    因为是倾尽自己全力的一击，冷巍的刀鞘上开始腾起丝丝冰雾，原来果然如他内敛的性子，他是六意中的冰灵根修士！

    清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下突然旋转升起了一股狂风。此风有形，化为风蛇模样，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头颅。

    只见他袖中飞出无数三角形的飞刃暗器，由风飞卷，在风蛇身上环绕铺开，如为其覆鳞一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龙卷狂风便化为一条被金属暗器从身体武装到牙齿的金属巨蛇！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婴变神通，比兽师更有意思，清曙以风为自己召唤出一条不会被斩断同时拥有强大杀伤力的战争巨兽！

    看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就知道施展这项神通要花费他多少精力！

    此蛇巨大，却只有半身，威压极为浓烈，甚至隐隐超过清曙本身修为！这绝对是项足以震惊修真界的不传秘法！想必随着清曙修为的提高，这金属巨蛇的身体会日益完整，直至进化！

    没有时间去惊叹彼此的手段，清曙与冷巍都深刻地明白，以弱战强，微弱的胜算只隐藏在时机的把握中。

    凤鸢始祖被白眉与巫兰海带来，一定没有预料到此地已经有人组成劫杀之网，所以现在动手，才能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去死吧！”清曙眼角依稀带着泪光，他知道自己真的动手之后，一定会被凤鸢始祖记恨杀死，但既然选择了反抗这条路，就不能后悔！

    金属风蛇咆哮着向苏瞳与傲青身后的空间扑去，掠起的狂风差点在苏瞳脸上刮出道道血痕，那恐怖的气势吓得苏瞳直吐舌头。

    风是撕裂之风，无数金属暗器在狂风中以特定的规律上下绞飞交错，即使在余威中都能让人感觉到毁灭之势！

    安排清曙在此，原本是因为此人乃被奴役的修士中唯一一个婴变强者，好歹比其它人厉害许多，但谁也没有想象过清曙的底牌居然如此强硬！此招若提前挥出，就算凤鸢是全盛时期，若正面被击，一样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披头散发追来的凤鸢，哪里想得到苏瞳布下的是三重连环杀阵？刚蹑上两个杂碎的脚步，迎面而来的，居然是一头体积与夸父可以比肩的巨蛇！

    此蛇双眼空洞，但极为威武，枚枚鳞片闪烁刀剑锋刃般凌厉闪亮的光芒！虽不见尾，但光看巨头，便能想象它蛰伏在星空中百丈长身的模样。

    凤鸢惊恐尖叫，这才想起去掏自己的储物袋子！

    该死的，她明明有那么多法宝幻器可以使用，为何冲动之中，只记得徒手来杀那一双蝼蚁？

    “混乱！”在此一瞬，苏瞳对凤鸢使出了驭灵神通之一的混乱！

    原本此技以苏瞳现在的修为，很难在洞虚强者们身上起到明显效果，只可惜凤鸢现在已经重伤在身，又被蛇毒侵蚀，根本无从防备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精神灵气双重暗袭……

    中招的刹那，她的身体产生了半秒的停滞。

    半秒已经足够！

    只见一条与苏瞳之前凝出的符龙长得十分相似的黄长虫如闪电一般从她袖袋内激射而出，在风蛇逼近前靠近凤鸢腰侧，一口叼住了她那绣着鸟纹的储物袋子，飞快回到主人面前，邀功似的甩起了尾巴，发出欢快的“黄黄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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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破禁而出

﻿    巨大的暗刃风蛇向凤鸢当头冲来，她伸向自己腰间储物袋的手，只触摸到了一片毛茸茸的毛发，而后便落在了空空如也的腰带上。

    一条该死的贼毛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盗走了她的储物袋子！

    惊恐在凤鸢始祖的眼前放大，下一秒疯狂的金属暗刃龙卷风便将她直接吞没！

    “那……真是凤鸢吗？”

    清曙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想象自己的神通轻易击中了洞虚强者的身体，不是婴变的力量有多弱小，而是在遁速与感知力相差了几个数量级的差距下，婴变修士很难真正将自己的神通作用在洞虚强者的身上！

    此刻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质疑，空中只传来噼里啪啦的绞肉声响！

    风蛇蛇头在凤鸢身上爆开之后，所有暗刃风鳞便以螺线式的弧线击中她的身体！远远看去，如同一朵巨大的银色焰火在半空中爆破，苏瞳嗅到了鲜血的气息，这让她又兴奋又紧张。

    风蛇的半身，通通在凤鸢身上爆破之后，冷巍目光一凝，快步上前！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与执着！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被风蛇攻击之后的凤鸢还保留着多彪悍的实力，但是他的步法不曾被忐忑打乱，这便是顶极武者的绝对战心！

    不论前方横拦的对手是谁，此刻冷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萦绕。

    那就是……出刀！

    只有接着清曙的神通施放一空的当口，无间隙地拨刀，才能将杀伤力扩大到最大！

    在最后一圈暗刃螺旋散开之际，冷巍一直绷紧的肩部肌肉突然完全放松，像是柳絮在湖岸轻扬，如是燕子划过雨幕，轻盈自然，一道比皓月还要闪亮的刀光自他腰侧宣泄而出，坚定地汇成一线，径直向凤鸢始祖的天灵斩去！

    被风蛇暗刃凌迟得嗓子眼里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凤鸢，还没来得及半刻休整，便惊见冷巍的弯刀当空斩来！

    这一击带着冷巍对生的渴望，对凤鸢无情奴役的愤怒，还有生死之间被激发出的一股超越以往的魄力！

    挥出这一刀的时候，冷巍自己都愣住了，因为他仿佛在此刹那突然琢磨到了一种曾经没有触及的刀意。

    此次拨刀之威，堪称冷巍一生中的最强一击！

    “啊！”

    凤鸢始祖仓皇地举手遮拦，此时她既无夸父护体，又被人盗走了装满法宝的储物袋子。此刻她仓促使出防御神通，但一道护体气盾还未被完全张开，冷巍的刀芒便径直斩在了她护在头顶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凤鸢残存的右臂应声而断……与此同时，苏瞳已经举着自己的湛蓝宝剑快步踏来。

    没想到清曙与冷巍这么猛，苏瞳一阵汗颜，只怕这两个家伙都以为是生死危机，燃烧了自己的精血之类东西，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想对凤鸢始祖造成最大伤害，但此刻凤鸢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只怕跑慢一步她都会分分钟死去。

    直到两人合击结束，拼命喘气的清曙与冷巍才看清自己眼前的敌人……

    似乎有着凤鸢始祖娇小的身材与桀骜的目光，但此刻失去双手脏器外翻的血人……难道是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击伤？

    她气息极度低微，嘴唇不断蠕动似想破口谩骂，但从嘴里吐出的全是浮起黑灰的血沫沫，清曙相信，自己再动动手指，便能把这重伤修士小命掐断！

    冷巍抬起下巴震惊地看着苏瞳，猜到凤鸢始祖被白眉与巫兰海引来前已经身受重伤，可是这一切……她们是怎样做到的？

    凤鸢抬头看到苏瞳提剑挥来的场景，哭都哭不出来，她好端端一个洞虚强者，居然被自己的神通重伤，又被结丹修士坑入毒雾，引入刀阵，实力一次次被削弱到极致，最后竟落得个双手被斩体无完肤的悲惨下场！

    “啊啊啊！”

    纵想把苏瞳扒皮抽筋下油煎煮，但此刻凤鸢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无力再与这些蝼蚁纠缠，她发出凄厉的尖叫，拨腿便向后方夺路而逃！

    储物袋子可以不要了！仇也可以等伤好了再报！今日得罪她的人它日她势必亲手一一杀死！但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保命！

    “追！”

    想都未想，苏瞳，傲青，清曙，冷巍四人蹑云而起，紧紧跟在了凤鸢身后，已经得罪此女，必得罪到底！若纵虎归山，日后一定会为他们埋藏下极大的祸端！

    不过三息，眼前的凤鸢突然消失不见，看样子是一头没入了某个空间节点，苏瞳知道此地星空都是安全地带，所以不加思索地后一步跟上！

    这是对凤鸢出手之后的第四次空间转移，虽然布下银月噬主，毒阵杀机，刀阵组合三重夺命之网后，苏瞳没来得及准备第四重陷阱。但追入第四片星空的众人却突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冰剑从天而降，以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地一剑贯穿凤鸢的天灵，将她以跪地的姿态直接钉死在半空中！

    同时保留的，还有挂在凤鸢脸颊上错愕的表情，任她敲破头皮都无法想象这些蝼蚁对自己的截杀陷阱居然有四层之多，而且这天降巨剑的神威，气势绝对不输于她的银月碾压……若这些蝼蚁之中暗藏洞虚强者，哪里还需要挖空心思一步步与自己斗智斗勇？

    凤鸢没有机会去追问那么多了，在她天灵中剑的刹那，她的心口开出了一朵漂亮的冰花，此花一层层向外绽放，冻结她的骨骼，**，皮肤，刹那在她体表凝出一层透明而且坚硬的冰甲！

    当苏瞳倒吸冷气急刹脚步停在百米之外的当口，这冰甲刚好从凤鸢头顶没过脚踝，将其尸体封存成一尊鲜活的冰石雕像！

    目光是惊恐的，呼吸是栩栩如生的，但没让四人好好打量，此冰便连同从天而降的巨剑一并四分五裂，在空气中化为尘埃……

    苏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四周空气因为这冰石的破裂而立即飘洒起鹅毛大雪，雪中泛红，似乎夹杂凤鸢的骨血。

    因为极冻的力量，苏瞳的嘴唇都开始泛紫，呼吸时有雾霜喷洒在空气里。

    “这也是你干的？”清曙一甩膀子破了音地尖叫起来，感觉到冰剑强大的威压，他已经完全无法想象这白眉的手段，有些承受不了现实的刺激，目光发狂。

    “你你你……”冷巍嘴角一阵抽搐，若白眉如此厉害，还要他们出手多此一举干什么？

    “怎么可能？我只布了三重截杀陷阱，如果我一人之力就可以干掉洞虚强者，何苦在她手里憋屈这么长时间？”苏瞳一挑长眉，道出的理由的确真实可信。

    她也没有看傲青，因为傲青的气息与这冰剑截然不同，何况只有掌握凤鸢的去处才能设套，这一次可是她自己慌不择路选择的岔口，谁都无法左右……

    而她却如引动银月轰杀一样再一次撞上了一道洞虚级别的超强神通，这一切只能归咎于她倒霉！

    有那么多去处她偏偏不走，好死不死地选择了有冰剑存在的一处活活把自己葬送！

    手里凤鸢始祖的储物袋子悄然失去神识保护，也间接说明了她生命的终结。

    “这是禁地杀阵？”傲青疑惑地侧目看着苏瞳，也许四人中只有苏瞳现在可以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像。”苏瞳缓缓摇头，知道大家都等着自己的解释。“你们都好奇我最开始是用什么重伤凤鸢始祖的？这很简单，以我对空间阵法的理解，进入禁地不久，我便推测出此地拥有保持所有未消耗神通初始威能的特殊能力。”

    苏瞳当然不会在冷巍和清曙面前承认自己拥有虚银古海星图，所以她延续自己阵师的身份向大家娓娓道来。

    “你们还记得凤鸢最开始想要用强力破阵击出的那枚巨大银月吧？我标记了银月的去处，而后把凤鸢引到了那里，用她自己的力量将她打败。然后引她去了巫兰海的毒阵，再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个便都亲身经历了。”

    苏瞳简明扼要地描述整个过程，当说到居然是利用凤鸢自己的洞虚神通对其造成巨大打击时，清曙差点一口血从嗓子眼里飙出，冷巍也剧烈地抽扯着嘴角。

    被苏瞳这样一形容，他们突然感觉凤鸢始祖也死得挺冤屈的……

    自己把自己杀死的洞虚，嗯，以后后世一定会这样流传她的名字。

    “等等，你说此地禁地可以保留未消耗的神通的初始威能！”傲青双目一缩，比任何人都迅速地把握到了苏瞳言辞间的关键所在。

    “对，被你想到了。”苏瞳极紧张地瞪着眼前依旧倾盆而落的血雪，再次打了个寒战。

    禁地里对初始神通的保留时限是半个月……

    当然，当着清曙与冷巍，她不会把这个时间限制如此清楚地道出，不过从她凝重的点头间，其余三人都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也许这迷宫禁地里并不止他们一拔人马，还有一个至少洞虚级别的强者……挥出了冰之剑芒，在此地疯狂寻找逃生之路！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生门找到没？”傲青简单利落地发问。

    “找到了，跟我走！”

    苏瞳一边点头一边祭出鲲鹏羽，不浪费半点时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神通能保留半个月的时间来算，那冰剑之主很有可能现在还徘徊在迷宫禁地深处，如果不小心与他撞上，只怕那人手段，不会比凤鸢温柔多少！

    三重截杀的时间并不长，在苏瞳带着三人开始向禁地出口迈步之际，那数百位修士这才通通穿过第一道传送结节，站立在银月曾经静立的位置，眼前的场面，让他们惊呆了！

    夸父身上遍布恐怖的蛛网裂痕，平躺在半空中已经死亡。

    无论是凤鸢始祖还是那引路的女修通通不见了踪影，虚空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发生什么事？”众人一脸畏缩，聚成一团不敢分散。

    也许小女修指错路被凤鸢杀死了？也许凤鸢始祖本人也因不可预测的原因受伤，毕竟她的夸父伤得那样狰狞！

    燕勒夫妇呆呆看着皮肤破裂，露出森然白骨的夸父，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力量将皮糙肉厚的夸父一击击杀。

    害怕凤鸢始祖回来后发现众人擅自离开而暴怒，同时因失去指路的人众人也无处可去，所以绝大多数人选择在原地等待变化，只有三五个性子执着者，因离开凤鸢始祖的视线范围而欣喜若狂，独自踏上了寻找出口的道路。

    也许他们中有人足够幸运，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被围困在迷宫中孤寂地渡过一生。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苏瞳带着傲青，清曙与冷巍又回到了夸父所在的位置，既然要离开此地，她便决定带众人一起逃生。

    “你们还在这里呢。”

    赶回众人身旁时，苏瞳立即大声吆喝起来。

    “对不起了各位，刚才计算失误，没能正确地指出生门所在，但后来我意识到自己的错算，已经把凤鸢始祖送出禁地，她老人家说，反正已经踏入了纹花殿的地界，所以从现在起大家通通都自由了。”

    再见到苏瞳返回，众人无比兴奋，听得重得自由的好消息，根本就没心思去考虑她言辞之间的漏洞。

    “跟我走吧，我带大伙儿一起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依照自己手中星图的指引，真正出路，就在不远处，所以苏瞳敢自信地拍胸脯打包票。

    “太好了！走走走！”

    “没想到有一日我也能踏入纹花殿的地界！”

    “看那凤鸢始祖心肠极坏，没想到最后竟真的放我们自由，你们说……这一次，是真的吧？”

    修士们欢呼雀跃，对苏瞳感恩戴德，同时也忍不住猜想起凤鸢始祖的最终去处。

    “白仙子，我想问问你，凤鸢始祖的夸父，是怎么死的？”

    当兴奋过去，终于有人开始质疑这微微有些微妙的气氛，毕竟一路走来，众人见凤鸢对夸父极为看重，怎么可能自己离开将夸父抛在身后，而且据白眉所说，似乎一切都太简单，夸父身上蚀骨的伤痕，又是怎么得来的呢？

    越是聪明的人，便越心存迟疑。

    “这事我也不好说，始祖大人突然对夸父发起脾气，自己将他击伤抛下，像我这种低微的存在，怎么好去讯问她老人家为什么对夸父出手？”

    苏瞳摊开手心，三言两语将自己与夸父的关系撇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你有兴趣，日后寻到凤鸢始祖自己去问她好了！”再来一句，苏瞳的微笑和鼓励立即把提出质疑的人噎得死死的。

    开玩笑！就算被凤鸢放生，相信此地五百修士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看到那张魔鬼般的容颜，更不要说大胆向她提起夸父了！

    清曙深知不能让众人知道凤鸢死在四人手中的事实，万一那该死的老妖婆还有厉害姘头之类，它日要向他们四人寻仇，所以他们很赞同苏瞳这种隐瞒事实打马虎眼儿的举动，不管怎样，能活着便是好事。至于除掉凤鸢这枚毒瘤的欢喜，便永远藏在自己心中独自欢喜好了。

    冷巍更是怀着深深的敬畏偷偷打量苏瞳与傲青，他与二人接触的时间最长，隐隐感觉到二人对荆棘花冠所有禁地都有造诣，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士的实力。他们不愿让人知晓自己的身份和所为，也是人之常情！

    有苏瞳拍胸脯打包票，大部分修士都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随她去寻找禁地出口，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人，总觉得苏瞳话里有话，所以踌躇地等在原地，希望看到凤鸢回来。

    奴性就是这样被养成的，因为凤鸢之前杀人如麻，导致弱者心魂完全沉浸于她一手制造出的恐惧里，害怕没亲耳听到她的指令便离开，日后会遭遇比死还恐怖的境遇。

    对于这些因恐惧而养成奴性的修士，苏瞳无话可说，她是不忍看到无辜修士陨落，但她也不是滥好人，对于不领她情的人，她也不至于死皮赖脸求他们相信。

    带着四百多号结丹乃至元婴修士，苏瞳大步向前迈开。

    “我……我们把这夸父，也带走吧！”燕勒吞着口水，对自己妻子与身旁几位修士建议。

    “燕兄，这夸父已经死了，你要他干什么？”一个男子嫌弃地回答。

    “你们不懂，一些财大气粗的强者喜欢用手中淘汰的法宝武装自己坐骑，这夸父虽然不着寸褛，但鼻子上的金环，环上细链只怕都是厉害法宝……而且不知道夸父是人是兽，若属于灵兽，体内兽丹绝对蕴藏着强大的灵气，浑身皮肤骨骼，既然能承受蚀骨狂风的侵蚀，想必加以淬炼，也可以炼制成上好的武器！”

    实在是穷疯了，燕勒居然打起夸父强悍身体的主意。

    “咦，你这么一说，的确也是件不得多得的好东西。”

    被燕勒的话吸引，四周立即有人热情响应，毕竟他们在两次仙宝潮汐中都没有什么珍贵所得，大件仙宝已经被凤鸢始祖带走，剩下的仙木也几乎消耗一空。

    反正夸父的身体足够大，众人瓜分，每人也能分到不少好东西。

    听不到众人对自己身体作出的处置，没有凤鸢医治的夸父早因重伤而停止心跳。

    “来，小兄弟，你也帮忙抬一下！”燕勒一把抓住身旁一位年轻文静的男子，不分缘由地将夸父的一根手指头强塞到此人怀中。“只要出过力，一会儿少不得你的好处！”

    燕勒口中的好处，大概便是夸父身上的某些骨头血肉。

    “这种东西，真能祭炼法宝吗？”文静瘦弱的男子一脸苦笑，似乎对燕勒的安排不怎么满意。

    “说这么多干什么，一定有用的！”燕勒粗声粗气回答，根本未把文弱男子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又去吆喝别的修士一同施力。

    毕竟夸父体积巨大，能为数百人提供遮风避雨之处，自然需要百人之力才可以勉强抬起。

    “咦，小兄弟，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并菱支持自己丈夫的决定，只不过她目光在文弱修士的脸颊上多停留了几秒，觉得他极为面生。

    “姐姐，这里有四五百号活人呢！你都认识？”年轻男子面不改色，无奈反问。

    “那倒是。”并菱笑笑，挥去自己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转身跟在了燕勒身后，并菱转背时，没有看到男子平静脸颊上一闪而逝的阴鸷。

    听到后方躁动，走在最前头的苏瞳，傲青，冷巍与清曙四人都察觉到了修士们想对夸父干的事情。

    苏瞳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对夸父做那样的事情极为残忍，毕竟那高大的身体曾在蚀骨风区为众人提供过遮挡风雨的港湾，但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阻止众人的热情。

    也许受凤鸢威胁太久，这些终于重得自由的人心中都憋着一团火，无法将火烧到凤鸢身上，那么把她已经死去的坐骑大卸八块大概也是解气的一种方式。

    冷巍摇着头，也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傲青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深处掠过一道旁人看不见的幽芒，他与凤鸢交手之后，在其身上嗅到过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希望是他担心过头，事实并不如他所想。

    按照星图的指引，苏瞳第一个踏出出口，下一秒顿时嗅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空气！

    再张开眼时，眼前已经一片星光灿烂，与迷宫禁地里死灰的颜色全然不同！前方有玫红色的星团，赤金的门柱隐隐闪烁，整片星海姹紫嫣红，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灵气浓度是外界十倍不止，而这只是站在寰宇，若寻得灵星落脚，修炼之事一定事半功倍！

    顾不得身后的修士们，苏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开双手长啸一声：“老娘活着出来了！啊啊啊啊！”

    尽力宣泄着内心的憋屈，将肺叶中所有浊气通通吐出，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了摆脱凤鸢禁锢的快乐与欢愉！

    “我也终于出来了。”抬着夸父一根手指的年轻修士，细细拂平自己的眉，笑盈盈地将目光落在苏瞳等人脊背上。

    －－－－－－题外话－－－－－－

    没有人想领养坑人老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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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一株仙树

﻿    感觉到充盈在虚空中精纯的灵气，众人心绪比灵气更加澎湃。

    又一枚禁地图腾落在了众人手臂上，因迷宫禁地的难突破性，此印似乎比以往任何赐印都更大一圈。

    眼见着真的脱离了危险，前方就是纹花殿的金色大门，凤鸢始祖又不见踪影，众人向苏瞳道谢，便纷纷各自寻找去路，去搏属于自己的那份机缘。

    苏瞳，傲青，冷巍与清曙离开大部队，寻找了一枚小小的陨星落脚。

    四人默默将杀死凤鸢始祖的秘密埋藏在心中，互道珍重后分道扬镳。

    冷巍想去看看纹花殿拜师学艺。

    清曙因为祖上的什么关系，居然与实力稍逊色于纹花殿的太微宗有淡薄的关系，先人约定，只要他的后世子孙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太微宗前，无论时隔多少年，太微都必须无条件向清家后人收为核心弟子，所以从这一刻起，清曙已经不需要经历入门考验，便成为大宗门徒，日后前程将不可限量。

    苏瞳与傲青也没有隐瞒自己想要去寻找升天井口的*，毕竟抱着与他们同样想法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冷巍，清曙二人离开的时候，各自捏着一件凤鸢的大型仙宝，毕竟一起截杀过凤鸢，苏瞳自然少不了二人的好处，不过大头还被苏瞳自己捏在手中，因为凤鸢始祖的死，她出力最多。

    冷巍离开的时候，少不得被苏瞳叮咛几句。

    在迷宫禁地深处出现的多具纹花殿弟子尸体，预示着前方的超级大宗似乎没有众人想象的那样太平，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暗暗浮动，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才好。

    等冷巍和清曙的背影都消失在广袤的星空里，苏瞳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乐滋滋地开始清理凤鸢的储物袋子。

    这家伙的宝物真是不少！

    除了在第二次仙宝潮汐中从众人手中抢走的仙鸟朝凤屏风，绣有仙人盛宴的大桌布，仙桌仙椅若干，多块巨大的窗棂画框门板，四副没有开启的完整画轴……还有凤鸢自凤天宗带出的净水鸩瓶，指路司南，一个鸟蛋，一对威压浓烈的长短剑，一面圆镜，其余次等法宝灵石，多得数不胜数！

    那一袋子的法宝灵石之光，差点闪瞎苏瞳的眼睛！

    自被无良的冰仙大师兄抢去所有灵石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再见到以千万计数的灵石，突然从钱包扁扁的乞丐摇身一变成为大富婆，苏瞳感动得眼角都濡湿起来。

    “分我一半。”傲青觍着脸凑近。

    “走开！”一把捏紧储物袋子，苏瞳赶紧将凤鸢的鸟袋塞到自己怀里，贴身保管。

    “杀那老妖婆，我也出力了！”见苏瞳一毛不拔，傲青一阵眼红，立即据理力争。

    “这个好办，这些是你的，通通都是你的。”把自己储物袋里专门为傲青收集的那些大墨纸砣砣抖落在地，这就是苏瞳准备分给傲青的东西。

    反正她也不知道大墨纸砣砣能干什么，傲青喜欢，便通通是他的。

    “这不公平！除了老妖婆的家什，你还在仙宝潮汐里捞到了扇子与镇纸石呢，妄图把这些东西通通吃下，苏瞳，你会撑死！”

    傲青一边弯腰捡纸一边愤怒抗议，虽然他很在意这些墨纸，但见过凤鸢的私藏之后，谁都不会忘记那一袋子精光闪闪的好宝贝。

    “啧啧……真是好记性，居然还惦记着我袋子里的东西，好吧，给你一个机会，只准选一样，你说出来，我便给你。”苏瞳摇着手指紧紧护住前胸的储物袋，似乎像严防色狼一样极为认真地防范着傲青。

    “我要画轴。”一边在心中怒骂苏瞳小气，傲青一边赶紧说出两个字来，生怕一会儿苏瞳又改变主意。

    “好吧，分你两个。”苏瞳一脸肉痛地分出两卷轴交到傲青手里，而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听傲青一句讨价还价。

    “小气，你明明有四个！”

    “你还毁了我三面五毒旗呢，那在我心中可是无价之宝，你再多嘴一句，现在便赔我旗子！”

    看着苏瞳扁嘴的模样，任傲青有多少对法宝的怨气，都通通烂在了肚皮里……

    “好……吧。小贱人你等着，等第三次仙宝潮汐爆发，你再也别想求哥哥我分你半点好处！”左右手各举着一卷画轴，傲青愤愤发誓！

    “得了，对我好一点，你还要求我脑子里的星图呢！”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苏瞳现在用星图来威胁傲青的手段越炼越娴熟。

    “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是得快点离开这里。”

    被苏瞳的话提醒，收好画轴的傲青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就像你刚才叮嘱冷巍的，纹花殿弟子的尸体散落禁地，说明此地并不太平，再加上那个在禁地中布下冰剑的强大修士若要趟这里的浑水，我们更难以脱身。所以不要浪费时间，我们快点去看看这花冠中央的升天井到底是什么模样。”

    催促着苏瞳，两人很快踏上飞行幻器向星空深处飞去。专门挑拣远离纹花殿金色大门的路，避开人群行走。

    这些从禁地中走出的修士，除了向纹花殿，太微等宗门拜师取艺的一行人，还有一百来号走在最后，吭哧吭哧地扛着夸父的身体飞到了最近的一枚蓝星上空。

    燕勒放下夸父，在空中急着搜寻起冷巍的身影，之前轻视过冷巍的那两个朋友，没想到这次破禁，全靠巫兰海与那白眉的秘法才保全了众人的性命，说什么这次他都必须向他们表示感谢。

    在自己妻子并菱耳旁叮嘱了几句，燕勒先去追赶冷巍的步伐。

    众人兴奋地看着夸父巨大的身体，寻思将其鼻环取下，祭炼成厉害法宝，只有一位抬着夸父手指的年轻男子，松手之后悄悄离开，因气息微弱，所以众人居然无一察觉到他的消失。

    在几个最迫切的修士的吆喝声中，众人已经开始了瓜分夸父身体的饕餮大宴，他们发现夸父的皮肤坚韧厚实，如果好好加工，便能制成最优质的贴身软甲，所以*个修士立即为了夸父腹部那些完整的皮肤大打出手。

    并菱焦急地眺望着燕勒离去的方向，寻思着要是现在燕勒没有离开就好。因为之前的裂隙，她感觉冷巍虽然还勉强与之交谈，但待他夫妻二人远没有从前热情，既然事以至此，今日一别干脆再也不见！

    反正已经来到禁地最深处的花冠中央星区，随便拜入哪个宗门都是虚银古海底蕴最庞大的势力，他日他夫妻二人破阶踏入婴变，分神之日指日可待，也用不着再觍着脸去修复与冷巍的关系。

    这么想着，并菱心中情不自禁对自己的丈夫又生出埋怨之情。

    要是燕勒不走，她夫妻二人联手，夸父的好东西还不通通落入二人手中？

    就在并菱脸颊上浮现不满之意的刹那，所有人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身从夸父的体内传出，犹如他早已经死亡的心脏再一次开始强劲有力地跳动！

    众人面如土色，有些人此刻甚至还双手紧紧捏着一块刚从夸父身上扒下来的皮肤。

    没有让他们细细分辨的机会，下一秒，一团赤红的烈火突然从夸父的胸腔内喷薄而出，在天空撒满灼热的红色烟火！

    此火扑天盖地，远观绝美，升到最高处时便洋洋洒洒落下，如四月柳絮纷飞，轻盈细软，撩拨人心。

    有一火系修士从这火雨中感觉到了极玄妙的意境，仿佛灵魂与生命都为之悸动，所以忍不住伸手想要碰触这些看似轻盈的火焰，可惜伸开手掌刚刚轻触火舌的刹那，整个人便如浸了油的灯绳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原来是这么厉害的火！

    没人想到美丽的画面下隐藏着如此深重的杀机！

    众人尖叫咆哮，夺路而逃，甚至祭出法宝施出神通，却通通无法逃脱被火烧死的厄运！

    但每一枚火雨都蕴藏难以想象的高温，范围之广，威力之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抵抗！

    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燕勒离去的方向，并菱便在尖叫中化为一团黑灰。

    很快天空便安静下来，再也看不到任何修士存在的痕迹，但大火依旧在夸父身上疯狂地灼烧，最终缩小成一团一人高的火茧。

    撕开茧皮，一个活人竟然从火中赤条条地跳出！

    此女皮肤光滑细腻，长发乌黑，只在前额垂着一缕七彩发丝。尖尖的鼻梁小巧可爱，殷红的唇犹如秋日汁液丰美的硕果，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火焰环绕周身，凝出了一件小小的肚兜。

    当她张开双眼时，天空中甚至隐隐传来了清亮的凤啼！

    “该死的！”

    凤鸢在虚空的冷风中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原本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了怨毒的神色。她所修的秘法，名为涅槃。

    本尊一直隐藏于夸父体内，以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分身在外行走。

    这分身术与世间所有分身术皆有不同，一般分身术都有施术时间限制，而且以本尊为主，分身为辅。

    但涅槃不同，一但凝出分身，则以分身为主，本尊为辅，本尊可以一世皆沉睡在安全之所，由分身修炼功法，嫁人生子，只有分身陨落，本尊才会从冗长的沉睡中被唤醒。

    这一次，从夸父尸体中走出的，才是凤鸢真正的本尊。

    好冷……

    数百年没有接触过风吹，她过份白皙的身子娇嫩得犹如刚从花苞中剥出的骨朵，不断痉挛抽搐。

    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她快步飞奔向大地，用神通蚀出一枚地穴，将自己的本尊好好地掩埋其中。

    只有藏在黑暗中，被类似夸父肌肉的濡湿泥土和坚硬岩石紧紧包裹，她才能再一次感觉到安全。

    “蝼蚁，居然敢阴本座，待本座重新凝结出分身来，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被火烧死的那一百多名修士，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在她怒焰熊熊的双目下浮动的，是用银月坑她，用毒阵伤她，用金属风暴凌迟她，用弯刀斩她的四人身影！

    不将那四个畜生身体的每一根骨头打断，她誓不为人！

    苏瞳带着傲青绕过了最繁华的星区，一点点向着最后的禁区靠近，只要再渡过一片禁区，便能走到升天井下，让傲青辨认是不是南星仙域的入口。

    她还不知道凤鸢并没有死去，虽然她们曾亲眼目睹凤鸢身体灵魂通通被巨大冰剑冻裂的场面。

    但这世上偏偏有那么一些奇门秘法，可以让修士拥有多于一条的生命。比如依旧还活着的东王，比如还会卷土重来的凤鸢。

    现在苏瞳心中只暗暗祈祷荆棘花冠便南星仙域的入口，不然还要跟着傲青再去其他五处寻访真仙界入口。

    手里握着大把凤鸢始祖的灵石，她已经开始憧憬返回地球开山立派，建立修士城池的壮丽景色。

    她野心不大，安安心心做一个星主就好。

    傲青不知苏瞳所想，正望着远方星空愣愣出神。

    “你在看什么呢？”从自己的星主梦中回过神来，苏瞳好奇打量傲青，以为他还在生自己不分仙宝的气。

    “第三拔仙宝潮汐，来了。”傲青的目力比苏瞳远得多，闷头闷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惊得苏瞳错愕不已。

    没想到在迷宫里已经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没踏入最后一个禁区，便迎来了第三场仙宝潮汐！

    “快来！”傲青一把抓住苏瞳的手，带着她向前飞奔。“我闻到了好东西的味道！”

    苏瞳将傲青暗中称为大尾巴狼不是胡乱在他头上安一个外号，而是傲青不但生性凶猛，而且嗅觉也像野兽一样敏锐，他说有好东西，必然是罕有的宝物！

    跟着傲青拐了一个弯，向星光灿烂之地飞驰而去，疾行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瞳眼前果然隐隐翻滚着什么东西，如潮水在极远方的星空下涌动，拍出雪白的浪花层层堆叠。

    此刻只能庆幸，最后一次迎潮不在危机重重的禁地里……看看那些形状模糊的仙宝，苏瞳抑制不了内心的狂喜，眼眸雾色下，浮现闪闪精芒。

    很快先头风便向着二人扑面吹来。

    苏瞳眨着眼睛，很快在浪头中捕捉到了一把只有轻微破损的酒壶，但当她一跃而起想要跳上前去将酒壶抓在手里的时候，脚踝却被傲青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难道因为我不分你仙宝，这一次你真要害我什么东西都拿不到手？”

    苏瞳低头看着傲青哭笑不得，看来傲青还真是个小肚鸡肠。

    “幼稚！”傲青虎着脸打断苏瞳。“哥才没有那么小气，这次是带你去寻真的好宝贝，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瓜分了。”

    傲青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虚空一处，表情似乎极为急切与渴望。

    不管苏瞳乐不乐意，他已经拖着她的脚继续踏浪前行。

    你最好是对的。

    看着从头顶飞过的各式瓷器，杯碟，甚至金光灿灿的黄金屋瓦，苏瞳一阵又一阵的肉痛。

    如果等下傲青没有带着她找到更好的东西，她一定要从傲青身上加倍索要回来！

    越过空中飞腾的大量仙人法宝，疾行的傲青在半刻钟后突然停止迈步，完全没有预警的苏瞳差点被强大的惯性给远远抛出。

    直到重新找稳重心，苏瞳才看到了傲青意指的，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有一道柔和的光，不似法宝光芒那样冰冷锐利，这淡淡的金辉给人一种异样祥和的感觉。苏瞳定睛一看，发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株发光的树！

    此树不过两人高大，树枝有些弯曲，枝叶也因为长期离开土壤而有些恹恹不振，但它拥有赤金色的树皮，黄灿灿的叶片，远远看去，犹如金子溶化后又重新浇铸出的艺术品一样！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苏瞳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这不是阖揽星斗战场里那株黄金树吗？”

    虽然记忆中的那株没有眼前小树身上那么浓烈的仙气，但无论从外形还是颜色上看，两颗异树都是一个品种！

    再仔细打量，它拥有心形的叶片，微微突出叶片的赤金叶脉，绝对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错，就是一样的仙树，而且这株没有那株好，只不过当初我若是说想沾指那株黄金树，你非要把我吞了不可。”傲青笑着回答。

    “为什么？”被傲青这么一说，苏瞳的确想起了傲青在阖揽星斗战场内对黄金树青睐有佳的模样。

    “因为那千年老人，就是这树啊！”

    不说则矣，当苏瞳听到傲青口里爆出这个秘闻，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挤出来！

    “你你你……你说什么？”苏瞳目光惊恐，似乎一时之间还不能消化傲青所言。

    “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傲青用一种深深鄙视的目光打量苏瞳。“你都见过那血伏圣尊撕开星空召唤那些头上长着触角皮肤如海绵一样的异族修士，为何不能接受修真界中，其实不全是人族的事实？”

    “天地万物，同受寰宇泽被，只要能催生灵智者，便通通可以修行，而且某些特殊种族还深受造物主的眷顾，打一出生就拥有其他种族不可比拟的异能。”

    “这个……我懂。”苏瞳吞了一口口水，至少她就能接受大黄修炼的事情。但一株树……他是怎么变成人的？

    大概是看穿了苏瞳心中所想。傲青呵呵一笑。

    “此树在真仙界也极为罕有，只有少量势力极为庞大的仙君才有实力将其从各大太古秘境中将其寻出，种植在自己的庭院里。这黄金树拥有醒神与制造灵气的特点，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黄金树产生灵智化形成人，还在真仙界之外，自己修炼到分神境界！”

    一想到千年老人，傲青就忍不住感慨万千。

    在真仙界里，不但树可化人，山可化灵，就连流水湖泊雨滴都有可能产生灵智，但越是罕有且珍贵的树种，越是难以突破自己的第一形态，这就是所谓的灵俊天谴，因天资卓越，所以要经受更多的磨难才能进化。

    不过这种先天异株，一但成功进化，它日成就不可限量，比如千年老人，因先天优势，所以轻松地拥有了比人族修士长百倍的阳寿，以及无比强大的神识！

    那些遍布在千年星域斗战场内的黄金树，其实通通都是他的子株，因为这些子株的存在，才令他可感知在域内发生的任何事情。

    大概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随时随地可以看到的“幽灵”分身上，通通没有发现，黄金树才是千年星域信息传递最重要的枢纽要害！

    不过傲青推测，千年老人成功化型的时间并不长，或者说相对他极为无限的阳寿来说，他的身体灵智都尚属年轻。

    因为以他优越的身体条件，问鼎大乘简直轻而易举，但他似乎对修炼的热情不高，只醉心于琢磨和观察人族修士的特殊神通，将大半精力放在体会世间万事之上，心性单纯可爱，从某种意义上说，简直像个孩子！

    苏瞳不知这个瞬间傲青心头转过的万千思绪，只是凝望远方那静静发光的黄金树，有些迟疑地发问。

    “现在你是要把这树收入囊中，带回真仙界后种在家里吗？”

    “种？”傲青哑然失笑。“不不不，本尊没有家，根本没有地方种，何况也等不到回真仙界，我现在就要吞了它！”

    说这话的时候，苏瞳似乎看到了挂在傲青嘴角，亮晶晶的可疑液体……

    “你是不是也……不是人族？”看到傲青对树抱着如此深重的执念，苏瞳脑海里跑过一群吃草的羊驼。

    “此树没有化形，吃了它，你就可以问鼎元婴。这种事，你干不干？”傲青斜眼打量苏瞳，笑着等待她的反应。

    “这种啃树皮的苦活，怎么能让傲青哥仙人大大来做？放开那棵树，让我来！”一把推开傲青，苏瞳脸上挂着敢为同伴分担所有苦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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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绝不向恶势力臣服！

﻿    知道了黄金树的珍贵之处，苏瞳的确已将那些飞过头顶的仙宝抛在脑后，只可惜黄金树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获取，因为两个身着火纹升龙袍的修士早已经围绕在树旁，似乎正在对它的归属权大打出手。

    火纹升龙袍极为眼熟，与在禁地中与纹花殿弟子抱团死去的男子衣饰一模一样，看来这些修士通通属于禁地中的某个超级势力，敢挑战纹花殿强者，自然自己宗门的实力弱不到哪里去。要从这两个家伙手里抢来黄金树，想必又要有一场恶斗。

    “一会儿本尊将树夺来，你带我与树赶快遁走，远离纷争，莫要再贪恋仙宝潮汐，等我苏醒，再教你炼化仙树的窍门。”紫影迅速爬上傲青衣领，似乎这一次他又要放大招了。

    “等等！”苏瞳突然伸手拦住了傲青。“这次先让我试试！”轻易不想让傲青出手，毕竟他的爆发才是两人身处绝境时的逆转底牌，解决眼下小事，还用不着拼命。

    “你？”傲青迟疑地看着苏瞳，那环绕黄金树争抢的两位修士，几乎都是婴变期的修为，再加上禁地门派的特殊神通，绝对不好对付！

    可还没等傲青继续发话，苏瞳便大步向前踏去。

    “尔等鼠辈！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苏瞳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上气息几乎微弱犹如凡人，可是当喝出半句话后，威压便急剧拔高，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层浓浓的杀气！

    被喝声吸引，两人原本在拉拉扯扯的火纹升龙袍修士错愕地抬头一看，便很快将目光聚焦在了苏瞳声上。

    来人是一位容貌年轻的女子，但她恬静的脸庞下一秒便爬满了狰狞和愤怒，天资卓越或者背景雄厚的修士，通通都能保持自己最年轻时的容颜，若想分辨一个年轻容貌者是不是千年老怪，只有通过她沉淀了岁月的眼。

    立即向此女双眸看去，两位修士立即看到了滚滚狂浪一波高过一波，那些气势凌厉的浪头，直接吸取着他们的灵魂，似要将他们生命在眸光中绞杀！

    “嘶！”二人倒吸冷气，骇然大惊！

    赶紧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他们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心脏狂跳，直至此刻脑海中还萦绕着一股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坑人*！再次现世！

    苏瞳刚刚以仙木灵气晋升结丹中期，体内两枚金丹，为她提供了双倍的灵气，调用灵气神识，她在心中不断回忆与揣摩着凤鸢始祖身上的那股狂傲冷酷，是以整个人便如杀神附体一样，踏着雷鸣般的步伐向前行走！

    元婴，婴变，分神，洞虚……

    苏瞳的步速极慢。但越是慢便对两位修士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似乎就算他们有充足的逃命时间，也绝对不可能逃出这位强大女修的五指山峰！

    二人冷汗直流，身体忍不住狠狠发抖，他们看到整片星空都因为这女子的出现而产生了摇晃，仙宝潮汐在此地停止，远方有无数星辰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及璀璨花火！

    其实苏瞳走得慢是因为她无招可出，要是太快冲到两个火纹升龙袍修士的近身处，还没来得及营造声势便会被二人戳破！

    我是不是做过头了？把这两个蠢货吓得不敢逃了？

    待走出三步后，苏瞳自己的鼻尖也开始渗出汗水……似乎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连对方的反抗之心都一并击溃。

    “皇！撕了他们！”

    一伸衣袖，大黄从苏瞳的袖中腾飞而出！手臂粗细的龙身迅速在空中爆涨！很快一头紫金烛龙便如巨山一样横空出世。

    只见它轻吐一口浊气，整个寰宇立即群星暗淡，世界所有光彩，在烛龙的叹息声中，如烛火一般轻易地熄灭了！

    “啊啊啊！纹花殿老怪找到了克制我们业火天龙的法子！她们请来了烛龙老祖！我滴个神啊！烛九阴！成年体的烛九阴！”

    没想到虚银古海里有人认出大黄真身，这两个火纹升龙袍修士在看到大黄的刹那甚至比感受苏瞳强大杀气时还要惊恐，一边小便失禁，一边尖叫着拔腿就跑，哇哇啊啊“嗖”地一声便在苏瞳面前消失，那可怕的遁速只怕比鲲鹏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若真与二人争锋，苏瞳铁定要吃上大亏！

    苏瞳被风迷了眼，一眨眼的光景那两个争抢黄金树的家伙便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根本不知道二人逃向何方，苏瞳赶紧一把抱起那漂浮在脸前的大树，小脸红红，得意扬扬地回到傲青身旁邀功。

    “快夸我！”

    “这是什么神通？在哪学的？教我！”傲青一边扯着苏瞳赶紧遁走，一边极为好奇地向她询问。

    此地自然不能久留，只怕跑不出几息那两个火纹升龙袍修士便会察觉异样匆匆折返原地打量，在此之前，他们一定要完全脱离那二人的神识范围。

    但同时，傲青对苏瞳这次施展的技艺极感兴趣！她似乎只调动了为数不多的灵气，却在一定空间内营造出了超级强者横空出世的场面，虽然此技只有一个好看的外皮，根本施展不出任何有杀伤力的招数，但用来坑人，简直神勇！

    “坑人老祖的坑人神通，怎么样师姐学得不错吧？”苏瞳紧紧抱着黄金树，的确感觉到此树气息极为精纯。

    不提坑人老祖与醉南仙境也罢，一提傲青才明白，原来苏瞳是用自己提供的黑鼎，在那臭老头儿手里换得了如此厉害的神技！

    “师姐……教我。”

    反正也不是什么脸皮儿薄的主，傲青一脸娇羞，直接将脑袋靠在了苏瞳的胳膊上蹭蹭。

    “恶心，走开。”苏瞳胳膊立即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小贱人，教我！”见软的不行，傲青立即恢复了凶残狰狞的表情。“你不教我，我便捏爆你的脑子自己翻看记忆。”

    “切……给你捏，你捏你捏你捏。”

    对于傲青的威胁，苏瞳已经生有抗体。就算傲青冷血无情凶残毒辣外加一百个贬义词，再送他一万个胆儿，他都绝对不可能对握有星图的自己动手。

    看着苏瞳那摇头晃脑的模样，傲青简直又气又爱，似乎就是喜欢她这股子劲儿，但因为舍不得对她下手而气得牙痒痒。

    两个人吵吵闹闹，却也不忘记极速御空，很快便远离潮汐，藏入一枚荒无人迹的灰色岩星上。

    傲青将黄金树种在了岩石间，而后在树身上打出一组极为繁杂的手诀，在这组奇异的指法中，黄金树的枝干缓缓消失，居然从物质完全转化成一团纯能量。

    若真有仙人看到这个场面，非要痛斥傲青暴殄天物，就算众仙知道黄金树蕴藏的灵气极为特殊，也断然不可能在得到此木之后将它杀死取灵！

    因为只要小心呵护此树，将它种植在自己的山府内，百年间它吐出的灵气便可以供养一个门派，何况坐在此树下打坐修炼，还有清明头绪，提神醒脑的作用，对于木灵根的修士，好处更加不言而喻。

    但傲青等不了那么久。

    就算找到南星仙域的入口，真正踏入真仙界还需要经历各种考验，所以他没有心思去等待一株树苗成长壮大，他要的是现在就唾手可得的力量！

    相对于他功法所需海量灵气，微微分给苏瞳一点也不是不行。

    “握住这个！”傲青将一截已经完全纯能量化的树枝交到了苏瞳手里。“你我二人一起炼化此树，至于你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一边说，傲青一边握住另一根树枝，多走出两步，坐在了苏瞳的对面。

    当苏瞳紧握黄金树枝条的刹那，她心中立即掀起了惊涛骇浪！

    完全不敢想象，这能量化的枝条居然拥有如此恐怖且浩瀚的灵气，就算当年她置身于紫府紫阳灵泉中都没有这种刹那毛孔大开的感觉。

    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傲青那组奇怪的手诀，如果不是傲青出手，任谁也不知道要通过什么法子把黄金树的能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可不要反悔哦！”苏瞳善意地提醒傲青。

    也许傲青只当她是寻常结丹修士，根本不知道她所需要的晋升灵气数量到底有多惊人，何况现在她体内还同时旋转着两枚金丹，无论是吐纳速度还是吸收能力，都是寻常修士的两倍有余。

    “不反悔，可你也不要贪心吸取太多走火入魔，我入定的时候注意不到你，别等本尊事毕，一抬头发现你已经撑死了。”

    傲青没想着防备苏瞳，不过一会儿苏瞳开始炼化这团黄金树能量的时候就会发现，此物极是与人体亲和，几乎不要花力气转化，唯一的弊端便是容易过量吸取，撑爆自己的丹田。

    “你不心痛就好。”苏瞳嘻嘻一笑，随手向身后丢出自己仅剩的两面五毒旗护法，而后便立即进入了入定状态。

    她们挑选的岩星地理位置隐蔽，而且远离纹花殿大门与仙宝潮汐爆发得最猛烈的几个河口，所以相当安全，但为了给自己多一重保障，苏瞳还是祭出毒旗为自己预警潜在的敌人。

    傲青并没有什么法宝可以祭出，不过是随便在虚空中点点，于空气中留下自己的几缕神念，便也一心一意沉浸于炼化能量的修行中。

    苏瞳小心翼翼从树影中抽取了一丝灵气送入自己的丹田深处，立即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如同品尝到了绝世珍馐一样兴奋地战栗！

    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的抽吸似乎对树影海量的灵气没有半点影响，苏瞳这一次终于放心大胆地从树影中汲取灵气滋润自己的丹田。

    很快她便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咦？速度不差。”傲青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比起他海量的吐纳，苏瞳所摄取的力量不过是江海中微不足道的一条涓涓细流。

    但就算是这细流，已经远比他想象得巨大。

    “看来除了康仁老祖，瞳瞳身上还有其它秘密，真是有趣，明明弱得被人斩运，天资也差得不行，居然还能得到传承的青睐。”

    傲青笑着眯起眼睛，希望苏瞳从自己这里分得更多。

    在苏瞳与傲青围坐在树影下静心打坐之际，不远处一枚荒星上突然有异响传出。

    一座微微拱起的小土堆下，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在地底涌动，以极快的速度扒开土层跳了出来。

    凤鸢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拍自己单薄的衣裙，任沾染在上面的泥土簌簌落下。

    很快她便光鲜亮丽，看不出任何邋遢的痕迹。

    上一分身，由于侵占了比本体更多的修炼资源，所以境界比本尊还高出一境有余。

    但分身灭后，这一次再凝分身，却只能复制本体的分神修为，需想重踏洞虚，必须重新修炼。

    这一次凤鸢的损失难以估算，不但失去了自己的储物袋，甚至修为也大幅度下降，好在她之前藏匿本尊的夸父被一群贪婪的修士带出了迷宫禁地，要不然就算保留着一条小命也得在没有尽头的虚空中孤寂至死。

    修为没有了，可以再炼，反正已经有过洞虚强者的经历，再次破阶要比普通人轻松很多，这一次本体已经被她藏在这荒星地下，绝对安全。但萦绕在凤鸢心中的恨意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白眉！巫兰海！还有那两个连名字都不曾在本座记忆里留下印象的无名小卒！我要喝你们的血来解心头之恨！”

    凤鸢发出一声泣血长啸，而后身影便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果如傲青所言，黄金树能量化后提供的力量可供苏瞳修为直接迈入元婴境！

    但事实是她吸纳的灵气，早已经远远超过破阶晋升的高度，但她对天道的认知，似乎并没有积蓄足够，所以她身上散发的气息，长久停滞于结丹后期大圆满……给人一种元婴未满的遗憾感。

    傲青融合了绝大多数的能量，从入定状态清醒过来，虽然修为依旧是……筑基后期，但整个人的气质却越发飘逸出尘，俊美不可直视。

    不过来不及为自己的所得欣喜，第一时间发现了苏瞳的异状，傲青蓦然大惊！她的威压停滞于结丹圆满，没有继续拔高的可能，但她对灵气的鲸吞，还在继续！

    这情况不知道已经持续多久，也许她的金丹已经撑裂，但体内无处可去的灵气还在维持着表面的生机。

    “说要注意，你还是这般贪心！”

    他惊骇地站起，气得脸色发青，一巴掌抢过被苏瞳捏在手心的黄金树枝，狠狠丢在地上！

    气苏瞳不知收敛，更气自己没有正确估计苏瞳的实力。这白痴居然连踏入元婴境的资本都没有，连仙界至宝黄金树化为纯能量的形态都无法将她填压成元婴高手，要是换了其它人……不说元婴，婴变分神都有可能！

    自己怎么就瞎眼看上了个这样的怂货？跟低级生物没有区别，连饥饱都不能自知！

    “小贱人！小贱人你不要撑死了！”傲青表情狰狞地大步上前，抱起苏瞳双肩拼命地摇晃着苏瞳的身体，妄图将她从入定中唤醒。

    看黄金树枝的消耗情况，她体内的灵气绝对已经爆棚！

    咬牙一指指向苏瞳小腹，傲青动用了真仙界的一项禁术，直接从别人的丹田内抽吸灵气，这是许多久不破阶的仙君们常常做的事情。

    在真仙界里，也有为了修为精进而不择手段的强者，有些人表面热情大方，大开门府广纳天下良才，实则是将年轻却没有背景的修士化为自己的炉鼎，通过汲取它人修为而达到自己实力精进的目地。

    傲青虽然不屑于用他人浑浊灵气玷污自己精纯仙力，但见苏瞳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无论苏瞳的灵气有多混乱，他都毫不犹豫要将其抽出。

    可是当他甘愿冒着损伤自己修为的危险抢夺苏瞳体内过盛的灵气时，他探入苏瞳体内的神识蓦然给他传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苏瞳丹田之内……有三枚金丹！

    傲青双肩一抖，差点动手将苏瞳从自己臂弯中丢出去！

    这是什么古怪功法？纵然魔修吞丹，但无论服用多少枚金丹，魔修体内也只可能存在一枚自己的魔丹。只有那些太古时代的传说中会出现两枚内丹的荒兽，但这传言现今根本没有人验证过。

    可现在，苏丹体内同时存在三枚金丹，气息祥和，灵气同源，绝对不可能是盗取他人金丹所成异相，而是依靠自己实力在体内凝结。

    先前他想象的灵气撑爆苏瞳身体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此刻苏瞳的昏迷，是真正的入定，三枚金丹均分了被身体摄取的灵气，气旋如风和日丽之下海洋恬静的潮汐，温柔张息于她的身体各大经脉。

    从这三丹之间，他感觉到的不是无法承受，而是很清晰的一个字……

    饿！

    还没有充分补充灵气，所以苏瞳还没醒来。

    “你个大肚婆，学得什么鬼功法？以后要养你，可要花大本钱了，就连结婴都这么难，你日后怎么婴变？怎么分神？结丹要吞树，元婴要吞山，到了洞虚大乘……我是不是得带你去吞真仙界的仙君洞府？如果你真的肯跟我去真仙界的话……”

    反正苏瞳没有知觉，傲青肆无忌惮地捏着她的小脸，说话声音由愤愤变得越来越温柔，只见他一把捞起被弃在地的黄金树枝，轻轻将其按在苏瞳眉心。

    这股精纯的力量，居然化为一道浓缩的金光“嗖”地一声隐入苏瞳皮下，完全消失不见。

    不管这一次苏瞳能炼化多少，这枝分叉都是傲青打一开始就打算留给苏瞳所用的，原本预计直到大乘，她都可以从树枝上随意摄取灵气自用，但现在看来，这点点赠礼，似乎完全不够用。

    “放心，哥下次送你别的，实在不够用，便将千年那老树桩绑来。”忍不住将一个轻吻落在苏瞳光滑的额头，不过还没有真正碰触，苏瞳袖中便突然飞出一物，张口向傲青咬来！

    傲青眸光一闪，自然不可能被大黄咬伤，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大黄的脖子，把这可怜的忠犬直接钳到了自己面前！

    他恼这畜生居然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与刚才那微妙的气氛，若不是此物为苏瞳所喜，在擒拿的那个刹那他便已将它脖子拧断！

    “黄……”看到傲青眼中要杀人的煞气，大黄整个身体都蔫了下来，似乎手脚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这人形妖物的怒火下，自己脆弱的狗魂要从烛龙体内被生生剥离！

    “念你忠心，本尊这一次不杀你，但你若下次还坏我好事，别怪我狠心！”

    知道这么简单的话大黄听得明白，傲青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威胁烙印在大黄的脑子里。

    他每吐一字，大黄便哆嗦一下，但无论眼前的恶棍有多强大，大黄都梗着脖子没有低头！

    绝不向恶势力臣服！

    若大黄真的服软，傲青也许下次真会捏爆它的头，但看到大黄眼中不灭的执念，让傲青原本憋在肚子里的火渐渐散去。

    他表情停滞了一下，而后放大黄丢到苏瞳怀里，又将苏瞳轻轻放在地上。

    “在这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大黄说的，还是对苏瞳说的，反正撂下这句话后，傲青便回头匆匆向星空踏去。

    这一次，没有奇怪的紫色符印在他身上闪烁，但出人意料，离开苏瞳后他身体内突然响起阵阵雷鸣。似乎有什么极强大的力量正在破禁而出。

    －－－－－－题外话－－－－－－

    今天应该是公布领养结果的日子，不过因为这周的康仁老祖放出时间晚了几天，所以增加一周时间给喜欢他的亲们写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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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好帅

﻿    当傲青放下苏瞳向天空踏步而去的刹那，星空某处空间，微不可查地一抖，而傲青转身奔赴之所，正是此地。

    这次对黄金树灵气的抽吸，似乎让傲青的修为终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表面上看依旧是筑基后期，但结余的力量让他浑身上下澎湃着雷鸣浪涛声响。

    一柄赤红的血伞自他身前伸起张开，一百零八枚金铃在风中叮呤摇晃，神秘的紫符再次缓缓爬上他的脸庞，将他容颜衬托得犹如魔神降世。

    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中早已寻不到漆黑的瞳，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海潮雾浪，只是一眼便要将人灵魂摄入其中。眉眼间染着浓烈的紫，形似杀生线，又或者是某种极特殊的烙印，强大而威严。

    只见他大步向星空踏出，左手撑伞，右手霸道地撕开星空，从灰蒙蒙的星空中……扯出了一个人影！

    “不！不要！”凤鸢始祖震惊地尖叫！

    她重凝分身之后，便踏入第三拔仙宝潮汐中重新获得了两件仙宝，而后又在星空中寻找起自己仇人的身影，也算是被幸运女神眷顾，在途经此地的时候，居然发现白眉与巫兰海两个贱人正在修炼功法。

    她以星辉遮掩身形，悄悄从远方飘来，准备将毫无防备的二人一举击杀，以消心头之恨！但刚刚靠近数步，这巫兰海突然就蹑云升起，直奔自己而来。

    他看到了她？！

    此刻这巫兰海身上的气息难以形容，不似筑基也不似洞虚，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震动，时而宁静，时而暴风骤雨，似乎只要轻轻掀起一道狂澜，便能将她一巴掌拍入深渊，撕得体无完肤！

    “你是……”凤鸢的脖子被傲青一手扼紧，最后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她惶恐地发现，自己就算是当初全盛时期的洞虚修为，也休想撼动眼前男子半根汗毛，她是她生平所见……最强大的修士！

    这样厉害的角色，为何数天前还受她指使？用那么麻烦的连环计去杀他？难道之前的孱弱是受功法限制？天啊！早知道此人隐藏得如此之深，涅槃分身灭就灭了，她应该有多远便躲多远，怎么会再次愚蠢地上前来找死？

    凤鸢此刻是后悔万分，她想开口求饶，但无奈脖子已经被紧紧扼住，呼吸都极为困难。

    “流落在外的真凰血，涅槃重生血脉传承……”

    不但因对方此刻展现的强大实力而震惊，最让凤鸢为之疯狂的，还是由这恐怖男子嘴里吐出的自己绝不会让世上第二个人窥知的秘密。

    傲青每说一个字，凤鸢的身体便狠狠战栗一下！

    对！真凰血脉！

    这是她梦中先祖对她说过的话，所以为了追逐自己真正的血脉，她才甘愿放弃在荆棘花冠享受的一切权势，踏入这禁地深处历练自己，为日后渡劫成仙回归仙界做准备。

    眼前的男子，为何会知道得如此透彻？

    难道他……

    “不要以为本尊杀不了你，但真凰血脉，与本尊有些渊源，本尊念你流落在外自行修炼极不容易，此次不杀你小命，但若你不知悔改，再来窥视本座与本座的女人，下一次，你死！”

    从口中吐出一道紫芒，吹入凤鸢身体，傲青毫不怜香惜玉地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凤鸢的脖子直接被他二指捏碎，分神强者坚韧的身体，在他的巨力下脆弱地犹如玻璃！

    瞪着大大的眼睛，凤鸢带着错愕的表情第二次死在傲青手里，不但脖子拧断，而且下一秒在金铃血伞上静静燃烧的蓝焰便被引到了凤鸢的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凤鸢的这具分身便灰飞烟灭，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傲青此次出手极为果断，伞缘只被微微烧损一圈，将右手在袖子上拍拍，擦干净指缝中的余烬，他便收敛威压，收起血伞，摇摇晃晃重新坐回了苏瞳身旁。

    “这一次，不需要睡那么久……该死的，居然遇上了一个真凰血，这东仙，不，这整个东仙和虚银古海都有问题，为何遗留了如此之多仙族子嗣？本座如果再强一点，直接捏碎那真凰血脉的本体也不是问题，只可惜……我还没有踏入南星仙域啊！只能对其下达禁言令，并谎称不愿伤她小命了，希望这一次，那烦人的鸟得到了足够的教训！”

    闭上双眼，傲青倚在苏瞳身上沉沉睡去。

    “啊啊啊啊！”与此同时，远方一枚荒星地下，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一个身穿火红肚兜的白皙女子，狼狈地双手刨土从地下窜出，直至踏上地表，依旧痛苦地大叫着。

    因为她身上覆盖着一层静静燃烧的诡异蓝火，此火看似没有危险，其实直接扎根于凤鸢本尊的灵魂深处，无情地灼烧与毁灭着她的修行根基。

    她痛得在地上打滚，不断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就连额前那缕奇异的七彩发丝都传出焦糊的味道，可无论是哭泣，哀求，还是狠狠咒骂，都无法停止身上的火！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可以通过她分身，直接将惩罚手段作用在她本体上的一种凶残手段！

    可以说自打修炼成涅槃分身后，这还是凤鸢此千年来，本体第一次严重受伤！如果蓝火继续灼烧下去，她便很有可能根基尽毁，修为与阳寿遭遇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我再也不敢了！仙尊饶命！”

    凤鸢跪在地上，对着苍天砰砰地磕头，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与复仇，第一次品尝到濒死的恐惧！

    傲青的力量，让她充分意识到自己这取巧的分身血脉，在真正强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这许多年里，她凭借此技逃过了多次生死危机，所以自恃拥有永恒的生命，她的自信心极度膨胀，行事风格越发嚣张。

    若不是有今日之难，她完全认识不到这一点，区区血脉神通，取巧还行，妄图以此横行天下？简直是在白日做梦！有多少命，都不够赔！

    “凤鸢再也不敢了……”凤鸢痛哭流涕，只觉得自己的修为基台摇摇欲坠，似乎很快就要倾倒毁灭。

    “好自为之。”

    就在她已经无力挣扎，如一滩死肉般瘫软于地之际，蓝火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一空，同时脑海闪过一男子低沉浑厚的警告。

    果然没有杀她！

    不是傲青不想，而是凰血难除，以他现在解开二重封印的实力，只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但于凤鸢看来，对方轻易就能葬送自己的小命，只不过是念在与她什么先祖大人物之间的旧情，饶了她一次。

    “多谢前辈饶命！多谢前辈垂怜！”凤鸢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也不知道那巫姓强者是否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诚意。

    直至鲜血染红了地面岩石，凤鸢才呆呆瘫坐在地，忍不住回忆起自己被巫兰海杀死分身的那个场景。

    那魔神一样的容颜，不断在凤鸢眼前闪过，他的眼眸迷离如同雾海，但海下似有勾魂魔音传出，让水手明知前方有礁，依旧奋不顾身地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他长长的睫毛，比秋日谷物生出的穗丝还要糯软浓密，明明是那样威严冷酷的容颜，却因为这眼上的光彩，而多出了一抹生动可爱。不经意半张眸子的时刻，便会让人回味时砰然心动。

    他强健有力的指，扼在她的咽喉，让她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明明那人就站在眼前，她却需要抬起下巴，努力向上眺望才能勉强看到他侧脸的轮廓。

    霸道，英俊，威严，尊贵……

    此人神秘而强大，与他相比，她生平所见的修士，通通是淤泥粪土！

    那血红的华盖，像是君王出行时的行头，在金铃细响声中，他便脚踏星辰，只手遮天！

    “好可怕！”凤鸢打了个寒战，又情不自禁低吟一声：“好……帅！”

    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凤鸢的双颊微微泛红。

    几日之后，苏瞳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看到傲青居然无耻地在她肩头呼呼大睡，她赶紧一巴掌将他推倒在一旁。

    真是无耻！

    地板太硬便趁她不备用她当枕头！

    算了。

    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澎湃程度已经无限逼近元婴，苏瞳欢喜地原谅了傲青的举动，若不是他将仙界名树纯能化，她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结丹圆满。

    现在丹田内的三枚金丹都撑得比普通结丹修士大一圈，圆润又饱满，看上去十足可爱。

    希望这一次只结三枚金丹就能成功进入元婴期，要是再像筑基时要筑五道台就惨了……五枚金丹挤在一起，绝对长得跟葡萄串儿一样。

    “嗷呜！嗷呜别睡了，赶快去看看这里的升天井呀！”摇了几下，便将傲青摇得张开眼睛。

    “好了好了，快散架了。下次规矩点，来，小贱人，伺候本尊穿衣。”傲青懵懵懂懂地向苏瞳伸出双手，得到的却是一个爆栗。

    “滚，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自己把脸擦擦，我们走了。”

    “一点都……不可爱。”傲青愤愤用衣袖擦着脸，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自己脸皮扒下。

    “你说对了，哈哈哈哈。”苏瞳大笑着带着傲青迅速向星图中升天井所指的方向飞去，经过这么多天时间，第三拨仙宝潮汐早已经停止。

    二人在潮中所获只有那株黄金仙树，未化形的仙树离开仙土后没有几天的存活时间，为了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它的灵气，只有尽快将其炼化，不过就算错过了其后的寻宝之旅，苏瞳亦不觉得可惜，毕竟得到再强大的法宝也只是身外之物，不如自己修为得到提高来得珍贵有用。

    从仙树中汲取了大量灵气，她相信自己只要意境圆满，很快就能踏入元婴。

    “傲青，我一直忘记问，你在第一次潮汐中从凤鸢始祖星区里抢来的那根筷子有什么用处？”苏瞳心中念念不忘的，是他们二人第一次与凤鸢结下梁子的场景。

    “筷子？”傲青表情一阵疑惑，而后突然爆发出被逗乐的大笑：“哈哈哈哈，那哪里是筷子？那是一根笔。”

    “笔？”

    “对，没有笔头，只剩下笔杆，但依旧可以用来画符写字。落到旁人手中，便是无用的木杆，落在本尊手里，它可用处很多。”

    傲青的解释让苏瞳恍然大悟。“这一次爆发的仙宝潮汐好奇怪，不是桌子凳子便是笔，纸，画卷，好像是仙人的一个书房被吹破了遗失下界一样。”

    “你说对了。”没想到苏瞳也看出这次仙宝潮汐的不同，其实这所谓的仙宝潮汐，不过是每隔数十数百年，真仙界对下界入口的一次清理。就像是久无人居住的房间要偶尔开一下窗户通通气一样，升天井偶尔也需要清理以确保还能保持与仙界的对接。

    但一般仙宝潮汐，无非是吹出些被风掀起的残破仙器，乃至灵草山石，但这一次大量物品都形似文房四宝，似乎席卷了什么书儒的宅院，将府中书卷画扇连同笔墨纸砚通通带了出来。

    “说不定是真仙界的安排。”傲青耸耸肩膀，他也解释不了这奇异的景象，也许仙人们觉得虚银古海的下界子民应该放下屠刀多读读书也说不定。

    “对！也许是给你这假书生送书。”苏瞳嬉笑起来，傲青的头发已经渐渐长出，但不够绑发，所以平日里他依旧戴着那顶可笑的书生帽子。

    “本尊可不是假书生，我才高十六斗，学富二十车。”

    “啧啧，瞧你乱用典故的模样，就知道你肚子里没啥墨水。”苏瞳伸手戳了戳傲青的肚皮。

    “不要动手动脚，你带你的路就好了，怎么这么多话？”

    “想到要把你送走，本姑娘开心，所以话多。”

    “谁说这里一定是南星仙域的入口？”傲青虎着脸：“要是不对，你还得带我去下一处！”

    “真希望能再找一份虚银古海的星图，我就不用这么辛苦。”

    “喂，刚才是谁分了我的仙树晋升结丹后期？”傲青盯着苏瞳，只觉得这是个狼心狗肺的丫头。

    一路都没有停止斗嘴，二人在苏瞳的带领下，绕过纹花殿地界，径直向最后一道禁地飞去。

    但当这被期待已久的禁区出现在苏瞳与傲青面前时，两个人却同时傻了眼儿，双双闭上还在吵闹的嘴巴。

    天啊！

    眼前哪里是什么无人禁区？分明已经被强大的修士们占据，开辟为一片血腥的战场！

    不计其数的纹花殿弟子正在与数量更多的火纹升龙袍修士进行混战，场面之疯狂，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原来那些被仙风吹出迷宫中的尸体，就是从这里来的！

    像第一次步入迷宫看到的抱团尸体，在此地遍地可见，甚至有洞虚境的强者在生死对决，苏瞳看到了天空中六七团光芒不可直视的“炎阳”！那通通都是双方洞虚大能在交战的领域。

    一位纹花殿修士张息着自爆的气息冲入火纹升龙袍修士的阵营，似乎因伤重无治，选择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道路，只可惜他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力量散出，数股奇异的火便将他身体团团包裹，将其连皮带骨烧了个精光……

    看到自己同门罹难，几个愤怒的纹花殿修士暴怒地将一个火纹升龙袍修士用长剑和神通捣成了肉泥，并将践踏狼籍的尸体投入敌方阵中。

    一个灵气消耗一空的纹花殿弟子爆出了手臂上的图腾力量，五枚千印图腾分别矗立于他头顶，前胸后背与左右五处，散发出幽玄的气息硬生生抵挡住了源自敌方的攻击！

    众人实力都在结丹后期至元婴之上，修为与禁地外的门派等级没有太大区别，但将图腾力量运用到了极致，并配以强大的神通和优良的法宝，实战能力不容小觑！

    “还有别的路走没？”面对这等凶残战场，傲青都不愿触其锋芒。

    “没有，只有这一条，别的地儿都不能走。”苏瞳摇摇头。

    “那我们便躲起来，等这些禁地门派火拼结束再做打算。”

    傲青迅速地做出了决断，天知道因为什么事太微宗与那神秘的火纹升龙袍弟子联合起来发动了对纹花殿的进攻？从眼前的局势上看，似乎那些袖口绣有花团飞鹤的纹花殿修士气势要稍弱一筹。

    再怎么处于弱势，纹花殿都是虚银古海一等一的大势力，断然不可能轻易被敌人击溃，这场大战似乎还才刚刚开始，胜负不明，傲青与苏瞳也不想去淌这趟浑水。

    正在二人屏息凝气悄悄后退之际，他们身后不知打哪飞过三个火纹升龙袍的修士，还才刚刚看到苏瞳与傲青的背影，便扯着嗓子跟死了爹一样拼命嚎叫起来！

    “就是她们！纹花殿的洞虚长老找到了烛九阴，来破我们业火杀阵了！”

    “不得了！快拦住他们！”

    “要小心，那女滴好凶残，好厉害！那小白脸还没有出过招，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苏瞳吐血地回头打量，看到那三个惊声尖叫的火纹龙袍弟子人人手里捏着一枚模样古怪的石头，那石头上记录的正是自己抢夺黄金树时大步向前踏去的身影！

    傲青一脸黑线看着苏瞳，看来苏瞳的确是霉星高照的主，走到哪里倒霉到哪里，不过就是用她小虫子伪装出烛龙之威吓退了两个抢宝者，却没想到烛龙似乎是纹花殿逆转战局的关键角色。

    那两个被吓退的火纹升龙袍弟子非但没有回过神来是被人唬骗，反而将他二人的模样烙印在石块中，向所有同门手里人人纷发一份，只要有发现二人身影者，皆能认出。

    尖叫余声还未在虚空中消散，就见四面八方涌来疯狂的威压！

    无论是正在与纹花殿交战者，还是蛰伏于后方审视大局的坐镇者，纷纷出动了！在纹花殿弟子皆一脸茫然之际，他们已经使出各路神通，准备将苏瞳傲青连同大黄一并瞬间抹消成渣。

    看到几个身上还戳着纹花长剑的火纹龙袍修士都向自己扑来，苏瞳简直睚眦欲裂，而此刻突然撕开苍穹，从星空之后走出的一位黄发老妪，其身上张息威压，更是让她触目惊心，仿佛那老妪刚一置身于星空下，四野星辰便开始无法克制地向同一方向旋转，以她为世界中心，世心万物皆要臣服！

    “傲青哥救我！”苏瞳紧紧抱住了傲青的胳膊，一点都没有出息。

    “黄黄黄黄！”大黄紧紧地抱住了傲青的另一侧胳膊，没出息的模样与它主人一模一样。

    冷汗从傲青头上滴落。

    他奶奶个熊的！苏瞳还不知道他为捏死凤鸢，已经解过一次封印，现在还在技能冷却期啊！突然招惹这么多敌人，他要怎么办才好？

    轰！

    就在此刻，天空突然从天而降三把巨大的冰剑！

    从苏瞳与傲青三面围合，那斩断世间一切的强悍力量吓得火纹升龙袍的修士们连连倒退，一些避闪不及的弟子，甚至直接在冰剑拍出的劲风中被寒冷气息铸成冰雕！

    在此霸道威能之下，数百敌人无一再能上前。

    “跟我来！”

    三剑之间唯一的一道出口处，突然落下一个面色有些惨淡的男子。

    此人有些病怏怏的模样，胸口袖口还溅着血点，发色淡得发灰，但容貌却极是不凡。

    当他一把抓住苏瞳的手腕时，苏瞳才知道此人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冷得像冰块，纤弱却极为有力。

    苏瞳吃惊地与傲青迅速对视一眼……

    这巨大冰剑的模样，怎地如此熟悉？居然与他们在迷宫中看到的，斩杀凤鸢第一分身的那柄巨剑一模一样！

    不过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既然此人出手救他们，想来现在是友非敌！

    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苏瞳和傲青立即跟着男子拼命向外逃去。

    “雪海明！此事与你纹霜殿无关，你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

    那撕开星空从群星后走出的黄发老妪，对着三人背影，气急败坏地咆哮。

    被称为雪海明的男子，未理老妪叫嚣，拉着苏瞳与傲青不断向外疾驰。以他遁速，其余诸人皆无法追赶，只有黄发老妪蹑着云步，紧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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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你们一定是纹花殿弟子

﻿    “先将后面那孙婆赶走！”雪海明一边疾驰一边对傲青与苏瞳咆哮。

    看了看被称为孙婆的老妪，掂量出她不是分神就是洞虚强者，苏瞳无力地摇了摇头，诚恳回答：“我不行，我是结丹小蝼蚁。”

    傲青连头都没回，便跟在苏瞳背后一起猛摇脑袋。“我也不行，我是筑基小渣渣。”

    “噗！”雪海明一口老血喷出。

    那些纹火殿修士不是一边高叫着洞虚强者来了，烛九阴来了，一边对这二群起而攻之吗？为何现他们两个都声称自己只有结丹和筑基的修为？

    好吧！算你们狠！到现在还要隐藏实力！

    雪海明眉头一皱，喷出一口精血，喷在自己左臂那花哨的图腾上，而后抡着左手狠狠向后挥去……

    图腾激出，在苏瞳眼前掠过一道清澈蓝光！

    哗哗哗……

    在雪海明挥手的刹那，苏瞳耳边只响起了阵阵涛声，她回头一看，自己与那孙婆之间居然突兀地横生了一片汪洋。孙婆大步踏入，却刹那沉入湖底！

    “雪海明，算你狠！你为纹花殿拼命，实力大损，一年后的纹霜霜主之争，你必无法称雄！”孙婆吐着水在图腾湖底挣扎唾骂，一时半会却无法脱身而出。

    没想到雪海明吐出的湖泊是座弱水巨湖，连鹅毛都无法在湖面上漂浮，更不用说那*之躯的孙婆！

    纵然这样的防御神通不可能真正困死一个洞虚大能，但为自己赢得逃跑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死命地跑！

    原来图腾是这么用的！傲青目光一闪，对雪海明左臂的图腾极有兴趣。

    苏瞳能感觉到这拉着自己与傲青狂奔的年轻修士也是洞虚强者，只不过他此刻气息紊乱，似乎受了挺重的伤。

    回忆他刚才使出的神通还有他与孙婆的对话，她在心中大概梳理了一下眼前情况，冷巍教她，纹道尊隐世之后，他的道统在千年前分裂为六大分枝，分别为银之霜地的纹霜殿、雷狱的纹雷殿、荆棘花冠的纹花、潮汐雾海的纹雾殿、业火三重天的纹火殿，还有旋星极地的圣堂。

    这么看来，身着火纹升龙袍一方，很有可能正是纹火殿的修士，他们悄悄联合了荆棘花冠禁地的太微宗联合对纹花殿发起进攻，而这雪海明，来自更远处的纹霜殿，似乎是形单影支，并未得到宗门决策者的首肯，独自前来支援纹花殿战事。

    她与傲青遭遇的，是纹尊殿六大分支的凶残内斗。

    如冷巍所说，六殿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常年明争暗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盟友，因为一些外人不知的积怨或者宝物之斗，经常相互挑衅。她因为用坑人*凝结出过烛龙虚影，所以莫名其妙被纹火殿的修士们当成必除的敌人。

    烛龙……难道在此战中很关键？

    “好了，那臭老婆子应该追不上来。”

    踏入一枚无人灵星的地界，雪海明带着二人踏入大气，先在一片山林中落脚。

    “我之前见过你。”傲青盯着雪海明的脸。

    这一次苏瞳和傲青才来得及好好打量雪海明的模样，苏瞳也许没有什么印象，但以傲青过目不忘的能力，清楚地回想起这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曾经出现在抬夸父尸的队伍中。

    “对对对，我们见过，谢谢你们两个把我带出那该死的迷宫！没想到荆棘花冠的禁地不全是攻击性的禁阵，我对找路这种事情，最为头痛。”雪海明完全没有洞虚强者应有的架子。

    挠挠头，雪海明感谢完二人，表情立即正经起来：“好了，说正事吧，我真的是你们花主的朋友，他一给我传讯我就来了，只不过破禁的时候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们两个不用再在我面前隐藏实力，来，快把烛龙召唤出来给我看看。”

    苏瞳拼命眨眼，感觉什么“花主”什么“霜主”的已经搅得她头晕目眩不知所指，这谎言根本编不下去。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迟疑了片刻，苏瞳摇着头对雪海明说出实话。

    “呀呀呀！你们纹花殿的修士怎么这样谨慎？绯月没有向你们提过我吗？我是纹霜殿的雪海明，他的拜把子兄弟，我帮你们打了好多天架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伤……难道会是假的吗？”

    雪海明以为苏瞳与傲青对自己深深防备，急得掀起衣服让二人看胸看背，甚至差点把裤子都脱下来。

    “小贱人不准看，看了会长鸡眼！”傲青脸色发黑，伸手捂住了苏瞳的眼。

    “咳咳……”苏瞳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得知真相，这年轻的洞虚强者，一定不会给她们好果子吃。

    “如果我们真的没有烛龙，也不是那些火袍子修士口里所说的洞虚强者，你会怎么办？”闭着眼，苏瞳小心翼翼向雪海明发问。

    “杀了你们两个骗子！”放下衣物，冷哼一声，回答得斩钉截铁，雪海明一脸固执。

    “不要这么残忍吧，我们可是有带着你走出禁地的恩情的。”苏瞳头顶冒汗。第一次看人翻脸这样快。

    “一码归一码，我兄弟现在冲入升天井禁地，被业火杀阵围困，你们居然还装神弄鬼骗我，甚至让我拼了性命吐出精血带你们逃出孙婆的手掌，你们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现在捏断你们的脖子！”

    “嗷呜，你上！”见对方态度强硬，苏瞳只能使出杀手锏“关门放嗷呜”*。“嗖”地一步退到傲青身后。

    “好吧，我们有烛龙，但我们需要灵石，很多很多灵石。”傲青一脸平静，把手在身前摊开，直接而果断地把苏瞳和大黄给卖了，根本没给她挡招。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苏瞳伸手去挠傲青的脸，恨不得把这个卖朋友求钱的黑心家伙扒下一层皮来。

    “灵石？”

    雪海明迟疑地挑起眉头，忍不住再次将傲青与苏瞳从头到脚好好打量，无论这两人拿出什么理由，他心中都坚信他们一定是自己好兄弟花绯月的亲信，如若不然，二人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破解迷宫禁地？

    只有纹花殿核心弟子，才有机会接触到门派的核心机密。何况他们还带来了烛龙。

    他们修为极低，很有可能是重伤在身或者出于防范自己的目的而没有完全施展，现在又拿灵石的借口来试探他，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去解救花绯月的诚心。

    对于这两人的谨慎，雪海明也能勉强理解，毕竟纹尊殿六脉之间内斗不断，就算他能证明自己是纹霜殿长老，又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想要借机伤害花绯月？

    “好吧，我的灵石，都是你们的。”

    从储物袋出掏出了自己的所有灵石，那亮晶晶的块状宝石直接在苏瞳面前堆砌成了一座山峰，而且品质绝大多数都是中品，“山顶”还有几枚比中品灵石灵气更加浓郁的深色砖块，似乎正是傲青口中的上品灵石。

    看到横生在自己眼前的灵石山，苏瞳嘴巴张成了一个“0”，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好吧，快把灵石收下，我相信你们根本与纹花殿无关，也不知道什么花主花绯月，火主火烈……这些灵石足够买你们跟我去升天井禁地走一次吧？”

    站在灵石山旁，雪海明急促地发问。

    傲青和苏瞳，一边收捡灵石，一边拼命点头。

    苏瞳这才明白傲青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答应雪海明，原来她听漏了最关键的几个字，这姓雪的家伙……是要带他们去最后一个禁地里。

    原本二人就计划要去禁区，无奈被一大群杀得不分你我的疯狂修士堵住了出路，他们正发愁要等到何年马月他们才会让道，这不，就有一个冤大头花大把银子请他们入禁了么？

    不答应才是傻子呢！

    看到眼前的一男一女终于松口，雪海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更加确定二人纹花殿弟子的身份！

    不但是弟子，还是核心弟子中最忠心的那一类人！

    他得到消息，在突然遭遇袭击后，身中业火杀阵的花绯月仓促之下独自逃入了最后一禁中，而纹火殿火主火烈则亲自出山，紧紧跟在了花绯月身后。

    因为只有纹花殿的花主，拥有升天井四周最难穿越的禁地地图。所以无论是纹花殿弟子，还是纹火殿的追兵，谁也不敢跟在花绯月和火烈身后踏入禁地一步，通通聚集在禁地出入口四周展开死战。

    只有对花绯月最忠心的弟子，才会不顾一切去寻找烛龙血脉，破解花绯月所中的业火杀阵，也只有信义之士，才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这么轻易便答应与自己一起去闯荡荆棘花冠中央最危险的禁地！

    好样的！

    雪海明欣慰地看着苏瞳与傲青，为自己兄弟拥有如此门徒而深感欣慰。若是此刻苏瞳与傲青知道他心中对二人的误会深到如此地步，怕是会内疚得少捡些灵石。

    “我们走！”反正都是用来考验自己的招术，把灵石暂放在这两个纹花殿弟子手里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痛，雪海明一声疾呼，带着苏瞳与傲青两个便向禁地踏去。

    “怎么走？只有那一个入口，孙婆还有纹火殿的强者们通通守在那里，我们回去不是送死吗？”看到雪海明这么焦急，苏瞳忍不住哼了一句。

    果然是纹火殿弟子，这都知道！

    雪海明心中一喜，回头绽放出浅浅笑容。

    “没事，我有一个神通，能将我们三个一起送到禁地里去，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是白眉……那你叫？”

    “巫兰海。”傲青对雪海明轻轻点了个头，一点都没有筑基渣渣面对洞虚强者的那份敬畏和害怕。

    这股浩然正气，似乎极对雪海明的胃口，如果真将他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人物不可攀谈，他倒是觉得尴尬了。

    “你对最后的禁地有把握吗？”还没等雪海明说话，傲青便反问他一句。

    “没有。”雪海明凝重地摇头。

    开玩笑！银之霜地之纹霜、雷狱之纹雷、荆棘花冠之纹花、潮汐雾海之纹雾、业火三重天之纹火，旋星极地之圣堂……通通都有六大升天井的外围禁地天然保护，相互之间绝无可能洞察对方宗门倚靠的禁地如何破解。

    所以他来的时候，都是甘冒极大的危险，凭借偶遇眼前二人的指路才毫发无伤地走来。

    他笃定白眉与巫兰海身份的方法之一，便是察觉他们可以轻易破禁，这是纹花殿核心弟子身份的象征。不过他也明白，最后的禁地星图，是任何弟子都不可能掌握的，此图由正式花主代代相传，但就连现任花主花绯月手中那幅，也不过是让人在禁地里生机更多几成而已，并不绝对完整。

    传说在纹道尊坐镇虚银古海的年代，纹尊殿内是保存着虚银古海全域完整星图的，但自纹道尊归隐之后，这星图便离奇消失了。

    现在他心中抱有极大的怀疑……说不定纹火殿得到了这宗内至宝！不然断然不可能无声无息率大军攻入纹花殿内部！

    何况火主火烈还追逐花绯月踏入了最后禁地，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怎么可能干如此愚蠢的事情？纵然花绯月重伤在身，但若想借禁阵杀人，洞虚强者也会分分钟被秒成渣！

    这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纹火殿真的得到虚银古海全域的星图，那么纹尊五殿，谁都遏制不了他扩张的野心！

    传说只要收集完整个虚银古海的禁地图腾，便会化身为新的纹道尊！

    也许禁地外的修士对图腾的运用还很生涩，但纹尊殿修士却通通对图腾奉若神明，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让人深深折服。

    特别是六大升天井六处，霜！雷！花！雾！火！圣！六组图腾，每组熟练排列运用起来，威能极为惊人！

    他的水轻图腾，便是由银之霜地水困牢笼的水印，和无重之域的轻印组成，若日后有幸成为霜主，还能得到裂魂冰风冰印，交融出纹霜殿最厉害的霜雪图腾！

    现在只是未完成的水轻图腾，便令他拥有凝结弱水巨湖等一系列图腾神通，足见图腾力量的强大。

    可以说他从师门处修习的冰封之剑与水轻图腾，便是他雪海明一生修为的巅峰之术。

    此次来到纹花殿救花绯月，连闯过蚀骨风区和迷宫禁地，让他意外得到了原始的风印和迷印，若加以时日熟悉炼化，揉合而成的风迷之印也能大幅度增加自己的战力！

    这一次，他除了来解救花绯月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确认火烈手中究竟有没有握有完整的虚银古海地图，若事情真的如他所料，很快战火便会蔓延到纹霜殿去。

    “既然你没有把握，那还敢声称带我们去最后禁地！”傲青此刻是不加遮掩的不满。

    傲青的吆喝声打断了雪海明的思绪，但此刻他非但没有正确解读傲青脸颊上的愤愤，反以为巫兰海这番苛责是对自己舍身救友的举动升起一种惺惺相惜之情。

    他立即对傲青抛了一个“你懂”的眼神，长叹一声。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很多事明知道是有危险的，你还一定会去做，这便是义气，如果日后白眉姑娘在绝地向你求救，你救不救咯？”

    雪海明的话把傲青给噎得死死的，瞪着眼像青蛙一样鼓鼓吹气，要是苏瞳有难，就算他在真仙界里，也一定是会回来的。

    “不要问他，他才不会回来，我就欣赏你这种有血性有担当的人！”

    看多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突然遇上像雪海明这样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强者，苏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看着就舒服。

    之前还害怕冰剑强者又是一个像凤鸢始祖那样没心没肺的混蛋，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有情有义。反正与自己想要踏入禁地寻找升天井的愿望一致，若能出力，稍带帮他一把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混账！本尊阴死你！要你耍帅装酷作死地显摆！

    一听苏瞳说出“欣赏”二字，傲青的眼神深处便冒出了汩汩的杀意。一面之辞听不得，天知道到时候需要怎么去帮助洞虚修士作战破阵？说不定要献祭大黄或者付出什么极为惨痛的代价。

    不过傲青也不怕雪海明玩阴的，只要现在不与其争锋相对，一会儿进入最后的禁地，哪里还有他说话的机会？

    再拖延几日，不但自己又能解封实力，就连苏瞳这种小蝼蚁，都能用禁地陷阱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没有感觉雪海明的神识在暗中偷窥自己和苏瞳，傲青轻轻碰了碰苏瞳的胳膊，小声问道：“最后禁地，是什么禁？”

    “心魔。”苏瞳双颊升起两团红晕，看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世上万千种禁制，她与傲青最不怕的，就是心魔！

    也许对其它修士来说，心魔就是死亡的召唤，但她在醉南仙境里已经尝试过，桃山剑可斩灭任何不良魔障，根本不可能攻击到自己，而傲青这头人形妖兽，更是没心没肺，从来不会被心魔影响！

    “哦？”傲青一挑长眉，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看来好运气终于来了，心魔禁，想拦下他的脚步？简直是妄想嘛！

    就在二人对视贼笑之际，雪海明已经带着他们重新靠近了纹花殿与纹火殿修士相互撕杀的战场附近，虚空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似乎又浓烈了不少，激战让大量纹花殿弟子和纹火殿门徒惨死于对手的刀剑之下。

    明明出身同源，却落个刀剑相向的下场，真是让人唏嘘。

    “不能再近了，不然会被孙婆发现。你们做好准备，我们要进入荆棘花冠的最后禁地了！”

    雪海明急急交代，不等苏瞳和傲青再说一字，便突然在二人身上凝出冰甲冷风。

    咔嚓咔嚓！

    冰雪在身上迅速蔓延，苏瞳一惊，但因为没有在雪海明的出手中感觉到杀意，所以紧张了一瞬，便放松下自己的神经，任冰封身体。

    下一个呼吸间，三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飞入了禁地深处！

    整个过程苏瞳一直张大了嘴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是被雪海明包裹在巨大的冰剑里，直接射入禁区的！

    好简单又隐蔽的手段！

    身处冰中，她甚至能听见冰剑飞过两宗弟子头顶时，那些纹火殿修士害怕的叫声。

    “雪海明回来了！天啊，他的剑又出世了！”

    运送三人的冰剑不但真的与他曾经杀敌的神通一模一样，甚至在飞越众人头顶的时候，还撕裂了两位纹火殿强者的身体……

    所以谁都不会想到，这一次剑里，藏着三个人影！

    看到冰剑现身，那纹火殿的孙婆立即拔腿向剑来的方向急急追寻而去，似乎想要立即控制住雪海明的身影，阻止他闯入禁地之内以烛龙血脉破解花绯月身上的业火杀阵。却不曾想，自己正好与雪海明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其实这一次，是纹火殿修士自己的阵脚先乱，若他们不大张旗鼓地想要击杀烛龙和烛龙修士，其它人根本就不会注意苏瞳和傲青的存在。

    虽然世上早有传言，纹火殿的神通克星便是烛龙，可是烛龙这种罕有灵兽，又岂是那么好找？何况这种仙界异兽，就算有子嗣被遗落在虚银古海里，血统也早已经稀薄得不行。

    在尖叫声中，藏着三人的巨大冰剑已经飞出极远的距离。

    也许要花三两天时间，比较聪明一点的家伙们才会对雪海明的去向恍然大悟，但现在还在手忙脚乱寻找雪海明身影的纹火殿弟子，是绝对不可能再来打扰三人的救人行动的。

    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封印在冰剑中进行旅行，新奇震惊之余，苏瞳还不忘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久不使用的桃山剑，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心魔的恐怖之处在于能悄无声息地瓦解一个修士的信心与灵魂，所以就算有桃山剑护体，她也必须相当小心。

    －－－－－－题外话－－－－－－

    去报了个学车的名，还是手动档…我感觉我又要花样作死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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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寰宇之谷，黄泉的岸

﻿    当冲入禁区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毫无任何征兆的，冰剑分裂为三，将苏瞳与傲青还有雪海明分隔开来！

    狂风威力迅猛，无法抗拒，完全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发生，苏瞳只有紧紧握着桃山剑，任狂风裹挟冰剑残体将自己带向星海深处。

    她是拥有星图，但她不能控制禁地的力量，若是一人前进，她绝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辨别道路，可惜三人同行，谁也没有告诉过她同行者们会被分离。

    一柱香的时间后，那裹挟着苏瞳向前飞驰的狂风终于停止，好不容易站稳脚步，苏瞳稍稍动了动肩膀，这才将身上覆盖的冰甲层层抖落。半溶化的晶体散落在她脚旁，发出清冷光泽。

    转眼之间，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皱眉回头眺望，完全看不见来路，更无法去辨认傲青和雪海明被甩出的方向，记忆里她只回响得起三人被狂风分开时，傲青惊愕的表情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大尾巴狼是不需要去担心的，就算此禁会不断散出心魔考验，但苏瞳相信傲青一定不会受到心魔影响，而自己因为持有桃山剑，也有**成把握轻松渡过，只有那倒霉的雪海明……

    在心魔考验中，修为越是强大者，遭遇的心魔叩问便越是厉害！天知道雪海明手里有没有什么抗衡或者削弱心魔袭击的法宝幻器？

    此刻没有时间去惦记别人，苏瞳只能捏紧拳头，独自踏上了寻找升天井的道路，虽然没有提前约定，但她知道一定能在升天井附近等到傲青。

    “黄！”袖子里的大黄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立即消除了萦绕在苏瞳心头的孤寂感，无论如何，她还有大黄陪伴。

    置身禁地中央，苏瞳知道心魔正向自己无声袭来，平日里朴实无华的桃山剑，从刚才冰甲消失的刹那便开始闪烁雾光将自己轻轻包裹，有此结界庇佑，她可无畏心魔的侵蚀。

    果真是件好宝贝。

    伸手轻轻爱抚桃山剑身，苏瞳忍不住去感叹桃山宗底蕴之深厚，无论是桃山剑还是虚银古海星图，都是从秦桑手中获得，也许桃山宗先祖们曾经得到过极大的机缘，但经过岁月的洗礼，居然最终沦落到瑶池十二脉护道宗的最末位小派，这还真是让人不解和唏嘘。

    就在苏瞳感慨万千之际，一道雍容华美的仙影突然从剑尖上喷薄而出，快得出人意料。

    “去死吧！”

    苏瞳只来得及看清祖桃仙子那张刻薄嘴脸，便整个人被她推得向后倒去，突然遇袭，桃山剑登时从苏瞳掌中脱手而出，被狞笑着的祖桃仙子紧紧握在手心里。

    祖桃仙子居高临下，以一种小人得志的表情，静静看着苏瞳的坠落……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自苏瞳与傲青在赤城狂扁青娥仙子，从青娥身上夺回遗失的祖桃生机，她便更加迅猛地在香香体内苏醒，一直等待着最佳时机一举将苏瞳歼灭。

    桃山剑永远都是她祖桃仙子的，外人岂能染指？

    该死！忘记还有这家伙了！

    苏瞳双眸一缩，死死将祖桃仙子那狞笑的面容刻在心底，下一秒，她已经再也看不到祖桃的容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在向下坠落！

    虚空没有重力，但一股不可逆转的巨力却拉扯着她的身体，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摆脱下坠的状态，只能任由这股莫名力量将自己带到未知方位。

    也许这已经是场心魔……

    在虚实中徘徊，苏瞳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幻境，什么是真实。也许她的身体还停留在祖桃仙子身前，但意识早已脱离**，被卷入梦魇中不可自拔。

    因场景过于真实，而且也没有明确的敌人，所以苏瞳根本不知道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抵挡什么东西。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灵台的清明，同时心算时间流速，一天一夜之后，下坠依旧在继续。

    “这场跌落会持续到永远？如迷宫禁地一样让人在无休止的寻路中绝望死去？或者我最终会掉入一片血海刀林？经历生死大战？”苏瞳忍不住去想象自己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场景，以求提前做好准备迎接任何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

    什么星图什么引路？她这才发现在心魔禁中根本无用！

    因为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比如现在从自己眼前划过的星系，便根本没出现在自己的虚银地图上。

    “不要紧张，不过就是心魔而已，不一定会送命，甚至比那些蚀骨狂风之类的杀阵对我更加有利，因为此禁考验的是内心，而不是实力。”

    “相信自己，我一定能破开这个局！”

    所见为虚，所以苏瞳干脆闭上眼睛，自信地鼓励着自己，若能平安渡过心魔考验，下次再遇到祖桃仙子，她便要让她尝到三番五次害她的恶果！什么帮助祖桃仙子重生的誓言……因她毁诺在先，她便也不再会恪守誓言了！

    仿佛这下坠感的破解之道，便是不再被外物影响心情，当苏瞳拒绝视物，心情绝对放松之后不久，那冗长的下坠感突然消失，而她双足，也似乎踏上了什么柔软的支撑物。

    来了……

    苏瞳一咬牙，猛地张开自己双眼，做好准备看见地狱血海或者妖兽吓人的獠牙，但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她脑海里想象的任何画面。

    其色彩之绚烂，出人意料。

    其景色之壮观，为她生平所见最浩荡瑰丽！

    脚下丛生的，是一大片赤红花海！

    花有六瓣，从花瓣中央处吐出金色的丝蕊，散发阵阵迷人幽香。这香味似乎会让人上瘾，只要吸入肺叶便觉得浑身上下一阵清爽，步伐犹如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这花开得热闹，没有叶片，没有枯萎花头，也没有含苞骨朵，通通一个巴掌大小，在生出的须臾便热闹地绽放，在死亡刹那连花带枝一同腐烂入土，滋养新生的花秧。

    苏瞳亲眼看到红花在自己脚畔生生灭灭，快得犹如岁月在加速流逝。

    死亡那么迅速，新生那么干脆。

    虽有花海，但此地并不是某个星辰内部，而依旧是寰宇中的某处，苏瞳抬头向前眺望，可以看到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星海，群星密集，炎星发出暖光，寒星或紫或蓝，将整个天幕妆点得五颜六色，分外好看！

    而在这星与星之间，流淌的是一条条没有河床的洪流！

    于湍急处，可以看到河面拍打出的巨浪，清澈的水因剧烈撞击而粉碎出无数白色的泡沫，而在宽阔外，却见波光鳞鳞，水体缓缓流动，映照着天空星海，似水中有颗颗龙眼大的宝石闪闪发亮，宁静而奇异。

    若说这河在虚空中悬空流动可让人啧啧称奇，那么最吸引苏瞳的，还是河中一朵朵莲花状的船只。

    整条巨河中遍布莲舟，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万之多！

    每艘船上都或坐或躺着一个人影，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有些人目光空洞，有些人面露祥和，还有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挥拳呐喊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河流依旧宁静，只有水流的声音与两岸红花随风摇曳发出的沙，沙，沙……

    “这里是……”苏瞳心中一紧，虽然与传说中的场面有那么些明显的差别，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在心底低吟出两个字。

    发现自己终于能自由移动，苏瞳立即祭出鲲鹏羽四下查看，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她溯河而上，希望找到落脚的地方，但这巨河无比巨大，足足飞出一天的时间，苏瞳眼前出现的，依旧是河与花岸……还有河中那些从不断趟的载人莲舟。

    虽然没有人警告过她，但下意识地，苏瞳觉得河中危险，那些莲舟也不能靠近，所以只敢远远飞在天空。正当她心中升起无穷无尽感的当口，远远地，她突然看到了第一个，坐在河岸上的活人！

    心中一喜，苏瞳立即拔腿向那人影飞去！

    人人都乘莲舟，只有自己与那人影站在河外，他必然能为自己提供一些生存建议。

    此人身穿黑袍，头上带着连着衣服的大大兜帽，双手双脚被衣物包裹得紧紧的。正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把玩着身旁的几根蒲草。

    见此人气息宁静祥和，没有煞气缠身，也不似洞虚强者无时无刻张息骇人威压，苏瞳抱着友好的意图想向对方请教一二，但靠近之后还没出声，苏瞳却差点吓得从鲲鹏羽上翻倒下来！

    这人……没有脸！

    她从兜帽下的缝隙向此人眉眼望去，看到的是另一片星空！

    如果这只是个穿戴整齐的假人，那他为何又手指灵活将蒲草绕在指上不断松开又缠紧？可是她一再打量，却看不见这人的五官样貌。

    苏瞳的目光轻轻转移到这无面人的手腕处，心尖顿时抖了三抖……在此人不断缠绕蒲草的过程中，他手套和衣物的结合处偶然会有分离。

    依照常理，这分离处应该暴露此人皮肤的颜色，但此时此刻，苏瞳什么都没有看见，径直从接缝里看到了地面的红花和绿茎。

    不但没有脸，此人也没有手……或者说他是透明的，如风如空气，但却是活生生存在！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就在苏瞳张大嘴目光不加遮掩地打量无脸人的同时，它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从兜帽下传出一声波澜不兴的疑问。

    “你想问什么？”

    出人意料，说话的声音相当好听，如大河滔滔，浑厚有力，余音不绝。

    因这无面人的语气不急不燥，听上去没有敌意，所以苏瞳吞了吞口水，也便壮起胆子问了起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寰宇之谷，黄泉的岸。”男子平静回答，而后捡起丢弃的蒲草，继续捏在指尖把玩。

    果然是黄泉！

    苏瞳心中一紧，只觉得那些坐卧在莲舟上的人，脸颊上通通带着一抹死气，不过这黄泉没有传说中刀山油锅，嚎哭满地的场面，相反，除了过分安静之外，一切都很美丽。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之前苏瞳已经试过很多回拼命向天空上飞，可是无论如何努力，达到一定高度之后便不能再提升，似乎这个空间，限定着她在有限的高与无限的宽中行走。永远，离不开河的岸。

    “一天只能问一个问题。”依旧是没有情绪波动的回答，无面人低着头，一心一意缠绕指间蒲草。

    我滴神！

    一天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怎么不早说？

    苏瞳一阵眼晕，早知道还有这样奇怪的对话规定，她就跳过好奇心，直接逼问离开方式了！

    苏瞳踏上花岸，在离无面人数百米的地方，找了一片空地自己规规矩矩坐下。

    为什么要离这样远？大概是总觉得无面人怪怪的，苏瞳给自己留下了足够逃命的空间。也不知道继续沿着河道走，能不能遇上第二个可以问话的对象，但黄泉河不止一条，河道错综复杂，她害怕离开之后找不到回来的路，反正只需要再等一天，苏瞳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此地日夜，很好辨别，虽然不会因为白天而天光灿烂一些，也不会因为夜晚而星光昏暗几分，但到了一定的时间，所有莲舟上便通通会亮起烛火，同时黄泉河的颜色由清澈见底变得污秽发黑。

    也许这就是无面人说的夜。

    是夜，苏瞳抱着自己的膝盖孤零零坐在岸上，只能依偎大黄取暖，她忍不住想到傲青，不知道傲青是不是也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场景？不过如果是他，一定不会乖乖等着无面人第二日的解答，绝对会捏着无面人的脖子，逼其赶紧道出离开此地的方法。

    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苏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傲青会不会“嗷嗷”大叫找不到无面人的脖子？

    想了一会儿，苏瞳将自己的目光再次落在莲舟上，细细辨认舟中人影来消磨时间，没过多久，她的脸色陡然大变！

    她的目光落在无数从眼前掠过的莲舟之一上，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此女算不得绝世容貌，五官却给人一种征服欲，也许这就是许多男子所说的小鸟依人或楚楚可怜之感，像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子，莲舟中不再少数。

    但为这一人，苏瞳却突然站起，脸颊上挂着不加遮掩的惊愕！

    那是……白眉！

    虽然现在回想，与白眉的争斗简直幼稚可笑，但多年后再意外地遭遇到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时，苏瞳还是忍不住翻出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回忆的片段还未结束，莲舟已经缓缓地飘到了她的身前。看着那依稀有些淡忘的脸，苏瞳不知世上是否真的有长得相同的修士，还是多年前白眉死去的魂魄不愿轮回，依旧日复一日飘荡在这黄泉河中？

    心中萦绕着无数的猜想，很快关于此女之魂是不是属于白眉，苏瞳心中便有了答案。

    并不是那沉默的无面人破例为她解说，而是在莲舟靠近河岸的刹那，那舟上女子同时也看清了苏瞳的脸。

    于是她茫然的脸颊上突然升起一股浓烈的愤恨！

    这恨意之深，完全破坏了她五官的和谐，她用力跳起，浑身颤抖指着苏瞳的鼻子破口大骂！为了显示心中的咒怨，甚至疯狂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对苏瞳比出中指。

    这么激烈的反应，肯定是白眉！

    只是很可惜……苏瞳只能看到白眉双唇蠕动上窜下跳的滑稽模样，却完全听不到这黄泉河中舟上人的声音。

    她们明明彼此对视，但又分立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河中是冥界，岸上是现世，一步之遥，生与死的距离！

    于是苏瞳便一脸遗憾地对着白眉送出了一个香吻。

    虽然生前是敌，现在对方都那么惨了，好歹送点祝福。

    自己的疯狂与岸上苏瞳的悠然自得形成鲜明的对比，白眉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在莲舟上溅斑驳的白色污渍。

    无论她如何反抗，都无法逆转黄泉的流向，也不能踏出莲舟一步，只能捶胸顿足地大大哭，缓缓从苏瞳面前驶过。

    大概是为了让苏瞳好好观看，白眉的莲舟走得极慢，让苏瞳就这样看着无声的唾骂，足足在岸边站了一夜。

    当黄泉河水由乌黑重新变得澄清的时刻，载着白眉的莲舟也终于消失在了河水尽头，苏瞳揉揉干涩的眼，侧头看着那无面人所在的位置。

    也不知道无面人在此岸坐了多久？也许比她先到几天？或者是自这天空流淌黄泉的那一日，他便坐在这里把玩蒲草？

    目光缩了缩，苏瞳抬头大步向那无面人走去，前一日心中想问的问题，已经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

    “请问前辈，为什么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会在我面前的黄泉经过？”

    站在十步开外，苏瞳小心翼翼发问。

    “此地没有时间。”

    放下了手中的蒲草，无面人很耐心地为苏瞳解答她心中疑惑。

    “若是活人来此，只要久站在岸上，一生因果，便会被活人气息聚合而来。你见到的灵魂，也许前一秒才熄灭，但你却时隔多年，才走到她的面前。”

    简单地回答了两句，无面人又低头将蒲草绕在自己指尖。

    既然生与死，可以一岸之隔，那么时间也可以不计长久短暂，在世界某一处今昔交融。苏瞳只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无面人的意思。

    “多谢。”

    将无面人深深鞠躬，而后苏瞳便返回了前一夜自己站立的地点，一动不动地盯着滚滚流淌之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似乎已经不能再在苏瞳心中留下痕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一舟被苏瞳摄入眼眸。

    那舟上站着个黄须老者，一身渔翁打扮，不断甩着手中鱼杆，似乎在黄泉中怡然自得，但当他看到苏瞳和大黄的身影后，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舟上跳起，愤怒地挥舞长杆，欲将苏瞳和大黄一起打落水中。

    这是……黄沙老道！

    比白眉先死，却于白眉后来，黄泉地界，果然时间混乱。

    面对这心肠歹毒的混蛋，苏瞳脸黑得吓人，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连此人灵魂一并抹杀！哪得他魂魄如此悠闲徜徉冥界？

    大黄也狠狠地吐着口水，以狂唳为黄沙老道送终。

    黄沙老道的莲舟没有在苏瞳眼前停留多久，似乎是因为苏瞳本身对其不喜，所以一道巨浪，便打碎了二人间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因果。

    很快在第二个浪头后，苏瞳便看到了小碧轩死在黄沙老道手中的兄弟姐妹们，有水月儿，大波师兄，小宝……值得欣慰的是，水月儿与大波的莲舟离得极近，浪涌都无法将其分开，似乎二人的舟船，是一支并蒂莲花。

    看到苏瞳之后，众人兴奋地跳起挥手，虽然多年过去，但每个人依旧保持着她记忆中的模样！

    水月儿还像当初似的，提起裙摆，快步奔向苏瞳，只不过才奔出两步，便到了舟头，她似乎急急地说着什么东西，但不会唇语的苏瞳只能站在岸上干着急，完全无法猜出水月儿想表达的内容。

    “月儿姐！我听不见！”苏瞳一声哽咽，眼眶湿润。

    也不知道是能听到她的声音，还是读懂了她的表情，兴奋的水月儿突然安静下来，静静与苏瞳对望，仿佛极为珍惜这最后相处的时间。

    水月儿与大波的莲舟，在苏瞳面前停了一天一夜，当河水浊了又清，他们便不得已地再次踏上旅程，消失在苏瞳面前。

    这一天一夜，苏瞳极为疲惫，见到太多故人，让她心酸又伤感。于是第三个黎明，苏瞳向无面人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我怎么才能听到，黄泉中人的声音？”

    这次无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边的蒲草缠绕几周，迅速做成一枚耳廓样的编织物，轻轻放在了苏瞳的手里。

    像举着绝世珍宝一样，苏瞳双手捧过蒲草织物，直接坐在了无面人的身旁。

    －－－－－－题外话－－－－－－

    最近写得特别慢，这个月不但没有存上稿，反而总是写得很晚…毛毛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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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两界人

﻿    只要把蒲草做的环放在耳边，苏瞳就能依稀听到黄泉河水中莲舟中人的低吟声。

    她好奇的尝试了一会儿。

    听到一枚莲舟上的女子碎碎叨念家中还有老母亲没有安顿好，自己的女儿还没有长大，不知道日后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可惜她看不到了。

    听到一个男子在放声唱歌，似乎对于死亡的念想极为豁达，可是一曲终了，他却长跪于舟首，抱头痛哭起来。

    听到一个老人，无序的轻哼，如梦中呓语一样，只是偶尔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呼唤几句清晰的：“吾儿……”

    很快苏瞳便把蒲草从耳边放下，终于明白为何黄泉无声，因为在其中流淌的，都是逝者对生的无比眷恋与渴望，要是听久了，活人心中也会堆砌起无限的哀伤。

    她低头看看手中蒲草，发现其叶边有些蜷曲，似乎用多了也会损耗，这让她更不敢轻易使用，极珍惜地抱在怀里。

    不过她的目光却完全不敢离开河水，因为打从无面人口中得知，她一生因果都会从眼前流过后，她便在期待玉湖弟子的身影。

    是的，没有把怎么离开此地的问题问出口，正是因为她执着地想要看见……玉卮。

    也许这就是她的心魔。

    生者为何恋黄泉？无非是因为思念。

    苏瞳的头脑极为冷静，甚至能清晰地分辨自己心结所在，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深陷黄泉之岸不可自拔。就算无法离开此地，就算道心动摇，就算灵魂被心魔占据，就算看到的一切……其实不是真实，她都想在这个梦中，再见玉卮一次！

    好厉害的心魔禁！让人明知其险的情况下，依旧不愿离开。

    一直在等待，时间一天天过去，苏瞳甚至忘记了每天向无面人问问题。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一个人低头摆弄一茬又一茬生出的蒲草，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泉。

    大概过了十多天时间，苏瞳终于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顺流飘来！

    那是一个眉目刚毅的女子，一身红装分外惹眼，就算是在黄泉中飘荡，依旧保持着挺胸抬头的正经模样。

    玉湖大师姐木英！

    看到师姐的第一眼，苏瞳的眼泪便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她赶紧拿起蒲草环放在耳边，想听清师姐在低头低吟着什么东西。当细碎声响混杂着滔滔河浪传入苏瞳耳内后，她又忍不住噗地一声，飙着眼泪发笑。

    原来此刻木英正在背诵的是瑶池凝气卷口诀！

    “咦，我怎么无法修炼了？”

    “这是什么该死的地方？居然没有灵气？”

    “不！任何恶劣的环境都无法阻止我追逐天道的脚步，就算修为散尽，此地无法聚气，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的确符合木英武痴的性子，苏瞳知道自己这师姐除了修炼，对世间一切外物的反应都极为迟钝，搞不好，她连自己已经死去都不知道。

    莲舟缓缓飘到苏瞳面前，木英一直在闭目修炼那根本不可能被炼化的黄泉气息，根本没有感觉到莲舟的停滞与苏瞳的凝望。

    苏瞳站起身子，拼尽全力大喊了几声，吓得大黄“黄黄”大叫，却唤不来木英的注意，大概她的声音，是传不入河中的。

    于是苏瞳就这样静静看着大师姐打坐的身影，无论因果缘分多深，一天一夜后，莲舟都会启程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所以她很珍惜这短暂的重逢。

    大概过了十多个时辰，木英终于从冗长的打坐中清醒过来，当她张开眼时立即发现了站在面前的苏瞳身影，而后开心地一跃而起，兴奋向她靠近。

    刚踏出莲舟，木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打回船内，摔得狼狈的木英捂着鼻子愤怒站起，狠狠踢了一脚舟船，而后将双手拢在自己嘴边向苏瞳喊话。

    “苏师妹，我上不去，你来啊！你来我这里！”

    纵然明白黄泉河水是死地，但在木英热情的吆喝声中，苏瞳恍惚回到了玉湖……四周的场景骤然改变！

    苏瞳眼前的黄泉星海已然消失！

    大片赤红的彼岸红花化为玉湖岛陆最葱郁的绿草，木英站在木舟上对她笑着招手，似乎梦里无数次出现过这样的场景，虽然玉湖弟子人人都能御空而行，但因为洞府都坐落于水面辽阔的湖山上，所以大家都有弄舟戏水的习惯。

    此刻便像是稀松平常的某日，木英划起小船顺路带她去师傅的玉心阁请安一样。

    苏瞳身体向前倾出，差点便抬起右脚向前迈入，她眼中无光，眸内倒映的一山一水，皆是玉湖之景。

    心魔入心。

    只要她真向前一步，必定从岸上落入黄泉，从此万劫不复！就连一旁无面的人，都放下手中蒲草，安静打量苏瞳的侧脸。

    顿了顿，苏瞳突然收起迈出的步伐，气喘吁吁地向后倒退一步，从梦境中艰难地挣脱出来。

    “大师姐，我不能跟你走。”

    眼中神彩重新绽放，苏瞳哀伤并坚定地摇了摇头，对生有眷恋，黄泉，她不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木英不解地看着苏瞳，完全不能体会其脸上繁杂又难过的表情。

    连小莲暗恋君琰都看不出来，更不要指望木英这块木头可以察言观色。

    “你不走，我便走了，我总觉得顺水流去，我就能找到重新修炼的法子！”木英此刻还心中念念不忘追逐天道的事情。

    “你好好保重！”她豪爽地向苏瞳挥着手道别。

    这一天一夜时间还没有结束，木英便斗志昂扬地挥别苏瞳，赶着去投胎。

    看着木英英气勃发，利落转身的背影，苏瞳这才想起自己最想对玉湖师姐们说的话。她将自己双手拢在嘴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师姐，我给你们报仇了啊，你听得道吗？！”

    在杀死东王之后，苏瞳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东王给她带来太多沉重的回忆，让整个玉湖覆灭，让君琰与她之间产生无奈又不可弥合的裂隙，在看到东王化为肉泥的刹那，她心中不是释然，而是空虚。

    玉湖的师姐们和师傅都走了，她这份荣耀，根本无处述说，那些东仙修士的赞美感慨，落在她耳中总是苍白的……她拒绝瑶池金母的拉拢，是因为回到仙宗，等待她的也早已经物是人非，还有什么可以留恋？

    现在明明知道心魔是假，黄泉危险，她依旧倔强固执地站在黄泉岸上，便是想把积压在心却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那句话道给所有玉湖弟子听。

    她苏瞳，杀了东王！

    这喜讯，最想让师傅知道！

    那日在醉南仙境外，玉卮最后的残念，不是怨念地叮嘱她隐忍复仇，而是耗尽所有，为她唤来玉家先祖宝物护身，并催促她切莫深究真相，好自生活，远远离开瑶池的是非之地。明明自己身陷绝境，却对苏瞳满满的祝福和呵护，到死也未动摇一分。

    正因为这种超越一切的护犊大爱，才让玉卮在苏瞳心中占据无可替代的位置！

    就算时至今日，苏瞳已经拥有众多传功师傅，但真正能让她不计生死，用全身心去敬畏挚爱的，只有玉卮一个！

    她很想让玉卮知道，当年那个懦弱平凡，看上去绝对不可能撼动婴变强者的最小弟子，今日已经报得大仇，成长为东仙星域炙手可热的新星，传承驭灵*，元意剑诀与康仁道统！福泽深厚无人能敌！

    小小瑶池，已经无法容纳她的光彩，如果她乐意，占洲为主都轻而易举！

    若玉卮还在，日后她不再需要师傅的大膀子依偎，她可以成为师傅的大膀子，带她去抢蓬莱，踏紫府，遨游东仙！

    她依旧满腔炙热，可惜最想保护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师姐！我为你们报仇了啊！你开心吗？”

    苏瞳眼眶蓄满泪水，疯狂地对着木英的背影大叫，只可惜直到木英的莲舟在浪花中完全消失踪影，木英都没有再回一次头。

    苏瞳的嗓子眼里涌起浓浓的咸腥，因为过于用力，此刻她喉咙撕裂，嘴唇干得流血。

    她愣愣站在原地，只见得滚滚白浪，听得风呜咽的声音。

    没有人对她喝彩，没有人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呐喊，泪水一点一点打湿鞋面，曾经没有机会好好说过再见，没想到真到了再见时，木英居然听不到她的呼声。

    过了好久，苏瞳才用沙哑泣血的声音向无面人发问。

    “我，怎样才能让她们听到我的声音？”

    “成为我。”

    只给出这三个简单的答案，无面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起，认真地将手中蒲草，编织成一枚莲舟的模样丢入黄泉中。

    苏瞳双眸一缩，皱眉打量无面人灵活的手指，没有再说话。

    心中*蠢蠢欲动，却终被她打压。

    她不想成为无面人，这毋庸置疑，难道无面还能传承？当她替代此人坐在黄泉岸上日复一日地编织蒲草，最终自己的*也会消融于空气里，变成这尊终日只能说一句话的怪人？

    不能成为无面！苏瞳在心中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

    等河水又一次清浊变幻，苏瞳没有发问。而是继续盯着黄泉中的莲舟，木英之后，应该还有小莲，还有珠儿……直到玉卮师傅出现，等见过这些人后，她便可以放下心中执念，立即斩断心魔离开此地。

    就在她愣愣出神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姐姐……姐姐救我！”

    苏瞳从神游中清醒，低头看见已经泛黄的蒲草环正落在自己裙中，并未举在耳旁，那么她是如何听到人语声响的呢？

    她猛地抬头，立即在波涛滚滚的黄泉水里，找到了那发出呼救声的人影。

    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童子，小鼻子小眼袖珍玲珑，嘴角两旁还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能走能言，极为可爱。

    此刻他张着藕臂，攀在莲舟舟首，撅着屁股无助地向自己挥手。与其他莲舟上那些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过客完全不同，小童子虽然双脚虚浮，衣裤颜色皆淡薄，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不屈与倔强，比苏瞳在黄泉中见到的任何一人都更渴望着回归现世。

    如若不是他坚定的*，只怕苏瞳站在黄泉外根本不可能听到他呼救的声音。

    想都没想，苏瞳迅速站起施救，但就算全力探出身子，臂长依旧不足以碰触到童子的莲舟，而祭出法宝去捞他，只要靠近黄泉滔滔河水，法宝便失去灵气，“咚”地一声坠入浪里不见踪影。

    顾不上心痛自己掉入黄泉的法宝苏瞳立即推了身旁的无面人一把，疾呼道：“快救他！”

    “这是你今日的要求？”

    无面人淡淡发问，见过太多黄泉莲舟上的形色过客，看所有生离死别，不过是他眼中过眼云烟，面对一个小小童子，自然不可能掠起情绪波澜。

    “是是是！”苏瞳把头猛点，没有察觉到每日一问已经变成了每日一愿。

    “用这个。”

    无面人倒也干脆，直接解下层层包缠着自己衣服的腰带递到了苏瞳手中，这奇特的织物，有一种滑腻的触感，一攀上苏瞳的胳膊便轻轻卷起缠绕在她前臂，似乎很喜欢攀附在她身体上，贪婪汲取她身体的温度。

    管不了那么多，见无面人的腰带长而结实，苏瞳双手将其抡起不断挥舞，如把玩套索一样在前端系出一个活扣，而后奋力向前一抛，也许是无面人衣服的特殊性，这软套腰带并没有失去方向感沉沉坠入河中，而是精准地套住了小童子的身体，将他迅速从莲舟上拉来。

    “噗通”一声，童子跌入苏瞳的怀里。

    做好了接人的准备，但当紧抱童子的时候，苏瞳还是忍不住暗暗吃了一惊。

    “好轻！好……冷。”

    小童子几乎没有重量，甚至不需要用力，苏瞳便牢牢地将他抱在了怀里。他的小鼻子蹭在自己的脖梗处，出人意料的寒冷，这种肌肤之凉，甚至比她置身于雪海明的冰剑中时还要心冷。

    “不怕。”

    几乎是本能的，苏瞳伸出右手，轻轻拍打童子的背心，很快便让他的哽咽化为平缓的呼吸。

    慢慢将小童子从肩头放下，换成在怀中横抱，苏瞳吃惊地看到这脸颊上挂着泪痕的孩子居然没心没肺地打着呼噜，迅速在自己的臂弯里睡着了。

    只见他小嘴微微张开，时不时“吧唧”几下，肉肉的小手小脚紧紧地扒着她的衣服，似乎只要将它们抽出他便会惊醒。

    苏瞳微微一笑，干脆抱着童子盘坐在地上，她温暖的体温，似乎可以让这孩子身上的寒意消散，他也许是太累了，就让他这样熟睡在她身上吧。

    童子极度困乏，一睡之后竟然没有想再清醒的模样，但呼吸均匀，原本无色的小脸，竟缓缓有了红润。

    见他这个模样，苏瞳心中微微放心，一抱便是一天一夜，直到又一个可以提问的时候来临。

    “你能从黄泉中将人捞出？你是……黄泉之主吗？”

    其实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但其中又带着一定的因果联系，所以苏瞳问出之后，无面人并没有提出质疑。

    苏瞳充满期待地看着无面人，手指下意识地藏在袖中紧紧扣着自己的大腿皮肉，她已经急不可待想知道答案。

    一个渴望从心中呼之欲出！

    从她第一眼看到白眉时，她便渴望着再见玉卮师傅一面，从无面人帮她将童子从黄泉中捞出的刹那，她几欲失声尖叫！这渴望在脑海里进一步地扩大，化为了占据她所有理智的欲念！

    光是对话已经填补不了她心中的思念与遗憾！

    她要把玉卮，从黄泉中，捞出来！

    很想把无面人的腰带偷偷占为己有，可是那滑腻的织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回到无面人腰上，似乎从来都没有解开过。

    “黄泉之主？是什么东西？”

    这算得上是无面人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我是两界人，我手的一边是生，一边是死，生与死对我来说，不过是左手的河与右手的岸，如果我乐意，的确可以从河中捞出死者，也可以向河中推入生人。不过这种违背天道纲常的事情，不能经常做。”

    “只，帮你这次。”

    指了指苏瞳怀中的童子，无面人便停止交谈，将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放在蒲草上。

    苏瞳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无面人的手指和怀里的孩子。

    难道自己曾经拥有过将玉卮师傅从黄泉打捞出来的机会，却懵懂无知地浪费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苏瞳心中产生了无限的恶……

    但很快她便眉头舒展，紧紧抱着怀中那陌生却香软的小身子，为自己片刻的怨念而愧疚不安。

    她突然站起身子，迅速抱着童子向远离无面人的河岸走去，再次对无面人产生了抵触和抗拒。

    就在她起步的刹那，怀里突然传来一阵脆生生的询问。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沉睡了一天一夜的童子，居然此时醒来。

    “跟那个黑袍子的人，你不要去看他的脸。”见小童子抱着自己的脖子灵活站起，苏瞳赶紧伸手去遮拦他的眼，不知道他第一次看到没有脸的怪人，会不会吓得惊叫。

    “没有看见呀！”苏瞳的遮拦已经来不及了，童子好奇地左右打量，最后笑嘻嘻地拍了一下苏瞳的脸。“姐姐，你眼花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烂草。”

    “是吗？”苏瞳回头，分明看到无面人安静坐在岸上，一心一意地编织着蒲草。

    她皱了皱眉，心中似有所感。

    不过苏瞳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童子身上，见他此刻小脸红红的模样，她心中十分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苏瞳亲切地发问。

    “唔。”小童子立即惊慌地捂着自己的嘴，害怕地看着苏瞳。

    “你……这是什么个表情？”苏瞳皱了下眉头。

    “妈妈跟我讲故事的时候说了，如果有鬼怪叫我的名字，一定不要答应！要不然会被勾了魂去。”小童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噗！”苏瞳好想吐血，她可是活生生的人，小童子才是从黄泉中被救起的那一个小鬼好么？

    “可是你救了我。”还没等苏瞳继续发问，童子突然又流露出天真的模样。“所以姐姐就算是鬼，也一定是只好鬼，我悄悄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趴在苏瞳耳边，童子吐字清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昊昊，陈昊宇。”

    “好吧，昊昊，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妈妈找你？”坐在柔软的红花草甸上，苏瞳一面瞄着黄泉流水，一面与这可爱的小男孩对话。与小童交谈，比去揣摩无面人的善恶轻松多了。

    “我还没见到妈妈，就来这里了。”昊昊用力摇头，那小大人的模样，看得苏瞳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原来是在腹中早夭的孩子，难怪比一般孩子身体更小巧玲珑。

    “如果我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就带你一起离开。”与昊昊拉了拉勾，苏瞳郑重地承诺。

    “好啊！那你加油。”

    从苏瞳怀里爬开，昊昊坐在苏瞳身旁，头枕着她的大腿，似乎对滚滚黄泉滑半点兴趣，好奇的眸子一直在看天空璀璨星光。

    苏瞳本来还想说话，可是黄泉中此刻又飘来一人，立即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通通带走。

    那是小莲，虽然那人影在波浪中极为渺茫，但苏瞳还是一眼认出。

    玉湖之中，与苏瞳关系最好的师姐，便是小莲！

    一见苏瞳，小莲便兴奋地手舞足蹈，扯开嗓子在远方大叫起来。

    “我草！苏瞳你不知道，我被一枚大手指给杀了，就在你的洞府门口！还好你当时在醉南仙境里，逃过了此劫！喂！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啊啊！你小莲姐的血，还溅到你洞府大门上了呢！”

    “那是什么妖怪？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那怪物怎地会出现在玉湖！我还看到了阿芋，媛宝，是不是玉湖的师姐妹们都遇难了？师傅呢？师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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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再见

﻿    与木英那种什么事都迟钝两拍的人不同，小莲可是个急性子，人影还不清楚，哇啦啦的大叫声便从河水中传来，震得苏瞳耳边的蒲草环嗡嗡地响。

    “是东王，我已经给你们报仇了！”完全无法将自己的声音传到小莲耳内，苏瞳喊得嘴角都溢出了鲜血，眼眶微微撕裂。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小莲急得跳脚，在莲舟上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我……”

    苏瞳一急火攻心，一口血从嗓子眼里喷出。

    若要与黄泉人对话，便要成为无面人！

    苏瞳抬头，发现不知道打什么时候开始，无面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蒲草，回头凝望着她。

    不……不可以。

    苏瞳咬着自己的嘴角，心中的拒绝声，开始有那么些许松动。

    她猛地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子，拿出纸与笔，拼命在纸上写着自己想说的话，而后张开纸卷，高高举起，妄图小莲可以看见。

    就在她展开纸圈的刹那，一股浓重的大雾突然从黄泉升起，无情地遮拦于她和小莲之间，蜿蜒出狰狞的形状，似乎是在嘲笑苏瞳的无知与愚昧。

    “我跟你说话呢，你画什么鬼？”小莲气呼呼插腰高叫，莲舟已经停在了苏瞳脚畔的浅滩上，明明再近一步，便能握手，但苏瞳明白，那是她永远也不可企及的距离……

    苏瞳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绞得骨结泛青。

    片刻之后，她突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细细在小莲眼前展开。

    那是她的避火长袍……多次与苏瞳出生入死，已经被缝补得看不出原来模样，原本已经破得不能再用，却被苏瞳用无数珍惜材料修复，经过赤城长老们的巧手，将火纹凤凰的长羽将破处无痕修补，变得华丽又漂亮。

    不知道大变了模样，小莲是否还认得出来。

    将此袍细细叠起，苏瞳捧起彼岸花泥盖在长袍上。摆出几件形状漂亮的法宝放在土堆面前，而后长跪在这些东西面前，轻轻叩首。

    小莲站在舟上，疑惑却耐心地看着苏瞳的举动，目光从迟疑不解，慢慢变得清澈透明。

    “我明白了！”她拍手大笑！

    “原来你早已经给我报完仇了！哈哈哈哈！以你那十头马都拉不动的倔驴性子，如果不为玉湖血耻，绝对是没有脸回来拜我的。”

    “太棒了，我家小师妹就是厉害！亲爱的，快抬起头来给师姐好好看看！”

    不愧是小莲，居然这样也能明白！

    再抬起头时，苏瞳已经满脸泪痕，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泪水汹涌澎湃，甚至在得知玉湖毁灭之后都不曾这样放肆地嚎哭过，她所做一切，绝对不是想要证明自己的什么东西，只是愤恨，对，最彻底而纯粹的愤恨……

    无论是道别还是思念，未来得及说出口，她们便通通不在了。这些年苏瞳过得很孤独，此时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终于在小莲这里找到了慰藉。

    接受苏瞳无法说话的事实，二人连比带划地用手式动作急切地交谈起来。

    苏瞳从未如此卖力地演出，她披着傲青落在自己手中的袍子，向个疯子一样到处乱窜……

    “他丫的！是东王！是东王！原来是那混蛋，给老娘戳死她丫！”看苏瞳那男装不可一世的模样，小莲瞪圆双眼猛拍自己的大腿。

    苏瞳被小莲的理解能力深深折服，差点再一次给她跪下，原来这么容易，便让小莲将她曾经视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东王视为仇敌！

    “我就说瑶池仙宗防御那么强，玉湖哪门子的仇人，可以悄无声息潜入？快，给我继续说，我要知道他死得有多惨！”

    在小莲的催促声中，苏瞳卖力的演出，半猜半错，磕磕绊绊，苏瞳终于演到了东王阴谋被揭穿的前夕。

    可是就在此刻，小莲足下的莲舟突然猛地一荡，差点而把她摇入河中。低头一看，舟旁涌起了有力的涟漪，正缓缓将船卷入洪流。

    “不好！我要走了！”小莲大叫。

    两个忘我的人，都忘记了时间流逝，转眼之间，黄泉清浊已交替一次。

    “不！”看到浪花推着小莲再次向前飘动，苏瞳失声尖叫，此次河水来得湍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小莲卷得老远！

    “我还没有听完呢！东王那个混蛋死了之后怎么样？你有没有跟君琰少宗在一起？不要放过他啊！那么帅！那么厉害的君琰少宗，你不抓紧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小莲扑倒在舟尾，心里还有一箩筐的话想对苏瞳说。

    “我……”

    苏瞳气急败坏地冲到无面人的面前，心中瞬间涌起无限的冲动，这是新的一日再来，她没有任何机会说废话，只有一个机会！一个！

    深吸一口气，百种心思从苏瞳心中迅速掠过，她一字一句，万分小心地拿捏措辞，向无面人开口急急问道。

    “我要如何才能救小莲，告诉我方法！”

    “成为我。”

    这句话，无面人好像很久之前对苏瞳说过一次，不过这次因为苏瞳的急切追问，他似乎对成为两界人有了新的补充。

    “穿上我的衣服，成为我。”

    向苏瞳伸出自己的手，无面人的手套脱落，宽大的衣袖在苏瞳眼底空荡荡地飞舞，在漆黑的袖中，苏瞳看到的是一片星空。

    穿上吧！只要穿上，就能成为手捏生死的黄泉两界之主！无论想要杀谁，将其推入河中便是，无论想要救谁，将她从河中捞起便好！

    苏瞳心底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响。

    这样一来，玉湖的师姐们，包括未曾露面的玉卮师傅，都能起死回生，通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旁。

    苏瞳的手，迟疑地伸出，几乎就要接过那飞舞的衣袖，将黑袍穿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指在颤抖……

    无面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举着衣袖，似乎苏瞳拿和不拿，都与他无关。

    就在此刻，地球与母亲的影像自苏瞳眼底闪过，让她想要接过无面人衣袖的手停顿在半空，一个浪头拍来，小莲所在的莲舟便没入浪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苏瞳右手，颓然落下。

    “师姐，对不起。”

    越过无面人的身影，苏瞳长久地跪于大地，半晌抬不起头来。

    她的心，在离开与留下之间挣扎，若不是对家的眷恋之情深浓，舍不下自己的母亲，她在刚才那个刹那，肯定会紧紧握住眼前蹁飞的黑袖，将它毫不犹豫地罩在身上。

    面对滚滚河流，苏瞳久不能语，直到双膝毫无知觉，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爬回了自己熟悉的河岸。这一次是小莲。下一次很有可能便是玉卮师傅，到那场面出现，苏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的心防。

    她仿佛在黄泉旁，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脊背，陷入沉默。

    好累！

    意识在拯救玉湖和自我保护中来回挣扎，在更多的时刻，苏瞳有一种*与灵魂已经分裂的错乱。

    师傅……

    哪怕一切是假，哪怕万劫不复，徒儿还是想，再见你一次。

    时间一日过去，直到苏瞳衣裙上落满灰尘，见过珠儿，乃至秦桑……玉卮，还是没有出现。

    唯一让苏瞳值得欣慰的是，身旁的昊昊一天天身体凝实，小脸红润，似乎完全摆脱黄泉的影响，健康而茁壮地成长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面人第一次从河岸上站起，无声地向苏瞳走来。

    “我还有三天便要离开。”

    依旧保持着他简练的作风，说完这句话后，无面人立即回到了自己曾经打坐的地方，再次编织蒲草，好像刚才站在苏瞳面前的，只是一场幻觉。

    三天！

    苏瞳目光一缩，久不悸动的心情突然不可遏制地撕开冷静外衣，疯狂燃烧起来！

    若三天之内，玉卮不出现，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将师傅从黄泉中捞起的机会？

    “不！我现在就要穿上，那无面人的外衣！”

    就在苏瞳心中这样疯狂叫嚣的刹那，一旁总是安静抬头看天的昊昊，却突然开始说话。

    “姐姐，我要走了。”

    “什么？你要走？走去哪里？怎么走？”苏瞳顿时诧异地回头，没想到无面人要走时，昊昊也要离开，原本有昊昊陪伴，不觉得多么孤单，但没有任何准备地，现在自己又要一人了吗？

    苏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舍。

    “我找到妈妈了。”昊昊甜甜地笑着，一脸知足的表情。同时身体缓缓飞起，肉乎乎的小脚似乎踩着雾气，一点点向天空攀爬。

    “妈妈，在哪里？”苏瞳焦急地拉扯着昊昊的手，害怕他一不小心再次跌落黄泉。

    “在那里。”昊昊骄傲地指着天空星野中一枚明亮而柔和的星辰。“那是妈妈的眼睛。”

    苏瞳猛地抬头，这才发出黄泉之上，无数明星璀璨闪烁，因为只关注着河水与莲舟，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第一次看到黄泉时，被此间绝美风景震撼的悸动。

    昊昊所指的星，在苍穹中一闪一闪，温柔而美丽，在它旁侧，还环绕着一枚蔚蓝冰星，远远看去，就如一滴晶莹的眼泪。

    难道那真的是……眺望此间人，哀伤而期待的眼睛？

    恍然间，漫天星光，在苏瞳面前通通化为了形色人影，他们毫不知情地在世间行走，谈笑聊天，只在旁人不经意的刹那，悄悄低头，目光穿透了层层云幕，思念着河中莲舟上的某人。

    “你，怎么知道？”苏瞳轻轻呢喃。

    “你不懂。”昊昊的表情越发得意。“不是女人想生孩子，孩子便出现了，而是我在轮回中，选中了最喜欢的人当妈妈，想要出现在她生命里，她才会遇上我。所以就算她藏在星星后面，我一定还能找到她！”

    “原来，是这样啊。”苏瞳身体一震，表情越发温柔。轻轻吻了吻昊昊的脚，将他慢慢放开。“这一次，一定要健康长大哦。”

    “那是当然！”昊昊吐了吐舌头。“祝姐姐也找到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哦！”

    说完这句话，昊昊便兴奋地快步向天空跃去，在拥抱那桔色暖星的前一秒，突然回头对苏瞳大叫道：“姐姐，万一下次我是个女娃娃，你还认不认得我？”

    “一定认得！”苏瞳忍不住被昊昊给逗乐了，拼命点头。

    “那就好，拉勾勾，你要记得哦！”勾了勾自己的小指，昊昊一头冲入暖星中。

    苏瞳诧异地看到，在昊昊消失的同时，那桔色暖星，连同垂在暖星旁的泪样寒星，居然同时从星幕后消失，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她的心猛地一缩，双手紧紧握住了袖口，而后咬着自己的唇，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是来到黄泉旁，她第一次长时间的闭眼，不再去关注河中莲舟又送来了谁。

    双目又涩又干，长期流泪又久不闭目，现在刚被微微滋润，便感觉到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三日，直到耳旁再次响起无面人细细的脚步声。之前觉得此人步伐极轻，但闭目却让苏瞳耳力更加敏捷，终是发现无面人的每一次移步，都会有彼岸红花开败的声音在四周的空气里震荡。

    “我要走了。”

    无面人低头，宽大的黑色衣袍在苏瞳面前被风张起，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看不见他的容貌与四肢，只能从兜帽与衣袖中窥见灿烂星光。

    时间仿佛在二人面前停滞，连呼吸都被掐灭，沉默笼罩在二人身上，无面人道别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苏瞳的视线，反而他的一声衣袍有一种离体飞出，径直盖在苏瞳身上的趋势。

    苏瞳的表情微微僵硬，不过半刻之后，绝美的笑容突然绽放在她殷红的嘴角。

    “再见。”

    从苏瞳嘴中吐出的两字铿锵坚定。她放弃了，放弃要将玉卮从黄泉中捞起的念头，心中释然地对无面人的远去。

    无面人一愣，没有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答案！

    “你想拯救的人，就要来了！”

    他逼近苏瞳，不甘地再次强调，如果此刻能看清无面的脸，他脸颊一定爬满了凝重。

    “失去这次机会，你将永远失去她！生命可以逆转，死灵可以重生，我从黄泉中捞起过那童子，为你证明过这一切都是可能的！”

    说到此处，无面人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一抹急躁！

    “我知道。”苏瞳点点头，缓缓从地上站起。“我没有说过要放弃与师傅重逢，只是不是在这里。”

    “现在将师傅魂灵捞出又如何？不生不死，一起成为终日不见光明的两界生灵吗？”

    “不相逢于死地，我与她，在往生见！”

    苏瞳一步踏出，脚下突然扫出芬芳的新风，将她眉头皱纹抹平，将她衣袂尘埃扫尽，将无面人震得抖了三抖，身畔蓦然散发出的玄妙意境！

    这是昊昊教给她的，不要再沉溺于黄泉死水，而把自己心中的无尽期待用来抬头眺望生的苍穹，就算再世，音容样貌已改，但她一定还能认出，同样的灵魂！

    最后一点迟疑，都在苏瞳心中烟消云散，此刻她的心防强大到任何心魔都无法侵入。

    “哈哈哈哈！说的好，在……往生见！”

    无面人的声音由低沉浑厚突然变得清脆高亢，他猛地一掀自己的兜袍，居然露出了一张与苏瞳一模一样的脸！

    “再见！”

    她对苏瞳轻笑着点头，而后整个人在风中寸寸湮灭，化为了无数赤红的彼岸花瓣，轻扬飞入黄泉水中，随波逐流。

    心魔破碎！

    这无面人才是苏瞳真正的心魔！

    在她消失的同时，整个黄泉水都开始沸腾震动，那些莲舟中承载的过客们纷纷脸色大惊，双手紧紧捏着船舷，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坠入水里。

    而苏瞳却在此刻迎风而起，盘坐在滚滚洪流之上，开始了一场巨大的蜕变。

    意境之跃迁，势无可拦！她身上涌出的汩汩精神意念，甚至延缓了黄泉消失的速度，让那些高高拍起的白色泡沫，涤荡着她衣摆的污痕。

    我的心魔……

    苏瞳在心中细细回忆自己在黄泉梦境中经历的一切。

    “白眉与黄沙老道的出现，勾起了我对死者复生的渴望。”

    “木英大师姐的无视，是唤醒我渴望被人认知和聆听的欲念。”

    “小莲师姐的热情，是在极度满足我膨胀自信心的同时，以她的离开撼动我拒绝成为无面人的心防。”

    “无面在黄泉中丢下了一枚蒲草莲舟，唤来了昊昊，向我证明两界人左右生死的造化之手。”

    “而玉卮师傅的久不出现，还有无面人声称的最后消失……才是心魔对我最重大的考验！”

    “她知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无法报答师傅对我的知遇之恩，所以这愧疚和遗憾，便因为她的离世而长久在心中沉积，在我不知不觉之际，变成了我心中的一道栏。”

    “层层铺垫，让我似乎除了接过她的衣物，永守黄泉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哪知它处心积虑唤来的童子，却在我面前悄悄打开了另一扇门。”

    “斯人已逝，生死不应以我喜恶为转移，若她们行于泉中依旧努力眺望生界星辰，那么或迟或早，我总能再遇到，同样的灵魂。”

    “前一刻欲入两界的我，犹如当年的君琰一样，无知地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双造化之手，莽撞斩缘力追追逐自己心中的天道。哪里明白，世间的因果，根本不是此时的自己可以拿捏左右。”

    在此时，苏瞳突然感觉自己恍惚间看到了天道经纬……模糊的一角。

    正如当年康仁老祖为自己解释斩缘三境界时那样，她直接跳过了把整棵树推倒去取树上果子的那一步。成为了渴望取下肩上箭矢，直中目标的第二境界之人。

    “现在的我，似乎明白了生死河与岸的遥远距离……”

    苏瞳长叹一声。

    “经历黄泉心炼，生和死，似乎在我手边也成了两域，一面是生的岸，一面是死的河，它们互不交织，才令灵魂可以轮回，逝者可以安息。天道或可乱，但生死不可逆转，若真有两界之人，必定不生不死，比死亡还难堪。”

    “日落，才有日升，龙伏，可见龙腾，生有涯，命才珍贵，滚滚黄泉水，终日向轮回流淌，我只有好好送走逝者，她们才会在轮回中得到解脱和新生。”

    “也许下一世，木英师姐会成为厉害的修士，下一世，小莲会遇见许多美男子，下一世，我与玉卮还有师徒之缘……”

    “离开这鬼地方，我期待，下一世的相遇。”

    轰轰轰！

    苏瞳的体内突然爆发出雷鸣一样的声响，她额头一枝黄金树枝散发出强烈且刺目的光芒！

    被傲青送入苏瞳体内的仙力，此刻迅速消融，不断涌入她的三枚金丹之中！

    驭灵玉简同时散发出炙热的光彩！

    “三丹巅峰大圆满！一丹纳入泥丹，化为髓海；一丹纳入绛房，化为铜身；一丹固守丹田，化丹为婴！”

    与金色小字出现的同时，苏瞳体内三枚金丹之一，直接飞入她的识海，刹那溶化成湖，金色的湖水占据识海的最中央，直接将斩灵刀逼退到一旁，漾起出极为美丽的精神涟漪……

    在这丹化髓海生成的瞬间，苏瞳只觉得自己浑身毛孔大开，五感的敏锐度呈几何倍地爆涨！自己的神识飞出百米，千米，万米……直接在整个心魔禁中掠起一股狂风！

    第二金丹落入心房，迅速化为金色光点，通过血脉流入五脏六腹和皮肤四肢，她听到自己的骨骼皮肤发出金属般铿锵有力的声响，仿佛肌肉强度可以直接抗衡中等强度的法宝幻器！

    第三金丹占据丹田最重要的灵气枢纽，开始变形壮大。

    一个与苏瞳一模一样的婴孩，欲在丹中破丹而生！

    化丹成婴！过程痛苦又让人期待。

    有些修士，选择在破阶的时候全力增强自己的精神力，有些选择走肉身成佛的道路，有的关注于灵气暴涨。

    但在苏瞳结婴的时刻，三枚金丹却同时完成了三场蜕变，是以苏瞳破阶的风暴，在黄泉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飓风！

    －－－－－－题外话－－－－－－

    这章送给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小故事，但希望能微微慰藉一下你的心。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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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驭灵！

﻿    在苏瞳的破阶声中，黄泉越缩越小，彼岸红花的颜色开始在她眼前淡薄……

    无论是漫天星海还是滔滔浪花，都在消失，透过半透明的黄泉天幕，苏瞳再一次看到了虚银古海星图中记录的星系与陨石。

    走出心魔。

    但低头看欲消失的河水，苏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舍。

    “休想走！”

    她突然大手一抓，封锁时空，将黄泉一条细流圈困在自己足下！

    “等我结婴完成你再消失！”

    管它的真黄泉还是假心魔，那数日来体会的生死意境在苏瞳的心头凶猛激发，下意识地……她觉得留住黄泉一道河水，可以更完美地令自己破丹结婴。所以没有太多思虑，苏瞳强行让自己继续站在河浪之上，疯狂吸取体内残余黄金树枝的力量。

    轰轰轰！

    黄泉之水再次凝实，轰鸣不绝于耳，彼岸狂花扶摇而上九万里，化为红色龙卷，如砥天之柱一样矗立于苏瞳的前后左右！

    苏瞳前一步是心魔禁地，后一步是生命死地，在两界之间，她身上幻出枯骨峥嵘之景，与皮肉丰美之姿。生死异象，与她意境融合。

    气息时而强劲犹如巨鼓敲打，时而又似逝者波澜不兴！好奇异的元婴力量，似乎带着些亡灵魔修的意味，但这死意中却处处透露着生机。

    若她此次结婴之景，被虚银古海大能看到，非要惊得掉下下巴！

    生死……天道最难看破的一种，就算此刻她才触摸到大道一角，却已经能让强者极度惊叹不已。

    何等经历，何等悟性，令她这元婴意境中夹杂生死轮回的大道气息？

    她才……元婴啊！

    “混沌……黄泉！”

    驭灵神通有了驭灵主都不曾料想的进化，在扰乱对手肢体活动与思维活动的同时，此技演化出了强大的精神杀伤力！配合着苏瞳那枚在识海中溶化的金丹之力，这式神通，绝对可以让她的敌人头痛！

    苏瞳的右眸深处，似有黄泉浪涛阵阵汹涌，而左目光珠，却依旧平静清澈，不被她心绪左右。

    那丹田中央的小婴已经惟妙惟肖，有着苏瞳的眉眼，苏瞳的浅笑。

    元婴！

    似还不能满足自己的蜕变，借着这势无可拦的晋升力量，她一鼓作气，直接将整个黄金枝通通在体内打碎，糅合于丹田和身体经脉内，似一剂猛药，这澎湃的力量直接将她经脉撑到了元婴中期才堪堪停止，化为强劲有力的灵气，在周身循环！

    再也无法阻止黄泉的消失，在苏瞳身上的气息稳定于元婴中期之后，四方花柱刹那分崩离析，黄泉浪涛在拍击声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苏瞳眸光蓦然一闪……

    盗性不改！总觉得从黄泉中只提取出那微弱的一缕生死意境，还不足以平复她到此一游的艰难。所以在河流遁形的前一秒，她手出如雷，迅速地在无面人曾经驻足的河岸一捞！

    拔起了一根蒲草！

    在拔出蒲草的刹那，整个黄泉都在愤怒地咆哮，只不过再如何挣扎，也无法逆转黄泉世界在心魔禁中的消散趋势，苏瞳看到黄泉深处跳起无数浑身透明的水兵，似乎是想从自己手中抢回蒲草，但它们的身影通通被遮拦在关闭的空间之下，与河水一起不甘地化成呜咽，消失于自己面前。

    苏瞳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手中柔软的草叶，它仿佛也要与黄泉一起消失在空气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

    记忆中那无面人编织蒲草的动作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回放，苏瞳心中依稀升起一股明悟，抢在蒲草之前将其结成一个简单的环，轻轻拍入了自己的左臂之上。

    图腾！

    第一次借用在五毒圣祖处所学的图腾技艺凝出了一枚蒲草图腾，将这从黄泉岸上带出的草叶永久地封印于肌肤！

    “沙沙沙！”

    在图腾烙印皮肤的刹那，苏瞳耳边回响起一阵风吹蒲叶的轻柔声响，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印与之前烙印在她手上的十印图腾完全不同，似乎跳出了虚银禁地图腾的方圆，创造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规则。

    在蒲草印记完全凝实的刹那，极远方星空中盘坐的一位老者，蓦然张开双眸，发出了一声轻嗤。

    “咦？”

    在旋星之下，这老者的容貌分外慈祥，他忍不住拨开眼前迷雾，去打量苏瞳所在的地方。

    “老夫纹道……出现了一枚新符。”

    他轻声惊叹，说不轻繁杂的情绪中夹杂的是欣喜还是震惊。

    滚滚黄泉上空，已经没有了苏瞳的身影，可那滔滔河水，依旧汹涌流动，载着无数莲舟不断向前飘荡。

    岸上一蓬茂盛的蒲草，断了一叶，断口流出青汁，却未像无面人摘取时又生新叶，似乎这一次新鲜的断面，将永远留在这蒲草之上。

    浪中水兵，带着不甘迅速沉入水底，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一切都只是某人无端的意淫。

    而就在此刻，水的上游，终于飘飘荡荡地晃来一只莲舟，此舟甚为奇异，与其它舟船外表一样，只不过船舷两侧，多了一双蝴蝶鳞翅，只可惜瑰丽的翅膀似乎被巨浪无情撕碎，现在无力地漂浮在黄泉水里，一片片地被水带走。

    莲舟上半倚着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子，一身素袍，长发及地，头顶只用木枝，随意地挽着一个发髻。

    明明只是朴素的装扮，但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雍容风范。

    女子侧头打量河岸一角，原本惨淡的容颜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明媚动人的笑容。

    “我那愚蠢的……小弟子。”

    “乖乖回去了，不枉我扇动蝶翼在上流逆行百里，迟了半月游到此处。”在低吟的瞬间，莲舟两侧的蝶翼完全消融在白浪中，只给女子背脊上留下两道血痕。

    女子闭上眼，表情祥和安静。

    “你的心意，为师早已经收到了。此地不是再见良所，我们，在往生见。”

    一个浪头打来，女子莲舟混入千万舟中，再也找不到半点不同。

    “很好，终于元婴了！”

    苏瞳长舒一口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有感而发之举直接捅到了纹道尊眼里。她只是秉承着好东西绝不浪费的原则，将可以拿走的东西通通收入了自己囊中。

    她开心地张开了眼，准备赶紧去寻找升天井的方向，自己在黄泉中好像待了好多天，不知道心魔里时间流速与外界是否一样？

    要是自己耽误太久可不好了，傲青那大尾巴狼一定会怪她浪费时间的。

    还没迈开小腿跑步呢，星空中突然就伸来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衣领，将她一把提溜到上空去。

    “小贱人！你死哪里去了！”

    傲青的脸颊上爬满狰狞的紫符，头顶血伞被烧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架子，只有几片残布勉强遮挡着傲青的头顶。

    傲青的咆哮声与唾沫星子砸了苏瞳一脸，让她差点在这啸声中震晕过去。

    你玛……果然元婴中期在人形妖兽的爪下还是渣！

    “我……”苏瞳狠狠地吞着口水，完全没有预料到傲青此刻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他在禁地里迷了路，只能先找到自己才有希望寻到升天井所在位置？

    可是还没有等苏瞳把话说完，傲青却死死盯着她的脸，表情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难养，居然这么快就被你炼化了黄金枝，元婴中期……总算比渣好了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口气没来得及提前，傲青一仰头，咚地一声便直挺挺向后厥倒，身上紫符迅速破碎消散。

    “咳咳咳咳！”直到晕厥，他还死死揪着苏瞳的衣领不放手，直接将她撂倒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苏瞳拼命咳嗽，好不容易才一根根掰开傲青铁石一般的手指，惊魂不定地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大口喘息。

    吓死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魔王！

    越是破阶成长，便越是能深刻体会从傲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毁灭之意，似乎无论她修炼到多强的境界，在他眼中，都微不足道，弹指可破！

    在傲青倒地的同时，苏瞳还听到两声钝钝的闷响，她侧头一看，居然发现自己的桃山剑遗落在傲青身旁。

    而桃山剑旁……

    “咦？这是什么个鬼东东？”

    一团模模糊糊的魂体，被拧成了麻花的模样丢在地上，从双腿之间伸出的是头，双手又在背后打了个一死结，似乎弯成一个可以用手提拉的扣。

    苏瞳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将麻花翻滚半圈，已经看到了祖桃仙子那张被塞到了屁股下面的脸……

    这脸简直惨不忍睹！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手段才能对灵魂造成如此凶猛的伤害！嘴皮被撕裂，双颊被揍肿，两个眼眶如熊猫一样发黑，要不是苏瞳对祖桃仙子的五官极为厌恶，根本无法笃定眼前女子，便是祖桃。

    “这……”苏瞳的下巴简直快要掉到地上。

    天啊！这都是傲青干的？说不定祖桃仙子在抱着桃山剑跑路的过程中倒霉撞见了傲青，因为认得桃山剑模样，所以被傲青拦下，揍成了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啧啧……连苏瞳此刻都忍不住为祖桃仙子的霉运默哀三分钟，在自己手里，最多也只是自由度小一点，遇上傲青……那根本是一条魂不够死。

    兴许在抢夺桃山剑的时候，从祖桃仙子口里逼问出了自己的下落，所以傲青才撑伞而来打捞自己。

    不管是不是为了星图，苏瞳此刻都很是感动地瞥了一眼那力竭之后直挺挺躺在脚旁的男子。

    “姐姐！”一声有些惊恐又胆怯的呼声，突然打断了苏瞳对傲青的凝望。

    她猛地回头，立即看到了一个赤足少女，害怕地站在自己身后星空。

    “香香！”

    苏瞳晕了！

    她左看看香香，右看看祖桃，完全不知道为何二人分立于天空两岸。

    “这个……这个魔王大人，把我与祖桃撕裂为二了。”

    香香白白的莲足暴露于虚空的寒风中，拘束地交叠踏在一处。眼眶红红看着苏瞳。

    “我看见她推姐姐入黄泉，可是我没她厉害，根本控制不了。”原来不是害怕傲青的余威，而是害怕被苏瞳不喜！

    一路跟着傲青狂奔来寻找苏瞳，但香香却藏在傲青衣袍之后，不敢第一时间让苏瞳看见。

    “笨蛋，我知道不是你。”

    苏瞳做了一个拥抱香香的动作，虽然不可能真正抱住，却顿时给了香香极大的安慰！

    曾经对香香与祖桃经常切换的状态极为头痛，没有想到傲青这次顺带为她解决了个难题！

    在黄泉中感悟生死，又有傲青声称的树也可以化灵之说，再看香香与祖桃，她终于看出了不同。

    与人不同，香香的本体是株树。前一世的祖桃仙灭，桃山诸人为了挽回昔日荣光，唤醒祖桃仙子轮回的记忆，动用禁术在桃山宗内重植了一株新的祖桃。

    这桃……并不是曾经死去那株，而是祖桃仙子的分枝或果实，它孕育的独立灵魂名为香香。

    借由血脉同源，祖桃仙子不甘坠入黄泉轮回的魂，曾想占据香香的*，重回东仙，无奈桃山宗破，香香的本体也被人烧毁，在万般无奈之下，祖桃仙子只有与香香灵魂融合，寄身在桃山剑中……

    什么唤醒前一世的记忆，那是放屁！

    祖桃仙子一直都在，只是曾经没有强大到足够吞噬香香而已！

    “你真正自由了，这才是秦桑希望我为你做的事。”苏瞳笑笑，心中了却了一桩大事。日后为香香寻到福土，好好栽种，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我想跟着你。”

    香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入桃山剑中，只露出个小脸对苏瞳哼哼。

    “你喜欢，随意。”苏瞳的表情越发地温柔，只是当目光落在祖桃仙子魂体之上时，才突然有了凌厉。“不过那个家伙，我可不会放过。”

    “我也讨厌她！”香香吐了吐舌头，赶紧沉入桃山剑，带着剑一起飞入苏瞳的储物袋内，根本不想知道接下来祖桃仙子会有多惨。

    “杀了吧。”

    祭出翰王斩灵刀，苏瞳轻而易举地在祖桃仙子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开口。因此伤口，她的魂息又淡薄了一些。

    “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关于真仙界的事情！”原本还闭着眼的祖桃，猛地张开了双目，慌张向苏瞳求情。

    原来她早都醒了，只不过害怕苏瞳和傲青对她动手，所以一直在装晕。

    “我有魔尊大大，要你何用？”苏瞳努努嘴，看了看傲青。

    祖桃此话，的确有一定的依据，从桃山宗内流传那么多仙家珍宝来看，很有可能这祖桃，便是真仙界来客！

    不过就算如此，她的存在对苏瞳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强的吸引力，真仙界怎么了？她又不会去！

    “魔尊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万一某日，你想进入真仙界去追逐真正的无上天道，我可以为你指路！”

    “没意思。”苏瞳撇了撇嘴，不能否认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为了逼出祖桃仙子的更多东西，她做出了没兴趣的表情。

    “你不想知道，桃山剑真正的用处吗？你不想知道本仙贵为二品金仙，为何要流落东仙蛮荒之地吗？你不想捕捉真正的鲲鹏吗？鲲鹏遁速，可是你那小羽毛的万倍不止！”

    “哦？”苏瞳扬了扬眉梢：“这么说来，我还真的杀不得你……”

    原来桃山剑除了破心魔，还有别的用处，原来祖桃曾经是二品金仙，难怪她在她身上感觉得到仙人漠视下界蝼蚁的狂妄，还有，世上原来真的有鲲鹏这种传说中的异兽，要是能捕捉一头驯化为坐骑，那一定比夸父什么的，更加拉风！

    “是是是！我可知道很多东西，本仙子若恢复实力，一定比那来路不明的小子强！”祖桃仙子把头猛点。“这一次我绝对不再害你。若你年纪再大一些便会懂得，很多好朋友都是从敌人做起的，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比如你现在元婴了吧？从现在开始就得开始婴变化器的各种准备，到了婴变后期，还要经历分神时分身的新生，在洞虚境窥见天道为大乘渡劫打好基础，这些东西没有人在旁边指点，是不可能完成的。”祖桃仙子口若悬河，大有用华丽词藻让苏瞳忘记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恶行的趋势。

    “你说得真好。”苏瞳捏着自己的下巴，不住地点头赞同，同时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似乎被祖桃仙子给打动。

    “之前是我太小看你，没想到几次危机，你都可以平安渡过，想来你也是承得大运的修士，日后我可以不计较你下等星域的出身，与你平辈而交。”

    祖桃仙子点头晃脑。

    “来来来，快把我松开，我立即告诉你桃山剑的真正用处。”

    脑袋架在腚上，也亏祖桃仙子能忍辱负重滔滔不绝地说出这番和解的话来。

    “会把你松开的，但在松开之前，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苏瞳双颊红润可爱。

    “什么？”心里已经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过，但不敢再出言呵斥苏瞳无礼，祖桃仙子只有挤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弱弱向苏瞳问道。

    “看着我的眼。”

    笑意在苏瞳脸颊上扩大。在与祖桃仙子对视的刹那，她突然发动了混乱与黄泉之术！开玩笑！心魔禁都无法让她沉浸于两界不可自拔，区区一个祖桃仙子苍白的劝说，难道能让她动摇？

    定身，定魂！

    苏瞳迅速将无尽的死亡恐惧，投影在祖桃仙子眼中！

    “你……在……干……什么？”中招的祖桃，咬唇艰难发问，眼神涣散，眸底汹涌着涛涛黄泉，死意与身体蔓延开来。

    “驭灵！”

    苏瞳努力想要在祖桃仙子的灵魂深处，烙印下自己的痕迹，此术原本只能对筑基使用，但此刻的祖桃仙子，空有仙人记忆，没有皮肉筋骨，刚从香香的魂魄中被剥离，又被傲青绞成了麻花，心防最为薄弱。

    要玩就玩大的！

    她才不要筑基修士为奴，来一个奴仆，便来个仙魂好了！

    “住手！”祖桃仙子凄厉地咆哮，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与意识，似乎有什么异物想要入侵。

    “驭灵！”

    再一次发力，苏瞳不急也不躁，她现在有丹化髓海为强大的后盾，精神力无比充沛，傲青又在身旁沉睡，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动身。而祖桃仙子被傲青以奇怪的手法束缚，别说逃了，滚都滚不远。

    她有得是精力和时间拿祖桃仙子当实验品，一点一点将她掰成自己奴隶！

    “你去死啊！区区下等星域修士，居然妄图精神控制本仙！若有朝一日我祖桃重得肉身，第一个拿你开刀！”祖桃仙子凶狠地叫嚣。

    “驭灵！”

    又是浅浅的一枚痕迹，书写在祖桃仙子的灵魂里。

    这样难得的炼手机会，苏瞳曾经打死都没有想象过，不用担心用力过度把对方震成傻子，不用担心误伤他人，祖桃仙子坚韧而难以磨灭的仙魂，便是她最好的草稿纸！

    只怕上一代驭灵主得知苏瞳的练手之人拥有仙人之体，都要嫉妒得双眼发红！这简直是驭灵一脉，绝佳材料！

    只可惜驭灵术在初期优势并不明显，驭灵修士在元婴以下，根本接触不到仙人身体魂魄，像苏瞳这样在下等仙域捡到一枚活生生的仙魂，好运简直绝无仅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驭灵！”

    苏瞳半靠着傲青拿他当肉垫，眼皮儿微微张开。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水滴石穿的故事，说的是房檐一角的落水，一滴滴打下，经过十年百年，便能在廊下石墩上凿出一个深洞。”

    “你的骨气，硬不过顽石吧？而我的精神力，可比雨滴强多了，我们慢慢玩，我有得是时间。”

    看着无赖之气丛生在脸的苏瞳，祖桃仙子只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驭灵！”

    又是一笔，在她心房松动的刹那，重重书写在了祖桃的灵魂深处！

    －－－－－－题外话－－－－－－

    今天有事出门了，回来还要背题，十九号考试，果然万一有更新的变化，会提前预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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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傲青的心魔

﻿    空旷的寰宇内，日复一日地回响着苏瞳单调的“驭灵”二字，还有祖桃仙子变着法子的凄厉尖叫。

    苏瞳一脸平静，似乎时时都在琢磨着如何将自己的灵气和精神力完美融合成控制对手的傀儡丝。而大黄却双耳长茧，在祖桃仙子的叫声前干呕起来。

    “太惨了太惨了！”香香出来看过祖桃仙子几次，但心肠善良的她似乎见不得自己先祖如此狼狈，每次都捂着脸看一下就藏入剑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空中才再也不见任何人语。

    直到一日，傲青“哎哟哎哟”地从晕厥中猛地弹起！

    “小贱人！给本尊滚出来！”

    “来了。”苏瞳立即兴奋地从不远处骨碌骨碌滚来。

    看着苏瞳自己抱成团子的模样，傲青的表情一秒之内从狂怒变成狂喜。实在是太可爱了！来，快滚到本尊怀里。

    滚到傲青身旁，苏瞳眼角挂泪水，从怀里举起一枚鸟蛋，可怜兮兮地伸到傲青面前。

    “手夹着了，帮我取。”

    傲青这次睡的时间太长，苏瞳没事干的时候便翻出凤鸢始祖的法宝研究，看到一枚大鸟蛋子极为好奇，所以左戳戳右戳戳，想看看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一手指下去……就夹在里面出不来了，要不是傲青正好醒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来不是为了讨本尊欢喜，而是痛得迈不开小短腿才滚来求助……

    傲青脸色铁青，低头看着苏瞳那截子肿成香肠的中指。

    痛死你丫！心中愤愤地咆哮。

    “给我看看！”扳过苏瞳的身子，傲青皱眉打量苏瞳手中的鸟蛋。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动作却很温柔。

    “是个机关。”

    凝视了半天，傲青深吸一口气，在鸟蛋上点了一下，苏瞳被紧紧夹住的手指立即被机关中的弹簧弹出。

    开心得苏瞳赶紧举着受伤的手指，将鸟蛋紧紧抱在怀里。

    “还抱这样紧，不怕机关夹了你的胸！”每次苏瞳都防备被他抢东西，这一点让傲青很是不爽。

    他都不记一切代价前来找她了，她还这样见外！没良心的女人！根本不能体会他的辛苦！看到那奇怪的魂魄举着那把可以避退心魔的木头剑时，他的心都吊在嗓子眼里。

    “哪会……”苏瞳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又不是刻意这么小气，只是看到大尾巴狼条件反射而已。

    “哦，也对，反正也没胸。”傲青的小斜眼又出现了。

    “你滚！”

    苏瞳举起鸟蛋就来砸傲青的头，虽然胸小一点也不至于让傲青这混蛋嘲笑，对女子身材进行评论，这是赤果果的骚扰！

    “送我好了。”傲青突然用手抵住当头而来的鸟蛋，认真索要。

    “不给。”

    “我认真的。”

    “……好吧。”

    傲青直直的眼神看得苏瞳一阵发毛，似乎很难看到傲青这样凝重，所以苏瞳迟疑了片刻便脱手退到一旁，真的放弃这鸟蛋的所有权。

    从凤鸢始祖那里抢来的储物袋子，一根毛都没有分给傲青，这枚古怪的蛋，就算是他应得的那份好了。

    何况他不辞辛劳，带着祖桃仙子来找她，对于这一点苏瞳心里也充满感激。

    “真乖。”

    一翻手掌，奇怪的鸟蛋便被傲青收入了自己的袋子里。

    他没有对苏瞳说过，此物制式是仙家机关，连他神识都不能轻易穿透，鉴于凤鸢那祸水还没有完全死去，留得此物，也许可以制约那凰血传人。

    “对了，那个奇怪的鬼魂去什么地方了？她是怎么抢到你那破心魔剑的？”不再愿意提起凤鸢，傲青顿时把话题转移到祖桃仙子的身上。

    “那是我的剑灵，因为经常不乖，我已经给她了足够的惩罚。”

    不提也罢，一起祖桃仙子苏瞳便得意起来，她轻轻挥了一下袖子，祖桃仙子的魂魄便从袖袋中滚了出来。

    此刻她脸上哪里还找得到半点倨傲之意？双目茫然失色，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一样，拘谨地站在苏瞳身旁。

    “呀！”

    只有看到傲青的刹那，祖桃才发出一声尖叫。

    还记得傲青差点儿将她灭魂，祖桃立即向后跳去，藏在了苏瞳身后。

    “主人，救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抱着苏瞳的脚连连发抖。

    “此女既然反了你一次，日后一定还会害人，留不得。”不知驭灵*的霸道，傲青认真警告苏瞳。

    “我知道，只不过我留她还有用处。”苏瞳微笑颔首，她在祖桃仙子身上可是反复使用了数千次驭灵之技，现在此法被练得炉火纯青，所以一时之间她还舍不得丢了这块好材料。

    以祖桃仙子那傲慢记仇的性子，只要她稍微冲开傀儡丝的束缚，便一定会再次向自己寻仇，但苏瞳已经打好了主意，每当自己闲暇无事的时候，便在祖桃身上重复驭灵*，只要自己的修为在不断精进，祖桃想摆脱控制，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哼，下次你被剑灵夺剑陷害，可不要来本尊面前哭鼻子。”傲青嗤之以鼻。

    “好好好，绝对不会。”收起祖桃，苏瞳突然又向傲青发问：“嗷呜，你说世上，真的有黄泉和轮回吗？”

    “没有。”

    傲青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对苏瞳反问一句。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心魔？”

    好厉害的傲青，单凭苏瞳简单一问，便猜到苏瞳的问题与她遭遇的心魔有关。心魔禁的厉害之处被纹花殿弟子传得神乎其神，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以自己力量堪破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傲青对苏瞳与自己分开手的遭遇十分好奇。

    “我见到了玉湖的师姐们。”傲青说世上没有黄泉一事让她十分失落，但低头细细打量自己的左臂，那枚由黄泉蒲草凝结的图腾，的确存在！

    “哦？”傲青扬了扬眉头，对苏瞳的心魔早有预感，毕竟她刚踏入修真界时便遇上了他，她这些年经历的人生起伏，他大概通通知道。

    苏瞳重情重义，所以对逝者的遗憾，便是她心中的魔。

    若不破魔，她难以结婴，所以不需要多问，现在的苏瞳一定已经扫除魔障，不然哪里会散发出元婴中期的气息？

    “拒绝起死回生的诱惑了？”傲青一语中的，甚至可以正确点明心魔最厉害的杀招！

    “是……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苏瞳原本对自己能摆脱心魔有些小小得意，没想到在傲青嘴里，似乎这些都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东西？

    一时之间，苏瞳又被傲青贬成了渣。

    “因为你太容易被本尊看透。”傲青笑着摇晃着自己的中指，一副就是要气苏瞳的模样。

    “那我问你，为什么再厉害的修士，也修不出起死回生的神通，既然如此，是不是所有大道，都不能通向永恒？”因为被看扁，苏瞳心中反而又生出诸多疑问。

    “永恒？哈哈哈哈，你口气好大！就算是最厉害的角色，恐怕都不敢在世人面前妄称永恒吧！”傲青看着苏瞳一阵狂笑。“还有你说起死回生……其实世上真的存在类似神通。”

    因为凤鸢始祖其实未死，傲青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苏瞳提个醒，所以便不厌其烦地对她解释起来。

    “如果你日后看到已经死去的厉害对手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千万不要惊慌，有些强者，有着金蝉脱壳之技，你以为自己已经碾碎他的身体和灵魂，他依旧会在死亡最后一刻，用特殊的手段将自己本尊转移到你看不见的地方。所以每一次动手之后，都要充分确认自己的敌人有无分身破绽……”

    “而且分身替换本尊，只是‘起死回生’中最低劣的一种神通，传说一些高级仙术，能将人灵魂*分裂，所以就算一副肉身完全死亡，还能通过残魂转身的法子再次凝聚新的*，只不过这类分魂修士，灵魂残缺，为天道所不容，到最后大多会沦为没有理智的魔物。”

    “魔物也好，妖邪也罢，你要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对手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而是要去思考，若实力不济的自己遭遇修为鼎盛期的他们，有什么办法摆脱。”

    傲青的解释与叮嘱都很实用。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些年无门派可倚的苏瞳，几乎都是在他身上学东西。

    “好了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把话说完，傲青便将自己双手拢在袖子里，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其实二人在叫唤了鸟蛋之后便开始向升天井的方向走去，经历过心魔考验的苏瞳，只要依照星图上的安全路线行走，便很难再被干扰。

    而傲青似乎从来都不为心魔所扰，与苏瞳一起站在鲲鹏羽上，借着她的飞行幻器御空而行。

    各种奇妙的“回生”术让苏瞳听得一愣二愣，好半天才回过味来，既然就连仙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从黄泉救人，还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去成为那什么鬼两界人。

    “还有还有！”既然傲青给了她继续发问的机会，苏瞳自然不会放过。“我才不信你没有心魔，只不过你没心没肺，不为所动而已，我很好奇……你在心魔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傲青眉头一皱，没想到苏瞳问自己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心中涌现的那些记忆，原本从来没有打算与任何人分享，但那个“没……”字刚溜到嘴边，看着苏瞳渴望的眼，他突然又将其硬生生地吞下。

    “我的心魔……是我爹。”傲青的眼睑垂下，淡淡地回答苏瞳的问题。

    爹？

    苏瞳心头一凛，脸颊上顿时浮起了愧疚之色，自己光是面对玉湖之伤都难以自拔，若傲青是在黄泉中看到自己的至亲父辈，心灵遭遇的冲击势必比自魔念还强大百倍！

    自己为何这么多嘴，去戳他人痛处？

    “对不……起。”苏瞳低头道歉。

    “我还没来得及杀他，他便被人杀死了，这一点我很不爽，所以这就是我的心魔。”傲青打断苏瞳的声音。

    噗！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呢，苏瞳就喷着血带着惊恐的表情把傲青撂在原地，有多远跑了多远！

    这是什么和什么？

    要杀自己亲爹？然后因为遗憾没有自己亲自动手所以怨念深深？难怪傲青本性凶残又多疑，他到底是怎样的家族教出的孩子？

    弑父成怨，是要有多深的愤恨？

    “呵呵，怕了吧？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傲青一脸阴森冷酷。

    对，这便是他灵魂最黑暗的一面，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遮盖和抹消，苏瞳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罢。反正他没有对她隐瞒任何东西。

    虽然这样想，但看苏瞳那慌张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他还是难以抑制地心头一沉。

    是啊，这样荒唐的自己，她怎么可能喜欢？

    因为这样想，傲青身上的冷漠之意更为凝实。

    看着傲青紧紧抿在一起的嘴，苏瞳突然心弦微动，她回想起自己那没有责任的血源之父，如果她可以选择，一定不会成为她的女儿。虽不至于去与他刀剑相向，但地球被卷入修真界后，她也从未想过去寻他下落。此人生死，与自己一点瓜葛也没有。

    她与傲青，也不是第一天熟识，傲青虽然乖张冷酷，但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他心中积蓄着如此深重的愤恨。那必然是有正当的理由的，自己一个从来不曾参与他过去的外人，凭什么妄断他的善恶纲伦？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释然了，表情也立即放松下来。

    “哦，的确是很厉害的心魔。”轻叹一声，她又默默走回傲青身旁。

    “就这样？”傲青感觉到苏瞳眼神的变化，诧异地扬了扬眉头。

    “不然怎么样？我可不是你那种落井下石的刻薄性子，你身世都这么可怜，我就不笑你了。”苏瞳很诚实地安慰着傲青。

    “可怜？”

    傲青像看妖怪一样看着苏瞳，第一次遇到有人能这样形容他的处境！在诧异中回味，居然狗血地发现，这个词很精确地表达了自己积压在心中的郁结！

    他在无数苦困中绝望挣扎的时候，日日企盼着他人的同情怜悯，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却从来没有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认真打量过他一次。

    他是很可怜，徒有优越的身份，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哪怕一次。

    他也曾想，父亲碎他骨，抽他筋，将他弃入地狱刀滚油煎的时刻，其实是想锤炼他的毅力，磨砺他的爪牙！可是无数次游离于死亡边缘之际，他才明白，这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他的父亲，是真的想要杀他！

    也许自己那未曾见过面的生母，为他不喜吧。也许自己不拘一格的性子，与他风流倜傥的风度截然不同吧……

    自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个被父亲深深厌恶的孩子。

    可怜，真的很可怜。

    只有苏瞳，会这样轻而易举，看透他。

    “苏瞳。”傲青伸出一臂，很想将身旁女子直接揽入怀里，此生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遇见她。

    “是不是很想，倒贴我呀！”苏瞳突然一回头，脸上已经浮现出两团可恶的酡红。“我又温柔又善解人意又可爱又迷人。想倒贴我是应该的，来来来，上品灵石拿过来！”

    把白白的爪子伸到傲青身前，苏瞳五指捻捻，做出兴奋数钱的动作。

    “咔嚓。”傲青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开裂的声音。

    “小贱人！”此刻他脸颊比先前更黑了。

    “什么？”苏瞳凑近一点。

    “我恨你！”

    “噢……”苏瞳点点头，觉得逗傲青玩也不失一种愉快的娱乐方式，其实她还很想问，既然想要战胜的“对手”已经陨落了，为什么傲青身上还张扬着那么浓烈的杀意？

    他要杀谁？

    这个问题苏瞳不敢触及，身怕近一步窥探到傲青的秘密。

    二人以苏瞳脑海中的星图为参照，顺利地向升天井口靠近，似乎都已经将那把他们带入禁地中央的雪海明给忘记。

    但好巧不巧，行进的半路上，傲青还是在苏瞳之前，嗅到了洞虚强者争斗的气息。

    “我们好像，遇上雪海明说的二人了。”

    站定在半空中，傲青目无表情地对苏瞳说道。

    那遁入禁中的纹花殿花主花绯月，还有追击他的纹火殿火主，双双握有禁地星图。安全道路只有一条，能让人最大程度地躲避心魔冲击，所以后脚到来的苏瞳和傲青，势必会与他们相遇。

    没想到在黄泉里待了那么多日子，纹花殿与纹火殿的斗争还没有结束！

    不过虚空中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味与浓浓血腥，看样子双方通通伤得不轻。

    “绕路走么？”苏瞳等着傲青来拿主意。

    “绕？绕什么绕？你个笨蛋！前面都是灵石啊！大把大把滴灵石！”傲青双眼贼溜溜地闪亮，脸颊上却迅速升起小书生腼腆羞涩的浅笑。

    他拉扯着苏瞳，毫不犹豫大步上前，脚步轻快，好像那些被他描述的灵石块儿现在已经沉甸甸地落在了他的兜兜里。

    －－－－－－题外话－－－－－－

    中午出门跟朋友吃了个饭，今天…就这么多了吧…啊……明天更三千，后天考试了，让毛毛临时抱一下佛脚，伦家不想补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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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对骂

﻿    既然傲青说有灵石可以赚，苏瞳自然卖力地跟在他身后向前冲。（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没飞出多远，便见到了传说中的纹火殿与纹花殿主……

    大概之前一直在激烈交战，所以此刻二人分立于天空两端一边打坐休息，一边谨慎提防对手。

    几乎只是一眼，苏瞳便分辨出谁是花绯月，谁是火烈。

    只见一个身着亵裤，披头散发的男子，坐在离她较近的空星中，沉沉地喘息，似乎伤得极重，每次呼吸，都犹如破风箱被人拉响，咽喉深处传出侧漏风的声音。还不时伴随着咳嗽，将淤积在胸口的血沫子一点点喷射出来。

    他身外环绕一道诡异之火，此阵犹如跗骨之疽一样，不断辐射出火意副腐蚀着他的身体！特别是男子的左臂皮肉，完全被火焰包裹，皮肤烧得焦糊！

    由火焰给此人带来的伤害来看，这一定不是他本人的神通，而是一种手段歹毒却无法甩掉的杀阵之术！

    再看此人身后，躺着陷入疯狂的雪海明。所以他一定是纹花殿花主花绯月无疑。

    从花绯月难堪的装束上看，一定是在最松懈的时候招人袭击，那本就单薄的亵裤后部还破了个火烧大洞，风一吹大概双腿之间还要嗖嗖发凉……

    与花绯月对立而坐的老者，身着业火升龙幻袍，那胸前附着的龙影，由宝石撺掇，特别是龙目正中，一枚桃核大小的黑晶猫眼效应极为惹眼，如黑暗正中裂开了一道刺目光明！蕴藏着无上龙威！

    此人也口角溢血，银发染红，胸口，四肢上诡异地生长出几朵白色的骨花……此花根植于他血肉之中，乃是苏瞳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厉害神通。

    看样子这纹火殿殿主追击花绯月的过程并不顺利，有业火杀阵做保障，同时手中捏着心魔禁地地图，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与手段击杀刚踏入洞虚不久的花绯月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却没想到自己此刻如此狼狈。

    他表情不动声色，但那些在血肉之外缓慢开放的骨花一定十分疼痛。

    二人相互对视，目光中夹杂的，都是不言而喻的仇恨。

    花绯月与火烈不约而同保持着沉默，只有花绯月背后的雪海明在不断凄厉大声，手舞足蹈，犹如被梦魇缠身，不可自拔……

    看到雪海明这个模样，花绯月在心头不断滴血，他万不该在遇袭的前一刻还在与雪海明通讯，以至于被他听到自己那声下意识地呼救声。

    这家伙居然风尘仆仆从纹霜殿赶来，在完全不了解荆棘花冠禁地的情况下破开蚀骨风和迷宫星域，又毫无防备地一脚踏入心魔禁里……

    心魔禁中只有半条比较安全的路线，为纹花殿前人们不断摸索得来，走在安全地带，心魔袭来的强度要比别处微弱许多，只要心智坚定，在大部分情况下不会丧失意识，而他在半路上发现雪海明时，他早已经瞳孔放大，被心魔缠身难以自拔。

    想必雪海明是掉入了厉害的心魔漩涡中，多亏凭借着超凡的毅力自己爬了出来，不过此刻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就算想帮忙对抗火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绯月很感激雪海明的出现，如果雪海明实在是无法自己摆脱心魔，他纹花殿内有专门驱逐心魔的琴阵可以帮他恢复神智，可惜现在自己已经火烧屁股难保性命，根本不可能立即返回纹花殿云。所以他现在也只能任着雪海明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尖叫，尽力保护他不受敌人伤害。

    虽然纹花殿与纹霜殿历来不算交情笃深，但二人是六殿中最年轻的洞虚强者，见过几次后话很投机，便结成了至交好友。有些朋友不需要太多解释，便能为对方舍生忘死，花绯月与雪海明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是谁？”

    苏瞳与傲青才刚出现在星海里，便引起了火烈的注意。

    禁地凶险，是以隔绝了所有追兵的足迹，火烈与花绯月也是自恃有星图在手，才敢深入心魔禁中对决，可是为何现在远方传来了陌生修士的气息？

    “你们又是谁？”傲青踏着从容的步伐带着苏瞳从远方踏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三人，与火烈和花绯月都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看样子似乎对他们怀着极强的忌惮之心。

    “嘶！”花绯月倒吸冷气，因为他比火烈更深知心魔禁的凶残，所以在此地看到两个陌生修士，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筑基修士？”

    火烈一愣，目光停在傲青身上移都移不开，若只是遮掩自己修为的神通，他自然可以一眼看穿，但从星海深处踏出的那蹁跹男子，无论横看还是竖看，都是个小筑基！

    “老夫乃是纹火殿火主火烈，在此禁中得见小友，觉得极是亲切，不知小友，如何称呼？”火烈老儿不愧比花绯月多活了几百年，为人处事就是老辣不少。

    攻打纹花殿之前，他早将纹花殿的厉害角色通通记在了脑海里，记忆里没见过眼前一双男女，想必他们与纹花殿没有什么关系，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先拉拢他们比什么都重要。

    “晚辈只是主人的奴隶，没有名字。”

    傲青迅速向后退去，垂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苏瞳身后。

    我擦！

    要是目光可以杀人，苏瞳此刻早已经把傲青凌迟成生鱼片！居然不打招呼便把自己这样卖了出来。

    四道凌厉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苏瞳身上，苏瞳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所以在狠狠剜了傲青一眼后，苏瞳立即回头努力做出潇洒自如并自信满满的模样。

    “嘿嘿，凤鸢只求有生一日有幸窥见升天井浩荡仙威，今日带着小仆踏足禁地，不知两位前辈高人在此……修行，虽然还没找到升天井的所在，但得见火主本尊，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

    “啊啾！”还在荒星上发呆的凤鸢，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知道傲青把自己推出的目地何在，苏瞳立即发动坑人**，将自己散发的修为缓缓拔高到洞虚前期。当然，这股威压只散出了短促的一丝，便又被她硬生生地收敛回去。

    时间拉得长，是会被人看透的，现在只为了唬人，一丝就足够。

    原本还目光闪烁的火烈与花绯月二人，在感觉到苏瞳身上磅礴力量的刹那，眸中皆惊爆出滚滚浪涛！

    洞虚境强者！

    虽然在纹花纹火殿的神通法宝之下，她之洞虚，完全不能与花主火主的实力相比，但此刻二人早已身受重伤，修为大幅度跌落，此女出现，绝对是打破战局的一个关键因子！

    “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何我看你这丫头就是顺眼，这样吧，你来我纹火殿如何？”火烈老儿放声大笑，第一句话便向苏瞳抛出了友善的橄榄枝。

    “凤鸢……凤鸢……你是荆棘花冠凤天宗主！花冠门派，通通都是我纹花殿的护道宗门，千万不可以与死敌勾搭做出有损纹花殿利益的事情来！”花绯月气得吐血，没想到火烈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挖墙角！

    这凤鸢既然能自行破解蚀骨风和迷宫星海又能在心魔禁里走到这里，绝对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厉害角色。

    “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拿宗门所属说事，小丫头我告诉你，纹火殿不久后便会称霸整个虚银古海，老夫会成为第二个纹道尊。所以现在投入我的门下，才是最好的选择！”火烈信誓旦旦，一脸倨傲。

    “死老头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杀了我不过也只是死去一位花主，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在……”

    “哈哈哈哈！小子你就叫吧。你们纹花五圣，现在都因为仙宝潮汐吹出的仙风而闭关修行，根本不知道殿中大事，何况我纹火大乘圣长老们也通通莅临此间，将你们徒子徒孙通通烧了个一干二净，我看你也别挣扎了，说不定现在你师傅已经在九泉下等着你呢！”

    火烈老儿笑得嚣张，原来纹花殿最厉害的并不是洞虚后期的花绯月，还有数位大乘强者在殿中坐镇，只不过最惨烈的战役，苏瞳与傲青没有经历。

    被火烈的笑声深深打击，花绯月表情狰狞。

    “混蛋！等我灵气恢复，绝对手撕了你这蝼蚁！”

    “你动不了了，我那业火杀阵专克纹花殿功法，被它汲取，你的灵气永远不可能恢复！此阵一发动就率先封印了你左手花魔图腾，若不是你这小子在心魔禁里还设有歹毒花阵，老夫现在也不至于被骨花封印，一时半刻取不了你的性命！”

    难怪花绯月左手烈火烧得最凶，原来是图腾力量被杀阵封印的原因。

    看到自己只散出一丝洞虚气息，纹花殿殿主与纹火殿殿主就吵得不可开交，苏瞳立即找到了坑人的感觉。

    傲青的眼光果然毒辣，发现眼前二人早是强弩之末，似乎是不能动弹，需要一个帮手为自己行凶，所以才让自己出头。

    苏瞳顿时笑得温柔。

    她腼腆地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二人对骂。

    －－－－－－题外话－－－－－－

    考试去了，东方的佛祖，西方的阿里路亚，请保佑本宝宝顺利过关，下午回家好好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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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花魔图腾

﻿    看来的确是之前激战过度消耗了花绯月与火烈的体力，二人唾沫星子直飙，过了好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出手。【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

    也许是骂得唇干舌燥，意兴阑珊，火烈老头才气喘吁吁地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苏瞳身上。

    “丫头，老头身上带伤，需要时间解除歹毒骨花，一时半会不适合动用灵气，这样吧，你替我去杀了他！日后纹火殿一统纹尊六殿，我给你记头功！”

    “凤鸢！你乃荆棘花冠的本土修士，切莫轻信他人，做出千夫所指的事情！”花绯月愤怒地看着火烈，狠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什么本土修士？世上强者，皆逐利而活，丫头，我感觉你也是火修，如果想学得世上最厉害的火系神通，除了纹火殿，你以为还有什么别的去处？纹花殿能给的，老夫通通能给，纹花殿不能给的大好前途与无上神通，老夫手里都有！待纹花殿被我们攻破，殿中法宝，你想要什么随意选一件就是！”

    “也许你是外人，并不知道纹尊殿的禁忌，我们火主花主，虽然不是殿中最强，但自成为‘殿主’的那一刻起，心脉便是门派锁山阵的阵眼所在，只要杀掉花绯月，纹花殿各大防御禁阵便会大开门庭，任我纹火修士长驱直入！”

    火烈不愧老奸巨猾，一句话堵死了花绯月的所有退路！

    原本纹花殿就不屑于与禁地外的门派有过多交情，说是说凤天宗也是自己的护道宗门，却从来没给过人家恩惠好处，怎么了？现在遇着麻烦了，又想起与旁人谈感情？没门！

    打感情牌还不如言明利益。要说蛊惑拉拢人心的手段，花绯月根本没有办法与火烈相提并论。

    原本火系功法就与苏瞳的天火隐隐呼应，再加上火烈开出的价码已经是花绯月不能承受之重，无论是什么人都无法拒绝火纹殿的拉拢。

    在火烈老儿语毕之际，苏瞳已经双眼湛湛发亮。

    她舔舔嘴唇，流露出急不可耐的模样，不过黑眼睛却提溜一转，站在火烈老头儿的面前向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前辈您的话深深地打动了我，只可惜凤儿一路走来，已经将身上携带的法宝幻器消耗一空，此刻让我去杀死一个洞虚后期的纹花殿强大花主，晚辈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苏瞳双颊酡红，有些羞涩地在火烈面前来回揉捻起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

    看此女不肯吃亏的模样，火烈老儿哑然失笑，此刻谁都能看出这凤鸢眼底藏不住的精明，不就是想先讨些甜头吗？给她就是！

    反正花绯月一死，他便会收割她的性命，在这一点上花绯月没有说错，无论如何，这凤鸢都是荆棘花冠的本土修士，不管体内火种有多精纯，他都不会放心收入纹火殿中！

    此刻对她慈眉善目，不过是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喏，拿去，不要说老夫小气，这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幻器之一！”

    呼呼呼……

    火烈老头居然从袖中抖出六面火旗抹去自己神识送到苏瞳手里！大旗入手，苏瞳便感觉到了一股让人血脉喷张的火意！

    “会用旗阵吗？”火烈老头儿脸颊上流露出一股自豪，向苏瞳耳边低吟送出一小段心诀。

    “此诀与旗阵皆能加持花主大人身上业火杀阵的威力，你且去他身旁一试。”

    貌似这火烈老头儿是在为苏瞳着想，甚至不在乎向外人透露自己的驭旗心诀，此法宝套件是远距离攻击法宝，能守能攻，不需要苏瞳冒多大风险，只调用灵气，便能轻易送花绯月下地狱！

    可是只要苏瞳真按他的话做，那么等来的必然将是自己与花绯月同归于烬的下场。

    此口诀歹毒，能在发动后牢牢困住施术者，将其灵气与血肉完全转化成攻击敌人的烈火，用这个法子，火烈老儿曾经没少害过人，如若不然，自己最得意的幻器，又怎么会轻易交到外人手里？

    在接过六面火旗的刹那，苏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且不说她因为使用过五毒阵旗，对旗阵的一般使用方法熟悉，就看火烈老头儿那豪爽的模样，便怎么想怎么怪异。

    连火旗上的神识都一并抹灭……他对她的信任实在是太过头了！

    事出无常必有妖！

    捕捉到火烈老儿对自己的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杀意，苏瞳便笑得更加开心，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再无半点犹豫。

    “多谢前辈信赖。”苏瞳扬着通红的小脸，并没有立即如火烈所言向花绯月发起攻击，而是看看花绯月身后的另一个家伙，伸手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傲青。

    “不过晚辈还是害怕，除了这纹花殿花主之外，我觉得他身后那个哇哇乱叫的疯子也很危险。我这跟班，别看只有筑基修为，其实很能打架，不如前辈也借他点什么厉害法宝，让他给我壮壮胆子？”

    再次狮子大张口，本就是伪装善意的火烈老头脸上笑意都抖得掉渣。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贪啊？火烈在心中腹诽。

    不过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只有先让这不长眼的丫头与花绯月火拼，自己才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一举扫清。

    他相信与自己一样，看似无力的花绯月还保留着一拼的实力，便让凤鸢去消耗吧！若能将雪海明也干掉，自是好事一桩，他日他们进攻纹霜殿，又减少一个强大的对手！

    紧紧抿嘴。火烈老头儿再从储物袋里抛出一双火锤丢到傲青脚下。

    “你若是举得动，便给你使使。”

    哐啷一声，重锤落地，震得虚空都抖了三抖。

    此野火神锤一只便重八千斤，别说筑基修士，就是体力不济一点的结丹修士都不一定举得起来，更不要说掂量在手中攻击对手。火烈老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抱歉的笑意：“不好意思，老夫手中，最轻的法宝，便只有这一件了。”

    还没等火烈把话说完，傲青便弯下腰径直提起了锤子。

    一双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花，不是被锤子重量压得想哭，也不是感谢火烈老头的大度，而是他的小贱人，这一次终于没将他忘记！

    虽然只是把破锤子，也比先前经常被遗忘的待遇好了太多。

    感觉自己似乎要苦尽甘来，傲青感动得掩面而泣。

    火烈老头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那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难道真的是个力大无比的武者？

    “不不不……我敢保证，你们如果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看到手持烈焰大旗与巨大火锤的苏瞳和傲青狞笑着向自己靠近，花绯月原本就失血的脸庞此刻更加惨淡无色。

    该死的！

    如果不是身上那圈诡异的杀阵在封印了他手臂花魔图腾的同时也耗尽他丹田中所有灵气，他哪里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难道自己的宿命便是死在一个陌生人的手里？难道纹花殿真会因为自己的陨落而被人灭宗？

    感觉自己的抗争是那样苍白无力，花绯月惨淡一笑，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漆黑的星空中。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猛地抬头打量着苏瞳与傲青。“但我身后这疯子，他并不是纹花殿的弟子，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没想到此刻花绯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看样子雪海明的确没有错认兄弟，他能因为花主遇险而不顾宗门的反对独闯纹花禁地，那花绯月便能在自己将死之时，放下自己的架子，去乞求自己的对手网开一面。

    “不可以！通通杀掉，斩草除根！”火烈的哼声从苏瞳身后传来。

    “火烈！你不要如此歹毒！海明已经中心魔禁不可自拔了，若我纹花殿被你们攻破，世上便没有任何办法再唤醒他的神智，难道让他当一辈子疯子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花绯月半护着雪海明的身体，绝望的表情中夹杂着一股疯狂。

    “你与我一样，现在都保留着一丝拼命的能力，只不过这凤鸢突然出现，却让我们二人争得你死我活的场面发生了质的改变，我承认，就算现在我用尽全力击杀这女子，最终也逃不过你的追逐。”

    越过苏瞳的肩头，花绯月狠狠地盯着火烈。

    “我没有你那三寸不烂之去拉拢第三人，但你也不要忘记，此地可是我纹花殿的禁地！你虽然以杀阵封印了我左手花魔图腾，但若我舍弃轮回的机会，燃烧灵魂借用魂力冲破你的杀阵，只要有一个呼吸的时间……我便能让你浑身上下，处处开遍骨花！爆骨而亡！我绝对可以！火烈，你要不要试试这美艳而凄惨的死法？陪我一起，看自己的骨头在皮肤外爆破，鲜血自花蕊涌出？”

    花绯月阴冷决绝的声音令火烈打了个寒战。

    他不可遏制自己冲动地抬头看了看荒芜的星空。

    花绯月说的没有错，花魔图腾，会在纹花殿的禁地中发挥出最强大的攻击力，因为此图腾的威力，本就由这禁地赋予，它超越了花绯月原本的力量，代表着纹道尊无上的威严！

    在主战场上，花魔图腾，无敌……

    若真被花绯月冲破杀阵一瞬，他说的一切，便极有可能发生。

    火烈的表情由决绝变得迟疑，依靠星图走入纹花殿的地界，此刻他手背上也烙印着一枚图腾。

    但不是花魔，而是花迷，只由蚀骨风和迷宫图腾两印组成，还缺一枚心魔图腾，他却不敢轻易尝试。

    为何花绯月能成为纹花花主？并不是因为他在纹花殿内实力最强，而是因为他是百年间通过琴音辅助，唯一一个扛住了心魔攻击，得到心魔禁认可的强者。

    以纹来决定地位。

    花绯月的图腾力量远远超过了纹花殿中那些大乘强者，若他有机会在心魔禁里呼唤花魔图腾的力量，就算是再来十个火烈，也绝对不会战败！

    所以事先准备了封印图腾的手段，纹火殿才敢对花绯月动手……但现在花绯月信誓旦旦，将他惹急，他会拼死破阵！干脆来个同归于尽！

    “我的要求并不高。”花绯月眼神陡然一暗，表情十分落寞。“我只是要求你们不要伤雪海明性命，他已经丧失神智了，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他是为我才来这里的，我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

    这身负重伤，狼狈至极的男子长叹一声，幽幽眺望深邃星海。

    纹花殿众人生死，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所以干脆不去惦记，只顾及着眼前人便好。

    “那……便留下吧。”火烈蠕动了自己的嘴唇几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先安抚好花绯月的冲动思绪才好，至于他死后雪海明怎么处置，还不是他说了算。

    “你说不算，你来答应我。”早知火烈为人不可信赖，花绯月倔强地盯着苏瞳。

    “我？”苏瞳诧异地瞪圆了眼睛。

    “对，你！你来答应我，在我死后，将我身后这位兄弟推入心魔禁深处，不要让那该死的老混蛋跟上，至于他之后的生死，便全靠他自己了！”花绯月将自己的唇咬得流血，目光深处跳跃着一团火。

    若纹花殿破，自然安抚人心的琴阵失传，雪海明留下也没人可救，还不如将他留在心魔禁里，虽一生沉浸心魔，至少能留得小命，若有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他有朝一日能自己摆脱心魔的禁锢自然是更好！虽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求。

    “你本来还留下了些力气跟火主干架，却因为我的出现，在预计无法同时战胜我与火烈前辈的情况下，甘愿为自己朋友放弃自己生存的机会？”苏瞳侧头，玩味地看着花绯月。“那么我问你，如果我不来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会如此懦弱吗？”

    “你能不掺和？”听闻苏瞳有此一说，花绯月原本已经熄灭的眸光，再次熊熊燃烧！

    这还用说？如果有机会活命，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都绝对不可能放过！

    “你说这可能吗？”苏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嬉笑着反问了一句。看到花绯月还有不屈的战心，她便放心了。

    明明是确认花绯月的底牌，这句话落在火烈与花绯月的耳里，却变成了另一番滋味。

    火烈哈哈大笑，觉得凤鸢这手落井下石玩得漂亮，花绯月被“讥笑”得脸色惨淡而苍白，但为了保护雪海明不受伤害，此刻他也只能紧紧攥着裤角，等待死亡的到来。

    “我不反抗，你可要如约放过我兄弟。”

    “放心吧，别闭上眼睛，好好看着我，把我每一个动作都深深记在心里！”

    背对着火烈，苏瞳的笑声尖锐而刺耳，感觉要多邪恶有多邪恶似的，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拼命地对花绯月挤着眼睛。

    心烦意乱的花绯月原本并没有在意这“凤鸢”的小动作，可是火旗迟迟没有发动，让他心生迟疑，终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苏瞳脸上。

    那是什么？看到对面的女子差点把眼珠子挤出来的模样，花绯月十分疑惑。

    狐狸精连死人都不放过？

    或者是此女眼疾深重？

    该不会是……

    花绯月心跳一滞，又细细在脑海里将苏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回味了一次，而后差点尖叫出声！

    他嘴虽然笨拙，但脑子可一点都不迟钝！

    大哥，你终于看到我使的眼色了？

    苏瞳见花绯月顿悟，长舒了一口气放松肩膀，继而大吼一声：“你去死吧！”

    没有使用火烈老头儿借给自己的烈焰大旗，而是一甩衣袖，从袖中猛地抖出一道紫金闪电！

    大黄现身！

    “这是什么虫？”花绯月一阵眼晕，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吐着舌头将尾猛甩的大肉虫子。

    只见它张口哈气，一口口水猛地吐在自己身上……不，吐在了环绕于身的烈火杀阵之上。

    来不及嫌弃，花绯月惊恐地发现，那些渗入自己身体的丝丝火意，居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迅速抽离，那原本坚韧的火圈疯狂悸动，竟刹那溃散！

    “哇！”

    一声奇怪的惨叫，束缚花绯月的火环环口打开，化为一条似蛇却有鳞有爪的火兽，带着惊恐的表情，疯狂向远方逃去！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阵”法，而是纹火殿的神兽，业火冥龙！

    虽然沾了一个“龙”字，此兽长得实在是一点都不威武，也不知道是上古哪条真龙的血脉，传承至今日，血脉气息已经极为淡薄。

    但再稀薄的血脉，它好歹也算是火系极品神兽，加之纹火殿以各种火系天灵地宝将其供养，培养出了这蛇龙专困洞虚大乘强者图腾力量的超级神通。

    此物没有天敌，虚银古海之内几乎没有什么兽族的血脉能尊贵过“龙”兽，可是业火畏惧灭光。

    对业火冥龙来说，烛龙的极夜神通便是最大的克星。

    要是一般的烛龙气息也就罢了，但大黄乃是真烛龙身被狗魂占据，是以血脉浓度虚银古海灵兽生平从未见过。

    只是一口口水，已经让业火冥龙惊得发狂，慌不择路地从花绯月身上迅速剥离，拼命向远方逃窜……

    对火烈，这业火冥龙可没有半点忠诚度可言，数千年来它在纹火殿里一直被好吃好喝地供养，帮助火烈出击也不过是履行自己的一点点义务而已，现在突然遭遇烛龙威胁，它自然丢下火烈自己先逃命去。

    火烈惊得眼珠子都挤出眼眶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看到一条虫子，神兽为什么要逃走？

    他们通通都牢记着烛龙的模样与烛龙的血脉气息，但眼前那条大黄毛虫子，完全跟记忆中的烛龙拉不上半点关系呀！

    没有时间给火烈惊慌，恢复自由的花绯月立即从地上跳起，左手手臂下猛地腾起一枚极为繁杂的图腾。

    此图腾如花朵般层层绽放，顷刻掀起了心魔禁中的一道狂澜！

    虽然左臂皮肤依旧遍布焦黄伤口，看不见一处好皮，但图腾力量依旧没有消失，此刻花绯月如在海中脱网而出的鱼，整个星空，都是他的天下！

    “不！”火烈老头惨叫一声，明白花绯月发动图腾的厉害，几乎在花绯月施图的同时，他亦猛地站起，不管强行破禁对自己修为的损伤，猛地一振身体！

    嘭嘭嘭嘭！

    身上七朵骨花通通爆开，从血洞内流出汩汩鲜血，火烈一扬大手想要祭出自己的最强法宝可是刚一伸手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空手呆立在半空之中。

    坑爹的！

    他的六面火旗，早已抹了自己的神识，交到那凤鸢手中了……遥隔星海，怒目凝视那风姿绰约的女子，火烈双目几乎要滴下血来！

    为何她不用自己借出的旗帜？为何她身上带着可以震慑纹火殿神兽的虫子？这是一个坑啊！他妈的这打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坑！

    根本没机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悲愤，巨大的心魔很快便将火烈的意识紧紧包裹。花绯月的花魔图腾，在此禁中，可以无视星图，将最强心魔召唤降临到对手身上。

    火烈的目光虽在挣扎，但很快便涣散无光，如雪海明一样疯狂尖叫起来。

    “你的骨血，为我开花。”

    花绯月站在虚空中，身影狼狈不堪，素色薄裤上沾染着斑驳血痕，但在这个刹那，还是令苏瞳与傲青感觉到了洞虚后期强者强大的威严与力量。

    只见他伸手向前，轻触自己张显于半空的化魔图腾，将灵气注入其中……而后发狂失心的火烈身上便茂盛地异生出一朵接着一朵的骨花，很快一朵盖着一朵，热烈绽放，盖住了他凄厉的尖叫，盖住了他惊恐的面颊。

    如果不细想此术有多痛苦凶狠，光看那朵朵洁白骨花千朵千姿的场面，还是很干净漂亮的。

    嘭！

    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骨花连同火烈的整个身体完全爆开。大概他自己忍受不了这份剧痛，自我了断了性命。

    浑身骨骼通通抽离，意识又逃不出心魔纠缠，火烈决绝地选择了自爆身体和自己的储物袋子，绝不让对手从自己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题外话－－－－－－

    科目一通过了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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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一起坑

﻿    没想到纹火殿主如此决绝，傲青带着苏瞳，花绯月带着雪海明迅速退后。

    火烈本人与他的储物袋一并爆开，只怕此人死亡时心怀着欲与众人同归于尽的心思，不过他身中骨花又被心魔缠身，对力量的拿捏并不精准。

    所以退远之后，苏瞳还能看到一些没有完全被摧毁的法宝灵石从天空中飞散出来。几片药鼎残片从苏瞳脸旁割过，差点花了她娇嫩的皮肤。

    在避闪这些残片的同时，她眼尖地发现，傲青伸手不动声色从虚空中召来了一枚刻有水滴花纹的戒指捏入袖中，因为出手速度极快，花绯月似乎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拿，只是有目的的取走火烈的戒指，苏瞳感觉傲青此举甚有深意。她眨了眨眼，假装没有看见。

    “多谢两位。”

    花绯月自然是对火烈这下的下场十分满意，前一刻还以为自己要死去，现在局面却完全发生了翻转，虽然完全想不明白这凤鸢为什么会帮助自己，但花绯月还是抹了一把脸后，感激地对苏瞳抱拳道谢。

    苏瞳赶紧摆手，示意花绯月不要客气，毕竟她并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放出大黄而已，无论是放出图腾还是击杀火烈，都是花绯月亲力亲为。

    “不用客气，是雪……”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被傲青拖到了身后。

    “呀呀呀！花主殿下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兄弟！”傲青打断苏瞳的话，扬着大大的笑脸对花绯月与雪海明赞不绝口。

    “雪海明开出大价钱雇佣我俩来为花主解阵，又亲自涉险来寻找您的下落。这片赤诚之心真是难得，但更难得的是花主对朋友也是一样的义薄云天，你们二人间的情谊，真让人羡慕！”

    “那也得多谢两位仗义出手，不然我与海明也只能在阴间再当兄弟了。”花绯月被傲青夸得晕乎乎的。

    在纹花殿里大部分人都只奉承他年轻有为或者实力傲然，却鲜少有人能把话像傲青这样说到他心里去。

    “既然答应了雪兄的嘱托，我们自然倾力为之，不过没想到杀阵那么厉害，那黄毛虫可是我和小凤一生的心血，这次拼命为你驱逐业火冥龙，不知道还活不活得下去。”

    话峰一转，傲青突然又提起了大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股哀伤气息。

    也不知道他是有多厚的脸皮，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吹嘘自己的功劳，难道别人都没有发现业火冥龙在看到大黄的刹那，吓得尿都洒出来的恐惧吗？

    “俺滴虫子哟……”傲青从眼睛里拼命挤出几滴猫尿，心痛地拍着大腿哼道：“还有那雪大人，救不救得了啊？他还欠我们十件法宝，八千万中品灵石呢！”

    苏瞳站在傲青身后，差点因他的嚎哭而咬了舌头。

    我擦！

    原来傲青坑完雪海明，坑完火烈，还要来打劫穷得只剩下裤衩的花绯月！

    赶快把手里的六面火旗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苏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简直不敢看花绯月与傲青的脸。她一面为自己和傲青是一伙的而脸红发臊，一面又忍不住心痒痒期待着大波法宝灵石入囊。

    可怜的苏瞳，明明那么本性纯良，却因为遇人不殊，从此在坑路上越走越远……

    就在此时，那一直疯疯癫癫的雪海明似有一丝清醒，突然伸手指向傲青和苏瞳二人。

    “你们俩终于来了！快，快救我花兄弟！”

    只说了这一句话，雪海明的目光再次涣散，如傻子一样嘿嘿大笑起来。

    傲青真想现在抱着雪海明去亲一口！这倒霉蛋儿清醒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有雪海明的亲口指认，花绯月对傲青和苏瞳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目光都亲切不少！

    “无论如何，今日两位便是我花某与雪兄弟的救命恩人。”看出男子并不是凤鸢的跟班，花绯月立即将自己的储物袋抖开，从里面散出大把的灵石，那高高堆在眼前的灵石山，似乎比雪海明上供的那座更加巍峨敦实。

    “哇！”苏瞳被灵石之光震得一阵幸福眩晕。

    “灵石好说，就算雪兄弟没有口头答应给二位好处，花某人自然也会送上属于自己的这份谢礼。”

    “只不过花某人的法宝都消耗了，可以调用的厉害物件通通放在殿中，不如两位随我回纹花殿中去取？”

    花绯月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有些微红，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思。

    现下纹火殿修士还在进攻纹花殿，如果带两位厉害修士同回，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大助力。至于什么法宝灵石之类，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外物，莫说十件法宝，百件，他也给得出！

    “不用了，我俩捡捡那纹火殿老家伙的残宝就是。”傲青才不想趟这浑水，自然立即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说罢便带着苏瞳转身，想去取火烈之物。

    “不可！”

    在傲青和苏瞳回头打量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烈之物时，花绯月突然高叫一声，丢下雪海明嗖地一声拦在了傲青和苏瞳身前。

    虽然身受重伤，但半步大乘的速度与威压可不是盖的！

    “花主这是何意？”苏瞳从傲青身后踏出一步，扬着下巴，不解地看着花绯月。

    在苏瞳质疑的目光下，花绯月一阵不安，愧疚地回答。

    “实在对不起两位，这该死的入侵者身上可能藏着对我纹尊殿十分关键的物件，我们不能让它流落到禁地之外。所以花某甘愿将自己的储物袋交给两位，只求二位不要染指火烈遗物。”

    一边说花绯月一边迅速解下自己的袋子，抹去自己烙印在上的神识，有些心痛地丢入傲青手中。

    之前声称手里已经没有好东西，自是想带苏瞳和傲青回纹花殿帮忙，其实自己积攒了半生的厉害法宝，通通都在储物袋里，除了与火烈相争损坏了几个，其它皆为价值连城的异宝珍物！

    “那多不好意思，拿这些烂东西就换了您的储物袋子。”傲青掂量着手里银花丝袋，如捧着烫手的山芋，一脸为难。

    看傲青这装逼的模样，苏瞳立即心头一跳，恍然大悟这家伙定是装的！原来他早猜到花绯月会有此举用！

    要不是本着不能当猪队友的基本原则，此刻苏瞳几乎要为傲青的“善良”破功了。

    “没……关系，就当多交两个朋友。”

    花绯月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肉痛的表情掩都掩不住。毕竟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啊……但他极度怀疑纹火殿手里握有虚银古海六大禁地的星图。

    这件圣物，绝对不可以落到他人手里！

    “那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傲青果真没有再给花绯月反悔的机会，手掌一翻便将储物收入自己怀中，而后又丢出自己从火烈处得来的一双重锤。

    “那这件东西，你也先查查看，不要藏着了你需要的东西。”为花绯月考虑得周道，傲青一脸诚恳。

    感觉自己的脚面被踩了一下，苏瞳也老不情愿地重新祭出六面火旗，摆在花绯月眼皮下面。

    “这些东西，都不用查看。”花绯月感激二人的坦诚，但火烈真的不会那么愚蠢，将禁地星图藏在借给外人的法宝里去。

    “不行，花主殿下您一定要看看，我巫兰海一生行事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最怕事后被人猜忌。”傲青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浩然正气从脸上升起。

    在傲青的强烈要求之下，花绯月认真地检查了二人手中的法宝，如他之前所料，这两物与禁地星图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于是他放心地把两件法宝重新交还到傲青和苏瞳手中。

    “我得先回纹花殿去，你们真的不跟我走吗？如果你们两位来我纹花殿里，我可以去求大乘境的长老为师，亲自授业。何况虚银古海里除了纹尊殿，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花绯朋有些不舍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纹火殿强者们一定第一时间感觉到火烈身亡。纹火殿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完整的火龙图腾，所以火烈之死，绝对足够纹火殿上层震动。

    火主一死，整个纹火殿防御大阵处于空窗期，这些前来攻击纹花殿的大乘强者们势必急着结束战斗，无心继续留在荆棘花冠。

    但血仇已经结下，这一次花绯月发誓要让纹火殿好好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还有雪海明……魔在心中根植深重，只有将其背回纹花殿里，才有医治的可能。

    如果巫兰海与凤鸢能跟自己一起回纹花殿多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二者又是荆棘花冠本土修士，毫发无损地破开蚀骨风区，迷宫禁地，甚至不知用什么方式，在心魔禁内进到此处！

    如果换成非战时，纹花殿定要派出最隆重队伍诚邀二人拜入殿中！

    就算是纹花殿自己的长老，在没有星图指引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走出这么远。

    不！

    在想到此事的刹那，花绯月突然双肩狠狠一抖。

    之前注意力都集中在火烈身上，他未来得及细想凤鸢与巫兰海是如何保持理智走到自己面前来的，但现在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纹花殿里，在琴声辅助下，数百年都难出一个得到花魔图腾的修士，看看雪海明就知，闯禁与修为没有太大关系。

    但现在自己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不受心魔左右的人物！

    一个也罢，两个？这……绝对不正常！

    难道此二人才是真正掌握了禁地星图的人？

    花绯月的脑子里现在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绝不相信，禁地星图会同时落在两拨人马手里，但帮着他杀死火烈的凤鸢和巫兰海，不像与纹火殿有瓜葛。

    “我们暂时不去纹花殿，想去试试升天井收不收人，不过也许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还希望花主不要嫌弃。”

    没有看出花绯月的繁杂心绪，傲青摇着头，打趣指向远方星空。

    其实只要雪海明醒来，二人一对口供便会发现被多骗了许多灵石法宝，有这经历，他与苏瞳怎么敢再出现在二人面前？

    “既然如此，我也无法挽留，还希望二位平安归来，到时候来我纹花殿作客。兄弟我一定好酒款待。”花绯月把心一横，上前突然握住了傲青的左手。

    就算慌乱，堂堂纹花花主也不至于用错握手礼。

    傲青表情一愣，继而很快明白了花绯月的深意，唇角立即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任他试探。

    想躲自然是可以躲开的，但傲青并没有做出反应，让花绯月握紧了自己的左手。

    “轰！”

    一股莫名力量迅速自二人手臂升起！掀起了傲青覆盖在手臂上的长袖。

    于花绯月身上，迅速腾起一枚深桃色图腾，此符便是花魔印记，花魔见花魔，自会强烈共鸣，这是纹花殿人人皆知的秘密。

    在此符的刺激之下，傲青白皙的手臂上也立即腾出一图腾，模样没有花绯月的繁杂，但色泽似乎比他那枚深邃！

    两符堆撞，花绯月立即感觉到了一股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图腾的符威从对方符中传出！

    他大惊失色！

    此印花迷，但已具有花魔之威！

    只有完全走出心魔禁地，挑衅者身上才会被赐予心魔烙印，与花迷印糅合为完整花魔图腾。

    但只要拥有战胜过心魔的经历，这花迷印中便能凸显花魔的图腾之威！

    没想到巫兰海，居然真的是挑战了心魔并成功保持清醒的强者！因为没有琴音的辅助，他的印记，比自己身上这枚还要纯粹！

    “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花绯月想法，苏瞳蓦然发现此刻他对傲青激出的，正是让火烈浑身开满骨花又心魔入体的图腾，苏瞳下意识地伸手一巴掌拍在二人紧握的双手之间，希望赶快把傲青扯开。

    但在她巴掌落下的刹那，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被图腾之力所激发，她的左臂上空也迅速升起一枚巨大的图腾，直接压盖花绯月与傲青之符，散发出耀眼明媚的艳桃色泽。震得被她攻击的花绯月来不及避闪，喷出一口鲜血将后倒退而去！

    “没事。”傲青一把拉住像发狂小母豹子一样的苏瞳，心里甜得跟蜜一样。

    对，他之前的论断一点都没有错，在苏瞳面前就要像君琰一样装柔弱，装无能……然后便能被苏瞳惦记保护，紧紧地护在咯吱窝下。

    以后，要多谦让他人，让混蛋们来欺负本尊……傲青鬼畜的心中，又多挖了一个坑。

    “噗！”一口血飙出，花绯月不可置信地盯着苏瞳。

    也是以一己之力完成了心魔考验。

    但人人心魔强度有不同，那巫兰海的心魔，明显是以自己的定力抗拒，却并没有完全看开的迹象，所以图腾色泽暗淡。而这凤鸢……居然拿到了真正完整的花魔印记！

    她遇到了极厉害的心魔叩问，但却平安渡过，同时意境与实力大涨，才会在符威上，产生对自己图腾碾压的态势！

    幽幽地看着苏瞳和傲青二人，此刻花绯月的表情说不出是尴尬还是受伤……

    两个花魔，图腾之力都比他厉害。

    “还请不要责怪花某的唐突，此地为纹花殿镇守之禁区，所有闯禁修士，都会受到纹花殿的关注。”

    “你们若想去挑战升天井，花某不再阻拦，花某这里还有一句话送给两位，如果觉得升天井困难重重，可以回到纹花殿来，届时花某一定将花主之位，拱手让出。”

    语速极快地交代完这两句话。

    花绯月提起傻笑的雪海明，收敛起所有火烈的遗物，便头也不回地迅速向禁地外疾驰而去，似乎因为自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不肯再在二人面前停留。

    苏瞳有些晕。

    到现在为止她都不能接受自己一巴掌将花绯月拍飞的事实。

    还有花主……难道把傲青送走之后，她还可以耀武扬威地回来当花主吗？

    她的身体迅速痉挛起来。

    “你这是在害怕吗？”傲青简直看不惯苏瞳这样没出息的模样。

    “不，我是想笑，又笑不出来，让我好好想想……花主有多大的权势。”苏瞳咧着嘴，被天大的好处给震晕了，傻笑的模样跟雪海明一模一样。

    “做什么狗屁花主？那是门派的阵眼所在，只要一出门就会被敌人当靶子盯上，你喜欢天天坐牢的感觉吗？”小斜眼出现。

    “才不要！”苏瞳蓦然清醒，狠狠打了一个寒战，花主再好，她也不要一直被关起来。

    “就是嘛，还不如跟本尊去真仙界对吧？”傲青终于逮到了机会，适时蛊惑着苏瞳。

    “真仙界有什么好的？跟着你，也跟靶子一样，不知道屁股后面有多少人追杀，你还是快点找到南星仙域放我自由吧，大神！”

    “你怎么这么不乐意服侍本尊？要知道本尊威风的时候，多少花姑娘抱着我的腿不放手。”

    “真的假的？你不要太夸张了，请不要把追债的也算在里面。”苏瞳的小斜眼比傲青还斜，黑瞳都翻到了眼皮里去。

    “苏瞳，你越来越嚣张了，是不是本尊最近对你太好，你尾巴翘到天上？”

    “尾巴？什么尾巴？我怎么不知道。”苏瞳一脸无辜，顺手扯了扯傲青的衣袖。“喂，你从火烈老头那里得来的戒指是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瞳没有发现，傲青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手臂肌肉陡然一僵。

    他早发现火烈这枚戒指很有古怪，此人对火与龙的图腾极为崇拜，不但衣袍绣龙，右手纹龙，脚踏火焰龙舞之靴，就连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也是火纹龙形，只怕这是除了身为纹火殿火主必须装束之外，个人对火纹和龙纹的极致喜爱之情吧？

    可是这样一个有着单一癖好的火修，为何会佩戴着一枚水滴模样戒指？

    不但制式与龙纹不搭就连散发出的气息都与火修修为相克。

    唯一能解释这一现象的便是戒指中藏着极为特殊的东西，说不定是特别厉害的法宝幻器，因为不想被花绯月拿走，他才偷偷捻入袖里，却没想到避开了花绯月的视线，却被苏瞳看见！

    如果真是特殊法宝，让苏瞳看到也就罢了，但看花绯月那么紧张火烈遗物的模样，傲青突然想到这戒指里藏的东西，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禁地星图！

    有苏瞳之后，他对禁地星图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热衷，但万一真倒霉的是份虚银古海升天井地图，给苏瞳看到不就玩蛋了？以她经常嚷嚷要回家的模样看，只要他有了星图，她一定立即撂担子走人。

    妈蛋，早知道不要贪心抢这破戒指！傲青后悔自己出手不经脑。

    “不给，你抢了凤鸢那么多好东西，都没见分我一点，火烈的宝贝是我的！”紧紧抠着自己的手指，傲青作出嬉笑模样。

    “谁说没有分给你，我给了个鸟蛋的！”经常跟傲青抢东西吃瘪，苏瞳倒没往其它地方想，单纯觉得傲青是不愿与自己分享厉害家伙而已。

    “鸟蛋？好吧，好吧，的确是还给过一个鸟蛋，要不我与你平分那花绯月的储物袋子，你一件我一件，火烈那只有枚破戒指，就不分了。”

    听上去不错，苏瞳从没见过傲青平分赃物，顿时把头猛点，一把从傲青胸口扒拉下那银花绣袋便开始翻检起来。

    对宝物的热情，已经完全让她遗忘傲青身上细微不寻常的神色。

    “黄黄黄。”

    这时候大黄也从虚空回来，嘴角上挂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打了个饱嗝，它心满意足地缩入苏瞳宽大的袖袋中。

    “等等，你怎么会打饱嗝？”苏瞳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再将大黄从袖里取出，才发现大黄的脸……似乎肥了一圈。

    “天啊！你把那纹火殿的蛇，给吃了！”苏瞳惊叫，只怕大黄乱吃东西闹坏肚子，可如果火烈有灵，此时听到苏瞳与大黄的对话，非要吐血三升再从棺材里站起不可！

    那可是冥龙后裔啊！是神兽！是纹火殿的神兽，怎么能就这样被人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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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仁被樊胡颖亲领养。最近没什么人物适合放出，领养榜先停一段时间，不日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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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再踏一步，便是南星！

﻿    “兽吞兽，很正常的事情，闹闹肚子就好，可比吃兽饵长得快，你这烛龙，瘦得快赶上蚯蚓了，是要加些营养。【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傲青很专业地安慰着苏瞳。

    “真的么？”

    “真的，真的，以后它想吃什么你就让它吃，不要担心，我们快赶路吧。”

    傲青拼命点头，一边跟苏瞳分灵石法宝一边催促她赶紧指路，都走到荆棘花冠最后一禁里了，只差几步便能看到升天井口。

    傲青不说也罢，一提到升天井，苏瞳都有些心痒难耐，虽然自己对真仙界没有强烈追逐兴趣，但升天井毕竟是虚银古海代代修士渴望而不可及的圣地，自己凭借星图有幸来到这里，自己要好好领略它瑰丽风光！

    “来来来，跟紧了！”

    不需要再惦记心魔，苏瞳只需为傲青指明升天井的方向就可，二人沿着最近的通道径直向荆棘花冠的升天井飞驰而去。

    约莫过了两天的时间，傲青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臂的花迷图腾有了变化，同时沉浸于自己那些忧伤过往的感觉也消散一空，看来苏瞳是带着他踏出了禁地。眯着眼向远方眺望，傲青果然看到了一道赤红的冲天光柱隐藏在雾色之后，耳边也隐隐传来巨物轰鸣。

    “你看，我的图腾变得跟花绯月一样，以后我也能让敌人骨头开花吗？”

    对于目力听觉都不如傲青的苏瞳来说，注意力未至升天井散发出的红芒，此刻通通被手臂新生的图腾吸引。

    “那你可要花些时间好好研究，本尊感觉，每个禁地的图腾模样虽是一样，但因人人战胜禁的方法不同，而令模样几乎一样的图腾拥有了不同程度的力量，而这些图腾组合在一起，变化又有万千之多。”

    其实在真仙界里也盛行符术，但将图腾运用到这个程度，傲青曾经也未见过，所以他心中对那未曾谋面的纹道尊充满了好奇。

    二人一边讨论图腾术奇异的力量，一边向升天井靠近。

    没过多久，就连苏瞳也看到了红色升天井模糊的轮廓，听到耳边如海潮般的涛声。

    “这……就是升天井？”苏瞳脸颊上流露出了极为失望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怎样？”傲青侧头看着苏瞳。

    “这可是与真仙界相通的福地耶？难道不应该生长满奇花异草，鸟语花香，天空飘动五色祥云，空气中弥漫幽香，让人情不自禁觉得身心舒畅？”苏瞳放眼望去，四周全是黑压压的荒星，居然连根草都不长，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实离想象甚为遥远。

    “哈哈哈哈！”傲青被苏瞳的幻想逗乐了！“你是被什么人荼毒，脑子里灌入如此古怪的念头？”

    “升天井不过是个超级传送阵而已，你见过传送阵需要费力装点的吗？相反，此地经常吹出仙界之风，如果有地灵星存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势必会滋养出超越虚银古海强者极限的非仙非魔，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地一定是施过灭灵禁制的，本土星辰，绝对不可能滋生生命体，打破真仙界用禁地来筛选弟子的初衷。”

    傲青的回答让苏瞳觉得很是无趣，原来自己费了老大气力，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将傲青送到此地，居然连点美景都无法欣赏。

    “天啊……好没意思。”苏瞳摊开了自己的手掌。“那么这里到底是不是你要去的南星仙域？赶快用鼻子闻闻，告诉我答案。”她还记得傲青只靠闻闻千年老人便知业火三重天内无条件开启的白色升天井不是目的地的那一幕。

    “再近一些我才知道。不过你休想偷懒！我们才寻第一处，哪有可能这么幸运就撞中目标？何况荆棘花冠这鬼名字是你从六大禁地里选出来的，以你被斩的倒霉运气，能一选就中，那才是真的不可思议呢！”

    傲青刚嗤笑完苏瞳，一股微风便涌入鼻腔，他细细品味了一下，身体突然一抖，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不会吧……

    犹如被什么人从身后猛地打了一闷棍，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远眺那擎天立地的赤红光柱，刹那忘记了呼吸。

    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傲青此刻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逆流的血脉与迅速向皮肤外蒸发的汗水！

    他嗅到了南星仙域的气息，如此纯正而浓烈，如假包换！

    此仙气迎面扑来，与他无数次在梦中感知的一样！

    难道苏瞳真有这么神勇？只选一地便正中目标？就算有一万次机会想象，他都从来不敢奢望如此顺利简单，自己便走到了南星仙域的大门口处！

    不是其它未涉足过的禁地，也不是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旋星圣堂，眼前通道，直达南星！

    多年之前，他曾多么想站在这里？不断压制着修为，在心中不断沉积着对那人的恨……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夺回地位身份，重新站在云霄上。

    今日果真找到了南星仙域的入口，他的旅程，结束了？！

    “切，你既然打一开始就不喜欢我选的地方，为什么不自己选啊？你这人就是没事找事，专门来恶心我的。”

    苏瞳还没发现傲青已经停在半空，一边回击一边自顾自地向前走出数米距离，这才发现身旁已经空空如也，傲青早被她远远甩在背后！

    “怎么了？”苏瞳回头寻找傲青，表情茫然，当看清傲青脸色的刹那，她心弦蓦然一动，突然眯眼笑着向他追问：“咦，是什么让你脸色这么奇怪？该不会是……我选对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星图……上标记了每个升天井的去处？”没有正面回答苏瞳，傲青急切讯问。

    “没有啊，我随意选的。快说，这里是不是南星仙域？”苏瞳赶紧从远处跑回，在傲青面前活蹦乱跳，此刻傲青的表情越看越可疑，似乎只有吃瘪才会流露这种神色。

    只踏一步，便是南星！

    但傲青低头看着苏瞳那张等待着自己答案的脸，心中情不自禁用目光在她弯弯的黛眉与额头圆润的弧度上描绘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知道此刻多少心思掠过傲青翻沸的心湖，沉寂了片刻，他突然一扫脸颊上忧虑的神色，对着苏瞳莞尔一笑。

    “不是，你想得美！”

    手指轻弹苏瞳额头，让她捂着头“哇哇”地退后一步。

    很快便在心中做出了选择，傲青长舒一口气，似乎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纵然明白自己与苏瞳之间，总有分离的那一日，但现在他还不舍。反正还有其它四处升天井禁地，先将苏瞳绑在腿上，将此四处走个遍再说！

    你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你是本尊的。

    傲青带着隐隐宠溺的目光，看着苏瞳愤怒揉头。

    “讨厌！那你干什么突然站着不走了！”苏瞳似乎现在还不信傲青所说。

    “既然根本不是南星仙域入口，自然懒得再走。”脸不红心不跳，傲青扯起谎来根本不用打草稿。“不是我要的地方，本尊伤心哇。”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做出伤心模样，那装模作样的样子看得苏瞳一阵牙痒痒。

    “好吧好吧！那我们走吧，这次算是白忙活一场了，下次要去哪里，你选，我再也不帮你选了，省得你唠叨我。”苏瞳双手插腰，鼻孔喷气。

    “哪里算得上是白忙活？不知道哪只小蝼蚁已经从结丹晋升到元婴中期的修士，要不是沾着本尊的福气，就你？”傲青上下瞟瞟苏瞳。“大概再给你一千年，你还是颗葱。”

    “你连葱都不如，你个筑基渣。”相互贬低，简直是苏瞳与傲青的日常交流方式。

    一边对傲青比小手指，苏瞳一边拉着他向原路折返。

    “不不不。”没想到傲青突然把头摇了起来。

    “怎么了？说走是你，不走又是你。”

    “前面纹花殿与纹火殿还在打架呢，我们现在回去只怕又会惹出一身骚。”傲青才不想苏瞳听说纹火殿禁地星图还没有找到的事情继而再次联想到他手里那枚水滴戒指。所以他摇头晃脑回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下一次还有仙宝潮汐，我们能直接站在这里迎潮那有多好？我想在此地画一张传送阵，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到的时候。”

    傲青一本正经，亦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去向南星仙域的简易通道。他行事历来如此，多个后路有备无患。

    “传送阵？我也能用吗？”苏瞳一愣，继而想到如果傲青离开虚银古海，下一次迎潮的便只有自己一人，到时候能站在纹花殿修士之前，将所有仙界宝物通通哗啦到自己的储物袋里，她的小脸两侧立即升起两团酡红。

    “给你件信物，勉强让你用用还是可以的。”傲青点点头。

    “那你画，我等着。”反正时间多得是，苏瞳也不急着马上离开。

    傲青直接从自己的袖袋里取出那根在第一波仙宝潮汐里从凤鸢的星区中抢来的秃毛仙笔，小心翼翼从自己蓬蓬长出的黑发中割下一簇，立即埋头开始制作笔头。

    原来东西还能这样用？

    苏瞳简直大开眼界。用自己的毛做毛笔，这样整个仙笔便都是仙界来物，可以施展强大仙术，看来破笔杆子，还真的只有傲青一人才能驾驭。

    做成毛笔头后，傲青又从袖内抖出那几个墨水纸团。

    只见他用五指理顺了笔头之后，直接在墨水纸团上沾沾，而后那原本早已经渗入纸中凝固了的墨汁，居然生生被重新吸出，在半空中晕开一片水意，打湿了傲青手里的笔头！

    原来看上大墨纸团，是看上了其中蕴藏的仙人墨水。

    “站远点！”

    在傲青的吆喝声中，苏瞳赶紧后退。

    带着好奇惊异的目光，看着傲青持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股浓烈且耀眼的金光，顿时从笔下喷薄而出！如清晨初生之晨曦，给人一种开天辟地的光耀之感！

    好神奇！

    苏瞳忍不住张开了嘴，曾经也见人他人制作传送阵符，特别是在瑶池仙宗时，她天天从库房里拿材料交给君琰，看他制作为迎接东王到来的传送阵群。但此刻傲青制符的模样，与她记忆中任何一人都完全不同。

    只要一笔一墨。

    见傲青面色如水，迷蒙眼中似有湖水静止，说不出的宁静圣洁，当他持笔的刹那，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墨客风度，仿佛是书圣重生，下巴的弧度，脊背的挺拔，还有手臂手指弯曲的弧度立即让人感觉到这微妙中浸渍着百年乃至千年重复淬炼后烙印在身体里的从容和自信。

    不论他在书画什么，必是让人赞叹的传世之作。

    看着傲青持笔走龙的侧影，苏瞳竟心中暗暗升起一股痴迷，倒不至于是花痴，而是像面对汪洋感慨海之偌大，像面对旷宇敬畏星海缥缈一样，单纯的被美和力量吸引。

    目不转睛地盯了傲青一日，见他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苏瞳这才兴致减淡，自己跑到一旁去自娱自乐。

    这次荆棘花冠一行，斩获不少，得到了凤鸢之宝，花绯月之宝，还有无以计数的仙宝残片。借着这空闲时间，苏瞳还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好整理一番。

    “我有两枚品质不凡的储物袋子。”

    找到一枚泥星，苏瞳挑拣了个干净山坡盘腿而坐。

    之前在黄沙星里，得到过两枚一模一样的翰王储物袋，因为袋子内容量极大，所以长久以来，还有一只一直被苏瞳丢在角落里。

    但现在经常看到强者间的争斗会相互抢夺储物袋子，苏瞳便动了将自己灵石法宝分开储存的念头，万一哪天倒霉丢了一只，至少自己不至于沦落到无物可用的境地。

    先将呼延邪的两张残旗拿出，看着那五头旗灵可怜兮兮挤在两张旗面里的样子，苏瞳立即又祭出纹火殿殿主火烈的六柄火旗插在五兽面前。

    “之前毁了你们的安身之处，真是不好意思，现在给你们寻来更厉害的法宝，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不过火系旗阵，与毒旗特性略有不同，若你们可以修炼出控火神通，则五毒兽旗阵威力势必再涨一筹。”

    “我不心急，现在你们可以各自挑选喜欢的火旗居住，静心炼化其中火意，我它日若得毒物，一定会投入旗中，助你们修为更进一步。”

    五毒旗毁了三面，修都修复不好，成套件的法宝就是这样麻烦，因为旗身旗杆都由同样的材料炼制而成，就算现在能问得呼延邪，他当年制旗的原材有哪一些，并将它们通通收集到一起，也会因为火候年份的诧异，而使五旗力量存在细微差异。

    这种微小以诧异一旦在战时被对手识错，很有可能演变成颠覆战局的漏洞。

    所以在可以完全将旗面替换的情况下，苏瞳不再考虑修补五毒圣旗的下策。毕竟火烈乃是大乘初期强者，惨死只是一个意外，被他所钟爱的法宝，品质威力绝对比呼延邪降亲制之物强大百倍！

    现在苏瞳向五头毒物之灵提出了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便是让它们自行去适应火旗中凶猛的火意……

    好在五毒兽皆为凶兽，骨子里流淌着一股疯狂之意，而且毒与火灵根，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相克属性，所以在她发出指令的刹那，早被同伴挤得想发狂的红颈树蛙第一个跳出，没入第一柄火旗不见了踪影！

    苏瞳满意地看着那赤红的蛙影很快浮现在火旗一角。虽然又小又干，却努力地向旗面中央跳动。

    她早看出来，此五兽中，性子最傲的便是红颈树蛙。这一次它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看到树蛙先行，变色蝾螈蠢蠢欲动，在跃跃欲试了几次之后，也飞快地爬入第二面火旗。与树蛙一样，最先化为极小的黑影，蜷缩于火旗一角，缓缓吐纳着火焰气息。

    待它们实力壮大，或者完全炼化了旗中狂火，便会再次以斑斓狰狞的模样，浮现于旗面的正中央！

    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响尾蛇、金足蜈蚣和双尾绿蝎子也没入旗中，浮现的剪影比红颈树蛙和变色蝾螈都小了一圈。但不管怎么样，至少顺利地完成了旗面的转化。

    “很好！”

    苏瞳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向前轻轻招手，立即将剩下的最后一枚无灵火旗握在了手中，用自己的神识将其内火焰均匀分配到其它五旗之中。

    当这第六火旗完全熄灭，苏瞳一个用力，便咔嚓一声将它完全毁坏！

    “从今日起，火烈的六面火旗不复存在，世上只有苏瞳的五面五毒火旗，折断多余之物，毒火五旗才能完美成阵，我期待它日五灵完全炼化野火，爆发出让我惊叹的力量！”

    这真是要感谢火烈自己抹去神识，将自己法宝毫不防备地放在苏瞳手里，并任她滴血认主。

    如果不是完全控制了这件法宝，苏瞳可没有能力轻易捏碎大乘境强者的旗阵！但一旦掌握其所有权，便可轻易改造它们。

    呼！呼！呼！呼！呼！

    未将五面毒火旗收起，而是径直将它们抛到自己四周，五旗迎风招展，立即隐隐结成一股阵势，苏瞳极为欣慰地盘坐在阵里，这才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通通抖落出来。

    将从凤鸢，雪海明和花绯月处得来的中品灵石分为两份，分别放入两枚储物袋中，现在她大概拥有中品灵石三千万，虽然因为傲青对灵石的占有欲穷凶极恶，大头通通被他收入囊中，但三千万中品灵石，已经是元婴修士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若带回千年星域，支持地球前期改造根本没有问题。

    自打被坑人一脉的冰仙大师兄打劫之后，苏瞳终于再次富有起来。

    将灵石们妥妥地收藏，而后苏瞳将被埋在法宝堆下的火魄琉璃海棠钗当成装饰物，细细别在发间。

    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不会忘记玉湖与玉卮师傅带给她的那段难忘记忆。

    而后她把自己的目光放自己身前的法宝堆上。

    先分出桃山峰剑，湛蓝宝剑，鲲鹏羽，康仁老祖的四枚黑铃，改造后的避火长袍，银手套……等等自己最长用的法宝收入左侧储物袋里。

    又数出自己手中握有的五本秘籍：紫府丹道、坑人**、阴灵真阴、化丹成兽卷章、图腾术法。也放入左袋，其实她脑海中还拓印着元意剑诀，但因为是神念授业，并没有留下纸质记录。

    除此之外，散落在外的拖星符与几张不明地区的星图，苏瞳也通通与秘籍放在一起，她最后捏起一本沾满可疑斑驳，又破又烂的书，随意翻看了一下。

    这是康仁老儿自己写的生平自述……虽然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但光是从那些粗略打量的字里行间，便能感觉到一股低俗之意流出。

    什么“那篷月荡妇的屁股，犹如面盆般大，又翘又圆，可惜我只摸了一把，便被她八宝扇扇得脸上刮下一层皮。”

    “我不过是送了时秋小娘子一座炼化的玉山，山上有机关九处……此女便为我五体投地，爱得不行。”

    “世上哪有真爱在？那叶黎小贱人借我之力制造了七玄禁地……在我制禁时对我百般娇柔，待七玄门成，她却带着我的心血，投入了那个死人渣的怀里！”

    苏瞳“嘭”地一声将小黄书合上，手向前伸了几次，似乎是想把这恶趣味的**丢弃，她才没心情去偷窥康仁那老混蛋的风流艳史呢！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叹了口气将此书与康仁的物件们放在了一起。

    现在回忆醉南仙境的七年经历，便能轻易感觉到曾经的自己忽略的很多东西。那康仁，那醉南仙境……一定都隐藏着极深的秘密，既然大师兄都有堪比仙人的实力，那康仁老儿身份理应更加厉害。

    管他书里写的什么，先留下再说。说不定哪日再遇康仁，他还想要回，苏瞳犹记得，这破书可是康仁老祖的心爱之物！

    将自己熟悉的物件通通归类，剩下的便是凤鸢与花绯月之物，还有仙宝潮汐里的残片，苏瞳将它们草草分成两堆，分别放在了两个储物袋里。

    －－－－－－题外话－－－－－－

    学车坐冷板凳抡了两天盘子，现在练成一双虎臂，能将方向盘抡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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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你在骗我

﻿    将毒火圣旗收入袖中，苏瞳重新回到半空中，发现傲青还在奋笔疾书，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大片的星区，都闪烁着仙笔仙墨的特殊金光，幅员之大，远超苏瞳的想象。

    也不知道这传送阵就是如此，还是傲青刻意为之，苏瞳不打算打扰傲青，便又带着大黄继续在升天井附近游荡。

    很快她便在虚空中发现了一座奇怪的石碑。

    与四周色泽暗淡的荒星不同，此碑虽然孤零零地漂浮在群星之间，却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她好奇凑近一看，发现原来石碑上书写的，通通都是历代纹花殿花主的名字。

    自上而下，刻着字迹不一的六人笔迹。

    以纹花殿悠长的历史来计算，历代花主绝对不止六人这么少，但也许并不是所有花主都能找到升天井的存在，没有星图，就算破解了心魔禁，他们中大多数人也只能在禁地中迷路。

    只有那些最强大又最幸运的家伙们，在有生之年，才有可能进入此地一窥升天井的风景。

    苏瞳在第六行小字上，看到了花绯月的名字。

    “原来花绯月也到过升天井附近啊？他那么年轻，日后一定会成为厉害的角色。”与纹花殿无关，她自然没有刻字的冲动。

    但当苏瞳抬头时，却发现大黄正好撅着腚，在石碑上撒下一泡黄汤。苏瞳头上立即掉下三条黑线，看来她不留名，大黄却留下了到此一游的标记。

    “黄黄黄！”

    大黄洒完水，兴奋地上下翻滚，它就是天生的乐天派性子，不管升天井好不好看，反正到了新地方它就想到处瞅瞅。

    在苏瞳眼前绕了几个圈子，大黄突然掉转身体径直向旁边的一枚黑色星辰冲去。

    “大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见大黄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苏瞳赶紧提腿跟上。跟着大黄一头没入了黑星的大气之下。

    放眼望去，此星没有半点灵气和生机，视线之内，通通是嶙峋而陡峭的山峰，看上去像刺猬的脊背一样，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等等！等等！我快看不到你了！喂！大黄！”

    绕过丛山峻岭，大黄冲向的，正是众山环绕的一片平台。

    站在远处，只觉得它较别处宽敞平整，但靠近一看，谷中遍布沟壑，完全是用碎石堆砌而成。

    因为岁月之力的腐蚀，也看不出此地为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创造。

    “咦？居然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踏在由断山和碎石组成的平台上，苏瞳左顾右盼，仔细打量着四周环境。其实这荆棘花冠升天井口附近，到处都能见到这样荒凉的星辰，无论是泥星，土星还是岩星，都寸草不生，遍布泥潭与山峦。

    “大黄呀，这里没什么好玩东西。”

    很快便没了好奇心，因为此地极为无趣，迎面的一座巨峰，大概是因为山石年久松动，直接坍塌了大半，露出凹凸不平的截面，似乎随时都会倾倒。

    但就在苏瞳对黑星山林产生了乏味感时，突然听到大黄一阵兴奋犬吠。

    她回头一看，吃惊地看到大黄钻入一道道碎石沟壑之中，从沙石下拱出一枚枚的……金丹！

    嘶！

    一枚又一枚金灿灿的丹被拱到了苏瞳的脚下，惹得她不断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来大黄不是贪玩随意乱走，而是被此地深藏在地下的金丹吸引，带着她来挖宝来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金丹？”

    苏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金丹送到眼前，以灵气激发，这不知道藏在地下被风雨腐蚀了多少年的金丹顿时缓缓散发出精纯的力量。

    确是修士金丹，如假包换！

    但其数量之多，简直让苏瞳心惊胆寒！

    数百枚金丹被大黄拱出，说明曾经有数百位结丹修士被*取丹，而后他们的金丹又被什么人刻意散落在了这黑色的荒星之上。

    捏着手里的丹，苏瞳一时见忘记去关注大黄兴奋的模样，猛地抬起头来，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四周被巨力削去半壁的嶙峋高山上。

    之前看上去并不出奇的半壁群山，此刻却在苏瞳心跳的节奏中渐渐有了轮廓。

    她的眼底蓦然出现了一头巨龙！

    此龙生长人面，却拥有冗长而有力的鳞身！它自天空上来，撕开黑星层云，轰地一声落在那起伏的群山之中！

    恐怖的力量，超越了这枚星辰承受的极限，因为那人面之龙，口吐仙息，闭目则天昏暗，张眼则世界光明。

    是以它身过之处，那些屹立于此星亿万年的顽石纷纷破碎，它尖锐的鳞片，将半山削下，在残壁处留下道道类似水波的切痕。

    而它坐卧之地，则有大片高山倒塌，在它身下被碾成铺台的碎石。它舔了舔自己受伤的爪子，将大把金丹藏入自己的坐卧之地，等待某日重游此地，为自己积蓄最后的能量。

    而后它闭上双目，心满意足地小憩起来……

    苏瞳想象出了千年前的幻影，而后情不自禁地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烛九阴！

    与大黄同源的气息，将它吸引到此，就像是大黄留在纹花殿记名石碑上的黄汤一样，别人无法察觉，但它的同类无论何时到来，都不会忽略那浓郁而纯正的印记味道！

    “又是一条烛九阴！”

    苏瞳终于把自己落在远山的目光收回，重新放在欢呼雀跃追逐金丹的大黄身上。

    此刻她心中像打翻了调料罐子，滋味混乱，繁杂难述。

    “是真的另一条烛九阴，还是……这本就是那头黄沙星恶龙，曾经来过的地方？”

    “傲青，你是不是在骗我……此地其实，便是南星。”

    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回想先前傲青面对赤红升天井那掩都掩不住的震惊表情，苏瞳目光变得迷茫起来。

    从翰王与龙魂的恶斗中得知，这两人都是从南星仙域而来，所以能让大黄兴奋成这样的地方，还有跟黄沙星狼鱼巢穴里一样的金丹都意味着此地很有可能毗邻南星。

    傲青为什么要否认？

    从最初认识傲青时他对星图的那种狂热渴望来看，似乎他想回归真仙界的欲念并不是伪装，但站在南星仙域大门前，他却止步了。

    “难道打一开始，他便在骗我？此人心思深重，很有可能表露在外与其内心所想不同，但他应该没有骗我的理由。”

    苏瞳越想越觉得疑惑，这些日子与傲青相处，的确让她放松警惕不少，但此刻细细琢磨，的确又能找到一些他有事瞒着自己的蛛丝马迹。

    比如上次从纹火殿弟子手里抢得黄金树枝，他们二人静心炼化，为什么她入定结束后傲青似像脱力沉睡？难道在自己打坐的过程中，他撑开过金铃血伞？

    还有那枚从火烈身上得来的水滴戒指，傲青连看都不让她看一眼，其中定有蹊跷。

    “也许只是一些私人的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思来想去，苏瞳都没想透傲青想在自己身上算计什么东西，她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子，与傲青的旅程，让她斩获许多，因为各种刺激有趣的经历，也让她很快放下未亲口对君琰道别的遗憾。

    其实若真的等到傲青离开的那天，也许她真的会有些不舍，但现在……

    “傲青，你最好不是在算计我！”

    气乎乎地站起，苏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地上散落的金丹通通塞入储物袋中，既然连吃火纹殿神兽都不会坏肚子，苏瞳决定以后就给大黄喂这些金丹，再也不限制它的食物种类。

    “大黄，不可以告诉傲青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这么多金丹哦！”苏瞳摸着大黄颈部那些细软茂盛的黄毛，而后者则似懂是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说实话，那么她也不戳破！倒看看这傲青，在玩什么把戏！

    “走！”

    带上大黄与此地沟壑里掏出的大量金丹，苏瞳蹑云而上，又去寻找傲青的身影。

    与此同时，纹花殿的危机也完全解除，火烈一死，纹火殿上层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他命牌破碎的气息，纷纷大惊失色！

    火主陨落，纹火殿山门大开，没有时间继续纠结在纹花一役上，害怕自己后院起火的入侵者们立即连夜撤退，开拨向自家星空快步奔回。

    因为退得仓促，数名洞虚强者甚至被纹花修士重强，拖着残体狼狈逃窜。

    花绯月带着雪海明回归纹花殿，自然得到了大乘强者们最隆重的迎接，将雪海明妥善安置之后，花绯月与纹花长老们迅速开展了对火烈遗物的筛选挑拣，可惜连残片都没有放过，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与禁地星图有关的东西。

    或许这样珍贵之物，并没有放在火烈身上。

    不愿轻易放弃的花绯月，日日顶着充血的眼，一次又一次检查着手边的法宝残片。

    不但纹花殿在寻找禁地星图，纹火殿也因火烈之死而倍受打击，几位悉知禁地星图就放在火烈身上的大乘长老悲愤交加，原本这种东西，自然是由实力最强者保管最为妥当。

    只是当初有个长老提出了让火烈收藏星图的建议，因为火烈的任务是阻击新晋花主花绯月，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又有神兽业火冥龙助攻，将其除掉简直轻而易举！何况只要带着禁地星图，火烈便可以高枕无忧地藏在荆棘花冠最后一禁中直到战争结束再出来。

    所以最宝贵的东西跟着火烈一定不会丢失。

    当时纹火殿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万全的主意。却万万没有想到多日之后，从禁地深处活着走回的并不是火烈，而是一度让他们看不起的花绯月！

    不但火烈身亡，就连尊贵的业火冥龙都下落不明。经历此战，纹火殿损失惨重！

    大乘长老们都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禁地星图是纹尊殿六脉的必争之物，得此图者得天下！若它被火烈的自爆之威爆开了也罢，若是真的落在纹花殿手里，那么下一次只怕纹火殿的诸人也要经历被敌人突然攻入主殿的下场！

    怪就怪那禁地星图不可复制，只有佩戴者脑海里才会浮现清晰路线，不然说什么他们都会自留一份复制品小心收藏。

    “气死我也！”

    “花绯月那小儿怎么可能杀得了我烈儿？”

    “现在禁地星图是不是落到了纹花殿的手里？”

    “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给我查！我要让与此事有关的人通通下地狱！”

    纹火殿主殿深处，日日传出这撕心裂肺的咆哮。吓得跪在殿外的孙婆等人一阵阵发抖。

    苏瞳回到傲青身旁时，他的符画终于到了尾声。

    苏瞳在离傲青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微眯着双眼打量他那奋笔疾书的侧影，微光从他另一侧的虚空中来，将他脸颊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他高挺的鼻梁上挂着细细的汗珠，似乎为画阵法耗费了不少心力。

    一簇簇墨色的短发从他那可笑的书生帽下飞出，时时提醒着苏瞳，在赤城时他义气落发的模样。

    他是狡黠的妖，他是凶残的狼，他视万物为虚无，但也有那么许多的瞬间，让她觉得那么可靠与强大。

    傲青的温柔，是从冰雪与荆棘里来的，明明是看上去冷酷的形状，入手却是微温的，明明有种下一秒要被凌迟的恐惧，但他的爪牙却是柔软及呵护的。至少对她，是这样。

    “你……想要什么？”

    苏瞳读不懂傲青，眼神微黯，继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无聊呀！可以走了吗？”

    她扯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闭嘴，没看到本尊正在关键的时候吗？”傲青轻弹笔尖，而后那些金色的墨汁便洋洋洒洒地向四方落下，在虚空中化为绝美的金沙，朦胧地漂浮在半空中。

    “给。”

    收笔挥臂，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符就这样轻盈地飘到了苏瞳面前，看材质似乎是那张被傲青吸空墨水的草纸所制。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到这里来，用它。”一把揉乱苏瞳的长发，傲青别有深意地叮嘱：“要小心使用，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不过发动的时候，无论你想带什么东西一起来，都可以。”

    “要不……多给几张？”苏瞳没有管自己的乱发，而是伸出了自己白白软软的手掌，试探性地放在傲青鼻子底下。

    “笨蛋，你以为这是寻常的传送阵吗？此地禁止空间波动，本尊可是花了大力气才破开一丝松动的空间布出阵法，就连本尊也只能使用一次，你还狮子大张口想要很多张，你以为本尊心血不要钱么？”

    “我就是问问而已嘛，一张就一张。”赶紧将纸符收了起来，苏瞳可不想等到傲青改变主意。

    “好了走吧走吧，下一个去哪呀，你来给我挑挑。”

    傲青招手催促苏瞳紧紧跟着自己，银之霜地，雷狱，潮汐雾海和旋星极地，还有四处可选，想想都觉得前路漫漫，有大把机会可以偷香窃玉，培养感情。

    比如放大招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出场的角度，让阳光不偏不斜地照在自己侧脸，烘托自己脸庞英俊的轮廓，比如遇到小渣的时候求保护装柔弱，好好躲在苏瞳身后让她保护……

    “我觉得荆棘花冠就是南星仙域的入口哦，要不你再确认一下。”苏瞳扯着傲青的衣袖，有些迟疑地盯着傲青。

    “你想多了。”傲青毫不迟疑地摆手，拖着苏瞳便向外走。却没发现，苏瞳眉心间的疑惑，又重了一分。

    手臂烙印着完成考验的图腾，再回到心魔禁里，自然没有心魔再来困扰苏瞳，从入口飞出，也不见当初那些在禁地入口拼得你死我活的纹花，纹火与太微弟子，不过二人忌惮被花绯月或是雪海明讨债，包了一个大圈，绕开了纹花殿的所在，在离开安全地带的时候，苏瞳还回头眺望了一下远方，不知道冷巍有没有如愿拜入纹花殿里，成为花绯月的弟子。

    不需要防备有人跟随，苏瞳与傲青很快通过迷宫禁地，返回了浮砣宗的地界，因为近来禁地里时常出没从纹花殿里逃出的纹火弟子，亦有不少纹花弟子来回巡视，所以浮砣宗门徒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禁地往来人群，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上前盘问苏瞳和傲青来历。

    一路走出蚀骨风区，二人再次回到了之前落脚的斗珠星辰。

    “去雷狱吧，好歹我对雷霆有些手段。”苏瞳一直不愿为傲青再选，傲青便自己定下了下一步的行程。

    回应他的，还有他脚下那道细细银雷。

    “好啊，不过一直破禁，我很累耶，让我去街上逛逛吧，我看看这里有什么新奇的小东西。”

    终于从穷人变成富人，怀揣大把灵石，看见斗珠星商贸欣荣的模样，苏瞳便有些心痒。

    “去吧，等雷狱归来，若还没找到南星仙域，本尊可以破例陪你回千年看看。”傲青对苏瞳挥手，示意她自己去逛集市，虽然是不奉陪，但他这番话却深深打动了苏瞳。

    看傲青诚恳的模样，一时之间苏瞳觉得自己近来的猜测根本是多疑了。

    这大尾巴狼还会在寻找自己目的地的同时为自己着想，应该不是想算计她什么，而是自己的推论有问题。

    也许那黑色岩星地面沟壑中藏着的金丹，并不是烛龙所为，而是其他凶兽，也有吞丹的癖好！或者就算是同一条烛龙，它从南星而来，就不能随意逛逛其它的升天井吗？

    雷狱就雷狱，到了雷狱的升天井口，我让大黄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凶兽储丹的星球！

    与傲青挥别之后，苏瞳便自己向热闹的集市走去。

    见苏瞳的背影消失在人潮深处，傲青脸上浅浅地笑意才迅速退去，他恼怒地一挥长袖，突然消失在了树影下。

    凤鸢小心翼翼地御空飞行，刚才她好像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天空掠过，所以她便以纱掩面，犹犹豫豫地向斗珠星靠来。

    可还没有踏入斗珠大气，一个人影便突然闯入眼底，挂着冷酷残忍的表情，低声呵斥：“本尊的警告，对你来说就是耳边风吗？”

    走出蚀骨风区，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跟随，稍加辨析，便认出了凤鸢的气息。傲青十分恼怒，如果不是愚蠢的家伙又找上门来，他就可以与苏瞳手拉小手去逛集市了！

    傲青的哼声如当头棒喝，震得凤鸢在半空一滚，差点吓得肠子与胆绞在一起，“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原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跟着这恶魔一样的男子。

    但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凤鸢突然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与傲青的眼直视。

    “仙尊在上，请受凤儿一拜，凤儿愿为侍女，一生……服侍仙尊左右。”

    只略微与傲青的目光对视一瞬，凤鸢便觉得双眼如刺银芒，灵魂有种强烈的摇曳溃散感。根本与对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妄图与他谈条件，简直是做梦！

    但她还是握紧双拳，低头将自己想说的话，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凤鸢双颊臊红，声音极弱，但又觉得心中大石落地，有一种酣畅感在血脉中奔腾。

    “哈哈哈哈！”

    没想到凤鸢是个超级受虐体，一愣之后傲青便放声大笑起来，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样的女子，他见多了！

    “做本尊的侍女？”

    他突然弯下身子，毫不怜惜地一把捏起凤鸢的下巴，那过度伸展的弧度，顿时让凤鸢脖子发出一阵骨响，她吃痛地叫出声来，同时眼角也溢出了晶莹泪水。

    “可以啊，不过分身不配，你若愿望强烈，下次，便不要分身，用本体来见我，或许你的姿容和天赋可以打动我。”

    傲青笑眯眯地看着凤鸢，但嘴角却挂着残忍的意味。

    冷……好冷！

    凤鸢狠狠打了一个寒战，从这笑容里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冷漠，此人之心狠，连笑意都是冰的，她生平最怕自己本体受伤，也不知这冷酷仙尊的话是真是假，若自己本体前来，是否真能得到他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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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雷狱

﻿    看着傲青的背影消失在斗珠星下，凤鸢的身体还在发抖。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我本体来求他收留，他便会好好考虑？但我怎么觉得，只要自己本体到来，分分钟便会被那仙尊捏死？”

    “不……以他的力量，如果想杀我，通过分身就可以。但他这一次却没有动手，已经与他上次说的见我一次灭一次有了细微差别。我还是……有希望的。”凤鸢目光一凝，红得滴血的小脸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坚定！

    “那白痴，下次不会真的本体到来吧？如果她有那么愚蠢，我也可以不计较辛苦……把她捏死！”

    没法子完全灭绝真凰血，傲青只能连哄带骗，让凤鸢离开自己的视线。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傲青突然又是一阵得意。

    “看来本尊的气度容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只是那小贱人，为何从来视而不见？本尊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她投怀送抱锤腿送茶？难道她还不能忘记君琰那混蛋？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要是刚才换成苏瞳嚎哭着抱他大腿求伺候，他分分钟会收下她。

    “哦不……本来就是瞎了眼的……天啊，本尊为什么要看上个一无是处的女子？眼残，没胸，屁股也不翘……要不杀了她吧，本尊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南星仙域了。可是我舍不得哇，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

    傲青的表情俨然有些发狂。

    “善良多事难推倒……修炼忒么费钱费料，绝对是个难养的祸害！”

    “对对对，本尊就是为民除害来的，让我降服她，免得她去祸害别人……本尊太仁慈了，本尊才是天怀天下的大善人！”

    “要是把剩下的四处禁地都走完了，她还傻乎乎的闹分手怎么办？”迅速收敛癫狂的表情，一抹阴毒闪过傲青双眼。“那就打断腿，带走好了。”

    傲青的思绪有些分裂，自己臆想了半天，时而暗爽时而丧气，好一会儿后才乖乖滚回斗珠星城中，等待苏瞳回来。

    等苏瞳过了半日回到二人分别的地方，立即看到了闭目在一棵大树下打坐的傲青，她二话不说，立即扑上前去，抱着树皮差点啃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傲青张开一只眼，惊愕地瞪着苏瞳。

    “这树是不是也有灵气？”凡傲青打坐的树，现在都被苏瞳列入了仙物范围之内，她可怀念黄金树美好的滋味。

    “离我一百米，我不想认识你这连树都不认识的蠢货。”看到苏瞳如此呆愣，傲青真的好生嫌弃。

    “那我走了！”嘿嘿一笑，苏瞳拔腿就想跑，可是没跑出几步，便被傲青一手提溜住衣领提了起来。

    “你又顽皮，小心被……打断腿。”拖着苏瞳，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傲青径直向斗珠星的传送阵群走去。

    在苏瞳离开的时间里，他细心研究了一下前去雷狱的路线，一路又要辗转数十个贸易星辰，花销极大，还好二人现在灵石充足，不过这次的路线都相隔千年星域极远，所以如他之前所说，看来得下次再回千年给苏瞳放假。

    然后他还翻看了一下从火烈处得来的水滴戒指，郁闷地发现其中藏的果然是禁地星图。

    看来这次自己是惹了个大麻烦，说不定现在纹花殿和纹火殿都在寻找这枚戒指，此物如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所以这次，傲青才选择雷狱行走，避开雪海明所在的纹霜殿，免得被雪海明认出麻烦。

    不过说到“麻烦”二字，在这下等星域，傲青还从来没有真正怕过。若是真的霉运上身，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倒要看看谁更厉害。

    苏瞳只嘴上嘟嚷了几句，便跟着傲青踏入传送阵中，之前来这荆棘花冠时也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所以她很习惯这种奔波。

    在二人奔赴雷狱的当口，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悄然出现在了银之霜华的升天井禁地内。

    越过银之霜华的水困牢笼，天重之域与裂魂冰风绝地，此人左手手臂上，出现了一枚比雪海明水轻图腾还繁杂的霜雪图腾。

    除此图腾之外，此人手臂上还烙印着一个寻常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繁杂印记，只是这特殊印记上覆盖着一枚血色十字，似乎被他自己用精血封印，不许它施放威能。

    真是奇怪的男子！闯过银之霜华三重考验，居然还要封印自己的力量！

    不过此刻能挺直脊梁站在霜地中央的升天井畔，也足以说明此人有骄傲的资本！

    找到了纹霜殿霜主们留名的石碑，男子哈哈大笑，未用幻器，而是径直伸出自己右手食指，在石碑的基台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君琰！

    撩起染血的衣袍，他头也不回地没入那发出巨浪轰鸣声的银之霜华升天井内。

    约摸半个来月，傲青与苏瞳二人才走到雷狱附近一枚被称为闪贝的修真星上，此星已经距离雷狱禁地极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看到天边那道不灭的雷霆在释放耀眼的光芒。

    “为什么要乔装成这样啊？”踏出传送阵的苏瞳还在抱怨着自己的装束。

    也不知道傲青从哪里给她搞来了一套皮甲，又小又紧地裹在身上，裙子刚遮住屁股，非要穿靴子才能盖住大腿，背上背着一柄她根本不会使用的弓箭，脸上还被抹了一把油彩。

    “低调低调，不要在这里遇上纹火殿或者纹花殿的老熟人，我们杀了火烈，又骗了花绯月雪海明的灵石。”

    傲青说是这么说，可是他自己裹着狐裘，腰佩软玉，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低调，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女子们的惊声尖叫。

    苏瞳愤怒地剜了傲青一眼，真想把那狐狸尾巴从他脖子上取下来，狠狠抽他脸上！

    为什么他乔装成温润公子，她就要衣不蔽体？

    胸……挤挤还是有的。

    傲青满意地看着苏瞳，全然不顾她愤怒的目光，浅笑着向前走去。

    可是刚踏出传送阵，傲青便发现这闪贝星上的情况，似乎与他想象完全不同……

    可以看到街头行走的形色修士，皆着蓝色幻袍，袖口绣有雷电模样的纹路，似乎以闪电颜色数量区别品阶职位。

    那青一色的蓝袍，将他们二人衬托得犹如异族，无论是皮甲还是狐裘都分外扎眼！见二人出现，一街的修士都像看动物一样侧头打量。

    “好……低调啊……”苏瞳一阵感慨。

    被苏瞳落井下石，傲青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虚银古海六大升天井的模糊方位人人都知，但古海幅员极为辽阔，辗转传送阵又需要不少灵石，所以在平民之间，各大禁地的消息还是相对闭塞的，就算傲青在荆棘花冠时努力打探过雷狱的情况，但没有一人能为他具体描述。

    就算做好了以应万全的准备，哪里会预料到眼前出现这样一幕？

    “小哥请问，这里？”

    傲青赶紧伸手从旁捏来一个结丹境的修士，因为结丹在禁地诸星都算最末流的势力，所以被他讯问的人倒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吞吞口水看看傲青身旁散出元婴中期修为的苏瞳，赶紧详细地解释起来。

    “一看二位，就知道是初到此地。”这不是废话吗？

    “一定不知我们雷狱的规矩，此地没有散修，只要乐意，通通都能成为纹雷殿的弟子。”

    果然是纹雷殿！

    苏瞳与傲青双眸一缩，早从行人袖口的雷纹猜到他们效忠的势力，但再次从旁人口中证实，心中难免掠起一阵波澜。

    天啊！纹雷殿的势力这么大！

    要知道禁地幅员有多辽阔，像荆棘花冠，光是斗珠星附近就有凤天宗，殆天宗等派，进入蚀骨风区后，还有如浮砣一样比凤天宗强大，却又弱于纹花和太微的势力。

    而这纹雷……居然把禁地里三层外三层所有星域，都划入自己名下！难怪纹火殿不到纹雷挑刺，就算有星图又如何？纹雷人海战术都够他们喝一壶！

    “不但闪贝遍地都是纹雷弟子，而且雷狱附近的每枚修真星上，都有纹雷殿开设的分堂，外来者们只需要去分堂里报个名字，交些灵石，就能领到纹雷衣物，成为纹雷殿的外门弟子。”被傲青拿捏的男子热情交代：“一旦成为纹雷弟子，好处多多，而且还拥有进入雷海淬炼身体的机会。”

    不远处似乎就是一座纹雷殿的分堂，可以看到它高过四周建筑的威严飞檐。

    见收取门徒的要求极为松散，苏瞳动了心思。

    “我们也花点灵石，去买一件吧。”

    “败家娘们儿，买什么买？赚了些钱便大手大脚起来！”傲青一边呵斥苏瞳，一边微笑着继续讯问身旁的男子。“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顾墨……”

    还没等这姓顾的把话说完，傲青一计手刀下去，他便翻着白眼倒在了傲青怀里。

    “哎呀哎呀，顾兄台，你怎么如此体弱多病，不过是多晒了一会太阳，怎地就晕了呢。”一边揽着顾墨的肩膀，傲青一边将他拖到了一旁的巷子里去。

    不多一会儿，新的“顾墨”便带着新的“凤鸢”从巷口中大步走出，又抓了一个倒霉蛋后，傲青带着苏瞳，身穿闪雷蓝袍，混入茫茫人海消失了影踪。

    苏瞳虽然不大方，但也不至于傲青这样吝啬，区区几枚灵石的身份，非要靠打劫得来，她眼里泛着浓浓的鄙夷，哪里看得透傲青此刻鬼畜的心情。

    为了能加深苏瞳对他的感情，他现在不喜欢一帆风顺的旅程，要时不时惹出些祸事，才能在小祸前激发苏瞳对他的保护欲，在大祸前凸显他英俊威武的英姿……

    对！那两个被扒光了的家伙，最好有些身份，来找他的场子，让他可以冠冕堂皇地倚靠苏瞳香喷喷的小肩膀儿……一想到这里，傲青脸颊上就挂上了一抹强压不止的笑意。

    “你面瘫了。”看着傲青那古怪笑容，苏瞳还以为他有隐疾。

    “胡说。”

    二人又在闪雷兜兜转转，将雷狱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便动身向禁地走去。

    原来雷狱与荆棘花冠的不同之处很多，不仅纹雷殿牢牢控制着整个禁地内外的修士圈子，此地的三重禁地也很特别。

    没有别的考验，通通都是雷！

    最外围的雷海被称为雷之滨，只要身穿闪雷蓝袍，佩戴纹雷弟子令牌便能进入，谁有本领走出雷之滨，身份自然会从纹雷外门弟子提升成内门弟子，由门中长老专门指教。

    中层雷海被称为雷之洋，如果穿越此禁，哪不得了！必然会有主殿的大人物前来接引，说不定就直接变成了纹雷殿的长老。

    而最内层禁地被称为雷之深……传说雷霆威力仅次于修士成仙的渡劫雷霆，所以纹雷殿才会吸引那么多厉害的修士加入，特别是大乘境的老妖孽们，无不想在自己天劫到来前提高自己对雷霆的抗性，放眼整个虚银古海，纹雷殿的雷之深，绝对是他们修炼的最佳场所！

    雷霆不但带有强大的*杀伤力和精神冲击感，在高光高热的环境里，还容易催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纹雷殿的铸器水平也不低，此得天独厚的环境，造就了纹雷殿在雷狱一家独大的场景。

    既知这些信息，苏瞳与傲青便没什么忌惮地来到了第一禁，雷之滨前。

    “入禁啊？”

    整个禁地外围都被纹雷殿的阵法包围，每隔数千米便开辟一个进入通道，分别由弟子把守，看来绝无可能让外来散修破禁而入。

    苏瞳与傲青还排了一会儿队，才站在一个表情热情的闪黑蓝袍修士面前。

    “是。”

    傲青点点头，抛出了顾墨的令牌。

    “不错，有三天没领过牌子了，喏，拿着。”守禁的弟子娴熟地向傲青怀里弹出一枚木简。也不知这简有何用，傲青将它揣在怀里，径直踏入了雷霆之中。

    苏瞳紧跟在后，如法炮制，很快也领着木简重新走到傲青身后。

    身旁跳动着细小的雷霆，乍看之下与傲青用来御空的小银雷没有什么不同，它们不时变幻着方位，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用目光捕捉，若长时间直视，还会有暂时失明的错觉。一旦不小心让它们攀上身子，便会从外到内一阵酥麻。

    最开始这种酥麻还能接受，但向内走出百米之后，麻感便越来越强烈，可以预见到了雷之滨的深处，雷击便会给行走在其中的修士带来难以想象的伤害。

    因为雷威不但攻击*，对灵气乃至精神力都有损伤，所以肌肉强悍但神识脆弱者，很有可能被雷击成傻子，精神力强大但*孱弱者又极有可能肉身在雷威中烧得焦糊。能踏雷而行者，必然都是些厉害角色。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蓝袍修士，有的在向前行走，有的却走出几步便呲牙咧嘴地坐在雷中打坐入定，待自己的身体可以承受这个程度的雷威再向前移动。

    苏瞳只停了一会儿，便看到前方有些烧得焦糊的尸体被一些白衣人一脸冰冷地抬出，想必是有些不自量力的家伙贸然前进，不小心在雷中丧了小命。

    本觉场面有些肃穆，但看四周修士皆表情平静，想来这种事情天天发生，所以被大家见怪不怪。

    在死人被抬出的情况下还有几人，明明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却咬着牙嘶吼着拼命向前奔跑，待身体已经开始冒烟的时候，突然“呀”地一声捏碎手中木牌。

    木牌碎裂时，空中立即跳下一个白袍子的修士，捏起这些修士风一样地倒退，将他们丢到禁地之外。

    原来入禁时被分发的木片，是用来求救的，而此物三天可以重领一次，用来在禁地里保命。

    看来纹雷殿对弟子的保护措施还是有的，只不过依旧无法避免死亡。

    “呵呵，无能。”

    就在此时，一个将蓝袍披在身上的分神强者，踏着轻快的步伐大步向前走去，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雷霆的压力。

    对于这种级别的强者，第一重雷海之滨的考验似乎只是个过场，他十之*，可以直接走出此禁。

    每个升天井禁地的三重考验，强度都是不一样的，比如那蚀骨风区，就连实力处于巅峰期的凤鸢都有些忌惮，但若让凤鸢来走雷之滨，却会比这分神强者更加从容。

    但接下来的雷之洋，威力却呈现几何倍率地暴涨，绝对会让曾经轻视过雷霆的修士尝到苦头。

    无论是正在行走者，还是正在打坐者，都怀着羡慕的目光目送那分神修士在星海深处消失。

    纹雷殿历来都对强者有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不但此地常见分神洞虚……大乘也不罕有。

    传说虚银古海大部分大乘圆满者，都是借雷之深的雷霆历练后才成功渡厄成仙的。所以就算有着被雷威湮灭的危险，还是有无以计数的后来者，不计代价涌入这片星海。

    “你还不错嘛。”傲青在雷霆中慢慢踱步，其实他可以比那分神强者走得更快，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不对，为了多一些时间与苏瞳相处，所以他放慢了节奏，带着苏瞳一起在雷之滨内漫漫爬行。

    他的目光没有放在那些快行者身上，而是湛湛地盯着苏瞳。

    似乎没有去寻找星图里的安全路径，此刻苏瞳所处的位置已经渐渐超过大部分元婴修士，看上去如常地步行，这一点已经出乎傲青的预料。

    傲青惊诧，但苏瞳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的身体强度和神识韧性皆被金丹改造，必然强过同阶，所以一时之间她还感觉不到雷霆对自己产生的压力。

    但此刻她心中却滋生出一股慌乱。

    “嗷呜。”

    她突然一把捏住傲青的衣袖，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的星图……失效了。”

    不是不想走安全路线，而是她依明脑海里的星图摸索，此刻已经行走在不会被雷霆击中的路径上，但她背后……刚刚遭遇了雷霆凶猛的一击！

    “喔？”

    傲青一皱眉头，猛地抬起头来，将四周环境好好巡视一番后，这才轻笑出声。

    “地图大概绘制的年代过于久远，所以这些年前发生的变化无法预知，这纹雷殿的势力比本尊之前想象的庞大太多，他们似乎借用禁地雷威挪作它用，所以降低了此禁危险程度，同时改变了雷霆出现的规律和范围。”

    说这话时，傲青可是很有底气，因为当他将自己神识无限放开之后，便能感觉到雷之滨中暗中存在着数百座奇怪的阵眼，在海量鲸吞雷霆力量。

    湖面投下一枚石子便会泛起涟漪，何况雷之滨内隐藏那么多人为阵法？

    “不怕，雷不击我。来，抓紧了。”

    傲青在心里猛赞自己的选择好，脸上却不露声色，从容将自己干净的手掌伸到苏瞳面前。苏瞳低头一看，傲青脚下果有异常！

    别人都是用自己的灵气去勉强抗衡雷威，而那些细小的闪电，却似在害怕傲青身上什么气息一样，还没聚集在他脚下便四散而逃。

    看了看傲青伸出的手，苏瞳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要试试自己可以走到哪里，我要是不行了，你记得救我就好。”

    不识相的女人！电死你！

    “我才不救！”傲青愤愤将自己右手衣袖甩下。

    “我死了你就没有星图。”苏瞳一点都不害怕傲青的威胁。

    “没有就没有，本尊从来不受威胁！”这一次傲青的态度很坚定。

    “咦，原来你可是很怕我这样说的，最近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生死了，难不成你已经偷偷拿到第二份禁地星图？”

    其实苏瞳这样说，本就是想再试探一下傲青，她虽然没有傲青狡黠，却也不是傻的，将纹火殿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袭击纹花殿的缘由好生想想，便猜到禁地星图真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傲青抢到的那枚水滴戒指！

    “这怎么可能？”傲青两手一摊，表示自己非常无辜。“我要是有图，哪里会带着你同行，你个拖油瓶子赔钱货。”

    看到傲青张开的爪子，苏瞳目光闪闪，一个猴子偷桃，便将他带在大拇指上的火烈戒指给撸了下来。也不管傲青乐不乐意，立即将自己神识注入其中，期待地观看起来。

    如果此戒内记录的真是禁地星图，那她分分钟与傲青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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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同行

﻿    看到苏瞳在观看戒指中的内容，傲青脸颊上迅速升起一抹难以形容的表情，说不清是恼是羞，是惊是惧。

    反正阻止是来不及了，因为苏瞳的神识已经渗入戒指内部。

    苏瞳满心期待，而后清楚地看到了戒指中藏匿的春宫六十八式图画……那妖娆的动作，简直比康仁小黄书对她纯洁心灵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苏瞳瞬间石化，笑容如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壁，终于不堪重负地裂成碎片，一张张剥落，一股羞赧之意涌上心头，她扬着红得滴血的脸，愤怒将戒指砸向傲青。

    “呸！你这色狼！”

    没想到傲青居然有收藏这种东西的癖好！

    “不关本尊的事，这是火烈那老儿的物件。”傲青红着脸，赶紧为自己解释。

    “恶心！”苏瞳拼命揉眼，希望把浊了自己眼的脏东西通通揉出来。

    “早说了不要你看，你非不信。”傲青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你干什么带在身上！”

    “本尊穷，手旁没有珠宝，刚才不是穿着狐裘么，怎么样也得佩戴一点像样的首饰吧？不带这个，你难道能送我一件新的么？”

    傲青的一番辩解让苏瞳哑口无言……好像自己的确是多管闲事了，就算傲青爱看春宫图，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好吧，我活该。”就当自己吃了苍蝇，苏瞳呲牙咧嘴地哼哼，垂头丧气继续踏雷而行。原来傲青一直把戒指掖着藏着，是因为里面藏有那种东西。

    傲青擦了一把额头冷汗，不动声色走在苏瞳身前。

    他知道这戒指一定早被苏瞳惦记在心里，不给他一个交代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偷偷洗去一段地图，以自己的神识在其中烙印了些不堪的画面，彻底打消苏瞳的疑惑。

    为什么要用春宫图，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烙印别的正经玩意儿，说不定勾起她的兴趣自己强留下观看，那后部的星图便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经过此事，应该可以暂时打消她心中疑惑。

    苏瞳原本还沉浸在之前的视觉冲击中不可自拔，但走出不到十步，突然又抬起头来，疑惑地打量起傲青的背影。

    她所认识的傲青，绝对不会是轻易能让人抢走法宝的角色，就算他现在不怎么防备自己，可是只要他不愿，分分钟就能阻止她的妄为。

    她能这样轻易翻看戒指里的内容，便说明这一切都是他所期待看到的场景。

    为什么呢……

    苏瞳心中积压着无数的疑问，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当心点。”一道雷霆突然出现在苏瞳头顶，被傲青迅速以手掩过。

    此地除了在地面跳动的雷霆，还有很多无声的雷柱会突然出现在修士头顶，一不小心便会被雷柱击中，正是中了雷柱的威力，那些手捏木牌的修士们才会没有时间求救便被烧成焦炭，以苏瞳现在这失神的状态，很快便会遭遇危险。

    “心不在焉。”傲青对苏瞳挑了挑眉毛。“别瞎想，本尊一向洁身自好，绝对不会惦记着你。”

    这可真是大谎话，傲青已经不知道惦记苏瞳多少次了……

    “道貌岸然者，一般都信誓旦旦。”苏瞳对傲青翻了一个白眼，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雷霆上。

    走出约莫一天，苏瞳渐渐感觉到自己难以抗衡雷霆的压力。

    头顶不断闪烁耀眼银雷，仿佛有一柄重锤在脑海里不断敲击，震得她头脑发晕，不断耳鸣，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在雷鸣声中，她有一种意识快被撕裂，时而清醒时而彷徨的错觉。

    同时身体各处都传来皮肤肌肉被炙烤的剧痛，肩头犹如背负着千斤重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体力。

    若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放在身体遭受的伤害上，她的神识便更加混沌，似乎整个人都快在雷霆中溶化。

    “别逞强了，这样你会走火入魔的。”

    这次没有征询苏瞳的意见，傲青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遇傲青气息，那些包围着苏瞳的银色闪电立即畏惧地消散一空！

    直到此刻，苏瞳才有时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去。

    “不行，我要休息一下。”

    “休息便休息。”傲青坐在苏瞳身旁。

    “要不你先走吧，反正这雷狱就算没有星图，你也一样可以轻松走到升天井去，我不需要你陪着。”指指前方，苏瞳向傲青建议。

    “为什么不愿让我护你走？”傲青的声音有些冷，看来戒指的事还是没能成功唬骗这聪明的丫头。

    “因为我不只想当你的星图啊，既然来到禁地里，我便要自己变强一些，你放心，我不会逃的，等你看完雷狱的升天井，说不定我已经自己完成雷之滨的考验了，如果到此地也不是南星仙域入口，我会如约带你去下一个禁地的。”

    苏瞳很认真地回答，就像一个收了钱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佣兵一样坚定。

    傲青怔怔看着苏瞳，突然特别痛恨自己捡起了火烈那枚戒指，就是因为此事，让他的小贱人对他产生诸多怀疑，继而产生疏离之意。

    如果一个女人特别想独立，并不是她天生性子寡淡，一定是因为身旁没有一个她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存在。

    他喜欢麻烦惹事的苏瞳，不喜欢突然一本正经在谈交易的她。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壁不碰那瘟疫样的戒指，定要将被花绯月撕碎的火烈老儿再撕一次！

    傲青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上，沉默了片刻，突然轻轻地对苏瞳说道。

    “小贱人，你可以试着依靠本尊。”

    “以后抢来的东西我们都对半分，既然你总是梗梗于怀火烈的戒指，那本尊不要便是。”

    从袖中取出禁地星图，傲青毫不留恋地伸手一弹，此物便化为一道闪光，“嗖”地被弃置远方不见了踪影。

    看到傲青居然把火烈的法宝丢弃，苏瞳诧异地侧头盯着傲青，却发现他坐在自己身旁，距离似乎近得可以看清皮肤的毛孔。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信赖过他人，你算一个！你说跟我一起寻找南星仙域，并不只想做我星图，同样的，我也从未只将你视为指路工具。”

    “既然你想在雷中修炼，本尊陪你就是，十年百年，在本尊眼里不过弹指一瞬，但你不能不信我，本尊跟你平辈而交已很不易，还要让我费力哄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者说……”傲青对着苏瞳的眼睛吹气，语气突然变得羞涩起来：“或者说你有心想倒贴本尊，见不得本尊看春宫图，你若承认是为此吃醋与我赌气，那本尊……也是可以不看的。”

    什么不愿费力哄人？

    又是费心帮苏瞳修炼，又是想方设法不让她悉知他已得到星图的事情，最后甘愿把六大纹尊殿抢得头破血流的星图戒指丢弃，这早已经用心至极，只差捅破这层纸而已。

    “你长得挺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本来听傲青的剖白，苏瞳还是挺感动的，可是最后那句，明显是又惦记着她们那无聊的赌约与灵石，苏瞳顿时瞪着眼对傲青凶了一句。

    凶是凶，凶完之后她心里那郁闷的感觉竟一扫而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也奇怪，本是纠结于傲青骗她，但现在知道他并没把她视为工具，愿意陪她等待，接下来要找的是不是南星仙域，她便突然不在意了。

    既然他想走遍虚银古海的禁地，又不限制她回家自由，走走又何妨呢。

    “本尊的英俊，怎么能用娘里娘气的‘美’字来形容？”傲青摸着下巴，表情很是不满。

    该死的小贱人，本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啊啊？快来倒贴我啊！也只有我脑袋被门夹了才看得上你这笨蛋呀！

    之前看你挺好聪明的嘛！是不是被君琰那混蛋打击后整个人都情商降低了？

    嘴上纠结苏瞳的措辞，傲青的内心却在咆哮！这也不能怪苏瞳迟钝，实在是他表达自我的方式实在是太另类，除非是凤鸢那种受虐狂，否则谁能从浓浓的鄙视里察觉他的心意？

    不知道傲青内心的悲愤，苏瞳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雷霆中。

    其实四周依旧可见其它修士的身影，因为涌入雷之滨的强者数不胜数，以实力的强弱划分，分散于不同强度的雷区中进行修行。

    之前苏瞳迎雷，靠的是硬扛。没有半点技巧，用自己精神力与身体的强度与雷霆角力。但现在她已发现这方法不可行。

    她眯着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傲青。

    傲青身旁，无雷环绕，似乎他体内存在什么可怕的气场，令那些恣意翻卷于虚空的雷霆不敢靠近。

    她原本想学傲青的法子，可似乎自己并没有他骨子那股可怕的煞气。

    再抬头看看远处几个陌生而模糊的修士身影，因为距离很远，她已经感觉不出那些踏雷者的修为，但只要细心观察便不难发现，他们身旁并没有出现雷霆避让的场景，反而身上笼罩的雷光比别处更加浓烈一些。

    他们有的将雷霆聚于天灵，有的将雷霆聚于下腹，有的手持法宝，引雷淬之，同时以减小压在自己身上的雷压。

    苏瞳突然明白，每个人抵御雷霆的方式都是不同样的，自己若想平安走出雷之滨，一定要找到合适自己的方法。

    “我记得那顾墨曾说，只要成为纹雷殿的外门弟子，就能行使在雷之滨里淬炼身体的好处……”

    被傲青抢了衣服身份的男子，给了苏瞳不少启发。

    “这既然是好处，那我为什么要用灵气去抗衡？真笨！这里的人是早都知道这点的，所以他们皆将雷霆引入识海或者丹田进行同化。”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小心翼翼分离一丝雷电，吸入鼻腔。

    如傲青所说，雷之滨的雷力被纹雷殿改造，威力强行压制到了一般修士可以承受的极弱强度，要是换了真正雷霆，妄图引雷入体，很有可能得到魂灭身陨的下场，但现在苏瞳只感觉到微微的酥麻，而后自己体内磅礴的灵气便将这抹雷霆吞噬一空。

    似乎她的思路是正确的，还没等苏瞳有时间兴奋，驭灵玉简突然轻轻一震，而后在她脑海里喷薄出一片金光小字。

    “以雷炼灵，引雷入丹田，用灵气同化之，助元婴初长……”

    “以雷炼体，引雷入髓，借灵气循环，震出体内浊物……”

    “以雷炼神，开启识海天地，以雷为磨盘，锤炼精神……”

    三段提要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具体实施方式，看得苏瞳一愣一愣，原来在驭灵*里，借雷霆力量助涨自己实力的方法居然被记录得如此详细！

    炼灵气，炼身体，炼识海！与三枚金丹分别巩固她的丹田，经脉，泥丸是一样的道理！

    在背熟了这三段口诀之后，苏瞳蓦然站起。

    “想明白了？”傲青微微诧异地看着苏瞳，才刚打坐没一会儿，她似乎就斗志昂扬地想要开拨。

    “试试。”

    在说话的同时，大量雷霆被吸入苏瞳丹田，以驭灵*记载的方式开始与元婴同化，这样一来，她身旁的雷威迅速降低，可任她继续向雷之滨的深处行走。

    一边炼灵，一边破禁，又走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感觉到自己丹田的力量已接近饱和，苏瞳微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傲青也察觉到她体内吞噬雷力几乎临近饱和的状态，刚想随她一并盘腿坐下，却突然见苏瞳深吸一口气，又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次，雷霆并没有通通积蓄在她丹田，而是被皮肤吸收。噼里啪啦的银芒在她脖颈四肢欢快地跳跃，一时间把她簇拥得闪烁而不可直视。

    从炼灵变成炼体！

    苏瞳继续前进，又走出一个时辰，再次达到饱和的状态。

    “这一次总归是要停下了吧？”就在傲青这样想的时候，雷光突然又在苏瞳的天灵聚居！

    这一次可真的把傲青吓住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并找到淬炼身体的方式简直不可思议，除非有人在暗中指点，否则一次性吸入这么大量的雷霆根本无法在体内炼化。

    他猛地扣住苏瞳手腕，却心觉此刻她内息除了有些急促之外并没有别的异常，早就觉得苏瞳的功法有些特别，此次傲青是真的动了好好讯问她的念头，似乎除了在坑人老祖那里以黑鼎换得的零散招术，苏瞳还传承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完整修炼方式。

    此法每次晋阶对灵物的消耗量极大，但同时为她打下的基础又极为厚实，也许前期会慢人一步，但到了后期优势便会慢慢凸显，当然……前提是她能找到足够海量的灵物将自己提升到一定高度。

    “有意思。”

    见苏瞳无恙，傲青便任她自己修炼。站在她后方一步之外，悠闲地跟着她一起破禁。

    他座下的银雷，模样与雷之滨的银雷没有太大区别，但似乎对此地雷霆极为轻蔑，根本懒得与它们交汇在一起，如它有脸和五官，此刻必然会模仿傲青最高傲时的模样，抬着自己的下巴飘然远去。

    苏瞳的功法，现在以三个阶段为一循环。

    先用灵气同化雷霆，而后将雷霆引入身体筋骨锤炼，最后在识海里散播雷威，不断扩大识海的范围。

    这个过程是痛苦且缓慢的，整个人犹如沉浸于地狱一样，从身体内部向外发散出一种没有尽头的痛苦。

    但这个过程同样是让人兴奋的，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雷光浸染，犹如铸器一样，为自己的筋骨慢慢镀上了一层坚固的钻石色光芒。元婴先是在雷威的压力下萎靡不振，后而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压力，面色变得渐渐红润起来，就连双眼之间，都时不时闪过一道耀眼的电芒！

    壮大得最为厉害的竟是识海，混沌的泥丸宫因为雷霆巨大的造物能力而开辟天地，轻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陷为地，在此天地之间，充盈的便是她正在壮大的精神力。

    一个月过去，苏瞳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比曾经看得更高更远，她感觉自己的神识，此刻甚至可以蔓延到雷之滨的最深处。

    傲青果真如约，不论苏瞳走得多慢，都没有打扰她一次，很多时刻苏瞳都以为傲青已经悄悄离开了，但一回头，总是能发现他认真地跟在自己身后，脸上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

    其实不与傲青比较，她已经算得上是初入雷之滨的一个异类，因为同化雷霆的效率惊人，所以她的步速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快出许多。

    雷之滨禁地里，隔不了多远便会出现一些白衣修士的身影，他们似乎是纹雷殿的内门弟子，有的威压并没有多厉害，但似乎掌握了一种奇异的雷霆韵律，在闪电到来之前可以正确预知并及时闪躲，是以雷之滨的禁地威力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随时会捏碎木牌的修士安全离开。

    但看到傲青与苏瞳快步在雷霆中传行的模样，这些不苟言笑的纹雷白袍弟子们都忍不住侧目打量。

    见过比他们走得更快的修士，但从来没有见过可以驱散雷霆的筑基修士和如此海量鲸吞雷霆的元婴女修！

    “怎么是你们二人！”

    就在苏瞳把自己的注意力通通聚集在眼前的雷霆上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她侧目一看，不远处正盘坐着一个身着墨色衣，将纹雷殿外门弟子长袍斜披在身上的男子，正瞪着虎目，吃惊地打量二人。

    “嗷呜，你认识？”苏瞳一阵迷茫，完全想不起这人在哪里见过。

    “你不记得？我们刚进入雷之滨时，有一个分神修士一边讥笑死者无能，一边大步超越所有人而去，那位便是眼前这位兄台了。”

    傲青果然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细小的细节都清晰记得。

    “那他如何认识我俩？”被傲青一说，得知此人与自己八杆子都打不着，苏瞳更加迷茫。

    “大概是我筑基修为，太惹眼吧。”傲青无奈笑笑，其实只要踏入南星仙域，他便可以拼命晋升，但既然选择与苏瞳继续游历星海，自己的修为，还是只能停留在筑基期。

    “居然被元婴和筑基修士超在前头，真是太没面子了，虽然别人都说走不走得出这雷狱第一层禁地与修为没有太大关系，主要还是要看悟性，但我不可能悟性差到这等程度吧？”

    那分神期的男子黑着脸站起，突然手指苏瞳的脸颊，此人五官刚毅，皮肤黝黑，长得就是一幅难说通道理的模样。

    “我要与你打一架！”

    “什么？”苏瞳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与对面男子无冤无仇，甚至只是第二次见面，就因为她走得路程越过了他一步，所以他要打她？

    这真是太荒谬了。

    “不打，你是分神，我是元婴，你这样不是欺负人么？”苏瞳想都不想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将修为降至元婴，与你一战，我道要看看，是否自己真的技不如人！此战只为切磋，绝不伤你性命！”

    大概是对雷霆的承受力已达到极限，被困在原地很久时间，见与自己一同进入禁地的元婴甚至筑基修士轻松地走到了自己前头，此人自信心立即大受打击。

    他想用对战证明，自己只是对雷霆的领悟不够，并不是真的天资比这两个低阶修士差劲。

    在说话的同时，男子的威压已经低弱下来。

    “这样说到还公平一点，可是没有好处，我还是不想白费体力。”苏瞳摇头准备继续走，她又不是战斗狂，干什么没事干去跟别人打架浪费体力？

    男子愣住了。

    哪里有这么懒的修士，切磋一下都不行。

    “这里有两百万中品灵石，若你接受战约，可以拿走一半，若你战胜我，便可全部拿去。”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灵石散落在旁，男子不甘心地瞪着苏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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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厉害的意境

﻿    “大哥你早说，搞得这么繁杂干什么？”

    还没等那分神强者想出别的什么话来打动苏瞳，她已经扬着笑脸猛地转身，长袖一卷，将一半灵石收入了自己储物袋中。

    要将地球改造成超级修真星，她需要开拓贸易，修建城池，开山立派……这些都需要大把的灵石，只要取之有道，现在对灵石她根本来之不拒！

    “扈江离。”男子对苏瞳一抱拳，便从背上取下了一只铁爪。那爪似乎是模仿灵兽的骨骼结构制成，爪分四节，可以自由弯曲伸缩，爪尖有红芒闪烁，极为威风。

    “凤鸢。”苏瞳将额前一抹碎发捻到耳后，从储物袋里祭出了真凤鸢的净水鸩瓶，这件法宝可以吐出无限量的虹彩毒汁，配合她佩戴在手腕上的避毒手镯，威力巨大。

    相互报出自己的姓名之后，两人的身影便立即碰撞在一起！

    能与压制修为的分神强者交手，乃是苏瞳的荣幸，这扈江离虽然将力量收敛到元婴的高度，但丰富的阅历与对战经验，却让他比寻常元婴修士厉害太多。无论多么小心，他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分神强者才能体会的意境。

    若真与分神抗衡，苏瞳根本没有机会好好比较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便会被打倒在地，可是这扈江离却送给她了一个近距离琢磨分神强者实力的绝好机会！

    扈江离为了与人比较赔了灵石，令他出手比寻常重了许多，似乎是要把满心的憋屈通通发泄在苏瞳身上。

    “你接好，此技为我在元婴期领悟的招式。”

    猛地用铁爪在空中一挥，苏瞳的前后左右便突然出现了八枚从虚空中探伸出的青灰爪影……

    也不知此人修炼的是什么神通，能令自己的武器在对手身旁成倍出现，防不胜防！

    这些爪影出现的速度极快，刹那将苏瞳释放出浓浓的威压，仿佛真的凶兽从云下伸爪，下一秒便要将渺小的猎物撕个粉碎！

    耳畔的风都变了声音，发出一种类似于鹰鹏啼叫的尖唳，震得苏瞳灵气翻滚，瞬间大汗淋漓。

    苏瞳目光一凝，前一刻看到对手出爪，还以为他是近战修士，却没想到不需要相互靠近，对方的神通已经如此轻易地逼近自己面门，如果稍不小心，自己便会撞到那锐利的爪牙上去。

    不信对方的法宝那么神勇，突然由一变八，苏瞳也不犹豫，立即从袖中激出八枚残破的仙木，分别向爪来的八个方向掷去。

    以她精神力的强度，现在同时控制八枚飞刃没有任何问题，因为知道自己的对手难缠，她亦没有心痛这些在荆棘花冠仙宝潮汐里拾来的细小木屑，灵机一动，率先用它们当成暗器使用。

    “爆！”

    用仙木精纯的力量爆破，无论是神通还是法宝都会被这磅礴的力量所震慑。

    但出人意料，八枚仙木中只有一枚与硬物接触之后发生了解体，其余七枚木屑，直接洞穿在苏瞳面前张扬的爪影，轻盈地分散飞出！

    “幻影神通！”

    苏瞳心中闪过一道电芒！

    与分神强者对战，已经不是简单的以力相拼，而是要在交手的过程中快速揣摩对方神通奥秘，见招拆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扈江离提出切磋提议的初衷，若论力量，巅峰状态的他分分钟便能伸手将一个元婴修士碾死，可是看到苏瞳与傲青轻松地踏雷行走，似乎比自己先一步拿捏到了雷的意境，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妄图以自己对其它天道的深刻体悟，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技不如人。

    发现扈江离的八道爪影中只有一道具有实形，其余不过皆为障眼法，苏瞳立即轻盈跳起，挑拣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虚影缝隙跃出，打算先离开这八道爪击的包围圈，保障自己的安全后再进行攻击。

    可是就在她靠近那原本被仙木暗器毫无遮拦洞穿的爪影的刹那，她心头蓦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也许是识海壮大带来的好处，也许女子敏锐的直觉，在将要与那虚影擦肩而过的刹那，苏瞳身子猛地一缩，突然停住了脚步！

    巨大的爪影在眼前一荡，堪堪扫过面门，若不是左眼镶嵌的是光珠，兴许爪风还会切过视网膜将她抓瞎，在狂风过后苏瞳只觉得左脸火辣辣地痛，有什么温热液体流下，同时自己垂在额前的几缕长发，无声地被斩断！

    不知什么时候，那明明只是虚影的爪，突然又具有了强大的杀伤力。

    如果自己前一刻贸然通行，妄图摆脱爪影纠缠，此刻一定被其伤中要害！

    苏瞳顿时倒退一步，将飞出的七枚仙木迅速收回，再将向爪影发出了自毁攻击。

    “嘭！”这一次不出所料，只有自己迎面的爪影引起了仙木的自爆，而其它六枚，则完整回到苏瞳手旁。

    太奇怪了，前一刻她还确认过危险的！苏瞳自恃自己绝对不会走眼。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幻影……这是虚实意境！”她在心中连连叫唤！

    忍不住被对手高深的意境震撼，苏瞳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她曾在修士间听说过虚实意境，这与生死因果岁月一样，是极难为修士掌握的大道。

    虽然被扈江离控制的八枚爪影中只有一枚是真……但他能令这真假虚实在每一枚爪痕间变幻，不管对手想从何处逃遁，都逃不过毙命的一击！

    他说假时真亦假，他说真时假变真！

    麻烦大了！苏瞳额头密布汗丝。

    也许强大的防御性法宝，可以硬扛住这元婴级别的爪击，但此刻她不愿祭出毒火圣旗进行防御，毕竟五面火旗并没有被五毒完全炼化，很容易被有心人看出它曾是火烈之物。

    所以苏瞳抬起头，突然大笑起来。

    “扈兄好厉害，居然元婴境时便能拿捏真假虚实！”

    听对手如此轻易看破自己神通，扈江离脸上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反而诧异地高看苏瞳一眼，看来这凤鸢的确悟性很高，也是一点就透的剔透人物。

    “过誉了，妹子你若认输，我便收起神通。”

    “哈哈哈哈！那倒不必，因为此技在我眼里，不过雕虫小技，我想破它简直轻而易举，你且睁大双眼，好好看看妹妹是怎么轻松走你这铁爪封锁的！”

    苏瞳率先出声自然不是甘拜下风，而是用自己的言语搅乱扈江离的心绪，要是因为她只是个夸夸其谈的家伙，那就大错特错了。

    先扬后抑，没有想到这名为凤鸢的女子如此张狂，扈江离勃然大怒，愤怒地死死瞪着苏瞳身影，倒要看看她大放厥词之后，能有什么出奇举动！

    就是现在！

    见扈江离死死盯着自己，苏瞳猛地朝扈江离双眼望去！

    驭灵之术，需要目光交错！

    混乱！

    在与苏瞳对视的刹那，数秒的时间被偷偷从扈江离身上盗走，他一阵失神疑惑，却对自己的失常浑然不觉，借着对手思绪紊乱无法变幻真假之际，苏瞳赶紧狼狈地从爪风之间的间隙爬了出来。

    傲青看着苏瞳好笑，但此举落在扈江离眼中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明瞪圆了眼，为何看到凤鸢身影一闪，便莫名其妙从爪风的包裹下跳了出来？

    “这这这……这简直是神技！”

    “我的爪风牢笼已经锁死这凤鸢去处，可她去凭空消失又立即凭空出现，就像是可以任意穿梭时空一样，并不受地域限制！难道真假虚实也困不了她？”

    扈江离犹如棒击，呆立在地，虽然他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不然以分神期的实力使出这真假爪击，威力速度数量都会有质的飞越，绝对不可能让元婴修士逃出。

    但现在自己的对手既然能破解他以元婴之势激出的神通，便说明元婴期的她远胜自己当初！

    这凤鸢不但要对真假意境有精深通透的领悟，而且还要具有特殊破解法门，此刻他横想竖想，无数次在心中回放凤鸢破封的景象，都完全无法找到自己已知的任何一种神通，可以匹配她那种天地任行的恣意！

    “不！这不可能！”

    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在遭遇了对手第二次打击之后，扈江离的双眼深处顿时迸发出一股凶光！

    看到这样的眼神，傲青大呼不好，如果苏瞳继续与此人纠缠，难保他突然爆发出超越元婴的力量将她重伤甚至杀死。

    毕竟是口头之约，没有什么规则的束缚力。

    扈江离此刻的模样，显然已经恼了。

    傲青感觉到了杀气，苏瞳自然也不傻，在扈江离咆哮声还没结束的刹那，猛地催动灵气激出烙印在自己左臂上的花魔图腾！

    因为花魔图腾中还交织着很多在虚银古海旅行时收集到的其它禁地烙印，所以此印进化得与花绯月身上那枚形状完全不同，只有对图腾研究得极透彻者，才能依稀发现二者的同源性。

    扈江离这种散修，别说根本没机会看到纹花殿花主动符，就算机缘见过，也绝对没有眼色辨认此符为荆棘花冠完整的禁地图腾！

    “扈兄，你眼神……有些不对吧？”

    强大的禁地图腾一出，苏瞳身上的气势立即变了！

    虽然此地不是荆棘花冠，她的花魔印记无法直接调用雷狱杀威，但好歹此符乃是虚银古海六大禁之一的完整图腾之一。其中苏瞳对心魔禁的堪破，甚至比花绯月还要彻底！

    所以这艳桃色的巨大图腾刚一出现在半空中，扈江离便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遇的图腾威压！

    就算他战斗经验丰富，曾经与无数百印甚至千印高手切磋，他都从来没有遇见过能让他左臂千印溃不成符的图腾！

    手指点在图腾中央，缓步上前的苏瞳，浑身上下被渲染着一层浓烈的妖光，即有着蚀骨风的凶残，又有迷宫的神秘，最玄妙的是那一丝丝缥缈黄泉的气息，令她所踏足的方圆千米星空开始如流水般摇曳起来。

    “你服不服气！”苏瞳朗声大喝，绝对要在扈江离发恨前击溃他的战心！

    她表情冷酷而决绝，眼神中裹挟着元婴修士没有的狠辣坚定。

    在呵斥的刹那，她甚至无声地将一丝黄泉意念送入扈江离的眼底，顿时让他眺望自己时，多了一种沉浮于黄泉，绝望仰视无面人的卑微。

    “你这是什么神通？”扈江离挣扎着嘶吼。

    当然要真的撼动一个超越自己实力太多的对手，苏瞳还不足以做到真正的精神压迫，但双管齐下，收效已很不错。

    “自然不能白白告诉你，不过我的图腾已经说明我在元婴境时，绝对可以秒杀曾经的你！这一战，你输了！”

    “噗！”一声轻响，扈江离身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果真如傲青所言，每一枚花魔图腾，因施符人的不同，效果截然不同，花绯月能让对手骨头开花，苏瞳撑死，也只能在扈江离坚韧的体魄上开出一朵血花。

    要是不大张旗鼓，说不定过一会儿这伤口便要自己行愈合了去……

    “想爆血而亡吗？”在苏瞳的提醒下，扈江离才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开放的那朵腥红血花！

    似乎是将自己皮肉爆开了无数层，翻出脆而薄的层层花瓣，而后鲜血自“花蕊”不断涌出，似飘零花瓣一样随风远去……

    好华丽并强大的图腾力量！

    在此一瞬，扈江离绝对心服口服！

    他虽然抑制了修为，降低灵气使用程度，但身体，依旧是淬炼了无数回，以丹药神秘法精心呵护过的不破圣体！

    就算用寻常法宝敲打，都不一定会留下受伤的痕迹，而眼前这位元婴修士强大的图腾只发动一丝力量，便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开出了一朵妖艳血花！

    可以想象，她如果没有收敛图腾威力，便能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层层皮肤血管通通爆开。到时候就不止“华丽”这么简单，自己还有命无命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我败了！”

    扈江离捂着胸口，表情繁杂地向苏瞳认输。

    “呼……”苏瞳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在荆棘花冠得到这花魔图腾，如果不是还有这图腾以势压人，只怕这扈江离一时冲动，自己便要在他手里吃到大亏。

    “你……真的是元婴修士吗？”用自己的目光不断打量苏瞳，扈江离眼中此刻满是不解与忌惮。

    “的确只有元婴，不瞒扈兄，如果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就没气力了。”苏瞳笑眯眯地摊手向扈江离解释，既然已经占了便宜，便找个台阶让对方下台。

    冤家易结不易解，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又多个仇人。

    “哈哈哈哈，现在我有点明白，妹子的神通很有可能是精神攻击类型……不过你也太胆大了，要是被我发现，我的识海反扑过去，你可没有把握能守得灵台清明！”

    扈江离见苏瞳易处，渐渐也把自己放开，哈哈一笑，算是接受了苏瞳的示好。

    只不过他的解释，自己也未必十分相信，因为面子，嘴上说着苏瞳是精神系修士，再战时他一定不会吃亏，但说话时他的目光却小心翼翼在苏瞳脸颊上打量确认，无奈在其表情里找不到半点破绽。

    一边与二人对话，扈江离一边在自己心中腹诽：“精神系修士也好，不是也罢，反正她左臂的图腾之威，是任何人都无法伪装和造假的，这等厉害角色势必背景惊人，我只可结交，不能得罪。”

    虚银古海里的确也存在着一些庞大的世家，自己占据某些会赐予厉害图腾的禁地，只允许自家弟子被赐符。

    扈江离还以为苏瞳手上的图腾来自这样的途径，所以苏瞳猜想其眼浊不无道理，与世家图腾相比，花魔图腾厉害何止百倍？

    若她能将其熟练运用，说不定某天便真的能让强于自己两境的分神修士骨血开花！

    “这些灵石都是你的。”将剩下的百万灵石，心甘情愿推到苏瞳与傲青身前，还没等傲青下手，苏瞳便将它们通通哗啦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大哥，你想与人比较，筑基期……你比不比？”没有分得灵石的傲青垂头丧气，馋得眼红，居然丧心病狂地对扈江离提出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再战一场的战约。

    “不不不……不用了。”扈江离眼皮子拼命抖动，印证心中猜想。

    被元婴打败也就罢了，连她身旁的筑基蝼蚁也丝毫无畏他的实力，搞不好这筑基修士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厉害手段，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自己都好没有面子，还要白白送出一百万中品灵石的出场费，他又不是什么土财主，灵石可是一枚一枚积攒的，花出去肉痛。

    “你们都是哪里来的修士啊？”扈江离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呵呵。”苏瞳笑而不语，神秘的模样更让扈江离觉得神秘莫测。

    “罢了，不打不相识，认识两位也是我扈江离的幸事，凤儿妹子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赋，不但那空间神通玩得出神入化，就连图腾力量都是我生平罕见。如果两位不嫌弃，便交个朋友吧。”扈江离表情诚恳，向苏瞳与傲青抱拳一拜。

    分神强者自有分神强者的傲气，但扈江离也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扈大哥不嫌弃，小妹自然喜不自胜。”苏瞳回了扈江离的礼，一脸欢喜。

    “你们既然有踏雷而行的能力，那便不要浪费时间，先往纹雷中殿去，待我成功参悟雷霆，再去纹雷中殿与你们相聚。”扈江离爽快地向苏瞳和傲青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赶路。

    雷之滨与雷之洋禁地间的纹雷殿，被修士们习惯性地称为纹雷中殿，只要成功地踏过雷之滨，雷狱修士的身份便自然变成了纹雷殿内门弟子。

    “好，我们在那里等扈大哥到来。”苏瞳也不拖沓，与扈江离道别之后继续向前走去。

    似乎一战宣泄了自己体内的浊气，苏瞳反而精神抖擞，更快地吞噬着身旁蜿蜒的雷霆。

    此刻还有一位目光猥琐的干瘦男子，在雷之滨的最外围畏畏缩缩地前行，他很渴望能得到纹雷中殿的青睐，却又害怕雷霆加身的痛苦，在此地修炼了足有七年，依旧只敢在雷海边沿徘徊，实力停滞不前，却又舍不得离开。

    像此人一样的修士不在少数，一边渴望着自己能在雷之滨中大展神威，一边忌惮着头顶的密雷回想着自己曾经亲眼看见的一截截焦尸。

    与往常一样，这李有财漫无目地的四下游荡，手里紧紧捏着木牌随时准备捏碎。

    “我还是离开此地好了，以这样的进展，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雷之滨的禁制。”

    “不不不，我本是雷狱本土修士，现下不来雷之滨里历炼，又能去哪里呢？”李有财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自己没有去路。

    “留在这里，每年还能靠这身衣裳领些灵石，有时候在雷之滨里遇见了些被人遗弃的法宝，也是我的收入之一。”

    “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李有财打消了脑海里冲动的念头。

    就在此刻，眼前星空中突然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反射出一道光芒刺入李有财的眼底，他目光一凝，立即发现不远处的雷霆中，静静悬浮着一枚戒指！

    “嘿嘿，今日算是我老李运气好了！”李有财顿时笑得小眼弯弯，饥渴地舔着自己的唇。

    因为来雷之滨历练的修士成千上万，总有那么一些粗心的家伙会在御雷时不小心遗失自己的物件，或者还有财大气粗者，见自己法宝在雷中有损，便奢侈丢弃。

    李有财正是靠着这种拾荒的日子，勉强接续着自己的生活。

    现在被他撞见的戒指虽然只是个小件，但以他眼光来看，绝对是个值钱的家伙，只看它戒面上那惟妙惟肖的水滴印记，还有在光线下反射出的雍容光华，旧主一定不俗，此物在黑市里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左右看看，四周皆无人注意他的身影，李有财捏着自己的木牌，小心翼翼躲避雷威，探身将那静悬在半空的戒指捏入了手里。同时将其中注入自己的灵气，试试此物损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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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纹雷中殿

﻿    片刻之后，李有财口干舌燥地盘坐在雷霆中，鼓着眼死死盯着手里的水滴戒指，这色戒里春宫十八式图看得他虚汗直冒，双颊赤红，差点因为过于兴奋而走火入魔。

    “我滴乖乖！这是哪个人才遗失的好宝贝哇？失去这枚戒指的人一定痛心疾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疯狂地寻找着失物哩！”

    “灭哈哈！”紧紧在戒指攥在手心里，李有财根本不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戒指上挪开，简直如同水滴窥汪洋，这法宝为他打开了一扇前所未见的大门。

    “这一次可便宜我老李了！待我回去将此图拓印一份好好珍藏，再将戒指卖入黑市，绝对能卖得五万灵石……不，至少也值十万！”

    舔着唇，李有财又翻过一页图画，但这一次映入脑海的却不再是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而是一片恢弘而繁杂的星图。

    “这是什么鬼东西？”

    偷窥的兴致被打断，李有财顿时一阵恼火，难怪旧主要把戒指丢弃，原来只有面前几张能看，后面通通是画乱了的垃圾。

    “哎……原来是个残图，倒了霉的，这下看看三万灵石，有没有冤大头会要了。”从天上坠入地里，李有财顿时唉声叹气，但没叹出几声，他突然表情一变，猥琐的目光化为震惊！

    “等等！那些乱画之符我怎么有些眼熟？不会是星图吧？天啊，我捡到的其实是枚星图？哈哈哈哈！大发了！这次可不止十万，至少有二十万灵石才对！”

    狂笑着从雷霆中跳起，也顾不得继续翻阅戒指里的内容，李有财转身以原路折返，飞快向雷之滨外奔去。

    星图原本就是虚银古海里的稀罕之物，以他阅历，很难辨认戒指里的星图是指何方星域，何况他根本没有兴趣好好研究，心里只想到将它送到黑市，拍一个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高价！

    傲青丢下戒指时，根本没去想此物会落到谁的手里，被人拾取也好，永远遗失在雷霆中也罢，他只要苏瞳，其余的他懒得考虑。

    又经过数十天的跋涉，苏瞳终于接近了雷霆第一层禁地的出口。此刻她的修为已经逼近元婴后期，眼中有电芒游离。

    与扈江离一战之后，傲青总见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花魔图腾上，还道她是在感叹图腾力量的玄妙，却发现她眉心凝着一团化不开的阴云。

    “小贱人想什么呢？快要离开雷之滨，怎么看不出你开心？”

    “下次你也找个人打架，用图腾之力与其对战试试。”

    “怎么？”傲青一挑长眉：“图腾有问题？”

    “有可能有，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反正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因为对图腾术有浅薄的研究，所以她之前动用图腾力量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一部分灵气甚至生机在莫名其妙地散失……她不知这种情况是自己多疑产生的错觉，还是使用图腾应当付出的代价。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近期才开始接触图腾力量的修士，不应该是头一个发现这种情况的人才对！所以她没有对傲青言明细节，但她相信只要傲青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日后得到了印证便一定会再与她谈论此事。

    “好啊，等我们到了纹雷中殿，要是有人再用灵石邀请我们切磋，本尊就去打一架。”傲青目光湛湛，只怕现在还在埋怨苏瞳哗啦走了扈江离的所有灵石。

    “不远了哦！前方就是禁地出口！”苏瞳兴奋地手指前方。“这一次可是我自己凭实力得到雷狱第一枚图腾哦！”

    从桃山宗得来的星图虽然能带着苏瞳在虚银古海恣意闯禁，但那种感觉与自己努力得来的全然不同。

    “你忘记了，心魔禁里，也是靠你自己走出来的。”傲青笑苏瞳健忘。

    “你这么一说，我的确是忘记了。”苏瞳拍拍脑门，虽然没有星图她可找不到升天井的正确位置，但在黄泉劫里，星图也派不上用场。

    “还记得在荆棘花冠时冷巍对纹花殿推崇至极，等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纹雷殿大门，想必不会比纹花殿差到哪里去。”

    傲青的话燃起了苏瞳的好奇。

    既然纹雷殿弟子无数，将整个雷狱都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想必第一禁后的山门风景壮丽非凡。

    “快走！”苏瞳情不自禁催促傲青，她发现自己有些时候很认同千年老人那句“人生在世，便是追求不同美景”的人生箴言。

    她的旅途如果只是为了把傲青带到南星仙域去，想想便觉得索然无趣，但真正以享受的心情来看自己在过程中的历练与所得，这似乎又是一生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一步踏出禁地，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眼前美景。苏瞳便惊愕地感觉到一股狂风突然将自己一把提起！

    “这是怎么回事？！”

    她瞪圆双眼失声惊叫，这才看到禁地之外，居然密密麻麻站立着无数纹雷殿白袍修士，而此时禁锢着自己手脚的狂风正将她向一位银发女子座下圈去！

    好像一切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不要跟本尊抢，此女是我的！”狂笑声震得星空摇曳。

    “华寐，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今日已抢得两位弟子，不得再与我们争夺！”

    几位身着华服气息强大的修士站在不远处向这银发女子怒喝，不由分说也激出狂风向苏瞳裹挟而来！

    苏瞳立即感觉到了两股巨力分别作用于自己的脚踝与双手，正向两个方向野蛮拉扯，如果不是自己被雷霆淬体，只怕在这个刹那身体便被撕成了两半！

    喂！你们抢人，有没有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啊？

    苏瞳登时欲哭无泪，回头只见傲青也被一道灿烂的雷鞭绑成五花肉，蛮横地拽到了远处，化为一道流星，迅速从她眼底消失。

    若不是这些强者口口声声声称“抢徒弟”，她还以为自己遭遇的是类似纹花殿与殿火殿两殿火拼的危机，要被人以“纹雷弟子”之名给绞成肉泥。

    “什么叫今日已经得了两个徒弟？本尊前几日正在闭关，让你们几个老儿多占了多少徒弟你们怎么不说？”

    银发女子性子张狂，猛地施力，不顾苏瞳还被第二股狂风禁锢的危险，直接将她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扯来。

    感觉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苏瞳被两股力量扯得双眼直冒星金，骨头深处发出咯吱声响，但却根本无法拒绝两个洞虚强者的角力。

    “罢了罢了，这女弟子得被你我扯死了。”

    还是与银发女子相争的老头儿率先放手，气乎乎地把目光瞥向了一旁。

    因为突然失衡，苏瞳“嘭”一声在华寐仙子脚下摔了个狗啃泥。身子骨如散架一般疼痛。抬起头来，没有仔细打量被称为华寐的银发仙子，苏瞳先侧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那松手的纹雷老者。

    若这两个洞虚强者赌气不退让，自己岂不真的要断成两截？

    “哈哈哈哈！早点认输嘛！这几日的弟子，我通通都要了！”得胜的华寐嚣张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苏瞳晦涩的目光。

    在她笑声中，几位长老摇着头干脆退出争抢，拂袖向远方散去，也不知道是打道回府，还是准备到其它地方继续寻找闯过雷之滨的弟子。

    揉着自己的肩膀，苏瞳半坐在地，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自己身旁的二人。

    这二人都是中等身材，一人元婴，一人似乎有着婴变修为，左侧那个元婴修士稍矮一些，右侧那个婴变则又高又壮，两个家伙似乎脸色都不太好，很有可能也经历过与苏瞳一样的遭遇。

    与苏瞳的视线交错，又高又壮的婴变强者一脸冰冷，似乎不屑与其交谈，而那稍矮的汉子却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对她表达自己的善意。

    在这搞不清头绪的情况下，三人都不约而同保持着沉默。乖乖蹲在银发女子身后，目光游离。

    大概蹲了三日，又被抓来一男一女，华寐仙子才提起五人的衣领，转身向后飞去。

    这洞虚仙子的遁速极快，飞行法宝似乎也是一道电光，狂风从苏瞳脸侧切过，痛得她双眼只微微张开一丝小缝，不过就算如此，也比其余四人要好上一些。除她之外的另一女修，已经晕了过去，其它三人，也是闭紧了眼睛。

    很快四周的星空便变得光明起来，可以看到灵气充沛的星辰自身旁掠过，一些色泽多变的陨星环绕于巨大星体，散发出五彩光华，犹如霓虹横跨天幕。

    虽然之前好奇过纹雷殿的山门有多恢弘，但苏瞳可没想过是被人提着衣领匆匆阅览。

    在疾行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雷霆瀑布，轰鸣怒咆的雷声震耳欲聋。

    这雷霆瀑布突兀地横生在寰宇中央，四周点缀着五光十色的行辰，一道瑰丽银河跨越雷瀑之上，华寐仙子带着五人从瀑布与银河间快速穿过，很快便踏入一片比星辰还要辽阔的寰宇浮陆之上！

    浮陆有山海！

    可以看到此地海洋比地球之水清澈透亮，就算是幅员极大的水体，也保持着浅浅的绿意。

    山峰高耸，仙云环绕。可以隐约听到山中兽鸣，看到从茂密绿树下伸出的半角红檐。

    当苏瞳伸头想看清红檐下的建筑物时，他们已经“嗖”地飞出千里之外，一眨眼的功夫便降落在一座银白的岩山峰顶平台上！

    平台延伸出山体，悬浮在万仞悬崖之外，从上至下打量，永远也看不到谷地风光，只能依稀听到风从石缝过时的尖锐唳声还有轰鸣水响。

    平台四周，环绕桃粉艳红奇花，黑枝黑茎，笔直高大，繁华成团，却不生长半枚绿叶。将浓烈的香气散播四野，让人沉醉在一种恍如入梦的状态中。

    绝地风光，美不胜收！

    不过此刻谁都没心情去感叹眼前美景，看身旁四人的脸色，想必与自己一样懵懂不知内心忐忑。

    此地大概就是纹雷中殿某一长老山峰，苏瞳也早闻顺利渡过雷狱第一重考验的修士会成为纹雷中殿内门弟子，但她绝对没有想象过是被洞虚长老这样抢到门里，自己还差一点落个身首分家的下场。

    反抗洞虚强者是不智的行为，何况此女还是个不讲道理的性子，只有跟来才有希望与傲青汇合，不过在这微醺的香风中，苏瞳还是嗅到了些不一样的气息。

    平时纹雷殿纳徒场景，一定不是这样的……

    将新收的五人丢在平台上，华寐仙子并没有停下，而是冷哼了一声什么人的名字，便径直越过山巅没入了浓稠的云雾之中。

    被华寐仙子呼唤，不远处的一行白衣修士中匆匆走来一人，头带玉冠，白袍极为合身，腰侧垂着一把七星剑，衣领斜襟上插着一支开在平台四周的红花。

    “从今日起，你们五人便是纹雷中殿华寐仙子座下的弟子，我是你们师兄顼垣。”男子脚步匆匆，似乎对苏瞳等人也没有什么亲切之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地向他们五人介绍。

    “这是什么收徒？这分明是绑架，原本我还对纹雷中殿心往神怡，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见华寐仙子一走，最后被她掳来的黄发男子忍不住嘟嚷了一声。

    “喔？师弟好大怨气。”没想到小声的抱怨也落到了那名为顼垣之人的耳里，他冷淡的脸颊上突然绽放出柔和笑意。

    “那就让师弟去冰潭打扫霜雪，好好冷静冷静。”顼垣一打手指，立即有几个白袍修士从平台后方冲了出来，不由分说架着抱怨者向山下飞奔而去。

    苏瞳粗略看看，原来白袍与白袍的不同，是在肩上花纹，眼前的顼垣，左肩纹有六道银色雷电，稍稍侧光便会绽放强烈的光彩，而那些听他指使甚至曾在雷之滨内出现的白袍弟子，左肩不过最多一两道雷纹。

    对纹雷中殿的各种事情都抱着迟疑的心情，但苏瞳目光不敢在顼垣身上过多停留，一句话就罚人去干苦活，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好了，你们四人跟我来。”

    听到师兄的吆喝，四人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他的步伐一路小跑向平台外走去。

    也许是雷电的造化之功，但凡能映入苏瞳眼的植物形状都极为狰狞，那些在枝头随风轻摆的树叶，不但颜色浓烈，连模样都不规整，长得崎岖张扬，地面上时不时滚过一些快如闪电的银色绒球，喜欢粘人脚跟，但苏瞳发现顼垣的步伐每次都能从容避过。

    只有四人中的另一女修不大注意，不小心踩了一枚，只听“噼啪”一声，通体放光，头发立即竖起，被电得眼角都飙出泪来。

    “这是雷球兽，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清理不掉，如果将它们赶尽杀绝，过不了多久大地便会龟裂，这是雷狱的一大特色，不要去招惹它们，躲开就是。

    顶着竖直向上的长发，女修泪眼婆娑地把头猛点。

    不一会儿四人就走到了一片低矮的房前，顼垣指指左侧，对苏瞳和另一女子说道：“女子去那边。”

    而后又对剩余二人向右摆手，不用多说，右侧自然是给男子居住。

    “明天我再来带你们去熟悉环境，今天你们就先跟其它新入门的弟子相互熟悉一下好了。”

    语毕之后顼垣赶紧拔腿便走，似乎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直到现在，苏瞳还一直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头雾水，但顼垣显然不是那种会耐心为自己解惑的人，所以她把一切疑问埋在心底，大步向屋舍里走去。

    “我看妹妹一直神色镇定，想来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我叫七七，以后说不定会麻烦到妹妹。”

    见苏瞳毫不犹豫地向屋里走去，与她一同被华寐仙子掳劫的女子立即快步跟上。

    苏瞳回头看了七七一眼，只觉得此女脸上稚气未褪，说不定年纪跟自己差不了多少，所以腼腆一笑。

    “姐姐我也是心里怕得不行佯装镇定啊，既然我们有缘，日后都相互照应一点，我叫凤鸢，你可以叫我凤儿。”

    两个互换了名字，彼此又亲切一些，手挽手一起踏入内室。

    内室里放置着十八张床榻，有三张未被人动过，床榻正中叠有一道雷的白袍和弟子令牌，一张床上躺着个虚弱的女子。上身敷着膏药，不时发出一些痛苦的低吟。

    见有伤员，苏瞳心头阴霾又重一分。

    她轻步上前，安静地站在伤者床头。

    “新来的？”

    感觉到有人靠近，正在低吟的女子张开她微微泛蓝的眸子，无神地打量了苏瞳一眼。

    “是啊。需要我做点什么么？”苏瞳小心翼翼地讯问。

    “给我拿杯水来。”

    女子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不但她嘴唇发干，身上的膏药也已发干发涩，似乎敷了许久都没有换过。

    见房内一角有个水缸，但凑近一看缸内空空，苏瞳只得无奈地回头问道：“这附近哪里可以打水？”

    “后山有条溪。”受伤女子有气无力回答。

    纵然有些神通可以召唤滔滔大江，但那些都是神通之水元力，并不能用来饮用。

    苏瞳背上水桶，匆匆就要出门，临行时伤者突然提醒了一句。

    “先去挑选一张床，将榻上白袍披在身上，不然是不可以在宗内乱走的。”

    被女子提醒，苏瞳赶紧折回去换衣服，而那七七则小声咬着苏瞳的耳朵。“你刚来此地就这样热心，小心被人下了绊子，她伤了自然有她的原因，管她做甚？”

    “没关系的，反正想去外面走走。”苏瞳披上白袍，袍子明显有些大，套在身上松松垮垮，大概刚入门的弟子，没有资格让宗门量身定做衣物，要穿得像顼垣师兄那样精神抖擞，只怕要混到他那样的地位才行。

    把袖子卷起，苏瞳带桶出了门。

    后山的方向很好找，反正有小路直通，苏瞳见大多数人都没有御空飞行，心里寻思这也许是纹雷中殿的规矩，所以也没有祭出鲲鹏羽，而是踏着沙沙的落叶，脚步一深一浅向后山走去。

    穿过弟子院都花费了她不少时间，与她所选的屋舍一样的建筑物成百上千，有的独立有的连排拼接在一起，如果将这些院子住满，光是这华寐仙子手下的新徒弟就足有上万人。

    这个数字真的是让苏瞳咋舌。

    华寐不过洞虚初期，她相信纹雷中殿如华寐仙子一样的长老不在少数，如果人人都有如此庞大的弟子基数，那整个纹雷中殿不知道住了多少人！

    难怪华寐仙子将他们掳来，连名字都懒得去问，因为问了也记不住，反正都是些最低等的入门弟子，等到混成顼垣那样的人物，才有被华寐记名的资格。

    不过苏瞳不准备在此地混出头脸，找到傲青之后，谋划一个机会，偷偷溜入下一禁地就是。

    “傲青啊傲青，你被绑到哪里？”

    站在山头眺望远山，这时苏瞳才发现她与傲青之前没有传音法宝是多么被动的一件事，那凤鸢与花绯月贡献的法宝虽多，但没有一件是传音石。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寻个那样的宝贝二人各持其一，不然遭遇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只有耐心等着巧合出现了。

    到处都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以苏瞳的目力，根本无法看清山中行人，她叹了一口气，一路小跑去找溪水。

    不一会儿耳边就传出溪水潺潺的声音，她寻着声响走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旁。

    水中无鱼，只有落叶打着旋而随波逐流，甚是干净。将桶丢入水中，很快便汲满了清凉的溪水。

    就在苏瞳提桶的刹那，突然有陌生人闯入了她的视线当中。

    说是陌生人……但对方在见她的刹那，表情相当震惊，失声叫出两个字：“白眉！”

    “好样的白眉！你居然也变成了纹雷殿的弟子！”

    对方身穿七道雷的白袍，五官让苏瞳依稀觉得熟悉。

    “你……你是！”苏瞳呆呆举着桶，记忆突然苏醒。

    似乎这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的记忆倒退到千年星域的对战场上，好像为了给蛮骨找回场子，她与傲青，呼延邪三人联手，分别把什么溪的三人狠狠胖揍了一顿。

    眼前这位，就是曾经在自己手下鼻子开花的那个夜离吧？

    －－－－－－题外话－－－－－－

    这几天时间混乱，5555，对不起亲爱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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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海棠

﻿    “对，没想到宿命安排我们在纹雷殿再遇，白眉，接招！那日在阖揽星上的耻辱我要加倍奉还！”

    见到苏瞳后的震惊立即化为凌厉的杀气，夜离挥动拳风便向苏瞳扑来。

    “我擦！我就说我的烂命，还没消停几天这又惹上麻烦了！”苏瞳在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应该听七七的不要出门打水，早一步迟一步都不会与夜离相遇。

    明知最好不要初来乍到便做得罪人的事，但苏瞳还是忍不住对自己惊呼一声：“他要打我耶！”

    条件反射地丢下水桶，苏瞳瞬间爆发出元婴后期的所有力量，对着夜离面门就是一拳！

    对方白袍上足有七道雷纹，似乎地位比那顼垣还要高出一筹，若不施放全力，自己晚只怕会被夜离一击斩杀！

    所以在挥出一拳之后，苏瞳直接散出了花魔图腾的符威，径直向夜离身上碾压而去，遭遇劲敌，她拿出了与扈江离对战时的气势！

    “嘭！”

    一听一声脆响，夜离的鼻梁骨应声而断，他脆弱的身子骨根本无法承受苏瞳倾尽全力的一击，立即像是一头撞在铁柱上又弹起的自杀者般，身体迅速向后直挺挺倒去。

    要是只中了一击也就算了，可是同时花魔图腾的力量已经笼罩在他身体之上，嘭嘭嘭地开出七八朵灿烂血花，将其白袍肩头的雷纹染得分不清模样形状……若不是苏瞳大惊后迅速收手，只怕再迟几秒，这夜离便将爆血而亡。

    “靠之，怎么这么弱啊！”

    苏瞳好不容易停止花魔图腾的爆发，愣在空中，她低头看着躺在溪水里的那重伤人影，额头冷汗止不住地冒出。

    弱爆了！

    她还以为七道雷纹好厉害呢！

    要是不出绝技自己会被杀死，哪里想得到夜离如此不堪，只不过中了一拳就跟面口袋一样散了架子，连她图腾发作都无法防备。

    “你怎么这样强！”

    夜离狼狈地从溪水中爬起，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头上发髻向落败了的公鸡冠子一样歪到一旁，鼻血横流，一身血孔伤口。

    待他摇摇晃晃走到岸上后，苏瞳这才认清他真实实力，不过是初入元婴，之前只紧张着他左肩雷纹，这么明显的事情却被华华丽丽地忽略了。

    苏瞳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庆幸自己收手的速度快，不然现在自己面前定横着一具尸体。

    她俩初见时，她是结丹初期，夜离是结丹中后期，但那时她便能将夜离揍得亲娘都认不出来，多日不见，夜离虽然已经踏入元婴意境，她却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接近圆满，在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夜离想在她身上讨得好处简直是痴人做梦！

    “那是什么图腾？”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苏瞳刚收回的花魔印，刚爬上岸的夜离表情快哭出来。“我我我……跟你没完！我现在可纹雷中殿的七纹弟子，我那宋清师兄……”

    又是打不过就搬出大膀子压人的伎俩，夜离还没嚷嚷完苏瞳便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东西。

    “忘记我扁过你的事情！”

    她一声长啸，凌厉的眸光轰然射入夜离双眸深处！

    纵然不能对其施展成熟的驭灵*，但在祖桃仙子身上尝试过无数次的神技，她有四成把握能洗去夜离脑海里的记忆片段。

    最好他不记得自己与她在溪水旁的遭遇，不过也不能确保自己的神通可以起效果，所以在夜离中招目光一阵失神之刻，苏瞳又一拳头砸在他脑瓜子上，而后提起水桶便撒丫狂奔逃走。

    咚！

    夜离再次直挺挺倒地。

    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苏瞳对他下不了杀手，所以这家伙最好是中招失忆或被拳头震得脑震荡记忆混乱，如果两者都不成，苏瞳便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就算夜离醒来后还想着复仇。想从纹雷殿幅员辽阔的山门里把苏瞳给挖出来也不是件易事，毕竟在这里她叫凤鸢而不是白眉，而且每山之上新老弟子加起来足有十几万人，等他查出眉目，也许她已经逃离纹雷殿去渡雷之洋了。

    “吓死本姑娘了，以后还是小心为妙，要是能再搞到一张千靥面具就好了。”担着两桶水，苏瞳逃也般地冲回新弟子院中。

    进门之后，七七正在床上打坐，跟那卧床养伤的女子没有半点交流。只在苏瞳进门的时候张开眼对她笑笑，苏瞳也对七七点点头，赶紧把水倒入缸中，这才舀出一杯给那卧床女子拿去。

    “你心肠不错。”

    女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表情虽然没有特别感激，但眼角却无声地划下一滴泪，而后闭紧了眼睛，似乎不愿与苏瞳说太多话。

    这泪水软了苏瞳的心，虽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接下来的日子要在一间屋子里起居生活，相互帮衬一些总归无错。

    苏瞳没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休息。

    从女子的伤势来看，应该是遭遇了厉害的雷击，将其半张脸烧得没有一处好皮，胸口遍布难看的疤痕，模样很是可怜。

    不过此地为纹雷殿，对雷击伤害应该有着很厉害的医治手段才对，为什么她见这女子的伤口非但没有好好处理，还有一些地方在化脓流血。

    手里没有治雷伤的丹药，所以留了一个心眼，苏瞳没有多问，而是沉默地开始打坐。

    过了几个时辰，这房间里的其余修士也陆陆续续地回到房间里，有些人对苏瞳和七七的出现视而不见，只有少数几人坐在角落，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二人。

    此刻七七终于轻轻爬上了苏瞳的床。

    “凤儿，我怎么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轻轻在苏瞳耳边呢喃，因为一起来到此地，又见苏瞳善良，七七下意识地将苏瞳视为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与你有一样的感觉。”

    苏瞳眨了眨眼，对七七的判断表示认同，归来的十四人中，有一半人身上带在雷击伤口，各自分散休息，师姐妹间没有半点交流。

    这不禁让她想起自己在玉湖的日子，不管是不是新入门的弟子，众人都和气一团。

    她刚入玉湖的时候，一些陌生的师姐便划着小船飘到她洞府门口送来养得漂亮的兰花道喜，若是某人去宗外历练回来，就算见不到其身影，她也总会被分得一份宗外带回的点心或者小礼。

    与那种温馨的氛围相比，此地感觉简直冰冷沉闷犹如牢房。

    “哟，来了两个新师妹，怎么不与师姐们打招呼便自己在那里窃窃私语的，目中无人么？”

    就在七七和苏瞳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墙角处传出一声嗔怪之音。

    因为房间的采光很好，就算发话的人坐在墙角，苏瞳也能清楚地看清那女子面容，说话的女修长得美艳动人，一双眼角上挑的杏眼蕴藏着无限秋波，身材婀娜，特别是细细的蜂腰似乎随时都可能折断。

    只见她额头破了一点皮，自己正用手绢压着止血，就连那捏着手绢的动作，都是婀娜的。

    “师姐好，小妹名叫凤儿。”

    这种阴阳怪气的家伙苏瞳见多了，她不怒不喜，口齿清晰地为自己辩解：“我身边的这个是七七，我姐妹初来此地，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望漂亮师姐不要怪罪。”

    对方是位婴变中期的女修，虽然心中已产生了排斥之意，但在同一间屋子里苏瞳可不想这么快便给自己树敌。

    “小嘴怪伶俐。”妖艳女子轻轻一笑，刚想说话注意力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目光看向了窗外。

    几息之后，房门却一白袍老妪推开。

    “今日有人得雷果没？”

    老妪刚跨入门槛便大声问道，只见这婆婆左肩纹有三雷，袍子有些陈旧，虽然修为也在元婴后期，但有可能在宗内待的时间太长，已经多年没有晋升过，被长老们视为没有前途的修士，供给与待遇都大不如前，只能做些管理新弟子之类的杂事。

    只见她右肘上垮着一枚碧草编织的提篮，只有此物崭新漂亮，与老妪陈旧衣物形成鲜明对比，青青碧草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

    “没有。”几人垂头丧气地回答。

    “我这得了一枚。”

    在众人皆神情落寞之际，杏眼却喜滋滋地从袖中摸出一枚蓝色的果实，双手小心捧起交到老妪面前。在这蓝色果实暴露于空气时，苏瞳甚至看到了空中突然划过一些细小电光。可是与走路都要注意的兽球兽不同，雷果中蕴藏的雷力似乎对人体没有半点伤害，力量精纯又温和。

    赶紧将雷果放入碧色篮子里，老妪立即和颜悦色地取出一本本册拿笔在上面划上一道。

    “这是本月海棠你上交的第八枚雷果，若完成十枚的任务，你一定会被山主大大地封赏一番，听说这个月的赏赐，便是成为山主传承弟子的名额呢！”

    只有看这名为海棠的女子时，老妪眼中才有惊喜，至于其他一干人等，在她昏黄的眼中似乎并不存在一样。

    “是吗？那这个月海棠一定不负重望！”

    杏眼扬着下巴，自信满满，一脸期待。

    原来她叫海棠！

    在海棠说话与老妪交谈的同时苏瞳听到房间另一侧发出阵阵粗重喘息，他扭头一看，站立于阴影中的几位身上挂彩的女修正愤怒打量海棠侧脸，其中一人甚至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有点意思。”

    苏瞳略略用神识打量众人，发现十七人中修为最高的的确是身为婴变中期的海棠，不过其它人似乎也弱不到哪里去，自己的元婴后期也只算中流之辈，为何这么多人，却要受海棠一人欺负？

    “好了好了，受伤的丫头们来取药吧。”

    将海棠的雷果数量记录在册之后，老妪这才不耐烦地招呼众人上前取药。

    如苏瞳所想，针对雷霆伤害，确有特殊药物针对治疗。

    海棠额头有伤，第一个从老妪手里分得了雷击伤药，似乎她手里的膏药比那几个肩膀还在流血的女子所得分量更足，但此事应该日日发生，众人皆一脸麻木。

    而后老妪又走到了那之前喝过苏瞳打来溪水的重伤女修床前，厌恶地丢下一枚红盒，而后捏起鼻子快步后退，好像在这卧床人的身上闻到了什么难闻味道。

    “殷歌，堂堂一个婴变修士，怎么连这样一点雷击之伤都不能自行愈合？老身已经给你提供了二十九天的伤药，今日是最后一日，明日是好是坏，老身再也不管，下个月你若身体发臭，便自己从这里滚出去。”

    将红色的药盒留在殷歌床上，老妪转背就走。

    等老妪离开房间，苏瞳赶紧从床上走下来，站在殷歌床头。

    “我来帮你换药吧。”身上缠满了脏兮兮的布带，想想都觉得换药这种事情殷歌自己无法一力完成。

    “不用，你给我滚开点。”没想到苏瞳还没有伸手，那被老妪称为殷歌的女子便坏脾气地大声嚷嚷起来。

    “妹妹我就说不要多管闲事，你看此人不分好歹，不要管她！”七七一见苏瞳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顿时一把将她拉开，脸上一幅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苏瞳一皱眉头，环顾四周，发现除她之外，的确没有人有靠近殷歌的*，不过那站在角落中的几人，目光似乎相当繁杂。

    不管七七的嚷嚷，殷歌费力地用手肘将自己半个身体抬起，极为笨拙地想要解开缠绕在伤口的纱布，当浸着污血的纱布滑落，苏瞳发现此女的伤势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不但化脓，烧伤中似乎还能看到腐烂中毒的痕迹。

    就算伤痕可以愈合，容貌也一定不可能恢复当初。

    殷歌为自己解开布条的过程极慢，可是当她费力想用嘴将药盒盖子撬起的时候，一个长脸的女修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抢走她手中的盒子，同时对殷歌的脸淬了一口口水。

    “海棠姐脸都伤了呢，我看这药给你这丑八怪用不如给我海棠姐用，你可不要用你恶心的口水玷污了海棠姐的东西。”

    说完这话后，长脸女修得意扬扬甩着屁股托起殷歌的药盒走到海棠面前，献宝一样奉上。

    好恶毒的女子！

    抢救命药膏不说，还非等着伤员将自己身上纱布通通解下后来夺，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这……怎么能这样？”

    七七的嘴瞬间张得老大，纵然以她多年的阅历，她知道这名为殷歌的女子惹不得，不管她是被欺负打压者还是因欺负打压她人落得现在这悲惨的境地，与她为伍都是不智之举，所以她一直刻意保持与她的距离，并极力阻止凤儿滥发善心。

    但就算有着狠心的觉悟，她也万万没想到殷歌会被人这样凌辱虐待。

    海棠将药盒从容收入衣袖里，动作娴熟得不像是第一次做，她连目光都没落在殷歌身上，只是一脸笑意地夸赞献宝的丫头伶俐。

    苏瞳脸上没有吃惊的表情，既然那老妪口口声声声称一个月来天天给殷歌送药，那她伤口的药气不会那么陈旧稀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她的份额日日被人取走。

    擦去脸颊上的唾沫，殷歌目无表情，艰难地又一次将浸满血污的纱布包扎，目光中没有半点乞求。

    或者说她目光里已经带着求死的心意。

    房间里一片死寂，就算有人在愤愤地捏着拳头，但依旧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三四个对海棠阿谀奉承者，不断地夸赞着她的美貌。

    海棠越过众人肩膀，微笑地看了苏瞳与七七一眼，似乎正是教导她们二人此地的规矩。出了房间，她们都是华寐仙子的弟子，但在这房间内，她们都她海棠股掌中的玩物。

    顺她心意，可苟且偷生，逆她脾气，那殷歌就是下场！

    一个区区婴变便能如此嚣张，想来她身后一定站着厉害的人物，不然哪里可以这样丧心病狂？

    警告着苏瞳与七七的海棠，目光突然直直盯住了七七脖子上的一枚玉石细坠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那是避雷白玉吧？既然妹妹初来此地，便将那坠儿供奉给师姐我好了，日后跟着我们去采雷果，师姐也会看在你们乖巧的面子上，指点你们一二。”

    一听有避雷物件，海棠身旁的其余奉承者们立即把目光也落在了七七身上，眼眸中不由流露出贪婪神色，却又因为忌惮海棠而不敢出声。

    她们日日辛苦劳作，便是要奔波于雷中寻找雷果，如果身上带着避雷法宝，便能减轻伤痛之苦。

    七七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嘴唇干瘪无力地蠕动了几下，弱弱地哼道：“这是我师傅送我的东西，不不能……”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杏眼女子袖内飞出一只双翼飞虫，凶猛地一头撞在七七胸口，径直将她链子和玉坠叼到嘴里。

    七七四仰八叉，要摔在地。

    苏瞳目光一凛，立即伸手扶住七七，同时心中燃起了蓬勃的大火。她另一只手刚要伸起，却被好不容易找回重心的七七立即一把压住。

    不要！

    七七对苏瞳轻轻摇头，而后弱弱对海棠说道。

    “你，你不要把它搞坏了，我……我借给你就是。”极为不舍地将坠子从脖子上取下，任那飞虫将其带走。

    “借？”海棠捏着玉坠放声大笑：“好好好，算是借我，师姐一定好好爱惜。”将那避雷法宝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她根本没有一点想归还的样子。

    而且得了玉坠，她依旧不愿放过苏瞳，又得意扬扬把目光放在了苏瞳身上。原本挺喜欢这伶俐的女子，吹得一手好马屁，只要此女乖巧顺从，她也不再乎多收一个小妹，但刚才她是什么眼神？

    好像要对自己出手一样的桀骜。

    这令她心里很是不满。

    “把你头上的钗子给我。”指着苏瞳发髻中的火魄琉璃海棠钗说道。

    “你说什么？”苏瞳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是傻的，还是聋的？”居然再次让她不如意，海棠一挑长眉，顿时对苏瞳动了怒。

    “刚才我给师姐的避雷坠子材质罕有极为珍贵，是算我们两人份的。我小妹不懂事，师姐就不要为难她了。”七七脸色难看，出乎意料地为她辩解起来。

    苏瞳惊愕地看了护着自己的七七一眼。心中十分感慨，虽然与七七没有什么深厚交情，不过只有一同被掳来的经历，而且七七之前还表现过胆小怕事的一面，却没想到此时这样仗义！

    说出话后七七的心脏都在狂跳，她知自己这么做是愚蠢的，但看凤儿是个善良的女子，会为萍水相逢者送水叠被，虽然不会模仿她的做法，但她下意识也不想看到凤儿变成殷歌那样。

    “切。”

    海棠笑这些新来的想法幼稚可笑。

    “我名为海棠，喜欢你那海棠钗子便是你的福气，不过是件低阶法宝，送我又能怎样？”

    不管七七怎样为那凤鸢辩解，海棠挂着讥笑的表情，再一次呼出双翼飞虫，气势汹汹向苏瞳飞来。

    可惜海棠不知道，苏瞳从头到脚，唯一不可碰触的，便只有这师傅送的钗子，平时她温柔恬静，但一旦将她惹毛，她疯狂的模样只怕会成为海棠一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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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把她的鼻子给本尊揍开花！

﻿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什么得不得罪人了。若要她其它物件也罢，但这海棠是自己撞苏瞳的枪口，居然觊觎她最珍贵的发钗。

    被海棠从袖中放出的，是一只双翼虎皮毒蜂，拳头大小的身体，拥有吓人的口器与强横的冲击力。

    见海棠的虎皮毒蜂飞出，发出嗡嗡声响，众人眼中皆有忌惮，特别是躺在床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殷歌突然咬着下唇提醒苏瞳。

    “此蜂有毒，能让人皮肉腐烂！”大概亲自感受过毒蜂的威力，一边说话殷歌还一边不由自主狠狠打了个寒战。

    既然海棠看苏瞳不顺眼，必然不止抢她发钗那么简单，一定会怂恿毒蜂在靠近苏瞳的时候释放毒刺。

    “去！”

    不用殷歌提醒，苏瞳也猛抖了一下袖管，一条紫金闪电激射而出！

    未能众人看清，大黄便一口将海棠的毒蜂吞下。欢快地摇着尾巴爬回苏瞳肩头。

    没想到这凤鸢也有灵兽，而且居然把毒蜂一口吞下！海棠脸色瞬间大变，右手猛地一拍桌面便从凳子里跳起，大声喝道：“放毒，撕了它的咽喉自己出来！”

    厉害的灵物，就算被对手勉强吞入腹中或者被法宝罩住，都有自行冲破禁锢的力量，这虎纹毒蜂乃是用七十二种毒物喂养长大，不时还需要吞噬海棠的灵气，筋骨修炼得极为坚韧，猛冲的力量大到足可以击穿铁石。

    可是这一次回应海棠喝令的并不是毒蜂勇猛的反击。

    只见那黄毛长虫打了个饱嗝，在海棠脚下呕出一张虫皮。

    虎纹皮还有两对坚硬的透明翅膀包裹着一些骨头落在地上。感觉到从那血迹斑斑的虫皮上散发出的熟悉气息，海棠尖叫一声，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一息光景，她的灵兽便死了！

    大黄也真是个挑剔的主，将嫩肉咽下后还干净地剔出骨头皮毛，看样子也是一条对美食讲究的好狗。

    苏瞳也没想到大黄会吞掉毒蜂，将它唤出本是让它去与毒蜂对战，她好专心对付海棠。盯着地上的虫皮，苏瞳咽了一口口水，想起傲青的话。

    只要大黄想吃……便让它吃……

    “吃吧吃吧。”看着大黄意犹未尽的模样，苏瞳觉得它很失败，居然之前一直没让大黄乖乖吃饱过。

    “你这是什么兽？”毒虫如此轻易被对手干掉，海棠一时乱了阵脚。使出婴变神通的速度慢了一步。

    这样的场景正好符合苏瞳的需求，在她们的屋舍四周还分布着无数幢新弟子院落，如果这战拖延的时间太长，惊动了那个在幕后保护着海棠的大人物可不好！

    此战必须将声势压到无人注意，而且速战速决！

    苏瞳行云流水，抢在海棠出招之前做出了几个动作。

    一是猛地一拍自己储物袋子，取出四枚毒丹！

    左右手分别连弹，将毒丹丢入四个之前一直站在海棠四周阿谀奉承的女修口中！

    这四人中有元婴修士也有结丹修士，反应速度都远不及苏瞳灵敏，更没想到苏瞳会一时间先向她们发难，所以当自己咽喉传来异物滑入的感觉时，才惊觉自己吞下了什么东西。

    群战手册第一条，想要安心与厉害角色纠缠，先剪除碍事的渣渣！

    二是催动花魔图腾的出现，虽然使用三次，三次都能感觉到生机与灵气的不正常流动，但比起图腾之威可以越阶震慑强者的好处而言，这些细小的流失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有此图腾出现，整个房间被艳桃色的符光照得一片霓虹，海棠的行动力明显受到了抑制，像苏瞳这样得到完整禁地图腾的修士在整个虚银古海里也算罕有，除了六大纹尊殿殿主，只怕也只有一些隐世的厉害散修有此威能！

    三是捏诀祭出了寄居着红颈树蛙的毒火圣旗，只一面旗帜很难让人联想到火纹殿火主身上去，何况海棠这等角色，也没有这样的眼界。

    火旗可是大乘境强者的法宝，虽然苏瞳不足以催发它的所有威能，但当火旗现世的刹那，桌上插着的几朵野花便无声地燃烧起来，惊得站在桌旁的几人连连尖叫。

    不过此刻祭出毒旗，除了以大乘法宝震慑海棠之外，苏瞳还有更深程次的打算，从毒蜂出世可以看出这海棠八成是位用毒高手，只要有毒旗在旁，便能大幅度抑制她神通威力的释放！

    红颈树蛙从旗中一跃而出，脊背中央已经出现了一道燃烧着烈火的红色脊线，似乎对火意的融合极为顺利，所以当它跃至海棠面前时，此女的裙角也染上火苗！

    好强！

    有这三重手段，苏瞳瞬间营造出的威压直逼婴变！

    就连海棠本人都大汗淋漓，何况那些并没有婴变修为的旁观者？无论是花魔图腾还是炙热耀眼的蛙影与圣旗都让人瞠目结舌！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新来的元婴修士居然如此厉害，若光是法宝惊人也就算了，关键是图腾威压出奇强劲，这可是虚银古海中人身份地位与实力的最直接证明。

    在这个刹那，海棠甚至有些后悔招惹苏瞳。

    她是毒修，养毒虫，制毒丹，婴变神通也与毒有关，可是在看到那红颈树蛙的当口，凝聚于她指尖的毒风威力骤然大减！

    汩汩的冷汗从她头顶流下，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踢上铁板了！对手，也是毒修！而且除毒以外，火攻和图腾威力都远超自己之上，完全可以弥补婴变与元婴之间的不足。

    也不是海棠软弱，而是苏瞳所用手段法宝无一不在海棠出手前克制她的功法神通，这等敏锐的判断能力与心计，根本不像初出茅庐的小角色。

    在猜忌眼前这个“凤鸢”身份的瞬间，她自乱了方寸。

    七七站在殷歌床头，呆若木鸡。

    殷歌先是错愕，而后无光的眸里突然闪烁起一股快意。

    那些早就愤恨海棠却怒不敢言的女子们纷纷期待海棠的惨败，同时脸颊上又流露出担忧神色，间接证明苏瞳之前预料得没错，这海棠身后一定有人撑腰。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众人对她暴行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之前那抢走殷歌伤药向海棠献宝的长脸女子，愤愤地向苏瞳吐着口水。

    “你敢动我海棠姐一根寒毛，我便让顼垣师兄用最残忍的雷葬刑罚将你的脸皮撕得比殷歌还恶心难看！”

    终于说出来了！苏瞳双眸一缩！

    原来这海棠与六纹弟子顼垣有一腿！

    原来只是觉得顼垣冷淡，现在听闻他是助海棠欺压众人的帮凶，苏瞳心口突然涌起一股恶感！

    看来这纹雷中殿，从上到下，从那不顾及她性命将她野蛮掳来的华寐仙子到顼垣都不是什么好鸟！

    “六纹弟子算个狗屁？七纹来了我也照样把他揍出屎来！”

    苏瞳一脸彪悍匪气，与之前恬静温柔模样全然两样。不过此刻她说的也是实话，那夜离不就披着七道雷纹的白袍依旧被她扁得不要不要的么？

    “还有，你这长脸长舌妇人，谁让你在本尊面前嚣张喷粪？跪下掌嘴！”苏瞳挑眉冷喝。

    在说出“本尊”的刹那，苏瞳又一次想到了傲青，难怪那大尾巴狼每一次“本尊本尊”说得那么得瑟，原来把自己抬高一些，果然会多生出一丝不凡与傲气！

    这才真是让众人心尖狂跳的一幕……

    原本都以为凤鸢是在说大话，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在她收声的刹那，那长脸女子居然“噗通”一声踉跄跪倒在地，将自己双手抡成风火轮，“啪啪啪啪”地疯狂轮扇自己的脸！

    不一会儿她狭长的脸便肿了起来，如灯泡一样红得发亮，一看就货真价实，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你！也跪下掌嘴！”在清脆的啪啪声中，苏瞳的手指轻轻点向了另一个之前与海棠亲近的女子。

    那人立即毫不拖沓地跌倒在地，也如中邪一样开始痛扁自己。

    “别让我浪费口水，乖乖扇自己的嘴，之前拍了多少马屁，今日打自己多少脸！”

    又接连指出二人，这第三第四人虽然早已面如土色大汗淋漓，却依旧无法摆脱被诅咒的厄运，哭着跪到了地上去。

    “妖术！邪法！你这该天杀的家伙！”第一个长脸妇人丧心病狂地尖叫，得到的却是苏瞳回眸一个温柔的微笑。

    “哟，有人不服气呢，挺好，把脸打烂为止，中间不得停下。”

    苏瞳的轻哼犹如魔咒，顿时让这长脸女人的手掌更加有力，很快清脆拍肉声便变成嗡嗡的拍水声，盖住了她那些难听的唾骂声，打得双颊开始流出血与组织液混合的脓水。

    殷歌从床上费力爬起，痛快地看到这长脸女人一颗颗白牙滚落地面，血肉模糊的嘴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哭声。

    服过苏瞳毒丹的四人，现在在她脚下跪成一排，嘭嘭打脸，悲哭不止。

    海棠的手指都在颤抖，非常想释放出手中的婴变攻击，却因为被毒火旗和花魔图腾镇压而无法动弹。同时眼前四人的惨状也令她心情飘摇，战心沦丧。

    趁她发愣之际，苏瞳大步上前，右手成爪，径直凶残地按在她如花似玉的脸颊上。用尽全力，将其按倒在地！

    “你去死！”海棠尖叫。

    在她指间凝聚的毒气终于施放，撕开花魔图腾一角后直接洞穿了苏瞳的右肩，留下一枚前后洞穿的毒腐伤口！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苏瞳根本没有办法闪避，一但闪开，婴变毒威掀了这间房子，屋外的人就能察觉这里的动静。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看到苏瞳肩头留下难看的伤口，血液的颜色在由红变黑，海棠放声大笑。

    她与苏瞳一样，也不想把事态扩大，此地弟子门森严，就算有顼垣可以为她说情，残杀同门也是死罪。

    只有不让屋外的人察觉，将这该死的凤鸢毒死，再想办法用单子包裹在明日出宗采摘雷果的时候丢入雷中，才能随意编造个师妹被雷霆击杀，死无全尸的借口搪塞纹雷长老。

    所以她使用的是毒攻中最无声无形的一种，虽然没有掠起狂风暴雨的阵势，但婴变以下，谁都无法抗衡她精心从三十七种毒虫中提炼而出的毒素。

    此毒，见血封喉。

    “不要！”殷歌失措大叫，七七站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

    得意扬扬的海棠，收获的并不是苏瞳僵硬的尸体，而是她一声恶魔般的冷笑。

    “你也是用毒的，听说过蛊吧？”苏瞳非但没被毒死，表情反而恶毒又冷酷，她的声音中带着冰雪气息，似乎在涌入他人耳膜的同时，也同时带去冻结灵魂的冰风。

    海棠双眸一滞，突然感觉到自己咽喉刚才好像有什么圆圆小小东西滚过。她惊恐地张大眼，死死盯着苏瞳肩头的伤口，只见黑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居然没事！

    而那个“蛊”字，更是让海棠眼皮抽搐，一阵心惊肉跳！

    她蓦然扭头，看着那四个还在拼命扇子自己巴掌的喽啰。而后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蛊毒。

    就是那种被人下了蛊之后，自己身体就不听使唤的巫术？

    眼前的一切，的确与传说中的中蛊相似，难道自己也吞下了蛊虫，从此失去自由被人控制？

    “你是人还是妖！”海棠差点哭出声来，对方对毒免疫，已经让她十分抓狂，现又给她下了蛊毒，这怎么得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乃婴变，修为高出你一头，你不可能用寻常法子控制我的行为。”四个跪地喽啰此时双颊已经肿烂得看不出原来模样，爱惜自己皮相的海棠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也变成她们那样！

    “我不但能让你自扇巴掌，还能让你当从脱衣跳舞，能让你任意倒贴上百男子，在顼垣面前颜面丧失，能让你挥剑去斩华寐仙子，能让你握着剑一点一点把自己脸上皮肉剜下还保持笑脸！”

    “我说的这些你想不想全套都……试试？”

    放开海棠，苏瞳捂着肩头伤口任她站起，但一声比一声轻快的笑意却如毒蜂尾刺一样狠狠刺入海棠心底，毒得她四肢冰冷，大脑当机。

    苏瞳借机猛吸一口气，将自己散于四个跪地之人体内的傀儡丝收回。

    原本驭灵*，只能使用在筑基修士身上，但吸收了傲青的黄金树后她发现自己灵气的纯度得到了质的飞越，同时被雷霆淬体，识海的壮大也出乎意料，是以她现在对敌人肢体的控制能力，远远超前与驭灵玉简对她先前的评估。

    就算不能左右对手的言行与思想，但让他们肢体简单重复一些动作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那四个渣便一直在扇自己巴掌。

    不过好笑的是，在她收回自己的驭灵力量之后，四人中有两个立即瘫软在地，而剩下两个依旧双眼失神地继续自虐，似乎已经因为反抗无望而心神崩溃，只知道机械重复自己前一秒在做的事情。

    这样更好，能在人完全看不出破绽的当口，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奴役海棠上！

    有过奴役祖桃仙子仙魂的经历，苏瞳对自己的计划很有把握，一次不行，便用一百次，总有一次能让海棠肢体被自己控制。

    “驭灵！”

    “驭灵！”

    ……

    “驭灵！”

    没有人听到苏瞳心中急促的呐喊，只看到她脸颊洋溢自信笑意，似乎对自己所做一切极有把握。

    “不！贱人！我要杀了你！”海棠凶性爆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身上突然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威压，只听房顶一阵摇曳，主梁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响。

    房子要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瞳大吼一声：“贱婢！掌嘴！”

    “啪！”海棠一个巴掌，狠狠抽到自己脸颊上。

    苏瞳背心完全被汗水打湿，为这一次驭灵，她足足尝试了八十三次，精神力与灵气极度消耗，此刻身体空乏，如果不是强打精神，只怕都有些站不稳脚步。

    所以她干脆，一屁股坐到身后的床沿上，悠闲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伤药给自己肩头伤口抹抹。

    空气中酝酿的杀意与婴变威压蓦然消失，海棠双眼失神，“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她的心防已经崩溃了。

    她没看到苏瞳背上全湿的衣衫，只亲自体会了那种手脚突然不受控制的恐怖蛊惑。明明意识是抗拒的，但她的手却不由自主举起，给了自己一击。

    脸颊麻木不知疼痛，灵魂与骄傲却如散了架一样再也不复当初。

    苏瞳很满意眼前的局面，除了用驭灵*货真价实地控制对手，其实击溃敌人意志，也是很好的一种奴役方式。

    她此次可以算得上是挺而走险，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这几个臭丫头在搞什么名堂？捣鼓出这么大动静要死啊！”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是那先前收雷果的婆子大步踏来，看来海棠之前爆发的威压还是散了出去。

    不能让那老太婆看到脸肿成猪头的四姐妹还有一脸苦意的海棠。

    就在此时，海棠似乎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突然转身飞扑地打开大门。

    “驭灵！驭灵！驭灵！”

    该死的！

    苏瞳在心中咒骂，明明只差一点点了！自己疲惫得连站都站不起来，那海棠现在却去救援，自己精心布施的一切将要毁之一旦！

    在推开门看到熟悉之人的刹那，海棠差点鼻涕眼泪一齐涌出，可是就在她对其倾诉自己心中委屈的刹那，她的右手突然又不受控制地高高举起，狠狠一巴掌，拍到老妪脸上！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把老妪打倒在地，脸摔在一团淤泥里拔都拔不出来。

    苏瞳双手手指陷入指甲，脸色极为苍白，她是拼尽了自己的力量，才又一次成功驭灵，如果还不能成事，她便接续无力了！

    七七眼尖，看到了苏瞳从脖梗滴下的汗水，一咬牙直接向门外飞奔出去，对着老妪又是一脚！

    “他丫的！我们家海棠姐的事你也要管，只要不把那人整死，你管我们怎样？多嘴的老不死，信不信我海棠姐明天就去告诉顼垣师兄，将你这没眼色的婆子调去宗外给人发牌子？”

    老妪脸在泥里抽搐了一下，气得晕死过去！

    “呜呜呜呜！”

    海棠欲哭无泪，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右手，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唯一的救星都要打？

    被七七拖回之后，趴在地上的海棠这一次是真的对苏瞳怕到不行。

    苏瞳感激地看了七七一眼，没想到七七的表现越来越让人惊叹。

    她呵呵冷笑：“我的蛊毒，不但可以控制行为，若每月不服解药，就会穿心烂肚而死，死时腹中爬满长毛蛊虫，如果你们不信，大可试试。”

    苏瞳双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一边胡诌一边感谢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武侠，如果世上真有那么厉害的蛊毒，岂不比驭灵*还要厉害？

    四个肿脸一惊，边哭边拼命摇头。

    海棠凄厉地笑着，笑了几声也开始发疯。

    “至于你……”苏瞳将目光放在海棠身上，其实现在连伸伸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本尊觉得让你自裁是便宜你了，这样吧，这屋子里谁想扁你，放心大胆地上，只要她敢反抗一下，就让她自己脱光了去隔壁男弟子房里玩会。对了，打人不要打脸，要不然把师兄师弟们吓着不好。”

    实在无法做到再让海棠自扇巴掌，苏瞳只有出此下策，反正她听到了不少磨拳搽掌的声音，想必这个房间里有很多人乐意为她代劳。

    苏瞳很懂人心，之前众人不敢发难无非是害怕海棠事后像整殷歌一样让她们生不如死。但现在她营造出一种海棠有苦也不能对顼垣师兄说的假象，众人自然心中的怨气开始蓬勃地爆发！

    “大姐！其实那生肌霜，就是那恶婆，发给我们医治雷伤的药膏，一夜便可以消除表面青肿……”

    也不知道哪个积怨已久的女子，饥渴地向苏瞳献计。

    “你不早说！”苏瞳吐了一口口水。“打脸！打脸！把她鼻子给本尊揍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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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何为雷果？（一更）

﻿    房里的师姐妹们不辞辛劳地将海棠胖揍了一顿，要不是不想第二日被人发觉，大伙绝对要干到天亮。【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

    “好了好了，给阿扁一点恢复伤势的时间，明日我们还要去摘……哦，什么雷果。”苏瞳喝止众人，大家自然意犹未尽地收回双手。

    七七赶紧趁机一摸，将海棠脖子上的避雷白玉夺回，再也没有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是小心地收回储物袋里防止他人再起觊觎之心。

    “阿扁？”终于有人注意到苏瞳的用词，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是，以后她就叫阿扁好了，我那么喜欢海棠花，她不配用这个名字。”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丝间的海棠钗子，苏瞳流露出一抹追忆的笑容。

    “噗！哈哈哈哈！”殷歌笑得咳血，伤口都快炸开。

    阿扁……难道海棠从此得改名海扁？这的确是她应得的名字！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海棠早已晕厥在地，不曾预料过自己会遇到这么一尊阎王。

    “对了，你们几个应该也是聪明人吧？”苏瞳回头又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喽啰。

    四人立即把头猛点，扬着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努力对苏瞳挤出顺从的微笑。

    “大姐，我们都是被那海……海扁给逼的啊！大家受她欺负已久，但有师兄护着，谁都拿她没辙。”

    “你看看殷歌，就是因为与她起了冲突，才在采雷果的时候被她推入雷暴区里，我们都以为殷歌死了，没想到她爬了三天，又带着重伤独自回来。”

    “原本像这样的伤势，是要直接送到后院里好生调养的，可是海扁不知道与顼垣师兄说了什么话，强行将殷歌留在房里，就算殷歌对那药婆子求救了很多次，药婆子都视而不见，以至于海扁那贱人更加嚣张，不但日日指使我们拿走殷歌的药，还在她伤口洒蜂毒。”

    “她的手段太残忍了！”

    “不要问我们为什么那么害怕她！那顼垣师兄可是负责划分采果区域的，要是得罪了他，在雷暴区里游荡，多少命都不够赔。”

    “像殷歌这样能捡回一条命的绝对不多。”

    四人匍匐在苏瞳脚下好一阵嚎哭，七嘴八舌极力想要撇清自己与海棠的关系，更有甚者，一边嚷嚷还一边去踢海棠的脸，不过她们缺牙破风的声音着实可笑。

    “好了，我刚来此地，也不想陡增杀孽，你们若是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便不会让蛊虫发作，可是……”

    苏瞳还没把话说完，四人便开始嘭嘭磕头，那一脸忠贞的模样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苏瞳看一样。

    “今日之事，如我们泄露半句，立即被毒虫蚀了肚皮，穿肠而死！”长脸指天立誓，本想在苏瞳面前博些好感，只可惜四个家伙脸一个比一个肿，连苏瞳都分不清谁是谁。

    “你们两个……”苏瞳只得挥手指着靠近最右的二人。“去给殷歌换药，小心点伺候，我不想听到她吃痛的声音。”

    在海扁海棠的同时，苏瞳将此女收敛的储物袋子一并夺来，将她曾经强占同门的法宝一一归还在场诸人，而后找到了一大堆雷击伤药。

    取出一盒药膏，苏瞳将它塞入了右侧女修的手里，二人自然诚惶诚恐，蹑着脚步去给殷歌换药。

    而后苏瞳又转向剩余二人。

    “来，跟我说说雷果的事情。”

    苏瞳叉开双腿而坐，既然新入门的弟子都要被派出摘取雷果，她自然要先问清楚雷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雷果是生长在雷狱二层禁地里的一种特殊果实。由雷力而生，伴闪电而行。”不等二人开口，房间里的其它女修纷纷向苏瞳解释起来。

    对于苏瞳的蛊术她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终于将她们从海棠的魔爪下解放出来，她们满心感激，所以隐隐有将她视为主心骨的感觉。

    只要这“凤鸢”不解蛊毒，海棠与她的喽啰们纵有万般委屈，都无法对外人描述。

    “要说雷果何用，先要说说纹雷殿这些日子的变化！”

    “凤儿大概来此地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吧？”

    “一年前雷之滨还不是无条件开放的，就算成为纹雷殿的外门弟子，想进入雷海修行，都需要不断缴纳灵石法宝，但这一年起，不但进出没有了条件限制，而且还有中殿的白袍弟子去保护其中修士安全。”

    众人争着开口，一个灰色发色的女子愤愤喷气。

    “我们来的时候还以为纹雷殿改变了纳徒的条件，是为扩大山门，但没想到他们诸山山主拼命地收取弟子，不过是需要人手去雷之洋里摘取雷果。说起这个就来气！我们其实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弟子呢！”

    “对，真弟子入门的时候体内会被种下雷符的。”

    “雷符……又是什么？”苏瞳本来只想问个雷果，未曾预料又涌出这么多陌生的名词。

    “纹雷殿内有一座雷纹塔，传说收集了世间万千种雷霆图腾，只要得到纹雷中殿内门弟子的身份，就可以入塔一次，去挑选属于自己的雷符，这雷符有强有弱，传说此山山主华寐仙子在雷纹塔里得到的就是一枚灭世银雷之符，属于三万雷力中排名前百的强悍图腾，所以同阶之内，无人敢惹，就算遇到了修为更强大的殿中元老，也要因她潜力而多给三分薄面。”

    这有些像瑶池仙宗的器塔，让苏瞳想起玉卮师傅为让她得到上乘法宝而直接将她从窗户丢入的场景。

    投身宗门效力的好处之一，就是有大量的机会可以获取宗门积累的丰富资源。

    “不管弟子得到的雷符是强是弱，只要拥有了雷符后就不会再害怕雷之滨里的任何雷电，所以白袍弟子才能那么从容在雷之滨辅助外门弟子逃离雷罚。”

    “而且雷符可以帮助自己的主人高效地转化雷电之力为自己所用，很多人愿意不辞辛劳地渡雷而来，都是为了得到雷符庇佑。”

    “但这种人为的雷符气息，却最为天然生长在雷电中的雷果而不喜……”

    终于说到了重点上，在众人的描述声中，苏瞳依稀拿捏到了事实的关键。对所有人来说不是秘密的事实，落在苏瞳与七七耳里，却让二人听得津津有味。

    “只要烙印着雷符的弟子靠近雷果，雷果便会遁入电芒之中迅速消失，所以为了采摘这种雷中珍物，纹雷殿才想方设法地扩招弟子，将我们派到第二重禁地里寻找雷果下落！”

    “毕竟我们通通都是依靠自己实力渡过第一重禁地的修士，只要稍加训练，就能胜任这个任务。”

    “可是第二重禁地哪里是那么好走的？拥有雷符的弟子都不敢深入，却让我们日日与闪雷风暴，雷兽，陷阱，磁漩涡……搏斗！”

    “只有每月完成十枚雷果任务的弟子，才有机会离开此地，但我来了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真的见过哪人有幸完成。”

    “当然，若是还有海棠，不……阿扁这样的角色，日日强取姐妹们浴血得来的雷果向上面邀功，也是有希望的。”

    一人看着地上的海棠，愤恨回答。

    “那纹雷中殿近来这么喜欢收集雷果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苏瞳在心中粗略一算，就算十八个弟子每月只能找到**枚雷果，以现在纹雷中殿新弟子的基数来估计，殿中收集的雷果数量已是海量！

    “传说这雷果以特殊方法淬炼，可以炼出一条雷灵根。”

    众人沉默了片刻，角落里突然有一条弱弱的声音传出。

    “什么？”

    这一次不仅苏瞳瞪大了眼睛，就连那些先前为她解惑的女子也纷纷惊得大叫。

    “我……我今天才听人说起的，说中殿殿主早就想娶兰溪仙子为妻，所以为了讨兰溪仙子的欢欣，下了这样一个聘礼。”

    墙角说话的人，个子瘦弱，一看就是个毛没长齐的丫头，身骨奇轻，只有一双眼睛极有神韵。

    “我见到兰溪的一些弟子已经入驻中殿山中，而且实力不怎么厉害的家伙们也都顶着五纹六纹雷袍。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就跟着几个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伶俐。

    若雷果可以被人为炼制成雷灵根，这的确是一个足以惊爆世人眼球的大消息！

    在雷灵根面前，雷塔赐符又算得了什么东西？雷符充其量只不过是模仿雷力的一种神通，而雷灵根……却能让修士拥有成千上万修习强大雷神通可能！

    修士在实力低微时，最忌讳灵根杂驳，因为灵根一旦超过三种以上，便会使得主灵根潜力降低，令修士在体内积蓄的灵气无法专精供应一条灵脉的修行，这对于阳寿与阅历都不丰富的低阶修士而言，实乃大忌！

    但当修士踏入分神，洞虚，乃至更高境界，将主灵根流传于世的最厉害神通学到手后，想要进一步窥见天道有所突破却突然变得极为艰难。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体内突然增加一条崭新的灵根……可以想象会对修士造成怎样的改变！

    何况雷灵根属于五行之外，六意之中威力最强大的一种力量，但凡雷修出世，同阶修士都会避让。

    “原来如此……我们其实就是来帮殿主娶老婆的苦力！”七七一拍双手，终于搞明白了其中曲折。

    “不错，但纹雷中殿也开出了选择部分优秀摘果人成为真正传承弟子的优厚奖赏，所以我们一边忍气吞声，一边却又在期待好运的降临。”那灰发弟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只怕除了她们，就连中殿每一位山主都想借此事在殿主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日日前去雷之滨外抢夺弟子，不惜与同门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只要自己抢来的弟子多……自然采摘到的雷果数量也会大有提高。

    “兰溪……”

    苏瞳睚眦欲裂，并没有过多因为雷果神奇的力量而震惊，反而因为“兰溪仙子”这四个字而五内重伤。

    兰溪仙子不就是夜离、宋清等人的师傅？

    她刚才把纹雷中殿殿主准夫人的得意门生扁得鼻子开花坠入溪水里？

    汩汩冷汗从苏瞳头顶流下。

    在这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躺在自己脚下的海扁……已经可以忽略不记了！

    “我的衰命哇！”苏瞳在心中叫苦不迭。“大尾巴狼！大尾巴狼你在哪里？快带我走吧！”

    众人喧闹了一夜，反正结丹，元婴修士都不需要太多睡眠。众人说得不错，纹雷中殿的雷伤药物对肿胀伤口有着奇效！

    海棠的脸已经看不出伤势，只是看上去光滑的皮肤下，骨头肌肉依旧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终于换上新药新纱布的殷歌沉沉睡去，脸上挂着难得满意的笑容。

    天才微亮，就听屋外有劲风阵阵的声响，苏瞳整理了一下发髻，便跟着房间里的姐妹们一齐走出。众推开门后，都不约而同走在苏瞳身后，这让她有些想笑。

    “阿扁……你走前面。”苏瞳指了指海棠的鼻子，海棠便灰溜溜地快步上前。

    不是她想如此听话，而是在这该死凤鸢开口的刹那，她的小腿便不自觉地前移，完全没法子自己控制。

    知道海棠心中怨气深重，所以苏瞳依旧高频率地在她身上使用驭灵**，她要将海棠心中的傲气与不甘，一点一点消磨干净！

    所有弟子都在前坪集中，穿着不合身的衣物，看上去就像是杂牌军队，大部分人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就算明知道纹雷殿只是利用他们这些没有烙印雷符的新弟子摘取雷果，他们依旧希望以自己的身手和贡献博得师长们的注意。

    苏瞳又一次看到了顼垣。

    依旧胸前别着一枝红花，看上去有些风流的意味。原本长得也不难看，却因为海棠的关系，苏瞳现在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顺眼。

    “师兄！”看到顼垣的瞬间，海棠眼角似乎都有委屈的泪水流出，见到自己情郎，她恨不得立即将心中怨恨一吐为快。

    “棠儿。”顼垣微眯着双眼看向海棠，虽然现在身旁都是同门与晚辈，但他的目光还是在她傲人的身材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一声“棠儿”叫软了海棠的心，管他的蛊毒毛虫，只要把一切告知师兄，师兄便一定会为自己做主！

    就在海棠止不住自己脚步向顼垣扑去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恶毒的冷笑。

    “呵呵，看来海棠师姐见到顼垣师兄后真的很激动呢，为什么右手都在不停地哆嗦？”

    被苏瞳一哼，海棠就如被闷棍砸中后心的感觉。

    她不敢低头看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回想起前一日自己一巴掌将那药老婆子拍到泥巴里的尴尬场景，有此过节，就算有顼垣保护，日后她也休想从药老婆子手里换得双人份的药膏了。现在如果她靠近师兄，又被那歹毒女子的蛊毒控制，一巴掌拍到师兄脸上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海棠俨然疯狂，脚步硬生生地止下，站在原地肌肉痉挛。

    “胡说。”

    也许觉得影响是不太好，顼垣瞪了苏瞳一眼，并没有再看海棠的脸，立即做出君子的模样大步远去。

    “你不乖哦。”苏瞳上前摸了摸海棠的脊梁，那恍若无骨的手，理应给人一种极为舒适的触感，但落在海棠心中，却比尖刀剔骨还要触目惊心。

    没有更多的威胁，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却让海棠浑身颤抖犹如筛糠，完全不能站稳脚步。

    “我错了，以后海棠不敢了……”

    “什么？”苏瞳侧头。

    “以后阿……阿扁不敢了。”海棠把嘴唇咬破，又狠又羞，在心里将苏瞳杀死了一百次。

    “这还差不多。”苏瞳勾起了自己的红唇，倒要看看这海棠有多桀骜难驯！

    “快走快走，今日风和日丽，绝对是摘取雷果的好日子！”

    除顼垣之外，还有数十位六纹白袍在催促众人，不需要苏瞳祭出鲲鹏羽御器而飞，自有一只银色的巨船悬浮在半空中载着数万人一起前往雷之洋里。

    “我要不是要直接躲在雷之洋中，不再回来？”站在船上，苏瞳独自出神。

    一想到自己痛扁了夜离，她就头疼，相信傲青那厮也不会乖乖任他人驱使，苏瞳打定主意趁这次赶快离开这事非之地！

    银舟升天，以奔雷遁速朝着远方驶去。

    不过行走半个时辰，便到达了第二禁地雷之洋的边界。但银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径直没入滚滚雷光之中，向着盛产雷果的星区靠近。

    此船威压隆隆，不知用什么材质祭炼而成，能对禁地雷霆造成碾压之势，所以站在船上向下眺望，便能看到雷电如海涛一样被巨船沉重的身体推开，拍出刺目的浪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场面恢弘，让人难以忘记。

    苏瞳迅速记下了禁区中几个星系的方位，与自己脑海里的星图对应，发现银舟行驶航线，隐隐与星图中的安全航向重合。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不已！

    这说明纹雷殿的力量还没有办法像改造雷之滨一样改造雷之洋。所以在第二重禁地里，她的星图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题外话－－－－－－

    这个月万更来得太晚，羞于与大家留言。最近一直在抡盘子，每天除去四十五分钟上课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来回路程，能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少，呕血也呕不出更多字来，小毛现在学会了新的技能，能在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我在不在他身旁，所以等他睡着再写的计划在尝试了多次后宣布失效。我只能保证毛毛没有偷懒，我已经勤奋得连琅琊榜都没有看一眼了，呜呜呜呜，我想看苏哥哥，咳咳……言归正转，感谢大家不离不弃，狂么所有亲爱的。

    今天二更在下午三点，然后顺带一句，傲青哥很快回来的，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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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小姑子（二更）

﻿    就在苏瞳脸颊挂着淡淡的笑意之际，银色舟船已经停在了一片拥有如湖水细鳞波浪般的雷海边沿。

    “这里是初雷新生之所，世间万雷，都是从这里被雷母生出来的，环境相对平和，算得上是雷之洋中唯一可以任修士立足的地方。”

    “同时，只有在初雷海里，才能找得到雷果下落。”

    一个同房间的女子，轻轻在苏瞳耳边交代，这本是师姐前一天就要教授新入门弟子的基本信息，只不过之前打得太嗨，大家都把这一茬子事给忘到了脑后。

    “去吧，不要走出初雷之海的范围，十个时辰之后，按时返回此地，不要忘记时间，一但超过十个时辰，初雷之海便会变得狂躁不安。”

    这句话每天都讲，顼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挥着衣袖示意，众人分散而去。

    “我们一起走吧，若遇上其它山门的弟子抢夺雷果，也好有个照应。”有人提议，其实大家的眼睛都落在苏瞳一人身上。

    “你们一起去，我独自走走。”苏瞳摇头拒绝，她都打算偷偷开溜了，自然不可能与人同行。

    “小心点，这初雷之海虽然说是‘温和’，也只是相对温和而已，其实其中还是隐藏着很多危险的。”之前偷听过兰溪弟子对话的瘦小丫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苏瞳。

    大家虽然知道这凤鸢厉害，但第一次采摘雷果无人带领很容易吃亏。

    “好的，我一定注意。”苏瞳手里握着星图哪会吃亏？迫不及待地跳出船舷与众人分开。

    “好爽！”飞至远方她长啸一声，似乎一日的憋屈终于通通扫去。

    那狗屁纹雷中殿，真是太无趣了！上到无德华寐仙子，下到只盯着新弟子身材的师兄，就算给她八台大轿请她回去她都不愿意！

    苏瞳从袖里放出大黄，欢快地踏雷而行，朝人影稀少的星区疾速飞去。

    雷果那么好的东西，捡到也要归自己才对，送给兰溪仙子凝聚雷灵根岂不是大大的浪费？！

    “咦……不对……”刚没走出几步，苏瞳的脸色突然一变。

    “我要是就这样走了，七七与殷歌要怎么办？”

    一皱眉头，苏瞳突然发现自己一走了之有些任性。只要她一离开，那海棠与海棠的喽啰立即就会发出蛊毒其实是假的，到那时候，她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欺压众人，把对她的怒火通通发泄到同屋女修身上去。

    静立在初雷之海中，苏瞳表情阴晴不定。

    她出手的本意是看不惯那海棠的骄纵，同时也为大伙出一口气，但既然自己冲动揽下了这活，便一定要负责到底，不然不就成了那种嘴上义气十足，到了关键时候却害人不浅的坑货朋友？

    “罢了，先去把海棠干掉，永绝后患后我再走！”

    苏瞳眼底闪过一道杀气，杀伐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已经做出决定，苏瞳去而又返，开始在茫茫雷海中寻找起海棠的身影，若是一开始便锁定她的背影，也许用不着如此费力，但现在是纹雷中殿诸山弟子通通乘坐着飞船飞剑从宗内涌来，整个初雷海里气息杂驳，想要找到特定的一人还真是困难。

    顺带寻找雷果，苏瞳走走停停，一路上遇着了不少陌生面孔，只可惜既看不到海棠也遇不着那神奇的雷中果实。

    很快十个时辰便要结束，苏瞳感觉到了雷海深处正在渐强的一股暴虐气息，她赶紧沿原路折回，不愿撞到初雷暴动的恐怖景象。

    当她踏上银色船舶的时候，无数白袍弟子也正从雷海的四面向甲板落下，十之*通通两手空空，只有为数不多者喜气洋洋。

    “凤儿！凤儿你得到雷果没？”

    比苏瞳先回到船上的七七等人看到了苏瞳的身影，立即兴高采烈向她跑来。

    “没有。”苏瞳微笑摇头。

    “看！我找到一枚！”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手，七七献宝一样从袖中取出一枚蓝果放在苏瞳眼底。

    这一次苏瞳才真正看清了雷果的模样，两头尖尖，中间混圆，表皮其实是透明的，犹如一层温暖的液体包裹着果内一团正蜷缩在一起的蓝色雷电。

    在这个刹那，苏瞳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难道说雷母生雷……雷真的是有生命之物不成？

    七七手中雷果，多么像蛋卵或者生灵的幼体？有些袖珍又有些可爱，似乎有生命一样。

    “真有意思。”苏瞳由衷感叹。

    “你别灰心，这真的都是运气。”可能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得瑟，七七顿时不好意思地安慰起苏瞳来。

    “哈哈，好，我肯定不会输你，明天……明天我一定取到雷果两枚，将你比下去！”苏瞳嘴上这么说，其实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就走，今天只是没做好充分准备延缓一日而已。

    众人分享着七七得果的喜悦，没有了海棠的压力，一个房间内的姐妹们相互亲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和自由的感觉，就连那长脸妇都死皮赖脸与大家挤在一起。只剩下海棠一人坐得老远无人搭理。

    在东仙星域，一个元婴要修数千年，特别是像枯崖老祖那等自东仙划地成域之时便存在的人物，所以虽然修为只有元婴境，但气度心性却极为成熟。

    不像虚银修士，修炼资源更丰厚，灵气更充足，成为元婴的时间缩短，也没承受过什么洲主责任的历练，生死搏杀的洗礼。所以反而青涩浮躁很多。

    若此刻苏瞳返回东仙，让她与枯崖老祖交手她还会犹豫再三，但此刻想借摘雷果的机会除去海棠，苏瞳心里没有半点压力与负担。

    银舟很快带着众人飞离第二禁地雷之洋，越过雷瀑与虹桥组成的纹雷山门，回到了她们熟悉的银峰上。

    经过十个时辰的奔波寻果，所有弟子都疲惫不堪，跳下银舟便向自己的屋舍走去，可是当苏瞳与众人一同回房时，却突然在山坡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在认清夜离的脸之后，苏瞳想要转身，却已经晚了。

    “璃幽你看！是她！她果然在这里！昨天就是她打我！”夜离一声怒吼，拔腿便向苏瞳冲来。

    没想到只是一日，夜离便寻到了她的下落。

    此刻苏瞳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在心中不断唾骂这烦人的兰溪弟子！

    居然没被洗去记忆，没有被打成脑震荡失忆还这么快就找到了她的居处，这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今日她已经把海棠在初雷海内干掉，现在便根本不需要再回到纹雷殿的山门里，也不会再遇到夜离。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啊！稍微下手慢了一点，就又惹上这种麻烦！

    原本海棠垂头丧气地走在众人最后，极不情愿跟着苏瞳和七七再回房间，她不知到了夜里，同舍姐妹是不是又要轮番上阵进行混合双打，但突然看到一个尊贵的七纹弟子指着凤鸢鼻子破口大骂，她突然觉得曙光再一次降临在自己头上。

    犹豫了一下，苏瞳并没有逃走，纹雷虽大，但夜离的呼声已经引起了四周所有白袍修士的注意力！特别是刚从银舟上走下来的顼垣等人，他们如果同时对自己出手，她根本逃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直直盯着夜离的眼，拼命调动着周身灵气，准备用全力施展驭灵术扭转乾坤！毕竟夜离只有元婴初期，她应该可以完全控制！

    “白眉！你休想逃走！我两次的账还没跟你好好算清楚！”夜离气急败坏，对苏瞳啐着口水。

    “咦？这女子不是叫凤鸢吗？师兄为什么称她为白眉？”

    海棠佯装无辜，落井下石。

    看到这个架势，顼垣等人立即从四面聚来，虽然觉得夜离与他身后女子面生，但纹雷雷等级森严，七纹弟子出现，六纹弟子便要无条件顺从。

    苏瞳狠狠地剜了海棠一眼，其实也料得到这女子包藏祸心。

    她幽幽一笑，笑得海棠毛骨悚然，只能硬着头皮无视苏瞳的目光，祈祷那七纹师兄将这该死的臭女人一击击杀，放得自己自由。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就在苏瞳要对夜离发出傀儡丝的前一刻，璃幽突然从后飞出一脚，直接踢在夜离的屁股上将其撂倒。

    众人但见这七纹女修气势犹在倒地男子之上，不约而同地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给她让出一条大道直接走到苏瞳面前。

    璃幽。

    苏瞳眨了一下眼，重新将自己的傀儡丝整理了一下，一次要对付璃幽与夜离二人，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大把握。

    “那疯子去哪里了？”璃幽抬着下巴，愤愤地质问苏瞳，没有先对苏瞳动手，算她识相。

    疯子？苏瞳愣了一下，突然明白璃幽问的是呼延邪的下落。那日呼延邪扒了此女红艳艳的肚兜从斗战场中傻不叽叽地走出来，坏了此女名节，难怪这一次兰溪众人要找她的麻烦。这是找不到罪魁祸首，拿她泄愤啊！

    “干你屁事。”苏瞳气势倒是不弱。

    “师姐？此事……”顼垣与众多六纹弟子将苏瞳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向璃幽投来询问的目光，在那七纹男子的口气里，似乎与他们亲晋的这女弟子间有些仇隙？

    “不用你们管，退后！”璃幽一脸倨傲，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而苏瞳则拼命转着自己的脑瓜，思索以什么样的双簧戏码滴水不漏地逆转局面。她需要继续与璃幽对话拖延时间来好好布局。

    “你是他什么人？”璃幽问的，句句不离呼延邪。

    “妹子！”越是气璃幽心绪波动，苏瞳手中的傀儡丝便越容易侵入她的身体，所以她硬着脖子朗声回答。

    “妹子……”璃幽一愣，脸颊上突然出现一抹激动的表情，她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苏瞳的脖子，声泪俱下哭喊！

    “小姑子，我可找到你了！想死我了，那死鬼死哪里去了？害我一人独守空房这么长时间，我恨他！他那个该天杀的！嘤嘤嘤嘤！”

    “噗！”

    苏瞳一口老血飙出，攀附在璃幽身上的傀儡丝绵软落地，根本再也提不起半点精神去为难这抱着自己悲痛认亲的女子。

    小……姑子……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苏瞳有一种头晕晕的感觉。

    “幽儿！你干什么？你问我谁欺负我，难道不是为了帮我一起教训这白眉的吗？”夜离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愤愤瞪着璃幽。

    被夜离质问，璃幽猛地回头，表情由悲愤突然变得狰狞。

    “师兄，你是不是想看我嫁不出去！”她低低咆哮。

    见璃幽如此认真，似乎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这母豹子便会如迅电一样向自己扑来，撕碎自己的身体！

    “不……”夜离尴尬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双眼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可是……此女谎称自己名为凤鸢，混入我纹雷殿里一定是另有目的，我们不可信她。”突然像是又找到了一丝转机，夜离猛地抬起头，小心翼翼提醒璃幽。

    “在千年星域那种对战场上，有哪个散修会用真名？我家小姑子说她叫凤鸢，那之前的‘白眉’便一定是个假名呗！”璃幽不以为意，紧紧地握着苏瞳的双手，却看着夜离的脸颊。“倒是你，两次都是自找无趣，明明技不如人还非要挑衅我家姑子，要不是凤儿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还有命再来找她麻烦？我们兰溪弟子的训诫难道是以怨报德？以势压人？人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

    完全站在了苏瞳一边，璃幽一板一眼地开始训斥夜离。

    “我我我……”夜离无话可说了，又气又羞根本抬不起头，退一步想想，无论是在千年星域的阖揽星还是前一日在溪边，都是自己先目中无人出的手。

    没想到璃幽爱乌及屋对自己如此庇护。

    苏瞳激动得热泪盈眶，真像是见了亲人般亲热起来。

    “嫂嫂这些日子过得可好？”直接没有节操地把呼延邪给卖了，要是呼延邪听闻这两个厚颜无耻之辈你一句姑子我一句嫂嫂的，绝对要发狂！

    一句“嫂嫂”直接溶化了璃幽的心房，委屈的泪水在她大眼睛里打转，搂着苏瞳的脖子，璃幽气势汹汹拍着自己的胸脯。

    “听到没有，这是我嫡亲的姑子，你们谁敢为难她，我跟你们没完！”话还没说完，璃幽便拖着苏瞳到僻静角落里好好讯问呼延邪的下落。

    “这……”

    海棠石化在了原地，没想到剧情翻转得如此狗血！

    没把那凤鸢给治死，反而让她拉上了七纹弟子的亲戚！冷汗从她额头渗出，她甚至看到顼垣师兄投来的一束责备目光。

    “啧啧啧啧！我说凤儿怎么那样厉害，原来人家是七纹强者的亲属，以她的实力，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传承弟子们！”七七故意大声嚷嚷，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好了，要是凤儿有了出息，记得回来提携我们一把就更好了！”一个屋子里的女修们随声附和，那清脆的笑声落在海棠耳里简直跟丧钟一样。

    这一夜苏瞳都没有回来，但对海棠来说，比被嘭嘭打脸还要难熬。

    第二日的银色舟船又一次出现在前坪草地上。

    待众人都整装待发，苏瞳才姗姗来迟。不过顼垣等人可不敢呵斥她的迟到，因为虽然她还要加入采摘雷果的队伍，但身上那水洗得有些灰白而且宽大极不合身的新弟子长袍，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换成了极为合体的制式。

    虽然左肩依旧只有一道雷纹，但面料考究，腰上束着名贵的银丝奔雷纹腰封，侧面坠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避雷白玉。脚踏秀气的蹬云靴。

    光是这一套行头，都不知道值多少灵石！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收拾，原本并不美艳的苏瞳此刻雷光绕体，湛湛不可直视，静谧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味，一下子便将那些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给比了下去。

    “凤儿回来了？”顼垣第一次主动对苏瞳打招呼，而且眼底藏着一抹惊艳的神情。

    “啊。”苏瞳懒得回应，啊一声了事。

    她实在是没想到璃幽有那么执着热忱，缠着她听了一夜呼延邪的故事，包括什么双眼贴着贝壳片儿一人一兽去瑶池仙宗抢亲，重伤成为疯子流落虚银古海……每当听到他境遇的大起大落，璃幽便紧张得直抖，再提起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的瑶池金母，她又一阵阵的叹息。

    天光出现后她依旧意犹未尽，在苏瞳数度坚持之下将她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放苏瞳离开。

    对璃幽这份痴情苏瞳相当唏嘘，她明明平生最看不起那些为了皮相而一见钟情甚至赴汤蹈火的女子，但璃幽似乎除了对呼延邪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了一点，在其它方面却无可挑剔。

    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子。再这样下去……苏瞳觉得自己要节操不保，真的回东仙怂恿呼延邪来娶这个便宜老婆了！

    交代璃幽帮自己在纹雷中殿诸峰寻找巫兰海，也见过傲青的璃幽自然对此事一力承担下来。

    站在银舟上的苏瞳心中又卸除了一个包袱，而后把自己的神识轻轻锁定在那看着自己如见鬼般脸色苍白的海棠身上。

    －－－－－－题外话－－－－－－

    推荐朋友一个新文，是异能类型的，有兴趣的筒子们可以去看看：风云小妖《见鬼之绝世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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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初雷之海（一更）

﻿    银色舟船又一起起航，载着山门诸人向星空行驶而去。

    因为知道苏瞳与七纹弟子拉上了关系，所以众人对她的态度崇拜中又多了一丝敬畏，待船舶驶入初雷之海内，谁也没有挽留苏瞳，任她一人踏云离开。

    有璃幽帮忙寻找傲青，苏瞳倒也不急着自行破禁，不如在山门中与傲青汇合后再从长计议，不过反正总是要走的，除掉海棠这个毒瘤的计划并没有因此而搁浅。

    苏瞳寻着海棠的气息，悠闲跟在她身后，准备待飞到无人地界后再动手。苏瞳极有耐心，一跟就跟了数个时辰，完全脱离同一山门弟子的视线。

    海棠现在成了孤家寡人，就连之前她的四个手下都不愿再与她同行，所以她落魄地独自游荡于雷霆之中，心中狠狠地唾骂着苏瞳，却根本没想到苏瞳此刻正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苏瞳原本是一心一意在放长线钓鱼，可是眼前突然有一道雷霆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初雷之海中的雷电，细若发丝，又长又密，虽然上下起伏，但凌而不乱，从不曾见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头绪的模样。

    但在前方百米之处，一簇雷电拔地而起，牵引着四周雷霆螺旋转动，与此同时自雷海中升起的雷电尖端颜色由银变蓝，释放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滋滋滋！

    苏瞳听到了细弱电火花的声音，而后吃惊地看到那高度浓缩在一起的雷丝急剧膨胀，她急急后退，就在她以为这力量将要无法控制一泄而空的刹那，雷力又无声地收回，很快在渐渐恢复平静的海洋上空凝结出一枚两头尖尖，中部圆圆，剔透可爱的蓝色雷果！

    实在是太幸运了，从没对摘取雷果报有太大希望的苏瞳居然亲眼看到了雷果自初雷之海里成熟的模样。

    虽然之前的奇景转瞬即逝，但此刻再回忆一次，她依旧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份雷果新生的悸动，正随着蜿蜒的雷海波浪不断向远方传递，有经验的修士看到，甚至能从波涛起伏变化中计算出新雷果出现的地点。

    所以苏瞳毫不犹豫，大步上前一把将那雷果收入袖中，而后祭出鲲鹏羽，瞬间离开了自己之前站立的地点。

    在她消失不过三息之后，“嗖！嗖！嗖！”三个白袍身影便凭空出现。

    “咦，这么快就没有了？”为首一人用自己的神识在四周细致勘察，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我们明明就在附近，难道有人比我们还快？”第二人愤愤喷气，似乎他们三个发现的物件便一定是属于他们三个的私有物一样。

    “倒是个厉害角色，我们四处转转，看看还找不找得到偷拿雷果的人。”第三人更加霸道，言辞之间似乎带着将雷果抢回的意思。

    很快三人也消失在茫茫雷海中。

    海棠突然察觉到了脚下雷波的异动，似乎是从后方传来，这是雷果出世的重要讯号，也不知道除她以外，还有什么人比她更早发现没？

    欣喜若狂的海棠立即转背向后折返，沿着雷波来的方向寸寸寻觅。可她还没折回多远，突然看到一个令她心跳结冰的人影。

    那该死的凤鸢此刻正踏在一枚洁白飞行幻器上，飞速向自己靠近！

    “不会吧？”

    海棠心跳一滞，继而大呼不好。为何这凤鸢会离自己这样近？又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曾经也以这样的手段谋害过许多人，包括殷歌当初也是这样被她推入雷暴区域。

    海棠倒吸冷气，瞬间明白苏瞳的意图。

    她是来……杀她的！

    “啊！”发出一声尖叫，也顾不上什么采摘雷果，海棠慌不择路地向远方逃去！

    “咦？”因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雷果之上，苏瞳并没有注意海棠沿原路返回的气息，没想到她对雷霆的波动如此敏感，在她出手前便撞破了自己的跟踪。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四周无人，正是动手的时机！

    “你去哪里啊，师姐？”苏瞳笑着向前冲，那略带调侃的笑声落在海棠耳内便如地狱索魂咒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了。

    “凤鸢，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招你惹你了，你要将我赶尽杀绝！救救你，放过我，日后我一定不会再想害你。我真的已经悔改了！”

    海棠俨然忘记自己是位婴变修士，一边痛哭一边求饶。

    “我没说要害你啊？只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不要这样子嘛，你过来，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苏瞳不急不缓，这才让海棠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恶魔。

    她之前那种高压政策，只会让人在屈辱中积淀怨念，默默地将其在心中凌迟，而苏瞳的手段比她的凶残岂止高明百倍？看到她的笑脸，海棠简直魂飞魄散，提不起反点反抗之心，只能吓得拼命逃窜！

    原本此事应当就这样了结，没想到就在苏瞳快要追上海棠的时候，身旁突然闪出三道强大而陌生的人影！

    “是她抢了那枚雷果吗？”见苏瞳与海棠一追一逃，一个眼神桀骜的男子蹑上苏瞳的步伐，侧头向她问道。

    在发现雷果被人取走之后，这三位白袍便锁定了附近的数绪修士气息，从中发现苏瞳与海棠的追逃痕迹，猜测雷果最有可能被逃走之人握有，所以大步向前追来。

    雷果？

    苏瞳双眸猛地一缩，没想到一位分神两位婴变强者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冷酷的杀气，一人白袍袖角，似乎还沾染着未清除干净的斑驳血痕……

    她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奔着自己手里那枚雷果而来的！

    好在刚得雷果她便将其放入了翰王储物袋内，完全隔绝了雷果散发在外的诱人气息。

    “我不确定，之前小妹感觉到有雷果出世，在云雷附近只找到这一女修的身影，所以追问她见到雷果没有，可惜她一见我便惊声尖叫，师兄，您看看我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么？”

    苏瞳眨着眼睛赶快把此事从自己身上撇清。

    “呵呵。”男子一笑，冷哼道：“那便一定是她拿了。”说罢大手便朝海棠抓去。

    “凤鸢！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你居然污蔑我！我手里哪有什么雷果？”海棠见莫名其妙又来三个男子对自己发出攻击，顿时愤恨地唾骂苏瞳。

    “凤鸢？凤鸢是谁？我叫白眉。”苏瞳一脸惊诧，表情一点都不像在作假。

    “噗！”海棠喷血三升，穿肠肚烂，差点没被苏瞳的无赖模样给气得中风。

    “师妹别逃了，把雷果乖乖交出来，师兄们不会为难你的。”三人不由分说，将海棠团团围住。

    苏瞳表情平静，心下却很无奈，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横生这么多事端，她曾听说不同山门间弟子偶尔会相互抢夺雷果，却不曾想今日被自己撞到这等祸事。

    要是他们搜搜海棠的身，发现没有雷果便离开就好了。

    “我真的没有雷果！”

    见无路可逃又被恶人阻截，海棠气得流泪，但对方一个二个都比她实力高强，她实在是无从反抗。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手里有没有雷果？我兄弟三人得果之后必给你一份好处，不要让我们为难。”三人中其中一个语气已经有些挂霜的感觉。

    “真的没有！等等……你们……你们是孤漠三煞！”海棠原还想反抗，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而后小脸变得惨白惨白。

    “既然妹子也听过我们三人的名号，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三人中修为最厉害的分神修士，五官似最温和，但表情也已经不耐烦了。

    “不要听那贱人的污蔑，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见过雷果了，如果我手里有，一定无偿献给三位。”海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看来再厉害的恶人也会害怕比自己更凶残的存在。

    光听四人对话，苏瞳便惊觉不妙，虽然她不知道这“孤漠三煞”意味着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实力强大，不是自己现在应付得了的对手，所以借着他们把注意力通通放在海棠身上的机会，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轻轻一退，原本三人中背对着自己的那位婴变突然开口说话：“白眉妹子，你是哪个山门的弟子啊？”

    苏瞳心脏突突一跳，差点惊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只见那男子在说话同时，后脑勺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从中翻出一枚阴森的独眼！

    也不知道是天生异瞳还后天修炼，这三眼之术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瞳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走不了了，人家虽然围着海棠，目光却一直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呢，也许好好处理不会惹出什么灾祸，还是先不要触怒这三人才好。

    “我？我是兰溪仙子的门徒，因为修为不高，自愿与纹雷弟子一同为仙子采果，没有听过三位师兄威名，还请谅解。”

    苏瞳相真聪明绝顶，因为夜离和璃幽的关系，立即搬出兰溪仙子这座靠山来给自己撑场面！

    既然纹雷殿主有心发动整个纹雷出动为博红颜一笑，那么此地诸人一定知道兰溪二字正是殿主大人的心头好，与兰溪有关的人等，皆尊贵不可触怒！

    一纹弟子里，的确难有比苏瞳穿戴更加华丽雍容者，这也是之前三人对她还算客气的原因之一。

    现在听闻苏瞳又挂着兰溪弟子的头衔，孤漠三煞立即收敛了不少。

    “原来如此，今日有幸结识白眉妹子真是我们三个的荣幸。”分神修士笑着点头。

    看到三人的注意力又被苏瞳吸引，海棠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以为今日自己至少不会被三煞当成猎物。

    这孤漠三煞的名声，在弟子间坏得彻底，因为为了争抢雷果，他们三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甚至有许多弟子的失踪都与他们有关，但他们三个一起向长老上交的雷果数量又极为惊人，所以上面对他们的恶行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元婴修士很好招揽，但分神强者甘愿屈居一道纹弟子为宗门收集雷果者着实不多。

    他们三个早有被破格提拔为传承弟子的资格，却通通没有立即到弟子院办理手续，而是继续活跃在初雷之海里。但凡在此寻果的弟子，每日出行时都会祈祷千万不要撞见这三个杀神！

    但海棠没有想到三人中的大哥对苏瞳微微一笑后，又向那后脑勺长着血瞳的男子问道：“二弟，你看此女，身上当真没有雷果气息？”

    “让我看看！”

    站在苏瞳的角度看不到，但海棠却震惊地看到，这被称为“老二”的妖孽，眉心中央又突兀地裂开第二道缝，从血肉之中翻出了一枚泡烂尸体般的腐眼。

    “啊啊啊啊！”受不了这样的惊吓，海棠捂着自己的脸惊声尖叫。

    “有，在她腹内。”老二冷酷无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哼！蝼蚁！居然敢骗我们兄弟三人！”老三最是凶残，没等老大老二再发话，直接一手刺入海棠体内！将其衣物撕开，*撕烂，绞碎肠子，从其胃肠深处捏出一枚沾血并色泽更加夺目的蓝色雷果。

    直到此刻，海棠脸颊上还挂着错愕的表情，她低头看着自己肠子被人翻出，元婴一点点破碎，却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吐着血沫瞬间一命呜呼！

    没想到这海棠偷偷吞服过雷果！

    连苏瞳都没猜到她体内居然还藏着一枚，也许常在初雷之海里行走的修士都会好奇，这雷果如能成为雷灵根，自己是否有幸占一丝好处？

    可能生服雷果的修士并不止海棠一人，只可惜她根本不曾预料，此物非但没能被自己灵气炼化，反而成为了葬送自己小命的一份杀机！

    苏瞳的眼皮子拼命抖动。

    虽然觉得海棠这种恶霸死不足惜，但眼前这孤漠三煞的性子也太残忍，他们与海棠并没有任何过节，不过是因为对方吞服过一枚雷果不愿交出，便要取她性命吗？

    海棠真是死得太冤了，有可能情急之下早都忘记自己曾经吞过雷果的事实。

    如果换了别人，但凡不愿臣服于三人淫威之下，最终都讨得个惨死初雷之海的下场吗？

    “倒霉！真倒霉！为什么今天我要遇上这三个恶霸？难道是昨日璃幽突然对我示好，所以我那没用尽的厄运又延续到了今天？”

    苏瞳在心里拼命吐槽自己的霉运。

    “喂！你怎么这样啊！”分神老大轻轻地拍了拍老三染血的手背，与其说是呵斥，不如说是爱抚好了。

    “不好意思啊白眉妹子，不过你应该也能理解我们兄弟三人的拳拳之心，这雷果本是为你师傅兰溪仙子准备的，现在却被这说一套做一套的黑心丫头悄悄侵占了一份，我们是看不下去她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才出手的。要是将她扭回宗里，也是死罪。”

    分神修士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睨眼向苏瞳解释。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苏瞳能说什么好呢？

    她皱了皱眉头，既没有强烈抗议也没有被吓得软弱附和，而是挺直脊梁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有些不似我兰溪仁义的作风，不过你们纹雷殿自己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便多嘴。”

    “你说什么呢？居然敢质疑我们三兄弟的所为！”

    一听苏瞳的话，那凶残的老三登时火了！要换成平时，只要见到他们三个出手的修士，通通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现下没对白眉下手，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怎敢如此放肆？

    强大的威压从老三身上放出，他猛地回头盯着苏瞳的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对她出手！

    “胡闹！”

    对于这冲动的三弟，老大历来包容，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难道这无脑的家伙没从白眉滴水不漏的回答中听出她绝对不可招惹的暗示吗？

    若此女言辞正经地苛责他们出格，对于这种哄也哄不了藏也藏不住的麻烦，就算她是兰溪仙子本人，他们也会甘冒最大的风险立即堵上她的嘴！

    或者此女哭哭啼啼被吓得手足无措赶紧表露忠心，那等墙头野草留着也是祸害，不如除掉干净。

    最让人头痛的就是眼下情况。

    这白眉不卑不亢，不怒不喜，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表示不会插手于纹雷殿里的事情，她能如此从容，说不上她有叫板三人的资本，至少说明她不怕他三人手段。

    说不定这兰溪一脉的弟子，都有什么保命神通，如果真的触怒于她……说不定这事便会捅到纹雷中殿殿主那里去。

    要是换了别的事情，兴许还有人替他们三个求情，可是殿主正与兰溪仙子打得火热，欺负兰溪的弟子……不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么？

    所以老大毫不犹豫，一巴掌重重打在老三脸上！

    原想对苏瞳发难的老三，直接被大哥给打蒙了……

    “大哥，你从不打我。”他委屈地嚷嚷。

    “闭嘴！”老大真恨自己三弟空有一身蛮力而不长什么脑子。其实见到兰溪弟子，最开始就不要去杀那吞了雷果的女子嘛。

    “看来还有有明理之人的。”苏瞳淡淡瞥了三人一眼，其实心脏早抽在了一起。

    －－－－－－题外话－－－－－－

    下午二更，三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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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帅气的出场（二更）

﻿    “我这弟弟，怎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反应慢一点。”孤漠三煞的老大僵着脸向苏瞳解释。

    “那倒不要这样说，三位师兄都是年轻才俊，但凡有本领的人，总归都有些性子。”苏瞳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知道此刻又得恭维几句给对方台阶下。

    这奉承话不留痕迹极为顺耳，老大宽心笑笑，目光却从离开苏瞳的身体。

    对此女身份，还是有些疑惑的，最好继续接触，再探探她的虚空，他只知兰溪的弟子来到纹雷后最低都授了六纹弟子长袍，为何只有一个要来摘采雷果？

    还有，从另一女子体内取出的雷果，明显有些陈旧的感觉，并不是新摘之物，那么之前被自己注意到的新果……又在什么人的手里？

    苏瞳感觉到了对方目光中隐藏的威胁之意，一阵手脚发凉，看来这三人的确是穷凶极恶之徒，凡是对他们有些威胁之人便通通被其列入死亡名单，杀人便是他们的家常便饭。此刻她只寻思着找个什么适当的理由远离三人，绝对不想再与他们三人搅合到一处去。

    就在人人心中各有思虑之际，四人脚下突然又传来一道不正常的雷海波纹，虽然极为微弱，但必然是雷果出世的预兆！

    “大哥！又有雷果出世了！”

    “白眉妹子！不如我们去寻那雷果下落！”

    孤漠三煞中的大哥直接伸手紧紧扣住了苏瞳的手腕，如一只铁钳似地完全无法挣脱，所以无奈之下苏瞳只能把头轻点，与三人一起逐波而去。

    很快原地只剩下海棠惨死的尸体……从今以后，她的名字将被人淡忘在记忆里。

    孤漠三煞对初雷之海波痕的解读极为精确，苏瞳只能依稀辨认雷果出世的气息，而三人却自信地向着目的地狂奔而去。

    “难怪他们会那么快找到我与海棠。”苏瞳心中默默腹诽，如果自己没有遇着那枚新生的雷果，也许便惹不出这么多麻烦。

    世上万事真是福祸相倚。

    要换了之前，有人说不愿取果她可是要大大地不信的，可是现在让她再选一次，她宁愿从没有碰过那枚雷果。

    “好在我的翰王储物袋子能隔绝所有神识，不然要是被那四只眼儿看透，只怕我也是跟海棠一样下场。”

    三人中，她最忌惮的并不是狂躁的老三或者狡猾的老大，而是那一直保持沉默的老二……四眼神通，相当厉害。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不公平，她瞎了一只眼，别人却长了四只！

    苏瞳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继而又埋怨自己太不正经，明明身处危机，却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许是经历了太多苦困，让她心境有了变化，就算再怎么危险，她也再不会如曾经被东王追杀时那般惶惶不可终日了。

    很快便追着雷霆波痕找到了雷果出世的地点，而那取果之人居然也早已离开，想必也是个聪明不想惹事的家伙。

    但这一切难不倒众人，孤漠三煞中的老二又长开额前腐烂肉眼，很快锁定了一人踪影。

    “追！”

    四人如闻到了肉腥味儿的苍蝇奋起直追，这人影有些古怪，似乎曾在四只眼的视线里消失过一瞬间，可不知怎么回事，又自己暴露了身影。

    此事老二并没有对自己的大哥和三弟讲，把此奇怪的感觉归咎为今日开眼次数太多，劳累所致。

    过了不多久，他们便在一片荒凉的无人星区里蹑上了前头摘果人的脚步。

    此人形单影支，背影非常挺拔，墨发有些短，但梳得极为整齐，头顶一枚简单的白玉发簪与其潇洒风度相得益彰。

    腰封为碧绿色，在银雷的照耀之下格外青翠。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雪峰静谧的湖水，如玉一样镶嵌在冰川之中。

    光是远远眺望此人背影，便有一种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感觉。

    不愿去打扰笼罩在他身畔的那抹宁静，不愿去破坏在脑海里对此人音容样貌的想象。

    孤漠三煞的大哥和老二，看到此人背影的刹那都俨然失神，只有老三莽撞地吼了一句。

    “喂，是你摘的雷果吗？”

    只是轻轻一瞥，苏瞳的眼泪水都要喷出来了，哎哟喂！为什么此刻的她觉得那背影那么高大，那么亲切，那么伟岸英俊？

    傲青哥啊啊啊！

    苏瞳恨不得立即惊声尖叫！抱起傲青的大膀子痛哭！出现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还拜托璃幽去寻找这货的下落，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以这样从容的姿态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为毛跟她同行的时候，这大尾巴狼都是一脸猥琐顶个可笑的书生帽子？与她分开，却带上玉簪，动作优雅又从容？

    苏瞳眨了眨眼，忍住冲动的心情，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安定，仿佛立于山崩之前，只要有此人在身侧，她都全然不会害怕。

    “是我。”

    被老三讯问的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那样好听，如冰川泉水初融，一滴滴敲打在薄雪上的感觉。

    男子缓缓转过身子，浓眉分明，眸色却一片迷离，薄薄的唇抿在一起，说不上这五官有何与众不同，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指不出半点瑕疵，只叹造物主有时候实在是太偏心！

    其容貌英俊儒雅，用世间罕有来形容不足为奇，特别是他的每一个皱眉与微笑，都与其气质相当，强烈地牵引着世人心弦。

    果然回头之后没有让人失望，这男子的绝世容貌并没有破坏之前给众人的惊鸿感，反而更让人觉得神秘和好奇，好奇到甚至忽略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到结丹境的气息。

    “是我……又如何？”

    男子迷离的眸，扫过身后四人，未在任何一人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这举用只是多此一举，因为世间万物都入尘埃草芥，通通不能真正映入他的眼帘。

    他越发不看苏瞳，苏瞳就越懂傲青此刻的暗示。

    被他一问，孤漠三煞顿时羞愧难当，这么多年来横行虚银古海，连来到雷狱都未有半点收敛，大量抢夺雷果从纹雷殿里换取好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的骨子本身就烙印着杀戮与残忍，听那些弱者痛哭的声音，抢走他们身旁的储物袋子……这些事情都令他们兴奋得无法自持。

    但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在那安静男子“如何”的反问声中，产生了一丝羞愧。仿佛在这世间难寻的洁净里吐出任何威胁话语都是一种亵渎。

    数息之后。

    孤漠三煞中的老二突然双肩一抖，继而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混账家伙，居然敢对爷爷发动精神攻击！”

    四眼神通，果然厉害，不但可以追逐极远方的风景，还有破障明目的威力！就连分神修为的大哥都被暂时迷惑，三人中只有他最先清醒。

    最恨无知小儿愚弄自己，老二从背后愁出一把巨大的十字刀，劈头盖脸向眼前的男子斩去，不过是个筑基蝼蚁，绝对经不起他倾力斩击。

    “呵呵，不就是想要本尊手里这枚果子吗？给你们就是。”

    傲青脸颊上没有半点慌乱，站在原地未动，将手轻轻扬起，一枚蓝闪闪的果子便向三煞中的老二面门抛去。

    雷果可是个脆弱的玩意儿，所以纹雷殿里的收果人通通都用每日新编织的金丝桑叶篮子将其存放，绝对经不起刀风的洗礼。

    “算你识相！”

    在见雷果向自己飞来的刹那，煞老二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威压，伸手想将其捞入手里。可是当手刚触及此果的刹那……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那里是什么雷果？分明是一道恐怖的雷霆！

    不知用什么法子，男子将一道禁地雷力浓缩得极小，伪装成雷果的模样掷出，在接近对手的刹那轰然爆开！

    雷霆爆炸的力道比众人想象的更加疯狂！

    轰！

    只见万道炽烈的雷影在煞老二的面门前四射开来，溅起的星火光芒刺目不可直视！

    就连远在一旁的煞老大都下意识地觉得双目刺痛，暂时失明有泪留下，就更不要说直接被雷霆力量击中双眼……不，击中三只眼的老二！

    “啊啊啊！”

    一声惨叫，他吃痛地丢下了手里的十字斩，双手紧紧抱着头部在地上打滚，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的眼！”他凄厉尖叫，但看这情形，长多少眼睛，都会被傲青掷出的雷霆给完全刺瞎。

    “妄图开天眼……你走错了路，那腐烂肉目不人不妖，得催生魔物。还是，灭了的好。”

    傲青一阵冷笑，笑声冰冷得很。

    “老二！”待煞老大回过神来，老二已经完全瞎了。

    “不！”

    这分神强者愤怒地咆哮，从来没有想过兄弟三人在一起还会有被人暗算的时候！这陌生男子是谁？为何不打招呼便对自己出手？难道他是曾经的仇家？不会啊？但凡有仇隙之人，他们已经通通杀掉斩草除根过了，怎么可能遗漏一个这样不容易被人忽略的人物？

    “老三，跟我上！”

    他双手举起，两团灰气立即自旁侧升起，这是他的分神绝技，对夜的一种临摹，只要中术之人都无法拜托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你在叫谁呢？”苏瞳低吟。

    久没等到回答，煞老大还想苛责他那个小事愣出头，大事缩一边的不成器三弟，可一回头，却见老三已经倒在血泊里，那自称为兰溪弟子的恬静女子，正拿着一柄湛蓝色的宝剑在老三脖子上擦拭血痕……

    老三已经无声无息地被人枭首！

    “你！”

    煞老大奔向傲青的步伐急剧停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喷出一口老血。

    不过片刻光景，自己两个弟弟一个死一个重伤，而他居然还没有搞清楚事情起因。

    才不管这孤漠三煞如何，傲青抬着自己的下巴，向不远处的苏瞳伸出一手。

    “小贱人，给本尊滚回来。”气场那个霸道，简直让人无从拒绝。

    “能不能友善一点，嗷呜，才几天不见，你更黑心了。”苏瞳嘴上不屑，却踏着极轻快的步伐赶紧与傲青并肩而立。

    曾几何时，这让人畏惧又厌恶的人，变成了遮风大树？虽然只有两日不见，苏瞳却觉得久如数月，心下感慨，又不想被傲青察觉继而拿捏到嘲笑自己的把柄。

    “你们……你们居然是一伙的！你们是谁？是黑谷老祖的徒子徒孙？还是空良那贱人的朋友？或者是……”

    煞老大一口气说出数十人名字，却怎么都数不尽与自己有仇之人，他眼眶崩裂，俨然发狂！

    左看看苏瞳，右看看傲青，他突然悲愤交加地突然扑向还没咽气的老二，背起他的身体便朝另一侧的星空匆匆逃去。

    他也不是有勇无谋的人，此刻大势已去，这一定是场针对他们兄弟三人的陷阱。老三已死，带走无用。他只有先想办法将老二带出去，再做长久打算！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日子，于刀尖上舔血渡日，他自然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仇家找上，不过他心中傲气并没有因此而分崩离析，相反，他牢牢将两个仇人的音容样貌记在心底！

    来日方长，只要寻得机会，他一定将这二人的亲人，师门，朋友……通通以最残忍的方式送入地狱。

    “想跑？没门！”苏瞳也知道今日若放这煞主归山，日后自己一定会被他再次盯上，所以提剑便追。

    “别去！”

    看到苏瞳举步，傲青突然笑着勾起苏瞳的腰带将她拦下，而后意味深长地哼道：“来，跟着哥跑。”

    跑？

    苏瞳一阵疑惑，突然听到身后“嘭”地一声巨响！

    二段式雷爆！

    那没入煞老二体内的雷力，消停了几息之后突然再次爆炸！

    这一次不但将那四眼修士爆得骨血纷飞肉洒满地元魂撕裂，就连背着他逃走的最后一人，都被雷击余威重伤，半个肩膀立即掉了下来。

    “不！”

    “老二！”三煞顷刻之间只剩下一煞，变成孤家寡人的煞老大呆呆站在半空中，看看残留在身旁的尸骸，还有不远处老三头首分离的场面，刹那眼中有鲜血流出。

    “啊啊啊啊！老子要跟你们拼命！”

    已经被逼疯了！这一对坑爹的陌生修士究竟什么来头？居然不花什么功夫便葬送了他两个兄弟！这一次就算是爆了自己的元魂，他也要将这两个家伙撕成碎片！

    “哇！逃啊！”

    看到对方逃出几步突然又侧头向自己追来，面色狰狞，目光凶残，苏瞳情不自禁大叫一声。

    分神强者自爆还是极为可怕的，苏瞳这一次不用傲青催促，拉起他的衣袖哇哇地就要逃走。

    没用鲲鹏羽，而是一起踏着傲青的银雷，紧紧抱着傲青的膀子，在初雷海中穿梭，小银雷快得如鱼得水，完全不是分神强者可以超越。

    但傲青故意不愿在煞老大的眼前消失痕迹，时而快，时而慢，钓着他的胃口奔出老远。

    “莫逃！我要撕了你们两个卑鄙贱种！”煞老大的咆哮声不时从二人身后传来。

    “你被掳去哪个山了？看样子没有本尊在，小日子过得不错？”傲青目光湛湛地打量了苏瞳一番，看她衣饰精美，腰坠白玉有些好奇。

    他自己感觉到苏瞳的气息之后，可是赶紧换下可笑的书生帽子，梳好头发才再于那四眼儿的神识里现身的，明明是想让苏瞳惊艳迷恋一把，却没想到这丫好像比他在纹雷中殿混得还好。

    虽然才两天不见，他好想她。

    “华寐仙子，不过不是什么好鸟，我才见过一面，不过你猜我遇着谁了？我遇着上次在千年星域里被我们三个扁得不要不要的兰溪三子，你记不记得那璃幽……”

    有傲青在，苏瞳直接把身后煞老大的呼声忽略，兴奋地向他交代起自己这几日在殿中的见闻。

    “哦？有意思……原来雷果是给殿主娶老婆用的。”傲青点点头。新入门的弟子都不太清楚雷果用途，只有像孤漠三煞这种地位特殊的强者，才听闻过兰溪仙子与纹雷中殿联姻的事情。

    其实雷果给谁用，傲青一点也不好奇，他就是很享受苏瞳对自己描述种种时那可爱的表情。

    她都忘记了，双手还环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啊！我说完了，到你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经历倒空，苏瞳拍拍傲青的肩，示意换他吐槽。

    “我？我没什么出奇的事情，就是被一老头掳走，而后天天到这里摘果而已。”傲青双手一摊，并没有太多有趣的事情与苏瞳分享。

    “对了，拿着这个。以后要是丢了，便用这个找我。”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傲青从袖中取出一枚贝壳，轻轻放在苏瞳手里。

    音贝。

    两人各持一半，便能相互传音。

    “咦，原来怎么没见到你有这种好东西？从哪里搞来的？”苏瞳二指夹着白色的贝壳，好奇打量傲青的脸。

    “昨天捡到了个无主的储物袋子。”

    傲青一笔代过。顿时让苏瞳不信地高高挑起眉毛，心下腹诽：“还说自己这两日过得平淡无奇，一定又是坑了什么人才得来的吧！”

    这话道是没说出口，苏瞳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天啊！糟糕！十个时辰快要过去了，我们还在初雷之海中央地带，今天要赶不回去了！”

    她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惨白，在星图里标记，此地一旦进入雷暴期，任何生灵都别想生存！

    就在苏瞳大惊失色的时刻，傲青突然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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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去学车了，为了万更，跟师傅请了两天假，师傅可有意思，一边教我一边很好奇地问网络写手的各种事情，我要一边回答一边控制各种东西，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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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就是带你来看雷

﻿    “别急，我就是带你来看雷的。”

    傲青侧头笑着对苏瞳说道，相当自信地带着她继续深入初雷之海的深处。

    此地从来没有人敢踏足，因为初雷之海的每隔十个时辰便会暴动一次，这十个时辰只够一般修士在雷海外围走动，如果有人妄图走入海中央，那绝对难逃必死的下场。

    所以在苏瞳的视线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哦，除了自信的傲青与依旧在身后穷追不舍的孤漠煞主。

    虽然身旁传来的气息越来越令人不安，但被傲青宽大的手掌牵着，苏瞳却很安定。

    他的指很冷，冷得她必须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但那冰一样的手指却很有力，紧紧圈着她的手掌，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继续向前行走了一个时辰，眼前的雷霆波纹已经与外围雷海全然不同！

    细波汇集成巨浪，每一波峰都比人高出几头，在看不见底的雷海深处，传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咆，像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发狂吞人，传入人耳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此刻，一直对苏瞳与傲青紧跟不放的煞主眼底血光才渐渐退却，继而闪烁起一股害怕的神情。

    “天啊！你们这两个混蛋疯了吗？这他妈的可是雷暴啊啊啊！”

    回神之后，他迟钝地发现，此刻已经到了十个时辰安全期的临界点，脚下的雷海不安份地爆出炽热星火！

    “疯子！变态！贱人！你们原本就不想活是吧！不想活为什么要拉我一起送死！可恶！”

    像疯狗一样一边吐着白沫一边尖叫，煞主发现根本得不到前方二人的回应，他愤怒尖叫，一甩长袖急急地向后方逃去！

    这是一种生存本能。

    之前想为兄弟们复仇的冲动褪去，发现自己的两个仇人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已在走向毁灭，无穷无尽的求生*终于在煞老大的心底爆发！

    他想活！不想被恐怖的雷暴吞噬！一生中从来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加渴望着生存。

    就算明白此时境地，全力脱逃也未必能赶回山门的集结点去，他还是展开自己全速，奋力向后疾驰！

    就让那两个踏雷而行的不要命疯子先他一步去死吧！

    听到身后尖叫与远去的破风声，苏瞳这才回了第一次头，她总算明白傲青不屑于对煞主出手的原因，反正让他跟着，雷暴总会将此人葬送，费什么力气跟他交战呢？

    那煞主慌张逃走的背影落在她的眼里，已与死人没有了不同。

    不过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苏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似乎太相信傲青了一切，这是死境，连虚银古海星图都将这里列为绝地，但她被傲青牵着，却没有一点害怕或者是想逃走的心情。

    好像只要与他在一起，便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一样。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

    苏瞳抬头看看天，发现狂躁的雷霆巨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头顶张扬出狰狞的形状，于她眸中，投影灿烂雷光。

    “噔噔噔……”

    一个人影撞开厚重的门扉，快步冲到一个银袍男子的身前，大汗淋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主……玄长老要闯园子，我们，拦都没拦住他。”

    门外一行弟子匆匆持法宝幻器后一步冲入，却不敢抬头看那端坐在花亭里那容貌威严的银袍男子。

    此刻重雷正与兰溪仙子在亭中浅斟低酌，这白胡子老头的贸然闯入显然不合时宜。

    “退下吧。”重雷挥了挥翻滚着无数雷纹的长袖，声音如奔雷般雄浑有力。

    带着武器追赶白胡子老头儿的一干弟子如释重负，长舒着气快速退出园子，今日是遇上殿主大人心情好，不然在罚那玄老头儿的同时，只怕连他们也要一并开罪。

    “风彻，你有什么急事要来找我。”

    原本重雷性子并不如此温柔，但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语气不由自主和蔼了三分。

    “老身……”白胡子老头双颊潮红，似有很多话憋在心里，但在重雷的讯问之下，他居然硬着脖梗没有开口，而是有意无意向兰溪仙子所在的方向瞟去。

    兰溪仙子如传言中的一样，乃百年不遇的绝世美人，犹如空谷幽兰，高洁宁静，似乎只要凝视她的双眼，便能感觉到源自灵魂的一种宁静。

    “我溪儿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快点说！”重雷对于玄风彻的谨慎和古怪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

    “报报报报……禀报殿主，老身在禁外黑市里寻得了此物，觉得一定要拿来给殿主看看。”玄风彻自然不敢再挑衅重雷的威严，吞着口水赶紧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红盒，毕恭毕敬地呈到重雷手里。

    红盒很小，最多只能放下一枚饰物，翻开盒盖，重雷果然在其中发现了一枚精致的水滴形戒指。

    不过这戒指指环宽大，似乎为男式，并不能用来取悦他的兰溪。

    害怕自家被女人迷得七晕八素的殿主大人头脑一热直接把这珍物送到兰溪仙子手里，玄长老赶紧尖着嗓子提醒了一句。

    “还请殿主注入灵气，翻阅其中内容。”

    “什么鬼东西？”

    如玄老头所言，重雷将自己的神识散入戒中，立即看到了一幅幅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

    “好家伙！”重雷顿时双颊赤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这群愚蠢的手下，难道以为堂堂中殿殿主，对这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吗？

    他可是大乘强者！在兰溪之前阅女无数，只不过头一次动了娶妻的念头，这种事情，哪还需要人教？

    咦……不对，啧啧，这里面好像真有几个姿态他还从来没有用过，只看一眼便觉得鼻腔喷火，热血上头，好想夜深人静无人时再细细端详揣摩。

    重雷渐渐又觉得玄老头此举，做得很好！

    这人间珍物，的确有学习的价值。只不过现在当着兰溪仙子的面偷看似乎有些不妥，因为呼吸血流速度加剧的身体变化，似乎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咳咳！不错不错，下去领赏吧。”将这春宫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重雷清着嗓子，一本正经地示意玄老头可以离开。

    “不不不！”

    玄老头先是古怪，而后恍然大悟殿主的意思，他顿时急得双眼圆张，慌忙摆手。

    “殿主请往下看，此物前面那些……通通都只是障眼之物而已！”

    也顾不得兰溪仙子坐在一旁，玄风彻急切催促。

    重雷狠狠地剜了这有些疯癫的长老一眼，难道不知道他与兰溪对斟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还好兰溪的修养好，闹了这么久也没出声讯问一句，而是静静坐在一旁微笑看二人的对话。

    此物若没你说的那么值得立即研究，玄老头儿……看我不降你的级！

    一边在心里想，重雷一边再次将自己的神识浸入水滴戒指当中。

    耐心地翻过那些春宫画面，一幅恢弘的星图便突然涌入他的脑海，繁杂广袤得难以形容！

    重雷一愣，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张星图！

    不似那些见识粗陋的寻找修士，重雷只用了三眼，便确定此图所绘乃是六大升天井之一纹雾殿的星图！

    从信息的浩瀚程度来看，很有可能不但纹雾在此，纹火，纹霜，纹雷，纹花乃至圣堂都在其中！

    重雷怔怔地站在原地，只听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爆炸！

    天啊！

    禁地星图！

    “溪儿我今日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让吴长老她们带你去歇息吧。”重雷脸色一变，简单地对身旁女子交代几句，便一把捏起双颊赤红的玄风彻长老，“嗖”地一声消失在亭子里。

    太疯狂了，此物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又为何会流落到鱼龙混杂的黑市里？此刻有太多话想追问玄风彻，重雷恨不得马上得知真相！

    “他那水滴戒指，有什么稀奇？我还是第一次……看他那幅模样。”

    兰溪仙子双手撑着栏杆，目光闪闪地打量重雷离去的方向。

    雷暴来了！

    孤漠煞主还没跑出多远，一个巨大的浪头便将他掀翻在地，比刀刃更加锐利的电芒切中他的脖子和下腹，将他直接斩成三断，连腰侧的储物袋都一并撕开，除法宝灵石之外，七枚光溜溜的雷果从袋里一泄而出，在雷光中自由而兴奋地上下荡漾。

    苏瞳吃惊地看着眼前怒咆的雷霆，这比她生平见过的任何一场海啸都要疯狂，那些张扬的雷光似要撕裂天地，全然不是之前那温柔的银色，其中有红有黑有蓝无比暴虐……仿佛地狱开门之后，从骨门下拔地而起的无数妖邪正在眼前跳动狂欢！

    而她与傲青却不受这狂浪的半点影响，安静盘坐于雷涛之中，一道浅浅的银色雷弧将他们紧紧包裹，在这完全闭合的结界里，就连界外万雷奔腾的巨响都听上去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这是……你那小银雷？”

    苏瞳轻轻触摸结界内壁，惹得银光在指尖一阵乱窜。

    “不然呢。”傲青轻声嗤笑。他可是从仙雷中窃取了一丝为自己所用，屏蔽这个程度的雷暴，小银雷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雷是活着的吗？”

    苏瞳突然侧头询问傲青，之前初见雷果的时候她就有这种古怪的念头，现在发现傲青的飞行幻器其实也是一道可以任意变形的雷，她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你这样问……那大概就是吧。”傲青摸摸下巴，觉得很难回答苏瞳这个问题。“有些雷可以觉醒意识，也能修炼成长，以这个角度来说……它们也是修士的一种。”

    没想到傲青不但承认雷是活的，还把她们喻为“修士”，这真是让苏瞳大开眼界！

    “那你让我来看雷暴，雷暴里面又有什么东西？难不成会有修士走出来？”换了个话题，苏瞳更加好奇。

    “先等等，暂时还没有出来。”傲青笑而不语，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向苏瞳卖关子。

    “哦，好吧，既然还要等着，那我先干点别的。”一边说苏瞳一边撸起了自己的袖管，露出白皙前臂。

    傲青看着那藕白的肌肤，只觉得鼻腔里有一股热流要流出……

    干……点……别……的……

    他瞬间小脸发烫，口渴难耐，不敢直视苏瞳的眼睛。

    难道是自己刚才精心打扮的出场太帅，终于打动了这木头的心？

    哦！不行，进展太快了，应该用什么姿势？要不要先佯装拒绝一下，不要让苏瞳觉得自己太轻浮才好？

    傲青脑袋混乱，只感叹幸福来得太快！

    暴风雷啊，请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心中有一头狼在对雷咆哮，他将自己胸口平整的衣物很快揉成了一团烂纸，只等着苏瞳兽性大发地扑上来！

    可是良久……都没见苏瞳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

    傲青猛地抬头，只见苏瞳举着自己左手前臂，右指在图腾上来回划动，根本没有任何要那个啥的样子。

    “这……难道这就是干！点！别！的！事情？”傲青如雷轰顶，久久不能恢复平静，他咬牙切齿，差点把自己的唇都咬破。

    “不然呢？”苏瞳侧头，疑惑地看着傲青。

    “在这万雷咆哮，初海翻滚，雷霆生新的壮丽景象下，你难道只想着拔手毛，没想到还有其它很有趣的东西可以做么？”傲青恶狠狠地吼道，双眼都要红出血来。

    “拔？拔手毛？”苏瞳一愣，继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拔手毛！太搞笑了，我哪有手毛拔？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处理这图腾吸我灵气生机的绝好办法，正试着把它弄下来。”

    “图腾……”傲青心中汩汩的*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来。“好吧，图腾，我就知道是图腾。”重复着图腾二字，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苏瞳说话。

    苏瞳才管不了傲青那么多。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她便立即着手实施，在三次图腾之威的释放中，她都感觉到了不正常的生机流逝与灵气减弱，当然，相对于图腾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这些损失简直微不足道。

    但既然现在自己也有办法消除那微弱的不良影响，何不将它改造一下？

    没有人看得见苏瞳双手带着从五毒圣祖那里继承而来的银质手套，她以自己有限的符力，在左臂的花魔图腾上指指点点，很快便将其揭起一角。

    “这就是你的方法？”

    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傲青，终于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苏瞳身上。

    “对，图腾之威，本来是不赖以修士灵气而存在的阵符，只需要微弱力量激发，便能自行从空间内汲取支持阵法运转的符力。”

    苏瞳向傲青解释着自己的推论。

    “可是因为它烙印在修士身上，也许有些地方还不完善，导致它抽吸力量的同时，也会消耗修士本身的生机，所以我想把它完整的取下来，收藏在储物袋里，有需要的时候再祭出使用，这样它就不会再影响我了。”

    一边说苏瞳一边用力，缓缓揭开图腾，似乎那些繁杂的脉络，极为不舍离开她温暖娇嫩的皮肤，如强力胶水一样牢牢附着于体表，苏瞳也是费了老力，才将它们完全拉起！

    “你看你看！我取下来了！”

    用食指与拇指捏着薄如蝉翼的花魔图腾，苏瞳兴奋地让傲青观看。

    “要不要我把你手上的图腾也取下来？”把自己的图腾收好，苏瞳又打起了傲青的主意，应该先用他的手来做实验才对，这样她的手艺才能更娴熟一些。刚才就是因为大意，险些把图腾给撕坏了。

    “不用，本尊还没有机会好好试试看此物有没有你说的那么诡异，吸取生机？”傲青眸光一闪：“本尊有些兴趣。”

    “哦……好吧。”

    见傲青不愿，苏瞳也没有抢求，她轻轻摸着自己手臂上的另一蒲草纹图腾。

    此符是她自心魔黄泉中所得，也未等到合适的时机使用，不知道会不会像花魔图腾一样也喜欢消耗生机？苏瞳心中下意识的答案是……不会。因为自蒲草烙印于身后便不愿与花魔图腾融合在一起，也许这说明它们两个本就是不同的。

    “来来来，快来了，认真点看前方。”本来还在说着图腾的事情呢，傲青在等的东西似乎马上要来，所以他拍着苏瞳的手背，示意她向前看。

    苏瞳立即乖乖抬起头，专注地盯着前方沸腾的雷海，不管是什么东西，值得傲青在意的，一定不是凡物。

    不过苏瞳根本不知道，当自己轻轻揭下手上图腾的那个刹那，在虚银古海一片神秘的旋星之中，一位老者猛张开了双眼！

    若有心人一直盯着这片苍穹中轻轻自旋的群星，便会诧异地发现在某个刹那，星辰旋转的速率居然莫名其妙地慢了一拍！

    “又坏老夫的规矩！”

    这曾经无数次对君琰施以援手的老者，脸颊上升起了一股愤愤之色！

    “老夫本就生机不足，却又不忍伤人性命，唯有以赐符的手段从千万修士身上悄悄取走小部分时光贴补自身岁月流逝。”

    “但此人先前一次凝出了我纹道所纹不出的一枚新符，扰乱虚银古海符的根基，这一次又擅自褪下图腾，妄图在切断供奉的情况下依旧借用老夫的力量横行四海，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一再破坏天道，便是老夫的克星，此人……留不得！”

    猛地一拍手旁八仙桌，纹道尊踏着蓝符，蓦然消失在旋星之中。

    “那……那是什么？”

    苏瞳惊得从傲青身旁跳起，害得小银雷得不断扩张才能完全兜住苏瞳的身体。

    苏瞳不知道用什么言辞来形容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她似乎正身处于油锅的底部，看到无数巨大的豆荚从天空倾泻而落，而那些原本就胀得鼓鼓的豆荚，在碰触到锅底滚烫的热油之后，立即应声而炸，从荚中爆出无数饱满的果实，在她面前疯狂乱跳！

    红的绿的紫的白的，甚至还有金色圆球，从翻腾雷海中跃了出来！

    哗啦哗啦！

    无以计数的豆子不断弹起又落下，简直花了她的眼睛，一旁傲青的笑声传入耳里。

    “如你所想，这些通通都是……雷果啊！”

    这些彩色的“豆”子的确与雷果长得一模一样，两头尖尖，肚子浑圆，只不过豆皮下包裹的并不是苏瞳所熟悉的蓝色雷雷，而是什么颜色都有，姹紫嫣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瞳又兴奋又疑惑，不断地追问傲青想在他身上得知真相。

    “你说过于温和的东西……还算是雷吗？”傲青微笑地看着苏瞳的眼。

    苏瞳瞬间就明白了傲青的意思。

    在白日“安全”的十个时辰里，初雷之海的确也会孕育蓝色的雷电。但雷霆原本就是暴虐而强大的，所谓“安全”还有另一层含义……那便是弱小。

    而到了雷暴沸腾的时间段里，她看到的这爆炒栗子的场面，才是真正初雷新生之景！

    受狂风催促，受巨浪洗礼，当力量与疯狂之意最酣时，初雷之海才能孕育出最完美的……雷！

    “你怎么会知道？”苏瞳兴奋得双颊泛红。

    “当然是小银子告诉我的。”傲青戳了戳脚下的银雷，一脸得意。

    “怎么办？我们吞了这些雷果吗？”

    “雷果是不能直接被修士炼化的，你就想着吃。”傲青伸手敲了苏瞳一下，苏瞳这才想起海棠被孤漠三煞开膛破肚取果的场景，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拿这些雷果干什么？”

    “我本是想收集此物，日后遇着厉害的对手送他两丸吃吃，不过你说那纹雷中殿的殿主娶老婆，要为她炼制一条雷灵根来，我倒是有了其它的主意。”

    傲青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起来。

    －－－－－－题外话－－－－－－

    呀，万圣节啊~亲爱的们有没有出去HAPP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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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封赏！

﻿    “什么？你想打兰溪仙子那条雷灵根的主意？不行不行。”苏瞳慌忙摆手。

    那璃幽待她不错，万一哪日真成了便宜嫂子，这抢她师傅雷灵根的事情可不光彩。

    盗亦有道，何况她只取坏蛋或者巨富手中财物，就算没有璃幽这层关系，她也不会毁了与她无怨无仇的兰溪仙子大好姻缘。

    “她那雷灵根？”傲青扬了扬眉毛。“弱雷之根，你送本尊本尊也懒得要。”

    “雷果不能直接吞噬，只能通过特殊仪式转化。我们可以等兰溪仙子接受种灵仪式的同时，布阵与她共享转化之力，将今日你我收集的雷果威力填补到自己的灵根里，并不影响她同时获得雷灵根。”

    苏瞳很快明白了傲青的意思。“这么说来，我们不是抢兰溪仙子的东西，而是让纹雷中殿莫名其妙出三份力？”这个主意不错，她对纹雷中殿上上下下可没什么好感，要是让纹雷殿出血，她举双手赞成。

    “对，就是这样！”雷果转化原理十分繁杂，傲青原以为需要给苏瞳解释很久，没想到苏瞳一点就透！

    既然什么都明白了，便不需要浪费时间。

    傲青立即指向前方的不断从翻沸雷海内涌出大量异色雷果催促道：“还不动手！用你灵气，牵引它们自行没入你的储物袋里！”

    有小银雷的庇护，二人在初雷之海里疯狂摘果，苏瞳按照傲青教的方法，散出自己灵气吸引雷果，但眼见被吸引到二人身旁的雷果颜色全然不同。

    汇聚在傲青身侧的，大部分是七色雷果中数量最少的银果，其中三五枚甚至还泛着淡金色泽。

    以稀物珍贵的原则来判断，傲青拾取的绝对是雷海中最厉害的初雷。不但数量稀少，而且光看色泽便让人感到神圣之意扑面而来。

    与他相比，苏瞳郁闷地发现，汇聚到自己手旁的雷果红的绿的黑的银的都有，种类繁杂，气息混乱。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种凝聚灵根的事情，力量自然越精纯单一越好，为什么自己却连聚个雷都五花八门毫无章法？

    人比人真要气死人。

    “你的气息……好杂乱啊！”没等苏瞳发话，傲青便在将银色雷果收入自己宽大衣袖的同时睨眼打量苏瞳。“可是你居然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元婴后期修士，是传承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吧？”

    “是呀。”苏瞳轻轻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算她不承认，事实也摆在眼前瞒不了大尾巴狼犀利的眼。

    “没想到东仙也流传多灵根的修炼术，如果你觉得修炼此法没有什么不妥，就继续使用吧，待此术到了极致导致无法继续晋升之后，本尊再为你寻找其它杂驳灵根的修炼秘籍。”

    傲青这么一说才提醒到苏瞳，那驭灵*的心诀到底能支撑她修炼到什么境界？分神？洞虚？大乘？还是直接渡劫成仙？

    就在苏瞳暗自揣测之际，傲青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东仙那弹丸之地，修行者们都认为单一灵根是最厉害的天赋与体质，而到了虚银古海，强者们会想尽办法为自己催生第二第三种灵根，到了真仙界里……同时拥有数十种灵根的修士不在少数。”

    “万千大道都通天！”

    “不要被常理限制了自己的想法，你天资本就平淡无奇，要是以寻常方式突破，更是永远走不到人前。修士初期，实力强弱受出身与天资的影响很大，一个凡体努力一百年一千年有时都拼不过爹妈生得好，但到了后期，法宝，神通，灵兽，乃至你的心智手段谋略，都能抹平修士与修士之间先天的差距。”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不过是细胳膊细腿一折就断的可怜样儿，现在才不过几年……你现在也算是一个修士了啊。”傲青看着苏瞳，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岂止修士，是厉害的女修！”苏瞳笑着补充一句，突然想到自己与傲青，竟然认识了那么多年。

    这真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从害怕他忌惮他……到现在并肩而坐在初雷海中瓜分雷果。

    雷暴只有两个时辰。不足以让苏瞳与傲青赚个盆满钵盈，所以他们二人在初雷海中央停留了足足三日！

    因为三天未归山门，大概纹雷的弟子已经将他们两个当死人处理，但是为了能冠冕堂皇参与兰溪仙子的种灵仪式，二人又必须以弟子身份回归纹雷殿里。

    所以统一了一下口径，于第四日傍晚，苏瞳和傲青掐着各大山门每日将弟子接回宗门的时间，再次出现在初雷之海的边缘。

    七七站在银色长舟上，一脸担忧地眺望远方雷海，又到了雷暴将起的时刻，远方银色的浪头已经盖过了地平线，但她等待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七七别看了，凤鸢肯定回不来了。”

    有人在一旁劝解，七七一动不动。

    “海棠也没回来，说不定她是用陷害殷歌的方法去陷害凤儿，结果被凤儿发现，两个人便一起葬送在雷海里，感觉好可怜啊……”

    从兰溪弟子口里偷听到雷灵根一事的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是！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

    “闭嘴，瞎猜什么？她会回来！”七七依旧没有开口，一个站在船舷旁瘦高的女子却地打断了众人的叹息。

    这女子一边用力捏着甲板栏杆，一边死死盯着远方。

    原来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殷歌也来到船上，不过她不是为了摘取雷果，而是为了来找苏瞳。今天寻了一日，她衣下伤口又渗出血痕，劳累过度加上伤痛，让她面无颜色，但这些付出，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来纹雷殿这么长时间，她尝便人情冷暖，虽然同房间的其它女修并没有与海棠同流合污迫害自己，但她们的漠视也令她心寒无比。

    当她以婴变修士的身份第一次走入宗门时，同房的姐妹对她极是热情，但当她被海棠暗算负伤在床之后，那些所谓“姐妹”立即有多远逃了多远。

    也许换了别人，可忍这种情理之中的人性凉薄，但她殷歌……绝不会妥协与遗忘！

    在她对一切都产生厌恶和绝望之时，只有一人对她施以援手，一杯清泉足以填补她内心的干涸。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也是想安慰七七。”立即有玻璃心者觉得受到了伤害，将矛头对准了原本就不怎么合群的殷歌。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们聒噪我嫌烦。”殷歌头也不回，生硬地说道。

    七七看了殷歌一眼，从心里赞同她的说法，大家干什么要去猜凤儿是怎么死的，有那个闲功夫，怎不见她们与自己一起去寻凤儿下落？

    活生生的例子便放在眼前，殷歌也是失踪三天后被人发现带回宗内的，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便不应该放弃。

    嘘寒问暖的人太多，但她们中的大多数，无非是声情并茂抒发一下自己澎湃的感情，而后绝不拖泥带水地抽身而去。

    这种悲悲切切，似乎比当事人还哀怨，听多了，耳朵都生茧子。

    曾经不喜欢殷歌那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但现在七七却只看殷歌顺眼。

    “好了，今日辛苦大家，我们回去稍加休息。雷果的数量很快将要达到殿主的要求，希望最后一个月师弟师妹们多加努力，若是做出的贡献多说不定还能得到各大山主亲传弟子的好处。”

    顼垣站在船头对着一甘弟子吆喝，而后示意飞行幻器马上要起航。

    就在此刻，已经开始不安翻腾的雷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弱弱的呼救声。

    “等等我们呀！不要走！等等我们！”

    “快！快停船！”殷歌双眸一震，右手猛地敲击在船舷上，虽然那呼声若隐若现，但她却觉得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是她！一定是她！

    “还有弟子在雷海里。”顼垣也听到了那微弱的呼声，他赶紧示意弟子停船，失踪了三天的海棠搅得他有些心乱。

    虽然海棠性子有些骄纵，但皮相着实诱人，顼垣原本以为自己不怎么在乎她，可是三天前在得知海棠没有回到船上后心里便空了一处。

    所以现在不需要殷歌央求，他立即下达了原地等待的指令。

    但很可惜，从雷后撞撞跌跌逃来的二人中，并没有海棠的身影！

    “是凤儿！是凤儿！”七七开心地大叫。

    为了让纹雷殿诸人相信自己胡编乱造的经历，苏瞳与傲青将自己打扮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顶着一头被雷烧糊的乱发，将衣袍撕得看不出曾经形状，两个坑货才奔出雷海，一前一后地跳入银舟之中。

    在二人落足的刹那，银舟倏地升起，加快步伐向宗门回归。

    一看并不是海棠，顼垣的兴趣立即减了大半。

    已经三天过去，看来海棠是无望归来，不过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明明很简单的任务，怎么搞得自己如此狼狈？

    苏瞳与傲青外表的惨烈模样，让顼垣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凤儿！”七七才不顾那么多，从远处奔来一把抱住了苏瞳的脖子抽泣。而那些同房间的女修，也立即迎上前来叽叽喳喳。

    “呀！我们就说凤儿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归来。”

    “担心死我们了！”

    “七七这几天可是为你到处奔波，姐妹们都出了力气。”

    原本还有人要多嘴，却见殷歌一脸讥笑地走来，立即乖乖闭上嘴巴退到了另一边去。

    “回来了就好。”

    殷歌身材极为修长，站在人群里高出旁人至少半个头，她对苏瞳深深看了一眼便退到了一旁，仿佛自己那些担心与努力，只要苏瞳回来，便不值再提。

    苏瞳对她微微一笑，总觉得这种平淡朴素反而更加真实。

    “你们……也是三天前失踪的弟子之一？”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顼垣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苏瞳和傲青身上。

    “对。我是贡玉尊者山门的弟子，与这师妹一起在雷中藏了三天。”

    这种时候自然是傲青抢着作答。

    “胡说！没有人能在雷暴里坚持三天还毫发无损，我看你们除了样子落魄一些，根本没受内伤。”身为华寐仙子传承弟子的顼垣，比任何人更了解初雷海发狂时的情况。

    “可是……我们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傲青有些委屈，愤愤回答。

    “原本我也以为自己是回不来的，但在雷暴出现时，我与凤师妹一起被卷入一枚奇怪的雷球里，球壁遍布恐怖雷威，让我们不敢伸手触及，但与此同时，外面的雷暴也无法入侵雷球内部。”

    “我们因为没有办法破解雷球，所以经历了三天的潮汐变化，直到它自行破裂这才重获自由平安回来。”

    傲青说得头头是道。

    “这……”

    雷力千奇百怪，的确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会出现极特殊的变化，在纹雷殿的文书记载里，的确曾经出现过类球状闪电，只不过没人有有机会靠近研究，说不定那种怪雷，真有让人规避雷暴的异力！

    如果这两个弟子所说为真，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假，傲青与苏瞳干脆抖开了自己袖中的小布包，被雷撕得破旧的衣袍中，只有这一双布包保存完好。

    “要是我们两个没有经历雷暴，哪里会找得到这么多雷果？”

    傲青一摊手，数十枚蓝色的雷果还有三枚罕见的黄色雷果顿时从包中滚出，那极特殊的颜色立即刺得顼垣的双眼为之一缩……

    天啊！

    殿主曾经预言，在雷暴期新生的雷果与平时会有差别，但雷霆之威太厉害，纵然殿主本人都未能亲自在暴动期验证这个猜想。不过他倒是下过指令，一旦发现异色雷果，必须立即直接送到他本人面前，而发现异色果实的人……也重重有奖！

    顼垣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自己面前站着两个该死的幸运儿，不但找到了黄色异果，而且足有五枚之多！

    这样的收获，完全超出他可承受的范围，顼垣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打定主意一回山门，便越过华寐仙子，将这二人直接带到殿主面前！

    要不是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抖开布包向所有人炫耀他们的所得，顼垣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贪婪到独吞这份荣耀！

    “快！快回宗内！”现在顼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记得催促银舟再飞更快。

    苏瞳与傲青迅速对视一眼，相互交流了一下阴谋得逞的笑意。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便跪在了纹雷中殿殿主重雷的脚下，入门才区区几日，便亲眼见到此地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虽然层层帷幔与高得让人抓狂的台阶让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子五官样貌不甚清晰，但这已经是大多数人渴望了一辈子却无法企及的荣耀。

    此事在纹雷中殿内掠起了一道风暴，不但殿主亲自出马，就连诸山山主都被一同请来，分列大殿两侧。

    没有半点胆怯，傲青又绘声绘色将自己与苏瞳一起编造的故事说了一遍。

    当亮出雷果之后，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被那五枚黄色雷果吸引，无论耳中故事有多奇幻离奇，证明在此，容不得任何人的质疑！

    苏瞳心下感慨，这五枚黄雷果是她们三日收获中个头最小，最常见的一种雷果，当时傲青提出要以黄果打发纹雷殿长老时她还心存疑虑，寻思着这些在雷狱修行了多年的老妖物们未必会被低级雷果打动，却没想到看到这些果实的时候众人反响那么剧烈。就连纹雷中殿殿主本人都差点从座榻上直接站起……看来这礼物不是给少了，而是放多了……早知道一两枚雷果就好。

    “好好好！没想到我纹雷中殿新弟子中，还有你们这样幸运的人物！”

    重雷殿主兴奋地拍手，而站在两道的诸山山主也是笑意盈盈，除了面如冰霜的华寐仙子。

    不过此刻华寐的目光并没有盯在苏瞳或者傲青身上，而是厌恶地看着也跪在地上的顼垣。

    原本这弟子她还挺喜欢的，但这一次居然为了邀功越过她直接向殿主汇报！

    怎么着？是翅膀长硬了想自己飞不成？华寐仙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阴鸷从眼底掠过。

    感觉到背后沉重的目光，顼垣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只希望这次殿主看在自己的功劳的份上，让他脱离华寐，成为某个机要部门的管事者。

    对，如果一会儿殿主封赏起来问他要什么，他就这样回答。

    “有了这五枚异色雷果，溪儿的灵根事成，便又多了几成把握。”心中这样想着，重雷殿主开心对苏瞳与傲青笑道：“赐你们六纹弟子长袍，想去哪个山主门下当传承弟子，自己挑吧！”

    重雷的话音未落，就听一苍老的声音传出：“不用让这两个小家伙挑了，老夫近来想收弟子，通通来老夫门中。”

    说话的是玄风彻长老，此人近日风头正劲，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情博得殿主心情大悦，地位连跳几阶，又受封又赏地，势力嫣然盖过诸山长老，成为中殿护法级别的存在。

    若论修为，玄长老不过洞虚初期，与其他人相比并没有出奇的地方，但两日前殿主重雷将一件九雷次空锥的镇殿级法宝送到玄风彻的手里，意味着只要握有这强力法宝，洞虚后期……他都有实力一战！

    既然有玄风彻发话，自然没有人再抢夺。

    华寐仙子愤愤地看了玄长老一眼，心里的火更是憋屈，这老头儿明显是在给自己穿小鞋，跪在殿中的两个弟子，因立下大功，一会儿殿主肯定会要大肆封赏，谁此刻收了二子为徒，便相当于将殿主的恩赏带回了自己山门。

    原本这凤鸢出自自己门下，最发言权留她的便是自己，而这该死的玄老头却横插一脚，将两个弟子都毫不留情地夺走！一定是因为曾经自己对他没有好脸色，现在他小人得志想来报复！

    华寐仙子实在是想多了，玄风彻之所以出声讨要弟子，只是因为他历来在纹雷中殿不受重视，是人尽皆知没有什么能力的老好人一个，现在因为那禁地星图的原因，殿主封了他太多山地宫殿，可是他这一脉势微，原本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徒弟……所以为了不丢人，只要是个活的，他现在都想赶紧抓到自己山头上充充门面以免被人笑话山中无人。

    “你俩可乐意成为玄长老的弟子？”重雷殿主倒算是有人性，还反问了苏瞳与傲青一句。

    能离开华寐仙子是最好！苏瞳抬头看看，发现那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她有印象！

    此人正是她踏出雷狱第一重禁地后与华寐仙子抢人又不忍让她受苦，中途放开的那可爱老头。

    虽然此事他一定不再记得，但她却不会忘记。

    “徒儿拜见师傅！”在傲青还在审度玄风彻是不是个容易相处的角色时，苏瞳便已经对着玄长老行起礼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乖徒儿！为师赐你一件好宝贝。”从袖中取出一条星光色的长纱放在苏瞳手里，玄长老脸颊上堆满了笑容。

    女修幻器多用纱，环，杖，铃，但此纱一出，殿中还是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那纱如银河，上缀银沙闪闪发亮，银星与银星之间，恍若有电光游走，极为神俊美丽。

    没想到玄老头出手如此大方，只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就能得到如此珍贵的法宝，众山主身后带着的弟子们皆眼底冒红。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傲青赶紧有样学样，立即也得到了一对雷光长剑，长剑出鞘时，可在空中惊现雷弧。

    “玄长老对人善，绝对不是虚言，都赐了弟子这么厉害的法宝，本尊的赏赐都有些给不出手了。这样吧……本尊为你们破例提前开放雷符塔入塔的资格，同时传你们两个召唤雷兽的一段心诀，至于能召出什么级别的雷兽……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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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一山的包子

﻿    重雷殿主一下开出开放雷符塔与雷兽召唤两个恩赐，惊得四座山主纷纷站起！

    看来那黄色的雷果在殿主眼里的确十分重要。要知道雷符塔二层可是身份特殊的弟子才能踏足的地界，而雷兽召唤……更是许多山主都眼红的纹雷秘籍！

    众人看向苏瞳与傲青的目光顿时有了变化。也不知道这两小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没在雷暴中受伤，反而得到了这么大一场机缘……

    实力明明不见得多好，诸山弟子论天赋论修为，比他们厉害的大有人在，却通通没遇着二人这样奇幻的境遇。

    真是人要走运，挡都挡不住！

    “哈哈哈哈！散了吧！”

    重雷一声狂笑，从座上站起，消失在屏风之后，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兰溪有我多用心，凡是为聚雷灵根而立功者，都有重赏！

    “两个小家伙，跟老夫走。”玄风彻低头，慈祥地看着苏瞳与傲青二人。

    两人乖巧地点头，紧紧跟在玄老头儿身后。

    等等……我呢，我怎么办？

    顼垣呆呆跪在原地，难道自己被人忘记了吗？他可是不计被雷暴袭击的危险，将这凤鸢与巫兰海二人平安带离初雷之海的关键人物啊！

    怎么他们二人又拜师又受赏，自己却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冷汗顿时爬上了他的背心，一想起自己是越过华寐仙子将二人直接送到重雷殿主面前，触怒过华寐仙子威严的，顼垣便有一种机关算尽却两手空空的感觉。

    不……不只是两手空空，只怕接下来回到山门后的日子也会变得极不好过……

    “师傅！”他猛地回头，发现华寐仙子根本没有等他，早已经带着一干弟子踏云出殿。

    “啊！师傅！等等徒儿啊！”顼垣仓皇地呼唤，却没让已没入云中的仙子慢下一步。

    不知顼垣今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苏瞳与傲青满心欢喜地跟在玄老头儿的身后踏上了前去他领地的路程。

    雷瀑与虹桥之后的浮陆，通通是纹雷中殿的地界，山主无以记数，通通被分封疆土管理自己的弟子。

    而此刻玄风彻的领地，又何止一山之大？因为向殿主供奉了禁地戒指，重雷殿主直接划出五座延绵山脉送给玄老头儿！这辽阔的疆域……只怕相当于一整个瑶池仙宗之大！

    苏瞳低头打量大地，看到层染的枫林，落雪的山顶，草间散落四处乱滚的雷球兽，星星点点很是好看。

    就在她被美景吸引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玄兄，你这新封之地实在太大了，我看北面有个邋遢的水潭子，反正也没有人管理，不如划给我用用好了。”

    还没有落地，便有一青衣老者在空中向玄风彻迎面踏来。他笑眯眯地向苏瞳和傲青的新师傅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好啊好啊，反正我也管不过来。”还没谈条件呢，老好人玄风彻便轻易地向自己北疆湖水拱手送给了对方。

    “你可不要说我贪，那臭水潭子光是清理都要花费不少人力与时间，你门内弟子本就稀少，一定没精力去维护所有地方，我管着那潭子和周边地界，算是给你办件好事。”

    青衣老者一点都不客气，大肆吹嘘自己的功劳，好像他分走了潭水是为玄老头分担了好多忧虑一样。

    好在这货还没有脸皮厚到向玄风彻要钱要物支付他代管北面水潭的费用，一阵叨念之后才趾高气扬地大步踏走。

    连不清楚此地势力划分，对长老之间的利益关系不甚了解的苏瞳与傲青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师傅，明明是你的地，为何要白白让给他人，还听他一阵说教？”苏瞳气鼓鼓地对玄老头发问。

    “这……我也知道是他要占我便宜，可是我不会争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送他算了。”玄老头把手一摊，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他历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虽然贵为洞虚境的修士，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方向胜过他人，年轻时长得不俊，漂亮女子皆被别人吸引走，嘴巴和脑子也不灵活，让他在人前表现一番简直是要他的命。

    同阶者中，他总是最后一个破阶，当朋友们都被召入主殿当长老的时候，他还是中殿某个山主手里的小属下……

    混了这么些年，虽然也混到山主地位，但在众人的印象中，他一直是那个可以任意揉捏的角色。就连很多弟子都受到自己师长的影响，对其它山门毕恭毕敬，看到玄长老却不约束自己。

    若不是这一次重雷殿主突然提高他在宗内的地位，又赐他厉害法宝，大概世人几乎要忘记中殿里还有这么一位洞虚。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天来向他伸手讨要好处的同僚也不在少数，不仅是北面的水潭子，还有南面的矿区，西面的竹林，都早被人用各种理由要走……

    “天啊，师傅，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连一座山都剩不下来。”苏瞳一阵头晕，知道这玄长老人好，却没预想到他软弱到这种程度。

    “是啊……老夫也这样觉得。”

    玄长老一脸羞愧，低着头居然跟着苏瞳一起叹气。

    “徒儿你觉得什么东西好，就先拿走，以免老夫几天之后又跟以前一样落魄。”

    听了老头儿苦逼的叹息，苏瞳头顶立即掉下三条黑线。

    天啊！

    平素最喜欢别人白送东西给自己，可是看这面团一样任人揉捏的玄老头……她怎么就这样恨铁不成钢呢？

    “放心师傅，只要我与巫师弟在此一天，以后谁都休想再抢我们三的东西！”苏瞳皱着眉头，目光坚定。

    “是师兄。”傲青双手拢在袖口里，轻声纠正。

    落到山中，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园地，不但水草丰美，那些不远处的高大建筑也极为奢华，大概是殿主重雷一并赐给玄长老的居所。

    原本这种大殿，都是给山主一人居住的，其麾下弟子，皆需自行另辟洞府，每日前来向师傅请安并听师傅授课。

    但玄风彻长老门中……实在是人丁稀少，原本也有一些厉害弟子，但大多数都因为师傅不受人待见而跑得跑散得散，没有几个愿意继续留在他身旁跟着一起受人欺负。

    所以现在整个玄长老门下，只剩下一个传承弟子，十个传功弟子，还有后山稀稀拉拉住着百来号从雷之滨里抢来的摘果弟子。

    偌大的山头，就连杂役都比弟子人数多。

    “你们两人就在这殿里自己寻一间屋子住下，此地别苑众多，要是没有人住显得太空荡。”玄老头指指自己的大宅子，示意苏瞳与傲青不需要离开山头自建洞府。

    “师傅！”

    就在师徒三人说话的当口，一个看样子比玄老头儿更加苍老的老家伙乐颠颠地从殿中冲出，十指都套着宝石戒指，身上还披着四件五颜六色的长袍。

    “今天去殿里，殿主大人又赐您什么法宝灵石没有？”老家伙恬不知耻地向玄老头摊开了手心。

    “这个……”忍耐力最好的傲青都忍不住想要喷了。

    “哦。”玄风彻却一脸慈祥，向二人介绍道：“这就是你们的大师兄宽毋，对了，老夫把你们从殿里带来，是想当传承弟子培养的，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

    说到此时，玄长老脸上居然透露出一股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似乎因为传承弟子比一般弟子承担更多，而且不能随意离开山门，所以他害怕苏瞳与傲青会推辞。

    “师傅您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我一个传承弟子还不够用？我不干！我不干！要是有了一双师弟师妹，岂不是要分我的好处？快打发他们走！”

    那名为宽毋的小老头一听玄风彻带回的是两个传承弟子，立即一蹬腿倒在地上，像顽童一样翻滚耍赖起来。

    跟玄风彻回山门的路上，每所见一事都令苏瞳与傲青瞠目结舌，本以为其它长老任意来索要地界已是最过份的事情，哪想得到就连这玄老头的第一大徒弟也是个无赖角色！

    不过若不是好吃懒作极为惹人讨厌，也不至于一直留在玄风彻身旁无处可去……只有玄风彻这种没原则到底线的滥老人，才能忍受这种弟子！

    苏瞳听到傲青的袖管里，发出骨头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这……这这……”一见自己的大弟子胡闹，玄长老又没主意了。

    “师傅放心，让弟子先与师兄好好聊聊，等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同门之谊，师兄就不会赶我们走了。”傲青抬起头来，一脸诚恳地向玄长老请示。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老夫最见不得就是争吵。”此举很得玄长老心意，他立即把那令人头痛的大弟子留下，自己大步向屋内走去。

    “哼！你们这两个小儿，就是嘴巴涂抹了蜜糖，本爷爷也不会松口让你们进门的！当初师傅那么落魄，你们都不来拜师，现在师傅才发达两日，你们就来瓜分老子忍了这么多年应得的好处！我不跟你们好好相处，我要把你们通通赶下山去！”

    还以为傲青要以诚心感化自己，宽毋梗着脖子面色潮红，依旧赖在地上不起来。

    见玄风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重重门后，傲青对苏瞳使了一个眼神，苏瞳立即心领神会。

    “相处？相处你个狗屎！老子打不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二人提拳，毫不客气地“嘭嘭嘭嘭”将无赖老头胖揍一顿解气。

    虽然跟着玄长老，这些年受气不少，但好歹也算山主麾下地位特殊的传承弟子，宽毋哪被人如此疯狂的扁过？

    还没半柱香的功夫，他已跪倒在地向苏瞳与傲青痛哭流涕，连连求饶起来。

    真没想到师傅这次带回来的弟子，这么霸道厉害！

    “说，以后这里，谁是老大？”傲青一脚踩在宽毋老儿的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睨眼看着这不成器的老东西。

    “以后你是老大，我是老二……”这二字还没说完，他抬头看到了苏瞳又要撸袖管，立即结结巴巴改口哭道：“不不不，我是老三！我是老三！入门不分先后，哪个厉害哪个是师兄……”

    “这还差不多。”傲青收回自己右脚，简直看不起这蛀虫一样的角色。

    就在三人和平，温和，友善而迅速地解决了彼此的定位之后，突然有一小丫头慌慌张张向山上跑来。

    “大师兄！不好了，山门口好多师傅曾经的弟子回来，都说自己想重回师傅门下，你说这怎么办才好？呃……师兄……你，你没事吧！”

    那文弱的丫头看到宽毋浑身是土一脸青肿鼻子下面还挂着两行鼻血的模样，差点吓了一跳。

    “没事，大师兄与大师姐正在与我切磋呢。”一抹鼻血，宽毋老头从地上爬起，故作镇定，只不过鼻血擦断之又再次汹涌地喷出，这次直接淌过双唇流到了脖子里。

    “什么大师兄？大师姐？”小丫头一脸困惑，想叫又叫不出来，害怕极了。想必与玄长老也是一样的性子，胆小怕事又不愿张扬。

    “别怕，我叫凤鸢，是师傅新收的传承弟子，刚才与宽师兄聊了一会儿，他觉得我与巫师弟年轻有为，非要把老大的位置让出给我，我不好意思接受，宽师兄便用自残的手段逼我们就犯，将自己虐得鼻血横流，还差点一头撞死在师傅门前，我实在看不下去，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苏瞳摸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回答。

    “你是师妹，我是师兄。”傲青皱着眉头，第二次纠正。

    “原……原来如此。”小丫头实在是太好骗了，被苏瞳一忽悠立即长吁了一口气，露出天真的表情。

    “真儿见过新大师姐，新大师兄！”

    “对了，既然有新大师姐与新大师兄在此，请问山门口那些旧师兄们要怎么安排啊？五师兄已经开始烧火煮饭要款待他们了，不过他们有人嚷嚷着汾酒不好，要十年酝的云美人。”

    我操！

    还有没有王法了？怎地这玄长老门下，通通都是些包子，而那些恬不知耻者，脸皮怎么那样厚？明明之前弃山而走，现在见殿主重赏玄长老，不但觍着脸要求回来，还敢嫌弃招待他们的酒不好！

    那感情好，干脆让他们好好再喝一壶！

    “真儿，你喜欢那些去而又来的师兄吗？”苏瞳气乎乎地问了一句。

    “不喜欢！”真儿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们之前对师傅不敬，不打招呼便离开山门，现在又想回来，日后说不定还要惹师傅伤神！”

    “那那白痴的老五，给他们喝酒做甚？怎么不给他们下毒？”傲青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些棒槌的脑袋都一棒子敲开，好好看看里面的构造。

    “师傅说了，与人为善总是没错的，就算错在对方，我们也要心怀宽恕之心。”

    “你们通通都是蠢货！”

    傲青翻着白眼，最恶心这种愚昧的说辞！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在他眼里，这些笨蛋无可救药！若要他施以援手，至少被救之人要有值得得到救赎的价值，可是这群包子，已经病入膏肓，还不如都去死！

    真儿被傲青骂得一愣，在嘴里细细咀嚼了几次那“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说辞，重重地点了几下自己的头。

    “大师兄这话好有道理，如果我用善意回报对我恶的人，那么面对对我好的人，我的确不知道应当回报什么……但我们这些留在师傅身旁的弟子，通通都是弃婴或者生而有疾的孩子，明明一出生就不公平，明明在张开眼的时候就对整个世界充满了厌恶，为何我们要被抛弃？我的父母去了哪里？为何别人都是健全的孩子，我们却生有残疾？我们的人生，充满抱怨与愤怒，如果师傅不教导我们善，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能体会什么是与世无争的平静，一辈子都不会理解忍让比愤怒要艰难更多，无为比有所为要付出更多……”

    “师傅让我们内心安宁，让我们看清自己，所以我相信师傅的善，并乐意跟着他老人家一起修行。”

    真儿目光澄清，顿时让傲青哑口无言。

    他微张双眸，突然变得认真而警惕起来，但再次认真打量真儿，却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虚假的破绽。

    “苏瞳，此女身上带着禅意，如果她所说的一切，都是那滥好人玄风彻所教，那也许这玄老头是我这一路上遇见的，最厉害的角色！”傲青用只有苏瞳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低吟。

    “什么？最厉害的角色？”苏瞳大惊失色，从来没有在傲青嘴里听过比这句更高的评价。

    那凡事都畏畏缩缩的玄老头？厉害？

    “对，无论他自知不自知，这种无为意境里，有大道的痕迹……虽然我未明悟此境，但不可否认，这力量让我忌惮。”傲青眼底闪过一道幽芒。

    苏瞳此刻还没有深刻理解傲青的感受，只觉得自己既然在此，就一定不能再让可怜的玄老头儿带着这一群包子师弟师妹们受人白眼。

    玄老头待她很好，所以她不忍见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在此聒噪山门。

    “老三，拿两件六纹白袍来！”

    苏瞳拢拢耳边碎发，先对宽毋吆喝一句，又向真儿展现笑颜。

    “真儿，带路！让我这当大师姐的，去看看曾经此山弟子。”

    “是！”一听有人能出面对解决那些堵着山路的旧弟子的事情，真儿立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待苏瞳与傲青二人换好六纹弟子长袍，气质立即变得不凡起来，虽然弟子都着白袍，但品阶不同者，衣饰材质完全不同。

    这六纹白袍轻软如云，光滑似水，原本就俊美的二人穿上，立即有了一股谪仙的韵味。

    二人随真儿飘然下山，就连那无赖老儿宽毋也紧跟在后。

    还未走到山门口，苏瞳便闻到了一阵酒肉香气，再走几步，便见平地上居然架起了数十桌酒宴，围坐不少纹雷弟子，几个繁忙的身影，正在不停地穿梭在席间，为人斟酒上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有身份的弟子借着此山好景宴请宾客呢！

    “宽毋！”

    大概是习惯了玄老头一脉的行事风格，那些在酒席上吵闹的家伙们忽略了傲青与苏瞳的身影，直接吆喝宽毋上桌！

    “你个走运的老家伙，我们当初都道你又懒又馋，没别的师傅收留，所以不得不跟着玄风彻左右，却没想到时至今日，最占便宜的便是你了！”

    “玄风彻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被殿主封赏无数灵石还有这么大一块地，说，你得了多少好处？不吐一些分给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你可别想回去！”

    一个苍老的修士，伸出一只铁手，一把提起宽毋，捏着他的脖子将其拖到自己身旁。

    “对对！今日我们正是来寻师傅讨要说法的，他老人家今日发达了，总归要惦记我们一些才对。”很多人跟着一起起哄。

    这些恶心的言论简直令人发指！

    苏瞳用神识轻扫，果然发现如真儿所说，这些曾经出自玄长老门下的弟子，皆年纪很大，有的先天无手无脚，无法用丹药催生残肢，只能修炼铁手铁脚，有的双目束布，似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抢酒吃肉的时候却不见半点不方便。

    这些人的修为，并没有她刚才想象的那样低，似乎都是元婴乃至婴变，甚至还有三五个分神……

    倒只有一直留下的真儿和宽毋，才区区结丹。

    “我，我……”被铁爪紧缚的宽毋憋得一脸通红，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私藏与这些曾经同门分享。

    就在此时，另一桌上有一个已经喝得微醺的独眼男子，有意将手边酒坛推倒在地，在坛子四分五裂之际拍桌大吼。

    “春生！我的云美人呢？喊了这么久，上的还是汾酒，难怪你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传功弟子，办事不力，一点进步都没有！”

    “来了来了！”一个圆脸的大汉慌张跑来，一边拾掇着残局，一边向独眼道歉。

    可是他道歉的话还没有出说口来，苏瞳便已轻盈地走到酒桌旁，用右手支起下巴，半弯身子贴在了桌面上。

    “这位大哥，要酒啊？”

    “是！”没想到这一次玄老头如此客气，还派出了美人作陪，独眼男子立即鼻孔喷气，笑得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要酒可以，先赔了我这坛子碎了的汾酒钱！”苏瞳半张着眼，将白白的小手伸到了男子面前。

    “钱？”独眼儿诧异地大叫：“我回故居看看，还从来没有掏过一个子儿的钱！春生！你们这是从哪搞来的不懂事的家伙？”他拍桌大叫。

    “没钱？”苏瞳才不管什么春生冬生的，突然比男子更大嗓门地吼道：“没钱也敢来糟蹋老娘家的粮食！没听说过吃霸王餐要挨打吗？今天不把你揍得将所有东西通通吐出来，我就跟巫兰海姓！”

    “嘭”地一拳，男子的鼻梁立即开花，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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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师者传道

﻿    “不得了，打人了！”立即有人失声尖叫。

    “对对对，打人是不对滴。”傲青拼命点头，一脚又踹倒几个向苏瞳扑去的修士一阵猛踩，凶残的模样还不如打人。

    “喂！宽毋！这事你不能不管，这是哪里来的两个蛮子，居然敢对我们动粗？”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混乱，众人立即把宽毋老头给推了出来。

    “这……”宽毋揉揉自己的肿眼泡儿和身上淤青，用商量的口吻向苏瞳与傲青建议：“大师兄，大师姐，咱们能不动手，好好说话吗？”

    大师兄？大师姐？

    原本还撸着袖管准备跟在宽毋身后干架的众人，一听这两个名词顿时如晒脱水的黄瓜，直接蔫了下来。

    原本玄老头儿一直收取不到厉害弟子撑腰，所以他们这些投身其它山门的旧弟子，时不时会找上门来再讨些好处，哪想到这一次他们那懦弱的师傅学聪明了，在见他们之前先找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看门，连宽毋老儿都矮他俩一截。

    “可以啊。”苏瞳双手抱在怀里，微笑着点头。她最喜欢讲道理了。

    “你们这群人倒给我说说看，还认不认玄风彻长老为师傅？”苏瞳手指扫过眼前一干吃白食的家伙停下手来好好说话。

    “当让算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虽然现在投身在其它山主门下，但从没有一日忘记过师傅的教诲。”为了分得玄老头最近得到的许多好处，立即有人厚颜无耻地跳起来回答。

    “好吧！”这回答没有出乎苏瞳的预料。“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肯认师傅，那一定不会反对本门训诫弟子的规矩，来来来……你，你，对，还有你，你们这些自称未忘记师恩的家伙们。”

    用手指着嗓门最大的几个家伙，苏瞳取出星光长纱一阵冷笑：“多日没向师傅请安，无故叛离山门，在山下聚众闹事，忤逆新晋大师姐与师兄，打碎了殿主大人特别嘉奖我山的古董碗筷……每一条罪都该赏一百鞭子！你们且乖乖跪到我脚下来，让我抽完这五百大鞭，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恢复你们的弟子身份，并带你们去见师傅。”

    吓！怎么一下子能数出这么多罪行？

    看到这凶残女修手里带着雷霆之力的长纱，莫说硬挨她四百下鞭笞，就算只受一下，都绝对会痛得人直打哆嗦。

    这认宗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不不！你可不能打人，我们已经不是玄家弟子，不能再以这里的规矩行事。”又有一小部分人愤怒地抗议苏瞳临时订下的严苛弟子戒律。

    “哈哈哈哈，不是那更好，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旧情已叙，你们还杵在这里，是等我后悔向你们每人都讨要双倍饭钱么？”

    苏瞳表情一寒，恶狠狠地盯着眼前那些想讨好处的修士，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搞不好再过几息，她真会凶残地扑上前去抢这些家伙们系在腰间的储物袋子。

    自称是弟子就要挨打，不是弟子就要赔钱，玄老头的旧弟子们第一次遇上比自己还能赖的老油条，顿时觉得理亏辞穷。

    害怕这新来的大师姐真会发飙，很快有些软蛋子怏怏退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嘟嚷，想来是在说苏瞳的坏话。

    只剩不甘心的家伙们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似乎不愿就这样空手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蹒跚的背影突然从山路上出现，玄风彻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风声，径直向山下走来。

    “师傅！师傅！”一见他老人家的身影，众人如见救星一样拼命大叫起来，有人还用埋怨的眼神剜着苏瞳的脸，并流露出得意扬扬的表情。

    “这女滴和这男滴，不让我们见您！呜呜呜呜，师傅，您老人家可好？弟子们想死你了！”几个不要脸的家伙甚至举着他们铁手铁腿，一边告苏瞳与傲青的状，一边想要扑到玄老头儿身前去。

    “不要问老夫要东西，老夫的东西，刚才都送给南面的界城仙子了。”根本不需要多费唇舌，完全能猜到这些家伙下一句想说什么。

    玄老头儿两手一摊，以最简单的一句话止住了众人的嚎哭声和告状声。

    “什么？都送人了？”众人呆在原地。

    “靠！没想到这白痴老头越来越大方，居然这么快就把好处都败得精光！”

    “哎！只怪我们来得太晚，让界城仙子占了便宜，那可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这一次想必是白来！”

    画风立转，快得犹如谢幕，真让苏瞳大开眼界。

    演戏的家伙们大声擦着鼻涕眼泪，将藏在袖里的洋葱丢出，装瘸的直起了腰杆，装穷的脱下了布衣。愤愤甩着长袖，不过一息光景便哗啦哗啦地掉头走了个干净。

    甚至无一人再回头，多问候自己的师傅几句。

    人影远去，只剩下一地狼籍，春生和真儿倒还挂着乐呵呵的笑脸打扫着场子。

    “师傅，你不要伤心。”苏瞳相当感慨，小心翼翼安慰着玄老头，这老头当了一辈子滥好人，看此人情冷淡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不伤心。”没想到玄老头却目光平静地摇起头：“老夫早知道他们就是一群这样的混蛋。”

    “那你还常常供养他们！”傲青又翻起了白眼。

    “没法子，老夫数次在宗内得势，但也数次将家财散得一空，弟子们皆没有什么好前景，就连脾气很好的孩子们最终也弃我而去，是我让他们失望了，所以他们的不好，与我有关。”玄老头苦笑着回答。

    “那师……师傅在生我的气？”

    让苏瞳叫“师傅”二字还是有些拗口，她原本只想为这老好人讨些公道，但在玄老头这里，她的用力仿佛打在软棉棉的棉花上，给人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家乡有句俗话，叫烂泥巴糊不上墙，说的就是玄老头吧？这老头儿一脸苦相，该不会是想责备她与傲青多管闲事？

    “生。”玄老头儿认真点点头，转身指指苏瞳与傲青的额头。“你们两个才第一天入门，就要错过授业的时间，害我老人家自己下山来找你们两个，老夫很生气。”

    “呃……”

    苏瞳怔了一下，原来还要授业！开玩笑的吧？帮帮忙还可以，真要这包子师傅教她什么东西，她不得被急死？

    “不用了师傅，徒儿会自行修炼的。”苏瞳与傲青相互使了个眼色，偷偷想从侧边溜走。

    “如果你们两个溜走了，我便不给你们进入雷符塔的资格和雷兽召唤口诀，刚才殿主已经差人将这两件东西送到老夫手里。”

    对着苏瞳与傲青的背影，玄老头又只说了一句话，便成功地让二人如石化一般定在原地。

    这不对劲喂！

    好揉捏的包子师傅为什么突然变得会唬人了？

    为了得到雷符与雷兽召唤口诀，苏瞳只能耷拉着双手垂头丧气跟着玄老头上山“听课”，不过她边上山边试探性地询问：“师傅，你是不是转性了，还会打马虎眼儿将那些恼人的家伙唬走？”

    “打什么马虎眼？”玄老头一脸疑惑。

    “就是将你所得诸物，都送给什么南边的界城仙子的事呀，要不这么说，那些来讨白食的家伙怎么会走？”

    “那不是打马虎眼，老夫真的刚送出去啊！我那些旧徒弟只喜欢法宝灵石，其实他们要是向我要地，老夫现在还有很多可以分出……”

    “噗……”傲青一口鲜血飙出，瞬间血槽清空，半死不活任玄老头拖着自己前行。

    苏瞳一脸汗水，现在是明白了，就算送这新师傅整个纹雷中殿，到了明日，殿主之位也会易主。因为他完全就是败家玩意儿。

    将苏瞳与傲青二人隔开，玄老头先丢下苏瞳与傲青独处了很久，而后到了傍晚才回到苏瞳身旁来。

    “将手伸出，像平时一样呼吸吐纳，让为师看看你的经脉内息。”

    不知道玄老头教授傲青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苏瞳感觉到此刻他的表情有些疲惫。没想到他真要内视自己的丹田，苏瞳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东仙到虚银古海，她有许多便宜师傅，但大多师傅只是因为传授过她一件心法或者法宝，便挂着师傅之名的前辈，真正关心过她根基与每一步修行的人，只有玉卮一个……

    现在这滥好人师傅却很认真地提出了细致指教自己的建议，看着玄老头儿认真的脸，还有他悬在半空的手，苏瞳迟疑了一下，一咬牙撤除了斩灵刀对自己丹田的伪装。

    既然是滥好人，她便不怕玄老头对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更不怕他会因驭灵*怪异而苛责自己不走正路，反正日后也不想再被老头儿拿捏把柄逼着听课，还不如一次性吓得他不敢再指点自己！

    现在她丹田的气息比凝气时更加混乱，完全区分不出任何灵根，元婴坐卧在一片迷雾之中，但各股势力又奇异地保持着平衡，让灵气强劲有力在周身各脉中游走！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瞳将自己手腕送到玄长老指间，猛地施力。

    体内元婴轻轻一动，驭灵心法骤然转动，天地之间各种元力无差别地涌入她的体内，被送入丹田又被元婴碾压，磨成灰灰的混沌灵气，涌入七经八脉里去！

    纵见识再广的修士，都没见过这个架势，苏瞳相信玄老头只看一眼就会吓得松手！

    果真如她所料，当她运气的刹那，腕间捏紧的力量陡然一松，只听玄老头惊骇地倒吸冷气！

    不好！

    苏瞳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在她略有愧疚想道歉之际，但见玄老头儿突然眸光大放，甚是激动地再次上前，迅速用双手握紧了她的胳膊。

    “一对怪胎啊！简直一对怪胎！那个已经很变态了，耗去老夫不少脑力，没想到这个……啧啧……要好好教你们还真不容易！”

    玄老头儿发出一阵啧啧感叹，而后无论苏瞳再讯问什么，都一脸木讷闭口不谈。

    大概不是刻意不出声音，而是全身心地沉浸在苏瞳的灵气循环之中，双耳忘记接受外界声音。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紧闭双眼的玄老头这才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灵根杂乱，却找到了杂乱同修之道，比一般天资差的孩子幸运不少。”

    苏瞳知道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玄老头看透是自己功法表象，他要说的东西，无外乎是功法特别，不要走火入魔之类。她已经摆出了虔诚听讲的模样。

    “你杂根同修，灵气储量……完全超越同阶元婴修士数十倍不止！可无论这力量有多浩瀚，你用不出来。”

    没想到玄老头却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苏瞳顿时愣在原地。

    要算苏瞳修炼时吞吸了多少天灵地宝，大概十根手指都算不出来。

    康仁老祖的神药，君琰提供的紫阳灵泉，地球深处的特殊力量，傲青提供的黄金枝，雷狱的雷霆……只要任意一种，都能给修士带来无上好处，但拥有所有的苏瞳，也不过才区区元婴后期，要是换作任何其它人，只怕冲到分神都没有问题。

    她一直以为这完全是自己体质的问题，自己像个有洞的瓢子，在河中舀水，别人能舀一勺，自己却只剩得下几滴。

    但听玄老头的意思，是这些力量她都同化了，只是因为方法问题而用不出来？

    不由自主，苏瞳想听玄老头多说一些。

    玄老头盘坐在苏瞳对面，没有发现苏瞳目光的变化，而是一脸认真，以诚恳朴素的声音帮苏瞳分析。

    “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而是你的功法。我猜你这门心诀，要求你的体质，神识，灵气同步提升！”

    一语戳中要害，苏瞳吓了一大跳！

    她是以三枚金丹分别巩固了自己的丹田，识海与体魄，但这等隐秘的事情，只有自己知晓，外人怎么可能通过内视灵气波动而洞察？玄老头如此断言，却不是靠看，而是靠凭空猜测！

    太可怕了！他怎么会猜到？

    “看你表情，似乎惊讶于老夫为何知晓你的隐秘？”玄老头眨了眨眼。“那我必须教训你一番，因为你只知道照心法修炼，却从来没有好好思考，此法为何这般！”

    玄老头的性子的确是一等一的好，挪近苏瞳几步，舔舔下唇，极细致地为她形容。

    “来，你来感觉一下为师的内息。”他将苏瞳手指压在自己气脉要穴之上，命苏瞳静心感觉。

    “为师是风雷两种灵根，所以你应该能感觉到两条大河一样的气息，在为师体内奔涌。”

    “是！”苏瞳认真点头。

    “像我们这种只修几种灵根的修士，灵根有几枚，气息就有几股。运用起来水到渠成，呼风的时候用风，御雷的时候御雷……道理并不繁杂。”

    “而你的功法，将你杂驳灵根的先天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每一灵根都在使用，甚至催发出许多不是五行六意也不属于隐藏灵根的特别灵根，它们小而细，杂乱不可分类，独立时不可分辨类别，不能在单一条件下催发神通……你每用一式神通，都是从无数细丝般的灵根内，借用力量。如千万溪流一样，若要施展和江海一样的力量……你的灵气总量，要比同阶修士大很多。”

    “是无效的力量太多？”苏瞳似乎拿捏到了玄老头想表达的要点。

    “对，可以这样形容，你的支流太多，中间消耗惊人。以你现在的灵气储备量，原本至少应该是分神或者洞虚境的强者。”

    “天啊！”玄老头说得苏瞳双眼一黑，没想到驭灵*这样浪费。

    “所以老夫才说你的神识与体魄，一定要比同阶修士强很多，因为要容纳本远远超过你意境的力量，控制还在继续增加的灵根数量……你的体质必须极好，精神力必须绝佳。”

    “老夫不知你的心法是如何要求你的，但这两点你务必需要牢记！一定要在体质与精神力足够强的情况下增加体内灵气，如若不然就像用石头击玻璃罐子……”

    “咔嚓。”

    虽然玄老头没把话说完，但苏瞳心里已经响起了玻璃破裂的声音，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你也不要害怕。”

    玄老头轻轻拍了苏瞳的肩膀一下。“你这可是老夫从来没见过的厉害功夫，创造者绝对比老夫高明很多，该想到的一定会有准备。只是既然你有缘来我门下，老夫便有义务依你特点，为你提点一二。”

    “若不出老夫意料，此法绝对不会将灵气杂驳的程度无限扩大，一个聪明的人，也许不会弯腰去捡掉落在地的一颗谷子，但当浪费的谷子数量无法再被忽略，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它们聚合在一起，加以利用。”

    “你这心诀的后期发展，必然会向由分到合之势发展，届时你的实力，将会有一个爆发式地递增。若在递增来到之前，你的精神力与体质无法跟上，你一定会被呈几何倍疯狂飙升的力量撕裂。”

    “或者你修炼到自认为已经无法再承受的田地，此法依旧没有出现由分到合的势头……老夫劝你不要急尽功利，再分下去，浪费大于输出，你只会被自己体内无处可去的灵气所累。”

    玄老头的话很委婉，同时也很明确。

    他给苏瞳清晰地指出了驭灵*未来的发展趋势，如果有着细流汇江海的趋势，那便一定要拼命炼体炼神识来等待爆发，如果永远等不来变化之势……也许此法只是个废法，并没有被先人完美完成。

    虽说玄老头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理，但结合自己的情况，苏瞳觉得听他一言犹胜修炼三年，无论如何都会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多谢师傅，弟子受教了。”这一次可是心悦诚服地匍匐在地，对玄老头虔诚行礼。

    在行礼的同时，苏瞳心中也堆满了疑惑，以玄老头的悟性和睿智……怎么可能曾经是只任人拿捏的包子，这等心境通透的大儒，自己必然也应该是极厉害的角色才对！

    她突然想起了傲青的话，她记得他说，这玄老头搞不好是他在旅行中见到的最厉害角色，当时她并没有领会傲青的深意，还以为他是在用惯用的手段讥讽玄老头的滥好心。

    但现在想想……傲青也许，是认真的。

    “好了，你的事情老夫还需多想想，明日你可以去雷塔二层，寻自己的雷符，不要听别人说哪枚雷符最厉害，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玄老头对苏瞳交代。

    “那召唤雷兽的口诀也在这里，三天后有十位弟子会到虹桥上召唤雷兽，你背熟了口诀以后，与他们一起去。”

    掏出入塔令牌与一枚小玉简放在苏瞳手里。

    苏瞳还是忍不住地发问：“师傅，你的雷符，是哪一枚？”

    “我？我没有符。”玄老头撩了一下自己的袖管，居然光秃秃一片，不但没有雷符连任何禁地图腾……都没看见。

    苏瞳有些发愣，突然冲动想问玄老头是不是与自己一样，也感觉到了禁地图腾那种不正常的生机消失，但她话还没问出口，玄老头便一脸疲惫地摆着手走出房间，似乎今日已经累得不行。

    苏瞳只好听听傲青那边，两人的房间应该只有一墙之隔，但傲青却奇异地保持着安静。

    她只好坐在原地好好消化玄老头对自己的那番分析，没想到这么一琢磨便是一整夜。

    直到第二日傲青在门口发出了声音，苏瞳才捏着玄老头给的令与符走出房门。

    “去雷符塔看看？”傲青向苏瞳提议。

    “看看就看看。”不需要问雷符塔里的赐符与禁地赐符是否一样，她试试就知道。

    问过雷符塔的方向之后，二人便朝高塔飞去。

    此塔常有新弟子往来，只要呈上入塔的令牌便能进入。守门弟子只看了看苏瞳和傲青手里的令牌，便放他们去了二层，只是在他们快要走上台阶时简单地交代了一句。

    “进入之后，便会看不见彼此，眼前只有飘动的各种图腾，凭感觉任选一枚烙印在手就好，切莫长时间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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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万道归一之符

﻿    “对对对！哈哈哈哈，今日师傅还跟我说，数百年前他还是守塔弟子的时候，一日清理一层杂物，才发现一个呆子在角落里蹲了足足一年半，愣是没有选好属于自己的符，最后被他用扫把轰了出去，而那呆子，现在好像也成了山主了呢！”

    另一个守塔弟子突然笑着补充，吓得苏瞳一背冷汗……那没有选符的“白痴”说的不会就是玄老头吧！

    没时间多问，一旁傲青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苏瞳一个人独自行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雷符在哪里？”

    苏瞳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二层塔布置得好像一间山水画回廊，在弯曲的小道两侧，整齐地悬挂着各种泼墨写意。

    这场面与她之前想象完全不同，在她的预计里，雷符大概与瑶池仙宗的器塔一样，四处飘荡着各种法宝，伸手随意拿捏一件就好。

    但站在回廊上才发现，这里的符……是要靠自己领悟的！

    她回头看看后方，小路还没有到达尽头，便被一团雾蒙蒙的灰烟阻塞，与前方的场景一样，所以她大可认为，傲青现在也在回廊里踱步，只是两人之间被灰烟隔断，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定了定神，苏瞳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幅画看去。

    此画十分直白，描绘的场景是一片雨夜，月色惨淡，整个天空被一道惊人的裂缺一分为二！

    也许这是所有到雷符二层的纹雷弟子都能感知的雷符……只要凝神向雨夜深处看去，便会感觉到雷威浩瀚！它极烈的光芒遮蔽了月色撕开雨幕，将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威散播于天地。

    随着对图画的凝视，苏瞳渐渐从画境里揣摩出了一道符。此符模拟雷霆之势，声威浩瀚，若用来攻击，绝对是极强大的伤敌手段。

    不过当然，她并不满足于这么直白的符，于是将此画方位记下，继续沿着回廊向前。

    回廊的形状极为古怪，不断向四周放射出发散的分岔路口，分道时没有什么标记物，只能靠自己的感觉选择前路。

    苏瞳在一副美人图前站了半晌，愣是没在那娇滴滴的美人身上感觉到半个雷字。

    “这里还真是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每副图中都藏着雷的意境，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美人图中所藏……又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些图的笔法似乎有些不同，难不成并不是一人所绘？而是由历代纹雷殿高人贡献？如果这纹雷中殿就有雷符塔，那雷之洋后面的总殿里，是不是还有比这雷符塔藏符更多的总塔？”

    放弃了美人图，苏瞳吃惊地看到，挂在回廊转角处，居然还有一画绘的是农家土犬追小鸡图……

    苏瞳瞪大眼睛，看着那滚圆的鸡与甩舌狂奔的狗，完全不可理解这图里有什么雷霆意境。

    “大……大黄，要不你出来看看。”她抖着袖管，将藏在袖中睡觉的大黄给抖了出来。

    “黄！”大黄原本还没睡醒，但听到苏瞳叫唤，便揉着睡眼老老实实地盯着眼前的农家生趣图，看那一板一眼的架势，像真的在参悟一样。

    “我不会走错路了吧？进塔的时候没有人叮嘱我塔里的机关啊？”

    苏瞳放下大黄，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此刻迈入的小道，四壁似乎悬挂的都是人物肖像，不知是与雷无关，还是她悟性不够，原本在山水画里能琢磨到的一丝丝意境，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

    “我得换一条路走。大黄，来来来，跟上我。”放出大黄只是一时兴起，苏瞳并没有奢望大黄真能看懂那小狗追小鸡的怪画，可是她叫了几声之后并没有得到通常情况下大黄的回应声。

    苏瞳回头一看，大黄已经直愣愣悬浮在小狗画像前，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天啊！真有意境，而我的狗比我悟性还高！”苏瞳一阵眼黑，踌躇了半天，终于打算不等大黄，独自上路。

    大黄的鼻子很灵，清醒过来后，一定会轻松地寻到她的方向，不如借此时机，赶紧去寻找自己的雷符，不要浪费时间。

    走了一段回头路后，四周壁画终于不再是单调人物，从回山水，苏瞳再次找回了那种若要明悟又有层隔膜的状态。既然来雷符塔的机会难得，不说寻得榜上前一百厉害的意境，也要差不多才好。

    深吸一口气，苏瞳再次将心神沉浸于画中。

    回廊深处吹来一股轻柔的风，让种植在回廊两道之外的碧竹吹得沙沙作响，道让人内心相当平静。

    很快苏瞳又从四五幅画中找到了雷的意境，有的雷偏火威，与她体内暴君之火隐隐呼应。有的雷是速度，似乎只要将那速度雷符捏在手中，日后万里星海，一蹴而至！

    这些被她堪破意境的符中，不乏威力巨大者，但说不上为什么，总是不能让她心满意足。

    苏瞳没有发现……在掠过自己身旁的轻风中，暗藏着一枚透明的眼。

    纹道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纹雷中殿巨大的雷瀑与虹桥之间，看着此地繁荣，满心感慨。

    他明明就这样站着，可是纹雷禁阵并没有发现有人到来，从此地四周经过的御空强者，也没看到星空下这凭空出现的白袍老人。

    “我的纹雷殿，没想到这么多年，发展成了这样……想老夫当年，意气何等风发？可被兰仙君剥离一半魂魄之后，却生机极速消失，就算整个虚银古海的修士通通以生机来填补老夫的亏损，也不足够……我若是狠心之人，必大肆掠夺万物生机以求生，无奈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又做不出来……”

    “哎，将六殿俗事通通甩下，半龟息地生存，极力降低力量的损失，依旧听得到死亡的脚步……老夫是否只有寻回自己其余残魂这一条路走？毕竟兰仙君之子已经重踏登仙之路，我在此地的使命也算完成。”

    “规矩，老夫能残喘在世，靠的就是图腾的规矩，此法不可破……偌大虚银，能避过我图腾规则约束之人，不过五指之数，老夫不能放任任何破坏者的存在！不能让旋星继续慢下来！”

    纹道尊手里捏着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白色瓷球，轻轻在指间把玩，似乎此球就是他平日里休闲把件，但细细看去，却能在球体上看到无数图腾浮起又沉下。

    “那子……在雷纹塔里。我便再给她一个机会。”

    “若她前两次只是无心之失，创造了新符又剥离老夫的图腾，那么只要这一次她再带上老夫的雷纹，我便对她之前所做一切既往不咎，但若她此番依旧将雷符揭下……那便说明她的确是洞察到了图腾深意，并拥有搅乱符力的能力！”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就不要怪老夫无情！”

    “老夫心中有善，不会杀人，但也绝不会让她在老夫的世界里……长存！”紧紧捏着自己手中的瓷球，纹道尊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以他实力，想要湮灭世间任何一个修士，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整个虚银古海，只有他一个伪仙！

    时间一点点过去，以苏瞳自己的推算，足有两天一夜，如果换了平时，在雷符塔里多停留几日倒没有关系，不过她还惦记着召唤雷兽的仪式将在十多个时辰后举起。

    如果错过，只怕她就要失去看到雷狱中稀奇灵兽的机会，比起雷符，似乎灵兽更吸引她一些。

    “我倒底选哪一枚雷符呢？”被她参悟的图画足有十余幅，只不过在它们中取舍，苏瞳还一直拿不定主意。

    最中意的是速度与刑罚之威，因为近来随着修为的提高，她觉得鲲鹏羽快要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而雷霆刑罚，威力巨大，也是不可多得的力量。

    就在她彷徨思索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一串熟悉的吠声。

    只见大黄快若闪电，嗖地一声冲入她的怀里，“黄黄黄”地叫个不停，看样子似乎有所得，所以神情颇为得意。

    “你看懂那幅图了？”苏瞳很想追问图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是无奈大黄是有嘴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尾，表达内心欢喜。

    若是那小狗戏鸡图的原作者得知他的神作于百年后被一头狗龙参悟，不知道现在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我也得赶快，可不能差你是太多。”苏瞳眨了眨眼，伸手摸着大黄的头。

    在这时刻，苏瞳心底蓦然重现着大黄刚才向自己冲来的画面，它快如闪电，形若裂缺，身体摆动的韵律与地面大幅度蜿蜒的回廊不谋而合！

    咦……

    苏瞳猛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道路，第一次发现此路砖石，材质出奇，漆黑光滑，延绵连成一体，那不断分岔弯折的模样，就如雷霆一样！

    “哈哈哈哈！”

    在这个瞬间，苏瞳突然悟了。

    这回廊四壁，每一幅水墨，都是先人对雷霆之威的一种解读，其中有势，有热，有撕裂，有刑罚，有镇封，有疾速，有尖锐……但千变万化，总离不开一点！

    它们都是雷霆！

    “先人精细琢磨，从雷中分辨万法，而我却反其道而行之，从万法里看到了雷霆。”

    “诚如我的灵根，不风不火不水不暗……却是灵气澎湃，我要知雷霆诸法特异为何？我眼里，只有雷霆！”

    哗啦！

    在这个刹那，苏瞳眼底突然掠过一道惊雷！

    此影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令她难忘记的痕迹！

    一道极简的雷纹突然降临在了她的左臂之上，远离蒲草印，将她光滑的肌肤烙印上深深的痕迹！

    此印就是“雷”。

    诸法归一的元雷！

    雷之图腾排名前十，曾由纹道尊亲自由雷狱最深处凝结的自然图腾！

    “真是个有悟性的孩子。”就连那站在纹雷殿大门上的纹道尊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次等弟子，只能从雷塔山水画卷里参悟雷意，一等弟子，才能辨人物静物而知雷意，却只有绝顶弟子……可跳出画卷，看到老夫的万法归一之道！”

    “希望她得此符后，不要再自行揭下，不然老夫动手处理的时候，都会于心不忍。”纹道尊长叹一声，将手中白色瓷球收了起来。

    在元雷图腾烙印在手的刹那，苏瞳只听到耳边突然回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散”字！而后一股巨力便在自己身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将她心魂完全推出这蜿蜒曲折的回廊深处。

    在张开眼时，她居然发现自己刚站在雷符塔二层楼的入口处不远，似乎才走入几步。

    看来整个雷符塔之大，远远超过她的想象，没有看尽雷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得到的雷符是什么等级，她得符时并没有出现异相惊动旁人，想来未必是极厉害的符号，所以苏瞳也懒得去展示烙印在自己手臂上的图腾，将守塔弟子讯问品阶。

    “快去虹桥上，你那同伴早已经被你山门的弟子接走，去桥上等候了！”看到苏瞳现身，两个守塔弟子立即大声疾呼。

    “什么？”苏瞳直到现在双耳内还轰鸣着那雷塔内拔地而起的“散”音，脑袋嗡嗡直响，什么东西都听不清楚。

    “我……说……快……去……虹桥……”双手拢成喇叭状，两个守塔弟子费力地咆哮。

    “大师姐……快快快！快走，召唤雷兽的时间有变，这次有总殿的长老来这里观礼，其它人早已经去桥上集合了！”站在门外的真儿，瞥到苏瞳一角长裙，立即跳入塔中，一把抓住苏瞳的胳膊，带着她拼命向外飞奔而去！

    苏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便任真儿拉扯，站在她的飞环上向纹雷中殿入口的雷瀑与虹桥飞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真儿在路上会好好交代。

    “对了，我们忘记问那丫头，她得雷符的时候听到的是什么数字了。”直到苏瞳与真儿的背影消失在风中，两个守塔弟子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子事情。

    不管得到什么品质的雷符，都不会立即出现天地异相，不过受符者本人，可被塔灵告知自己所得图腾在千万雷符中的排名。

    一般只要跻身前一千位，就能让人扬扬得意，出门炫耀。

    “算了吧，问也是白问，半日前与那丫头一起来的男子，还大言不惭地宣称他得到了万千图腾中顺位第二的神符！这二人都是那包子玄风彻的弟子，除了吹吹牛皮，还会有什么本事？”一个守塔弟子想起傲青出塔时的场景，忍不住冷笑说道。

    “那倒也是……莫说第二了，就算是第二百，都绝对不是包子山门可以拥有的荣耀，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被困在塔里好久都没有得到雷符最后被师傅用扫把赶出来的人……就是玄老头。”

    另一弟子贼兮兮地附在同伴耳边，悄悄说道，塔内立即传出二人爽快的爆笑声。

    原来苏瞳离开符塔二层时在耳边轰鸣的声音，根本不是一个“散”字，而是……三！

    “什么，什么，你说慢一点，我还有些听不清。”不断揉着自己的耳朵，苏瞳好一会后才恢复听觉。

    “我说从总殿来了大长老，叫秦荡子，殿主亲自出来迎接的，听说那秦大长老拥有纹雷殿第九等强大的雷兽，与殿主是至交好友，所以殿主大人将弟子们召唤雷兽的日子提前了大半日，大师姐，你口诀背好没？”真儿一边御器，一边急急向苏瞳追问。

    天啊！

    苏瞳总算是听清楚了真儿的声音，没想到一个区区召唤雷兽，都要惊动殿主和总殿大长老来观礼！这可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巫兰海呢？”

    “大师兄早就出塔了，他说要在原地等你，可是师傅已经强拖着他先去虹桥之上，因为召唤早就开始，师傅不想你俩都错过机会，既然有人观礼，那些物资院的老头儿们一定会拿出最好的召唤雷元给你们使用。”

    “召唤雷元？”

    “对！或者你可以把它们当成钓鱼的诱饵，当你默念口诀的同时，雷元会散出香气，吸引禁地深处的雷兽到来。大师姐，口诀你背好了吧？”真儿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背好了。我想问，秦大长老的第九等强雷兽，很厉害吗？”苏瞳连雷兽的样子都没见过就要被赶鸭子上架去召唤，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天啊！当然非常非常厉害！”真儿一提起秦大长老的雷兽，立即一脸崇拜！“我纹雷第一强兽，名为雷昆，传说整个纹雷总殿，都坐落在雷昆背上，不过我没有去过总殿，大师姐你说……世上有那么大的兽吗？那兽打喷嚏的时候上面的修士不会被震倒吗？雷昆到底是兽还是浮陆啊？”

    “呃……”苏瞳反被真儿问晕了。“我，我也没有去看过。”

    “是哦。我真蠢。总觉得不懂的应该来请教大师姐的，忘记大师姐也是新来的了。”真儿傻傻一笑，继续掰手指向苏瞳数道：“还有第二大强兽，名为琼。是我中殿护兽……但是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

    原来纹雷中殿也有护兽，苏瞳缩了缩脖子，好奇那“琼”又是什么模样。

    “你看已经数出两大强兽了吧？然后总殿雷主手里带着第三强雷兽，还有总殿的几位隐世长老，对我们殿主手中也有雷兽，所以能排到第九……已经是顶厉害的角色了！”

    不错，除去两殿护兽，两大殿主契约灵兽，已经去其四，再要与洞虚大乘强者比试，能排到第九相当的不容易。

    “两殿护兽……有人契约没？”苏瞳听真儿的意思，护兽似乎并不直接听令于雷主或者中殿殿主。

    “哈哈哈哈！大师姐你可真会开玩笑，两殿护兽与一般雷兽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也许纹雷殿的历史上有人契约过护兽，不过他们的主人……现在都老死了，殿主根本不能控制‘琼’的意志，它自数千年前，便深藏在这片星空浮陆里，只有在宗门灭顶之灾里，才会现身。”

    真儿吐吐舌头，对苏瞳眨眼说道：“这些我都是听师傅说的，师傅他老人家还吹牛皮说他见过真正的琼，我却知道……他一定是在哄我开心。”

    真儿的回答让苏瞳心意一动。

    “真儿，你说师傅厉害吗？”

    “大师姐说哪个方面？”

    “打架那方面。”

    “超级厉害啊！只是他害怕打而已……通常不打就认输了。不过师姐可以求他老人家与你对招啊，要是你求他办事，他是不懂拒绝的。”

    “咦？”苏瞳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好主意，她怎么没想到呢？

    “好了到了到了，我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完成了召唤，算算时间，大概现在完成了七八个……还有时间，大师姐我只能将你送到这里，你自己拼命跑上去！”

    在虹桥一端落地，真儿催促苏瞳快跑。

    苏瞳迟疑地向脚踏上那看似没有质量的霓虹之上，发现足底传来坚实的感觉，同时一股禁空的阵法气息扑面而来。

    中殿门楣，虹桥之上，禁止任何修士越顶飞行！

    所以苏瞳毫不迟疑，托起碍事的裙摆，大步向桥顶飞奔而去！

    “大师姐加油！我与师傅都在一旁观看，你不要害怕！师傅说了，就算你召个雷球兽，那都是好样的！”直到跑出老远，苏瞳还能听到真儿的呼声从身后传来。

    她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哪门子的宽慰？分明是恶毒诅咒嘛……雷球兽？一想起那在地上乱滚不断电人的雷丸子，苏瞳就头皮发麻。

    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命背，召个雷球当护兽吧？

    －－－－－－题外话－－－－－－

    书院现在有出版计划，女盗被纳入其中，所以毛毛最近要开始忙于改稿子了，一般玄幻的字数都很长，所以会大幅度的精减，说不定凝练之后又别有风味了，哈哈……比如青青的表白不会显得这么长长长……此事还在待定状态，不过毛毛已经开始像陀螺一样转动起来，此事不会影响更新（至少不会断更之类，除非被出出版稿压得晕死过去555），也不会影响情节走向与结局放送，请大家放心，并期待大家继续支持！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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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雷兽召唤式

﻿    “老夫好久没到中殿走走了。”

    在霓虹桥的正后方，悬浮着一栋精致的纯金楼阁，此阁只有一层，却依旧九兽压檐，威严无比。

    无数纹雷中殿的长老弟子环绕此阁左右站立，玄风彻老头儿带着真儿与宽毋等人，被挤到了最边角里，不过似乎他们经常有此待遇，所以人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木凳踏在脚下，高出前人半头，视线也算……开阔。

    坐在纯金楼阁中的，便只有中殿殿主重雷与总殿大长老秦荡子两人，发出感慨的人，正是秦荡子本人。

    “是啊，我都很久没见过秦兄了。”重楼起身，亲自为秦荡子斟酒。

    以中殿殿主的身份而言，理应比总殿大长老还尊贵一些，但此刻重雷一脸微笑，是真的与秦荡子私交很好。

    “本应该老弟大喜的时候再来的，不过为了你说的这件东西……老哥得提前来一趟。”摸了摸自己胸口，秦荡子的衣襟里，现在藏着的是那枚水滴形状的星图戒指。

    “此事兹事体大，也只有秦兄来运送我才放心。”重雷深深地看了秦荡子一眼，不得不说这几日带着这禁地星图在殿内行走，他都心情忐忑，现在能让秦荡子转交雷主殿下他可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哈哈，老弟严重了，不过你上报的事情，可真的很不得了……惊动了整个长老院，前段时间，纹火殿突然大举进攻纹花殿的事情你知道吧？那时候上面就猜测纹火殿手里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轻易突破纹花三重禁地，差点在拥有绝对图腾压制的纹花最后一禁中将新上任的花主斩杀。”秦荡子认真对重雷说道：“说不定那时，纹火殿的老东西手里，正捏着禁地星图，只是不知道这星图是有相同几份，还是这枚戒指……原本便是火烈所有？”

    “不管怎么说，此事都不是我俩可以决断的，是像纹火殿一样干脆一统六殿，还是将此事就此打住，全看上面怎么安排。”重雷一脸凝重，对于战事十分保守。

    “哈哈哈哈，所以大伙都说，你这种小事张狂，大事谨慎的家伙，才最适合这中殿殿主的位置嘛！”拍着重雷的肩膀，秦荡子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枚鼓鼓的储物袋子塞到重雷手里。

    “拿着吧，本来雷主他老人家对你硬要娶一个区区分神女子……还是雷狱之外的修士很不满意，但这一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他老人家也便默许了这段姻缘，让我把几枚珍贵的异色雷果一并给你拿来，同时还准备了大量上品灵石，供你启动种灵仪式时使用。”

    没想到居然从秦荡子口里听到了这样大一个喜讯，重雷双手接过储物袋，愣愣地坐在自己的软榻上久不出声。

    没有嘲笑堂堂中殿殿主的失语，身为好友的秦荡子很明白重雷此刻心中的百感交集。

    大概人一意孤行到此刻最想听到的，便是一直反对自己的师傅的祝福了吧？

    有了总殿深处送来的异色雷果与大量稀有上品灵石，种灵仪式几乎马上就可以进行！也许这鼓鼓的储物袋里，仪式用剩下的上品灵石们，便是那高高在上的雷主他老人家送的贺礼！

    “师傅……会喜欢溪儿的。”重雷眼眶红红，没想到一个暴躁的家伙还有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那是当然。”秦荡子长舒一口气，此来不但是来拿禁地星图，也是来解两个明明很在乎彼此之人的心结的。

    “我这次正好看完你们的种灵仪式，顺带在中殿挑拣一些合适的弟子迎入总殿里，就不会有人怀疑我此来真正动机。”秦大长老再一次拍拍自己的胸口，确认戒指还在怀中。

    “好好好！说是观看弟子召唤雷兽呢，我们两却在这里自顾自地聊起天了！”赶紧将储物收入袖里，重雷觉得此物可比禁地戒指意义更加重大，不过也是因为那枚玄包子上供的戒指，他才有机会被雷主谅解和祝福。

    为了感谢玄风彻长老的贡献，此刻重雷决定再赠一些地给他，免得他很快又被人打劫成乞丐模样。

    “师傅，看到大师姐没？！”真儿扬着兴奋的小脸，指着虹桥一端正努力向上飞奔的小小身影。

    “看到啦！”玄老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时间刚好赶上，他的徒弟们都比他在雷符塔里花的时间少……不错不错，想当年他在雷符塔里想了整整一年半，愣是在依稀拿捏到什么的时候，被一个可恶的家伙用扫把赶了出去，害得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在耳边回响的雷符次序是几……

    对，好像是太差劲了，所以塔灵吃惊地“咦”了一声……对，就是这样……连形状都没有，连序号都不被标明。

    真是可惜啊。

    苏瞳跑得气喘吁吁，远看虹桥不过是一座“桥”但近看此物无比宏大……完全跨越底下宽阔雷瀑！

    透过半透明的霓虹，便能看到脚下像万兽奔腾般壮丽的景致，轰隆隆巨响延绵不绝于耳，要不是苏瞳胆子大，只怕爬了一半就要吓瘫在地。

    “还……还有几人没有进行召唤？”

    看到一个白袍弟子，苏瞳赶紧递上了自己的心诀玉简，此简中文字，在看她毕之后便消失一空，空空如也的牌子，便成了拥有召唤资格的唯一标志。

    “不急，还有四人呢。”

    大概是有总殿长老在此观礼，弟子们都格外客气。领着苏瞳走到十一人中。

    为何只有新入门不久的弟子，才拥有召唤雷兽的资格？这大概也与气息有关，不知道为什么，雷狱诸兽，特别不喜欢长期在雷狱修炼之人身上的味道，所以长老级别修士的召唤成功率反而没有新弟子高。于是长年累月，召唤雷兽便成为了嘉奖新弟子的一项特权，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便再也与兽无缘，不过一旦召唤成功，便极有可能日后平步青云，在纹雷殿里混得风声水起！

    那重雷，还有秦荡子大长老都是在年轻时便得到强力雷兽的青睐，从而被宗门重点培养的！

    从前几个陌生修士眼前走过的时候，苏瞳看到了一头漂亮的雷狐蹲在一个高大男子的怀里，看来此人是成功召唤雷兽的幸运儿之一，虽然牛高马大的身材捧着一只娇滴滴美人狐画风有些怪异，但不加遮掩的得意与骄傲还是写在这男子的脸颊上。

    除此雷狐之外，还有一女子手旁游曳着一只晶莹透明的雷龟，圆圆的龟甲不过巴掌大小，短短龟首甚是可爱。

    无论是这雷龟还是之前男子怀里的雷狐外表，皆与寻常灵兽有极大不同，它们的毛发颜色偏蓝紫，身体显现半透明的状态，皮肤各处分布着绿豆大小的硬质突起，犹如积蓄着雷电的小宝石一样，以特定形状分布于雷兽体表。

    雷狐蓬松的长尾中，还藏着一根聚雷鞭，而雷龟龟甲边缘，则密密丛生引雷棘刺，如果认真看，它们其实与“狐”和“龟”长得完全不同，只是因为某些特征有些类似而这样称呼罢了。

    七人尝试召唤，就有至少二人成功契约雷兽，说明召唤的成功率还是不错的。

    看到苏瞳出现，傲青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觉得雷兽有什么厉害，不过要是苏瞳错过了这个机会，她一定会相当遗憾。

    “哈哈，又见面了。”

    苏瞳只顾着看傲青，没发现这十一人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凤鸢，我就知道你一定也算近期中殿弟子中的佼佼者，会出现在这虹桥上！”

    苏瞳一愣，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站在傲青身旁的男子，居然是之前在雷之滨里与自己有过一战的扈江离。

    没想到这么快扈江离也找到了渡雷的诀窍，被中殿强者纳徒，以他原本就分神期强者的身份，自然倍受瞩目！

    “得到雷兽之后，我们再战一次！”扈江离又对苏瞳发起挑战，看来依旧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

    “好啊，不知扈大哥还有灵石没？”苏瞳微微一笑，这沉重的话题立即让原本斗志满满的扈江离脸色发白，心尖疼痛。

    “这一次拿法宝抵押……我要把我的灵石通通赢回来！”扈江离咬牙切齿，狠狠回答。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扈江离身旁的女修已经完成召唤，她手举召唤雷元，直到手臂酥麻，雷元完全黯淡失色，也没见到任何雷兽从星空出现，向女子奔来。

    在其它白袍弟子的提醒之下，女修才怏怏地收回双手，垂头丧气转身回到队伍之中。

    “哈哈哈哈！到我了！我绝对要召唤一头厉害的家伙！”扈江离笑着向前大步踏去，在四个白袍弟子看守的一尊半人高金樽里细细挑拣了一块最大的召唤雷元，紧紧用双手捏紧。

    这些召唤雷元，也是雷之海的产物，是雷兽最喜欢的食物之一，用来配合召唤心诀使用最好不过。

    “嗷呜，你在雷符塔里得到了什么符？”苏瞳凑近傲青，好奇问道。

    “相当是最厉害的那种。”傲青笑着回答，不过说了却跟没说一样。

    “切。”苏瞳相信傲青这等妖孽的实力，她只是看不惯他从来都高人一等的模样，对别人来说一辈子难以企及的东西，对他来说便是手到擒来之事一样，真是气人。

    “其实我对雷符雷兽什么的，没太大兴趣，还不如跟玄老头一样，让殿主赐我灵石呢！”只有提起灵石的时候，傲青才两眼湛湛发亮。

    “你又不像我有一大群人要养，干什么那么爱灵石？”苏瞳一直觉得傲青对灵石的执念过于深重，他应该不像是缺钱的人才对。

    “你不懂。”傲青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听哥的，现在多存一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苏瞳扯了扯嘴角，总觉得傲青话里有话。

    “对了，玄老头指点你功法了吗……”刚离开雷符塔就被真儿扯到虹桥上进行雷兽召唤，苏瞳都没机会好好问问傲青这个问题。

    “他……”傲青才刚开口，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天啊！太厉害了！”

    “看来我中殿又一位新星要冉冉升起！”

    “快看那头雷兽！师傅，那兽叫什么名字？”

    “好大的爪子，它头上有角，背上有棘刺，哇！身后还拖着三条尾巴！”

    众人欢呼声，甚至隐隐盖过了虹桥下雷瀑汹涌奔腾的声响。

    被一股强大的兽息吸引，话才说一半的傲青与苏瞳二人立即凝神向前方看去。

    苏瞳很快发现，自那漆黑而深邃的星空深处，缓缓踏出一头巨大的兽！

    那兽的体积完全不是雷狐与雷龟可比，就算它四爪着地，个头也足有三丈高，放在二层小楼里，绝对能把房顶撑爆！

    看着这兽四肢发达的肌肉，苏瞳感觉自己的眼角都在抽筋，那鼓鼓如山的内块，要是出力，她丝毫不怀疑它一爪能将修士的脑袋踩成肉泥！

    它有些像虎，又有些像豹子，倒与华夏古代中的传奇神兽“狰”有些相似。

    额头，胸前，各镶嵌着两枚漆黑的雷霆结晶，头顶尖角锋利无比，三条狮尾有节奏地拍打着后臀，发出响亮的声音。

    它目光有些迟疑，又有些好奇，远远站在星空中，因众人突然爆发的喝彩而疑惑地停下步伐！

    “不可喧哗！”

    的确是极喜欢雷兽的修士，一看到雷狰现世，秦大长老便完全顾不上与重雷对话，激动地冲出了他们的黄金楼阁，压低嗓门低吼起来。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雄浑的力量还是将声波传到每一个在场修士的心底里，自然不敢忤逆总殿大长老的意思，中殿诸人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退后退后退后。”

    站在虹桥上主持召唤仪式的白袍弟子们也是很有经验的熟手，虽然有些人干这活十余年中都从来没有见过比这头雷狰更大块头的家伙，但把操作手册背熟于心，他们立即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苏瞳与傲青还有其他的新入门弟子顺从于师兄们的安排，迅速后退，远远离开扈江离百米之外。

    莫说众人紧张，就连扈江离自己都没料想到会召出这么一个大家伙，他心里又兴奋又忐忑，手指不断颤抖，鼻尖渗出密密层层的汗丝。

    如果真能将那头雷狰吸引到自己身旁缔结契约，他日后在纹雷中殿的地位将一日千里！

    “真没想到啊！今日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秦大长老搓着自己手心，脸颊兴奋得通红。

    “我还以为雷之洋里的雷兽，这些年都被我们捕捉一空了呢。”重雷此刻也离开阁子，站在了秦荡子身旁。

    “哪里会！多年前我遭遇过一头雷蛟，那家伙比眼前这头还大，我用威儿与它较量了一番，现在威儿身上还有那时留下的伤痕，如果能把雷蛟也收入殿内，只怕第三强兽的排名便要易主。除此蛟外，禁地里应该还有几头极厉害的变异雷兽从来没有让人发现过行踪。”秦大长老骄傲地对重雷谈起自己曾经的经历。

    “真有此事？”重雷殿主兴致盎然。“不过就算不是头蛟，这狰也算得上是近百年来最厉害的角色了！”

    “对对对，此子大有前途，不如今日这些召唤雷兽的弟子，都让我带去总殿调教。”

    “你也太贪心了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选出来的苗子！”

    “我都给你带来了那么重的贺礼，你还舍不得几个弟子。”

    “好好好，你这样说，我怕你了，带走！带走！天啊，那头狰我都没好好看看，就要被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给带去总殿里。”

    “嘿嘿，想看来总殿看嘛，师傅还挺想你的，到时候带你娘子一起回总殿。”秦大长老笑得双眼眯成两条小缝，只觉得近来也许是到了纹雷鸿运当头的命数里，无论是什么好事都蜂拥而至！

    二人如此笃定，似乎那雷狰已经被扈江离契约了一样。

    没有了雷动的呼声，闻到召唤雷元的异香，还有那不断在耳边带着温柔和催促之意的嗡嗡咒声，让那高大的狰，迟疑地又向前迈出几小步。

    “来吧！来吧！”扈江离几乎要把自己的唇咬出血来，他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的雷兽，无比渴望骑到它的背上。

    “哇！不是吹牛皮，真挺厉害的！”

    苏瞳羡慕地看了扈江离一眼，而后轻轻自己呢喃起来。

    傲青只模糊听到苏瞳在碎碎念，于是竖起了自己的耳朵想看看她到底在嘟嚷些什么鬼东西，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差点将他笑喷。

    “不要雷球兽，我不要雷球兽……”

    原来与扈江离的超级召唤相比，苏瞳害怕自己召来的只是雷球。

    虽然没过多久，但扈江离觉得时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那巨大的雷狰站在自己身旁的刹那，他一个哆嗦差点兴奋地倒下！

    “快！快滴血契约，你的召唤雷元要熄灭了。”

    直到有人在一旁提醒，扈江离才回神发现手里那块一个巴掌大小的雷元已经雷光黯淡，如果在完全失色前没能成功缔结契约，雷狰十有*是会离开的。

    慌张拿出小刀在自己手腕割了一刀，因为用刀过猛，鲜血直接飞溅出来，瞬间就喷湿了扈江离的半个身子……

    自杀都没有这样狼狈的。

    但此刻兴奋过头的扈江离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扑上前去，用身子紧紧抱着雷狰的脖子“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地嗷嗷起来。

    搞得雷狰也跟浴血一样，无辜地被自己新主血洗一番，好在这个大狰狞的家伙脾气似乎还好，乖乖站在原地任众人将失血过多正在抽搐的扈江离从自己身上扒开。

    它目光略带同情，也许不是在同情扈江离，而是在同情自己……为何一时走眼，选了这样一怂货。

    就算被契约的狰乖乖地站在虹桥上，一旁早被收服的雷狐和雷龟还是不顾一切地凄厉尖叫起来。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无比，不过依旧难以掩盖众人心中的兴奋。

    有弟子收服雷狰，纹雷殿日后势必又出一员猛将。

    白袍弟子们不慌不忙地把雷狰与雷狐雷龟隔开，这才示意傲青上前召唤。

    观礼的众人，此时已经没心情再看最后两个弟子的召唤仪式，一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此二人是殿主一起兴起，封赏的幸运儿，实力不过元婴与筑基，应该不会得到雷兽青睐。二是已经有扈江离这超级新星的存在，众人都急着去打听他的师傅是谁，日后会不会另选其它山主为师，年约几何？是否婚配……哪里有时间把目光放在苏瞳与傲青身上？

    “他会召来一个什么样的雷兽？”

    苏瞳看着傲青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在她心中，傲青绝对是个顶顶厉害的高手，绝对甩那扈江离一百八十万条大街。

    不过在这纹雷殿中，最好也不要表现得太惹眼，不然日后悄悄离开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傲青从金樽里随手拿起一枚召唤雷元，而后在心底默念起由重雷殿主传授的心诀。他的意志，随雷元香气一起飘散在星空里，随狂风一起卷入禁地深处，如果有雷兽感应到他的心意，认同他的声音，便会寻着雷元的气味，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与其说是以势压兽或者凭运气契约雷兽，不如说是一种心灵的交流，那契约了雷狐与雷龟的修士，不见得比两手空空者修为厉害多少，而是他们通过雷元向外传递的意志中，带有某种被雷兽认可的东西。

    就在苏瞳对傲青的召唤兽浮想联翩之际，傲青其实已经打算放弃召唤。

    他不屑于契约强兽，因为他只认可自己的力量，从来都没有同伴，他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何况这区区虚银古海里，哪有他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带在身旁不过累赘而已，若真论威力，他脚下的仙雷不受面位压制后便能把那雷狰撕成渣渣！

    所以他在沉浸自己意念的时候，展示的是自己的冷酷和拒绝，但通过召唤雷元散出这缕意志的最后，他微微心意一变，下意识地侧头看了苏瞳一眼，不曾发现自己的目光竟有那么柔软。

    虽然不想要拖油瓶子的新伙伴。

    但如果软软糯糯，好揉捏易推倒，比苏瞳可爱又能给他赚灵石也不错。

    －－－－－－题外话－－－－－－

    没时间回复留言啊啊啊，不过伦家通通都认真看了，精简只是为了出版，就算精简，实体书整套都不会低于120万字…你们懂我的字数的，只是实体真的只能容纳这么多字了。而且无论怎么改，都不会影响网络版已经更新和将要更新的内容…现在唯一变化的是…毛毛的时间更少了！更少了！更少了！想吐血的事情一定要说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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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神的叹息

﻿    傲青这股极为古怪的意志随着雷元之力，迅猛地向星海彼端扩散！

    它很快随风掠过了一群雷狼头顶，还没感觉清楚此股气息中裹挟的信息，雷狼们便被夹杂在其中的血腥和霸道震晕了。（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狂风向禁地深处探伸，但凡对此息好奇的雷兽，皆因承受不了其中疯狂的意念而摇头拒绝。

    它们允许人族修士契约自己，无非是因为好奇人族的修炼方式，渴望进食只有人族才祭炼得出的厉害丹药，希冀强者能带着自己离开雷狱游历四方。

    但它们不是不惜命，在此人的气息里，它们只能嗅到危险与死亡，所以雷兽们皆目透恐惧，唯恐避之不及。

    于是狂风继续吹拂……

    终于来到禁地某个从来无人踏足的黑暗巢穴。

    一头在此盘踞无数年光阴，无聊到几乎要发霉的雷蛟蓦然感觉到了禁地外传来的召唤气息。

    这么多年，他已经对那些细皮嫩肉小家伙的过家家游戏完全免疫，就算皮痒痒极想出去游玩，以它高贵的出身，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臣服在一个纹雷新弟子的脚下。

    它厌恶地扒拉着爪子，似乎想赶紧将萦绕在鼻腔上的这恶心气味挥散，但此气息刚入肺叶一丝，它便突然从地上弹起，蛟目睁得犹如两盏一千瓦的白炽灯！

    我靠！太他丫美味了！

    凶残！冷酷！目中无人！蔑视天下苍生！复仇！杀杀杀！

    每一股味道都是那么地打动它的心灵，伸着长舌，这身长百丈的雷蛟迅速从洞内如离弦之箭一样激射而出！

    管他的小鲜肉，管他的无能人族修士，此人就算长得五大三粗鼻孔朝天，修为弱成渣渣一无是处，都势必是它寻觅了一生的心灵伙伴！

    “小弟！蛟兄来也！不管你是何出身实力高低，与你臭味相投的蛟兄势必让你百年之后，问鼎雷狱之王座！”

    就在老蛟兴奋得直吐舌头的刹那，那狂风中的意志突然出人意料地转变。还有一句它这才听到！

    “柔软……可爱……易推倒……”

    噗！

    一口蛟血飙出，老蛟迅速在星海止步，而冗长的身体收力不及时，层层向前堆叠，又将它推出数万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心中一阵恶寒，着实难以甩开脑海里那不断回响的“推倒”二字，老蛟目光繁杂地凝望远方星海，老眼情不自禁流出两行清泪。

    “对不住了兄弟。”

    它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捂好菊花。

    “为兄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癖好，虽然为兄力气很大，在清醒状态下绝对不可能让你得逞，但朝夕相处，难免还是会有酒后乱……咳咳咳咳……你还是另寻心灵伙伴吧，为兄不喜欢男人！”

    雷蛟便狠心地拒绝了傲青的邀请，垂头丧气向自己老窝里游去，他沿原路折返的时候，不忘记侧头看看禁地更深处那些危险的星区。

    “不知道那几个更厉害的家伙里，有没有重口味的家伙？毕竟这小小修士的意志……真的很美味啊……”

    吸了吸挂在唇旁的口水，老蛟龙消失在星海中央。

    傲青手里的召唤雷元渐渐熄灭，星海并没有回应他的召唤，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他的嘴角上，此地果然没有强大到足够有底气面对他心中愤怒与煞气的大凶兽。

    若契约，必要最凶残厉害的家伙，否则，干脆没有。

    “好了，退下吧。”一旁的白袍弟子提醒傲青，虽然那召唤雷元内还微弱的一丝微弱气息，但也可以忽略不计。

    傲青放下双手，却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星空中突然有什么紫芒微微一闪，下一秒，一个轻盈柔软仿佛没有重量的小东西便跃到了他的肩膀上。

    此物目中无人，或者说……它一点都没有被人厌弃的觉悟，趁着傲青不查之际，径直用爪割开他的面颊，抱着肚皮美美地吸了一滴血。

    这是什么？

    傲青刚刚反应过来，便听到四周响起了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山门的弟子……居然召唤到了一只营养不良的雷球兽？”

    “紫色！天啊！要是雷球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是这么弱的家伙？”

    在雷元消耗殆尽的最后时刻，跳上傲青肩膀的，的确是一只小雷球！

    不过雷球兽多为蓝绿，只有那些力量极弱的家伙，才显现这种灰蒙蒙的紫。

    因为这雷球贴面而立，傲青只有对成一个斗鸡眼才能将它打量清楚，此兽不过核桃大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它隐藏在绒毛下的细爪与长嘴。

    这种雷狱随处可见的家伙的确软软的，糯糯的，任揉捏好推倒……

    傲青只厌弃地拂拭了一下肩膀，此球便翻滚在地，骨碌骨碌爬不起来，兜兜转转好一会儿才再次攀上傲青的衣角，紧紧扒着他的脚踝，狠狠放了一次电以示自己的不满。

    弱爆了的家伙居然还有脾气？不过电威不足，傲青只觉得那电威像是让自己被猫抓了一下，面对如此弱的家伙……他翻一百个白眼都不足以表示自己内心的嫌弃。

    因为雷球太低级了……根本不害怕他意识里传递的那些危险，所以威胁对它而言根本无效，同时它又满足好欺负的诸多条件……所以便欢天喜地应召而来。

    “我……怎么就叫来个你？”傲青两指夹起那弱弱雷球，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将其现在捏死。

    “小贱人，现在你可满意了？”

    斜眼看到苏瞳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傲青真是想抱怨她那被人诅咒了的衰运，他不过是听了几句苏瞳的祈祷，便中招召来雷狱最低级的生灵为伍。

    “不不不。雷球挺可爱的。”苏瞳苦着脸儿把头猛摇。“你至少还有雷球，我看我这次只怕……连个球都召不到。”

    连傲青的运气都成这样了，苏瞳感觉自己肯定不会有更好的收获。

    看着苏瞳那无奈的表情，傲青突然觉得那雷球似乎也不是很招人讨厌，便顺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去吧，你行的。”鼓励着苏瞳，傲青对那些落在耳里的嘲笑声充耳不闻。

    “好！”

    苏瞳点点头，快步向储存召唤雷元的金樽走去，也学着前人的样子，在其中挑拣起一枚较大召唤雷元紧紧捏在手里。

    对于雷兽，她并没有太多要求，只要性子温和一点可以与大黄一起玩就好。不然自己有事时大黄便只能在袖子里睡觉，无聊得更。

    雷狐很可爱，雷龟也不错，就看我有没有那个机会，吸引某一只雷兽的青睐吧！

    就在苏瞳满心期待之际，手中雷元却“咔嚓”一声，一分为二……

    糟糕！

    苏瞳郁闷地看到自己巴掌大小的雷元碎成四块，每块都只有桃核大小。

    果然是不倒霉不行，还没到召唤的真正时刻，传播自己意念并散出香味为雷兽引路的雷元便出了问题。

    “师兄，我的雷元是块坏的，换一个好么？”苏瞳立即返回金樽旁，却遭遇了无情的拒绝。

    “不可以，此樽有禁制，每人被选中的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把手伸入樽里。”白袍弟子很决绝地回绝了苏瞳换物的要求。

    在他眼里，这都是这冒失女子自己的错，有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被殿主钦点站在虹桥上召唤雷兽的机会？

    要是换了他，他一定提前做好准备，每一步都严防出错，哪里会像她一样都不细细检查自己捏在手里的雷元有没有问题！

    苏瞳捏着自己手里的破雷元哭笑不得，她只被告知一定要找最大的选，哪有人告诉过她这鬼东西这么容易破烂？

    “碎了也可以用，就是时效短一点，反正你也不是靠真正实力拿到召唤资格的。”另外一人催促苏瞳，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生气？好像她真的什么都召唤不到一样。

    罢了！

    小就小一点，大不了我召唤的意愿再强烈一些！

    懒得废话，在四周人的催促声中，苏瞳捏起四块碎雷元中较大的那枚，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突然激出鲲鹏羽，而后“嗖”地一声掠过那两个白袍弟子的头顶，飞了出去！

    飞离虹桥的同时将手中雷元以口诀激发，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渴望在星空中散播出来。

    “来吧！谁能听到，我的呼唤？”

    在她这强烈的意愿中，只有最简单的“同伴”二字！

    能与大黄友好相处，能与她一起回地球开山立派修复城池，能生死相伴，不离不弃，直到生命最终，不负“同伴”二字！

    想让自己的呼声传播得再远一些，所以她踏着鲲鹏羽飞离了虹桥，虽然相对于广袤的星空，这一点点距离的缩减简直微不足道，但这举动中蕴藏了苏瞳心中无数美好的期待与盼望。

    在这个刹那，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不想召唤雷球兽的想法有多可笑，其实雷球又何妨？软软的呆呆的很可爱的样子，只要能和睦相处，是什么她都不会嫌弃。

    随着她意志的散出，她手中那块小小的召唤雷元，点燃了微弱的光。

    像是一支昏黄的蜡烛，烛火在万千星光的照耀下简直微不足道，但苏瞳依旧期待，深邃的星空那端能有一兽看得到她点亮的光火！

    秦荡子大长老与重雷殿主还在为扈江离召唤出的雷狰而兴奋地交换着自己的意见，根本没把注意力再放到其它人身上，就连傲青召唤雷球时众人的大笑声都没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在这个瞬间，他们突然比在场其他人先一步，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流的不同。

    “重老弟，这……是什么？”

    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但秦荡子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为了护送禁地星图返回总殿，他一直将自己的雷兽带在身旁，刚才雷狰出现，他的威儿也只在袖里打了个哈欠，但现在却突然不受控制地逃出他的衣袖，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但是秦荡子的威烈雷猿，重雷的雷鹰也哆哆嗦嗦从袖里滚出，像是被人折翼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许旁人还不能体会这种心灵巨震，但契约着强大雷兽的修士们，却都从自己的契约兽身上看到了异相。

    没时间去查看自己雷鹰的情况，重雷皱着眉头迅速把手指放在唇边。

    “嘘！你听，雷瀑奔腾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重雷弯着腰，一副心事重重又不可思议的模样。

    如重雷所指，之前以规律节拍汹涌咆哮的雷瀑此刻突然静谧与湖，那号称永不断流的巨河……此刻惊现河水倒灌之势！

    很快不仅是两大高手，就连站在一旁观礼的诸山山主们都通通发现了这个异常。

    “雷……雷瀑……”秦荡子大长老迟疑了一下，继而立即明白重雷在说什么。“天啊！你该不会是在说……”

    “琼！”

    在秦荡子最后一个“琼”字出口的刹那，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神的叹息！

    天空中弥散着一声叹息。

    这声音无法形容，因为它根本没有引起耳膜的震动，你可以说它无，但它真实地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你也可以说他有，但任何语言都无法模仿它投影在脑海里的响动！

    不约而同，所有纹雷弟子皆失声，它们感觉那奇妙的声音从脚下大地里来，从万千群星里来，从深邃寰宇里来……从自己的灵魂深处来！

    不过三息，整个雷瀑都停止流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漩涡在水底鲸吞着雷霆，以至河水逆行，雷瀑断流。

    而后一团无比巨大的阴影，徐徐自水底升起！

    整个纹雷中殿的浮陆都在震动，不仅是站在虹桥两侧的观礼者们感觉到了这份悸动，就连那些远在深山中闭关的山主，都在这个瞬间惊愕地张开了眼睛。

    被扈江离召唤来的雷狰，双膝发抖，“噗通”声跪在地上。就连狰兽都害怕成这样，更不要说已经在主人怀里晕死过去的雷狐与雷龟。

    苏瞳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脚下，此刻她正位于那水底上浮的阴影正上方，所以低头凝望，简直看不到清澈河水，自己的身体有一种不断被巨大的漩涡拖入谷地的错觉。

    “天啊！这是什么？”

    黑影无边无际，身长三百多丈，直接将整个河口完全堵死，当他出水的那个刹那，重雷终于忍不住惊叫出来。

    “真的是琼！”

    就算身为纹雷中殿的殿主，也不是经常能看到琼的身影的！重雷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赴任殿主之位的时候，是由雷主本人亲自代领，进入天涧山暗河道内向琼请安。

    当时的他，虔诚匍匐在地半日，才引来琼自水底，淡淡的一瞥。

    只是那一瞥。他便永远记住了琼那特殊的眼神，一直以来他都笃信地认为，只有渡劫仙人，才拥有那样睿智威严的眼神！

    琼是一头雷鲸！

    巨大的身体从水底跃起，长长的双须在唇侧舞动，掠起无数细小的浪花环绕在它的鳍部闪闪发亮！

    与其它雷兽一样，雷鲸身体上遍布着纵向排列的雷力结晶，数量之多，是任何雷兽都无法媲美的！光是那分布在琼双眼两侧的六枚雷力结晶，就枚枚足有磨盘大小，其中闪烁深蓝光芒。

    这是力量极度精纯浓缩的标志，可以想象，若此兽发动兽技，声势有多恢弘恐怖！

    “快看啊师傅！那是琼！是琼！”真儿扯着玄老头的袖子，兴奋尖叫。

    “吓！老夫上次见它，好像没这么大的嘴巴！”玄老头依旧嘴硬，坚定地表示自己曾经亲眼见过琼的模样，但此刻他眼中分明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巨大的雷鲸，比山峰更宏伟，比湖泊更巨大，在它半身跃出雷瀑的时刻，很多纹雷修士都像谒见到心中神明一样激动地跪倒在地，大声疾呼它的名字。

    此兽是纹雷中殿的象征，有它出世，殿主的尊贵程度都得排在他的后面。

    “难道这一次，琼要认主了吗？”重雷呆呆看着那矗立在半空中的女子身影，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在众人的膜拜与欢呼声中，只有苏瞳自己冷汗直流……

    那巨鲸似乎是要升起驮负她的足尖，但捏着召唤雷元的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召唤的雷兽，并不是脚下巨物！

    在数息之前，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回应了她的邀请。

    但对方是什么级别的雷兽，长得什么模样？她全然不知！只知道它此刻还在极为遥远的禁地深处，就在她欣喜等待对方的时候，脚下突然就窜起这头大鲸鱼！

    这是什么乌龙？

    当雷鲸跃出水面的刹那，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召唤雷兽向自己传递来一道意念，似乎是不想在雷鲸和众人面前出现一样。

    难道是天敌？

    苏瞳焦灼地瞪着琼的巨嘴，害怕这大家伙把自己好不容易吸引来的雷兽给吓跑了！毕竟没有缔结血契，雷兽随时可以逃走。

    就在她忧心忡忡之际，她的右臂突然一痛，她下意识地低头，吃惊地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右臂已经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正从伤口里缓缓流出。

    苏瞳大脑一片茫然，但心中却模糊地突然浮现起一丝微妙的精神联系。

    不会吧……

    她震惊地张开嘴，瞳孔不受控制地倏然放大，难道说将她手臂划出血痕的……便是她的雷兽？

    一秒之前，它还在星海深处回应她的呼唤，一秒之后，它已经从她身上取走誓血悄然离开？

    连风的痕迹都没被她捕捉到，那家伙来如鬼魅，去若幽灵！

    “唵……唵……唵……”

    脚下的巨大雷鲸发出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呼唤，双鳍拍水极想飞起，但身体还未完全出水，那神秘的家伙便已经来之又去，只剩下苏瞳一人看着自己渐渐在手臂上凝固的鲜血愣愣出神。

    “唉。”

    长叹一声。

    琼终于放弃了继续追赶的念头，“轰”地一声任自己庞大的身体坠入水中，仿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跳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巨大半弧。

    它拍出的巨浪直接将雷瀑两岸的房屋冲毁，将生长了百年的巨树连根拔起，飞溅出千米的浪花将一些躲闪不及的纹雷弟子打倒在地，挣扎不起。

    可以看到它巨大身体投影在河面上的阴影范围越来越小，证明它正在迅速下潜，再次蛰伏在这片浮陆宏大的水系深处，也许下一次见它，又要几个百年！

    “她契约了琼吗？”

    许多山主依旧沉浸于自己的震惊中不可自拔，特别是华寐仙子，根本无法想象苏瞳前几日还是自己门下的一纹弟子，又惊诧又羡慕简直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好像是失败了。”重雷有些遗憾又有些欣慰地对站在一旁的秦荡子说道。

    如果有弟子能成功契约这头巨大的雷鲸，那么纹雷殿的历史便要被此女改写，从此之后她势必成为整个雷狱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而同时她未能契约琼也让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人能想象，一旦修士拥有了这么恐怖的助力之后会对整个纹雷殿的格局发生怎样影响，若她忠实于纹雷也罢，如存半点异心，岂不迎来灭顶之灾？

    “我这次真是没有白来中殿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让我亲眼看到琼的真貌。”秦大长老伸袖擦了擦自己额头渗出的层层汗水。

    “此女虽然没有成功与琼缔结血契，却也是这百年来引动琼的第一人，它日前途不可限量，这一次十二个参加召唤的弟子都太优秀，我得通通带回总殿去好好调教。”

    看着自己的兄弟脸上挂着异样的兴奋，重雷知道他又动了收徒的心思，笑着把头轻点。

    “好好好，早答应你了，这十二人都由你支配。”

    苏瞳手里的雷元此刻完全熄灭，她将雷元一把捏碎之后，才踏起微微颤抖的鲲鹏羽返回虹桥之上。

    之前那两人不允许她换一枚雷元使用的白袍弟子震惊又畏惧地打量着她的身影，其实只要将他们师傅唤来，解开金樽禁忌，此女便能将碎在手里的雷元换一枚新的使用。之前只是懒得麻烦，二人才拒绝她的要求。

    不会是因为使用着碎了的雷元，时间不够用雷鲸才来而又返的吧？要是此事曝光，这女子不扒了他们二人的皮，他们师傅也一定会亲自动手！

    一想到这里，两人的腿都开始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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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    “你刚才召唤的，并不是那头肉鱼吧？”此刻只有傲青走到苏瞳身旁，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吟一句。

    苏瞳心脉大震，猛地抬起头来。

    “你看到什么了？”

    “没有。”傲青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去看肉鱼了，只是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皮子上面一闪而过，这才发现盯错了地方。”他不想承认，总觉得在被人盯梢，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苏瞳身上。

    “的确不是雷鲸。”苏瞳悄悄亮出自己出血的右臂，神神秘秘地回答。“我感觉……是只幽灵。”

    喧闹的人群最终散去，无论琼现世的场面有多让人震惊和难忘，苏瞳终归是没有将它成功揽入怀里，所以除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苏瞳也没受到特别隆重的待遇。与一些好事者攀谈了几句，又回答了几位山主的问题，苏瞳与傲青便被玄风彻老头儿给领了回去。

    没有人看见，在那星空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位真正透明的老者。

    纹道尊低头看着苏瞳，发现她好好地保留着那枚万法归一雷符，满意地点点头，飘然离开。

    与玄老头回山门的一路上苏瞳与真儿都在玩傲青那只雷球，因为被傲青血契，它不会胡乱放电，所以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虽苏瞳没有成功契约雷鲸，但玄老头大概觉得很有面子，一脸红光泛滥，对苏瞳频频点头。

    借着玄老头心情好，苏瞳便委婉地向他提出了指点自己招式的请求，见自己弟子如此好学，玄老头自然一口应下，约她半夜在山腰战台上见面。

    在约定时间之前，苏瞳偷偷地于傍晚再次一人溜出纹雷中殿的大门，在飞离雷瀑与虹桥的时候，几位白袍弟子甚至认出了她是今日在虹桥上引动雷鲸出世的女修，并未加阻拦便放她自由离开。

    拼命向星海深处飞行，这一次她感觉到脚下的鲲鹏羽有一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似乎心情比她还热切和渴望。

    “我的雷兽……到底是什么？”苏瞳心中模糊地浮现出一个猜想，却又不敢笃定。

    当独自飞到一边陨星带附近，那种强烈的心灵共鸣感便达到的鼎盛，但放眼望去，四周似乎并没见着任何生灵。

    正当苏瞳疑惑地四处寻找之际，静静漂浮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一枚光秃秃陨星却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那陨星自中部裂开，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而后裂缝迅速扩大，并向两边张开，原来是一双巨大的肉翼！

    直到此刻，苏瞳才骇然发现，陨星原来是一只半秃的大鸟紧紧包裹自己的身体伪装而成！

    在此巨鸟展翼的刹那，她脚下的鲲鹏羽“嗖”地一声，化为一枚洁白羽毛，径直向鸟翼飞去，重新插入它的翅中，惹得这巨鸟欢喜大叫！

    “这是什么？”苏瞳想了想，直接将祖桃仙的仙魂从储物袋里扯了出来，既然鲲鹏羽传自桃山宗，那只怕祖桃仙子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飞行幻器的来历。

    “我的天啊！”

    祖桃仙子唯唯诺诺走出储物袋后，在看到那半秃巨鸟的刹那，直接倒吸了三口冷气！

    “这是……鲲鹏！”

    俯下身子，足足打量了半晌，祖桃仙子便笃定地说出了“鲲鹏”二字。

    此事完全符合苏瞳的猜想，她犹记得华夏的古老传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当当鲲遇风，便化而为鹏，扶摇而上九万里！能引动雷鲸出水的，不一定都是天敌，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同类！

    也许琼的出身，从一开始就被纹雷殿的人搞错了，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鲸，而是一头鲲。

    她能吸引这鲲鹏认主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她祭出鲲鹏羽站在半空进行召唤，同时将鲲鹏羽的气息杂糅在了雷元里。

    她用心呼唤巨大的鲲鹏安静下来，但对方却仿佛因为重得了一枚鸟羽而过度兴奋，在空中上下疾驰，快得残影都捕捉不到。

    “鲲鹏羽到底是打哪里来的？”没办法从鲲鹏自己的口里套出消息，苏瞳只得再次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祖桃仙子。

    “反正肯定不是从这头鲲鹏羽身上取下来的。”祖桃仙子口气又有些嚣张，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赶紧陪笑着向苏瞳解释道：“主人，那鲲鹏羽是小的下界时从宗里拿出来的圣物，鲲鹏羽飞行幻器，在真仙界的下民中十分流行，不过大多鲲鹏羽都不是自鲲鹏这等强大圣兽身上直接取下，而是在它们褪毛期从窝外拾取，能取得一枚鲲鹏羽为飞行幻器，是金仙们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凡能奴役真正鲲鹏为坐骑者，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主人此刻能得见一头鲲鹏，那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好运气！不过以奴婢眼界来看，此兽是只杂种。”

    “大概是其母沾染了真鲲鹏的精血，而后将它诞生在了这虚银古海，所以到了褪毛期，没有天灵地宝可供吞食，它便一直维持着半秃的模样，直到被主人手里真鲲鹏羽的气息吸引才跑出来。”

    “传说鲲鹏一生褪毛再生九次，如果每次都能炼化极为特殊的圣物，最终便有可能返祖晋升为仙界速度最快的圣兽金翅大鹏。”

    祖桃仙子稍微解释了几句，苏瞳便听出了个大概。仙界灵兽，褪毛期相当于一次身体强度的大幅度提高，而眼前的秃毛鸟，因为能量不足，褪毛之后一直没有长出新的羽翼，所以长期维持着这难看的模样。

    回想起大鸟看到鲲鹏羽时惊喜又灵动的目光，苏瞳觉得它颇为可爱，一旦长齐双翼，一定会是个神俊的小伙子。

    既然它已经不由分说地抢走了她的飞行幻器，那她也只能将它收下当坐骑了！不过就算毛没长齐，它的速度已经快得令重雷殿主和秦荡子大长老看不清身影，可想而知它实力全胜之时，速度有多恐怖！

    我终于能超过傲青那厮的遁速了！哈哈哈哈！

    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莫大的欣喜，苏瞳招招手示意秃毛鸟飞入自己袖里。这么说来，她与秃毛很有缘分，想当初大黄也是条秃毛赖狗，现在被她养得毛发浓密，以后这鲲鹏之子也一定会比真鲲鹏更加威武！

    “打一开始，我还你为你是看不见的幽灵，既然如此，我赐你名为‘幽’。”

    似乎能听得懂苏瞳的声音，鲲鹏之子突然轻轻点头，化为一道雷芒“嗖”地一声飞入苏瞳袖里，那么巨大的体积刹那缩小到拳头大小，这便是雷兽天生的化形能力。

    “恭喜主人。”祖桃仙子半弯着腰，有些嫉妒地贺喜。

    收服雷鲲鹏，苏瞳便赶紧返回宗门，将其安顿好后一个人来到半山腰上等待玄老头的到来，只见她一身利落短打，将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连大黄都没有带在身旁，装束极为简单清凉，为的就是好好跟玄老头过招，从他身上学习战斗经验。

    等了没有多久，玄老头便踏着清风，从山顶轻轻飘来。

    “老夫已经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后期，徒弟，出招吧，尽管把真本事亮出来！”玄老头一掀衣袍，对苏瞳比了个“请”的手式。

    就算是其他山门入门已久的弟子，都极难获得师傅本人压制意境与之切磋的机会，一是其它山主的传承弟子人数很多，一一过招比不过来，二是哪有那么多厉害的洞虚修士如玄风彻一样没有架子？可任自己的弟子差使？

    “那我不客气了！”

    苏瞳袖中突然抖出十二柄仙木飞剑，从四面八方向玄老头刺去。

    此套剑是她在仙宝潮汐中得到大量残破画框门板所制，因为没有学过铸器术，只是简单加工，但因为裹挟的仙界气息，威力也相当惊人。

    火魄海棠钗的威力已经远不足以支撑元婴境的战斗，但她一心多用的精神力若不驾驭套件法宝，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一上来就给玄老头这样一个下马威，苏瞳可是用了脑筋。

    “如果是陌生对手初战，此招倒算颇有气势。可是老夫早就知道你精神力不凡，自然从一开始便会防备套件法宝！”

    玄老头笑笑，突然从袖里抖出一条细细的银链，此是链由三十六枚骨结连接而成，在空中轻松一转，便将对自己有威胁的木剑通通拦下。

    “这可是‘生死’之战的规格，你切莫大意！”挥动银链，玄老头不忘记提醒苏瞳。

    如果换成真正的战斗，也许苏瞳会在十二柄木剑上下毒或者命大黄暗中偷袭，但既然是想真正学到东西，她便放弃了那些取巧的小把戏，认真对待与玄老头的战斗。

    回想自己之前所有征战，不是用坑人*那恐怖的场景压人，便是拼尽一切的蛮力博杀，关于技巧，她还懂得太少。

    “你步法灵活，但不要忘记了你不是武者，而是修士。”

    玄老头眼光毒辣得过份，虽然身子轻盈灵动不是坏事，证明苏瞳反应速度和闪避能力极强，但修士对战，终归是要以灵气神通相拼，只有那些灵气不足或者筋骨特异的人，才会走武修士的道路。

    说完这话，玄老头突然对苏瞳比出两指，以苏瞳为中心的方圆百米地界，突然狂风大作，将地面刮起了一层土皮。

    “我懂了。”

    苏瞳点点头，停止躲避，立即激出她五面毒火圣旗环绕身体，果然下一秒，从狂风中伸出一条风龙，凶狠地向她撞击而来。

    毒火圣旗是什么等级的法宝？哪里会怕区区一道风属性的神通？在狂风之中火力不但未有减弱趋势，反而愈烧愈烈，从火焰深处跳出一只巨大的红颈树蛙与风龙搏击在一起。

    玄老头滞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苏瞳法宝的不凡，他微笑着将银鞭收起，双手径直伸在身前，动作如抱一枚看不见的球体。

    “拔山力！”

    猛地向后一拔，玄老头居然隔空将苏瞳手里的一面火旗给拔了出去，苏瞳瞳顿时觉得手里火辣辣地剧痛，皮肉都被掀起一层！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自己皮肉伤痛，因为五旗为一阵，只要一旗离手，阵法便立即被玄老头打乱，那红颈树蛙不能离旗太远，在旗帜被玄老头掀飞的同时，也呱呱乱叫地随旗而去！

    “封！”

    凝出一指，飞向远处的毒火旗下立即出现了一道黑色气旋，气旋诡异地隔绝了毒火旗与苏瞳之前的联系。

    苏瞳几次用力，居然无法将毒火旗从远处召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死死钉在地面上。

    “再不出招，你就死了！”一手封印苏瞳的毒火旗，一手又甩出银链向苏瞳抽来。

    放弃毒火旗，苏瞳眨了眨眼睛，身体突然加速，从原地凭空消失，激斗之中，她的绝境之血脉被突然点燃，速度力量都有质的提高，令她轻易躲开了玄老头的攻击。

    半枚仙人镇纸石从储物袋里落入手中，在苏瞳的意念之中，此物直接膨胀万倍之大，犹如一座巨山一样向玄老头压顶盖来。

    “特殊血脉，仙宝！”

    有巨山盖顶玄老头还不忘记指出苏瞳的招式套路。手起一式，在巨山盖顶之前，稳稳压住了那镇石下降的趋势！

    仙人镇纸石，重量惊人，坚固无比，神识不可穿透，神通无法击碎，用来镇封对手最得心应手。但玄老头的神通也极为厉害，居然一指阻止其继续移动。

    “混乱！”

    苏瞳死死盯着玄老头的双眼，与他过招，她的确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但是出招速度还是灵气的消耗程度都不同与以往，使用驭灵神通之一的混乱，是想扰乱玄老头的心神，让他无法继续托举镇石。

    在苏瞳的眼威之下，玄老头的目光有片刻茫然，而后他居然微笑了一下，轻轻蠕动自己的双唇，说了一声：“清风拂身！”

    轰！

    在这四个字中，苏瞳的眼威轰然溃散！虽然是第一次在洞虚境的强者身上使用此法，但苏瞳惊退几步，万万没有想到这秘术会被破得如此迅速。玄老头那奇异的风系神通似乎带有强力醒神的技艺。

    “花魔图腾！”

    无论如何苏瞳都希望镇石能继续下压，所以她立即抛下脑海里的杂念从储物袋里祭出自己的花魔图腾。

    以灵气激发，此图定能对身上什么图腾都没有的玄老头造成势的压迫。

    玄老头脸颊上的笑意更浓烈。

    “暴风术！”在花魔图腾爆发之前，这三个字便唤起无数风洞，将图腾的力量彻底打散！

    “你有多少神通？”苏瞳大叫一声，祭出了凤鸢的净水鸩瓶，从中挥洒净水之毒，以浪涛之势向玄老头盖顶打来。

    在此符转动的刹那，漆黑的天边，隐隐有雷海滚动！

    “云雷大封印！”与雷海相对，云层层层叠叠地堆砌而起，将鸩毒圈禁于狭小一域不得向他靠近！

    又是一项神通，让毒素不受苏瞳控制地迅速撤除，刹那之后月朗星稀，微风轻拂青草，似乎什么都不曾存世。

    “你输了！”玄老头一声长喝，右手银鞭出袖，如蜿蜒灵蛇一样向苏瞳击来，他看准了苏瞳催动仙人镇石需要耗费巨大的灵气，所以才等到她体力空乏的一刻，果断出手。

    这银鞭被一股风系神通加持，似乎被灵蛇附体，由一变二，由二变四，蜿蜒成群，令苏瞳无处可躲。

    “屏风！”

    从储物袋里扯出仙人屏风防御，但那些风蛇不过愣了片刻，便迅速远远绕过屏风上华丽的花纹，继续向苏瞳冲来。

    没想到这都拦不住！情急之下，苏瞳突然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左臂的那枚蒲草图腾之上，轻呼了一声。

    “黄泉！”

    一股混沌的气息，顿时从苏瞳身上散出，不知道玄老头是否能感觉得到，反正苏瞳是突然又找回了曾经站在黄泉岸上，对生死两界的茫然中。

    “我的手是生死。你既站在生的岸，便不能轻易跨入死的河。”下意识地伸手向前划了一道痕，明明是虚无的禁线，却突然让玄老头的风蛇如撞在铁壁铜墙上一样，硬生生地不能继续向前！

    “够了！我拒绝！”

    看到苏瞳脸上突然浮起死气，玄老头脸色一变，突然大喝一声！

    这喝声仿佛有着燃烧对手灵气的恐怖力量，猛地敲击在苏瞳心头，立即让她感觉到一阵疲乏，便无力地立即瘫倒在地。

    “咚！”苏瞳失去了知觉。

    “居然是生死意境！老夫一时兴起要来的两个小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麻烦？”

    走到苏瞳身旁，玄老头表情无比吃惊，没想到这一战逼出了这种东西。

    直到清晨，苏瞳才醒，这一战打得骨头都酥酥得发疼，真是回味无穷。她使用了自己的诸多法宝，却根本不是玄老头的对手。

    一睁开眼睛，她就见自己倒在草堆里，还保持着难看的摔倒动作，而玄老头却坐在不远处的一枚大石头上，愣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也不扶她一把，这师傅好狠心啊喂！

    苏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头上还沾着草屑，赶紧跑到玄老头身旁佯装娇羞：“师傅，再打一次呗！我还有许多法宝没拿出来呢！”

    “打打打，打什么打？老夫且问你一句话，不管你之前是在宗门学习，还是跟着散修修炼，你的师傅，有没有好好给你打过基础？”玄老头不理苏瞳意犹未尽的战心，很认真地向她发问。

    基础？

    苏瞳愣了一下，伸手掰手拂细细算算自己的便宜师傅们，数量挺多，送她的东西也不少，但若说指点她基本功……只怕只有玉卮一人，而玉卮又强调她无修炼可能，最好只走兽师一条道路强大，在玉卮身旁时她还只是凝气弟子，所以如果提到系统的基础功夫……她真的没有。

    所以她不好意思地对玄老头摇摇头。

    看着苏瞳诚恳摇头的模样，玄老头差一点儿从石头上栽倒下去。这妮子功法五花八门，乱七八糟，法宝倒是多，也没见用顺了哪一件，光是靠着心法将自己修为提高到了元婴后期，还自己胡乱捣鼓出一套战斗方式，要是真有人好好指点，那还得了？

    “我得好好教你。”

    玄老头拍着自己的大腿，目光深处爆发巨大精芒。在他眼中，苏瞳就是一块上好璞玉，细细琢磨，一定能惊艳世人！

    “让我猜猜，你的体质本平庸，所以前头的师傅认定你灵气不足，无法驾驭普通神通，便没教你任何招式。没想到你自己搞到了杂驳灵根的修炼秘籍，一点点将自己的灵气提升上来，而你之后的师傅见你修为不错，也并没有考虑过其实你没学过什么基础功夫？你就是自己闷头练到现在的。”

    玄老头的推测能力的确让苏瞳心悦诚服。事实如他所言，她的生平概要大概就是他说的那样。

    站在玄老头面前，苏瞳只有拼命点头的份。

    “好吧。”玄老头胸腔里闷着一股笑意，实在想象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可笑的事情。他极有耐心地向苏瞳解释：“大部分攻击神通，都与灵根有关，比如老夫所知，雷系最强功法有三种，一是毁天灭地，二是雷神之鼓，三是雷云枷锁。我纹雷殿中只有雷主本人修炼了此三项神通，传给重雷殿主的是雷云枷锁，传给自己儿子的是雷神之鼓，换了旁人，就算与雷主关系再亲，没有雷灵根也学不了三项神通中的任何一种，你的灵根因为很特殊，没有哪个师傅能传你五行六意神通，所以你便认为，世上没有什么适合你学的技艺，只能使用那一个之前对我发出类似于精神混乱的功夫。”

    玄老头的前一段话，还属于苏瞳可接受的范围，但后一句，便直接让她斯巴达了！

    “但世上也有不分灵气修士们通用的神通啊！比如凝气三层的御剑术，还有老夫之前用过的拔山力，牵引术……到了筑基可以学的忍冬之歌……结丹期可以学的单手封印术，障目术……”

    －－－－－－题外话－－－－－－

    我感觉，改稿子…比写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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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七七与殷歌

﻿    “呵呵，你一直烦恼于没有什么合适的神通可用，只能疯狂消耗灵气去驱使你那些吓死人的消能法宝，将自己榨得焦干焦干，却没有想过你若只依赖法宝，如果有一天你的储物袋子被人抢走，身旁一件武器都不剩下，你要以何立足于天地之间？”

    玄老头一席话说得苏瞳大汗淋漓，之前自己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么大的破绽，一是手边法宝充足，二是无师认真指点，她单纯地追求驭灵**中玄而又玄的厉害手段，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基础上。

    但现在好好想想，刚才与玄老头对战时，自己动用了大量仙宝都未能将他强行压制，反而被他一条小小的银鞭与无数变幻的神通打得手足无措。

    曾觉得自己也算个厉害角色，现在再看，简直弱得不要不要……

    如果不站在地球之前，便不能使用暴君守土，如果不动用湛蓝宝剑，连绝境都会流露破绽，没有毒火圣旗和仙人屏风，她自己没有半点防御能力，再加上傲青一旦真的离开……其实她能自保的手段极为有限。

    苏瞳越想越是害怕，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玄老头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拍拍苏瞳的肩膀又安慰起来：“不要想太多，为师感觉得到，因为是与我对战，你的真本事并没有拿出来，除去厉害法宝，你想必是一个会用计谋让自己虽处弱势却依旧有把握战胜对手的谋略型修士。为师指出你在神通基础上的欠缺，也只是眼界不宽，无法拔高你的高度，只能教导些基础之物，为你锦上添花而已。”

    玄老头把自己说得太平庸，但苏瞳打心眼里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遇上了个眼光极厉害的好心师傅。

    于是她虔诚地拜倒在玄老头脚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愿聆听师傅教诲。”

    “哈哈哈哈！起来说话。”玄老头也很喜欢苏瞳这种虚心的弟子，比那个桀骜的巫兰海好相处多了。

    经过这一战之后，苏瞳便安心地在玄老头手下学习那些凝气境，筑基境原本早应该学习的基础神通，凝气时，她在醉南仙境里渡过，筑基后，得益于紫阳灵泉直接被拔高了修为，到了结丹境一直在虚银古海里躲避东王的追杀，她哪里有什么闲暇功夫拜师学艺？

    在这没几个弟子的空旷山峰里，苏瞳再一次找到了内心平静的感觉。

    因为元婴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回头拾取基础简直轻而易举，她所需要的，只是熟练度而已。

    所以每日将仙人镇石祭出，放在隔自己千米外的另一侧山峰上，不断使用拨山力与牵引术。

    又将毒火圣旗插在土里，练习单手封印。

    这些都是消耗灵气极少，出招速度快，适应于实战的基础技艺，何况她自身的灵气储量极为惊人，如果凝结灵气弹挥出，数量是同阶修士的三倍有余。

    还有那有趣的障目法，可以改变神通的固定形状，玄老头给她演示过一招雷神通，明明看着像是无声而柔软的水系奥义，可到近身处时才让人发现，那是可怕的雷击术！这对于用法宝克制对手招术的修士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杀机！

    这极大地开拓了苏瞳的想象，她兴致勃勃地将障目术与坑人**结合起来使用，尝试着自己创造坑人**2。0式。

    曾经能让微不足道的灵气看上去像是洞虚强者出手，那么现在她也可以将极为厉害的神通用2。0式伪装成不堪一击的虚招坑人。

    这手段自打成功运用在玄老头身上以后，苏瞳便乐此不疲地不断改进与练习。

    这一日苏瞳炼得神清气爽，这才想起到处走走，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便宜嫂子璃幽和七七殷歌等人，苏瞳决定下山与她们叙叙旧。

    问得兰溪诸弟子居住的地点，苏瞳便踏着飞剑飞入清溪谷中，鲲鹏羽被雷鹏抢走，害得她现在只有飞剑可用。

    重雷殿主对兰溪仙子的确有心，居然在纹雷中殿里开辟了一条与兰溪仙子曾经住地风貌差不多的谷地。其中雾色带着奇异的蓝紫光晕，花草香气宜人。

    听得苏瞳是来寻找璃幽，弟子立即向谷内通报，苏瞳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璃幽匆匆从谷里奔出。

    “凤儿！”一见苏瞳，璃幽便热情地上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急切地说道：“快让我看看你，上次你在初雷海里失踪三天，我都快急疯了，去华寐仙子那寻了几次，都没你的下落，后来听说你回来，根本没来得及见上你的面，你便被带到殿主面前，而后另拜他人为师。这几日我忙着为师傅办事，也没抽出时间去见你，不过我听说你在虹桥上引得纹雷中殿的护兽出现，你这下可是出名了！”

    一鼓作气说了一大段话都没停下来喘一口气，看来璃幽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苏瞳说。

    “那有你再去寻我的道理，我本就应该先来给你报平安，不过师傅近来指点我的功夫，我一练功便忘记了时间。”苏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拉着璃幽在凳子上坐下。

    “对了，夜离还生我气不？”苏瞳很好奇璃幽是怎么把夜离哄过去的。

    “他哪里敢！”璃幽双手插腰。“被你揍得那么惨，他都没有脸出来见人，特别是听说你又差点血契雷鲸巨兽，他现在听到你的名字都哆嗦。”

    “哈哈哈哈！”璃幽惟妙惟肖的形容逗得苏瞳一阵发笑。她看看璃幽袖口沾染的墨渍还有微微凌乱的发型，好奇讯问：“最近要办什么大事吗？我看好像真的很忙耶！”

    “臭丫头！忙还有假的？要不是你来见我，姐姐哪有功夫出来跟你闲唠嗑？不怕告诉你，现在殿主手里的雷果数量已经够了，要为我最亲爱的师傅举动种灵仪式，其中好多锁事要提前处理，你说我忙不忙？我师傅要是成了纹雷中殿的殿主夫人，本仙子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快通知你那疯疯傻傻的大哥前来娶我，不然日后聘本仙子的礼，他可卖衣卖兽都出不起！”

    “哦？种灵仪式这就要开始了？在哪举行？”苏瞳目光一闪，想起傲青的承诺，便越发地期待起来。

    “对，本月十五日，在缘善台上，到时候你可要来观礼啊！观礼之后便来给我帮忙，礼成又要准备举行双修大典，啊……我会忙死的！”璃幽抬头看天，目光又是疲惫又是期待。

    苏瞳明白这种感觉，毕竟她在瑶池仙宗的时候也帮金母娘娘准备过大典诸事。

    没想到又见一对修士结为道侣。

    “希望兰溪仙子与重雷殿主百年好合，能白头到老。”这是苏瞳发自内心深处的祝福，一想想东王与金母那表面风光暗地里却暗潮汹涌的结合，苏瞳便一阵唏嘘。

    “那是当然，师傅与殿主的感情好得很呢！到时候我要把师傅的故友们通通请来，还会邀请千年老人哦！”璃幽对苏瞳眨了眨眼睛。

    千年星域可是二人结仇又结缘的地方，特别是现下地球还被寄放在千年星域里，听说能在纹雷见到千年老人，苏瞳自然十分期待！

    “太棒了，说得我都心痒痒的！”

    “那你就等着吧！不跟你聊了，我还得去干活呢！”璃幽撇下苏瞳，准备回溪谷里准备种灵仪式的诸项事宜。

    “等待嫂嫂，我如果想从华寐仙子的新弟子院里接两个人出山，你有什么门道没有？”苏瞳拉住璃幽，赶紧追问了一句。

    她想接出的自然是七七与殷歌，现在不再需要采摘雷果，新弟子们应该会继续留在华寐仙子身旁，想象不出二人会有什么好的前程，苏瞳便想将二人都带回玄老头儿门中。

    可是此事老好人玄老头儿一定办不来，所以她能仰仗的，便只有地位在纹雷中殿如日中天的兰溪仙子之名。

    “这个好说，给你这个！”

    璃幽很利索地从怀里摸出了两块牌子。

    “想要什么人，把这牌子交到管事的手里，就说兰溪仙子这里缺人手了，他们不敢不放人的，你的人要是靠得住，干脆直接送来我这里好了，我忙不过来啊！你来我也欢迎，要不要你们三个都来？”

    璃幽一脸期待地盯着苏瞳。

    “不不不，两个先借你，我就算了。”苏瞳赶紧接过令牌，一溜烟儿跑下山去。

    就算不是拜入玄老头门下，跟着兰溪仙子，也绝对比留在华寐仙子手下好一万倍。

    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捏着令牌苏瞳直接去了华寐的山头。

    看到苏瞳衣袍六纹，接待她的弟子道也还算客气亲切。

    “咦，顼垣师兄呢？”在苏瞳的记忆里，管理新弟子的事情一直是由顼垣打理。

    “顼垣啊？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被师傅派到雷之滨里发牌子去了。”眼前这陌生的面孔回答道。

    发牌子可是中殿弟子们最不愿意接的差事，一复一日，无聊至极，当然于被贬到最不受宗门重视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师傅想起再次召回。

    苏瞳懒得多问，心想顼垣一定是什么事开罪了华寐仙子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师妹到此，是有什么要事要找顼垣吗？”对方又问了一句。

    “不需要找他。”苏瞳微微一笑，从手里抛出两枚牌子。“我是替兰溪仙子办事的，现在手里人手不够，从你们这里抽调两个懂事能干的女弟子。”

    一听“兰溪”二字，男修士双眼都在发光，对苏瞳的态度也越发亲切客气起来，只略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牌子，便立即将牌子归还，一路小跑在她身前带路。

    “仙子早说嘛！原来是殿主夫人要人，来来来，我们这里乖巧的女弟子要多少有多少，随你挑选！”

    二人很快走入弟子院里，在曾经降落银舟的宽敞前坪处停了下来。

    将所有女弟子从房间里唤出来，七七与殷歌懵懵懂懂地跟着人潮一起走到草地上。从昨日起便没有银舟再来接她们去初雷海里采果，她们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这里的弟子大部分会被发配回雷之滨外的各大纹雷外殿里做录入和裁衣的活，只有小部分能继续留在中殿，通过符塔赐印得到正式弟子的身份。

    七七倒还有点希望，而被雷暴毁了容的殷歌却很难讨得华寐仙子的喜欢，十之**是要被打发出去的，这让她情绪十分低落。

    “快给我站好队，不要慢吞吞的，把小脸扬起来，好事就要降临到你们的头上了，现在有兰溪仙子的弟子前来挑选属下，只要有幸运被仙子看上，有你们的好日子过！”管事的扯着嗓子拼命叫嚷着，他的措辞让跟在后面的苏瞳一阵汗颜……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拉皮条的。

    殷歌羞愧地将脸藏在了衣领里，她原本并不是那种对容貌在意的女子，可是五次三番因脸上的伤痕而错失机会，现在她心里对自己的容貌极为厌恶。

    可就在她低头之际，一旁的七七却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拼命地摇起殷歌的胳膊。

    “抬头！抬头！”似乎已经震惊得没有其它话可说，七七焦灼催促殷歌抬头视物。

    殷歌勉强抬起头来，而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从管事弟子的身后闪出！

    那是……凤鸢！

    殷歌诧异地张大了嘴。

    她们只知凤鸢与一巫姓弟子侥幸避过雷暴，因上交了异色的雷果而得到殿主重赏，而后便再没回来，大概是被其它山主收为弟子。

    但具体是哪位山主收留了她，甚至之后的雷塔赐符和虹桥唤兽的事，她们消息闭塞，一概都未得知，现在突然看到管事弟子说起的兰溪使者竟是凤鸢本人，殷歌与七七两个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七七与殷歌的身影，苏瞳快步向二人走来。轻轻拉起二人的手。

    “就这两个吧。”

    目光并不看旁人，便将两人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这……这个，仙子要不要再换一人？”管事弟子的确是个嘴里淡出鸟的家伙，看到殷歌半张脸生得吓人，立即献媚地上前对苏瞳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再被人揭开伤疤，殷歌难过地又低下了头，下意识想松开苏瞳的手指。

    “闭嘴，你要质疑本仙子的决定？”苏瞳紧紧握着殷歌的手，眼珠子一鼓，吓得管事者赶紧缩起脖子不敢再出声音。

    “那是凤鸢啊！”不少新弟子其实还记得苏瞳的样貌，看到她毫不犹豫带走七七与殷歌，自然知道其中缘由。

    “早知道我们也先与她交好。”

    “本来道是殷歌命最差劲，明明有着婴变修为，却因为那臭石头一样的性子又被毁容又被人疏远，日后一定没什么好下场，没想到人家凤鸢却还记得她呢！”有人酸溜溜地发话。

    “还是七七最幸运，不过是与凤鸢同天到来，便白捡个便宜！”

    “你们真是说风凉话不怕坏了肚子，那海棠欺压凤鸢的时候，是七七帮着说话，你们怎么没看到出声？那凤鸢失踪在初雷海里，是七七与殷歌跑断了腿去寻她，你们当时怎么没看着一起寻找？现在倒好，人家有好前途了，又去讽刺天上掉大饼砸到人家脸，就你们这德行，难怪一辈子没有出息。”不知道谁愤愤哼了一句，那些嗡嗡的议论声这才偃旗息鼓。

    “我们走啦。”

    祭出飞剑，苏瞳笑着带七七与殷歌二人飞向天空，离开华寐仙子的山头。

    “我们，不会给你找麻烦吧？”殷歌眼角有泪，哽咽地问道。

    “不会不会，是兰溪仙子那里真的缺人手，我一个好朋友让我帮她找可靠的人，我便想起了你们两个。”

    “最近你们要做的都是杂事，不过只要肯努力，还是有机会一直留在兰溪仙子身旁的，只要跟着她日后一定有好前途，如果万一没拜成师，你们就去找我师傅玄风彻长老，他老人家心善，不会亏待你们两个。”

    苏瞳想了想，预计种灵仪式之后她便会与傲青离开中殿，还是先把一切交代清楚，就算自己日后不在这里，七七与殷歌二人也有去处。

    “好，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片苦心。”殷歌与七七把头猛点。

    此时说什么感谢之言都太苍白无力，还不如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要浪费了凤鸢好不容易为她们两个争取到的机会。

    将七七与殷歌送到璃幽面前之后，苏瞳赶紧跑回去寻找傲青，将从璃幽那里得知的种灵仪式将要进行的消息告诉他。

    再三向傲青确认不会影响兰溪仙子本人的种灵成功率后，苏瞳才放心地与寻师傅，继续切磋功夫。

    “师傅！师傅！我们打架吧！”苏瞳兴冲冲地找到玄老头，将他从椅子里拉了起来。

    “你这丫头还真是勤奋，不过你也叫不了老夫几天师傅了。”玄老头发出一声感慨，却吓了苏瞳一大跳！

    怎么了？难道自己前脚才跟傲青商量完如何悄悄种灵，后脚便被玄老头洞察，要将她和傲青逐出门去？

    “不要啊师傅！”苏瞳顿时懊悔不已，比起什么雷灵根，她觉得玄老头在心里的分量更重。

    “不过你们出息之后，还是可以回来看老夫的。”玄老头笑眯眯地说道：“老夫刚刚得到殿主的指令，要求你们这一批召唤过雷兽的弟子，在兰溪仙子的种灵仪式之后，通通随秦荡子大长老去总殿报道，以后你们便是总殿黑袍弟子了，说不定老夫日后见你们都要行礼。”

    “师傅永远都是师傅。”苏瞳双眸一缩，没有想到玄老头说的师徒缘分已尽，原来是这个理由。

    要是换了平时，她只怕会拒绝总殿的邀请，继续留在玄老头身旁，但想想与傲青的约定，自己总归是要与他道别纹雷中殿去雷之森里闯一次的，所以她便默认了殿主的安排，只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舍。

    与玄老头接触的时间很短，但他教给自己的东西却比历任师傅都多了许多。

    “老夫教你的，都是简单神通，你自行修炼，运用娴熟之后就能应敌，还有几日时间，老夫便不再跟你切磋战技，与你较量一下神识强度你看如何？”

    玄老头的话让苏瞳为之一振，神识强度！

    她的驭灵**到后期对神识的要求很高，她只知道自己被驭灵玉简选中跟她有异于常人的神识有关，但至于自己的识海到底有多浩瀚，其实她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很好，老夫估计，你的神识强度与洞虚强者相差不多，所以此番我不会收敛自己的神识，会用全力与你角力。”

    玄老头的话把苏瞳给吓坏了，自己的神识……堪比洞虚？

    被如此高度的赞扬，她心中忐忑不安，不过既然玄老头这样评价，想必也不是在忽悠她。

    所以任玄老头带领，二人走入了一间四壁密不透风，连神识都不能轻易渗透的房间里。

    “神识之争，比神通对抗更为凶险，若到危急时，你一定要及时放手，不要慌张失措。”在进行尝试之前，玄老头不断郑重地叮嘱苏瞳。

    “好，我现在需要怎么办？”苏瞳盘腿坐在玄老头对面，好奇地发问。

    “来，夺舍老夫。”

    玄老头脸色一片平静，却令苏瞳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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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记忆

﻿    夺舍乃是灵魂强度与精神力的抗争，一般只发生在强者对弱者身上，这是一个极为凶险的过程，因为一但夺舍开始，夺魂一方的灵魂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若遭遇意外，自己也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苏瞳吃惊地瞪着玄老头，没想到他提出的是这样一个建议。她的驭灵**本就是修炼傀儡丝操纵对手身体，对对手的灵魂有着极强的攻击和侵占性，她害怕自己真的出手，会对两人同时造成伤害。

    “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尝试而已，老夫会控制强度，一旦我们的记忆交融，便分开。”玄老头笑笑，向四周散出两枚铜环，似乎这两枚铜环是守护性法宝，能保护二人的夺舍不受任何外物的影响。

    苏瞳相信玄老头不会加害自己，祭出五旗护体后，便静下心来专注于对魂力的控制，她感觉自己灵魂正在离开身体，向着玄老头的识海冲击而去。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在离体的过程中，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闭目盘坐在地的身体。

    “呵，原来那就是我的肉身，一动不动的模样还挺认真。”苏瞳眨眨眼睛，找到玄老头识海入口，一头没入其中！

    她渐渐找到了夺舍的感觉，很快从层层经脉下看到了玄老头的泥丸宫之所在，弥漫在泥丸宫里的，便是识海，与自己识海的气息全然不同，走入此间天地，苏瞳只感觉到四周一片宁静澄清。

    玄老头的识海中，没有狂风，只有细细如鳞的微波在脚下荡漾。

    “来。”

    只听一声慈祥的声音自识海深处传来，无数细小水滴升起，很快在苏瞳面前堆砌起一个模糊而朦胧的玄老头身影。

    他踏着波浪向苏瞳靠近，而足下每一片金色的波纹中，都倒映着一段他生平的记忆，如果真要夺舍玄老头的身体，便要将眼前一切通通摧毁！

    “我来了！”

    魂与魂的争斗，没有神通法宝可以借用，完全是凭借神识的强度。

    苏瞳用三成力气向玄老头撞去，极度克制着自己驭灵的渴望，却只觉得自己如撞在铜墙铁壁之，身体狠狠地向后倒飞而去。

    她的神识被撞溃了一角，一些丝丝缕缕的记忆从灵魂深处飘散而出。

    “与我斩缘，我便救你性命。”君琰持刀捏起苏瞳小手，一起勾起姻缘线一刀斩断的画面出现在玄老头的心底。

    “认真点！现在可是你来夺舍老夫！”玄老头一脸认真，将苏瞳的记忆推回她的身体。

    苏瞳擦了擦自己的嘴，再次向玄老头的魂体扑来。

    轰！

    这一次八成力道，她终于紧紧与玄老头相交，二人手臂相互交织，踏于神海之上，拍出一阵向四面疯狂推出的劲风！

    经不起玄老头的碾压，苏瞳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师傅！”踏出醉南仙境，东王杀戮黑影被八宝灵龟护甲拦下，玉卮最后的力量为苏瞳召唤来一枚光珠，面对瑶池仙宗的方向，苏瞳长跪不起，泣不成声。

    “再来！不要分心！”玄老头板着脸，狠狠将苏瞳的记忆还回，与苏瞳的魂体分离一瞬，又更加霸道地向她撞来。

    “你这是在逼我！”

    不过过招两次，苏瞳便深深地体会了神识相争的凶残，若不是玄老头两次将自己记忆还回，也许随着魂魄的分裂消耗，她将无力返回自己的身体，反而被玄老头扼杀在这片本属于他的识海里！

    再也没有忌惮，苏瞳使出了自己十足的力量，甚至还加上那么微弱的一丝驭灵心法，第三次与玄老头灵魂搏击……

    轰！

    苏瞳眼前突然展开了一幅记忆。

    一枚水滴型的戒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那么熟悉！

    她伸手想去捡拾，可却只握着了一片空气。再认真看看，原来那戒指正带在重雷殿主的手指上，他一脸兴奋地抚摩戒面，一边指着玄老头大喝：“此番玄长老为本尊带来了六大纹尊殿禁地戒指，可谓是大功一件！虽然不知此物是不是本为纹火殿所有，又为何流落到了雷狱的星海里，但为此物，本尊赐你五座山脉，法宝六千，中品灵石……”

    “凤儿！凤儿！快出来！”

    没听清重雷殿主之后的赏赐，苏瞳耳边回响起的是玄老头焦灼的声音，这一次苏瞳的神识，成功地碾压了自己的师傅，但却愣在这段记忆里无法自拔。

    玄老头还以为苏瞳是走火入魔，哪知道她是因为那么眼熟的水滴型戒指而陷入巨大矛盾之中……

    傲青，你手里明明有六大禁地的戒指，为何还骗我一起同行？

    一时之间苏瞳脑海里掠过了几个猜想，不过很快便被她一一否定，以她对傲青性子的了解，她不敢去想象那大尾巴狼需要人陪伴，或许还有什么东西，傲青一直瞒着她没有说出来吧？

    愣了一会之后，苏瞳才从玄老头的记忆里缓缓退出。

    “天啊！没想到被你翻出来的是这段事情。”玄老头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有些凝重。“凤儿，此事为我纹雷殿的机密，如果泄露出去，很有可能引起六殿战争，你可不要轻易说出去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不会让师傅为难。”苏瞳赶紧打消玄老头心中顾虑。见过纹花殿与纹火殿的惨烈火拼场面，事情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为师问你，刚才已经是你神识的最强状态了吗？”对于苏瞳灵魂强度，玄老头很是满意。

    “不是。”苏瞳很诚实地回答玄老头：“如果有必要，徒儿还能再强一些。”要是驭灵秘法完全开启，她灵魂的攻击性会成倍提高。

    “不错！已经远远超老夫的预计了。”玄老头一愣，没想到苏瞳还有底牌，若是他知道苏瞳所谓的“再强一些”是以倍率来计算，绝对会吓得嘴角抽筋。

    “好了，先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看看有什么不良感觉否。”

    在玄老头的示意之下，苏瞳的神识退出他的身体，返回自己肉身之中，当灵与肉再次结合，她已微微僵硬的身体才柔软下来，同时张开了眼睛。

    在与玄老头意识的直接碰撞之下，苏瞳感觉自己的识海又扩张了不少，不过三次交接，自己已有一种酣战百场的淋漓和脱力。

    不过这种磨砺意志的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对方不是玄老头，她完全不敢这样冒险。

    “过不了几日，你们便要同秦荡子大长老一起前去总殿修行，最近还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可以尽情来问老夫。”

    玄老头拍拍苏瞳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

    苏瞳坐在原地，愣愣地回想着在玄老头记忆里见过的那枚水滴戒指，完全不知道傲青所想。

    接下来的几日，苏瞳都闭门不出，直到兰溪仙子的种灵仪式时间正式确定下来。她才踏出自己的房间。

    “大师姐，每个山门可以派出一个弟子去缘善台下观礼，兰溪的弟子已经提前给你送来了帖子，你去不去？”真儿拿着一张烫了金字的帖子送到苏瞳面前，不过双眼却不舍于离开红帖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真儿想去看看？”苏瞳笑着发问。

    “想！”真儿立即点头，不过很快便又将头摇起：“不……不想。”不过最后的否认，有一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那你拿去看吧，只有一张帖子，我还不如与你巫师兄切磋功夫。”

    “太好了！”真儿赶紧将帖子塞入自己袖里，忍不住向着苏瞳发出一声感叹：“大师姐与大师兄的感情真好！”

    “什么？真儿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苏瞳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便传来傲青坏坏的声音。

    “不说了！”真儿看到苏瞳的窘迫，捂着观礼邀请帖飞一般地逃跑，剩下苏瞳与傲青独自相处。

    “你们在说什么呢？”傲青的眼神好像在得意扬扬，天知道他得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把璃幽送来的观礼帖子送给真儿了，她以为你不能去，所以我也不去。”为避免误会，苏瞳又向傲青解释了一番。

    看苏瞳费力解释生怕有误会的模样，傲青不屑地“切”了一声，而后打断苏瞳，在她耳旁小声说道：“种灵仪式是在后天正午举行，为了遮人耳目，你明夜二更时，听我暗号，与我一起出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直到此刻，苏瞳都不知道傲青做了些什么准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问那么多，把你收集的雷果通通带上。”傲青似乎胸有成竹，所以懒得向苏瞳透露细节。

    “傲青。”心意一动，苏瞳突然多问一句。“要是你有虚银古海的地图，还会与我一起横渡雷狱吗？”

    “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干什么？难道你又找到了新地图？”傲青瞪了苏瞳一眼。

    “没有。我就是问问。”苏瞳老是想着那枚水滴样的戒指。

    “那还用问？谁喜欢带你个拖油瓶？”傲青撇撇嘴，就是改不了这嘴上没毛的臭毛病。

    好吧，是我想多了。

    苏瞳轻轻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猜想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傲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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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事，出了一会门，不但字数没写够，今天也没时间改稿子，感觉自己已经像是qq在跑赛车的速度，脑子要……冒烟了。555

    昨天似乎被编辑调整了分卷，大家刷新一下后台，显示就会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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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种灵

﻿    还没到种灵仪式开始，缘善台四周便被重雷殿主的属下完全封锁，因为种灵也是有风险的，为了避免无法预知的意外，还是小心行事才好。【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

    不过宗内人人都听到风声，在完全隐秘的环境下进行也不现实，所以重雷特意赐予了每个山峰一两个观礼名额，将到来的人数降低到可控范围之内。

    远远眺望着缘善台的山峰，重雷对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此峰位于纹雷浮陆中部，三面环水，一面环山，但无论是山与水都与这缘善台相隔极远，那又高又直的平台，犹如一根砥天之柱突兀地矗立在山海之中，与一旁的观礼台遥隔着数千米的距离。

    兰溪的弟子们忙碌地在平台上行走，最后一次确认阵法没有纰漏。所有使阵的长老都已经到位，为了保证种灵仪式顺利进行，重雷甚至请动了宗内两位大乘境的闭关长老，而且自己也会亲自为兰溪守住一阵。

    要是让苏瞳与傲青现在看到缘善台上的场景，一定会被深深震惊，那些堆砌在阵法四周的并不是什么寻常岩石，整片大地，包括阵外山堆，都是由青一色的中品灵石铺就。

    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灵石令缘善台上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在阵法中央，放置着一枚天青色的巨鼎，鼎有三足，呈现下大上小的形状，其上雕刻风雷异兽，看上去内容极为丰富。从它湛湛的神光上可以看出，此物一定是纹雷中殿镇宗之宝级别的物件。

    兰溪仙子体内先天没有雷灵根，却要硬生生从雷果中夺取雷的本源化为己用，这本就是一种逆天之举，在进行的过程中一定会受到天道考验。

    那天青巨鼎的作用，是为兰溪仙子从雷果里炼化雷霆本源，而整个种灵大阵，其实都是纹雷长老们为兰溪仙子分担天道考验的一种保护措施。

    一旦天罚降下，力量便会在直接击中兰溪仙子之前被平均分配到一旁三十八位洞虚乃至大乘境的纹雷长老身上，同时堆砌在缘善台上台旁的中品灵石，随时都以为成为众人的灵气后援，填补在抗衡天罚中自身灵气的亏空。

    “殿主大人对兰溪仙子真是用心啊。”

    在台上守阵的一位大乘长老微眯着眼儿，悄悄打量重雷前后踱步，亲自确认安全的模样。

    “这守阵长老，是寻常种灵仪式的五倍有余，中品灵石，更是调用了殿中近年来所有储量……这么大的场面，就算那兰溪丫头体内雷灵根爆炸，我们都有办法合力弹压下来！”

    众人对种灵仪式的成功玄信心十足，兰溪仙子本人正在沐浴兰汤，准备以最优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到了仪式前一天的二更夜里，傲青轻轻叩响了苏瞳的房门。

    “我已经打点好了，玄老头会以为我们两个在秘室里切磋功夫，没有人会发现我们已经离开此山。”

    带着苏瞳一路小跑，傲青将她带到一片湖海中央。

    “我们不是要去缘善台？”苏瞳在黑幢幢的夜里分辨方向，轻易地发现了极遥远的群山中，那座峰顶熠熠生辉的独峰。

    此刻二人距离缘善台，足有数万米的距离。

    “别傻了，那里守备那么森严，你去是给人当靶子打吗？”傲青越来越鄙视苏瞳的智商，带着她“呼啦”一声潜入水中！

    闭气倒是没有问题，关键在于入水能干什么？带着满腹疑问，苏瞳跟在傲青身后在水底潜行，四周很快聚集过来一些水底的灵兽。

    那些体积较小的湖鱼好奇地在二人身旁指指点点，而一些凶残巨鱼原本想来偷腥，却被傲青凶残的目光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

    渐渐的，苏瞳感觉四周岩壁狭窄起来，似乎是跟着傲青由开阔湖海游出了地下暗河深处。

    这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犹记得多年之前，她与傲青第一次相见，也是在一枚沙星的地下暗河深处。不过当时二人是各怀鬼胎，相互暗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前行，苏瞳只能听到傲青四肢划水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她费力抬头一看，原来前方不远处有一较为宽敞的河床，一些深墨色的线条勾划在地面上，交织出一道简单却强力的避水阵法，淡淡的仙气在阵旁环绕，一看就知道此阵是傲青用仙笔和仙墨仓促制成，给二人制作了一个临时的落脚平台。

    降落其中，果真脱离了冰冷的河水，苏瞳打了个寒战，抬头只见潺潺流水从头顶那些目光依稀可以辨认的细小金线上流过。

    避水阵法只有方寸之大，二人静立却不觉得拥挤，四周被流水环绕，又有黑暗包裹，就算是有人神识扫荡，都不一定能在这交错的暗河道里发现二人微弱的气息。

    “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傲青歪着头，动作优雅地从耳朵里倒出些水，河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将他乌丝蜿蜒地贴在背上，同时也勾勒出他身体美好的轮廓。

    “是……缘善台地底。”苏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毯子紧紧包裹住自己，脑海里灵光一闪，刹那明白了傲青的计划！

    当雷霆本源被抽出的时候，一定会引起天地异相，若不置身于兰溪仙子附近，她们两个引来的天罚不但得不到纹雷中殿长老们的分担，同时也会暴露二人行迹！

    所以偷偷借用种灵仪式，只有藏在地底，可惜那重雷千算万算，只将山外诸峰层层封锁，却忘记了还有地底这一条路可走。

    “不错，还算有些脑筋，等六个时辰之后种灵仪式开始，我便会用小银子的力量将我们两个雷果中的雷霆本源驱赶出来。你放心炼化，一旦天罚到来，便会有纹雷殿的大乘长老们为我们分担，速度要快，不要引起他们的过分关注，也不会伤到兰溪仙子，只是多消耗纹雷殿长老们一些力气而已。”傲青无比自信地保证。

    在水底极为安静的环境里，时间仿佛过的异常缓慢，苏瞳甚至能听到傲青轻轻的呼吸声，她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讯问些什么，所以犹豫再三，还是作罢。

    无论傲青想干什么，她只要完整地履行完自己的责任，带他走完六大升天井就好，反正在这过程里，还能修炼与为地球积蓄财富，她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苏瞳忐忑茫然的心情微微安定，很快进入入定的状态，直到山峰上传来一阵异响才将她唤醒。

    兰溪仙子在弟子的簇拥之下，身着描绘着华丽花卉的轻盈纱织踏云而来。

    她浑身异香，肌肤盛雪，发髻高耸，以绝代佳人来形容都不为过。虽然夜色黯淡，但她的来临却如明月一样，刹那点燃了众人眸中的星火！

    三十八位纹雷长老已经按步就班地站在阵旁，连秦荡子大长老也被重雷哄来坐镇，第一次看到兰溪仙子本人，秦大长老只叹重雷果真艳福不浅，要是他也遇上个这么美妙的女子，莫说摘雷果种灵了，让他干什么他都绝不摇一下头！

    就连兰溪的嫡亲弟子，现在也不可以踏足缘善台半步，在百米开外停下步伐，宋清，璃幽与夜离三人对着自己师傅的背影恭敬一拜，便率领诸弟子向山下落去。

    一旁的观礼台远隔此地万米之遥，站在山壁上的真儿努力地探伸着自己的脖子，却只能依稀看清兰溪仙子身上那华美纱织上的一朵芙蓉。

    早已经在心里想象过这种灵仪式无数次，兰溪仙子激动又感慨地轻移莲步，坐在了那阵中天青色的大鼎正上方。

    鼎内已经灌满闪闪发光的雷果，其中几枚明黄色异果在一片蓝汪汪中显得那么美丽而醒目。

    她已经在分神境停留了许多年，感觉自己的潜能已经耗尽，若不能开辟第二条灵根再探新的天道，也许此生都无法精进半步。

    兰溪仙子感激地看了一旁的重雷一眼。

    虽然自己最初并不喜欢这性子有些火爆的男人，奈何他对自己用情深重，无处不体贴入微，这么长时间一直被他庇护，此刻心里竟也有了丝丝甜蜜和归属。

    关于爱情，没有女子不期待轰轰烈烈，但世事难以遂愿，回头看看，上天的安排虽与想象不同，却依旧很美好。

    看到兰溪对自己点头，重雷赶紧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了。

    要说紧张程度，他心中似乎比兰溪本人更加紧张，手心早已经渗出汗水，脖梗阵阵发凉。

    雷主不会允许他与一个潜能在分神境就耗尽的女子在一起，何况溪儿还并非雷狱修士。所以这种灵仪式，与其说是他送给兰溪的一份聘礼，不如说是他送自己的一场机缘。为了与他的溪儿在一起，他会拼尽全力，将拦在二人之间的障碍扫清，秦荡子既然带来雷主松口的好消息，那他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地完成种灵！

    三十八位洞虚及大乘强者，开始把自己的灵气通过能量回路注入阵中。

    这些力量随阵法被转移至兰溪座下那天青色的大鼎底部。没有鼎火，但三十八道修为深厚强者的灵气在交融与碰撞之间，便产生了足以将雷果内雷霆本源炼化而出的力量！

    兰溪仙子激动地看着坐下的雷果缓缓溶化，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与此同时，藏匿在山岩暗河中的苏瞳与傲青，也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

    “我们开始！”

    傲青一挥衣袖，一大堆白金色雷果便出现在他眼前，那灿烂如金的颜色如果被纹雷殿长老们看见，非要惊得把眼珠子给抠出来不可。

    苏瞳有样学样，也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将储存了多日的雷果通通倾倒出来，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黑的……倒是寻常蓝果最为罕有。

    “去！”

    一振双肩，傲青衣下飞出一道不起眼的细弱银雷，苏瞳一直没问过傲青这小银雷是什么来历，不过既然它能融化需要三十多位洞虚大乘强者才能细细淬炼的雷果，想必出身一定不平凡。

    只见这银雷以“8”字路径分别环绕苏瞳与傲青的两堆雷果而行，很快便快得让人目光跟不上它的流速，只有灿烂银芒在地上蜿蜒。

    没有热度，或者说根本不是被炼化，而是被同源的雷霆激发，雷果们纷纷如爆炒栗子一样炸裂开来，而后一丝又一丝未被损坏的雷霆本源便泄露出来。

    不需要傲青提醒，苏瞳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吐纳本源。

    这本源源自雷的果实……本就是灵根最自然最朴素的形态，只要将其与自体相融合，便等于修士体内多出一脉雷灵根。

    苏瞳在吸入本源的刹那，便觉得事实与自己的想象略有不同。

    不同色彩的雷霆本源并没有在进入自己的丹田后层层沉积化为清晰的雷灵根，而是如墨水滴入湖中，只出现刹那的颜色，便渐渐融合于宏大的水体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她先是一愣，而后便又释然。

    也许以她奇怪的体质，根本不会允许精纯的某一灵根存在，这便是驭灵体的独到之处，力量被交织重组于丹田深处，却不以单独灵根的形式存在。

    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壮大。也许她很快就能步入婴变，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婴变武器的模样。

    在苏瞳与傲青炼化自己雷果的同时，兰溪仙子也奋力地吐呐和吸吮，这么长的时间都借住于纹雷中殿的观雷台，日夜琢磨雷霆的力量，她心中依稀有了风和雨，有了闪电模糊而不可言传的气息。

    丹田之内，原本精纯的水灵根旁，缓缓新生出一叶新芽，虽然十分稚嫩，虽然与水灵根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却深深地让她悸动和欢喜，因为这代表着一次新生，一个崭新的起点！

    轰轰轰！

    风云骤变！一时间远在看台上的弟子们都被风沙吹闭了眼，更不要说矗立于风眼中央直通苍天的缘善台！

    只见天空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倒立的漏斗，云团堆砌而上，将整个世界的狂风都汇聚于平台之上！

    兰溪仙子披在身后的长长霞披登时撕裂被风卷得不见了踪影，飞沙走石，以灵石堆叠而成的座座山丘都在向后缓缓移动。

    “天罚要来了！”

    不知谁叫嚷了一声，三十八位强者直接站在了自己身前的灵石山上，以自己的重量压得这些石块不再随风移动。

    “好大的阵势，想必是厉害的雷灵根引来了不同寻常的雷电！”

    不是渡劫雷霆，要真是渡劫，就算再来一百三十八人来分担压力也于事无补，不过是因为逆天种灵，继而引得天道考验，这考验亦不会太容易渡过。

    “来了！”兰溪仙子猛地抬头，看到层云迅速变黑，而后于云山深处，探伸出一道深红色的雷霆。她心突突地跳动，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次，似乎不会轻易成功。

    第一次就是深红雷电，一旁的纹雷长老们也深吸一口气不敢大意。

    重雷殿主本人握着一杆乌色长枪，人如刀剑一般，笔直地站在最大的一堆灵石山上！

    “来了！”傲青提醒苏瞳。“我们与兰溪仙子三人现在是同时接受天罚考验，所以雷力会均匀分散在我们三人身上，你要是承受不来，便要及时叫我。”

    苏瞳轻轻点头，已经做好了接受洗礼的准备。

    想要有所获得，便要所有付出，这点考验她还是承受得起的！

    就在傲青话音刚落之际，那粗大的红色雷霆便径直向兰溪仙子天灵击来！若想逆天种灵，那就像天道证明自己的力量！

    兰溪仙子紧紧缩着自己的双肩，咬牙向上一迎！

    噼里啪啦！

    巨响惊爆！不过一雷之击，已经让她插满发髻的五色宝石饰物烧得一片黑糊，长发如雪崩一般溃散下来，软软地披散在她的身后。

    缘善台大阵光芒一闪，三十八位纹雷长老不同程度地一声闷哼，与兰溪仙子一同承受天罚，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

    “好……厉害的雷霆，若不是有人为我分担，这一击就能要了我的命去！”兰溪仙子脊背一阵酥麻，勉强继续保持着她之前的坐姿。

    不愿败坏重雷的面子，她希望自己从头到尾，保持优雅的模样。

    苏瞳只觉得身体一沉，四肢立即遍布细小的红色雷光！咬牙将其驱散，她觉得这种强度的雷击还能够接受。

    “受不了的时候，还可以用法宝来抵抗。”傲青的余光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苏瞳，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你很在乎我生死么？”苏瞳闷头闷脑又问一句。

    “那是当然，你脑子里的星图可是本尊的命根子。”傲青自以为是地抬起下巴。

    来不及多问，第二道雷霆又来了！

    “怎么这么快！？”兰溪仙子有些不安，她曾听重雷详细描述过种灵仪式的种种，雷有三道，结束之后便意味着种灵仪式的完成。有三十多位长老护法，她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每次天罚之间，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

    然而距离自己的第一道雷威不过三息，为何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风云变色，从浓云之下透露出一股狰狞的妖红？

    从云与云之间稀薄的裂隙间，兰溪仙子看到了密密麻麻盘绕在一起的赤红雷电，它们发出让人难以安心的声响，绞合成簇，从风中嗅到不安的气息，那风吹入骨髓深处，让她情不自禁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轰轰轰！

    就在兰溪仙子身体痉挛之际，一条比胳膊还粗的雷霆从天而降，没有分岔，几乎笔直地击打在她的天灵之上。

    她身体猛地颤抖，差一点儿从天青巨鼎上狼狈滚落！

    “天啊！还好我们有三十多人！”没想到这一次的雷霆如此凶猛，三十八位纹雷长老卯足了力气。

    嘭！

    苏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身前的雷果已经悉数开裂，雷霆本源通通被她吸入丹田，但是此刻她没功夫去享受雷果带给她的力量，因为承受天罚冲击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第二道赤雷之后，没有停顿的……一道比手臂更粗的雷霆直击而下，颜色已经红得近乎于妖！那艳艳红光照得众人眼底一片血色，虽然纹雷中殿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式进行过种灵仪式，但今日承受的雷威，似乎比书本里记载的那些往事都要厉害百倍！

    嘭！

    一声闷响兰溪仙子被狼狈地击落在地，就势一滚，什么兰汤的芳香此刻通通化为火烧火燎的糊味，衣衫凌乱焦黄，披头散发好不难看。

    “溪儿！”重雷赶紧从自己所守的阵法踏下，快步朝兰溪奔去。

    “没事了！已经三次雷击，你丹田里，有雷灵根没？”捧起兰溪的脸，重雷急促发问。

    “有。”兰溪仙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实在是不想自己心上人看到自己现这不中用的模样，她轻轻内视自己的丹田，发现那细小的雷灵根之芽散发出淡淡蓝芒。

    这场景让她欢喜不已，一时也忘记自己此刻狼狈，但还没等她与重雷再说上一句话，就听身后突然传来秦荡子大长老焦灼的吼声！

    “重雷回来！还有雷击！”

    听此警醒，兰溪仙子与重雷骇然抬头，突然发现天空云雷不但不散，反而直接聚合成一头猛虎花斑的容颜，凶残地打量着大地众人，发出比雷霆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

    聚雷成兽！

    重雷呆在原地！

    这可是传说中暴虐的天罚一种！为何溪儿这次引来的是四道雷霆，其中最后一道，还是化兽神雷？

    “你还行不行？”重雷简单地问了兰溪仙子一句。

    “行。”兰溪咬牙坚定点了点头，她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分神散修，这么点点意外，不足以让她害怕惊慌。

    “好！不要怕，天罚也是赏赐，你若成功，雷灵根会有质的提高。”重雷丢下这句话，立即拾起丢在一旁的长枪匆匆飞回了自己的阵上。

    －－－－－－题外话－－－－－－

    下个月十号要交稿子…咳咳，毛毛要分裂了，今天双11啊，剁手党们要克制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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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九道天罚

﻿    兰溪仙子深吸一口气，爬回鼎里。反正鼎中雷果已经完全融化，她干脆就站在了那些芳香的汁液里，抬起下巴，怔怔眺望那扑面而来的虎形巨雷！

    “用法宝！”重雷大喝一声。

    三十多位纹雷长老立即亮出了自己身后的兵器，长剑刀戟出世，银闪闪的一片好不威风！

    重雷自己提枪而上，手里那柄乌色的长枪出出洞之龙一样，从枪身上旋转升起一股凶猛的气势，径直向拟成兽形的奔雷冲去。

    远远看去，好似龙虎相斗，随后三十多柄法宝也被纹雷长老们驱使，环绕乌枪与雷而战。

    那恐怖的天罚很快被团结的纹雷长老们撕裂切割，每人都沾染着雷威与其奋力搏斗，只有其中一小缕飘落在兰溪仙子的身上，继而令她丹田连连荡漾！

    “纹雷殿的长老们，好厉害。”

    藏在地下的苏瞳虽然没有看见兽形雷霆恐怖的声势，却也从暴虐的空气里嗅到了激烈的战息，可是现下由她承受的雷威却并不十分凶残，证明绝大部分天罚通通被纹雷中殿的长老们瓜分。

    “还有五次呢。”傲青眨了眨眼睛。

    一人种灵，会经历三次雷劫，三人种灵，便是九次，先头三次赤红雷霆只是小风小浪，现在这兽形雷霆已经开始有些意思，真不知道兽型雷后，还会出现什么惊人的天地异相。此刻傲青只祈祷那些疲于与雷电抗争的纹雷长老们，不会察觉到地底有人借阵种灵。

    虎形雷之后，雷霆又变换了新的形式出现，重雷有些恼怒，不知道为什么兰溪的雷灵根会引来这么厉害的雷罚，他的乌枪不断发出滋滋声响，似乎内部结构已经承受不了雷霆的重击。

    好不容易挨过剩下的两道变化之雷，三十八位纹雷长老已经神情恹恹，手中法宝刃口皆有破损。

    “不对劲啊，殿主。这雷来得太诡异了！”一位长老喘着粗气向重雷抱怨，他胡子末梢微微焦糊，手里的长杖已经碎成两截，灵气干涸，只能靠拼命吸吮足下灵石中的灵气接续。

    天罚的力量比众人预计的厉害了太多，如果不是准备了五倍人手与无以计数的灵石，大家只怕根本扛不住第六道天罚。

    “溪儿！”重雷大叫一声。

    兰溪仙子这才颤巍巍从天青巨鼎中站起。

    “我……我没事。”兰溪仙子手里一柄花杖也灰飞烟灭，烧成炭一样的黑灰从指间簌簌坠落。

    相比与纹雷殿众长老的狼狈，此刻兰溪仙子反而比之前淡定了不少，因为她感觉到体内雷灵根又有了变化，于是略带欣喜地对重雷说道：“重哥，我的雷灵根，似乎颜色变得更蓝了一些……”

    原本很是恼怒多来的天罚，但听兰溪仙子说道雷灵根的变化，重雷心中顿时大喜，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天罚就是赏嘛！我家溪儿一定是灵根特殊，所以要经历的考验比寻常人更重一些。大家不要灰心，一会儿下去了，你们损失的法宝本尊双倍赔偿！”

    一听“双倍赔偿”四个字，大家立即精神一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天空中央。

    已经有上一次的经验，他们对天罚不再乐观，发现雷霆是以“三”为倍数，成组落下。如果猜得没错，一会儿还有最后一组雷霆会来袭击兰溪仙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越到后面，越难对付！

    丢下手里已经破损的法宝，纹雷长老们迅速从储物袋里祭出新的武器。

    轰轰轰！

    就在此刻，从人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似乎要将整个天空敲出一个大洞的巨响！这轰鸣声直接震晕了万米之外观礼台上的不少弟子。

    “呀呀呀！好吓人啊！我不看了，还是回家找师傅吧！”真儿连兰溪仙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见过一道又一道巨雷轰击缘善台底，耳膜被震得生痛，觉得了无生趣，于是跨过那些已经被雷霆巨响击晕的弟子的身体，一路小跑去找玄老头了。

    “天！”重雷本人都感觉自己背心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声波之重，犹如厉害神通。

    他抬头看见层层黑云之后，透露出一股血涂的妖红，似乎有盘龙在云后游走，看不清它的容貌，却能感觉无所不在的威压将云层和雷海不断压低。

    “我这是招惹了什么妖孽？”兰溪仙子一脸无辜，头发都有些焦糊。

    “结阵！”

    重雷殿主大感不妙，顿时对众人吼道。

    轰轰轰！

    三十八团灵石山同时爆破，纹雷长老们将堆放在身下的中品灵石山点爆，从中抽吸出三十八道光柱，以法宝牵引，迅速在整个缘善台上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灵气防御大阵！

    那灵石被顷刻碾成齑粉的场面，让人心脏滴血，就是这片刻的绝对防御结界，便要消耗成千上万稀有珍贵的中品灵石！

    前一秒众人还暗自埋怨重雷将这底牌掀得太早，但下一秒，所有抬头看天的纹雷长老们目光中都透射出了一股疯狂！

    天啊！那是什么雷？

    根本不是雷霆，当乌云汇聚到最浓稠时，突然有个人影，缓缓从搅动的雷海深处踏出，他的脚步便是雷霆！

    “仙……仙人！”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震惊。

    没有任何历史文书中曾经记录过人形天罚，但在看到那飘然人影独立于雷海中央时，却无一人会质疑他仙人的身份！

    他的容貌映照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不同样的，却完美是契合了人人对仙的所有想象！也许在秦荡子大长老心中，他是身着金甲目光威严身有八尺的巨汉，但在重雷殿主心中，他又化为衣袂飘飘，神情孤傲而不可一世的儒生……

    当此人从背上取下一柄银色的弓箭时，所有人灵魂深处都泛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机，重雷死死盯着弓弦，仿佛只要它被拉开，地狱的大门也会由此徐徐在自己面前开放！

    “不要让他的箭落下！爆！灵石给我爆！”重雷的表情俨然已经疯狂！他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兰溪引来了如此不得了的天罚，只能卯足力气去奋力解决横生在自己眼前的危机。

    太恐怖了！

    就连身为大乘强者，他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稍有差池，可真的会……死人的！

    他后悔为什么要为兰溪举行这场种灵仪式？现在想要反悔是来不及了，不能失败，只能成功！不然整个缘善台上的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完全无视足下下界蝼蚁们的惊恐与尖叫，仙人浅笑一声，便将手中弓弦拉成了满月，他手里没有箭矢，但在弦到圆时，弓上自然出现了一根蓝色的雷霆之箭。

    嘭嘭嘭嘭！

    一层层铺在缘善台上的灵石爆炸，将灵气犹如粘稠蜜汁一样涂抹于防御结界之上，三十多位纹雷长老脸色憋成猪肝的颜色，卯足了力量与仙人箭羽角力。

    “嗷呜，这山……在摇。”苏瞳在黑暗中感觉到四壁传来的连连颤抖。

    “把你厉害的家伙罩在头上。”傲青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与自己的体质和雷果品质有关吧……不过他此刻当然不会承认，只是简单地要求苏瞳赶紧自保。

    看傲青那呲牙咧嘴的模样，苏瞳赶紧祭出仙鸟屏风遮挡在自己头顶，从荆棘花冠升天井仙宝潮汐里得来的仙界之物，对于这些雷霆有着较强的防御效果。

    刚刚把仙鸟屏风举过头顶，便脚下一震，摔倒在地，恐惧的电威不知为何直接凝结成了无数细小蓝色箭矢，“嗖嗖嗖”地破空而来，直接把她那两扇仙宝屏风打成了筛子！

    “我的妈呀！这不是一般厉害！”苏瞳心有余悸，为自己从凤鸢手里抢来这屏风而暗暗欣慰，要是没有它的保护，自己现在岂不已经被雷击得个刺猬模样？

    整个缘善台的地面，像是被直接掀出去一层一样！

    兰溪仙子藏身的天青色巨鼎一分为三，残片在地面滚动，无论内壁还是外沿都深深刺入无数雷箭，还在发出“嗡嗡”声响。

    堆砌在台上的中品灵石已经爆开一半，三十八位纹雷长老中虽然没有重伤者，但大都灰头土脸摇摇欲坠。

    就连重雷的玉冠都在雷击中粉碎成渣，一头乱发如发怒的雄狮一样凌乱披散在背上。

    他双眼赤红，恼怒地看着那矗立在天的仙人。

    发出一枚蓝色的雷霆之剑便有如此神威，真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如何应对？

    “这也太过份了吧？我这阵可是五倍的守阵者，十倍的灵石储量，现在灵石已经消耗了十之五六，你怎……还不退散？”

    情急之下，重雷气得指着仙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仿佛为了回应重雷的愤怒，仙人微微一笑，再次拉起了弓弦！

    看他轻轻拉弓的模样，在场所有纹雷长老都觉得自己五内重伤。

    哎哟我的殿主大人，您能少说几句不把那放天罚的仙人给惹急了吗？小的们现在已经受不了了！

    一道赤红的雷箭，登时在仙人手指与弓之间凭空出现，就算弦未拉满，只抬头眺望那赤红雷霆，都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仿佛只要此箭落下，其威能便可摧城焚河，毁天灭地！

    “威儿！”

    秦荡子大长老感觉事情不妙，大吼一声脱阵而出！

    只见一只小巧的雷猿迅速从他袖内跳出，不过迎风深吸一口气，身体便迅速化为二十丈高的庞然巨物！

    “雷猿！”

    “纹雷十圣兽之一的雷猿！”

    此刻早已经叫苦不迭的纹雷众长老们只有庆幸有秦荡子大长老坐镇阵中，有这位大乘强者与他厉害的雷兽在此，也许他们还能抗击得过仙人的第二雷霆之箭！

    “重雷！你欠我好大一个人情！”

    秦荡子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同时三十多位纹雷长老情不自禁后退两步，他们身下的所有灵石纷纷飞起，在半空中交织出一条灿烂银河！

    “威儿，狂化！撕裂雷霆！”

    这些灵石中澎湃的灵气都没有被秦荡子收取，而是如洪水一样通通被他身前的雷猿吸收，疯狂鲸吞如此浩瀚的雷力，雷猿的体积进一步疯狂胀大，原本澄清的双眸，此刻便得一片腥红！

    它皮下的青筋爆起，如百年老树那些虬劲而有力的树根一样，紧紧包裹着小山包一样鼓起的肌肉。

    “嗖！”

    仙人目无表情地向大地射出第二箭！

    这狂化的雷猿则毫不畏惧地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咔嚓！

    空气中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这强大的雷猿居然空手握住这空袭而下的赤红雷箭！在它手掌握紧雷箭的刹那，一股巨大的焦糊气味散出，皮肉开裂的滋滋声响让人触目惊心！

    雷猿的痛苦与它心中疯狂的战意交织在一起，令它瞬间爆发出一种极为古怪的吼叫声。

    像是巨石在山体里爆破，沉闷而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伸到秦荡子与巨猿的脊背上，只听摧枯拉朽的一声爆响，那赤红雷箭居然真的在雷猿手中被一分为二！

    一道被其丢入远方无人山峦，不过一息之间，群山倒伏，原本郁郁葱葱的大地刹那化为一片荒芜盆地。一道继续向缘善台击来，被阵法分成三十余份由诸人一同承担。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至少已经被削弱一半的威能，此雷已不足以真正伤人性命。

    雷猿身体狠狠一哆嗦，突然从巨大的状态微缩到半拳大小，吐着精血摇摇晃晃走回秦荡子大长老的手边，一歪身子便倒了下去。

    看像子此兽内伤严重，也不知道经过精心条理之后能不能回到昔日巅峰的状态。

    “秦兄，这次重雷，真的欠你一个还不清的情。”重雷感激地对秦荡子深深鞠躬，他虽然也有雷鹰在手，但撕裂雷霆，可是雷猿的看家本领。

    “现在先别说这些，可能还有最后一击。”秦荡了踉跄返回缘善台上，脸色苍白地对着重雷摆了摆手心。

    一听到还有最后一雷，不但是所有纹雷殿守阵长老，就连兰溪与重雷本人都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

    仙人前两箭已经威力如此惊人，那最后一箭……真不知道有何等惊世神威！

    不需要重雷催促，所有站在缘善台上的长老们纷纷慷慨地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子，将其中所有灵石一泄而空，现在帮大家就是帮自己，仪式没完成，谁都别想从台上下去！

    不但有灵石，那些富余的法宝也被当成献祭品一样被堆放于众人足下，在第三箭尚未发出的当口，没有一人说话，纷纷利用这最后的喘息机会，贪婪而疯狂地吸吮着灵石中的灵气。

    重雷连雷主送给他的大婚贺礼都一并动用，此番灵石消耗，也许会影响纹雷中殿百年间的开支，不过只要能平安渡厄，再付出多少他都觉得值得。

    “最后一道雷霆了，准备好没有？”傲青苦笑着看了看苏瞳。

    他已经有些头顶冒烟，更不要说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苏瞳。

    “是不是你的预计，出了什么纰漏？”苏瞳白了傲青一眼，有气无力地反问，感觉他这次不是带自己来种雷灵根，分明是要……杀人嘛！

    “没有没有，马上就结束了，坚强一点，我的小贱人。”傲青将小银雷甩在苏瞳身旁，无论这天罚有多厉害，只要还属于“雷”的范围，小银子那道独属于仙界雷霆的气息便足以将天罚的力量驱散。

    天上的仙人，身影已经有些模糊不明，但众人还是清晰地分辨出了他拉起第三箭的动作。

    这是箭是青是白？是金是绿？

    众人在心中揣测着雷霆箭的颜色，继而估计着它能散播出的神威，但让重雷疑惑无比的是……直到那弓弦被拉成满月，他依旧没有看到雷霆箭的出现！

    怎么了？仙人也累了？

    苍天垂怜，最后一箭将要放空？

    不但是重雷殿主，在场所有纹雷长老都发现了这个异样，他们一面期待着奇迹出现，希冀天罚不要再为难他们，一边又认为自己的想法实在天真，越是让人琢磨不透，便越是让人心惊肉跳。

    “噗！”

    弓弦空弹，仙人最后一次以轻蔑的目光俯瞰大地，而后将长弓背于背上，缓缓踏云远去，没有雷霆箭被射出，甚至于天空翻沸的雷海都从此刻打止，有了消散远去的趋势。

    乌云色淡，天高雨霁，没有人看见有箭落下，甚至层层遮挡众人身影的阵法也未传来被袭击的预警。

    “难道真的放过我们了？”

    几个被雷打得头发卷曲的纹雷长老脸颊瞬间流下两行清泪，下次就算重雷殿主用八抬大轿请他们出山，他们都不再干这与人种灵的坑爹事情！

    “吓死老夫了！”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多次确认自己无恙之后便开始相互道喜！

    “溪儿！溪儿你还好吧？已经结束了！不要害怕！”重雷顾不得自己衣衫凌乱的模样，快步走到阵中想将兰溪仙子扶起。

    他想问问兰溪，经过如此恐怖的雷霆洗礼，她的雷灵根进化到了什么品质。

    但无论他如何呼应，兰溪仙子这一次，却没有及时回答！

    “溪儿！”

    重雷脸色大变，径直扑上前去捏住了兰溪仙子棉软的手腕，这不捏也罢，刚探知她的内息，他便眼眶撕裂！

    －－－－－－题外话－－－－－－

    漂流本已寄出了，想玩漂流本的亲在鸟窝里问问啊…

    编辑要求我在下个月中出出版文的稿子，逼不得以，毛毛得每天先改出一定数量的稿子再写新章节，字数有些波动，还请大家见谅。为了多剩出十分钟写字，毛毛已经捡起十多年没有骑过的单车骑车去学车…一路上撞隔离带又撞墙的。大概可以比平时快上十来分钟。为了挤时间，我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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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离开纹雷中殿

﻿    此刻兰溪仙子气息紊乱，经脉逆行，似乎已有走火入魔深重之势！

    “这是怎么回事？”重雷双眼赤红，悲愤交加地大吼！

    那天空中的仙人最后一箭射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缘善台上的阵法没有起效，众长老也通通无恙，却只有他的溪儿一人莫名中招？

    “不好，小贱人，是心魔！”

    傲青没有感觉到雷霆的审判，却感觉心湖一荡，他立即大声疾呼提醒苏瞳。

    虽然纹雷殿的长老们做好了各种抗击雷霆的准备，但其实天罚……并不止雷电一种，只不过此地位于富含雷元力的雷狱中央，最常见到的天罚形式便是雷霆，所以众人下意识地将天罚与天雷等同起来。

    苏瞳，傲青，兰溪三人共同融合雷果，激起的天道愤怒远远超过纹雷殿有史料记载的任何一次，所以天罚的最后一箭，射出的并不是雷霆，而是让所有修士都闻风丧胆的心魔考验。

    “我知道了！”苏瞳手脚麻利地祭出了桃山剑握在手里。

    傲青无畏心魔，苏瞳有破心魔的桃山剑仰仗，这最厉害的天罚对二人完全无效果，可怜了处于阵中的兰溪仙子，身上携带的通通都是避雷白玉和法宝，猛地被心魔击中毫无防备，几乎刹那心魂就要崩毁！

    兰溪仙子怎么办？

    此刻还好苏瞳心中惦记着兰溪仙子的安危。

    “香香，你有办法去助她一臂之力吗？”苏瞳焦灼地讯问香香，要是兰溪仙子罹难她绝对心里过意不去。

    “我能携带一些破心魔剑的气息。”香香腼腆地点头，在苏瞳的示意下第一次远远离开剑身，向缘善台上飞去。

    “准备好，香香一回来我们便马上撤离。”傲青表情严肃，不能将香香一人撇在这里，但她返回之际一定会引起重雷等人的注意，发现地下有人。

    就在重雷抱着兰溪仙子绵软的身子不知所措之际，缘善台上突然冒出一枚少女的魂影。

    “请问……”香香斯文有礼，但弱弱的讯问声完全盖不住重雷疯狂向兰溪体内击入灵气的吼叫。

    “那个……”兰溪仙子被纹雷殿众人团团围住，香香个子太爱矮，掂起脚尖都打量不到其中兰溪仙子的身影。

    她焦虑地揉着自己的衣角，踌躇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学着苏瞳发飙的模样。

    “你们丫丫的，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像轰隆的小蛮牛，香香一头撞入人群，小脸红红，不顾众人惊诧诧异迟疑敌视的目光，瞬间在兰溪仙子身上，结出一株巨大的桃树！

    此树迎风而长，神圣古朴，繁花茂盛，芳香馥郁！

    刹那惊变，骇得重雷等人合不上自己的嘴巴！

    这……是什么东西？

    “修要动手！我觉得此物没有恶意！”重雷心魂一荡，赶紧喝止住几位正要对这株奇怪巨树发出攻击的长老。

    也许是得到了香香的阴庇，兰溪仙子心中魔障瞬间减轻，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红润，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的呼吸也开始趋向平缓。

    看到这样的变化，重雷又惊又喜，要不是还顾着自己殿主的身份，眼泪都快滚了出来。

    “重哥！”

    兰溪仙子终于伸出双手，第一次主动地握紧了重雷的手。

    “你在这里！”她急切地呼唤，似乎从鬼门关口走过一回。

    “溪儿，你到底怎么了？”

    “是心魔！”

    兰溪仙子低低的呻吟这才让纹雷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简单的事情被他们完全忽略和错误解读！

    心魔之劫，乃是天罚中无声但极厉害的一种！

    “不要离开我。”兰溪仙子紧紧地握着重雷的手，脸颊有些微红，她不想说自己在心魔中看到的一切，只是从这片刻的失魂里深深地体会到自己对重雷的心情。

    原本这份关系里，一直是重雷一人火热主动，她虽说不上讨厌，也心安理得地顺从了宿命的安排，但在刚才那可怕的心魔里，她才发现自己的真心，要比自己想象中绵长执着太多！

    之前她还满心愤愤，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种灵的天罚要这样厉害，招招欲取她的性命，但此刻此刻，她却无比感谢这场心魔，让她更清晰地看清自己。

    “好，我不走。”

    对保护着兰溪的巨树十分好奇怀疑，重雷心中甚至涌起一股下地一窥的冲动，但听到溪儿软语，就算天要塌下来，他都不会移动半步。

    二人就这样手拉着手，静静坐于一片狼籍的缘善台上，等待兰溪仙子心中心魔余威完全退散。

    “我让长老们费心了呢。”兰溪仙子开始愧疚起来。

    “没关系，多请他们喝几杯喜酒。”

    “花了不少灵石。”

    “嗯，这几年是不能新添什么新袍子了，不过溪儿的那份不会少。”

    “你说雷主他老人家知道我也种上雷灵根会开心吗？”

    “那是当然，我师傅他最慈祥了。”

    在重雷与兰溪二人的对话间，香香化做的巨树轻轻摇曳，将香粉的花瓣飘洒在二人身上。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香香身上的桃山剑气息消耗一空，而兰溪仙子也已无碍，自己足以应付剩下的事情，所以树影一闪，又化成了个俏丽的少女，腼腆地站在纹雷众人面前。

    “我主人谢谢大家。”没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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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无量界

﻿    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衅，鲲鹏发出急促叫声，对着纹道尊吐出一团口水，似乎要撸袖子打架

    纹道尊这一次直接与苏瞳并肩而立，没有驾驭任何飞行幻器，苏瞳甚至看不出他在提脚步行，但这厉害的老者却轻松与自己保持相同的速度，以他为参照物，她恍然间都以为自己也静止不动！

    “无谓的挣扎。”

    可就当星辰都化为模糊的光线自余光中飞速掠入身后时，那可怕的身影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狂风吹得她脸皮似要从脸颊上扒落，长发扯着头皮生紧，足下鲲鹏发出阵阵低沉吼声，若生满羽翼，一定还能更快！

    苏瞳只觉得自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疾驰！

    整个虚银古海，通通如他后花院一般，无论是距离，时间，还是禁地……在纹道尊面前都如无物。

    蓝芒闪烁，空间大开，不过轻移足尖，他便从星海的这一头轻松地走到了星海的彼岸处。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纹道尊摇摇头，嘴角挂上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不慌不忙，一边把玩手里那枚光滑可鉴人影的白色圆球，一边悠闲地向前走出一步。

    纹道尊也没有想到苏瞳居然血契了如此特殊的雷兽，在他一愣之间，苏瞳已经乘着自己的坐骑如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嗖”地消失在纹道尊的视线里。

    “咦？混血鲲鹏！”

    一扬衣袖，一只小小雷鹏顿时出现在苏瞳足下，这雷鹏从未被人见过，就算与扈江离一战，雷狰都没发现它的气息，但此刻苏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不是说鹏的遁速为禽中第一吗？她希望雷鹏能带自己远离这危险的老人！

    “幽！”

    不想去回答这老人家的任何问题，也不想去辩解自己揭下图腾的原因，既然能引纹道尊本人出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这个刹那，苏瞳决定逃走！

    难道自己眼前这位，便是六殿之主，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多年的虚银统治者纹道尊？

    纹道尊！

    苏瞳瞪圆双眼，死死盯着来者，一个虚银海内人人闻之心惊的名字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说……他的符！”

    琢磨着这陌生老人的问题，苏瞳心中顿时掀起惊骇浪！

    “你是制出虚银古海内从未出现过的一枚新符，又擅自揭下了老夫的两道图腾？”老者打量了苏瞳的左臂一眼，虽然其臂有衣袖遮盖，老者的目光依旧透过织物，看到了那枚唯一被苏瞳留在身上的蒲草印记。

    左肩纹雷，袖角缝花，同色腰封上火纹澎湃，素色装束里透露出一股威严雍容。明明有着一张慈祥的脸，但不知为何，在看清这陌生脸庞的同时，苏瞳心中却突然“咯噔”一响，没来由地觉得危险。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白袍老者。

    本以为是傲青，笑意还没有爬上眼角，苏瞳却突然发现，来人并不年轻。

    就在图腾离开手臂的刹那，苏瞳心中涌起一阵轻松，但当她将雷符收入储物袋里，抬起头后，却看到一白袍身影，缓缓从雷云深处踏出，脚步轻盈无声，衣袂飘飘如仙。

    “大不了以后，我不用花魔图腾与这雷符。”苏瞳一咬牙，便伸手再次将万法归一之符从手臂上揭了下来。

    不愿将自己的阳寿换给他人。

    不过他若真能将所有图腾修士身上溢散出的生机通通聚合在一起化为己用，那生机的总量绝对惊世骇俗！

    说不定这不是什么图腾的漏洞，而是那纹道尊刻意留在图腾中的法门。如若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好心，赐予所有虚银修士如此强大的力量？

    也许是她学了图腾道的皮毛，对符力变化极为敏感，虽然只是从自体剥离微弱得几乎不足道的一丝生机，她也极其不喜欢这种似乎被人偷了阳寿的感觉。

    她本以为只有从禁地里得来的花魔图腾会吸取生机，与扈江离一战后却试出，就连这中殿雷符塔里的赐符，也有相同的副作用。

    寻思着傲青很快就会寻来，苏瞳一人盘坐在半空中，手指又情不自禁地在左臂那道万法归一图腾上来回摩挲。

    “算了，等傲青来后再去找他。”苏瞳跺了跺脚，很快拿下主意。

    “喂，扈兄别跑那么快，我还要等等巫兰海。”本想叫停扈江离，但不知他害怕有诈或者无颜面对苏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骑着雷狰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扈江离也是个穷困潦倒的家伙，罢了，已经赢过他不少灵石，这一次就放过他好了。

    “哈哈哈哈！”

    扈江离的呼声从雷云远处传来，身影已经跑到苏瞳千米开外。看着他狂奔而去的背影，苏瞳先是一愣，继而爆笑出声。

    “凤鸢，这次算我欠你，待几个月后为兄周转得过来后再还！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行破禁，不要让其它人先我们一步闯过雷之洋才好！”

    这可是他最后的家底，若没有这些灵石上下打点，去了纹雷总殿被人瞧不起怎么办？

    只可惜动用了雷狰还是在苏瞳的雷符下败北。这一次真是让扈江离输红了眼睛，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退出三步之后突然抱起自己前一刻放在地下的赌码灵石，头也不回地狂奔而逃！

    扈江离又一次压制修为与苏瞳一战，二人打得翻江倒海，天空隆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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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渡厄成仙！

﻿    纹道尊大惊！

    没想到区区虚银下界，居然有人能看出他仙宝无量界！

    “你是何人！”纹道尊双眸一缩，体内缓缓散发出一股仙气。虽然已经被君兰仙君削弱修为，但他好歹曾是金仙，若来者也是下界之仙，不可能不被他看透。

    “老夫？”玄老头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紧张，而且为什么他端详这老哥哥的容貌，依稀觉得在哪见过呢？“老夫乃纹雷中殿一洞虚山主，哎呀，老哥哥你也衣上有雷纹，难不成是我没见过的哪位长老？”玄老头表情有些茫然。

    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居然只是自己手下六殿中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山主，纹道尊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忧都是空穴来风。

    “对，我与纹雷殿有些渊源。”纹道尊脸不改色地缓缓点头。“我不曾见你说的那个女子，现在我还有急事在身，先一步离开了。”

    见纹道尊抬腿迈步，玄老头立即发愁了。

    “哎呀你不能走！”他张开双臂拦在纹道尊的面前：“我明明感觉我徒儿的气息就在你身上消失！”

    “你这老头，怎地如此难缠？给我退下！”纹道尊终于有些发怒，对着玄老头大喝一声！

    虚银古海所有图腾修士，在纹道尊面前都不值一提，他们接受图腾，便等同于发自内心接受纹道尊的统治。所以只要他开口呵斥，被烙印在身的图腾力量便会无条件发作，如天威一样让修士按照纹道尊的意愿行事。

    按照道理，这一喝之后，玄老头的身体便会倒飞出去，被图腾直接压倒在地，对着纹道尊匍匐跪拜。

    但玄老头此刻只是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而后表情中流露出一丝委屈。

    “你这老哥哥，怎么如此蛮横，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今日若不把我徒弟交出来，我我我，我就只能动手了。”

    慢条斯理地卷起自己的袖管，玄老头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好长好长时间没有与人起过争执，这一次与眼前的陌生老头发生口角，简直是为难死他。

    居然……身上没有图腾！

    纹道尊如当头棒喝，呆呆站在原地！

    他曾预计整个虚银古海不为他所控制的人最多只有五指之数，没想到先用无量界关了一个揭图的丫头，又遇上了一个从来没沾染图腾力量的洞虚修士！

    天！难道不服从图腾的修士们，已经自发组成了一支门派了吗？

    “你也破坏了老夫的规矩！给我入无量界中去！”手掌一翻，纹道尊再次祭出那纯白圆球，散发光晕欲将玄老头吞入其中！

    玄老头身上的确没有烙印过任何图腾，每每战胜禁地，他都拒绝了天道的赐印。而中殿雷符塔中最厉害的意境，乃是“超越雷霆”，他花一年多的时间看透了所有藏在雷符塔里的图腾，塔中已经没有比他意念更强大的力量，所以“无符”便是雷符塔能赠与他的最高嘉奖。

    “你看你看！果然是在骗我，我就说你手里的这圆球是个结界吧！”

    虽然确定苏瞳十之**被困在纯白圆球之中，但玄老头可不想自己也被这奇怪的法宝束缚，他猛地后退，妄图避开仙宝光芒。

    纹道尊一阵不屑冷笑。

    他的一界之力，就算这装傻充愣的奇怪家伙逃到海角天涯，也逃不出无量的经纬。

    “我拒绝！”感觉到自己的躯体不受控制地被圆球吸入，玄老头轻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仙宝发威。

    纹道尊再次石化！

    为何他的神通，会被人打断？他目光涣散，俨然有一种要发疯的冲动。

    “你太厉害，我要找帮手了！”谨慎地盯着纹道尊手里的圆球，玄老头嘴巴紧紧抿在一起，心里不断埋怨自己的小弟子怎么招惹了个这样麻烦的对手。

    “喂！你到底是不是老夫的雷兽啊？”玄老头挥着双手，遥隔无限星空，对着远方急切挥手。

    轰轰轰！

    一道狂浪，突然自纹雷中殿波涛滚滚的雷瀑中升起，将两岸前几天才修复的堤岸与房舍再次冲毁。

    一头巨大的雷鲸以极快的速度跃出水面，那星光闪闪的身体，带着世人无法想象的奇幻和瑰丽。

    “天啊！琼！琼为什么又出来了？”

    “难道雷狱有变？这已经是护兽今年第二次出水，一次现身为祥瑞，二次现身……乃是大祸临头！”守着山门的长老弟子们皆瞠目结舌，这巨响的声音甚至直接把重雷从自己的寝宫中引了出来。

    但与众人一样，重雷根本无法控制这从远古就一直潜藏于中殿浮岛水系中的超级巨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高高跃出河水，径直向星空深处游曳而去。

    那弹尾升空的巨力，甚至震得整个浮陆都在悸动，嗡嗡声响萦绕耳畔经久不散！

    看到奇怪老头竟然拒绝进入无量界内，纹道尊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将纯白圆球收好，他左手在空中画出一符，右手同时在空中画出另一符，左右二手互不影响，似乎一心可以同时两用。

    “骨缝开花，精血种草！”

    比花魔图腾更繁杂的一枚巨型符刹那出现在纹道尊的左手，以盖顶之势向玄风彻压来，一旦此符落在他的身上，不但身体所有骨骼接缝处会开花迸裂，就连浑身血脉也同时会生出毒草！

    若有人在纹道尊实力鼎盛时期品尝过他以金仙之力施展的符道，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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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史上最灼热一吻

﻿    纹道尊惊愕地停在星空中，目光死死盯在自己的仙宝上，仙宝外壁那道裂痕是那样地触目惊心！

    他身体僵直良久，终于回过神来，赶紧盘坐在地，用手打出一道道新符填补在缝隙上，此界乃是他一生符学所凝，如若破损，只能立即着手修复被莫名力量撕毁的一枚枚图腾。

    “本尊想去的地方，还从来没有去不了的。”

    傲青擎着金铃血伞，失血的紫唇紧紧抿在一起。

    他打开的是无量界的一角，在万千符画之下，他嗅到了苏瞳的气息，耐心已经完全耗尽，傲青提起脚步，径直迈入眼前飞旋的各色图腾之中。

    纹道尊拼命向纯白圆珠内打入图腾，急得额头都憋出了密密层层的汗丝，好不容易止住裂口继续放大的趋势，提起的心这才微微放下。

    “这个世界，全部都是符。”

    不知道玄老头为自己而战，也不知道傲青撑伞来找自己。苏瞳在无量界里四处寻找，不过半天的时间便气喘吁吁。

    她终于体会到了君琰当年在醉南仙境黑石荒地里修为被完全封印的憋屈。御器多年，从一个山头飞向另一个山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可现在被符力剥夺修为，走了大半日，也不从山顶走到山腰。

    双腿又胀又痛，沉沉有些迈不开步伐，苏瞳累得干脆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仔细端详起地上花草。

    那些碧绿的草叶，鹅黄的小花看上去与自然之物那么相似，但只要不眨眼地死死盯着它们超过五秒，便能从它们娇嫩的花瓣里，流动的叶脉中……看到以特定韵律排列的符。

    目不转睛地揣摩了一个时辰，苏瞳用手轻轻向前一挥，那朵可爱的黄花和花下绿草便化为一道清烟，随风消失不见。

    此花符被她勘破，便可被她无声化解抹除。

    大概纹道尊说的“生机”，就是这个意思，当她领悟了花草天云河水山越……还有这无量界的一切，此地在她眼前便形同虚设，可任意去留。

    如果换成另一番场景，也许苏瞳还有那个耐心细细琢磨符中奥义，但一想遍地山石细物，穷尽一生亦无法走出方寸之地，她心中就焦躁不安，无心再看任何东西。

    “气死我了！”

    苏瞳猛地一甩手，以自己微弱的符力向前一撕！

    纹道尊没有发现她指间还佩戴着银丝手套，她乃图腾学徒，自身拥有改写和拨乱符力的能力。所以在她的发怒之下，几株碧草之符登时被撕裂在地。

    “咦？”

    苏瞳突然瞪大眼，看着地面上那些由碧草模样退化成扭曲图腾的青符，身影一滞后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连道三个好字。

    “既然我没有时间把这片天地间的每一枚符都琢磨一遍，那我干脆用符力将它们通通撕毁！反正只要能让它们从我眼前消失，就意味着我离离开之日又近了一步。”

    没有人能在此刻证实她的猜想，但苏瞳从来都是一个行动主义，只见她卷起袖子说干就干，双手扒拉着四周草木的符痕，放肆撕扯拉伸。

    只需微微凝眸，她便可以把握树影的经纬，将手伸入其中，不管图腾要管在哪，见符便拆！

    很快方圆百米之内便被她搅得一片狼籍，巨树消失，草木皆无，细小山石通通化为破破损的黑色图腾一枚枚层叠在地。

    “纹道尊，你不讲道理！”

    双手撕开一道青色石符，将它那些弯曲的图腾回路在指间掐断，把符画在掌中揉成模糊不可辨认的一团，而后丢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虫子样的断符在苏瞳脚下拼命挣扎，见完全无法脱逃后才无力垂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自己心中的憋屈，直到此刻苏瞳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拒绝为纹道尊贡献生机而已，难道就因为此，就要在无量界里被困到死？

    “还有这山峰！”

    苏瞳猛地抬起头来，将眼前山岳当成了自己下一步的目标，她微眯着眼，任轻风拂弄自己一头碎发，屏息凝气，大概在半刻钟之后成功地找到了山的图腾中心，费力攀上石台将凝为山峰的图腾也暴力撕开。

    轰！

    只听一声巨响，整座山立即在苏瞳眼前消失，她直接从半山处骨碌骨碌地滚下，如果不是这些年来没有落下炼体的速度，令她筋骨还算结实，只怕这一次可以直接将她摔得粉身碎骨。

    肩膀一片青紫，屁股感觉要裂成两瓣，但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苏瞳还是忍不住一阵爽快！

    脚下堆满了破碎的图腾符画，大地像被超级神通轰炸了一样，突兀地出现一枚大洞！

    看来她的方法是有成效的，说不定能她清理完附近诸峰，从这无量界里离开的大门便会自行在她眼前张开。

    “我要出去，你困不住我！”斗志昂扬！

    正当苏瞳揉着生痛的胳膊想去祸害别的地盘时，惊得她直接从地上跳起的一幕突然发生！

    只见那些原本有了破损无力跌落在地的图腾符画们，突然如产生了灵智一样纷纷飞起，在苏瞳面前凝出一张张愤怒的脸，对着她凄厉尖叫！

    若纹道尊的力量有如此容易毁灭就奇怪了！

    断了的能量回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被揉皱了的符画自行舒展，重新显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自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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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五重封印，大敌将至！

﻿    “爱我呀！”

    傲青狠狠咬着苏瞳的唇，混沌不清地呢喃，仿佛撕扯着猎物，抵死缠绵不愿放开。

    苏瞳狠狠战栗，这酥麻的感觉从脚尖一直淹没头顶。她的所有理智，皆随这霸道绵长的一吻消散。

    傲青摩挲着苏瞳香软的下巴，贪婪索取，他恨不得揪出她脑海里君琰的影子，通通换成自己的。

    纵然苏瞳不喜欢，他也要强迫她喜欢。

    没办法，是她先招惹他的，偷了他的星图，接着又盗走他的心，想拍拍手转身就走？没门儿！

    傲青皮肤上那些乱窜的紫符，皆在血脉中破散，“嘶啦”一声，将傲青发带崩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完全释放！

    坠落感瞬间停止！

    二人悬停在半空，不过刹那，足下深谷便发出隆隆巨响，山石破碎向下倾倒，犹如世界毁灭。

    无论巨树河流顽石，都无法抗拒地向山下滑落，似要填平这深不见底的沟壑，将一切葬送在泥石流中。

    没有修士能在无量界里施展神通？放屁！搅烂这一界！

    这绵长的一吻终于停止，苏瞳只觉得双唇充血，拼命地大口呼吸，身上却提不起半点力气，眼角倒是憋出泪来。

    “快说点什么，说爱我，本尊要听你亲口说！”傲青低吼，他捧着苏瞳的脸，逼着她看自己双眼。

    看到苏瞳流泪，傲青不止一次狠狠抽搐，他承认自己太自私，但他一万次想放手，依旧一万零一次想要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里。

    他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他明明喜欢又软又糯小巧可爱易推倒的那一类，为什么要看上这又蠢又赔钱也不见得长得特别好的笨蛋？

    明明能数出苏瞳身上一百个缺点，却只用一个理由便能完全推翻。

    他喜欢她啊！喜欢得都快要疯掉了！

    苏瞳瞪着傲青，目光根本无法在他身上聚焦，她嗓子眼里好像有火在烧，整个脑子乱成一滩浆糊，没有任何分辨事非的能力。

    看着苏瞳目光涣散的模样，傲青这才发现她的额头已经烫得吓人，只怕没有灵气保护，她身上那些伤口正在感染，以至于她现在病得绵软无力，不知道如何回应自己。

    “哦，本尊到底在发什么癫？”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傲青心痛地抱着苏瞳，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她的头顶。

    就算苏瞳笑他也没有关系，就算苏瞳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将她绑在自己腿上，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只准她看自己，依靠自己……过个百年千年的，她总得心甘情愿做他女人。

    此刻傲青又将自己满心愤怒，通通又转移到纹道尊的身上！

    他吻着苏瞳滚烫的额，咬牙冷哼：“乖，不怕，我就带你出去，杀了那关你的老混账！”

    如果这一刻苏瞳可以视物，定会吃惊看到傲青的眉心间缓缓升起一丝妖红的杀生线，墨发与眉，末端都沾染一层浓烈的紫晕。澎湃仙气咄咄升起，将他映照得神俊非凡不可直视！

    乱窜紫符在他血脉中破碎，已经是傲青的三度解封，但此刻这妖红杀生线的出现，却令他身上气势又强一倍不止！

    实在是太惊人了！

    纹道尊的无量界根本没有办法圈禁如此强大的存在！

    山崩地裂的趋势骤然加剧，山峦坍陷的裂口，直接蔓延到整个天空！

    连空气都在开裂！蛛网般的裂口随处可见，嘲笑着这个世界的单薄与脆弱，踏在其中，如踏薄纸，轻轻一踢便将天地洞穿！

    “给我开！”

    撑起金铃血伞，傲青环抱苏瞳，一步向天迈出。

    这血伞的模样与昔日完全不同，如君王华盖一样，足有百丈之巨，伞骨乌金，数千金大小不一的金色铃串垂落于伞面四周，发出阵阵悦耳仙音！

    嘭！

    一声巨响。

    手中的无量界根本不管被修补了多少图腾，无法逆转地瞬间爆开！

    白色碎片呈现放射状地焰火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些破碎的残甚至割过纹道尊的脸，在他脸颊上留下了道道新鲜血痕！

    纹道尊呆愣于半空中，完全无法接受眼前惊变！

    这可是凝聚了他一生心血所制的仙宝极幻器，任虚银古海任何力量碾压和轰炸都不可能产生半点损伤，然而就是这陪伴着他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危机的无量圆球，今日却莫名爆开！

    前一秒他还在错愕震惊，后一秒却被吓得膝盖发软！

    因为随着无量界的毁灭，一道狰狞血影却轰轰自虚无中冲出，迅速在自己眼前蔓延开来！

    也许寻常人无法辨认这异常娇艳的红，可是他却能从馥郁的空气里嗅出这尊贵仙人血脉的气息！

    传说仙界之中有那么为数不多的一群修士，拥有世上最神秘的灵根“血”，他们的血脉便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武器，这种异种灵根，百子之中只有一人存活，一旦修为臻入金仙意境，便能达到令仙君闻风丧胆的强度！

    “这不只是……传说吗？”

    纹道尊的意识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便直接被傲青拍出的层层仙风给直接震晕！就连大乘圆满之人，都不能在其血威之下保持片刻清醒！

    “去死吧！”

    傲青双手抱着烧得浑浑噩噩的苏瞳，自裂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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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发现自己的真心

﻿    半个禁地灰飞

    天啊！

    回到雷之洋边缘，苏瞳的头皮都在发麻！

    世上能让他忌惮到抢她储物袋来应付的敌人，一定强得她无法想象！

    苏瞳从来没有见过傲青为任何事情发愁，除了多年前他在康仁老祖面前，抵死不愿说出自己真名时那抹稍纵即逝的恐惧。

    但他这次居然取走她的袋子，说明傲青对此战，没有把握！

    既然打算信他，便信他一定会回来！

    担心。

    呼唤雷鹏展翅，苏瞳迅速向星海飞去，她已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觉得五脏六腑空空，咽喉里有一股血意涌起。

    “走！”

    因为苏瞳的模样实在凶残，逼得这道雷都只能委屈地开始摇头，说明大家都不知道傲青的下落。

    “你主人在哪？”苏瞳一脚踩在小银雷的屁股上！几乎是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大黄和雷鹏被吓了一大跳，纷纷飙着眼泪连连摇头，它们自打进入无量界就在沉睡，也只比苏瞳早一点点苏醒而已。

    “你们看到傲青去哪里没？”

    尖叫一声苏瞳迅速从袖内抖出大黄与雷鹏，疯狂摇着他们的脖子。

    “傲青！”

    她僵硬地站着，脸色骤然变青，手指发出“咯吱”骨响。

    之前心绪过于纷乱，以及于根本没来得及发现她腰上的袋子居然……消失了！

    可是一拍之后……苏瞳突然愣在原地，如被人敲了当头一棒，久久回不过神！

    下意识地拍了拍腰上的储物袋。这只是她祭出鲲鹏羽的习惯动作，只不过现在有了雷鹏，她已经不再需要飞行幻器，但长年养成的习惯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回来。

    等了一天一夜，傲青没有回来，这时间远远超过了他解封力量后战斗时间的极限，苏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焦灼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可是现在为何如此的期待？

    小脸红红，心中又忐忑又微甜，苏瞳乖乖坐在原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天，虽然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自己的心意生得好奇怪，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纷乱的关系，但此刻她心中盈满了的是喜悦。

    “好吧，好吧，我等着。”

    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不依靠他？为什么不耐心等着他？

    想赶紧去找傲青，刚刚起身，却又想起他愤愤的吼叫。

    “哦，混蛋。”摸着自己依旧滚烫的额，苏瞳感觉自己已经疯了。

    一直以为君琰是自己心中永远的伤，深藏在心底不敢去揭开伤口再直面自己淋漓的过去，但现在才恍然发现，那头凶残的大尾巴恶狼已经悄悄蹲在心底，将君琰的影子扫地出门，傲娇地嗷嗷直叫。

    如果就是她内心深处的答案，那便是……喜欢吧！

    抢回来！

    心好痛！

    舍不得！

    不乐意！

    冷冷的风从苏瞳身后灌入，吹得她一个激灵。

    扪心自问，若此刻南星仙域便在眼前，傲青一步踏入，就此不见，她会怎样？

    把这该死却又甜蜜迷人的话说开了，她才第一次可以足够坦荡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可他说，他爱她？

    其实她何尝没发现这一点？只是本就心伤累累，不愿再去相信任何男人，再加上傲青的性子又那么残暴危险，每每她心有所触动，也会很快收回幻想，害怕自做多情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他经常讥讽嫌弃她，但也是他在东王黑影前保护她，在战场上教导她，将黄金树枝分给她，在雷狱禁地里等待她……除了那张每次都带着嘲讽之意的臭嘴，其实傲青所做一切，都极尽所能的呵护。

    苏瞳心中咯噔一响，记忆便如潮水般滚滚涌现。

    “难道他千方百计不让我发现水滴戒指的奥秘，便是想留我在他身旁？”

    盘坐在地，她耳边不断回响着傲青那句索爱的剖白。

    苏瞳踌躇了片刻，发现身旁有一道小银雷在跳动，立即心安下来，那是傲青的飞行雷，他不会不管银雷独自离开。

    还在与纹道尊交战？

    苏瞳只觉得头晕脑胀，她极力回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只记得那该死的吻，还有傲青踏出无量界后自己感觉到的一股恐怖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呼声被风传得老远，但久久无人回应。

    苏瞳哆嗦了一下，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枚陌生的星辰，立即扯起嗓子大叫了一声！

    “傲青！”

    苏瞳却没看到那张不断在自己梦魇中出现的脸！傲青不见了，血伞消失，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余温包裹着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一道撕裂的痛。

    猛地张开双眼从地上弹起！

    离开纹道尊的无量界，苏瞳被封印的灵气刹那恢复，身体虽有伤口，但再也不足以危害生命，在血伞的保护下她静静恢复着自己的体力，约莫半天之后便自己醒来！

    神曾来过。

    金瞳一缩，迅速在数百星系间来回扫荡，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这才带着不甘与愤愤，缓缓隐匿了身影。

    他眼底的金色流火刚欲流出，突然发现那广袤的天地之间，居然没有一人身影。

    在凤鸢带着傲青跃入荆棘花冠升天井的后一秒，那巨大的黄金眼终于在星空上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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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地壳中的浮桥

﻿    自己亲眼观察，便更深切体会韩文的忧心，河水干涸，草木发灰，森林大片枯萎

    降落地面，苏瞳盘腿而坐，将自己的神识缓缓向前推出，轻盈地包裹住整个地球，现在她用后元婴后期的修为，相当于曾经东仙十大洲主的实力，用自己神识查探整枚星辰的情况简直轻而易举。

    苏瞳眉头紧锁，原本回家第一时间是要去看望自己母亲的，但此刻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准备先解决最棘手的事情。

    一旦事情真的发展到那步田地，少不了战争，死亡和牺牲！

    所谓迁星，便是让居民舍弃故土寻找新的星球定居，但苏瞳的力量再大，如何可能一次性转移百亿人口？又去哪里才能寻找到无主又适宜人居住的新天地？

    季风说得比韩文更加严重！

    不过现在她还想不明白千年老人为什么会失踪。“我们季家修士已经竭力寻找问题根源，却一直没有头绪。丹蓝星正在死亡，如果我们要活下去，只能迁星，不过整个千年，都在衰败，根本无处可去。”季风垂头丧气地补充。

    越听韩文的描述，苏瞳心中越觉得此事蹊跷，不是单凭几次交流便认定千年老人品德高贵，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明白千年老人本体乃是一株仙界难求的黄金树！那等空灵纯净的存在，一心追求生命极致，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耻行径的！

    “这不可能！”

    “大概他便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骗子，在此地设了一个巨大的局，营造出百年兴旺繁华的假象，等手里法宝灵石积累足够，便带着财富和星辰的生机悄悄溜走，枉费了这么多年来麾下子民的尊敬和爱戴！”此刻韩文脸上愤愤的表情，与苏瞳之前在虚空中拦下的过路修士一模一样。

    “那千年老人虽然号称桃李天下，人人皆是他的弟子，但他老人家其实没有最亲密的嫡传传人，没有人能解释他去了哪里，便把一切归咎于他的出走。”

    “这是灾祸初显的征兆之一，第一拨去寻千年老人的修士愤愤回来之后，灵星们便渐渐开始染上诅咒，植被枯萎，河水断流，简直就像是这片星空因为千年老人的离开而加速毁灭一样！”

    “最开始有人发现千年老人的白色神念突然消失在所有斗战场和星空间，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便派人前去他的处所查看，结果发现里面人去楼空。就连众人寄放在他手中的法宝灵石皆不见踪影。”

    “当然找过啦！可以说是千年老人先失踪，随后千年诸星才开始出现衰败之势的。”

    “有人去找过千年老前辈吗？”苏瞳立即追问一句，不敢相信那可爱的老人也撂担子失踪。

    经韩文一提醒，苏瞳才想起，其它星主，根本不是此地原住民，大难到来，自然赶紧甩手走开。

    “哦，凡是正遭遇饥荒的灵星，星主们大部分都走了，毕竟只有主人是带着自己故乡投奔千年老人，其它星球的星主，与此地星辰没有关系啊！”

    “其他的星主们呢？他们去了哪里？”苏瞳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就算她有灵石无数，整个千年都闹饥荒，她去哪里买粮食接济众生？只有从源头上解决灵气散溢，作物减产的问题才能安抚人心。

    盯着韩文清瘦的脸，苏瞳心里阵阵忧心，在他嘴里，这些危机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陈述，但她可以想象数百亿人口无粮可食的恐怖场景！

    “空气中蕴藏的灵气量极速下降，最后连凡人赖以生存的农作物都开始减产，好在我们之前有所储备，但如果明年还是这样，情况便会恶化得难以想象。”

    “如果仅是矿业停产也罢，接着便是药田枯竭，原本今年冬日可以成材的药草纷纷在地里死亡，让我们损失巨大。”

    “几枚最富盛名的星辰突然莫名地灵气枯竭，千年星域的修士们纷纷讹传有诅咒降临大地，原本丹蓝不算什么起眼的星辰，但这瘟疫一样的诅咒还是蔓延到丹蓝星上，导致丹蓝液不再产出。”

    “只不过前几个月开始，整个千年星域便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韩文吞吞口水，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苏瞳倾诉。

    “没有，老夫人很好，就是很想你。”韩文的回答立即让苏瞳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家里出事没？”这才是苏瞳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主人！”季风也跟着韩文唤苏瞳主人，怎么劝都改不回来。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韩文一见苏瞳，立即泪眼婆娑。

    令她欣喜万分的是，自己的呼声余音未落，但见一只明黄长舟便从云后急急升起，载着韩文与季风向自己迅速靠近。

    苏瞳长啸一声，将自己的声音迅速扩散至整个大地！

    “韩文！”

    雷鹏的遁速不是盖的，一眨眼的时间，那熟悉的蔚蓝色便出现在了苏瞳的眼底。只不过这次，这抹蓝晕显得有些灰暗，仿佛地球表面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灰膜。

    带着满心焦虑，苏瞳迅速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以她对千年老人的了解，应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域主，但就连阖揽星都衰败成现在这个模样，蛮魂蛮骨不知所踪。她也没有别的途径再了解近来发生在千年星域中的事情。

    一听那男子的抱怨，苏瞳更加心急，有一段日子没有回家，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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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洪门

﻿    “这桥通向何方？是谁而制？难道在地球成为桃山宗麾下地灵星前，此地就有修士踏足？”

    凡人是绝对不可能在地心这种极严苛的环境下生存的，地球之前的科技力量还远未达到这样的程度。

    脑海里有无数的疑问和质疑在翻滚，苏瞳只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而后小心翼翼将足尖踏在了乌黑的锁桥之上。

    停顿片刻，未觉得有何不妥，苏瞳这才前后移步，沿着浮桥缓缓前进。

    这桥之长，远远超过她的想象！似乎长度已经超过了地心直径，但却一直纵深向前，似乎地球内部藏着一个被折叠的异度空间！难怪之前她的神识无法察觉。

    四周环绕的通通都是烈火，不过站在桥上却能避免被火意波及！

    又行半日，在苏瞳恍惚觉得自己陷入了永无止尽的幻觉前，她的眼前终于模糊地生出一扇……门。

    精神一振，她赶紧提起裙摆，快步向前跑去。

    那屹立于熔融铁镍火浆中的巨门，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不是外形，而是气息！弥漫在空间中的灵气，振奋着她的四肢与丹田！

    “就是这个！”在苏瞳目光一缩的同时，她体内的元婴也悄悄张开了双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喜悦。

    那为她提供过海量能量的莫名灵气！那在东王黑影来临时支撑她暴君守土之山具现化的力量，与眼前之物的气息，一模一样！

    此门极富有东方古韵，门框粗犷，仿佛用重斧在巨石上开凿，四周断口有着自然之美，但门框却穷凶极恶地展示着精致与奢华之美，其上云纹团花，祥瑞麒麟通通都是跃出纸面的精细浮雕。

    无论目光凝于何处，都能感觉到那些形状奇特的走兽飞禽如活的一样！

    与此门相比，曾经画功让苏瞳叹为观止的仙鸟半屏风便如顽童拙劣的画作。再加上此门高有百丈，但其上每一走兽花鸟皆毛羽根根分明，足可见此物的价值！

    大门紧闭，但在门楣正中，以金龙盘绕出了一个苏瞳极为熟悉的汉字。

    “洪！”

    与这盘字金龙相比，四周瑞兽皆变得黯然失色，而那洪字则张牙舞爪，似要跃出石壁在空中飞舞！

    看到那蕴含着某种意境的龙雕，大黄的眼睛都开始发直。

    而雷鹏却找到一只巨鹏的雕像，凝神猛看。

    一路走来，苏瞳已经惊诧地忘记了呼吸，她忍不住在心中揣摩，这火中巨门，难不成是地球远古某位“洪”姓修真者所留存？

    虽然在桃山宗到来前，地球一直循规蹈矩，但华夏便流传的离奇神话却比比皆是，比如搅乱天庭的孙猴子，骑着青牛消失不见的老子，补天的女娲，还有人首蛇身的伏羲……种种迹象看来，或许在世人清醒之前，地球便有修真！

    这便可以解释为何地球灵气刚刚觉醒，便能唤醒十万仙徒，也能解释在地球深处，为何会矗立着一面“洪”字巨门！

    就在苏瞳想要继续上前好好端详“洪”门模样的刹那，她突然震惊地发现，在巨门之下，似乎有一个入定之人正在打坐！

    双膝一软，苏瞳差点被自己的发现吓得摔倒在地！

    她在地球居住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想象过地心深处，还藏着一位修士！这种感觉，如同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桌下一直藏着一个陌生男子一样。

    他一直知道地球的一切，但地球子民，却没有一人知道他！

    “这是洪门的守护者？如康仁老祖或者纹道尊之类纵世奇强的隐者？还是盘古或者伏羲？他会对我不利还是会敞开怀抱接纳一个小小后辈？”

    苏瞳脑海里的疑问又要爆炸，不过她有七分把握，眼前之人是友非敌，毕竟同是地球子民，说不定还是华夏的老祖呢！

    不敢惊扰前辈的入定，苏瞳蹑手蹑脚向前靠近，但在眼前雾色退却，看清那盘坐在洪门之前修士容貌的刹那，苏瞳的身体却不可遏制地一抖，眼底涌起浓浓惊愕！

    眼前中年男子身上分明穿戴的是纹火殿的业火升龙袍，那熟悉的衣饰立即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想象！

    只见这纹火殿长老衣衫破损，前襟早被撕开，华丽织物的双肩处留着明显的刀剑伤痕，布帛上染着大片早已经干涸的暗血，将部分升龙纹遮蔽。

    看样子他潜入地球前受过重伤，然而现从那些豁口下露出的肌肤，却光滑如玉，根本找不到半点伤痕，只有胸口一条翻起的血痂，在灵气的滋养下居然化为了一条血龙的模样在其身上缓缓流走，方法得到了特殊的机缘，由腐皮烂肉化为一种神通。

    这大概通通得益于地球的秘密，因为此人后背正紧紧贴着洪门的缝隙，疯狂吸取着从门后散出的澎湃灵气，所散发的威压直逼洞虚巅峰！

    两道火龙从他鼻中喷出，昂首吞吐！模样极为惊人！

    而除门后灵气之外，这纹火殿强者座下，还放着一枚蔚蓝的石台！

    石台上发散出无数蛛丝般的蓝丝，向天空结网，一缕缕被浓缩的灵气，便顺这些丝线自上而下地凝结。

    这些蓝丝中的气息，与洪门灵气略有不同，但同样令苏瞳熟悉无比！

    这才是地球的生机，居然被这无耻的纹火殿长老给强行夺取！

    终于发现地球生机枯萎的原因，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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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染指丹蓝者，杀！

﻿    从对方眼里读到了**裸的杀意，苏瞳一阵冷笑！

    这擅自染指她星辰的纹火长老，实在是太托大了！虽然她们二人之间的实力有巨大的差距，但他忘记在特殊情况下，一粒米可以改变斤两，一张符便可以逆转战局！

    “去你的！给老娘滚！”

    激发附着在那纹火长老胸前的拖星符，苏瞳就手向桥下一指！

    此地是炼狱火海，若非索桥洪门庇护，四周那些上万度的熔岩顷刻就能将修士烧成渣子，量你洞虚又如何？就算是纹火殿的大乘强者来了，说不定也得畏惧这火力！

    拖星符连星辰都可以撼动，更不要说那自大的纹火殿长老！

    直到自己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桥外飞去，纹火殿长老这才睚眦欲裂看清自己胸前贴着的那张纸符！

    “不要！”

    原本跃跃欲试想要杀人试手，自负修为有了新的提升就算面对同门修士也不落下乘，却没想到对方出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上前便用歹毒的法子将自己丢入火中！

    男子刹那被卷入火舌，双腿在接触火海的瞬间便气化成烟！

    “啊啊啊啊啊！”

    似乎痛感还后于双腿的消失，他发出阵阵凄厉惨叫，挥舞着双手奋力重新攀上索桥！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为难！你若杀我，此地所有纹火修士，皆会寻声而来！”

    “我？我乃此星之主！盗取星辰生机，害我同胞饱受灾荒之苦，无数体弱者死亡，这等血仇，难道我能留你？”

    苏瞳一脚将此人之前坐下玉台先踢入火中。

    毫无意外地，熔融岩浆刹那将其吞没，一股浩瀚生机登时自火海深处向外喷薄，将被强行采撷之灵气通通还给地球！

    站在地表的韩文与季风，在这个刹那身体一抖，惊愕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有了回升之势！

    韩文低头看到，自己脚踩的一枚枯草，草心缓缓渗出一抹新绿，他顿时匍匐在地，兴奋疾呼！

    “神迹！这就是神迹！”

    “这都是她做的？”季风脑海里闪过苏瞳的影子，实在难以抚平自己狂跳的心情！在醉南仙境里初识的时候，明明她只是个凝气六层资质普通的女子，可她的所却，却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对她的评价！

    整个季家忙活了数月的难题，她一回丹蓝就有了转机，这不是运气，而是实力的体现，季风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季家能附庸苏瞳而生，也许是季世又一次兴旺的契机！

    感觉到了地球生机的复苏，苏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似乎对故乡更爱，对仇人更恨！

    瞪着怒目，她眸光猛地凝实，直射眼前还攀附在桥沿挣扎的纹火长老眼底！

    被苏瞳眸光一激，纹火长老大脑立即一片空白，似乎思绪和呼吸同时出现了断层。

    见此间隙出现，苏瞳抬脚猛地踹向男子胸口，直接令他双手离开索桥的范围，身体直接被卷入四周熔融的岩液之中，连个亮花都没点起，便滋滋化为一缕黑烟！

    居然就这样干掉了一个洞虚境的强者，简直要让这倒霉的家伙在地狱里再哭死一次。

    看着岩液中卷起的漩涡顷刻吞没洞虚强者，苏瞳赶紧远离索桥边缘，眉心升起警惕之意，只怕四周温度早已经超过她之前预估的四千度高温。

    无论是法宝还是活人，再厉害的角色都别想在这种极端环境之下逞能。

    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大洪门，纵对它有无数的疑问和想象，此刻苏瞳还是选择了立即向来路折返。

    那纹火强者说得没错，现在整个千年星域，只怕通通变成老怪物们的疗伤之地，她既然毫不犹豫地斩杀了一人，说不定会引起其它老怪的注意，他们都是分神乃至洞虚强者，说不定还有大乘级别的超级巨擘坐镇，此地熔岩可无法引到星海里帮她作战。要是最坏的想象真的发生，那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便是逃走！

    若问她后不后悔？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既然这些纹火殿的长老们先来碰触她的底线，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来时苏瞳在索桥上不能御空飞行，连她的雷鹏都无法展翅，仿佛是要让来膜拜洪门的后人们通通怀着朝圣的心情。

    但去而往返，苏瞳却发现这禁制消失了，这个发现令她兴奋无比，乘着雷鹏“嗖”地一声向外疾驰，轰地破土而出，向天外飞去！

    “咦？我那没用的师弟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在苏瞳飞出地球大气层，祭出拖星符带着地球离开千年星域之际，一枚曾经灵气四溢的星辰，突然一分为二，自内裂开。

    星辰破碎，立即在此星南半球掀起恐怖的海啸，那高有万米的巨浪，转眼前吞没了大陆上的所有人工建筑。

    所有凡人，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被卷入了无情的死亡深渊，那些直接淹死于洋流的人们远比居住高山的人们幸运太多，因为星辰解体，地震泥石流和引力的巨大变化，让他们在死前体会到了地狱酷刑的洗礼。

    轰轰轰！

    自火光飞溅的星辰裂口处，缓缓走出一位驼背老人，此人身着纹火殿的业火升龙袍，领上龙影，似乎比苏瞳曾经见过的所有纹火修士都更狰狞一些。

    “我记得我那师弟是闭关在一枚三等地灵星中。”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老者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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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树的叹息

﻿    韩文与季风皆被恐怖的火浪逼得连连后退，在他们眼中，站在火山上的苏瞳，就是神的化身！

    在心中默念元意剑诀，苏瞳右手紧紧握在那柄插在山岩中的剑柄上，目光犀利而坚定。

    “前辈，我与你无冤无仇，此星乃我私有，你真要与我一战不可？”

    苏瞳字字铿锵，虽然自身修为只有元婴后期，但借山火之势，亦让人不敢小觑！

    纹火殿的佝偻老头微微一愣，没想到世上还有小辈能散发令他都为之忌惮的气息，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从那丫头手里的剑柄下传出，虽然此刻剑未被拔出，但可以想象，一旦亮剑，此剑威能将会斩开星海，震动虚空！

    “我的师弟，去了哪里？不要跟我说你没见过！”

    佝偻老头也不废话，足尖轻点大地，脚下瞬间漾起层层涟漪。

    苏瞳只觉得一阵眼花，而后四周星海的所有景致都发生了变化，原本她已经毗邻千年星域的外围，但现在却被纹火长老的空间神通直接拉扯到了千年星域的内部。

    好强的空间转移之术！

    竟连苏瞳与地球一并移动。

    “你这丫头的剑有些不凡，老夫不愿独自与你过招，但此地沉睡着我纹火殿二十余位分神，洞虚长老，还有大乘强者殿后，你是不是还要嘴犟不说实话？！”

    纹火殿老头的喝声震得苏瞳一阵发憷！还没等她有所行动，这该死的老家伙便狠狠向拍了三个巴掌。

    “起来吧！老伙计们！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丫头，将我师弟藏了起来！”

    轰！

    一声巨响！

    苏瞳吃惊看到不远处一枚六等地灵星顿时自中央爆破！一个一头乱发的高大修士，踏着星辰的碎片大步走来！

    “是谁叫我？要打架吗？”男子的吼声震天，让苏瞳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另一枚五等地灵星也分崩离析，两个纹火长老，手挽手从星核飞出，双颊潮红，似因伤势初愈而对杀戮跃跃欲试。

    轰轰轰！

    不再抬头四望，耳边穿来的一声又一声爆星声已经震得苏瞳眼皮子拼命抽搐。

    无论她将拔出的元意剑有多厉害，也不可能与这么多的分神洞虚强者交战！

    “快走！”苏瞳催促着座下雷鹏赶紧向没有轰鸣声传来的方向逃去。

    “吕兄，为什么叫醒我们？”乱发男子上前之后，先来到佝偻老者的身旁，一脸疑惑地挠着大头。

    “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是好奇，那修为只有区区元婴的女子，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纹火长老沉睡星辰的秘密？她身后灵星，明明已被我师弟选中，就算现在师弟已死，也不至于立即恢复如此磅礴生机。”

    “那星辰……有古怪！”佝偻老头看着苏瞳逃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这吕老头，怎么这样墨迹？既然有古怪我们还不快追！”被佝偻老者讲得心痒难耐，乱发男子赶紧催促他向前飞行。

    “不急，你也不看看，她这是向何处去？”吕老头发出一阵冷笑。

    乱发男子被他提醒，抬头一看，立即朗声大笑。“哈哈哈哈，的确不急！”

    与身后诸位纹火殿长老汇合之后，一行人才追着苏瞳的气息，在星海中大步前行，他们身后是数枚瓦解的灵星，其上修士也逃不过巨浪与火海，便不要说无辜的平民。

    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恐怖强者威压，那些侥幸没被纹火长老选中星辰上的修士们，纷纷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大祸降临于这片星空之上。

    不过飞出一小段距离，苏瞳眼前的景致又是一变，那些灿烂的星辰通通消失不见。

    “主人！这便是千年老人的居所，刚才那纹火殿的老怪物居然把我们卷到千年星域中央地带来了！”韩文的叫声逆风传入苏瞳耳中。

    千年老人的居所？

    苏瞳抬头一看，心脏便直接悬在了嗓子眼里，不再下落。

    她眼前出现的，是一株生长在虚空中是的枯木！

    它的根须，大部分扎根于一些无人居住的灵星，还有一些须根因为无物可攀，就这样悠闲垂钓在寰宇中央，若虚若实，似乎已经生长到另外的空间里。

    每一枚被它攀附的灵星，只够供养它一条根须，足可见此树体积有多么地伟岸壮硕，当年给苏瞳带去极大震惊的祖桃，就算现在新生于此枯木一旁，都不过是巨鲸身旁的一条小蝌蚪，微小的要被人直接忽略。

    如果此树枝繁叶茂，这里的风景一定极为壮观，但很可惜，它现在已经枯萎了。

    即使枯萎，四周死气弥漫，都无法忽略它的奇异与不凡。

    “你说这是千年老人的居所？”苏瞳语气有些微妙，侧头再次向身后的韩文确认。

    “对，我听很多人说过，千年老人的住地，是树居，而且小的前些日子，还亲自来过。”

    “呵！”苏瞳盯着眼前巨树，心中顿时涌起阵阵心痛！

    这哪里是什么居所？

    这分明就是千年的本体啊！

    她太愚蠢了！既然这些寄生虫一样的纹火长老能嗅着味儿去吸取星辰的生机，又怎么可能放过美味又营养的仙界之树？

    “别跑了丫头，给我们看看你身后的星辰。”身后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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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二师兄是妖怪！

﻿    “嘭！”地一响。

    铃串的第二枚黑铃，被苏瞳一点而爆！

    不就是坑灵石么？反正一枚储物袋已经被傲青掳走，自己手里灵石所剩无几，也不再乎再被二师兄通通卷走！

    得到华盛长老的示意，众纹火殿长老正要向苏瞳出手，突然发出一股黑烟从她手中散出，似乎是捏碎了什么召唤法宝。

    “速速行事，不要打扰老夫清休！”

    在催促声中，包换吕老头在内的三位洞虚强者，目光沉沉，向苏瞳围合而来。

    苏瞳期待地看着星空，期待仙风降临，送来一个比夜吹更厉害的仙人将这些烦人的家伙通通清出千年星域去！

    但脖梗都抬酸了，直到后背心被冷风吹透，她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那丫头刚才召唤了什么？”

    “不知道啊！她已经站在一头雷鸟背上，不可能还有其它召唤物才对。”

    像一群站在鸡笼外对鸡崽评头论足的大婶，因为苏瞳的修为实在不足称道，所以纹火殿长老并没有把苏瞳真正放在眼里。

    “既然她身后的灵星，是吕长老师弟的寄生星，那便将它先砸开，看看那本应吞噬了星力恢复伤情的家伙去了哪里。”

    乱发修士从身后取出一柄重斧，遥隔着千米距离对苏瞳与地球高高举起。

    苏瞳的身体从脚尖凉到了头顶！

    她忘记了康仁老祖一脉的坑性，这久呼不来的二师兄……不会不来了吧？

    就在苏瞳这样想的当口，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兜帽男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前，不似破开空间，不似瞬移而来，就像自无到有，凭空出现一样！

    此人身高九尺，比一般精壮汉子还要足足高出两个头去，身着麻色长袍，从头顶盖到脚踝，就连露出袖口的双手，都套着黑色皮质手套！

    要不是此人不着业火升龙袍，苏瞳都无法判断他是敌是友！

    “二师兄！我是你嫡亲的小师妹哟！这些坏人来打我，你可一定要帮我？”苏瞳顿时抱上这个大膀子！

    连仙气都没有，看样子不是极弱便是比那冰山夜吹强了百倍！

    “这是什么人？”

    见凭空飘出一个竹竿般的人影，一干纹火殿的长老们有些诧异，不过此人气息全无，不是鬼就是障眼法，他们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结果此人才现身一息，便伸出右手轻轻向前一挥，只见那乱发修士手中的巨斧顿时摆脱自己的主人，径直向这神秘人的袖中飞来！

    “嗖！”

    巨斧在他宽大的衣袖里刹那不见踪影。

    “我的法宝！”乱发修士吃惊地盯着莫名其妙闯入眼前的修士，因法宝与自己心脉断了感应而眼眶发红！

    铮！铮！铮铮铮！

    其他纹火殿长老终于感觉到来人不俗，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握在手中！

    他们中有人使的是棋盘，有的使方楞锏，有的使血滴子……金属法宝相互摩擦，发出悦耳的声响！

    能刹那抹去洞虚强者手有法宝气息敛为已用，神秘人一定是动用了什么极为特殊的手段！

    听到这些法宝相互撞击的声音，苏瞳明显感觉到二师兄的呼吸声沉重了几分。

    他推开苏瞳的手，猛地将双袖扬起，两双又空又大的袖在空中蹁飞，好像什么妖口的大口。

    所有纹火长老手中立即传来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似有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与他们争抢手中法宝的所有权。

    最可怕的是，自负拥有碎星之力的长老们，居然通通无法与此吸力胶着抗衡！

    几乎同时，众长老手里的法宝便如离弦之箭一样从他们的指间飞出，嗖嗖嗖地落入了那该死竹竿的大袖子里，任凭他们如何呼唤都没有回应！

    一时之间，纹火长老们都双手空空。

    “这是什么神通？”

    吕长老暴怒而起，原本一直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整个人的气质一变，由颓废变得威压强不可直视。

    “老夫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偷法宝的鼠辈！”

    空间神通再现，吕长老拖动身后三枚星辰，径直向敌人当头打来！

    看到三枚比地球打了好几圈的星辰陡然现身头顶，苏瞳顿时双眼发黑，更不要说她身后急得几乎要晕倒的韩文与季风，这就是洞虚境强者的战斗强度，随手便拿捏星辰，用来当板砖敲打！

    “二师兄！小心啊！”苏瞳忍不住一声尖叫！

    直到此刻，她这二师兄都未展示特别强大的地方，一点也不像夜吹出场时那种天地色变的威风！而且他比夜吹更加沉默寡言，居然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未对她说过一句话！

    神秘的竹竿连盖顶而来的星辰看都未看一眼，便任它们接二连三轰击在自己头顶。

    嘭嘭嘭！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它会被瞬间砸成肉饼的当口，三枚巨大的星辰便纷纷崩毁，化为齑粉扑了纹火殿长老们一鼻子的灰。

    原来此人是无畏任何攻击，所以动作才显得如此僵硬生涩。

    在一旁助战的诸人，遥望神秘男子的背影时心中俨然已经升起一股畏惧。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立即驱散了他们心中的畏感，将他们的所有情绪都化为……癫狂！

    “这……”吕长老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在星辰冲撞下连步子都未退一步的神秘人提着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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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不要抢我的钗子

﻿    “啊啊啊啊！”苏瞳也跟着纹火殿的长老们一起尖叫起来！

    太你玛凶残了！

    虽然知道坑人一脉的三个师兄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夜吹不是说过，召唤老二还算安全吗？为什么二师兄一出来，就要吃人？

    双手抱胸，苏瞳拼命向后退缩。

    看苏瞳也跟着尖叫，那些四散而逃的纹火殿长老们眼都快瞎了！

    你叫个什么劲？凶残妖怪不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这带着铁面具的竹竿可一点都不含糊，丢下赤条条的华盛，左右开弓将那些想要逃走的老东西们通通擒了回来，大舌头一卷，全部舔了个干净！

    不但是衣物法宝储物袋子，似乎连修为都弱了几层！

    不过几息光景，星空便寂静一片，光屁股老头堆成座山，那恐怖的妖物一步步朝苏瞳走来。

    “哇！”此时此刻，苏瞳宁可纹火殿的修士们还有战斗力，能缠住她二师兄放她逃走。

    好在这妖怪似乎还记得苏瞳是自己师妹的事情，走到离她十米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

    “主……主人……”韩文简直要把自己的牙齿敲碎，极没出息地浑身抽搐。

    “二师兄，给你报酬。”好在苏瞳还算有眼色，一边吞口水一边从自己储物袋里倒出大把的灵石放在竹竿面前。

    这一次她的家底颇为丰厚，就算被傲青带走一半，荆棘花冠与雷狱一行也让她赚得盆满钵盈，若此刻夜吹在此，一定会被她堆出的灵石山戳瞎双眼。

    亮闪闪的灵石山，在星海中显得尤其耀眼！

    苏瞳不信这样的重礼还打动不了这没有表情的老二。

    竹竿的铁质面具上其实开了三条小缝，用于视物和……舔人，但见此山，竹竿眼底没有半点光芒。

    只见他完全无视堆于脚下的财富，而是徐徐升手，向苏瞳怀里的那枚储物袋子点来！

    原本翰王的储物袋自带禁制，如果不是苏瞳本人，就算修为强过她的修士也无法用蛮力打开，但在妖怪一点之下，居然径直打开！

    大量法宝从储物袋里倾泻而出，包括仙鸟朝凤半屏风，仙人盛宴的桌布，画轴，门板，桌椅，镇纸石，和那画了两笔的扇子……当初从仙宝潮汐里得到的稀有物件此刻都斩断与苏瞳的联系，纷纷没入了二师兄宽大的衣袖里去！

    仙宝之光，比灵石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在二师兄袖里一闪便失去踪影，仿佛他那一双水袖里藏着另一个世界一样。

    眼见着老二将自己的法宝当成出场报酬通通夺走，苏瞳呆呆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玄老头简直是个大大的预言家！

    他曾问她，倘若有一天，她没有了法宝，当要以何立世？

    现在这手无寸铁的日子……来了！

    就连将法宝平均分两袋，都没能幸免于难，眼睁睁看着法宝流入二师兄袖中，在心中默数着它们的来历，苏瞳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死死抠住最后一卷仙人画轴，不愿放手。

    但无情历来是师兄们的最大特点，似乎根本没看到苏瞳冲上前来的动作，竹竿微微用力，便将苏瞳手里的画轴撕开，吞入了袖中。

    现在苏瞳的储物袋里空空如也，除了丹药符石，其余诸物毛都没剩下一条！

    “太坏了！好歹也给我留一件御敌法宝吧？把我那仙人镇纸石拿出来！把我那仙人画扇拿出来！”

    苏瞳一拳头敲在二师兄左肩，立即有一种骨头快要开裂的感觉从拳头向手臂扩散，“咯嗒咯嗒”这酥麻的感觉甚至传到牙上！

    “天！”

    抱着自己的拳头，苏瞳蓦然惊醒，再次仔细打量套在二师兄脸颊上的那张铁面！

    之前她以为这是张面具，但有过肢体碰触之后她才惊恐地发现，二师兄身上并没有柔软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

    难道是浑身披甲？

    不像，更像是他本人，就是金属！

    “嘶！”

    苏瞳心中掀起狂浪，再看开于二师兄双眼上的细缝，分明其中没有眼白眼黑，只有两枚狭长晶石镶嵌其中！

    不是人！

    苏瞳瞬间犹如被人用冰水从头浇下，特别是那双晶石之眼中闪烁的幽幽光亮，突然停顿在自己身上的刹那，她真想尖叫着从二师兄身前逃走！

    这不是人的东西……难道还想吃她？

    还没等苏瞳叫出声来，二师兄“眼”中幽芒一闪，停留在她发上！

    他伸出大手，不容拒绝地一把将火魄琉璃海棠钗从苏瞳头顶抢下，举起左手便要丢入袖中！

    若是一秒之前，充盈在苏瞳心中的还是害怕，那么此刻见二师兄伸手抢走她的海棠钗子，苏瞳心中的那团火突然毫无征兆地被点爆了！

    拿走其它物件都没有关系，为什么连海棠钗都不放过？

    这是玉卮师傅送给她的第一件法宝，在她心中有任何物品都无法取代的意义。

    “还给我！”

    苏瞳猛地拽住二师兄的手，怒目相对，全然不再畏惧他大舌头的淫威！

    “你已经抢走我那么多东西，这件一定要给我留下！”

    再次碰触到它金属质的皮肤，果真坚硬无比，难怪星辰撞击都对他无效果。

    “我就知道捏碎了黑铃没什么好事发生，但你我好歹也算同门一脉！不要惹我真的生气，不然你会后悔的！”

    眼前的妖怪二师兄，似乎根本听不懂人话，无论苏瞳如何愤怒唾骂都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将钗子向自己袖里塞，以他力气，苏瞳自然无法较量。

    “夜吹那厮抢去我所有灵石，日后我一定要找他百倍偿还！今天你吞了我这么多法宝，我不找你计较，但你要是坏我发钗，我苏瞳便起血誓，无论你有多么强大，日后我都要让你比大师兄的下场更惨！”苏瞳泣血，急得眼角挤出水光。

    就在这个刹那，二师兄的手突然不动了！他一手紧紧捏着海棠钗，一手却向苏瞳眼角点来！

    见那皮质包裹的金属手指迅速戳向自己，苏瞳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完了！他还要她的左眼！

    左眼光珠，也是玉卮师傅所赠，由她最后的力量从虚空中召唤的玉家古物，难道这一次，通通要被二师兄掳走？

    苏瞳沉沉地喘息，却觉得空气根本没流入肺叶！这一次她召出二师兄简直是个错误，如果因此而失去这些对玉卮师傅的寄念之物，她绝对会深深自责。

    太坏！太坏！

    康仁一脉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要把那害人的铃串子给丢弃，日后从真仙界里将大师兄与二师兄扒出来，浸在猪笼里！

    就在苏瞳以为自己左眼要被二师兄一指抠出的时候，那冰冷的手指，却轻轻点在了她的眼角泪珠上，如触电一样，猛地缩回。

    苏瞳吃惊看到，二师兄的晶状眼内如红绿灯一样色彩变幻起来，换色的速度极快，似有小人在其中跳舞。

    而后他居然呆呆地将海棠钗重重插回她的头顶，因为用力不当，松手的时候甚至压扁了她的发髻。

    而后他猛地伸出双手，直接捏紧苏瞳双手。

    “吧唧。”

    只听一声脆响，一枚灵气四溢的中品灵石，突然从他宽大的袖子里掉落出来，砸在苏瞳脚面上。

    “吧唧！吧唧吧唧！”灵石如落雨一样，瞬间倾盆倒海，直接在苏瞳脚下堆出一座灵石巨山！

    这灵石的数量，远是苏瞳之前祭出十倍之多！

    苏瞳的下巴掉在了地面上。

    而二师兄似乎还不愿放手，身体又挤了几下，只听“吧唧”两响，两枚青色玉石从袖中掉出，落在了灵石山的最巅峰。

    此石苏瞳从没见过，又白又青，其中似乎有游龙蜿蜒，虽极陌生，但可分辨其中蕴藏灵气的能量，是中品灵石千倍乃至万倍以上！咬牙挤出最后的灵石，二师兄便闪着他那红绿灯一样的眼，“噗”地一声消失在苏瞳面前。

    苏瞳石化在风中！

    大概二师兄将舔过纹雷长老抢来的灵石，通通送他，又从穷得叮当响的袖里，拼命给自己挤了两枚仙界灵石。

    这……这是浓浓的护犊之情吗？

    袋里法宝空空，却因为自己的一滴泪水，换来了如此惊人的财富！愣在虚空半天，苏瞳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只有韩文与季风屁颠屁颠地从身后飞来，看着巨大的灵石山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主人……这这这……这四我们滴灵石么？这四我们滴灵石么？”

    高瘦纤长的竹竿，默默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脱下它唯一的袍子，露出一身黯淡残破的金属躯干。

    他很瘦，瘦得只剩下骨骼。

    “水。”蹲在角落里，竹竿看着指尖沾着的泪水，眼中红绿交错。

    他金属的脑子里依稀有这样一个印象，曾经有人告诉过他。人族的眼角出现水的时候，说明她很难过，一个绅士，是绝对不应该让淑女哭泣的。

    “我让师妹难过了，我又做错事……”

    竹竿蹲着又向角落挪了几步，委屈地在地上画起圈圈。

    “可是我饿啊……好饿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对！要是能出去，我一定要让那个叫康仁的混蛋眼里出水，出好多水！”

    竹竿愤愤在地上划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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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你是谁？你来过

﻿    竹竿二师兄消失良久，苏瞳才愣愣回过神来，赶紧将二师兄甩出的灵石山通通塞入储物袋里，而后向静静漂浮在星空中的枯树飞去。

    “前辈，你听得见吗？快跟我离开这里。”

    苏瞳将自己手掌压在开裂的树干上，呼唤着千年老人的名字。

    只觉得眼前一花，巨树突然消失不见，寰宇顿时一片空旷，一位黄色长须垂地的老者，虚弱地仰卧于半空。

    “还记得我吗前辈？”苏瞳赶紧上前，扶起了千年。

    老头儿还有意识，费力地点点头，却因为虚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带你去真仙界你可愿意？”苏瞳又问了一句。

    听到“真仙界”三个字的时候，千年老头儿昏黄的眼中突然点亮了一抹渴望，他再次用力地点头，苏瞳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回头看看被二师兄舔晕的一堆光屁股长老，苏瞳啐了一口口水，背着千年，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纸符。

    现在傲青所说的敌人应该没兴趣继续盯着荆棘花冠升天井查看，所以她要前往南星仙域去！

    只听一声轻响。一枚巨大的传送阵凭空出现，将苏瞳与整个地球同时包裹，缓缓吸空间甬道深处。

    自荆棘花冠升天井处踏出的苏瞳，看着脚下银芒四射的传送阵，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暖流，突然找不到任何字眼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是在失去傲青之后，发现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他的身影，但她其实不知道傲青何时，将她惦记在心？

    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只是风流仙人在下界留情。

    但这一刻，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傲青的用心，因为从传送阵中缓缓升起的地球，不大不小，正压着传送阵最外沿的银线。

    只要地球再大一点点，便无法传送。

    “他是以地球的直径为参照，绘制的这枚传送阵。”苏瞳闭上双眼，想起傲青在这里逗留数日，一心一意布阵的侧影。

    “他曾跟我说，无论我想带什么来，都是可以的，因为他知道，我若前去真仙界，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故乡。”

    再张开双眼，苏瞳已经直直地盯着前方正在轰鸣的升天井。

    原本担心着带上地球进入井中，仙界之力会拒绝下界星辰侵入，但现在她心里却一片平静。

    既然傲青给她画了足够地球通过的传送阵，那便说明前方……一定安全！

    “我们走！”

    呼唤着大黄与雷鹏，毫不犹豫，苏瞳一头没入掀起滚滚狂浪的升天井中。

    从瑶池到东仙，从东仙到虚银，再从虚银古海到南星仙域，苏瞳就如蒸蒸日上的朝阳，带着自己的故乡从贫瘠之所向更高更远的地方旅行。

    但在她一头没入仙界狂风的当口。

    一枚黑影却悄悄潜入了东仙美容星的藤王宫殿上空。

    经过瑶池与瀛洲大乱，东仙元气大伤，东王死，就连紫府都被人一并收走，瑶池金母只剩下一枚元婴，正在瑶池圣山上以秘法滋养。玄关星血伏双圣失踪，甚至没有人能记得起此人是怎么在战场上消失的。名气被岑丹子搞臭的蓬莱丹师们完全没办法守得住自己的疆域，大部分厉害丹师都成了各大势力的入幕之宾，蓬莱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赤无的强势回归，令其在整个东仙的声望达到了鼎盛。紫府偌大的地界，通通并入赤城名下，受到了赤城剑修们的管辖。

    瀛洲出现了个婴变老怪五毒圣祖，更是数百年内无人敢犯，似乎与赤城定下了什么约定，蓬莱的地界由毒修们接管，不见任何剑修前去挑衅。

    桃源星洲依旧隐藏在神秘的面纱之下，未见桃源仙子出来搜刮战利品。剩下的阆苑，方丈，美蓉星洲保持着战前的模样，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在赤城与瀛洲两股势力做大的趋势之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美蓉洲主藤王，原本也是系东仙王座于心中的枭雄，只可惜错过了时机，此刻只能郁闷蜷缩在自己的宫殿里，日夜饮酒取乐。

    他再聪明，也狡猾不过东王倪君明，有东王的时候他出不了头，没东王的时候，东仙的气运又已经不再能为他所控。

    每当星夜降临，他便会怅然抬头凝望苍穹，心里滋生出一股不甘的愤怒。

    东王能成主，赤无能称霸，就连瀛洲都能无端地跳出一头癞蛤蟆，这东仙的王位，何时才能落到他藤王的头上？

    就在藤王抬头看天的当口，那黑影已经无声地从窗台跳出，径直站在了他的面前。

    “谁？”

    藤王眼皮突突跳动，惊讶于有人能越过自己布施在外的层层阵法，如此轻松闯入自己殿中。

    在他冷喝声中，殿中的烛火同时亮起，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藤老弟，近来过得如何？”

    血伏双圣妖冶的脸在烛火的跳动之下清晰地出现在藤王面前。

    “怎么是你？”藤王吃惊叫道，本以为血伏双圣已经在瑶池与瀛洲的战争中死亡。

    可现在此人却活生生再次站在自己的对面。

    对藤王的惊愕不为所动，血伏双圣浅笑一声。

    “怎么样老弟，想要东仙的王座吗？”

    没想到对方神秘出现，第一句话居然这样，藤王登时愣在原地，举着手里的酒杯不知如何作答。

    “哈哈哈哈！本尊就知道，你想要！”只要看藤王此刻的表情，便能清晰洞察他心中所想。“那就将王座抢来吧！我成全你的夙愿！”

    血伏双圣大笑一声，身后突然“嗖”地飞出一枚黑影，伸手径直掏入藤王心窝！出手快如闪雷，容不得对方有任何反抗！

    “你！”

    心脏被黑影捏爆，藤王死不瞑目地瞪着双目，尸体一点点被地上黑影吞食，连一点血迹都未溅出。

    “我那愚蠢的兄弟，非要扶持一个傀儡。其实此事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繁杂，若他当年听我的，不去培养那个姓倪的家伙，我们的大计早就完成了，他也不至于莫名其妙死去。”长着“血伏双圣”容貌的家伙抹了一把脸，登时露出异域修士丑陋的五官。

    “只要我成为东仙其中一位洲主，就能将战火烧尽此地苍生！”

    又一伸手，丑脸已经化为藤王的模样，从地上捡起他掉落的酒杯，细细品味起来。

    在一片森然魔息缭绕之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污泥中缓缓升起，露出了东王倪君明的容颜，无数骷髅在他足下呐喊咆哮，却丝毫不敢靠近他的衣角。

    他凝望黑夜，低头冷笑。

    “你们不会知道我在哪里，不会知道本尊现在有多强大！回首看看，曾经故步自画于东仙弹丸之地，真是可笑！太可笑！”

    黑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君琰在一片冰冷的星海间行走，四周无数霜星闪烁，冰甲攀上了他的眉，他忍不住揉了揉手，而后低头向一枚有着流动白河的巨大霜星，一头没入。

    他的头顶，有人注视。

    “夫君，我们的儿子，终于快要走到真仙界来了！”

    在一片幽兰之地的水晶楼阁之中，一个五官极美的女子从笔洗中收回自己的视线，欣喜地对一旁正在作画的男子说道。

    那捏着狼毫尽情泼墨的男子，容貌中依稀看得到君琰的影子，只是眼角的皱纹出卖了他的年纪，听到自己妻子的呼声，他亦没有停下手里的笔画。

    “到能见时，便能见到。”男子淡淡回应。不是不思念，其实心里也勾画着自己儿子的模样，但有时候父亲与母亲表达爱意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不，我要尽快见到儿子！以他体质，一旦会来，势必震惊四方！现在他所在的是白帝仙域，那个鬼地方根本熬不出出头之日，我要将他送到南星去！”

    南星？

    男子笔触一顿，一滴墨汁掉落画间，毁了那张即将完成的山水画卷。

    “兰儿，不要任性，你已经不止一次干预琰儿的宿命，当初算出他有一劫，我便不同意将他送到下界，宿命这种东西，不是你我可以掌控，消除一难，必会新生一难令他更加艰难。南星仙域，不是他的好去处。”

    倒不再意毁了画卷，男子将狼毫掷入笔洗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若不是多年前妻子非要避劫，他大概就能亲眼看着自己儿子长大，亲自与他一同经历困难和险阻，何苦明明有着孩子，却任他在别人手里长大？

    “你又来了！明明只顾着作画，却要摆出一张教训我的臭脸！只有我才爱着琰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不要忘记，我是仙君，你只不过是一个区区金仙而已！”

    只要提到君琰，君兰便固执得不可理喻，将自己丈夫狠狠贬损一番，君兰怒气冲冲甩手离开画室。

    “哎。”

    听到摔门声后，男子才长叹一声。用指尖点起那滴毁了他画卷的墨汁，轻轻向空中一弹。

    于是画上便洁白一片，流水潺潺，仿佛刚才落在画上的，只是一枚落叶。

    那画里有着沿河而漂的莲灯，有千姿百态的乘舟人，两岸只生红花，一个无面人静静坐在崖上编制着蒲草花环。

    男子手指轻轻在河岸上一枚自己擦拭不去的朦胧烟影上摩挲。

    “你是谁？”他好奇地低声呢喃。“你来过。”

    －－－－－－题外话－－－－－－

    今天先给编辑交十万的稿子，下个月十号，再交十万。呲牙。快来一个二师兄同款来给我挤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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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三个赠礼

﻿    带着地球冲入升天井内，预想中的眩晕与震动感没有出现，待苏瞳张开双眼。看到的不是仙人宫殿也不是无边无际的星海，而是一片漆黑。

    不过自黑暗彼端，迅速走来一位头带高帽子，身着蓝袍的男子。

    此人身体发光，驱散了四周阴霾，目光柔和，在苏瞳身上打量了几番。

    “我乃南星司灵，你叫什么名字？”

    见男子仙气环绕，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苏瞳赶紧回答：“司前辈，晚辈姓苏单名一个瞳字，从虚银古海来。”

    “哈哈哈哈。”男子大笑：“我不姓司，司灵是官位，掌管南星仙气总量与升天井的维护。你在南星，唤我司灵就好。”

    男子手里的厚账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阅，很快停在中间的某一页上，见书页遍布小字，苏瞳直想伸着脖子好奇地向前看一眼，可那司灵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苏瞳。”司灵盯着自己手中那泛着阵阵金光的巨书，一脸平静地问道：“你有多少灵石，想卖多少修为？”

    什么？

    苏瞳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司灵一眼认真，她这才吞着口水有些不可置信地发问：“修为……能买？”

    “好吧，又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蒙头冲到升天古井的修士。”司灵仿佛有些埋怨，但表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舔舔自己干涸的唇，详细向苏瞳介绍起来。

    “一般修士，必须修炼到大乘圆满，等待真仙界的上仙们降下雷霆考验，通过者才能被迎入仙界，但自很多年前，上仙们便为下界修士创造了第二条修行的捷径，那便是走升天井。”

    “我南星可以说隶属真仙界，又与真仙界有些不同，在此地修士，通通可以用灵石购买修为，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便瞬间可以成为厉害的强者，直到缴纳足量供奉，真仙界便会在井口为你展开大门。”

    在司灵的解释声中，苏瞳的双眼越瞪越大，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

    难怪傲青对灵石贪得无厌，就算是半个子儿也锱铢必较，甚至把自己的所有法宝都换成灵石，打的原来是升天井卖买修为的主意！

    “不是灵气总量？而是层次？”苏瞳吞着口水，只觉得要咬到自己舌头。

    要知道她那坑人的驭灵*，每次晋升所需灵石是寻常修士十倍百倍，如果相同灵石只能卖到相同灵气，那她就算将自己兜里的灵石通通花完，估计也无法进步几阶。

    “对，层次。”司灵连连点头。“不过这层次也只空有其表，并没有什么意境支撑，只不过让你的威压，力量，速度达到更高境界，但神通法则之类，还得自己花时间领会与磨砺。”

    “那要是有些人晋升容易，有些人晋升困难，难道也一概而论？”苏瞳眼中要迸发出烟花的感觉。

    “不错，那些修炼特殊法门的修士会占更多便宜，比如修冥者，原本在下界只能在极阴尸地汲取灵气，但在我这，用灵石便能买修为。比如修凌霄者，原本一百气化一气，修炼速度是常人百倍，在我这里，只要有灵石，什么洞虚，大乘便可一蹴而就。”

    “为……为什么会这样子，难道真仙界还缺灵石吗？”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苏瞳结结巴巴再次追问。

    “不是缺灵石，而是缺特殊法门的强者，这数十万年来仙界一直不算太平，陨落了诸多厉害大能，如果让那些天赋异禀者们在下界修行，不知道要再过多少万年，真仙界才能再次百花争妍，所以上仙们才特批数千余个升天井分布寰宇各地，给芸芸众生更多机会踏足仙界。”

    向每一个新来者介绍升天井规则是司灵们的责任所在，所以除了最开始那转瞬即逝的抱怨，现在司灵对苏瞳有问必答。

    “金仙以下，修士们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灵力，也许对你们来说百年苦修难以忘记，但对仙界的大人物而言，只要他们愿意，分分钟便能让一个凡人拥有大乘的修为。”

    “当然，也不能完全不设门槛，所以现在我才要问你携带多少灵石，这些收取的灵石都是用来修补升天井而用，长年贯通两界，此地的存在是以灵石堆砌。”

    司灵每说一句话，便要刷新一次苏瞳的三观。

    原来对她来说极为困难的修炼过程，对仙人来说只是挥挥手的过程。难怪康仁老祖能一指为她筑基，看来只要成为仙人，事上便有许多看似无法解决的事情立即不值一提。

    看着苏瞳发愣，司灵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不要发愁，就算你现在没有携带灵石，日后也有机会弥补，只要你身在南星仙域内，随时都可以来见我。”

    “此地为仙徒的甄选地，会不断安排你前去各大宇宙寻找意境，同时斩获灵石。”

    司灵的话苏瞳只听得进去一半，因为此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第一次感觉幸运女神在眷顾自己，虽然被竹竿二兄将法宝洗劫一空，却又从他那里得到了海量的灵石赠礼，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半家底……她发达了！

    “不用！不用把我送到下界，你快看看，我这里灵石，能换成什么修为？”

    猛地一扯自己的储物袋子，哗哗哗哗哗，一大堆灵石便疯狂从中涌出，要不是司灵动作敏捷，迅速向后避退三步，很有可能直接被灵石山给吞没。

    “啧啧！”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司灵都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感叹，经他手进入南星的下界修士无以计数，但能一次性推出如此巨型灵石山的家伙，十根手指都能数得出来！

    苏瞳极自豪地看着这属于自己的财富，心中对二师兄的感谢又加深几分，她目光湛湛看着司灵的脸，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等等。在你名下，有三笔赠送，你先告诉我，你要是不要。”

    司灵手指怀里巨书，眼睛凑近上面细若蚊蝇的小字，突然开口询问苏瞳。

    赠送？

    苏瞳脑袋一蒙，在自己之前进入南星仙域的，似乎只有傲青一人。就算那家伙有心还给她准备了礼物，但也不至于有三笔吧？

    本来心中充盈着巨大的喜悦和期待，那句：“都要了”的笑声几乎快要冲出喉咙，但在最后一刻苏瞳还是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谨慎地反问一句。

    “这三笔赠礼，分别来自哪里？”

    “哦，一个来自一个名为翰苍的人，他说谁继承了他的遗物，便能得到他在南星的令牌。”

    司灵漫不经心用手指了指苏瞳腰上别着的储物袋子，仿佛认出此物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瞳一愣，没想到翰王在这里还留下了东西！

    不过想想也便释然，翰王与烛龙都来自南星，也许在离开此地追击烛龙的时候，他便做好了破斧沉舟的打算，如果自己再也回不到故乡，只要有人带着遗留他气息的物件，便算他半个传人。

    “我要这个。”没有过多思虑，苏瞳点头应承，立即从司灵手里得到一枚沉甸甸的铁质令牌。

    不敢细看，苏瞳先将这铁令收入了储物袋里。

    “还有两件，分别又是谁送的？”

    “无名氏，剩下两个都是无名氏的赠礼。”司灵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默默打量苏瞳，心道这小丫头运气真好，明明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惦记。

    都是傲青？苏瞳皱了一下眉头，她已经不是初入修真界的小菜鸟，总会对从天而降的好处抱以审视之心。

    “能告诉送的是什么东西吗？”

    “一件是……十……万……上品灵石。”在苏瞳的提醒下，司灵这才看清第一条无名氏的赠送内容，差点被自己所见吓尿！

    乖乖啊！

    要是十万上品灵石加上这女子现在拿出的财富，直接换个大乘的修为没有一点问题！前几日才出现一个由筑基迈入大乘境的变态，难道今日又要来一个？

    要知道南星本来就是封赏之地，如果仙徒们有实力在短暂时间内多次进阶，天道还会降下额外恩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来了两个，岂不要把他库存搬空？

    十万灵石？

    在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一抹掩不住的笑意突然爬上苏瞳的眼角，她有点羞涩，又有点甜蜜。

    傲青的赌约，十万上品灵石，他输了，所以将灵石放在这里。

    “这个我也要。”心中对傲青的思念越发浓烈，苏瞳轻声应下了这个馈赠。

    “好吧……你真是个幸运的姑娘。”司灵擦了擦头上汗水：“最后一条无名馈赠，没有标注具体内容，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最后的无名氏与第一个无名氏，是一个人吗？”

    “不知道。”司灵摇头，他也只是照章办事。

    司灵的话让苏瞳沉默了。

    要换了别人，大概想都不想便会立即应承下来，但以苏瞳对傲青家底的了解，大概在此挤出十万上品灵石给她已是极限，不可能再有多余动作。

    最后的无名氏，不是傲青，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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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元婴持器

﻿    “第三个赠礼，你要是不要？”司灵见苏瞳发愣，便再问了一句。

    “能不能暂时不回答，以后再说？反正您说我在南星仙域，随时都能找到你。”苏瞳想了想，突然这样作答。

    “这样也是可以的。”司灵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苏瞳的答复。

    苏瞳暂时拒绝第三件赠礼，是出于一种谨慎，因为就连意料之外的翰王，留下令牌时都会报出自己的姓名，世上除了傲青名字说不得之外，还有什么人不能用真名坦诚待她？

    没搞清这个问题之前，她打算不接受莫名其妙的东西。

    “灵石现在都在这里，让我算算，可以买到多少修为。”司灵在手中的大书上轻轻划了两笔，而后一抖袖口，从其中落出一把精致的杆称，同时他双掌一翻，厚重的账本也消失不见。

    在杆称出现的瞬间，堆积在地面上的灵石便自发向托盘上飞去，虽然托盘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却能容纳无限灵石，苏瞳只看司灵不断向后移动称砣，称尾却依旧高高翘起。

    那些刻在称杆上的刻度，标明的并不是斤两，而分别是：“结丹，元婴，婴变，分神，洞虚，大乘！”

    直到称砣越过大乘刻度一点点，司灵手中的杆称才两端平衡，稳稳地横在苏瞳面前。

    “要是把所有灵石通通用光，你便能在我手里买到大乘初期修为。啧啧……很少人有你这样的财力。好多以洞虚修为而来的仙徒们，都需要花数十年来积蓄财富，再次召唤我出现。”

    “在你回答之前，我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

    “一是我南星本为仙人培养弟子的特殊空间，你在此地的表现越是卓越，天道便越会给你降下厉害的封赏。如果你直接从元婴后期越四阶成为大乘修士，便能得到四次晋升奖励，和一次连越奖励。前者很好理解，而后者则是因连越层级的多少而决定赏赐程度的大小，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原本连越四阶的奖励极为巨大，但因为南星的嘉奖库存……出了一些小问题，如果你抽到我们没有的东西，我便只能用其它东西替代。”

    “第二是用灵石换取修为，只是满足你丹田的进阶与储气量的增加，算是用仙法为你强行拔高，在百年之前，你必须加倍努力巩固自己所得，以意境和战斗来将这些虚架子填满，不然百年一过，势必被打回原型。”

    苏瞳认真听着司灵的叮嘱，虽然那要用什么东西替代越晋大奖的事有些不近乎人意，但见司灵诚恳，她也未放在心里。

    至少可以用灵石买修为一事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从元婴直接成为大乘强者，这可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我明白了，多谢司灵提醒。”

    苏瞳向前鞠躬，却蓦然发现黑暗之中，有一股极为浓烈的仙气在向自己裹挟而来！

    “不要抗拒，不久之后，你便能脱胎换骨，重铸仙身。”司灵笑着退后几步，给苏瞳让出足够的空间。

    “这种转变，是被动过程，不需要你自己施力，仙力便会将你体质改造，我南星仙力源于碧空海，海水不竭则仙力无尽。不论你之体质，需要多少仙力晋升，碧空海都能将你强行灌成大乘强者！”

    司灵在提起“碧空”二字时，脸颊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自豪。

    在真仙界一片仙气环绕之地，有一座将星辰都吞入其中的巨大蓝海！海中有山岳连绵，但其恢弘之势已经不足以用言词来形容，就连比地球都巨大的星辰，都不过是它渺渺浪花中的一枚细沙，足可见整个碧空有多浩瀚壮丽。

    只是此刻，这仙气之海，远没有司灵脑海里回忆的那般蔚蓝空灵，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旋笼罩在碧空之上，让外人无法轻易看到其中场景，只在一片混沌之下，传出有节奏的波浪拍击声响。

    其实不用司灵提醒，苏瞳身体的蜕变便已经开始，这个过程她无法抗拒，也无力抗衡。

    仙气率先涌入她的皮肤骨骼，如鼎火炼丹一样，将她骨骼缝隙间的杂质炼出，将她整个身体铸造得犹如法宝一样坚韧有力，而后冲入她的丹田。寻找着灵根进行滋养！

    不过仙气在进入苏瞳丹田的刹那，产生了片刻的质疑。

    她体内杂驳灵根太多！有的甚至不具有元素属性，却因可以为身体提供灵气而被驭灵*保留。

    怎么办？

    如所有大膀子们的选择一样，土豪们从不是会纠结于一件新款衣服是买蓝还是买红，他们解决这个问题只需要四个字，那便是“通通打包”！

    从真仙界碧空海里涌出的仙气，源源不断而来，抢占了苏瞳丹田中的每一条灵根与经脉，而后带着它们疯狂扩张。

    如果此刻有人能内视苏瞳丹田，便能看见她那尊小小元婴兴奋地从盘坐姿态换为站立，双手抱在胸前，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经脉之变！

    此刻苏瞳的体内世界已经扩张到极大，待元婴之息突然冲破了极限向婴变迈入之后，那惟妙惟肖的婴变小人立即饥渴地双手伸向天空，似乎在要求苏瞳立即将想好的婴变武器交到她的手中。

    “你的婴变武器，将伴随你的一生，在修为成长的同时不断强化，你要想好，此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仙气的灌入速度似乎在此刻慢了一步，司灵的声音回荡在苏瞳耳边。

    “我的武器。”

    苏瞳沉吟片刻，之前她便设想过几种自己的元婴武器，但每每都会推翻，总觉得那些寻常形状的物件与自己都缺乏一种同源的共鸣感。

    此物必然是最特别的存在。

    唯一而不可取代。

    在仙气的浇灌之下，苏瞳心底突然涌起一丝疯狂……有一个念头，隐藏在她心中很长时间，因为太离经叛道，所以被她深深掩埋在记忆深处，可是冲入南星仙域，种种经历让她此刻产生了一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微妙疯狂。

    所以一秒之后，她突然伸手向自己身后一把抓去！

    我五台筑基，为的是守土！

    我带着地球在星海颠簸，为的是护家！

    既然如此，我的婴变持器，为何不能是我故园？

    将地球藏入我的丹田，比寄放在他人之处更加安全，我可以用我的身体，我的血脉去极尽所能地保护它！

    从此，我在哪，它便在哪里。

    手捏地球，苏瞳眉间化开了一股彻悟，这婴变之器，可以是鲜血幻器，可是是自己假想的剑刃，可以是自己情人的元婴，便也可以是一枚星辰！

    她基台有火，经脉有灵，滋养一枚星辰，绰绰有余！

    看到苏瞳在自己面前将一枚星唇吞入腹里，司灵愣了一下，而后连连摇头，他见过不少自己没有想象力的家伙，在婴变时吞服各种奇怪法宝化为本命武器，但这些修士最差劲祭出的也仙宝级别的幻器，以便日后武器进阶有一个良好的底子。

    可是星辰……一枚并不年轻的三等地灵星，比豆腐渣子硬不了多少，无论是用来冲撞还是碾压强度都太低，到了真仙界，星球都是天灵星级别，吞入这种垃圾为自己的本命武器，实在是太不明智。

    在苏瞳吸入地球为婴变持器的刹那，隐藏在地球最深处的洪门，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抖，从鸿蒙初始，它便是一片星空最高等级的存在，就算有人曾为苍穹至尊，在它面前却也通通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自大的家伙，妄图成为它的主人。

    但此刻，它的气运与这包裹着它的渺小星辰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似乎心绪也受到星辰的影响，所以在抗拒之意出现之前，它便懵懂地接受了苏瞳的祈愿，乖乖与地球一道沉入了苏瞳的丹田。

    苏瞳的元婴小像原本双手向天空举起，稚嫩的小脸上战意澎湃，她渴望手握一柄绝世神兵，用凌厉的锋芒告诉敌人自己不好招惹，但在看到那枚熟悉的蔚蓝星辰向丹海下陷，她的目光立即由冷酷变得柔软而温暖。

    伸手将星辰接入掌中，她盘坐在地，用双臂将地球紧紧抱在怀里，像是环抱婴儿一样，用自己的身体为它遮风避雨。

    这是世上最奇怪的一种元婴持器姿态，拥有兵刃者，无不剑峰向外，以法宝之威保护元婴安定，但苏瞳吞入地球，却反其道而行之，以元婴庇护自己的生命武器，整个丹田呈现一片祥和温暖之势。

    轰！

    在婴变成功之际，漆黑的天幕上，突然出现了半个仙兽的大头！

    不知道那兽要如何形容，它有着牛的角却长着猛虎般的面容，长长的獠牙直接从唇下伸出，给人一种极为威严的感觉。

    在它出现刹那，蜷缩在袖里的大黄也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

    “晋升婴变，升阶赏赐，仙兽丹一枚。”

    仙兽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伸出仙云，而是轻轻从嘴里吐出一枚金丹，而后迅速消失在了苍穹之上。

    －－－－－－题外话－－－－－－

    最近脑力严重消耗，昨天看着桌上的一块饼干，说了三个字，硬是没完整说出“饼干”两个字来，吓得我不轻松，感觉神经太紧张导致有些呆傻了，昨天果断没有碰电脑，让大脑放空了一天，今天感觉缓过一点神来，嘤嘤嘤嘤，车都停学了，还是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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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厚赏

﻿    捏着仙兽吐出的丹药，苏瞳没有时间细细打量，便感觉到雄浑的仙力继续向自己的体内灌入。【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原本仙力之强，足以碾碎她丹田里的大部分灵根，使它们变得澄清专一，只保留一到三条继续供给，但是驭灵玉简却强势地阻止了这个过程，令每一条经脉都顺利地进行壮大。

    那些丝丝缕缕的经脉，此刻犹如沐浴甘霖的树根，蓬勃韧劲地生长，很快突破婴变，踏入分神境界。

    分神之后，又有一头巨大的仙兽从漆黑苍穹下出现，其脸型似羊，但五官却有一种食肉者的凶悍，仙威滚滚，压得苏瞳双肩颤抖。

    只见此兽一晃头角，便从兽角上点燃了一簇仙火向苏瞳飞来。

    待“火焰”飞入苏瞳掌心，她才低头看清此物为古质油灯形状，明亮恍若在燃烧，其实灯嘴处灯芯却是熄灭的。

    “域王灯。”看着这明亮的小灯，司灵脸颊上升起了一股追思之意。

    “你把此物好好收起，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用处。”带着些暗示的意味，司灵轻声叮嘱苏瞳。

    “请问它……是用来干什么？”苏瞳尝试将自己的灵气注入灯中，却发现灵气如石沉大海，并没在灯内感觉到回应。

    “等待。”司灵摇摇头，并没有把话说清楚，看着他那略带感伤的模样，苏瞳觉得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巴才是明智之举。

    而后便是从分神到洞虚，只不过这次天道赠送的是一件飞行幻器，虽说有着极强遁速，但对拥有雷鹏和小银子的苏瞳而言不过是鸡肋一样一存在，何况此物在离开南星仙域的时候，还需要归还……所以得到飞行器之后，她便随手丢入储物袋里，准备找时间送给季风。

    而由洞虚到迈入大乘境，隔了很久很久，天空中才飞来一只巨大的仙鸟，以爪取来半块藏在泥中的玉简，在飞过苏瞳头顶的刹那松开双爪，任此残简落在苏瞳怀里。

    “这是什么？”苏瞳举着残破的玉先向司灵询问。

    我们南星专门有与其它升天井不同的神通秘库，都是上代域王亲自收集，仙莺会依照你的修为为你选取合适功法传授，这便是它为你选的秘籍。”

    司灵看着苏瞳，目光下有精芒掠过。

    “我在此任司灵一职已经近千年，仙莺历来很快就能给破洞虚入大乘境的修士衔来秘籍，像这么长的等待时间，我还没遇过几次，看来你的灵根和传承，有些特殊。”

    原本因苏瞳吞地灵星化本命武器的举动而有些不看好她，但又因仙莺那愤愤的模样而对苏瞳再次燃起了好奇。

    仙莺是一种极为认真负责的仙禽，有可能在上代域王的神通秘库里没有找到任何合适之物，所以才带着气乎乎的模样姗姗来迟。

    诸地升天井，本就是为培养下界奇能异士而建，所以来人功法越是独特，他便越觉得开心。

    苏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司灵嘴里第二次听到“域王”二字，听他的意思，域王应该也是个官职，而且大概官高到南星仙域为尊，所以她之前得到的“域王灯”也与南星之主有关，可为何司灵又要说那灯暂时不能使用？

    司灵似乎没有发现苏瞳的皱眉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哦，从元婴成为大乘强者连越四阶，这连越的封赏是很厉害的，不过准备的时间也长，你可以先看看赏给你的秘籍，顺带等它出来。”

    司灵的用词稍显奇怪，好像那连越封赏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活物。

    管不了那么多，此刻苏瞳的注意力，的确是聚焦在了手中那块沾着泥巴看不出本色的玉简之上。

    这东西乍看之下没什么出奇，甚至可以说太寒碜了一点，就像随手从地下抠出的破瓦沾泥，随便打发她。

    但剥落那些年代久远，已经完全风干硬化于残玉上的泥土，苏瞳的心跳渐渐加速。

    她熟悉这玉的颜色，熟悉它的形状和大小！

    虽然手里这枚已残缺一角，但它如假包换，是一枚驭灵玉简！

    待泥土完全剥落，苏瞳心中已经掀起了骇然惊涛！虽然金家老祖曾经郑重地嘱咐过她，寰宇万千大世界里，处处都留有驭灵主的道统，处处都有可能遇上驭灵之奴，但将这残玉握在手中，她才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驭灵主的伟大与无处不在！

    这南星升天井中的玉简，居然被上代域王当垃圾收藏，蒙蔽尘土至今日！

    不过这到底是南星唯一的一块？还是此地还藏有其它与自己一样的驭灵**传人？

    将玉简紧紧攥在手心，苏瞳原本想在离开司灵后好好琢磨，但没想到这残玉在紧贴自己掌手之后，居然引动了自己那枚得自黄沙老道房里的第一枚玉简，两枚玉迅速液化，合二为一，而后再次凝实为一块，径直飞入她的识海里，隐藏了起来。

    因此异变，苏瞳身上的气息有微微的波动。

    她不知道这奇怪的变化是好是坏，也看不出融合后的玉简与先前有任何不同。

    “也许二简相遇之后，会自动湮灭一枚？还是说它们融合之后，又会带来出人意料的惊喜？”

    司灵没有注意到苏瞳气息的微变，因此刻刚好天空云卷，一股浩荡大风从深处横扫而来！

    苏瞳猛地抬头，只见万兽奔腾，拉着一驾金色战车从远方隆隆而来，若不是自己与司灵站在一起，她在那个刹那，会恍惚觉得自己是被众神讨伐的手下败将，在那蓬勃的战意与神圣仙威之下，她整个人由身到心地感觉敬畏和臣服！

    整个天地的黑暗，都被那金光战车给驱散照亮！

    在战车前拉绳者，有第一次吐出兽王丹的若虎仙兽，有第二次送来域王灯的若羊仙兽，有第三次衔来飞行幻器的若龙仙兽，有第四次丢下玉简的仙莺……

    它们埋没在滚滚兽潮之间，因被更威武者簇拥而显得不再那么威风凛凛。体积细小者，通通环绕在战车最外围之地，体积巨大者，威压更强大，它们以身躯守护着黄金战车的八方！令那战车如铜墙铁壁一样，绝不可能被敌人攻破！

    说是体积细小，也只是相对而言，因为曾给苏瞳送物的四兽，便通通列于车阵最外，以一种高傲的目光俯瞰大地。

    苏瞳甚至觉得这种高傲，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大地上芸芸众生，所有有灵之物在这些仙兽仙禽之下，都渺小得不值得一提。

    忍着头顶压盖而来的浩荡仙威，苏瞳细细打量那些仙兽飞鸟，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现象，它们有的虎视眈眈怒目圆张，有的却双目紧闭犹如正在睡觉。

    “难道我的越阶之赏，是要送我这么一驾厉害的万兽战车？”苏瞳开玩笑地哼了一句，就算一天之内从元婴晋升大乘，但她的脑子还没有被烧坏掉。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此杀气隆隆威风凛凛的战队，她可以想象此物绝不是一般仙人可以沾指的圣品！如果把这支战队拉出去充门面，只怕真仙界很多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

    “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司灵果真绷紧了脸。

    “选吧，我主的万兽金车列阵中，每一仙兽都是战将以上级别，就算真仙界那些被封为仙君者，见此战车出行都要自觉退避三舍不敢触我主锋芒。”

    “它们都出自我主之手的亲自饲养调教，不但喂以价值万金的兽王丹，而且还用极厉害的法宝武装。”

    “你的连越奖励，便是任选一兽，从它手里得到那件原本属于仙兽的仙宝！”

    说这话的时候，司灵脸颊上都流露出了嫉妒的表情，他旧主就是一个这样大方的主子，每一位兽尊身上的法宝，投入真仙界里都势必能引起金仙们的疯狂抢夺。

    所以很多年前身上带着南星仙域出身烙印的金仙，都是众仙羡慕和嫉妒的对象！但那光辉的日子，已经一去而不复返了……

    “不！一定会复返的！”司灵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在心底对自己如是说道。

    “那我选最大那头！”苏瞳双眼瞪得浑圆，赶紧手指离黄金战车最近那头巨大到足有九头的怪兽身体。

    这简直是一道送分题嘛！白痴也看得出来，越靠近战车者，修为越强，手里法宝品质一定越高！

    若还是什么秘籍丹石，苏瞳心跳未必有现在这样激烈，但听到“仙宝”二字，她却难以抑制自己躁动的心情。

    用灵石换了修为，用法宝换了二师兄出手，现在她可谓是囊中羞涩，连一把小破铁剑都祭不出来，要是能换到厉害的御敌武器，那不是太幸运？

    “呵呵，你还真不客气。”司灵笑着摇摇头：“听我把话说完，大部分战将还保持着清醒，你可以从它们身上要法宝。但战王战皇们都陷入了沉睡，除非你能将它们中某一位唤醒，否则是取不到它们身上的仙宝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要注意，如果你选到的战将曾经已经被人选过，它手里已经没有仙宝御敌，那么这宝贵的机会，就算你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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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夜王

﻿    看似很大的恩赏，但一听司灵说道如果选中前人选过的灵兽，便得不到仙宝，苏瞳的目光立即凝重了三分。

    那些看上去威武强大的仙兽，很有可能已经被人选过。毕竟这南星仙域升天井存世已久，而且除了虚银古海，极有可能还有别处修士也会来攀越此井。

    或者说这本就是一个心理游戏？因为强大的仙兽已经具有锐利的牙齿和凶猛兽技，所以不需要佩戴厉害武器，也许那些特殊的仙宝通通隐藏在那些容易被人目光忽略的弱兽身上？

    “能给一点提示不？”与司灵接触了一段时间，苏瞳觉得这仙人算是好打交道。

    “可以。”司灵轻轻点头：“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选择，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

    呃……

    这提示真是让人感动，苏瞳不敢再打小算盘，赶紧在仙兽们身上来回打量。它们鼻孔喷出滚滚战息，用巨爪在空中划出道道痕迹，不耐烦地想立即离开此地。

    最保险的方法，还是唤醒战王……

    苏瞳心中升起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念头。

    因为时间和实力的关系，大部分有机会从千兽战车中得到仙宝的修士，一定都是在苏醒的战将中选择自己法宝。

    但她拥有驭灵术和强大的精神力，说不定可以唤醒某一头酣睡的王者。

    要玩就玩最大的！

    苏瞳湛湛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离战车最近那头多头巨兽的脊梁上！

    此兽体积巨如星辰，脊背上生长着栉比鳞次的长棘，仔细打量，才发现那些如森林般茂密的长棘，通通都是腐朽残破的武器！

    它们有枪有箭，有刀有戟，通通横七竖八地插在巨兽宽阔的脊背上，不但没有造成它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成为了它张显自己实力和战绩的勋章。

    可以想象曾经有多少敌人将自己的法宝刺入它的身体，却反被它夺走武器所有权的憋屈，大概每每远观昔日仙宝在巨兽强大兽息的侵蚀下腐朽的模样，旧主们的心都在滴血吧？

    这身插无数刀剑的巨兽，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一场香甜的酣眠，未被其它仙兽遮挡之处，便能数出九、十枚形状相似的兽首，不知道它那堆积如山的肥肉下，是否还藏着看不见的头颅。

    就算是深度休眠，此兽四周依旧被众仙兽让出了一条分明的隔离带，那些环绕它而长眠的仙兽，似乎在睡梦中依旧不敢靠近此兽的地盘，隐隐有着以它为主的趋势。

    它细而长的兽尾，甚至直接伸出了黄金战车紧紧关上的车窗内，让苏瞳窥到车中一角，似乎有个人影。

    “那个很多头的，如果我只唤醒一个头，算过关吗？”苏瞳指着巨兽向司灵发话。

    “哈哈哈哈！这千年间，的确有很多家伙对夜王极有兴趣，妄图染指它身上的仙宝！不过……”司灵笑着吞下了自己的后半截话，不愿再向苏瞳透露更多有用的信息，他话峰一转：“只要你能唤醒它一头，我便算你过关。”

    只要有司灵这句话就好，一柱香的时间并不算长，在司灵话音刚落之际苏瞳便拼命调用起自己的驭灵*，此刻修为的强度已经达到大乘，她轻易就能在空气中凝结出密如蛛网般的傀儡丝线，绕过那些不安的兽群，径直向被称为夜王的大家伙裹挟而去！

    “驭灵！”

    “驭灵！”

    在心中无数次默念驭灵口诀，像当初在祖桃仙子身上的尝试一样，苏瞳锲而不舍地想要控制夜王的心绪。

    它那厚实的铠甲极难穿透，就算是仙宝刀刃都未必能洞穿它的厚皮伤到肌肉经脉，又何况是苏瞳的傀儡丝与精神力？

    “醒来吧！只要张开眼看我一眼！我便能得到属于夜王的仙宝！”

    苏瞳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渴望，现在储物袋里空空如也，若能得到神兵，一定会让她在南星仙域的旅程更加顺利。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大乘境的修为发动驭灵*，也许是碧空海的浩荡仙力，借给她了一股令仙兽都不得抗拒的气势，当苏瞳额头渗出丝丝汗水之时，夜王巨大的身体，居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你不可能叫醒夜王的，一柱香的时间快到了，赶紧去选一头战将吧，不然这唯一的机会都要错失了……”

    原本司灵还在一旁好意提醒苏瞳，但他的声音却在夜王那轻轻的翻身之间戛然而止。

    不但司灵突然呆在原地，就连那遮天蔽日的万兽都在同时猛地回头！那些喷着鼻息不耐烦的家伙们，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大头，双腿都在颤抖。一些半张眼睑似假寐的中等体型仙兽，也猛地张开了自己的眸！

    苏瞳没力气再去打量那些因为夜王轻轻翻身而被惊醒的家伙们，要想撼动那么庞大的对象，她得赌上自己所有力量。

    “起来！”她在自己的心中咆哮！

    轰轰轰！

    原本耷拉在肉山一样巨大躯体上的一枚巨头，突然高高扬起，终于向世人展现出它宏伟的模样！

    那是什么东西？

    苏瞳感觉大黄在自己袖里颤抖，那夜王的一头，拥有龙一样长长的脖子，而兽首却似妖兽，拥有一圈蓬松鬃毛，头顶异生着两对尖角，双颊两侧，各有三对复眼。

    此刻那最靠近鼻尖的一对复眼正在缓缓张开，显露出它翠绿夺目的瞳！

    显然此刻的夜王，还处于混沌茫然之中，因为只是被苏瞳的驭灵*影响，而呈现出假醒姿态，其实它的灵魂与内心，还在梦魇中并未苏醒，所以目光涣散无神，但在外人看来，已经不可思议！

    随主人离开而第一个沉睡的，便是夜王，他一旦清醒，便标志着主人归来！司灵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在燃烧，他怔怔看着苏瞳侧影，心中激荡着三个字……

    不可能！

    “你的仙宝！是我的！”

    并不知道夜王苏醒对南星仙域的意义，苏瞳是拼命催动着体内的灵气，在那巨兽开第一眼的当口，她便看到整个天幕中突然升起阵阵仙云幻境，将原本单调漆黑的空间妆点得跟真正仙境一样。

    害怕司灵说一头有三眼，只张一对并没有达到最初约定的要求，苏瞳憋得双颊泛青，几乎贡献了丹田的所有灵气，这才更进一步地令夜王那枚高高扬起的兽首，又缓缓张开了第二眼！

    轰轰轰！

    夜王的灵魂虽在沉睡，但它的行动本就是一种预兆和指令，所以当它第二眼开阖的刹那，黄金战车突然由小变大，车轮四周突然生长出金色的荆棘，令整驾战车更加威武华贵！

    天啊！司灵忍不住尖叫！

    那从战车上散发出的熟悉气息几乎要让他潸然泪下。

    “第三眼！开！”苏瞳猛地长啸一声，恐怖的灵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绷开了她的腕扣，掠起狂风张扬墨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夜王的第三眼，那紧紧闭合的第三对复眼，终于在她的千呼万唤中，微微地张开了一条小缝，此刻已经是苏瞳力量的极限，但她在几乎要晕厥的消耗中，货真价实地窥见了那抹无法言喻的翠色……

    不是森林之苍，不是新草之绿，那眸色介于绿与蓝之间，带着让人心湖沉沦的美好，仿佛世上最干净的力量，最恢弘而广袤的空间！

    好美！

    苏瞳瞬间大脑当机，忘记了呼吸，不敢去想象自己强行驭灵打开的，是这一双如此美丽的眼睛。

    她“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空中万千傀儡丝尽数断裂，那好不容易时隔千年重临大地的夜王，立即合上了它的眸，巨大头颅缓缓从空中垂落。

    仿佛王者再临，只是一闪而逝的假象，只有那冗长而没有尽头的长眠，才是真实。

    不过就在它头颅快要再次触及地面的刹那，夜王的兽口突然猛地张开！从其中吐出一道闪电，径直向苏瞳面门射来！

    那闪电蕴藏着比雷霆还要耀眼的极光，快得让人无法躲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贴在苏瞳眼前。

    苏瞳额头的汗水顺着鼻梁流下，在她瞳孔一寸之外，悬停着一枚剑尖！

    若此剑带着杀气，早在袭来之前便以气势将她斩成齑粉！但它没有！

    它只是陡然出现，静静地悬停于苏瞳身前，其身纯白似雪，就连剑柄与剑柄后垂落的流苏都是一样颜色。

    如果它真实存在，它一定美得剔透，只可惜现在的它只是一道残影。若明若暗地在空中闪烁。

    “雪影！”司灵无法再保持淡定，声嘶力竭地尖叫！

    这是主人最喜爱的配剑！

    其实夜王有十八兽首，每首都藏一件君王幻器，足有十八件可供来人挑选，但为何是雪影？雪影被此女唤醒？

    太可怕了！

    她用了什么手段，让夜王有了短暂的清醒？

    规则就是规则，就算苏瞳动用取巧之法，让夜王在沉睡中开眼，但南星的天道，认可她的唤醒，便将夜王拥有的雪影，当成越阶的奖励送给她！

    见到此剑，万兽皆屏息凝气，一些曾经对苏瞳嗤之以鼻的仙兽，甚至对其轻轻低下了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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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南星仙域有多少仙官？

﻿    在万兽沉沉的喘息声中，那黄金战车缓缓于空中消失，无论仙兽们目光中浸渍多么浓烈的出战渴望，主人不归来，它们便只有永远沉睡在苍穹深处。

    “我算过关了吧？”苏瞳坐在地上，完全脱力，但见剑影横生眼前，她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过关。”司灵的表情极为繁杂，似乎想透过苏瞳的身体看透她的灵魂。

    “夜王的这枚头颅，的确没有人唤醒过，雪影是属于你的，不过……”司灵不好意思地提醒苏瞳：“不过你没有发现雪影现在只是一道剑气吗？”

    听司灵此言，苏瞳这才发现悬停在自己眼前的剑的确没有实形，忽明忽暗于半空闪烁。

    “你说雪影，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只有一个影呢。”

    “不是，雪影的确存在，只不过随着主人的上一战而遗失在外，但剑息既然被你所得，那么它便是你的所有物，如果有缘，你日后可以去寻找它的下落……何况就算是剑息，也拥有强大的攻击力。”

    司灵的语气越来越急，双颊也同时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红。

    “我想请你为我做一件事，我主曾与雪影形影不离，所以雪影真剑所在，也许便是我主现在的居住地，如果你有幸遇见他，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不曾回来？”

    好不容易用驭灵*短暂地唤醒了夜王，没想到得到的也不是真剑而是剑息，不过苏瞳并不气恼，毕竟依照司灵所说，雪影真剑一定是柄极为厉害的仙界神兵，至少现在自己得到了遇见它的机会。

    像寻找鲲鹏羽一样，总有一天，她会与雪影相见。

    将剑气收入自己袖中，苏瞳不解地看着司灵。

    “你一直说主人主人，难道你与这南星域主失去了联系？你也是真仙界的金仙吧？为何不能让故友们帮着寻找？”

    “南星仙域，只能送仙徒出去，却不能放仙人进来，这是规矩。”被苏瞳一问，司灵脸上顿时出现了疲态。

    之前苏瞳还觉得司灵极为年轻，但此刻再看，他目光沧桑，似乎已经看尽岁月千年光景。

    “我乃碧空海畔空山宗外事弟子，这南星司灵一职，本乃百年轮职，可是待我来此之后，域主却突然消失，也不见任何空山宗长老弟子来知会我此事，所以我便在此，当了千年司灵。日复一日，已经把自己的本名忘记……”

    司灵静静站在半空中，身旁卷起一道萧索的风，让人觉得空旷寒冷，无法靠近。

    因为没有人来接任，自己又无法离开南星，所以全身心地成为此地司灵，将那几乎没见过的域王当成自己的主人，在千年的自我心理暗示之下，他已经对域王产生了狂热的崇拜和依附感。

    他时而自豪自己是南星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千年司灵，有时又愤怒为何只有自己被人遗忘于此。

    难道域王已经将此地淡忘？难道真仙界已经舍弃这枚空间通道？他一直在等待一个答案，但从来没有人站在他面前给出答案。

    “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问问。”苏瞳突然有些怜悯眼前的男子，原来成为仙人，也会遇到各种各样想象不到的困境。

    “那就多谢了！”司灵微微一笑，对着苏瞳点头作揖。

    “你拜托我打听上一代域王的消息，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你。”苏瞳自然不敢受司灵的大礼。“请问您最近有没有见到一个名为傲青或者巫兰海的家伙来这里，他现在又去了哪里？”

    来南星，一是躲避纹火殿长老们的厮杀，二是来寻找傲青的下落，那家伙也不知道受伤没？

    “这个……”司灵流露出为难的表情。“所谓司灵，便是掌管此地灵宝赏罚，但只要是人，都难免偏心，所以我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便被天道约束，完全记不得每个前来南星的修士的姓名和模样。”

    “你下次见我，我便不记得你了，或者可以说你走之后，我便只能隐隐记得曾经有人短暂地唤醒过夜王，但那人是男是女，在我脑海里都会被洗去。”

    苏瞳震惊地看着司灵，难怪他说一千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忘记自己名字，原来司灵是一个如此苦逼的差事，只有暂时记忆，却永远也想不起来自己前一秒接待过什么来客，只有这样，才能绝对保证仙人的公平。

    他已经以这样的状态，工作一千余年了么？

    “如果我找到雪影，一定会在雪影附近为你寻找域王的。”再次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承诺，苏瞳看向司灵的目光变得极为怜悯，她联想到了一个很忧伤的结局，那就是待她离开，只怕司灵连对自己的嘱托也会一并忘记。

    司灵深深看了苏瞳一眼，似乎心中有所触动。

    “这样吧。”

    他突然似下定决心一样，对苏瞳说道：“我说你只要让夜王开眼，便送你夜王仙宝，但夜王吐出的只一抹剑息，所以我对你的承诺，并没有完全兑现，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现在破例为你打开南星狱一次，你可以从其中挑选一位伪仙成为随从，有他的指点和效力，你便可以更快地达到出师要求，真正地成为一位金仙。”

    “伪仙！”苏瞳狠狠地吃了一惊。

    所为伪仙，便大乘圆满，还未渡劫，或者应劫之后并没有得到天道肯定却又没有死在雷霆中的特殊存在。他们远比大乘修士强大勇猛，只要没有遭遇真正的仙人，他们便是最强的修士。

    “不错，去吧，带着我的令牌去找司狱，他是南星仙域掌管刑罚的仙人。”司灵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苏瞳，也不知是因她唤醒夜王的特殊，还是因为她言词之间流露出的那种质朴善良。

    他希望这女子能早一日成为金仙，离开南星踏入真仙界内，为她破例开狱，乃任性之举，但他对自己的决定一点都不后悔。

    管他的！反正不按流程做事上面也没有人会追究，南星早就成为三不管的被遗忘之地……成全苏瞳，也是成全他自己。

    “我走了，一会儿司狱会来。”

    丢下这句话和一枚“灵”字令牌，司灵便转身将苏瞳一人丢弃在了黑暗里。

    还想与司灵多说几句话，但那远去的人影却不听呼唤，缓缓运去，若记忆只有当下，那么也许此刻司灵的脑海里已经抹去了自己的音容样貌，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捏着“灵”字令牌，苏瞳抬头看着天顶的昏暗，她对这南星仙域，又多了一份好奇与茫然，世上有那么多前去真仙界的通道，傲青独选南星，是不是其中隐藏着什么特殊的原因？

    就在她一人胡思乱想之际，耳畔再次想起了第二人到来的脚步声。

    想来是司狱，苏瞳立即勾起微笑想给对象留下一个好印象，可当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她顿时一愣。

    “咦？司灵您是又想起有什么事没向我交代，所以去而复返了吗？”

    此刻站在苏瞳面前的，还是司灵。

    “你说什么呢？本尊是司狱！”男子冰冷地回答。

    苏瞳一怔，再次好好打量，眼前之人分明是司灵无疑问，还穿着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仙袍，若说世上有极相似的胞兄胞弟，也不至于左耳后的碎发都掖在衣领中，若说司字辈的仙官都穿着统一服饰，也不至于二人的仙袍在同一只袖上，都有同样的一枚褐色污渍……

    若说唯一不同，大概只是这自称司狱者，气质眼神要冷酷一些。

    “司灵与我说了，要送你一个伪仙随从，我这里关押着五个重刑伪仙，你自己瞅瞅，哪个顺眼就把他带走吧。”

    毫不矫揉造作，司狱一把取过苏瞳手中的司灵令牌，而后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推出一片黑暗漩涡之中。

    在漩涡淹没头顶的刹那，苏瞳打了一个寒战。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身旁这分饰“司灵”、“司狱”的男子，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既是司灵又是司狱，因为他的记忆在每一个过客离开后……都会消失！

    “请……请问司狱大人，在南星仙域里，是否存在着一些不可触犯的刑罚？不然此地怎么会有牢狱呢？”

    知道多说也是无用的，苏瞳吞着口水向司狱打探起行走南星的规矩，不要自己一不小心也被关起来才好。

    “这个简单，不要滥杀无辜，制造无妄之灾，一般战斗试练切磋是不会死人的，但五个重刑犯中，有一个是修炼死灵魔功，五百年前精心布施了一个陷阱，一次性屠杀我南星两万修士，所以他被判罚在狱中思过。对了，他家伙是个极厉害的角色，你要不要？”司狱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瞳。

    “不要！”苏瞳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她是来选帮手，不是屠夫！

    “除了杀孽，还有一些大奸大恶之辈，比如破坏我南星仙域根基，得罪南星仙官等等。只要你不过分张狂，一般是不会被我抓捕的。”

    司狱说得很笼统，但大概意思苏瞳听明白了，正常范围的争斗，不足以引起司狱的愤怒。但听到“南星仙官”四个字，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请问南星有多少仙官？”

    “那可多了去的，司字辈便是一百零八个，再加上域王护法及大小仙童随从，简直数不清楚。”司狱依旧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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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死牢

﻿    听到司狱的回答，苏瞳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

    不知道这一百零八司字辈仙官中，有多少位是司灵本人？

    就在她陷入思索之际，二人已经顺着黑色的漩涡进入了南星狱内……

    在脚踏坚实大地前，苏瞳耳边便回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尖叫声。她看到无数只手从黑色的笼子里伸出，疯狂想要撕下司狱的衣服，其中有些修士的手臂上生长着蓝色的鳞片或者棕色长毛，似乎根本不是人族。

    “让你见笑了，这些都是一些犯了小错的家伙，越是知道自己的刑期将尽，他们越不安定。”这个司狱虽然表情凝重一些，但性子与司灵一样，也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并没有因为苏瞳东问西问而不耐烦，反而在犯人发疯前架起她的胳膊，轻轻向后一挥衣袖！

    不是他带着苏瞳在狱间穿行，而是这连绵的牢笼一瞬间从二人身旁飞驰而去！

    很快耳边的聒噪声消失不见，苏瞳再次浸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要不是四周偶有阴冷的风吹来，她还以为自己又回到当初那个第一次见到司灵的黑暗空间里。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如果不是司灵特地给我打招呼，我可不会带你来这里，他这次算是破例了，你可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司狱的铁手根本没有脱离苏瞳的胳膊，表情郑重地叮嘱着她，目光似乎在审视苏瞳是否靠得住。

    二人对视良久，苏瞳不敢眨眼，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看到司狱眸底那丝谨慎消失不见。

    “罢了，谁让司灵是我的好兄弟呢？要是上面问罪，我给他担着就是！”

    “我得提前警告你，这五个家伙通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原本得在此地将罪孽洗清再重得自由……不过他们身上的债，啧啧……也许把南星狱给坐穿都还不尽，要不是遇着你，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光明！”

    司狱越说苏瞳越是心惊，在期待自己拥有一个强大后援的同时也隐隐为自己担忧起来。

    仿佛读懂了苏瞳的担忧，司狱铁面上终于化开了一丝笑容。

    “不用担心，就算放他们离开，我也会在他们身上锁着我的狱令，只有你能暂时解开他们修为的封印，所以你可以放心驱使他们，如果与你同行，为南星立下大功，我可以在你离开南星后减轻他们的刑期，加上这些好处，被你选中的人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

    苏瞳感激地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虽然是因为夜王的雪影，让司灵对自己破例照拂，但她这人恩怨分明，今日司灵司狱这样帮她，日后真的去寻找雪影剑和域王的下落，她一定不遗余力！

    “我不要那个修死灵一下杀了几万人的狂徒。”感觉刽子手会跟自己不对味，司狱还没有介绍其余四人，苏瞳便率先表态。

    “好。”司狱点点头，向前吹了一口气，而后二人前方，立即亮起四间小室。

    如蜂巢般狭小的秘室，分别关押着南星仙域中最穷凶极恶的犯人。

    大概只有外面的人可以轻易看到囚笼之内，犯人却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因为突然有光透来而流露出兴奋和恐惧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被关押的时间太长，第一个被苏瞳看见的家伙极为邋遢，长年不理须发，蓬蓬如野草般的乱发已经拖在地面上，指甲又黄又长，衣衫也已破烂，看来在狱里是得不到灵气进行修炼的，所以被关在此地的犯人目光中沉浸着一股疯狂与绝望。

    此人对光芒到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头不断撞击墙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苏瞳只与其对视一眼，便觉得脑海里一声轰响，差一点儿失去意识。

    好强的精神冲击，如果没有坚实的笼壁隔绝，她只怕要被击溃心魂！

    在苏瞳额头渗出汗水之际，司狱却冷哼一声。

    “此人强是极强，但已经有了失心疯的征兆，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不需要灵狱提醒，苏瞳自然不会碰触已经丧失理智的疯子，五中剩三，熄灭那疯子的牢笼，司狱带着苏瞳向后三间暗室走去。

    “给你们一个出去的机会……”

    这一次司狱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变调，嘴唇以极高的频率震动着，似乎这样便能将他那冷冽的声音传到犯人耳中。

    果不其然，在司狱动嘴的刹那，那三间被光芒点亮的牢笼中，三个十恶不赦的伪仙通通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我这有一个仙徒，上面打过招呼，一定要让她顺利成为渡厄金仙，你们若助她在南星历练，功可抵过，我便减少你们的刑期。”

    一听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三人顿时沸腾起来！

    就算降格成为某个小菜鸟的随从，至少有那么几年的时间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出去放放风，三个死囚立即跳起身子拼命拍打牢门，示意自己绝对可以胜任这个任务，不过他们分辨不出司狱是站在何方对他们说话，所以就算歇斯底里地为自己请愿，依旧有两个屁股对着苏瞳。

    “别吵别吵！”

    苏瞳虽然听不到三个犯人的哭喊，但司狱却揉起太阳穴，似乎被吵得头痛。

    “仙徒就在此地，她会自己挑选，你们听到我的指令，便依次向她展示自己的诚意和实力。莫说我没有给过你们机会，三选一的概率还是挺大的，你们好好珍惜！”

    一边说司狱一边打了个响指，死牢中的禁制立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苏瞳终于能轻松地听到笼中人的声音。

    “我我我！我先来！”

    只见离苏瞳最近的囚室里，一个肤色发青的男子猛地抬起自己的头，露出一双腥红的眼！

    “我乃杀魔星域的修士戎戒，拥有强大的复制神通！任何对手的招式只要被我看过一次，便可以立即复制使用！”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戎戒的腥红之眼内陡然爆发出一抹异光，在光线的闪烁之中，他的瞳子如可任意揉捏一般迅速变化起来。

    “进入南星非我本意，我只是在自己家乡游历时不小心触发了南星升天井的禁制，才被卷到此在，进入南星时我只有区区结丹修为，身无分纹，买不到修为，但我凭自己厉害的天赋血脉，在区区百年间便成长到了大乘圆满。”

    “我本血脉特殊，杀魔修士渡厄成仙，都要在真仙界与下界往返沉浮几次，不然无法把先天魔体修炼成仙，但这该死的南星法则，却说我欺瞒天道，明明已经前去真仙界却又去而折返，所以判定我有逆天行道之罪，罚我在此受罚一生！我冤枉啊！”

    “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可以将杀魔体绝不外传的精血分你一滴，而且整个南星没有我没去过的地点，我还在外藏了许多法宝秘籍，通通可以与你分享！小子，其它人不会比我更能带给你无上尊荣和好处！”

    这名为戎戒的男子，越说越激动，直接将自己的脸压在看不见的牢笼墙面上，挤成一个饼样子。

    “呸！骗子！我自然知道杀魔体的特点，这家伙明明是因为去掘南星升天井基石才被关进来的，还以为我不知道！”

    未能苏瞳说话，司狱便啐了一口，不过同时安慰苏瞳：“不过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这货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只要你不会被他劝说着又去干损坏升天井的恶事，你选他我不会干预。”

    “先看看下一个吧。”

    那男子复制他人修为的神通苏瞳闻所未闻，但既然是血脉神通，再强大也不可能完全学到自己手里，苏瞳打算再看看剩下两个死囚有什么过人之处，再做打算。

    “好！下一个！”不顾那戎戒的乞求和剖白，司狱招呼着第二人出声。

    “我不知道前面那人是谁，也听不到你们之间的对话，甚至连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不清楚。”

    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传入苏瞳耳际，顿时令她精神一振。

    她凝神向前看去，立即看到了一位容貌平庸但气质不凡的老人。

    此人一身灰衣，与先前所见诸人的风度截然不同！就算在此地待了极长的年月，但他却无眼中遍布血丝的狰狞，也无披头散发疯癫的绝望。

    “但我想……”老者唇角勾起了唇角，一脸自信：“他们无非是在夸耀自己的修为，并向你许诺种种好处法宝。”

    的确如这老者所言，戎戒的每一句话都被他猜中！

    “你若是一个依靠并相信着力量的孩子，便一定明白，只有能被自己掌握和拥有的，才是自己的实力。老朽不才，没有特殊血脉，没存旷世财富，但老夫拥有一身绝学和堪比金仙的强大意境。你与我在南星同行，便能无偿在老夫身上学会杀人的术，谋权的术，勘破天道的术，老夫若能入你眼，便悉心教导你十年。”

    老者的话不多，说完也不见如戎戒一样歇斯底里地吼叫强调，他身上张扬着一股绝对的自信，还有一种不用修饰便能让人看出的强者气息。

    这些东西对于苏瞳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因为没有师门指点，她更需要的不是随从，而是良师。

    不可否认，在看到这位老者时苏瞳心动了，如果第三人的表现平平，他便是她的最终选择。

    司狱看了面露微笑的苏瞳一眼，又喝了一声：“最后一个！”

    随着司狱的声调扬起，苏瞳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

    此人相比前二人有些中气不足。

    “我……我叫夜吹。”男子磕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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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就要他了

﻿    听到“夜吹”二字，苏瞳完全惊呆了！这不是她那抢走她所有灵石，拍着屁股等着她去报复的冰山美男大师兄吗？

    苏瞳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回想大师兄曾经出场那么神圣冷酷高不可攀的模样，她一直以为大师兄是真仙界里某个山门的金字招牌，坐拥财宝无数，最不济，用他那张脸也以骗得一些女仙庇佑，却没想到，夜吹一直在南星坐牢！

    “我来自冰雪的国度。【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不知苏瞳的惊愕，深吸一口气后，夜吹的声音终于恢复平静。“初到南星，我便陷入此狱里，算来已有几百年了。”抠了抠袖子上的破洞，夜吹悄悄将袖子藏在身后。

    可惜他打一开始就是背对着苏瞳，根本没搞清楚来人站在什么方向，所以不但连袖子上的破洞，还有屁股上的黑泥印子都被苏瞳看了个一清二楚。

    苏瞳拉着司狱绕了小半圈，这才走到夜吹身前！

    果真是他！

    苏瞳双眸一缩，终于看到了夜吹的脸。

    他的皮肤如冰雪般晶莹，就算深锁狱中依旧剔透，原来发色是灰白色的，已经长及脚踝，却不似老者灰发那种死气沉沉的颜色，给人一种远望雪山时白雪包裹青崖的那种寂静和干净的感觉。

    没有了澎湃仙气修饰，自然便没有了他那一日大战五毒圣祖时的仙姿，但他英俊的五官却没有变化，依旧是苏瞳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我的血脉与众不同……”夜吹还在拼命地推销着自己，但此刻的苏瞳已经无心去听。

    “司狱大人，这家伙是为什么来坐牢的？”见夜吹没有将身陷南星狱的原因说清楚，苏瞳好奇地讯问司狱。

    “哦！这小子我记得，他是一个灵石犯。”

    “灵石犯？”苏瞳哑然失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用词的。

    “对，他欠了我南星好大一笔灵石，因为拖欠时间太久，又没有能力偿还，所以只能以刑抵债了。”

    听到司狱的解释，苏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第一次见到夜吹时他冷酷卷走她购买地球所有灵石的可恶嘴脸！

    难道是因为要还债，所以他才那样冷酷无情？

    但刚听夜吹说，他并没有在南星仙域久留过，而是一到此地便入狱中，这大笔的灵石债他是怎样欠下的？

    反正把他从牢里掏出来就能问清楚了，苏瞳眨了眨眼，突然坏坏地笑了起来：“司狱大人，当我的随从，是随我怎么驱使对么？”

    司狱一本正经地回答苏瞳的问题：“那倒也不是，只是随从而已，与奴隶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们都属于超越大乘圆满，只差一步就要登仙的强者，足可以保护空有修为却无意境初于大乘境的你，如果你是想学东西，我觉得第二个老头还算不错。不过要是遭遇生死危机，他们只有义务尽力协助你，并不能为你去死。”

    “在南星历练，你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破阶成仙！这里的仙官会安排你各种各样的任务去不同星域游历，揽获灵石法宝回司灵那里换取修为。你带着随从，他们得到的灵石法宝都算你的私有物。”

    一听司狱的解释，苏瞳双眼便忍不住湛湛发亮！她毫不犹豫地手指夜吹。

    “我要这个！”能让夜吹为自己赚钱，大概是苏瞳可以想象的最佳报复手段了。

    “你……你确定？”司狱疑惑地看了苏瞳一眼。“此人初入南星便下了狱，只怕在这里的见识还没有你丰富，他的所有家当都被充了公，既给不了你财富，也没有什么经验让你借鉴，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小丫头，听我一句话，好看可不能当饭吃。”

    司狱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家伙，每一句话都在为苏瞳考虑。但他哪知苏瞳与夜吹的关系，一听到日后夜吹所赚的灵石通通都是她的，她已经爽到不行。

    “不必了司狱大人，我与这位冰雪国度的修士，在神通上有着相似的地方，他也许能指点我功夫。”

    当然不敢说自己与夜吹有旧，怕被当成专门来劫狱，苏瞳一本正经地散出绝境气息，在冰寒之意扩散的刹那，她眼底升起一抹雾白，气息便与夜吹有了两分同源。

    “原来如此。”司狱点点头，表示任何了苏瞳的解释。

    “那就第三个吧。”将第一、第二牢房的灯火熄灭，苏瞳似乎听到了戎戒的哀嚎与那老人的轻轻叹息。

    “这样也好，那老头可是个人精，别看他现在这么坦诚的模样，说不定就算有我‘狱’克制，依旧会对你不利。”

    “来，夜吹出来！”

    只不过打了一个响指，那关押夜吹的牢笼便跟肥皂泡泡一样无声地破碎了。

    夜吹本人并没有十足强大的自信能被仙徒选中，他下狱时就听司狱说过，死牢里关押的通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与他们相比，自己没有明显优势，他在此地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那该死康仁收取的传承弟子五六七……每多收一弟子，他便有着被召唤出狱一次的机会，从自己那些无辜又可怜的小师弟手里骗得灵石，来填补自己欠南星的大笔钱财，不过到底欠了多少呢？夜吹自己都不清楚那个数字。

    所以当身前高墙突然消失的刹那，夜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可将视线拉长，他却蓦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影，还有司狱那句：“夜吹出来”的呼唤在耳边掠过，让他脚步登时虚浮，脑袋发晕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出来了？他妈的终于出来了？

    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在这个刹那，夜吹简直抑制不住眼角溢出的水花。

    还以为自己一辈子要在暗无天日的狱中渡过，却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深深吸入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他立即拼命地咳嗽起来！

    好奢侈的灵气！

    积满了灰尘的丹田在颤抖，像是久不工作的机器，再次开动，摩擦铁锈发出刺耳的声响。

    刺痛，却舒畅！

    仙徒是哪一位？我夜吹必谨记你的大恩大德，为你在南星游历保驾护航！夜吹在心中畅快地尖啸。

    “此人是你要保护的人，送她平安顺利渡劫成仙，我为你减少刑期。”不等夜吹继续说话，司狱突然扬手从手里抛出一枚“狱”字小令。

    小令顶部幻化出一条黑色的铁索，紧紧扣在了夜吹的右脚脚踝上，在两端闭合的时候，自生铁色泽下透露出一道金色的闪光。

    细如装饰性的脚链在夜吹脚畔发出一阵清脆响声，但那镌刻在铁牌上的“狱”字，却是一道不容任何人反抗的禁制，约束着夜吹出狱后的所有言行。

    “好了，接下来你便好自为之，我希望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这也许是我最好的祝愿。”做完一切之后，司狱拍了拍苏瞳的肩膀，自以为开了个很幽默的玩笑。

    在南星仙域游历的修士，见到司狱之时便是蹲大牢的标志，也只有被司灵开后门的苏瞳，才能这样友好地跟司狱站在一起。司狱祝她再也不见，便是叮嘱她好好修行，切莫惹事生非，一路顺风。

    “不，我一定会再见你的，希望你一定要记住我。”苏瞳反对司狱一笑。

    她自然明白司狱隐藏在话里的叮嘱和祝福，但司灵和司狱的鼎力相助却让她铭记在心。如果有机会，哪怕是找不到所谓的域王，她也一定在前去真仙界后将南星仙域仙官缺失的事情汇报给有关仙长，让他们将这位在此地苦干了千年已经将自己名字忘记的好心金仙给换出去休息。

    司狱一怔，目光深处有什么情绪松动了一角。

    也许此刻他明白了苏瞳所指，所以他释然一笑，而后缓缓在苏瞳面前消失了身影。

    “你便是司狱大人所说的仙徒？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但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不管其它人给你的承诺，我夜吹绝对是个忠诚可靠的朋友，绝对会尽自己所能地帮你成仙……”

    夜吹似乎已经忘记苏瞳的模样，或者说上次见面，他根本懒得把苏瞳的音容样貌深深记在脑海里，直到飞奔至苏瞳面前，还不忘记喋喋不休地向她表示感谢。

    送走司狱，转向夜吹之后，苏瞳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好啊大师兄，屁股洗白白没有？”

    曾经被夜吹夺走救命的灵石，她指天怒咆，一定要所谓仙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不想这夜吹立即撕去冰山美男冷酷威严的外衣，恬不知耻地指着自己屁股欢迎她来扒裤。

    这对夜吹来说，也许只是一句玩笑，但没想到玩笑这么快成为现实，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四师妹便是救他离开大狱的恩人，要做何感想。

    夜吹愣住了。

    他站在苏瞳两米开外，伸长脖子上下打量苏瞳的脸，如此往复三五回，挂在脸颊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极戏剧性的变化，犹如开染房的一样，先青后白，忽而又转红，惊愕又羞愧地抱着自己的屁股迅速向后跳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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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南星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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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替师坐牢

﻿    “怎么是你！”

    夜吹终于认出了苏瞳。不过他很快又奔上前来捏住苏瞳双肩紧张高叫了一声：“千万不要拿司灵手里那个无名的赠礼！”

    “什么意思？”

    本想好好戏弄自己这个骗灵石的大师兄一番，但因他提到的正是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苏瞳皱起眉头，立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夜吹身上。

    “别激动，我已经见过司灵了。”苏瞳推开夜吹的手，又补充一句。

    “你……你没有人提醒，怎么会避开那个礼物？还有，我的天啊！你的气息怎么已经达到大乘境了？是在司灵那里买的？这不可能！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灵石还被我通通拿走！”认真审视着苏瞳，夜吹只记得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师兄，如果你是想随便说点什么来转移我的注意力，那么我们还是来玩扒裤衩的游戏吧。”苏瞳斜眼看了一眼夜吹，情不自禁地想要揉捏欺负。

    “别别别！”夜吹再次紧紧捂上自己的屁股，流露出坚贞不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那随从之名，只能买我的战力，可不能糟蹋我这个人。

    “你就不要记恨我了小师妹……嘤嘤嘤嘤，我也是个可怜人。”

    好不容易才从大狱中出来，又见着了个能完全理解自己处境的同门师妹，委屈之意顿时在夜吹的心底泛滥爆发，惹得他鼻子泛酸，眼眶发红。

    “你太聪明，太厉害了，没想到把我救出牢房的人居然是你，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如果你心里还怪我抢你的灵石，那就连我们那无良的师傅一起记恨吧，因为我就是满心欢喜承下了司灵手里那无名者留给我继承的财富，才被瞬间打入牢里的！”夜吹倒出了自己入狱的真相。

    他的话，让苏瞳眉头一紧，不过她还没有发话，夜吹便自己补充说道。

    “你一定想象不到继承之物除了好处之外，还有债务吧？”夜吹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目光渗人地看着远方，提起此事，勾起了他一生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难道说司狱大人说你欠南星灵石，所以落狱，其实是康仁老混蛋欠南星大把灵石，但他把这坐牢的名额传给了你？”苏瞳吃惊叹道。

    “不错。”夜吹一脸委屈，皱着脸对苏瞳点头：“我才到南星仙域，再怎么奢侈也不至于立即欠下还不清的灵石吧？”

    “我故乡贫瘠，原本就囊中羞涩，来到南星听说可以花灵石买修为后相当的兴奋，无奈将袋里所有灵石通通拿出，都不够我换取一阶修为，这时那司灵大人却在帐本上查到有前人给我留下了一笔赠礼，我一听是‘礼’，想都没想便高兴收下。没想到收礼的瞬间便眼前一黑，坐在了牢房里。连手边为数不多的法宝灵石都通通充公，一个子也要不回来，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为那老混蛋坐了几百年的牢！”

    几……百年……

    看着夜吹那张皱成老苦瓜的脸，苏瞳被深深地吓住了。

    坑！实在是太坑！

    原以为大师兄黑了自己的灵石，万万没有想到，追根究底，还是因为那无耻的康仁！司狱为毛没有把真凶缉拿归案，只将替死鬼夜吹送到牢里？要是自己曾经大意，也接下了那无名的馈赠，那么现在是不是也已落入黑乎乎的牢中，与大师兄隔笼对望，一坐百年？

    想想都觉得后怕，脖梗里有冷风嗖嗖。

    其实能选择大师兄出来，也证明她对夜吹本人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怨恨，他是拿走了自己的灵石，但同时也救她脱离过五毒圣祖的杀手，因他滴落的血而领悟了绝境。现在再被他一解释，她便对他只剩下同情。

    “我见过老二了。”沉默片刻后，苏瞳对夜吹提起了竹竿。

    “那个金属人？”夜吹一怔，顿时好奇地凑上前来：“他现在混得怎么样？你们三个，我在他身上得到的灵石最多。想必现在比我俩都好。”看来除了苏瞳，老二老三都召唤过大师兄帮忙。

    “不怎么样，他一见我，便把我法宝都掠走了，原本我以为抢东西是康仁一脉的恶习，但看看你……”苏瞳嫌弃地上下打量了夜吹几眼，而后一字一句认真说道：“看看你这衰样我便猜想，二师兄是不是也现在也身陷囹圄，急需法宝用。”

    比夜吹更不像坏人，二师兄抢走法宝，见她落泪还急急地抖出许多灵石供她挥霍，如果没有二师兄的慷慨，让她成功踏入大乘境，说不定为了急着追求修为，她会急不可耐地应下康仁老混蛋的“馈赠”，而后被立即打入绝境里。

    “什么？抢法宝？”夜吹打了个寒战，目光深处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忌惮。

    看来坑人老混蛋的债务不止一处，看来日后凡是莫名其妙的赠礼通通都不能碰触。这次在南星为他坐了百年的大牢，下一次还不知道小命保不保得住！

    “我就说为什么传承弟子与记名弟子间的待遇差那么多。”回想在黑岩荒地里傲青不说真名被康仁嫌弃的场面，此刻苏瞳才深切明白其中真意！

    她与夜吹等人的名字，是被镌刻在一座巨大的丰碑上的！

    那便是一种师门荣辱共享的无形约束力！当年康仁老头信誓旦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必他说此话的初衷是因为他惹出了许多麻烦，正等着自己的传承弟子们去替他坐牢还债吧？

    “我想背叛师……”夜吹眼角挤出的泪花都挂上了冰霜，但在他说此话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滚滚雷霆，仿佛有什么天罚的雷要惩戒他口出妄语之过！

    最后一个“门”字没有说出，夜吹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苏瞳依稀见过这个架势！

    曾经夜吹提醒她不要召唤老三的时候，便被天雷击打，落下了一枚仙血被她收藏。

    禁言！

    这通通都是康仁的手段，因为有了传承关系，他便能通过她们的本名来约束她们的言行举止。

    夜吹不能把师门里的太多秘密抖露给她，也不可以擅自叛变……

    苏瞳心生忌惮，谨慎地抬头看天，康仁老祖本人，是仙人无疑，而且南星司狱都抓不到他，只能用他弟子代替。说明那老混蛋不但是仙，在仙界的身份地位还很特别。

    不敢再深究康仁的秘密，苏瞳看见自己头顶那片黑暗正随着司狱的离开而缓缓消散，知道迎接着自己的将是南星仙域醉人的仙风，立即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踏去。

    此刻地球已经被她收入丹田，身后没有什么事情再值得她去惦记，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把傲青那头大尾巴狼给找出来。

    “大师兄，走吧。不要扭扭捏捏的，其实我对你的屁股没有什么兴趣。”

    迎着光亮向前，苏瞳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管他的坑人老祖，若有一日她能走到他的面前，势必要揪着他的胡子痛扁一顿！

    夜吹整理了一下衣角，赶紧跟在苏瞳身后。脚上栓着的“狱”令与细铁链子相互撞击，发出一阵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南星，我来了！”

    走出黑色的空间，苏瞳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天云之间建造的一片雄伟建筑物前。

    两道是高高的石柱，也不知道是何材质制成，既闪烁金光又温润如玉，每一枚都需要十人才能合围，就算只有装饰的作用也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无声的庄严和神圣。

    身后是升天井口。

    她与夜吹便是从这井口跳出，若低头再向下看，看到的不是濡湿的井口和清清井水，而是一片糅着星光的幽暗。

    没有时间细看自己来时的路和四周景色，苏瞳耳边很快响起了几声戏谑的声音。

    “小妹妹，刚成为仙徒啊？怎么样？哥哥带你玩吧？你身上还剩下多少灵石，拿出来跟哥哥分享可好？”

    苏瞳抬头向天空打量，原来那些高大而神圣的石柱顶端，分别站着三四个修士，操着阴阳怪气的强调向她吹着口哨。

    这也是仙徒？苏瞳感觉凡间的小混混也不过如此而已，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泼皮人渣总是存在的，他们站在石柱顶端，刚好可以及时发现从升天井内走出的新人，将仙人殿堂的装饰物当成自己的瞭望台，简直是在亵渎神明。

    苏瞳瞬间明白这些人聚集在此地的用意。

    灵石！

    大家都从司灵处得知了灵石的妙用，只怕在整个南星仙域，抢夺灵石已经成为修士之间的家常便饭！

    这些混混们无力与厉害角色争斗，于是打起了新晋仙徒们的主意，从下界来此，多半懵懂无知，根基不稳，兴许手里还积攒着一些没在司灵处花尽的灵石，可供他们挥霍。

    “大师兄。”苏瞳诚恳地看了夜吹一眼，摊开自己的手心说道：“我被二师兄抢得身上一件法宝都没有，现在灵石也耗了个精光，好穷的。”

    “嘤嘤嘤嘤，我也好穷。”抠着自己衣上的破洞，夜吹被苏瞳说到伤心处，又要挤出泪花。

    “不过现在挺好，有人来送法宝和灵石了，我们一起上吧。”

    苏瞳紧紧握住了夜吹的手，感觉对方指尖因自己的鼓励而微微悸动。

    “对！他们的衣服通通都是我的！”吸了吸鼻涕，夜吹猛地散出了自己大乘圆满盈满还溢的恐怖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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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新的目标

﻿    没用多少功夫，苏瞳与夜吹便把那几个蹲在出口处不长眼的家伙痛扁在地！

    “坑爹啊！你们都是伪仙了，还来升天井做什么？直接等着雷劫降临将你们引渡成仙不好么？”一个门牙都碎了的家伙在夜吹脚下一阵嚎哭。

    “闭嘴，把你的裤子脱下来！”夜吹目光凶残地去扒男子衣裤，他那身衣服在狱里陪了他几百年，随便一抠便都是破洞。

    “畜生！我没有那种喜好！”还以为自己晚节不保，男子捂着屁股被夜吹吓晕过去。

    “大师兄，你这样不好。”苏瞳摇摇头，用手指挑起一个正对着自己连连磕头者的下巴，逼他与自己目光直视。

    “姐不伤你，乖，告诉我，这里有没有一个白面的书生出没？”

    苏瞳现在很想见到傲青，那家伙平常在身边时没少给她白眼，但现在突然见不到了，她却相当不习惯。

    身为康仁老祖的记名弟子，他一定没被“赠礼”中招，以他那鬼畜的性子，说不定会守在升旁等她。

    “没有……”

    男子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回答：“仙子是有同伴先一步踏出升天井吗？此井有无数出口，遍布南星诸地，能同入同出者几乎没有。”一边说话，他的目光一边在苏瞳和夜吹身上来回打量。

    正是因为这个禁制，导致从升天井出现的人通常只有一个而不是一双，今日得罪了两个相互认识的大乘级强者，实在是他们兄弟几个太倒霉！

    还有这事？

    苏瞳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一阵汗颜，也许傲青不是从此地而出，更谈不上等她的说法，二人间的音贝已毁，无法互通消息，看来下次见面，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阵失落涌上心头，但苏瞳很快就再次打起精神，绝不能让那大尾巴狼知道自己急着寻他，不然他那傲娇的尾巴只怕要翘到天上！

    不如趁此时机好好历练一番，赚得灵石成仙，日后也好在傲青面前不落下乘。

    “好吧，那你知道此地，有没有一位远古强者名为翰苍？”立即见到傲青的想法落空，苏瞳又把主意打到翰王送给自己的铁令上，如果此令能开启一个秘库，里面通通都是灵石，让她直接买到大乘圆满的修为那有多好？

    “不知，我也是才来不久。”男子连连给出了两个不尽如人意的回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眉角在高高上挑。

    “没用的家伙，问什么都不知道，大师兄！把这家伙的衣裤储物袋也一起扒了！”苏瞳愤愤出声。

    “好咧！”夜吹乐颠颠地撸起袖管，又向此人奔来！

    “不要！不要！”惨叫在平台上阵阵响起，不一会儿便见换了新衣的夜吹喜气洋洋跟着苏瞳走到平台边缘。

    司灵与司狱都说，来南星之后，修士们会领到各种任务用来修炼和积蓄灵石，但打了一架后苏瞳也没有看到哪里发布任务。

    她环看四周，发现与东仙或者虚银古海都有相似之处，漂浮在虚空中的，都是星辰，不过地灵星数量极多，上面却鲜少有修士居住。

    “我们到处走走。”

    跃出平台，苏瞳原本是想呼唤夜吹同行，却万万没有想到，之前从司灵处得到的翰王铁令却在此刻迸发出一缕细细的光线！

    “咦！它好像会指路！”

    将铁令捏在手心里，苏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早知道只要离开升天井口铁令便会显露异样，她还费劲难为那些混混们干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便看看这铁令能带她去向哪里！

    “幽！”

    一振衣袖，一只秃毛的雷鹏欢喜地从苏瞳袖中飞出，迅速幻化为十丈鲲鹏，驮着苏瞳和夜吹依铁令所指向前疾行。

    与苏瞳一起前来南星仙域，只怕是雷鹏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它血脉极为尊贵，却因生活在下界而无法完成鲲鹏九变。此刻畅快地吞吐着南星仙气，每经过一次呼吸，秃毛鹏的身上都会出现新生的细羽！

    “好快的飞禽。”夜吹干巴巴地盯着幽的脖子，好一阵羡慕。

    他出生的星域只有吞人的野兽，物产极为贫瘠，以至于他修炼到大乘圆满，都囊中羞涩，再加上所有家产都用于给坑人臭老头抵债，所以看到自己四师妹一出手便是珍禽，忍不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明明都是被康仁所坑的可怜人，为何与师妹比起，自己要凄惨落魄这么多呢？

    不但是幽在迅速成长，就连大黄也因南星仙气而悄悄从袖里探出大头，它对此地气息有些兴奋又有些熟悉，这大概是它占据的那头恶龙的记忆。

    烛龙出自南星，因杀人取丹过多，而被翰王追杀到了东仙，而后双双陨落。

    曾经苏瞳对翰王的身份有很多猜测，但站在南星仙域的苍穹之下，她便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只怕被她视为至强的翰王，也不过是在南星仙域奋力成仙的一名下界修士，说不定是当初与烛龙交战时，还不及自己现在的大乘修为。

    司灵说过，此地修士经常会被派到下界历练，也许翰王追击烛龙，便是他的一项任务，但翰王又曾称自己还有主人，那这主人的身份又到底是谁？

    也许当手中铁令引着她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她便会知道答案。

    感觉路程尚远，苏瞳顺手放出了千年老人，从纹火殿修士手里将千年老人救出便没再找到机会查看他的伤势，不过既然是树木成灵，应该生命力极为顽强才对。

    “这又是什么东西？”夜吹一惊，只觉得苏瞳的袖子好神奇！却不知道苏瞳体内还藏着一枚星辰，其上生存无数生灵。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千年老人比苏瞳记忆中的老者要清瘦矮小了许多，气息微弱却极为激动，看到苏瞳出现立即泪眼婆娑。

    “前辈客气了，我也是偶然得知您是树灵才知你身陷险境，你是仙界出身，现在我们身在南星仙域里，这里的灵气应该可以助你迅速康复才对。”

    苏瞳笑着摆手，觉得自己所做不过是顺手为之，并不值得一提，就算没有千年老人，因为纹火殿长老掠夺地球的生机，她都势必与那帮家伙有一场恶斗。

    “你居然这都知道？”身份是千年老人的最终秘密，没想到苏瞳能轻意道破，千年老人浑浊的眼底透射出一抹澄清。

    “嘿嘿。”苏瞳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敢说她不但知道，还与傲青一起吞过另一株金黄树，不过那树并没有产生灵智，道也不算什么恶行，只是因为与千年老人属于同类，怕他误会。

    “反正现在前辈不用再担心有人追杀，这里仙气浓郁，您可以任选一枚地灵星扎根修行。”想起秦桑的心意便是让她为祖桃仙子寻找一处合适土壤重新栽培，苏瞳随手向四周随处可见的灵星指去。

    可惜香香不在身旁，已随桃山剑一起被傲青取走，她此刻手里只剩下祖桃仙子的仙魂，不过她可没那么好心放祖桃仙子一条生路。

    “不！”还没等苏瞳说完，千年老人便将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能多年隐藏在虚银古海，是因为那里的修士鲜少能看破我的真身，可是到了仙界里，一旦有人得知黄金树有灵，一定会急着争抢，小友你既然已经比我强大，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继续庇护我。”

    大概尝过一次被人吞食的痛苦之后，千年便对人族修士们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他蜷缩着手脚，期待地盯着苏瞳。

    “我会很多神通，还有树灵的天赋技艺，对你仙界之行一定很有帮助。”害怕被苏瞳拒绝，千年老人还不忘记又补充了几句。“我不需要太多灵气，你让我藏在你的星球里可好？”

    千年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原来是看上了被苏瞳炼化的地球，鲜少有修士能将星球拖入自己的丹海世界，同时完整保持了星辰上生活的生灵，这除了需要强大的修为，更重要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天机！

    道心，意志，还有星辰本身的灵气都要适当，才能出现发生在苏瞳身上的玄妙事件。

    “如果您不嫌弃，当然欢迎。”苏瞳笑着点头，记得傲青特别强调过黄金树灵的特殊和稀有，她当然希望千年老人能留在身旁，只不过她不敢动这心思，对方却自己提了出来。

    “多谢小友。”千年老人感恩戴德，赶紧前去地球扎根。

    以自己的故乡化为本命武器，为保证星上生灵安危，苏瞳日后完全无法将它祭出对敌，但同时也多出了一个好处，那便是再也不需要储物袋子，将所有东西储存在地球就好，若到用时，心意一动，便能从袖中翻出。

    见千年老人离开，苏瞳的心思又落到在地球深处见到的那巨大门扉之上，能让一枚三等地灵星散发出堪比紫阳泉水甚至更高级别灵气的远古遗迹，到底有什么来历？

    虽然还没有机会细细考量，但苏瞳相信，它一定是自己的最终极秘密。

    鲲鹏拍着巨翅，载着苏瞳与夜吹随翰王令牌的指引，在南星飞行，谁也不知道他们将要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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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小毛摔了一跤，脸破了，可能是痛，一直抱着我不放手，所以直到12点后才把今天的更新写完，过了编辑上班的时间，可能更新会有些推迟。

    看留言里好多妹子说手机看文章节混乱，现在520都是这样的情况，不是毛毛乱发，而是显示问题，技术人员在努力维护，有人说可以卸除软件再下载，有时间有流量的亲可以试试，现在已经进入第三章的情节，从目录里找一下最新……不过我现在突然发现，但凡找不到新章节的亲们，都不可能看到最新的题外话啊啊啊，我要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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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兽族地盘

﻿    飞行几日，苏瞳与夜吹也见到了一些南星修士，不过大概因为灵石可以换修为的关系，此地陌生者之间都很谨慎，没有人主动靠近苏瞳的雷鹏，就算远远眺望，都能感觉到她们的强大。

    苏瞳试着拦下几人讯问南星仙域的情况，开没开口就见对方掉转飞行方向迅速离开。

    不过在寰宇穿行的过程中，苏瞳还是目睹到了不少让她觉得新奇的东西，除了那些与东仙和虚银古海迥然不同的星体之外，最让她觉得稀奇的便是这里的修士们大部分都不是人族！

    虽然具有和人族类似的五官和四肢，但这些修士们有的脸上覆盖鳞甲，有的没有鼻子，两腮却生气孔，有的身后拖着极为拉风的飞翼，有的干脆直接就是头兽！

    若不是兽型修士身上也佩戴法宝，脚踏飞行幻器，苏瞳还以为那些家伙与虚银古海里的妖兽类似，看来之前是自己的眼界太狭小，还以为人族称霸整个世界，来到南星才发现，自己与夜吹这种体质，着实没有兽族彪悍坚韧。

    这样一想，二师兄是个金属人也不足为奇了，天知道他是从哪个旮旯角里被康仁坑害的孩子，就算在偌大的南星，至少到目前为止，苏瞳都没看到金属修士。

    “哇……哇……哇！师妹快看，那人脸上都是毛。”夜吹更觉得眼睛不够看，一直在苏瞳身旁情不自禁地发出各种感叹声。

    “大师兄，能把嘴合上吗？”苏瞳头痛不已，看到夜吹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一位匆匆避让开来的猴子脸修士，她只觉得好丢人。

    “好。”夜吹乖乖蹲下，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这也不能怪夜吹，他的故乡物产极为贫瘠，除了魔狰和冰雪，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奇物，虽然比苏瞳早到南星几百年，但这几百年间他都郁闷地在牢里蹲着，好不容易出来放风，他的举止自然癫狂了一些。

    翰王铁令带着二人一路前行，苏瞳发现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兽族修士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的威压也越来越强，从主动避让到目光阴冷地在旁观望，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动手的感觉。

    虽然她所见最厉害的兽族修士也只是洞虚境强者，但兽族天生好战，所以对待苏瞳和夜吹并没有其它种族修士的那种小心谨慎。

    “我们捅入兽族老巢了吗？”冷静下来的夜吹，还是很敏锐的。“要不要停下来缓几日再走。”

    “大师兄，你只差一点点就是仙人了吧？”苏瞳微笑反问。

    “当然！要不是不小心触发了升天井的入口，我早在自己家乡等待天劫到来了。”夜吹毫不谦虚地回答。

    “那不就对了？在南星仙域里，你是无敌的，管他前方是兽穴龙潭，有你在我怕什么？”好不容易从元婴修士一跃成为大乘，又带着一位伪仙同行，苏瞳这一次要好好体会强者上天入地的自由！

    “说得也是。”夜吹撸起了自己的袖管，不忘补充一句：“记得给我多准备几套衣服。”还没惹上麻烦呢，他便摆出了干架的模样。

    夜吹的话还没放出多久，虚空之中便迎面走来一位兽族强者。

    此人顶着一头艳桃红色的长发，两腮也遍布与发色一模一样的长须，眼中瞳孔中央竖着两道小缝，从其中透露出幽幽的寒光。

    蒜头鼻，大嘴巴，獠牙太长所以伸出嘴唇，因为修炼和衣着装饰的关系，令苏瞳无法分辨它的原型是什么兽，不过与想象中不同的是，这大家伙的穿着，甚至比路上见到的大多数人族都要考究得多。

    不但带着耳环，鼻环，戒指，手镯，项链，身着绫罗绸缎，甚至左胸口袋外还挂着一枚极为精致小巧的鼻烟壶。

    “我们不欢迎人族，阁下从哪里来的，还请回那里去！”

    兽族修士措辞还算友好，但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大兄弟，不好意思，我有些东西放在前面，去取了便走。”翰王原本是斩兽者，苏瞳没有想到他的铁令居然引着她向兽族聚居地行走，难道是要带着她斩杀兽王不成？

    感觉这个可能性极低，苏瞳对铁令所指越发好奇，已经走了这么多时日，她绝对不会因为一头粉红长毛的大凶兽而停下脚步。

    “哼，我族地界里，怎么会有你放置的东西？若不是看在你这小娘皮拥有虚浮的大乘修为，老子才懒得跟你废话！”兽族修士立即撕下了友好的面具，骂起脏话。“这附近的大乘强者，老子都有所耳闻，却没有见过你这个小家伙，你是刚买到的修为吧？还是乖乖滚开，不然老子直接将你修为打散！”

    “对了，滚蛋之前，把你这只灵智未开的坐骑鸟给老子留下，我嗅到它血脉中一丝高贵的气息，将我族弟子踏在脚下可是重罪一条，要不是看你修炼不易，我这次绝不会放你离开！”

    兽族还真是不客气，若不是因为苏瞳此刻显露的威压，只怕连这对话都省了，对方会直接打上来。

    夜吹明白自己打手的身份，很快从苏瞳身后站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出手，苏瞳袖中的大黄突然冲了出来，对那兽族发出一声威严的嘶吼！

    大黄的吼声不是修真通用语，而是单纯的兽性咆哮，但由烛龙的身体发出，却带着一种让百兽战栗的气势！

    “啊！”

    兽族修士大叫一声，狼狈地连退三步，他以手遮面，只听“哗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它脊背上突然突出一段带着骨刺的巨大鱼鳍！

    鱼鳍将华丽却脆弱的绸缎撕裂，松松垮垮地挂在兽族修士肩头。

    这并不是大黄的攻击造成的后果，而是兽族修士未预料有烛龙血脉在此，在大黄的喝声中短暂失神，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原来还猜想对方是狮子一类的猛兽，却没预料到对方居然有着海族鲜明的特征。

    “怎么是皇族？你不早说！皇族到此，带多少人类都可以哈！”兽族修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物已经成了抹布，迅速变换笑脸给苏瞳……不！给大黄让开大道。

    皇族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类契约和驱使的，在兽族修士眼中，一定是眼下这头独龙幼兽以皇族秘法契约了几个人类的随从。

    呵呵。没想到大黄的身份在南星仙域的兽是族之间这么好用，苏瞳立即让大黄在前开路，大步朝前踏去。

    很快翰王铁令开始发热发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出苏瞳手心，看来它的目的地果然是在兽族的地盘上。

    一路上那有着艳桃色长毛的兽族一直远远跟在苏瞳和夜吹身后，四周星空中还时不时传来破风和兽吼的声响，从各色星辰后飞出有角，长蹄，有毛的兽族强者，但在看到大黄身影的刹那，他们敌视的目光瞬间消失略带恭敬地目送着一行人向一枚黑色的星辰飞去。

    翰王铁的目标果然不同寻常，只是轻轻一瞥，苏瞳便感觉到了兽族对这黑色星辰的重视。

    天空分布的星辰有一种被人工挪动的痕迹。八枚较小的星球，死板地围绕黑星转动，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看守，因为此星四周浮动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禁阵，从阵中传出的气息让苏瞳感觉到极为不良。

    虽然与人族流传的阵术有些不同，但对图腾术有所专研的苏瞳还是看得出来，此阵除了笔法粗暴之外，从能量回路中透射出一种镇压之力。

    这力量让苏瞳有片刻迟疑。

    她之所以能无畏未知危险，任翰王铁令带领直闯兽族地界，正是自恃拥有了大乘境的修为和夜吹的帮助，如果进入阵里，强大的阵威如在醉南仙境的黑岩荒地一样，将她修为强行镇压，她就没有办法再自信满满地面对面前这些并不友好的兽族修士了！

    但这迟疑似乎来得有些晚了，因为就在她停步的刹那，大黄已经畅通无阻地没入阵圈之内，急急向着黑星地面落去。

    大黄也想去！

    捏着烫得皮肉生痛的翰王铁令，一咬牙，苏瞳便紧紧地跟在了大黄身后。

    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发生，走入黑星之内，她并没有感觉到修为受到封印，身后也没有突然跳出兽族修士对自己发难，甚至可以说，在她踏足此星地界之后，一直尾随的兽族们也通通消失不见踪影。

    很快苏瞳便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当浓云在眼前散开之后，她看到的是一片人族城邦！

    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虚银古海！

    那些楼台庭院的制式保持着人族一贯的审美和风格，在半空御空而行的通通都是人类，在街道里熙熙攘攘行走的也不见半个兽族！

    这是一个完全的人族星！

    苏瞳拧着眉头，神识在大地来回扫荡，没有发现半点不和谐的地方，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这里的修士们修为最高只有结丹！

    在南星仙域这种汇集了众多星域修炼奇才的大染缸里，结丹修士大量存在，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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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写到了凌晨两点，我去睡觉了，哭…还好编辑又给多了几天交稿的时间，不然我真的要厌烦对着电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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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翰王故人

﻿    翰王铁令带着二人飞过山峦和城邦，最后落在一座巍峨的高山上。

    这高山连泥土都是黑色，密林中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物的残垣断壁，岁月已经腐蚀了砖瓦上曾经华丽的花纹，但从遗迹规模上可以看出此地曾经极为繁华。

    山巅处有一座石像，至少有百丈高大，这种巨大的雕像可以媲美乐山大佛，只可惜一道裂口自上而下，从石像头顶一直蔓延到基部，裂口处布满苔藓，已经让它的本来面目模糊不清。

    在靠近石像的刹那，苏瞳手中的铁令突然飞出，迅速向石像冲去。

    “来者何人？为何要来亵渎圣地？”一个苍老的女声从石像旁传出，早在她出声之前苏瞳便发现了此人的气息。

    虽然此人修为也在结丹，但呼吸的节奏却透露出一股高人风范，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灵气澎湃强度高出结丹太多，只怕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从石像后缓缓飞出一位头发花灰的老妪，虽然已经满脸皱纹，但从五官中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艳的模样。

    这老婆婆似乎在为谁守灵，身着白色素袍，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还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她的语气原本并不带有敌意，但却在看到漂浮在苏瞳身前的大黄后目露惊惧之意！

    “皇族！”

    双手在袖中一挽，老婆婆掌中立即出现一双银色长剑，愤怒地指向大黄和苏瞳。

    “肮脏的狗东西！滚出圣地去！当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再也不得踏入我主云泰散人的故居范围，现在你们难道要违背约定？”又气又恼，老婆婆持剑的手都在颤抖。

    “黄黄黄！”大黄委屈地叫唤了几声，它的确是狗，但并不脏，苏瞳经常给它洗澡梳毛，它的爪子香香的，龙鳞又紫又亮，那老人家信口雌黄，是在污蔑它！

    “您好……”苏瞳上前抱拳一拜。

    从三言两语中，苏瞳已经听出这黑星的修士曾经与兽族有交易，她心中充满各种疑惑想通过询问老妪得到答案。

    但是很可惜，对方是个极火爆的脾气，苏瞳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老妪一口口水啐了过来。

    “呸！兽奴不配与老身对话，我看着你们这种觍着脸皮伺候该死兽族的叛徒就觉得恶心！兽族以吞食人族*和修为为生，倘若是我，宁可死去也不会去当兽族的鹰犬！”

    鹰犬也是一个贬义，似乎老婆婆每句话都会骂到大黄头上，大黄气得直翻白眼。要不是苏瞳教育它要懂规矩，此刻它非要一口咬在那老家伙的腿上，看她还乱叫不叫！

    苏瞳眨了眨眼，第一次听到“兽奴”这个词，她很快明白老妪所指，既然强大的人族修士可以契约灵兽为伴，那么极强大的兽族修士，应该也可以奴役其他种族。

    这念头有些惊人，不过转念一想，修真界里强者为王，人族会成为它族的奴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错了，我们不是兽奴，是翰苍前辈的令牌带我来这里的。”

    躲过老妪的口水，苏瞳赶紧补充了一句，既然那铁令是自己要来，想必此地的人族听说过翰王真名。

    “什么？”原本紧握在老妪手里的长剑哐啷两声掉在地上。

    此时那飞离苏瞳手心的令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破碎石像身旁兜转一圈，又回到了苏瞳面前。

    “真的是翰苍的令牌！”老妪的表情变得极为震惊，她嘴角抽动三脚并成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抢过铁令细细摩挲，似在辨别它的真假。

    苏瞳没有插嘴，因为见到老婆婆眼中迅速滚落温热的泪水，一滴滴掉在铁令之上。

    “他是怎么死的。”沉寂良久，老妪脸颊上的情绪波动已经被她掩藏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抬头讯问苏瞳。

    “他去追杀那头吞丹的烛龙，二者实力相当，在一枚沙星中恶斗数百年，最后翰苍前辈杀死了烛龙，但自己也不幸耗尽了所有力量。”苏瞳尽量简洁地向老妪陈述事实，未免她洞悉细节更加伤心。

    “不错，当年主人是给了他这个追杀皇族的命令。”因为苏瞳的描述，老妪又信苏瞳三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与兽族势不两立，为何现在自己却要当兽奴？”她将铁令推回给苏瞳，却依旧愤怒地揪着大黄的话题不放。

    “我们不是兽奴……”苏瞳摊开双手。“如果我的灵兽真的是你口里的兽族之皇，婆婆你三句里有两句半是在骂它，您觉得它不会咬你吗？”

    苏瞳说得老妪一怔，细细想想，的确好像没有这么好欺负的兽皇。

    “还有，您看看大黄，不觉得有些眼熟么？这就是当年韩苍前辈奉命去追杀的烛龙，龙魂已灭，早被我的灵犬夺舍。”

    “噗！犬！”

    不但是老婆婆，就连站在苏瞳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吹也喷了出来。不过仔细想想，这头黄毛幼龙的“黄黄”叫声的确像犬而不是龙。

    老妪只觉得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惊喜”已经震酥了她满口的牙，石化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既然你是翰苍选中的人，我便信你。”

    从空中落地，老婆婆示意苏瞳和夜吹离开破碎石像的百丈范围，带着她们在山后一间小院前坐下。

    “这么说来，你们是用大……大黄做幌子，大摇大摆通过兽族修士的封锁线来到这里的？”

    老妪还不习惯直接叫大黄的名字，她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可思议，此星已经久无人族踏足，若不是多年前翰苍奉命追杀烛龙，若不是苏瞳机缘见翰苍，若不是死去的狗魂占领了烛龙的身体……今日她便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对，我是想看看翰苍前辈是否留下了什么法宝灵石给我，他对我有恩，如果他还有家人朋友在世，我也有义务将他的死讯传达回来。”苏瞳双手捧着一杯婆婆泡的花茶，清香滋味沁人心脾。

    “他在世的朋友，现在只有我一个了。”老婆婆感慨万千，渐渐对苏瞳打开了话匣子。“我叫奉天，自愿奉云泰散人为主。翰苍的情况与我一样，我主云泰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因为看不惯兽族修士吞人金丹元婴进行修炼，便处处与兽族作对。引得南星很多低阶修士附庸，兽族虽然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抬头遥望山顶石像还有石像下早已经倒塌的宏伟建筑群，奉天婆婆似乎在追思往昔的繁荣。

    “当年一提云泰二字，兽族无不闻风丧胆，我们这些奉它为主的修士，也好不风光威风，想翰苍当年已是大乘境的强者，在主人面前依旧恭恭敬敬。”

    “龙凤二兽，为兽族中最尊贵的存在，但凤族不吃人族金丹，所以与我们并没有太大矛盾，但那些从各星域前来南星的龙族修士，却极为凶残，我记得那一年有一个星域里突然来了两头恶龙，它们大肆掠夺金丹，杀人无数，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场面惨烈令人发指。”

    “我主既命翰苍追杀一头烛龙幼兽，二者一直打到了下界。而云泰真人本人，则与另一头更强的成年烛九阴对抗，成功将其斩杀于剑下。”

    “此事本应大快人心，但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才是灾难的开始……”奉天婆婆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似乎只要回想当年，便会不寒而栗！

    “那两条烛九阴，不过是一头祖龙后裔的开路先锋，那祖龙血脉高贵，本在下界可以轻易渡劫成仙，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南星的种种传说，非要来此地游乐一番，所以先派遣自己的两个龙卫前来探路，没想到还没嚣张几日，便被我主给斩了一头，失踪另一头。”

    “我主斩龙之后欣喜地返回居所，却没预料到几日之后，一轮黑色的月，便突然出现在了苍穹之上！那祖龙因失去左膀右臂而勃然大怒，径直来我星辰大肆杀戮，百招之内将我主斩于爪下，又布下禁制诅咒所有曾经供奉我主之人，世世代代只能成为兽族食粮！”

    “那一日杀得此地血涂山河，没有一处净土，惹得司狱现身，要将祖龙打下大狱，但那该死的家伙却在司狱出手之前连越数阶，直接引来雷劫化为金仙逃去了真仙界里。这深仇大恨，我大概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了。”

    奉天婆婆长叹一声。

    “翰苍离开此地前将自己的铁令寄放在司灵那里等有缘人来取，大概是想着自己完成斩龙任务后能从主人那里领到不少灵石，这些好处不应该浪费，既然自己无法享有，分给后人也是好事，但他未曾预料，自己离开不久之后主人就陨落在祖龙手中，也许比他还先一步重入轮回，所以小丫头你拿这令牌，也是无用。”

    奉天婆婆指了指苏瞳手里的翰王铁令，遗憾地摇头。

    “没有灵石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因为承过翰苍前辈的人情，所以很想来看看而已。”苏瞳收起了铁令，既然人已逝去，留个纪念物也是好的，至少她在这令中感觉到了翰王对她的慷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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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傲青？

﻿    “现在这枚星辰，成为兽族的粮仓了吗？如果这些年来兽族一直残杀人族修士，那司狱为何不管？”夜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自己不过是莫名其妙地欠了些债务，便被关在狱里数百年，兽族收割修士金丹，难道不比他罪大恶极？

    “这就是祖龙诅咒的厉害之处了！”奉天婆婆看了夜吹一眼，无奈地解释道：“此星修士，最高修为被抑制在了结丹境，但体内灵气，却足以弃丹保命，所以每当固定年限，都可以不伤及性命地将金丹从体内取出，供奉兽族。”

    一边说话，奉天婆婆一边从自己的袖里抖出几枚澄金的丹。

    “这都是老身金丹，可悲我原本洞虚修士，现在的所有时光，都在为兽族结丹，若不按时上供金丹，便是死路一条，不过只要依照这个约定，兽族修士也不轻意踏足此星，我们云泰星的所有修士，还便是这样没有尊严地活着。”

    奉天的金丹在地上骨碌骨碌地转动，看得苏瞳双眼发直。

    本以为自己以五台筑基相当变态，却没想到世上还有反复结丹之人！

    夜吹哑口无言，南星仙域本就是用来甄选奇才的，所以只要行事不太过分，司狱肯定默许兽族吞丹变强。所以云泰散人逝世之后，他们脚下的黑星便完全沦为兽族的殖民地。

    “关于翰苍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他的铁令已经领不到主人的灵石，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虽然你们不是此星居民，不受祖龙的诅咒影响，但若让人发现你们不是兽奴而是契约着尊贵龙族的人族修士，一定会惹出很大麻烦。”

    收走苏瞳和夜吹手里的茶杯，奉天婆婆催促二人尽快离开。

    “等等婆婆，我和大师兄两人刚到南星仙域，对这里的规矩一点也不清楚，路遇之人皆神色谨慎无法攀谈，好不容易才遇上您愿意与我们说话，能不能为我们指点一二？

    苏瞳赶紧按住婆婆的手，生怕被她赶走。

    “好吧，既然你与翰苍有旧，我这老婆子反正无事可做，也不妨仔细给你说说南星的规矩。”奉天婆婆再次坐下，目光扫过苏瞳与夜吹的脸。

    “你们踏出升天井后，想必已经被人打劫过了吧？”

    “对。”夜吹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新衣服，心里暗道要是那种熊包多来几队才好。

    “就是这样，每个刚到南星来的修士，在最初几年都不可能积攒到灵石。我当年也是如此。”奉天婆婆微微笑了一下，又点起炉火，茶壶中的清水不一会儿再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家都在提防彼此抢夺灵石，实力差或者根基薄弱者要忍受很长时间的磨难，你们还算幸运，两个彼此信赖的伙伴没有被升天井的传送分开，不然可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遇见熟人。”

    婆婆自以为是地认为苏瞳和夜吹是一路同行，哪里知道夜吹是苏瞳从南星狱里捞出来的，自然一路跟随。

    “司灵大概跟你们说了，进入南星仙域后你们会遇到各种任务，所以你想问我任务的发布地对吧？”奉天婆婆看着苏瞳，后者把头一阵猛点。

    “哈哈哈哈，不用去找，每逢月中，都会开启前去不同下界的传送通道，你们可以自由选择难度，进入下界历练，在进入下界前都会看到仙官发布的任务，完成任务之后便能得到相对应的灵石奖励，如果幸运，前往的世界特别富饶，那么你还能顺便在下界收敛财富。”

    “进入下界后，会遵循世界法则，将你们的修为压制到那个世界所允许的中高层次，只要不触怒至尊强敌或者犯下滔天大错，一般性命都不会受到太大威胁，反正修为在南星是可以买卖的，你们下界最重要的事情除和收集灵石完成任务，还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便是积累感悟。”

    奉天婆婆极为耐心地指点着苏瞳。

    “很可惜的是，一旦进入下界，你们还是要被分开的。”她的双眼在苏瞳与夜吹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因为每个人所接到的任务不同，将前往的下界将会不一样。除了用缚魂索将二人手脚束缚，才有机会一同被传送，我主云泰原本有一根缚魂索，不过交给翰苍追击烛龙时消耗掉了。”

    苏瞳明白婆婆的意思，难怪翰王能与烛龙一起出现在东仙星域。

    “不过一旦回到南星，同伴却是极为重要的。”奉天婆婆为苏瞳的杯里添了一些水，继续娓娓道来：“像我与翰苍附庸云泰，再加上自己原本比较厉害的修为，行走南星便鲜少再遇上不长眼来挑衅者。虽然我们每次下界归来，都要向主人供奉一部分所得，但他的威望却足以庇佑随从安危，而且我主原本就极为善良宽仁，还会时常赏赐我们法宝，所以大家对他都绝无二心，敬若父兄。”

    “看得出来。”苏瞳轻轻点头，若用强权，的确也能压迫他人臣服，但云泰散人已死多年，这奉天婆婆还一直守着他的故居，将此地列为兽族不可踏足的圣地，足见婆婆的诚心。

    “所以你们归来之后，可以去寻找强者依附，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便能渐渐开始积累自己的财富，只要勤恳努力，总有一日可以得道成仙……对了，我忘记问你们两个，都是什么修为？”

    奉天婆婆将茶杯放在唇下，轻轻是吸了一小口，虽然她曾经也是洞虚强者，但现在实力倒退，止步结丹，大部分星外修士的修为，她都看不出来。

    “我？我是大乘初期，他是伪仙。”苏瞳和夜吹来时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威压，直到婆婆发问，苏瞳才老实回答。

    “噗！”

    奉天婆婆嘴里的茶水喷出有三米多远，差一点连茶带血一起飞溅而出！

    “大乘！伪仙！”

    婆婆手里的茶杯落地，表情俨然已经疯狂，想当年自己的主人，也只是大乘圆满，被拥有伪仙实力的祖龙击杀，此星除主人最厉害者，便是大乘中期的翰苍。

    就是这些强者，缔造出了相当长一段时期的繁华，云泰声威最鼎盛时，周围数百星系的强者都来此地做客。

    现在这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瓜娃子，眼皮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居然自称大乘和伪仙！

    “你你你你……你们都这么强了，不乖乖在老家渡劫，来南星捣乱干什么？”捂着自己的心脏，奉天婆婆觉得自己需要吃点丹药来压压惊。

    “我买的。”苏瞳三个字立即让人看到了成堆灵石坐落在她脚下，泛起的灿烂宝光在她额头幻化出两个字……土豪！

    “我不小心摔来的。”夜吹一脸委屈，要是注意一点，他早就成仙，根本用不着来了南星却被关在狱里几百年。

    “真是两个让人嫉妒的……人渣！”奉天婆婆愤愤不平，嗓门也情不自禁地大了几分：“我算算今日正好是月中下界通道开启之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是赶紧给老身滚到下界去，不要再来气我这把老骨头！”

    她本带着祖母般的慈祥和耐心教导苏瞳与夜吹，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加在一起，比她旧主还要厉害，婆婆心中自然落差巨大，再次起身想将二人轰走。

    可是这一次还真被奉天婆婆说对，苏瞳与夜吹两人的来历着实古怪，虽然那有着艳桃红色长毛的鱼怪修士并不敢将二人怎样，但一位皇族带着两个兽奴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上面去。

    “真的是我皇族兄弟吗？若是真的，又怎么可能与奉天这个死老婆子混在一起？”

    就在婆婆起身赶人之际，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凶残的喝声！

    来人头有龙角，一头狂野的青鬃与胡子连接在一起，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还有遍布獠牙的大嘴！但除了明显的兽族头脸，此兽身体已然化形成人，尾部消失，手足有力。

    他头带拳头大小的海珠，身着特殊兽皮缝制的皮甲，却不似一般兽铠厚重粗糙，在阳光的反射之下，那薄如蝉翼的皮料立即泛起霓虹般的光泽，腰上玉扣，由金子镶嵌核桃大小的阳绿暖玉撺掇而成，一看就价值不菲，极为雍容。

    此人是龙族！

    毋庸置疑！

    不但是那象征威严与力量的峥嵘龙角，还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为尊贵而不可言喻的威压。有时苏瞳也会在大黄身上感觉这种气息，仿佛在面对万兽之时，这血脉便证明自己是天生的王者！

    苏瞳回头，谨慎地打量眼前这头龙皇，心里寻思如何能不用干戈地化解眼前危急，可是就在此刻，站在她身后的奉天婆婆却大吼一声。

    “傲青！不是告诉过你们这些肮脏的龙族不得踏足我主故居吗？你们先派来一头从未见过的该死烛龙和两个兽奴打扰老身清修，现在你自己又不打招呼闯入，是不是想撕破我们之前的约定？”

    奉天婆婆一脸愤怒，此刻完全看不出与苏瞳和夜吹有任何关系。

    “噗！”

    苏瞳感觉自己的血槽刹那被婆婆放空，这头丑龙叫什么？叫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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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傲青哦傲青！傲青出来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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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下界历练

﻿    没有看到苏瞳瞬间凌乱的目光，这名为傲青的龙皇蹬蹬两步走上前来，一把便捏住了大黄的脖子。

    虽然烛龙的血脉高于这头青龙修士，但大黄修炼的速度极慢，实力还不够强大，以至于没能逃过龙皇的魔爪！

    “你在干什么？”苏瞳登时暴怒。

    “哼！的确是我族尊贵无比的纯血烛龙，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对这两个人族下达兽奴契约！说，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又用什么手段欺骗了我族贵族？”

    只不过用自己的灵气在大黄身上梳理一次，龙皇便试出了大黄深浅，若它真奴役人族，灵窍之中应该留下契约烙印。

    “快走！”奉天婆婆眼见不妙，立即催促苏瞳和夜吹。

    “滚开！”苏瞳无情地给了这位傲青一脚，从他手里夺取大黄，便与夜吹一起向天外逃去。

    纵然二人一个大乘一个伪仙，但在兽族的地界里捅出大动静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一窝龙啊虎啊熊啊狰啊的倾巢而出，光是车轮战便够二人喝上一壶！

    “哼！好彪悍的妞儿！这一脚踢得本皇好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龙皇冷笑着从袖里抖出一条奇异的青色绳索。

    “缚魂索！”看到绳子，奉天婆婆顿时大惊失色！

    当年翰苍追击烛龙的时候，就是用了一条缚魂索，这锁链只要捆绑在自己想要追杀的对手身上，无论对方有什么遁形的本领都逃不过绳主神识查探。

    可以这样说，只要同在南星仙域，就算二人天南地北，苏瞳也绝对无法在兽族眼中潜行。

    “嗖！”青绳向前甩去，无限拉长，轻易地缠绕在了苏瞳的脚踝上。

    别看这龙族温温吞吞，其实也是大乘境的强者，面对刚买到大乘修为的苏瞳，简直逞强不让。

    一股奇异的力量顿时攀上苏瞳心头，而与此同时，站在原地未动的龙皇却凭空消失，刹那出现在了苏瞳身侧狞笑！

    “嘿嘿嘿嘿！人族的小妞儿，这一次你逃不过爷爷的手掌心了！”

    龙皇刚自以为是之际，整个南星仙域的苍穹中，冥冥有什么东西悄然开启！

    “吱呀！”

    苏瞳与夜吹身边各自打开了两道空气之门，此门由缥缈的云雾和变幻的光影组成，看上去似潋滟水波，又像是一枚横向开合的风眼，看不到门后景物，却从其中传出一股召唤之意。

    “下界之门，开启！望尔等顺利完成考验，揽获灵石和体悟归来。”

    天道将一浑厚有力的声音直接传入苏瞳心底，她等的就是这个！与夜吹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个头，苏瞳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没入空气门中，向下界飞去。

    “今日的确是下界开门时，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本皇的束缚！”龙皇胸有成竹，可以说正是预料到了会有下界之门出现，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对苏瞳动用了缚魂索，有此物为引，他便可以轻易与那人族女修进入同一下界！

    一把拍散自己身前已成形的空气之门，顺着缚魂索的拉扯，龙皇轻易找到苏瞳方位，狂笑着大步踏入。

    “她是故意被缚住的！”

    奉天婆婆呆呆看着三人迅速在空气里消失，也许龙皇没有深刻的体悟，但阅历丰富的奉天婆婆却心弦微动，很快感知到苏瞳的真意。

    以伪仙和大乘之威，在此地与龙皇作战，就算再速战速决，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引人耳目，但只要将那龙皇拉入下界，没有了百万兽族修士为后援，一切就变得简单许多。

    “但这样一来，她便需要自己与龙皇作战，她那同伴可没有缚魂索，绝不可能与她们再分到一处。”

    “不管怎么说，真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丫头，希望她能好运气吧！”奉天婆婆叹了一声，从空中收回目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无论是契约着烛龙的翰苍后人，还是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龙族强者都自眼前消失，空气里他们留下的气息也很快不见了踪影。

    “喂！我家主子呢？”

    没过多久，一个呆头呆脑的龟型修士从天而降，朝着奉天婆婆大吼大叫。

    “不要嚷嚷这么大声，老婆子我还没聋呢！你家那青毛丑龙与什么烛龙少主一见如故，两个相约进入下界，比试看谁得到灵石更多去了。快滚出我云泰星辰，不是收丹期不要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看着你们我就觉得恶心！”奉天婆婆没好气的回答，气得那乌龟不断伸长脖子却又憋不出半个字来。

    “死老婆子！总有一天本相要扒了你的皮，下酒吃！”甩着长袖，乌龟愤然离开。

    他轻易便相信了奉天婆婆编造的谎言，一则因为自己主子实力强大，二则因为这里也不可能存在足够威胁他的牛人。

    苏瞳已经进入空气门，耳边立即再次回响起那浑厚有力的声音。

    “选择难度，容易，普通，困难，还是地狱？”

    怎么这么像在玩游戏？

    苏瞳情不自禁在心中吐槽一句，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青绳的延长线，一直没入滚滚迷雾中，不断震动，似乎下一秒那青色的龙皇便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是第一次在南星仙域前去下界修炼，那就选个简单点的先熟悉情况好了。

    “普通。”苏瞳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在她话音刚落之际，眼前的雾光便向两道散开，露出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指前方。

    “此地名为周山星域，盛产一种稀有灵兽，冬日化为妖灵起舞，夏日化为繁花盛放。现在真仙界黄极大仙需要十头花妖备宴，收集十只此种异兽，赐上品灵石五万。”

    原来南星仙域发布的任务，都与真仙界仙人有关，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懒得亲自下界处理琐事，便将自己的需求全权交给升天井来处理，的确是一个很省事的想法。

    上品灵石五万？报酬还挺丰厚的。

    苏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下巴，满意向前走去，没踏出几步，她便依稀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白色的石碑，上面依稀写着几个赤红的字迹。

    大概是界碑吧？

    正在苏瞳如此猜想的时候，一直隐藏在她丹田中的一物，却轻轻地金光一闪！

    地球深处，那古老而厚重的洪门，从来没有对苏瞳展现过它的真实模样，这一次在她踏足下界通道的时候，却突然发出细弱声响，道道金光从门楣上流泻而下，浸入门扉上那些精致的鸟兽雕花。

    在这个刹那，那些由石材雕刻而成的兽与飞鸟，犹如被金光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可以看到一头巨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一只站在枝头的金凤俯身梳理腹下绒毛。

    如果苏瞳再来，能记得上一次见到洪门时的细节，便能发现此刻整个大门模样完全与先前不同，除了那头盘踞在中央化为“洪”字的巨龙巍然不动，但它炯炯有神的双眼却蓦然迸发出两束极烈的光！

    苏瞳眨了眨眼，奇怪地发现自己前一刻看到的白色界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而且碑上也不见鲜红的颜色，只有一些凌乱剑痕，将此碑地名硬生生给削除了去。

    “咦？难道我眼花？把白色看成黑色？”苏瞳揉了揉自己的眼：“不对啊，就算颜色看错，之前那块碑上明明有字，怎么走到跟前反而看不清了呢？”

    长期经历各种磨难的苏瞳时时都未放下心中那根崩紧的弦，对面这全然变幻的界石，她心中升起一股谨慎和堤防之意。

    “司灵！司狱！”苏瞳忍不住开始呼唤南星仙官，希望他们中有一人能出来给自己解释一番。

    “这里没有司灵，只有本皇。”

    龙皇踏着稳健的步伐狞笑从雾中踏出，虽然同为大乘境修士，但此龙族在南星时日已长，根基自然比苏瞳稳健许多。

    “在通道里是不能打斗的，不然日后回不去南星，我们还是去下界好好交流一番，你如何挟制我龙族贵胄，混入云泰星又有何企图？”

    龙皇大力撞来，如气势汹汹的列车，一头将苏瞳挑入界石之后，跌落群星之间！

    不好！这一次不是康仁的陷阱吧？苏瞳被激出一身冷汗，倒不怕去了下界被龙皇倾轧，只怕自己与大师兄夜吹一样，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莫名其妙蹲了大狱。

    那界石的变化，一定有问题！

    “啊！”

    一声惨叫，却不是苏瞳而是龙皇，只见二人从空间罅隙中滚出之后，苏瞳倒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那龙族身体却迅速缩小，因维持不了人形而衣物掉落，而后从皮甲下滚出一条跟大黄差不多粗细的小青龙来……

    “这是怎么回事？本皇的修为！本皇的修为为何被天道封印如此之多？这鬼地方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有？臭女人，快说你是不是选择了地狱模式？”

    青龙……哦！不！青虫愤怒地吐着口水，挥着爪子却被苏瞳一巴掌打落在地。

    苏瞳也觉得诧异，自己虽然也经历了下界限制修为的过程，但她现在气息稳健地停留在婴变后期，说明这片星海法则，最高允许分神境修士存在，照理说之前比自己修为还厉害的龙皇，现在也应该是婴变之修才对，为何自己一只手轻易就能将它拍成饼子？

    “呜呜呜呜！你敢打我！”青龙捂着自己肿着发糕的脸，气得双眼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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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夜吹也被封印了

﻿    “本皇要撕了你的脸！”青龙还在不甘地咆哮，却又挨了苏瞳一个巴掌。

    “咦？我这么轻松就能打你？呀！你是不是个冒牌货啊？哪里有如此不堪一击的龙皇？”苏瞳扬着手，双颊一阵兴奋酡红。

    此次既没有下狱，自己也没有比龙皇更倒霉，看样子是担心过头了，这不是康仁的局。

    见事情不妙，青龙也不敢再逞口舌之威，赶紧拍着尾巴想要逃走。也许这可恶的女子使了什么歹毒的法子，将他坑到了一个专克龙族的陷阱里！

    “等等喂！你去哪里？”苏瞳伸手扯过了脚踝上的那根缚魂索，一下便将青龙拉回身旁。

    “你是自愿要与本姑娘栓在一起的，怎么可以赖帐呢？”苏瞳眨着无辜的眼，模样可恶得让青龙眼中依稀闪动泪光。

    明明是他追杀这人族女子用的绳索，现在反成为她挟持自己的利器！

    事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吗？

    青龙扒拉着空气，拼命想从苏瞳身旁逃离，无奈根本敌不过她的力气。

    “混蛋！恶棍！你们人族通通都是心肠歹毒的家伙！本皇最恨你们两条腿的人族！特别是桃花眼儿和小红脸！”

    一听“桃花眼”三个字，苏瞳心中咯噔一响，没来由地对自己牵着的这头小青龙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好可怜的家伙，大概在自己故乡修行的时候，被傲青坑过吧……才会如此厌恶人族修士。

    她的起名癖好与傲青那头大尾巴狼有些类似，都是随手捻取自己曾经见过之人的名字，不过她是用仇人的，而傲青是用被自己陷害过的，看来傲青与她还真是有缘，就连找对手，都能撞见同一个。

    正在青龙奋力挣扎之际，只听空旷的星空中传来一丝细弱的轻响，而后令一个让青龙为之疯狂的人影悠然从天外飘来。

    “我来了。”夜吹拂了拂落在额前的碎发，将自己衣领上的褶子小心翼翼抹平，看来是极珍视自己好不容易换上的新衣。

    此刻他脚踝上的“狱”字铁链散发阵阵红光，这是南星仙官的赠礼，令苏瞳无论前往哪一个下界，夜吹都能轻松跟上！

    “这怎么可能！”青龙失声大叫，连逃命都忘记。

    那缚魂索乃南星极为罕有的东西，制造材料乃兽族一种异兽的筋，所以身为兽皇的他手里才会握有一件，他绝不相信人族可以轻易得到此物。南星规则，入下界历练时不得二人同行，那这两个人族为何再次聚到一起？

    “你们是不是早有预谋要抓本皇？你们是不是与那奉天老妖婆子联合起来想图谋不轨？你们是不是与云泰散人有旧，秘谋叛乱已久？本皇告诉你们……”

    青龙的喝声一喝比一声大，似乎是要威胁苏瞳，气势汹汹的排比句震得苏瞳脑袋晕晕，令她干脆双眼一瞪，无情打断青龙的尖叫。

    “告诉我们什么？不要比嗓门大小，有种直接说出来！”

    见苏瞳发威，青龙声音顿时矮了半截：“本皇告诉你们，我也只是近年来才到南星的龙族，真正控制兽族的乃是火龙傲炎爷爷，你们的旧事与我没有关系，我是无辜滴！不要伤害我！”

    “噗！”见青龙两眼泪汪汪，突然没有了骨气的模样，苏瞳差点喷出来，这么快便把龙祖宗给出卖了，将一些事情与自己撇开干系。

    本想揶揄青龙几句，此刻夜吹却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瞳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夜吹身上。

    “你选择的什么难度？这片星空对我修为压制得十分厉害！”夜吹疑惑地看在苏瞳，修为很快从伪仙境直接跌落到了筑基！

    怎么会这样？夜吹明明是来保护苏瞳的好么？

    没想到此地不但对龙族不利，连夜吹的修为也要封印？苏瞳心中顿时又泛起了不良记忆，犹记得上次众人皆被封印而自己却能御空飞行时，是在康仁老祖的黑岩荒地里！

    这一次不会又到了那老混蛋的地盘上了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苏瞳脑海便被她否认，因为夜吹也是康仁的传承弟子，所以若真是康仁设局，不会将夜吹也排斥在外。

    “哦！我明白了。”苏瞳还在思索，夜吹却突然拍起自己的脑门。“此地空气中的灵气与我们平常吐纳之气有极大不同，因为冰元力太少，所以我根本调用不了自己的力量，不是规则封印我，而是这里的环境制约我。”

    还好有夜吹相伴，他很快为苏瞳指明了青龙和自己实力大幅度倒退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夜吹对冰元力极为敏感，只怕苏瞳打破自己的头都想不明白眼下情况。

    “没有元力？”青龙一呆，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的确发现如此人所说，他兽丹虽然拼命吐纳，但却无法呼应天地的力量。

    龙族世界，原本便元力极为澎湃，自出生起便沐浴于极为纯真浓烈的灵气之中，突然掉落一个没有元力的世界，难怪它要被打出原型，甚至身体缩小成一条可怜的小虫！

    青龙傻傻看着夜吹，从他的论断里遭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不过它呆了一会后便猛地侧头，突然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目光盯着苏瞳！

    没有元力，此女为何还有婴变后期修为？

    此地并不是没有元力，只是缺乏五行六意！

    苏瞳双肩一抖，突然彻底明悟！

    她所修驭灵**，并不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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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玄谷与太白

﻿    苏瞳的神识，远比婴变还要强大，一直谨记着玄老头的叮嘱，她这些时日极为注重精神力的淬炼，所以当她神识冲入这异族修士的脑海，便如巨山压在鸡蛋上一样，只听“啪嗒”一声，此人记忆和灵魂毫无

    苏瞳不信没有原因，这两个家伙便要攻击夜吹，若此地碰巧是血伏圣尊的老家，她也赖得费力低声下气寻找妖灵，直接从这些家伙的脑子里就能翻到她需要的答案！

    “搜魂！”

    “哇！”看到同伴如此轻松便被干掉，另一个怪人立即发出一声类似恐惧的尖叫，丢下手里武器便想逃走，但他刚刚转身，就被苏瞳一爪扣到了天灵之上！

    傲不败不知道，这怪脸修士的种类曾想大举入侵苏瞳所在的东仙星域，虽然这个阴谋被傲青打破，东仙诸人皆不记得异族千军持器踏来的场面，但苏瞳不会忘记那日日整个东仙如临末日的感觉！

    “我的天啊！”青龙傲不败倒吸冷气，之前还觉得这臭女人虽然无耻倒也不是什么手段歹毒的人，就算在云泰星上人族与兽族极不对付，来到下界在自己修为被极度压制的情况下也没看她对自己痛下杀手，但此刻见她杀伐之果断凶狠，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大师兄退后！”苏瞳大步上前，以极快的速度一拳打在为首者的胸口，此人不过结丹修为，根本承不起苏瞳婴变之威，不但立即丹碎，就连身体与手中法宝也刹那风化成烟！

    苏瞳见过这一族的修士，当年在牡丹院里干掉的神秘异族修士，还有那一日与东王和血伏双圣对战，血伏双圣撕开星空召唤的无数异族大军，通通都带有与眼前二人一样的种族特征！

    他们没有鼻孔，只有两个狭小的小缝紧紧贴在唇上方半寸左右的位置，皮肤粗糙如蜂巢，眼睛与人族的构造完全不同，像是昆虫的复眼，由晶体组成！

    苏瞳倒吸冷气！倒不是因为害怕对方架势，而是因为掀开衣袍，她终于看清了这两位修士的容颜。

    “嘶！”

    二人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受惊过度，似乎与夜吹有着血海深仇！他们操着苏瞳与夜吹听不懂的语言，瞬间在法宝上凝出一枚枚威力极惊人的黑珠。

    看着远方有二个人影踏着模样古怪的飞行幻器掠过一枚荒星，夜吹急忙上前想要讯问此地近况，但刚出现在这两个周山本土修士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向前抱拳，那二人便惊恐地大叫，从袍下猛地抽出法宝向夜吹砸来。

    走出约莫一个时辰，灵星倒是没看到一枚，但终于是见到了两个修士。

    “听起来果真简单。我们先去寻找一枚此地的灵星，进入城中看看。”夜吹走在前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便向前飞行。

    “我听说此地为周山，我得寻找十只夏为繁华冬为起舞的妖灵给黄极大仙备宴。”苏瞳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在下界通道里听到的指令，只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说出来，就是那白色的界石，为什么会突然变黑？

    “你接的什么任务？”夜吹谨记自己为苏瞳收罗灵石的任务，如果此事干得好，自己便能少坐几年的牢。

    被苏瞳吆喝，青龙傲不败不情不愿地跟在苏瞳身后，大黄亦欢乐地从苏瞳袖中游出，飞行于苏瞳的另一侧，有青龙烛龙环绕，苏瞳好不得意，要是这两个家伙都成长至成年，幻化为百丈巨兽，那才叫真的拉风。

    傲不败？还东方不败呢！苏瞳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憋得脸色发青，她虎着脸，故作镇定地冷哼：“好吧，不败，你跟上来。”

    “本皇怎么可能不配跟远古强者同名？他要败，我不管，本皇再怎么差劲也得叫傲不败！”青龙梗着大头，觉得遇上这臭女人真是晦气，连他的名字都要重新起，这寄人篱下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什么？枭雄？

    “切，鳌拜可是我故乡远古一位极为厉害的枭雄，你不喜欢也就算了，反正你也配不上与远古强者同名。”苏瞳故意气着青龙，看得出这家伙也是个一根筋，反正不叫鳌拜，就是傲龙傲娇之类，叫他傲青她才不乐意。

    “不要！你这可是侮辱本皇，要不我们回南星再打一场，看看谁是谁的手下败将！”青龙气得两个鼻孔都在冒烟，觉得苏瞳是在嘲笑自己。

    傲败？

    “好了，我们走，不过我不喜欢你叫傲青，我再给你起一个名字，叫……”苏瞳翻了一下眼珠子，拍手大笑：“叫鳌拜好了！”

    原来云泰散下座下那么多大乘强者，还不是被兽族一锅端了？就算这两个家伙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敌得过整个兽族的追杀！

    青龙把头猛点，心里早已经把苏瞳戳了无数次，大不了在这下界多忍让一点，回到南星让他们好看！

    “是你自己贴上来的，不要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苏瞳毫不客气地再次捏住了缚魂索，目光湛湛地盯着青龙。“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仇恨，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不要哇！太凄凉了！他就算不要脸也要死赖在小红脸与冰山身旁，跟着他们一起返回自己温暖又宽敞的老家。

    青龙幡然悔悟，自己是通过缚仙索到达此地的，不完成眼前女子接到的任务，回去的道路它根本无法打开，难道自己离开眼前二人，在这没有元力的地方孤独终老？

    “道友！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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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海兰巫

﻿    要是这女子还没有归属，能被饕城招揽常驻城中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苏瞳的笑颜震得吾守尔心魂一阵荡漾，从名字上看，此女必是巫徒无疑问！但以他的身份，贸然对海兰小姐提出各种要求是不合适的，此事还得请城主亲自出马。

    她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听訞族名字。将傲青的第二假名反过来读，便成为海兰·巫。

    从之前的听訞族人记忆里得知，凡是有“姓”者，才是玄谷世界里身份尊贵者，比如眼前的吾守尔，只有名字，却不能冠以姓氏。

    “年轻人，我从蛮荒中来，名叫海兰·巫。”苏瞳从一团水草下露出了自己的半张侧脸，露出浅笑容颜。

    在女子面前，吾守尔的微笑热情洋溢，他说的的确是大大的实话，他虽然出生低贱，但因为办事得利，一直是城主苏来曼·红实大人眼中的红人。

    “您好，请问您从何而来，又应当如何称呼？我吾守尔乃城主苏来曼·红实大人坐下最忠诚的奴仆，代表饕城热烈欢迎您的到来。”

    所以盯着那巫徒的侧脸，吾守尔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飞快地向前跑去。

    在玄谷世界里，巫不但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他饕城虽大，城主苏来曼·红实麾下却并没有招揽到一个巫，所以不管城主大人拥有多强的修为和多大的号召力，饕城一直都无法跻身一流城邦。

    但这种偶然事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吾守尔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撞上了如此大运！

    对方看上去极为年轻，符合他的想象。

    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逼近巫的传承极为隐秘，都是黑巫们自己行走星域，寻找弟子，有些乡野之地，就算有农妇生出了先天的巫，却也因为消息闭塞之类，未被黑巫们及时发现，所以偶尔也会出现巫徒长大，自己走出故乡，到大城池中展露头角的情况。

    眼前的女子，难道是一个境遇极为落魄的巫徒？

    凝气境的巫，被称为巫徒，可以佩戴接骨木环；筑基期的巫，被称为白巫，在接骨木环下加一条秘银项链；结丹期的巫是黑巫，接骨木上镶嵌红宝；元婴期的巫，被称为天巫，秘银项链上加一枚天珠坠子；婴变巫王……哦！那是整个玄谷都狂热崇拜的神明！他们会在脖子上佩戴上第三条魂石锁骨链，由魂石数量多少来张显巫王之威！

    吾守尔停下脚步，仔细瞧瞧，发现那巫的脖子上甚至没有佩戴身为巫的身份项链。

    可是巫乃听訞族中极为尊贵的存在，哪个不是用最贵重的东西来装饰自己？为何眼前的巫，眼皮上贴着最廉价的碎贝，头上那团……哦，我的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因为她长着白皙而光滑的皮肤，左眼有着向荒神献祭过的痕迹，与正在和玄谷大军交战的太白人族女子容貌类似，但玄谷世界里，可没有人族能吐纳的灵气，所以能御空行者，必然是巫。

    为什么知道她是巫呢？

    吾守尔是饕城城主的一位随从，今日正好为城主办完事情自星外返回，在接近星辰大气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装束极为难看的巫！

    此城名为“饕”，除此之外，苏瞳对城中一切一无所知。

    之所以能遇见两个听訞族修士，正是因为不远处便是他们的一座主城。

    尽力将自己的装束变得古怪难看，还好曾经在呼延邪那家伙手里学了不少扮丑秘籍，右眼皮上贴着渗人的白贝壳，头上盘着水草，将衣服扯得破破烂烂，带着穿上兜帽的夜吹和两条“虫”子，苏瞳大步向前踏去。

    “不要说话，小心被听訞族修士抓了下酒。”

    “我不是虫子，本皇是尊贵的龙族！”傲不败还在抗议，却被苏瞳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看我既能控制玄谷世界极为稀有的冰元力凝为冰使，又能驱使蛊虫。”她笑着指指夜吹，又笑着指指傲不败和大黄，有些骄傲地说道：“我可是双系的巫，厉害着呢！”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条黑布绑在自己左眼之上，苏瞳立即便成了向荒神献出过眼睛的听訞之“巫”。

    “凡先天是巫者，出生时与人族模样类似，生得皮肤娇嫩唇红齿白，将身体的一个部分献祭给荒神，而后换取强大的术法能力。有的可以驭虫，有的可以召唤死灵，有的可以控制元素，有的可以左右人心……”

    “我很好办，我在那个异族修士的脑海里得知，听訞一族女子中会几率性地产生一种先天术师，名为‘巫’。”

    “你呢？”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掺杂了一股子冷风嗖嗖的感觉。

    话毕之后，夜吹立即又变得肌肤透明，长发堆雪，甚至骨骼血液这一次也化为白蓝颜色，气息变得极为寒冷，要不是他还能与苏瞳对话，此刻已与千年寒冰没有不同。

    “可以，说实话，以冰皇姿态行走，我在此地更容易获取冰元力，。”夜吹自信一笑：“我说我能帮你的时间有限，并不是说冰雪之躯难以维持，而是说调用天地冰元力达到婴变修为太困难。”

    “大师兄，你能一直维持着冰皇的模样吗？不需要具有婴变的威压，只是不要像个人族。”苏瞳认真地问了一句。就算打算留下确认心中疑问，以现在的模样出现在听訞族修士面前似乎是个很大的麻烦。

    “说吧，你准备怎么办？”夜吹征询苏瞳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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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奉身献神

﻿    身上不但半点值钱的东西

    艾合坦木的话音未落，就见吾守尔乐滋滋地领着一个女子走入城主会客厅的大门，此女的确具有巫的容貌，左眼献祭给了荒神，身后还带着一个遮着脸的听訞护卫，但此女的打扮实在是太难以令人接受。

    “既然如此，便把你的巫请出来让我们看看。”艾合坦木不信苏来曼这样好运气。

    一定是骗人的！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居然被苏来曼招揽到了这种人才？艾合坦木脸色一僵，完全不能相信他的说辞，原本听訞族中巫的存在便极为是稀有，何况现在玄谷与太白大战，几乎所有巫都被四大天王带到前线，只有巫的力量才能令玄谷世界的灵气自如涌入太白世界的虚空，令听訞族战士在异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什么？

    “今日我最忠心仆人吾守尔为我饕城请来了一位尊贵的巫。”苏来曼骄傲地宣布。

    “不错。”知道苏来曼是在做垂死的挣扎，艾合坦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而后冷笑了一声：“可是你饕城，有巫吗？”

    “快把他们带上来！快！”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的凳子把手给拍烂，在催促奴才的同时，苏来曼·红实抬起自己泛着红光的眼，冷冷对艾合坦木哼道：“我记得还有这样一个特例，如果卫城中有巫的存在，便可以拒绝王城招安。”

    此话像一计强心针一样注入了苏来曼的心脏，他愣在原地，花了数息时间才完全消化耳边传来的这个喜讯。

    见城主的确烦心，奴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但杵在原地半晌，他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凑近红实城主，轻轻说道：“但……但是吾守尔说他这次邀请来的，是一位可爱的年轻巫徒，希望城主大人一定要好好招揽。”

    “没空，我现在烦得很！”奴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红实城主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就在此时，一个唯唯诺诺的奴才从偏门进入，悄悄依附在苏来曼·红实的耳边说了几句。

    看到一张老年的巫女之脸在面纱下显现，红实城主“噗通”一声跌倒在自己的凳子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在这个刹那被抽吸一空。

    此女随艾合坦木到来时，便破例与他并列而坐，以纱掩面极为神秘，之前红实城主还以为此女又是艾合坦木新收的妻妾，却万万不成想到，她居然是一位尊贵的巫！

    在艾合坦木说话的时候，坐在他一旁坐凳上的女子，缓缓取下了她的面纱。

    “因为我们邀请到了一位巫坐镇鸟城啊！死王极为看重此事，升城令很快就会派下来，到时候饕城便会被我建成死王的军帐，所有没用的家伙们都将被赶出去。”

    “呵呵……哈哈哈哈！”艾合坦木此来，便是要看苏来曼的崩溃，他亦起身站起，一脸的得意扬扬。

    玄谷城邦，分为王、将、尉、凡四类，每类又分为九至一等九个品次，以一为尊，九为末，王城是四大天王的直属疆域，城主拥有无上权力。将城虽然也代表着繁荣和强大，但与王城相比，简直无法同日而语，一旦王城出现，靠近王城的星辰与城邦将无条件附庸王城而存在，这是玄谷世界不变的铁律。

    “这不可能！谁给你的权利？你凭什么能拥有进化城池的资格？而且一跃就是六阶？”

    十字铁钉缓缓从红实城主的掌中划落。他猛地站起身子，愤怒地咆哮。

    现在饕城与鸟城都是六等将城，没有谁能在阶位上碾压谁的说法，但一旦鸟城率先晋升为王城范畴，那情况的确会演变成艾合坦木说的那样。

    艾合坦木的声音给了苏来曼当头一棒！

    “虽然到时候能享受你跪在我面前高呼‘城主’大人的美事，但我看到你这张脸便觉得难受，所以想在此事完成前将饕城易主，想必你心里对我的厌恶不亚于我对你的厌恶，不如拿上些小钱，乖乖滚出此地，带着你的族人，另谋生路吧！”

    “不要这么激动嘛，老弟。”早知道红实城主会有这样的反应，艾合坦木并没有将屁股从凳子上抬起。他伸手捻着自己袖上金花，似笑非笑地回答：“我的鸟城很快就要晋升九等王城，会有死王殿下的大军驻扎，届时鸟城会并吞四周七枚主城扩大地盘，你的饕城自然也在此列之中。”

    “哈哈哈哈！艾合坦木，你做梦吧？我为何要把饕城卖给你，此地是我红实家族的祖传基业，就算天踏下来都不可能易主！不好意思，此地不再欢迎你的到来，请带着你的随从还有你那些愚蠢的念头滚回自己老家去吧！”

    鸷鸟城主的话很简单，却令红实城主的手指一顿，不小心被十字钉尖锐的部分划出一道血痕。

    “哼，我这此不是来提出建议，而是给你带来一桩上好的交易。”一抹恶毒闪过鸷鸟城主凹凸不平的脸颊。“我想购买饕城，你现在可以出价了。”

    “说吧，这次你来我这里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不过我可以现在就回答你，我苏来曼·红实不会对你的建议抱有任何兴趣。”红实城主斜靠在自己的凳子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被手指摩挲得铮亮的十字钉，这是他儿子的遗物，自二子失踪之后，此物便被他带在身旁，时不时拿出来把玩。

    红实城主的话让艾合坦木·鸷鸟很不受用，会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达到了冰点，二人怒目而视，空气中似有霜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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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天巫

﻿    “碍眼的东西还不退下，难道要我亲自出手？”苏瞳皱眉打量鸷鸟城的来使，那些听訞卫士们正拖着艾合坦木不知如何

    “是海兰天巫大人！”吾守尔激动地向自家老爷介绍，他吾守尔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天巫！这可是值得被赐姓的荣耀！

    “天巫大人……”

    没有人会质疑她的喧宾夺主，只会担心城主的坐榻够不够柔软芬芳。

    苏瞳越过苏来曼颤抖的身体，径直坐到了城主的位置上。

    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屑于自己的献身，那是因为能跟随在天巫身旁的，都必然是婴变期以上的强者，自己才区区元婴初期，自然没有那样的资格。

    此刻他拼命回想着自己之前的言行，生怕自己有过一丝的不敬。

    早已经坐在地上的红实城主苏来曼表情痴呆，模样不比艾合坦木好到哪里去。他只在重大的仪式上远远看过天巫的身影，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有荣幸与天巫在一间房里说话。

    原本鸟城声威如日中天，过不了多久便要晋升王城，这下可好，城主成了个傻子，要是艾合坦木今日不来苏来曼这里招摇便惹不出这些祸事，也许这就叫做装逼遭雷劈。

    他们家的老爷可是元婴修士，能让人一巴掌拍傻，对方绝对是天巫！

    看到这一切的鸟城卫士们通通吓破了胆，谁都不敢出声，惶恐地跟在白巫身后磕头，对白巫多朵的话深信不疑！

    死倒是没死，不过那面露懊悔与慌张的鸷鸟城主下一秒便目光涣散，口吐白沫，瘫软在地直接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傻子！

    “去死吧！”看到艾合坦木亲手屠杀东仙修士的画面，苏瞳怒从心生，一个用力，直接捏碎了他的灵窍！

    不需要再近一步确认，那是东仙和赤无的剑！

    精神力极为霸道地涌入鸷鸟城主的识海，苏瞳很快便找到了与战斗有关的东西。在艾合坦木的记忆里，她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星空，还有一柄在星海之间愤怒挥舞的赤红长剑……

    落在别人眼里，苏瞳此举是在惩戒，但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一种摄取信息的最直接方式。

    之前遇到的听訞族修士修为太低，对玄谷与太白之战的参与度不高，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元婴城主，苏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搜魂！

    “我……”艾合坦木一下倒在苏瞳脚下，连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便被苏瞳一掌盖在天灵之上！

    他之前还说让一位天巫为自己奉献忠诚，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整个玄谷世界，除了四大天王，四大巫王，还有那荒神之下最特别的那位存在，就属于天巫最强。

    艾合坦木的一口牙都直接酥了，要知道天巫凌驾于巫徒、白巫与黑巫之上，本身修为就在元婴，再加上特殊的制傀唤神能力，便令天巫成为任何修士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天……天天天天，天巫！

    所以眼前的天巫，绝对是极强大的战争巫女！

    这被红实城主奴才带来的巫，虽然没有佩戴巫殿证明，装束也极为落魄，但她才不是什么狗屁巫徒，能凝结稀有元力傀儡者，至少是巫中天巫！而且据她所知，还没有一个天巫能做到在非战斗情况下，长期维持冰傀存在！

    多朵在地上颤抖，在大黄出现的时候就曾迟疑，而看到冰傀的出现，则直接印证了心中那不可思议的猜想！

    “大人息怒！小的不知天巫大人大驾光临，没有及时阻止艾合坦木愚蠢的行为，还请大人见谅，我白巫多朵·檀以荒神起誓，从今以后与鸟城和鸷鸟家族脱离关系，他们所有的不敬之举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噗通”一声，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老白巫已经跪倒在地，额头在地上砸出了一枚血坑。

    被异族们称为“异族”还真是有趣，夜吹瞬间出手，折断了卫士们的武器。

    “妖怪！”听訞卫士们吓得尖叫。

    “天啊！异族！”

    原本他威压只在凝气，但在苏瞳出声的刹那，瞬间爆涨至元婴，虽然强力十分短暂，但绝对足够在在场诸人心中投影巨大的阴霾。因为在冰元力极度稀有的玄谷世界，绝大多数听訞族人从来都没见过冰雪的模样，更不要说这冰山还拥有压倒性的实力！

    浑身透明，皮肤肌肉血脉骨骼皆为冰铸，剔透的冰雪之光将整个房间照亮，此刻的夜吹就像是一尊可以自由移动的冰雕，脸上雕刻冷酷。

    苏瞳打了个响指，在苏瞳的示意之下，夜吹猛地掀开他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冰雕的脸！

    “去吧，夜。”

    在艾合坦木的带领之下，十个听訞卫士高高跳起，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要将苏瞳顷刻捣成肉泥。

    “我看你是活腻了臭丫头，既然你还没有通过正式的巫殿测试，我杀了你也不会被巫王责罚！”

    愤怒让艾合坦木失去了对局势的基本判断，它恼羞成怒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便来抓握苏瞳的脖子。

    若是巫徒，蛊虫怎么可能拥有将元婴强者抽倒在地的力量？

    只有坐在艾合坦木身旁的年老白巫脸颊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怎么敢对尊贵的艾合坦木大人动手？”见那未被巫殿认可的巫女居然唤出蛊虫抽打鸷鸟城主，站在艾合坦木身后的一干听訞卫士纷纷从腰上抽出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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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规格太低

﻿    没过多一会儿，苏瞳便感觉到了两股元婴气息在向饕城极速靠近，看来苏来曼通知音王之后，上面马上便派出了使者前来，不过可惜不是音王本人，因为玄谷四天王都是分神期的强者，散发出的气势应该比来人强大得多。

    苏来曼喜气洋洋从门外回来，邀请苏瞳去院内等待音王使者，来人既然在路上便制造出那么明显声势，定然是为了提醒新出现的天巫注意，而苏瞳却不为所动，屁股依旧贴在软榻上没有挪动，甚至将整个人更向后陷了一些。

    苏来曼不敢惹苏瞳不喜，只得自己匆匆向外走去。

    玄谷世界也有传送阵，甚至阵法跨度和迅时性比东仙更厉害，此刻落入饕城地界的两位音王使者，通通都是宣布效忠音王本人的尊贵天巫。

    死王、真王、火王、音王麾下，各自有六到十一位天巫不等，其中音王的天巫最少，只有六位，所以说一次性派出两大天巫前来迎接或者说是确认“海兰”天巫的真实性，已经说明音王对新出现的天巫极为看重。

    “姐姐，我们两个已经发出预示，为什么还不见那名为海兰的女子出现？”两大音王天巫在靠近饕城前已经汇合于一处，分别穿戴着极为奢华的巫服，佩戴五色珠宝，模样极为华丽明艳。

    她们身上的气息传到城中，顿时让闭关修行者和那些往来于巷道中的听訞修士震惊地抬头打量，当看清两大天巫装束之后，立即激动得不能自持，一边猜测饕城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边跪在地上高呼荒神之名！

    “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巫殿会错漏任何一个天巫，说不定这饕城的城主是偶尔捡到一个巫徒，却因为见识浅薄，将她错当成高贵天巫。”另一巫女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能让两大天巫接引带入巫殿，这名叫海兰的小丫头足以自豪一辈子了！”

    完全不理会地上匍匐的那些虔诚信徒，两个天巫踱着从容步伐，向城主府内踏去。

    还没入府，身材有些臃肿的苏来曼便诚惶诚恐地撅着屁股迎了上来，以他身份，自知根本没有资格在两大天巫面前说话，但那脾气古怪的海兰大人又不愿现身，此地已经没有比他职位更高的战士，所以他只有赶鸭子上架，自己出场。

    “欢欢欢……欢迎天巫大人莅临小城，吾吾吾……吾乃城主苏来曼·红实。”原本行事极为圆滑的苏来曼，也因为一日之内亲眼见到三位天巫而伸不直舌头。

    来人看苏来曼一眼，捂着鼻尖厌恶地喝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你上报的那个巫在哪里？”都不愿承认对方天巫的身份，来者用一个“巫”字一笔带过。

    “海兰大人……现在正在府中静侯两位到来。”苏来曼自然不敢说海兰天巫懒得挪屁股，但说出这话之后，他依然立即感觉到了面前两大天巫体内迸发而出的汹汹怒焰！

    “哼！好大的架子，说是静侯我们两个，其实是觉得不需要对我们抱有敬畏之心吧？”左侧那身着翠绿石腰带的天巫义愤填膺。

    “我倒要看看，此女究竟真是天巫还是个骗子！天巫哪有那么容易出现？还是个未被记名在案的野种！苏来塔，此事你若谎报，我玛依莎·禾叶分分钟让你滚出此城！”

    连苏来曼的名字都完全记错，这自称名为玛依莎·禾叶的天巫脸上写满了被冒犯后的恼意。

    天巫都是被听訞族人捧在心尖上供奉的荒神之女，娇纵的自尊心从来都不曾受过半点委屈。

    垂头丧气地跟在两大天巫身后向自己的府院走去，苏来曼此刻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一天之内，他的心脏就如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原本觉得饕城能迎来天巫的莅临是天大的好事，哪知每个天巫的脾气都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海兰大人一直隐居，自然对官方的阳奉阴违不感兴趣，也不知稍微做些面子功夫，而后来的玛依莎大人也是多事，不就是来接个人么？难道还要让对方跪在地上舔脚丫？

    这些要杀头的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来，只得闭紧自己的嘴巴紧紧跟随。

    “你瞎了吗，难道没有感觉到我们发出的预告？”

    “咚”地一声落在院子里，玛依莎天巫透过厅门，隐约看到了一位靠在城主凳中的女子，那女子懒散而不将她当一回事的模样令她气不打一处来。

    “将身体的一部分永远献给荒神，没错，我一只眼是瞎的。”苏瞳淡淡回答，伸了伸腿，她为自己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而后轻嗤一声：“难道只有你们两个来接我？音王和巫王呢？”

    似乎对迎接自己队伍的规格极为不满，苏瞳的这声挑衅令站在一旁的苏来曼都开始哆嗦。

    她果然成功地压垮来人心中本来就没存多少的耐心。

    “大胆野巫，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奢望音王和巫王亲自接迎，太狂妄了！不要你的巫力为音王效力也罢，今日我姐妹二人便将你的尸体还给荒神！”

    站在玛依莎·禾叶身后的天巫已经忍无可忍，猛地一拍自己腰上那条翠绿宝石腰带，立即从其中冲出一尊绿色的鬼傀。

    可是这鬼傀来没来得及掀开苏来曼的房子将自大的野巫从其中揪出痛扁，就听一声闷响，绿色鬼傀被一枚铁十字钉瞬间撕裂！

    “热娜！”玛依莎对自己同伴的鬼傀实力很是了解，没想到那自称海兰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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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海兰巫王

﻿    “恕我无知，四大王域里，是不是以音王殿下麾下的巫力最弱？”苏瞳不置可否，突然这样问了一句，从与阿依仙的较量中可以

    之前曾听闻这脾气古怪的海兰怒斩一位天巫，就是因为自己与阿依仙在礼数上的欠缺，所以达吾提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在苏瞳面前几乎将自己的头埋在腰上。

    不需要苏瞳再自我介绍，达吾提早已经将她的名字记在心底里，这为玄谷天王踏着沉稳的步伐向苏瞳走来，虽然散发出分神期强者的气息，在巫的面前却绝对虔诚。

    “吾乃音王达吾提，不知海兰大人是否乐意将荒神的力量散播到我的国度？”

    这种事情曾经他根本不会去想象，直到亲眼验证才发现自己今日是多么地幸运。

    不可否认，直到他准备出发饕城的前一刻，还觉得自己此行是在浪费时间，也许这是老对头们给他的一个陷阱，也许这是天巫们争夺权力的一场无聊游戏，所以他请阿依仙先出来试探对方深浅，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是一位未被巫殿发现的巫王，而且巫力犹在阿依仙之上！

    达吾提松开阿依仙，深深地看向眼前那位自称为海兰的女子。

    但眼前二人，似乎依旧以达吾提·音王为尊，此人到来之后，阿依仙的表情中明显闪过一丝释然和安心，却被苏瞳一眼看透。

    似乎与传闻之中不太一样，苏瞳两次搜魂，得到的信息都是巫王地位远高于天王，在天王面前拥有至高无上的神权。

    达吾提·音王！

    来人并没有像阿依仙那样将世上所有珠宝皆带在自己身上发上王冠上，恨不得所有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位巫王。这凭空出现的男子着灰袍轻甲，发色如傍晚天空，灰橙交错，只有右手手腕上一枚漆黑却珍贵的镯形法宝，低调地彰显雍容。

    此人出现后，苏瞳的目光才有了谨慎之意。

    重得自己身体控制力的阿依仙登时倒吸冷气，“噔噔噔”连退三步，直到身后突然又出现一听訞族男子，由他施力压住了巫王后腰，阿依仙的步伐才算完全停下来。

    “嘶！”

    只要片刻失神就好，苏瞳也不想做得太绝了，傀儡丝微微停留片刻便无声收回，但这已经足以在阿依仙心湖中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阿依仙的目光刹那无光，似乎灵魂出窍不再足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迎着阿依仙巫王无声的试探，苏瞳对她发出了驭灵攻击，此术因她修为的提高而成功率提升不少，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便击碎了巫力，反向阿依仙当头罩去。

    驭灵！

    曾经嗤笑过驭灵主那句“驭天下强者为奴”的宣言，但在此刻，苏瞳却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心中有一股睥睨之意油然升起。

    就算巫王的精神力比一般婴变修士强大百倍千倍，也绝对不可能凶残得过驭灵**！

    真有意思，一个巫王便妄图控制她的心魂，不知道她专门吃哪碗饭的吗？

    苏瞳对此早有准备，她感觉到一股类似于精神控制力的东西在向自己的识海蔓延，顿时咧开嘴冷笑了一声。

    听到巫王之名的所有听訞族人，莫不从身及心地臣服于她之足下。

    这是言咒！

    果然是苏来曼想象中的那个人物，忍冬巫王的声音分外好听，而且又是个与苏瞳年纪相仿的女子，没有摆出巫王的架子，但在她微笑直视苏瞳双眼轻轻报出自己名字的刹那，巫力已经无声发动！

    “我这愚蠢的信徒出言不逊冲撞了你，还请你不要在意。”女子看了一眼早已经把脸颊贴在地面上的玛依莎，笑着对苏瞳说道：“对了，妹妹可以叫我阿依仙。”

    苏来曼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狂跳到几乎要爆炸，但他这次却不敢晕倒，瞪圆双眼身怕遗漏任何细节，这样的场面，可不是人人都有幸得见的。

    三条最高级别的巫链在身，她的身份呼之欲出，便是音王星域中唯一的巫王——阿依仙·忍冬！

    所穿所用，皆为世间罕有，然而最可怕的是此女脖子上佩戴着镶嵌红宝的接骨木环，坠有天珠的秘银项链，同时还有第三条魂石之链！

    头顶带着一支精美银冠，如牛奶一样丝滑干净，将发色衬托得更加美丽，她曳地的长裙，材质薄如蝉翼，其上撺掇着各种苏来曼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宝石，轻轻移步便会发出琳琅环配的清脆声响，一股耀眼光晕环绕在身，令此女光芒湛湛，明艳而不可直视。

    一个装束极为华丽的女子踏着袅袅轻烟，停在院中茂盛的星星草甸上，只见她长发如瀑，色为纯蓝，也不知道是发中有透明宝石妆点，还是发质本来就奇异不凡，远远看去星光闪闪。

    “妹妹你的感知力，的确是巫王水准。”

    苏来曼看到这一刻海兰大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目光聚焦在院落中央，本以为她是无心之举，但下一秒苏来曼便看到一个绰约的人影在海兰大人视线聚焦处凭空出现。

    海兰大人终于从房中走出，带着他那尊永恒不灭的冰傀站在高台之上，抬头眺望天空。

    在这极为恐惧的威压之下，吐胆汁而晕过去的红实城主苏来曼不敢久睡不醒，一个激灵从地上翻起，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玛依莎·禾叶天巫浑身颤抖地跪在大门口，漂亮的脸颊上挂满了晶莹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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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再回东仙

﻿    在战场上巫力是最珍贵的力量，要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二巫王还没派上真正用处就嗝屁了那

    “这样不好，海兰大人。”达吾提压低了嗓音。

    “我跟你走走。”苏瞳笑着将自己打扮得与夜吹一模一样，用袍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而后不顾音王制止的目光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众人面前，达吾提还是尊称阿依仙为巫王大人的。

    “巫王大人在此地为战士们接继荒力，我去前头看看。”

    明明有援军到场阻止了敌人前进的步伐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苏瞳却奇怪地发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音王与阿依仙脸颊上都挂着难看的表情。

    “敌……敌敌军被真王的部队拦截下来了。现在正在阵前交战。”一个黑铠将军结结巴巴地上前汇报。

    巫力制止了音王力量的近一步衰竭，但东仙天道法则，却只允许此地存在婴变强者，如五毒圣祖、东王之流在东仙行走时只能修炼到婴变期一样。此刻达吾提已经化身为睿智的统治者，从巫殿内跳出迅速询问军情。

    “敌军在哪里？”

    这一次没有傲青在身旁陪伴，苏瞳知道自己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将这些难看的空间“疤痕”从东仙的天幕中清除！

    回头打量，身后是一道黑色的裂谷，比地球上最大的海沟都要宽广百万倍，它连接着东仙与玄谷两个世界，于裂口边缘闪烁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音王巫殿正从谷中徐徐驶出，这让苏瞳又想起了当年血伏双圣撕开的天幕，与此情此景如此相似，只不过现在自己身后的裂谷更为恢弘，而且以听訞秘法加持稳固，可以长期维持开放的状态。

    所以再回到东仙，苏瞳心头便悄然升出一股熟悉和怀念之感。

    苏瞳的前方是她熟悉的东仙，虽然其实每一个世界都由星辰与虚无构成，但走过几个世界之后便能发现，每一地区的气味，寰宇的颜色，星辰的分布和形状都有其特定的组成。

    那些嘈杂于耳边的混乱声响立即消失了，萦绕在苏瞳耳畔的是“巫王凌天！荒神无疆！”的高呼！

    与此同时，在她身旁的音王身上威压陡然一沉，迅速由分神期向婴变凋零，而阿依仙与其麾下的五大天巫却立即将双手朝天举起，从嘴中吟唱出一段生涩却并不难听的歌谣，在歌谣声中，一股玄妙而浑浊的气息自后方被牵引而来，化为轻薄的云和雨，将临在音王与巫殿之下，听訞族的百万雄军身上！

    回东仙了！

    苏瞳耳边回响起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听訞族战士的嘶吼，还有刀剑铮鸣的声响。但空气里灵气的味道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水火金木土、风光毒冰雷暗……五行六意之气澎湃，她甚至感觉到一直沉默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师兄夜吹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肺叶用空气充满。

    这种传送方式，远远高级于东仙修士在地上布阵的手段，可以随时随地发动不受地域的影响，难怪音王胆敢为自己抽调战场主力，原来他只要几息时间便能直接返回军营。

    感谢海兰的大度和得体，达吾提从袖中抖出一张黑色的卷轴在天空展开，此轴立即溶于风中，将整个巫殿包裹，苏瞳仔细观察气流，吃惊发现空间急剧变化，在黑色暗纹的驱动下，转眼之间整个巫殿已在原地消失，刹那到达了另一片时空。

    “赶紧回战地吧，我的事不急。”

    这正合苏瞳之意，她得知听訞族口中的“太白世界”便是东仙星域，早有回去看看的打算。

    诚如达吾提所说，这一次不但阿依仙出现，其它五位天巫也站在巫殿当中，大概被音王留在东仙的，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黑巫白巫，若正好遭遇敌袭，只怕难以应付。

    “不好意思海兰大人，这次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本王抽调了战场上大部分的巫力，但现在有探子汇报，太白一支强大的队伍突然向我军杀来，我们得立即赶赴战地。”

    听完来人的报告，一个深深的“川”痕便出现在了音王的眉心之间。

    就在三人准备返回音王的宫殿时，有一黑衣武者突然附上音王的耳朵，小声地汇报了一些消息。

    看来这玄谷世界还隐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不过为了避免被音王与阿依仙怀疑，此刻苏瞳只得镇定地点头，少问多看多杀巫，那些心中隐藏的疑惑总会由时间来解答。

    苏瞳一愣，她的确在之前的搜魂中得知“荒神”是听訞族人信奉的神祗，但完全没有想到，它真实存在！

    荒神？

    阿依仙对苏瞳的到来还有一些不习惯，总觉得头顶的巫冠已经被人摘取一样，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所以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能被人感觉到的不自然。

    “妹妹，我得带你去谒见荒神大人，完成见神仪式，不然就算你有充沛的巫力，也无法将玄谷荒力过继到听訞战士们的身上。”

    “海兰是个念旧的人。”音王无声站在苏瞳身后，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达吾提·音王与忍冬巫王带着苏瞳飞入巫殿，开跋离开饕城，站在巫殿灿烂精致的屋檐之下，苏瞳低头俯瞰大地，见红实城主那张虔诚的脸还高高扬起，努力眺望她离开的方向，便心意一动，淡淡说道：“将这里建成王城吧。”

    迎来了第二位巫王，而且是一位极强大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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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战争巫王

﻿    赤炼仙子咬着唇，激动得呜呜呜呜不敢出声，生

    赤八丈揉了揉眼睛，差点把眼珠子给戳烂，那个肩上盘着黄虫子的女孩，不是苏瞳吗？

    赤无的下巴掉下来了！

    哗擦！

    “我是玄谷音王域里新的巫王海兰，你们这些无知又可悲的蝼蚁，竖着耳朵将本王的话听清楚，日后行军，绕音王队伍千里之外避让！若臣服在音王足下，我便饶你们罪孽，赐你们最后死去的殊荣！”

    苏瞳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兜帽，让东仙修士将自己的容貌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这一次是要发什么疯？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巫王，敢跑到战场前线，就算是阿依仙也只会在后方出现，但那海兰的性子仿佛不同于任何一位巫王，狂暴凶残任性。

    “你要干什么？危险！”达吾提大吃一惊。

    经过多次交战，东仙修士也发现了异族中巫的存在，他们只能在巫的带领下作战，灵活度受到了严重制约，一旦被分散开来，战斗力便会严重下降，所以赤无现在专门打游击战术，只骚扰敌军，并不以硬碰硬，死在他手中的听訞强者不计其数，一听到赤发童子之名，听訞修士便恨得牙痒。

    真王的队伍已经撤退了，留下大量被火烧焦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之中，而那波扬着火焰长剑的人族修士却并没有离开，这是他们组织的一次突击，以在赤无的带领之下以赤城烈士组成，专门前来扰乱异族侵略者的步伐。

    猛地跳起，苏瞳突然直奔东仙人族而去！

    “我杀过你一位天巫，所以现在还你一位，当其他三王的巫力被削弱，你便会成为玄谷最强大的天王。你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你没有信心以一人之力碾压其它三人，但我现在告诉你，我海兰从来不喜欢缩头缩尾，既然敌人强大，那我便展现更强大的力量！”

    挑衅地看着微怒的音王，苏瞳的红唇扬起了傲青式的不屑。

    “达吾提。”苏瞳缓缓转向音王，以极为低沉的嗓音说道：“你的确是一位懦弱的王。”

    既然听訞族怀着恶意发动对东仙的侵略战争，那便不要怪她不客气！

    达吾提不愧是一位睿智的王，如果换了平时，苏瞳一定最喜欢与这样的人合作，只可惜她并不是真的听訞族人。

    “您的力量让我动容，但也请您稍微为我着想，如果我们的锋芒太盛，是会遭到三王记恨的。”

    海兰之前干掉了自己一位天巫，因为那是在自己的王域内发生的事情，他与阿依仙可以一力弹压，但现在海兰连真王的天巫也敢染指，这势必会引起其它三王的强烈反感，说不定三天王三巫王会联合起来针对自己，到时候非但没能扩张自己的势力反被永久除名可不好！

    如伊拉所说，巫是不可杀戮的！

    达吾提狠狠地吞着口水，感觉自己身旁的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不过这股杀气已经让他开始感觉到忌惮与害怕。

    音王早知道苏瞳是个狠角色，一天之内不但杀了鸟城城主和自己的一位天巫，没有想到她连真王的天巫也不放过，一出手便又送一位元婴强者下了地狱。

    “海……海兰大人。”

    “算了。”看着真王逃跑的背影，苏瞳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反正她刚来到玄谷军中，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若不是杀掉天王影响太大，连音王都会罩不住自己，苏瞳还真是想把真王的脑袋也就此留下。

    她的威胁很有分量，一听对方连自己的后备力量都如此清楚，并不是巧合击杀了天巫，真王狠狠打了一个寒战，赶紧带着自己损失惨重的部队向远处逃窜。

    “你这队伍里还有一个小黑巫，要不要我一并斩了，将你们也葬送在此地？”

    真王大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瞳冷冷打断。

    “我要将此事告诉火王与死王，联合他们的巫殿对你发出追杀令，我要将此事汇报荒神，荒神一定会制裁你这种暴行！达吾提！你惹到大麻烦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音王的随从这么狠，连他的天巫都敢杀！这可是要遭雷劈的大逆之举，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巫都是玄谷最尊贵的存在！

    “你你你……”指着苏瞳，真王气得呕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几息的当口，真王损失惨重。

    整支队伍的战力大幅缩水，还没等音王的碾压，后方赤无的元意剑便咔嚓咔嚓削下一片听訞修士的脑袋。虽然搞不清楚异族来了援军之后为何战力反而下降，反正赤无正战在兴头上，顿时更加疯狂地砍着真王队伍的屁股。

    如漏气一般的声响，音王身上的威压立即从婴变向下猛跌，差点一个趔趄直接从自己的飞行幻器上摔落。

    噗噗噗噗！

    让大黄踏银雷而行，速度轻快到无人能提前防范，要杀掉对方队伍中的一个天巫，简直轻而易举！

    也许别人极难看穿天巫藏在哪里，但苏瞳的灵根特异，能自如吐纳玄谷与东仙的灵气，所以对空气中力量的流动极为敏感，只要稍微辨析便知道是谁将荒力加持在真王身上。

    音王麾下的巫，只能将荒的力量接继在音王的部队上，而真王带着大量修士冲入音王地盘，队伍里势必藏有黑巫甚至天巫，为了避人耳目，她一定与众人的装束一样，四周还有强大修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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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奴役赤无

﻿    以一敌百，说得就是此刻，海兰巫王以她恐怖的巫力，令太白修士皆无法近身，长驱直入，直取敌军大将！

    “成为我的傀儡！”苏瞳素手指向赤无，目光睥睨而冷酷。

    被大量重剑火修团团包裹，但他们武器上的烈火却如遭遇了克星一般纷纷向外逃逸，没有人在此刻可以正面抗衡海兰巫王强大的力量。

    赤无目光一顿，头顶那柄巨大的元意剑便“嗖”地一声化为虚无，瞬间降低了战域灼热的温度。

    “不！洲主！”

    赤三长老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鼻涕都挂在了鹰勾鼻上。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力量？”赤大长老如身陷泥潭，空挥手尖叫却无法向前一步。

    赤无沉沉地喘息，闭眼走到苏瞳面前，而后突然虔诚而卑微地弯下了自己的身体。

    “主人。”

    这两个简单的字眼如巨石从山脊滚落，顿时砸得人心脉震动，眼眶崩裂！

    “哈哈哈哈！”苏瞳右手一提，便将赤无轻松提起，狂笑着飞出剑修们的包围圈子，一路无人可拦，径直返回到了音王大军的中央！

    东仙修士们一边嚎叫唾骂一边迅速地逃离了战场，失去赤无他们便失去了主心骨，再无继续战斗的意义。

    音王犹如一口吞了三个鸡蛋，瞠目结舌盯着苏瞳，玄谷与太白开战已久，太白世界中有六大统帅，分别是这赤城的火焰童子，瀛洲的两个毒修，桃源的一个胖姑娘，阆苑的一个酒鬼，方丈的一个老头。

    其中以火焰童子与毒修最难对付，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暗杀，却没想到刚出现的海兰巫王却直接将火焰童子生擒并炼为人傀！

    这种强大的手段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她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只能站在阵后为战士加持荒力的巫，而是一位千年难得一见的战争巫王！

    音王身旁的幻蓝王卫们纷纷用一种狂热的目光看着苏瞳的身影，第一次对除了音王之外的强者产生敬畏之心！

    在四王夺权的战争中，巫力最弱的音王一直处于下峰，现在有了海兰大人的加入，他们称雄玄谷的日子，指日可待！

    “愚蠢的达吾提，现在你明白了吧？让人产生敬意的方式并不是忍耐，而是用绝对的力量，让对方臣服！”

    苏瞳带着目中无神的赤无大步走到音王面前，虽然个头比高大的音王要矮上一个半头，但她的视线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一切都听您的，我亲爱的海兰。”达吾提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与懦弱都消失了，他弯下身子亲吻苏瞳的手背，感觉海兰巫王便是荒神赐予他珍贵礼物。

    “今天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苏瞳扬起下巴，又扫视了全场一眼，看到他“生擒”赤无的通通是音王的嫡系部队，想必会对她唯命是从。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将是荒神之下最强巫王，只要有我存在，日后你们不需要再对其它三王的部队低声下气。践踏音王尊严者，杀！”

    “至于我何时才会正式出现在其他三巫面前，呵呵，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不要太辛苦，以后我知道怎么做了。”音王的目光充满敬意与宠爱。

    “那就好，我想休息了。”苏瞳满意点头。

    “那是当然。”音王明白，刚才以一战百的壮举一定消耗了海兰大量巫力，无心追击赤城逃兵，他赶紧将苏瞳带回巫殿，并与阿依仙一起将其护送回音王国都内的宫殿休息。

    再次使用了传送卷轴，乘黑纹而行，三人很快便到达了目地地。

    遵循苏瞳“一切从简”的要求，并没有让多少人知道音王域中出现了第二位巫王，达吾提便带着苏瞳来到一间华丽无比的房间内休息。

    好生叮嘱一番，达吾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苏瞳长舒了一口气，接连在房中设下七层防御结界，这才兴高彩烈地冲到赤无面前。

    “前辈！”

    “呸！臭丫头，又忘记了，明明是师傅！”赤无一巴掌拍苏瞳头上，不过因为个子太小，这一巴掌还要跳起来拍。

    “好好好，师傅师傅。”苏瞳喜笑颜开，反正头上一点也不痛。

    “我滴乖乖，快给老子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混到异族里的？你不是跟那巫兰海小子去虚银古海了吗？这个大冰块是什么人？你又怎么成了巫王？大黄找了个青色的小娇娘吗？这虫子怎么跟大黄这样的像？”

    大概是被好奇心挠得心痒难耐，终于能出声之后赤无连停顿都没有地问出了一箩筐的问题，还从苏瞳的袖子里扯出一条青虫左看右看！

    “我不是小娇娘！老子是男的！是威武雄壮力量无边的青龙龙皇傲不败，你个臭矮子，居然嘲笑本皇，本皇吃了你哇哇哇哇！”

    傲不败吐着唾沫，对赤无愤怒咆哮。

    “什么？你居然敢叫老子矮子？不想混了，来吧，跟我打一架看看谁才是力量无疆！”赤无生平最恼自己的身材，顿时几个巴掌下去将傲不败扇得像个陀螺。

    “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早知道刚才在太白世界，本皇就化出真身逃走！”

    在东仙时青龙的力量瞬间恢复，却被苏瞳强行镇压没有现出破绽。

    “好了好了，都不要闹，是小孩子吗？”苏瞳脸色一黑，赤无顿时不抡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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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第六位巫王

﻿    “别瞎想了，本皇都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参与战争。你毕竟现在已经成为了南星仙徒，如果擅自改写下界历史进程，便是‘乱世’大罪，回南星之后要下狱坐牢的。”

    就在苏瞳和赤无为听訞族人真正的入侵目的而头痛的时候，青虫傲不败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乱世？

    苏瞳双眸一缩，突然想起见到南星司狱的时候，的确提及过此事，不能任意干扰下界是仙徒们必须遵守的准则，但事关东仙，她难道袖手旁观？

    “就算坐几年牢，这件事我也必须管，到时候我会为你证明，你因为失去灵力，被我降服，与玄谷和太白的事情都没有关系。”

    “你……真是愚蠢！”青龙没想到苏瞳给出的是这样一个答案，立即气鼓鼓地返回她袖中。

    “苏瞳，此事……”一听有罪，赤无便担忧地看着苏瞳。没想到成为仙人的规矩还有这么多。

    “不用担心我，仙官本来要把我送到周山星域给黄极大仙找妖灵，没想到临时出错将我派到了玄谷，此事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就算我处理不当，应该也会从轻判罚的。”

    嘴上说得自信满满，其实苏瞳心中并没有底，不过就算惩罚很严重，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东仙星域的朋友们被听訞异族逼到绝路。

    赤无还想说话，却被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因为苏瞳早将听訞族的语言烙印在赤无与夜吹脑海里，所以此刻他们也听清了门外那声怯生生的讯问。

    “海……海兰大人，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不知道您休息好没有，那个……那个伊拉·真王与亚里坤·火王突然一起来找音王殿下，看样子急冲冲的，所以殿下让奴婢来知会您一声。”

    没想到那个伊拉如此记仇，杀了他一个天巫，这家伙这么快就拉着火王来找音王的场子，正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火王。苏瞳与赤无都穿上了遮脸的宽大袍子，而后匆匆踏出门去。

    门口跪着一位战战兢兢的听訞女子，虽然不知道苏瞳的巫王身份，却也知道她是音王极为看重的人物。

    “带路。”

    在苏瞳的指令声中，女子立即站起，连头都不敢抬便匆匆带着苏瞳一行人越过迂回的走廊，向正殿走去。

    还没有迈入殿门，苏瞳便听到了殿中三人的争吵声。

    “达吾提你小子这次给我说实话，你那随从是什么来历，为何能轻易地感知到我天巫的位置？那绝对不是阿依仙，你是不是招揽到了新的天巫？”

    真王伊拉的声音极有个性，一听就知道是他这大嗓门儿在咆哮，带路的女子惊恐地回头看了苏瞳一眼，赶紧将头埋得更低，恭敬地欠了欠身子，便飞快从她身旁退下。

    苏瞳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迈入门中，而是倚靠在门口，先观察局势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真王殿下，这里可是本王的宫殿，麻烦你客气一点，坐下慢慢说话。”达吾提的声音冷淡而威严，果然依苏瞳的话有了底气，所以就算被两大天王找上门来，气势也从容不迫。

    听到音王冷静的声音，苏瞳脸颊上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

    “伊拉，我们这一次不是来吵架的。”这时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传出，比真王伊拉的声音低沉，又比音王达吾提粗犷，也许属于苏瞳未曾谋面过的火王。“让下人听见成何体统？”

    此人声音出现之后，整个宫殿内室便被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再无任何人语传出，显然被布下了禁音结界。

    一听第三人的语气，仿佛真王火王此行并不单纯为了天巫之事，没有办法，苏瞳只得提脚迈入，不想错过了这场争执。

    上前三步之后，一层薄薄的结界遮拦了她的去路，不过苏瞳微微用力，便挣脱束缚，走入禁音结界当中。

    “这是谁？”

    三位玄谷天王此刻通通端坐殿中，因为是音王达吾提的地盘，所以以他为尊，左右下首各坐一位分神强者，位于音王右侧的，是苏瞳在东仙已经见过的伊拉·真王。

    而左侧黑色客席上则笔直地坐着一位黑铠王者，此人身着一套极有分量的重铠，铠甲呈现星夜光泽，约有指厚，护肘护膝齐全，真容隐藏在头盔之下，整套铠甲没有千斤也有八百，看上去敦实强壮极有力量。

    问话的人正是这重铠强者。

    不过没等苏瞳自我介绍，伊拉·真王便拍着凳子扶手跳起来大叫。

    “就是她！我能闻出她难闻的味道，就是这该死的女人杀了我的天巫！”

    “伊拉，你再这样无理，我便要叫王卫将你拖出本王宫殿了。”达吾提宝贝苏瞳还来不及，看到不长眼的东西居然用手指她，脸顿时黑了下来。

    苏瞳斜看了暴跳如雷的真王一眼，暗中将真王归为不成气候的一类，虽然天巫资源珍贵，但若为此就这样沉不住气，他显然欠缺一些身为王者的头脑。

    所以将真王当成空气，苏瞳径直走到重铠强者身前，微微地欠了一下身子，客气地说道：“想必您便是火王亚里坤殿下吧？海兰欢迎您的到来。”

    见苏瞳大大方方，火王亚里坤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为什么我们不能坦诚相见？”说完之后，火王亚里坤便解开了自己的头盔捧在手中，向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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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三王联盟

﻿    火王带来的消息让人震惊，死王麾下的巫力原本便是其他三王加起来的总和，现在又凭空冒出一位新的巫王，这不得不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

    “荒巫说将太白世界的疆域献给荒神，便能取悦神明，并从荒神手上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此事不假，自打伏王与荒巫分身合体潜伏在太白世界以来，玄谷的荒力不断增加。”

    火王向音王与真王轻描淡写地陈述着众人已知的事实，但落在苏瞳耳中却别有风味，令她好奇又认真地咀嚼着其中的每一个字。

    伏王大概说的就是血伏双圣，难怪他在东仙时修为不受影响，原来他的分身力量源自荒巫！

    而火王嘴里的荒神，似乎是长存在玄谷世界里的一种特殊存在，它的思想与意念需要通过荒巫来传达。

    原来将东仙的地盘献给荒神便能从神手里换得好处，苏瞳心中升起了一股怪怪的感觉，但无法与赤无交流，现在她只能闭嘴站在一旁，从天王的秘谈中摄取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我记得几百年前，我们四王都还只是婴变甚至元婴修士，可是自打向太白输送兵力之后，我们先后都踏入了分神境界，这原本是一件好事，说明天道的门槛在向我们降低，但伏王死后，他的兄弟死王接替其位，那家伙似乎深得荒巫所喜，势力不断膨胀，现在他手中不但拥有最强的巫力，又新得到一位巫王，势必在太白战区战功远远凌驾于我们三人之上，你们想想，要是他一人就能干完我们三人的活，我们还有必要存在吗？”火王的话令真王一阵颤抖。

    “我，我还是觉得在死王背后议论他……不好。”真王弱弱反驳。

    “今天讨论的事，只限于我们几人知道，难道你还非要让他知道不可？”火王瞪了真王一眼，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下水。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了呢。”音王却没有真王那般孱弱，他将十指交叉之后托在下巴上，整个人的身体向前倾出，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直直的。“现在死王的修为恐怕已经不是分神，而是洞虚了吧？向荒神献出更多太白星土，便能得到更多神的祝福，他醍醐灌顶的次数比我们多太多，这样下去不等荒神舍弃我们，死王便会主动对我们出手的。”

    这便是最残酷而直白的王权之战，原本四人实力相差无几，便能安然相处，现在死王的力量急剧膨胀，所有人便都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洞虚？”真王激动地尖叫出来，但回头看看火王沉认的表情，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观察力着实不济。

    冷汗从真王额头渗出，看来现在真的是要好好考虑火王的提议。

    “需要我做什么？”苏瞳插嘴问了一句。

    “巫王排名。”火王期待地看了苏瞳一眼。

    苏瞳皱了皱眉头，不知火王在说什么东西，但火王却将苏瞳的窘迫当成了谨慎。

    “不用遮掩了海兰大人，我知道你身后那位，是太白强者制的人傀，你不但杀过真王的天巫，还杀过音王的天巫和死王的城主。你的巫力，是我生平看到的最强大。”

    火王指了指苏瞳身后的赤无，同时摆手制止音王欲暴怒跳起的冲动。

    “不要怀疑，我真的有特殊法子知道发生在你们身旁的事件，不过现在这并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现在我只希望您成为排名第一的巫王，抢走荒神对死王的偏爱。”

    “那是当然的！”

    原来火王想要看到的局面是这样，将赤无带来玄谷，便不怕被人察觉，苏瞳自然不恼他对自己的调查和关注，她冷笑一声，目光湛湛地迎着火王的目光与他对视。

    “我既然选择音王，便不会让死王一家独大，只不过我想知道，与你们联盟，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用别人提醒，她会在合适的条件下尽情碾压玄谷所有的巫王，既然这两位天王送上门来结盟，总不能只动动嘴皮而已吧？

    早听说海兰巫王嚣张，却没想到她嚣张到这个程度，火王一愣，而后意味深长地叹道“你虽然强大，但我不认为你可以轻易超过死王的第一位天巫，更不要现在出现在他身旁那位连名字都未透露的人物，所以我能提供给你的，便是身为盟友的绝对支持，还有我与真王手里所有的巫王水晶。”

    “喂！你可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拿走我手中的所有巫王水晶？”真王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肉痛之色，气恼地打断火王的声音。

    “真的？”

    音王“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还未等苏瞳表态便直接将火王抛出的橄榄枝接下。

    “如果你们真的这样有诚意，三王联盟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哈哈哈哈，我早知道你会同意，可惜我不能在你这里逗留太久，不过在海兰巫王谒见荒神之前，我一定会把巫王水晶通通送到你们手里！”生怕音王改变主意，火王立即笑眯眯地离席，告辞之后拉着真王的衣领将其拖出了音王的宫殿。

    “你怎么不问问我需不需要巫王水晶？”从真王的态度上看，巫王水晶绝对是件好东西，但苏瞳又不能直接问，只能在两王离开后摸棱两可地责问音王。

    “怎么可能不需要？”

    音王被苏瞳的自信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巫王谒见荒神时，都会消耗大量巫王水晶来提高自己与神的共鸣，共鸣度越高，获得的战域越强，我知道你很强，不过这也敌不过死王有钱有势啊，万一他拿出大量水晶堆砌他的第二巫王，你若只拿我手里那可怜的一丁点份额会很吃亏，只有得到火王那个老狐狸和真王那个笨蛋手里的砝码，你才有绝对胜算。”

    原来是类似于催化剂的东西。

    苏瞳眨了眨眼睛，很可惜……这种只有听訞族巫王能使用的东西，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起效。

    不过无论如何，能见促成三王联盟也是好事，至少先让天王们窝里斗起来，也好转移他们对东仙的关注，此事她都没有怎么费力便向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起来。

    见苏瞳微微有些出神，音王小心翼翼地向她发问，仿佛这个问题已经积蓄在他心中很久。

    “海兰大人，我能冒昧地问您一句吗？为什么选我？”想了很久，音王达吾提自己都想不出答案。

    “我没有选择，只是随意走到哪里，便让城主通知他的主子。”苏瞳不想编谎言，便照实回答了达吾提，这不负责任的答案立即将音王的小心肝戳出一万个窟窿。

    “我还……真是幸运。”呆了半晌，达吾提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口热气，如果他手旁有镜子，定能发现自己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苏瞳抱歉地耸耸肩膀。“虽然是随意选的，但我觉得自己也很幸运，因为达吾提，你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王者。”她低垂自己的眼睑，反问音王一句：“所以现在，你能忘记自己天王的身份和我巫王的使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未想到自己在苏瞳眼中评价如此的高，音王顿时将脊梁挺得笔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亲爱的达吾提，你来告诉我……”苏瞳将自己最开始听说荒神需要东仙星域地界时浮现在心中的那股怪异的感觉说了出来。“神为何要得到我族不需要的东西，难道荒神本身，并不是为我族利益而存在？”

    听訞族的神，向众人索要听訞族完全不需要的东西，并奖励众人好吃的糖果。这让苏瞳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轻轻撩拨着两界众生，他根本不属于东仙，也不是听訞族人！

    无论此人想干什么，都必然是一盘巨大的阴谋。他已经借东王的手，搅乱了东仙，借血伏圣尊的手，撕开了玄谷的天，借荒神与荒巫的嘴，将战火散播四野……虽然身在局中，让她看不清弄子之人，但她已经感觉到了隐藏在空气里那些被人摆布的经纬。

    音王猛地抬头，目光矛盾而疑惑，在这个刹那，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海兰巫王，她的内心比她表面表现出的嚣张要冷静深沉得多。

    她在质疑神权！

    这逆天大罪，但抛开一切精神枷锁，他又觉得她的这个问题，的确耐人深思。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胆量如她一样这么直白地说出口来。

    苏瞳侧头看着音王扭曲的五官与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样问是为难达吾提了，所以她轻轻一笑。

    “忘记这事吧，就当我胡思乱想了，我现在非常想见到荒神与荒巫本人，请尽快为我安排这一件事。”

    带着赤无与夜吹，苏瞳快步离开殿中，只将音王一人留在身后，她感觉身为玄谷世界里，到处都是令她困扰的迷团，也许等见到真正的荒神时，一切疑问才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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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神域

﻿    在火王离开不久，死王便将自己拥有第二巫王的消息公之于众。

    早有心理准备，音王、真王和火王并不觉得吃惊，但听訞平民之间却掀起了一股狂热的祭神浪潮。甚至有传言声称死王才是玄谷真正的王者，坐拥强大巫力的死王已经远远凌驾于其它王侯之上，成为荒神最钟爱的皇族。

    为了平衡这种一边倒的民间声望，音王也寻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海兰巫王存在的消息抖露出来。

    这下子舆论变得更加火爆，由对一位新巫王的猜想直接变成了两位！这可是玄谷世界前所未有的盛况。

    原本一位巫王陨落之后，才有可能从天巫中晋升出新的巫王，巫权一直按照千年不变的规律传承，没想到这一次常理却被打破，直接从平民间走出了两位拥有强大巫力的使者。

    这是不是说明荒神的力量在增长？或者说对太白世界的战争令玄谷孕育出新的力量？

    原本新巫王出现之后一定要举行最隆重的仪式去谒见荒巫聆听真神的声音，但这一次两位巫王同时现身，只怕这一次的见神式规模要远超以往。

    “库尔班，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在死王库尔班辉煌的宫殿一角榻上，斜卧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人间辞藻，极难形容这位美人的艳丽，她的发色七彩，黛眉弯弯，右眉天生便是红蓝异色，由眉头的绛红渐渐过度到妖冶的孔雀蓝。

    那些缤纷的颜色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杂乱，反而极为柔和自然。因为发色眉色太梦幻，所以她的衣饰极为淡雅简单，不过是一条窄胯的黄裙，却穿出了风流妖娆的姿态。

    此刻死王库尔班垂手恭敬地站在十米开外，低着头不敢看榻上美人，若说这是一位天王对巫的尊敬，死王的敬意未免太浓烈了一些。

    “哼！我是气恼那该死的达吾提，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壮着胆子谎称自己也找到了第二位巫王。”

    死王嘴角挂着一抹残忍与愤怒。

    “原本整个玄谷，现在都应该在高呼如燕大人的名字，现在却被那个什么狗屁海兰抢了大人一半风头，此人该死。”

    “哈哈哈哈，你原来是为这件事不开心。”女子伸出藕臂，轻盈的织物立即从臂上向后滑落，露出了她白皙无瑕的肌肤，便是这只如玉的手，便让人遐想无限，血脉喷张，足以想象她整个人美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一只幻化而出的小鸟从女子掌心飞出，径直飞出了窗外。这种羽兽玄谷世界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似乎是一种极强大的巫力。

    “你们的世界法则只允许四位巫王存在，我不是你们的王，所以那女子也一定不是，待到见神仪式上，我轻易就能向世人证明这一切，到时候你的老对头音王将颜面扫地，所以现在让他再嚣张片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女子不但人长得极美，声音也极为缥缈动听，她挂在脸颊上的笑意是那么亲切可人，醉得死王心湖一阵摇曳。

    见如燕大人不为音王捣鼓出的动静所动，死王的怒火也渐渐消失一空。

    整个玄谷听訞族人，都为了两大巫王出世的见神仪式而忙碌着，他们甚至将太白战事抛在脑后，东仙修士们难得地清闲了几日。

    呼延邪得到赤城长老们的消息，知道苏瞳在暗中帮助自己，心下感激，同时也隐隐期待着他们的再次相见，他深信下次的会面，苏瞳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过几日，达吾提音王便来通知苏瞳一切准备妥当。

    知道这是最隆重的盛典，苏瞳便任由阿依仙为自己着装打扮。

    用千年红珊瑚磨成的汁液调和的颜料涂抹在眼皮上，以黑钻粘贴于手背和脸颊，勾勒出繁杂而美丽的巫力纹身，身着十二层不同材质的织物，一层比一层轻盈华丽，上面绣制的百傀夜行图不知道要花费绣娘们多少年的时间。

    唯一让苏瞳觉得舒适的是巫王头上不需要佩戴沉重的王冠，只由巧手的奴婢编出整齐的发辫，便任一头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身后。

    苏瞳在镜前看看自己陌生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呼延邪，要是那家伙现在站在自己身旁，一定会喜欢得鼻血直流高呼火辣辣的爱意。

    “可以了，我已经快走不动了。”

    制止音王再给自己套上一件缀满宝石的外褂，苏瞳觉得圣诞树也没有自己粗壮。

    “当年阿依仙都穿了十六层纱还轻盈如叶。”音王撇嘴，生怕苏瞳出场时被人讥笑穿戴不够张显其身份和实力。

    苏瞳本想反嘴，可回头看看被众人打扮成恶鬼童子的赤无，她便暗暗把到嘴旁的声音给吞了下去。

    赶快结束吧，赤无太阳穴上不断突出的青筋已经表明他随时都有可能抽出元意剑暴走杀人。

    只怕这场年度大戏中最开心的便是夜吹。就算维持的透明冰人的模样，他嘴角的笑意还是悄悄扬起。苏瞳甚至能听到大师兄胸腔中回荡的笑意……新衣服！啦啦啦啦！我又有新衣服了！

    又是好一阵摆弄，音王与阿依仙才终于觉得满意，带着奴婢们退到一旁。

    阿依仙一脸羡慕地眺望苏瞳的容颜，虽然同为巫王，但站在她的面前，她依旧觉得自己是当年那个渴望强大的虔诚巫徒。

    音王已经掏出了一张黑色的传送卷轴带着众人走入巫殿当中，这一次撇下了幻蓝王卫，因为神域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携带随从，这是巫的盛典，天王们都只是陪衬。

    巫殿中早已经跪满音王域中所有等级的巫众，看到音王与两大巫王同来，立即高呼口号。

    特别是曾经与苏瞳有过过节的天巫玛依莎·禾叶，再次见到盛装出行的海兰巫王，她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地面上。

    虽然音王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这一次的会面也是音王巫力与死王巫力的正面较量！

    死王麾下的第一巫王祖合拉·金光原本就是四巫中最强，如果荒神承认这一次新冒出来的如燕巫王巫力也强于海兰，那就意味着死王库尔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其它三王地位岌岌可危。

    一早真王和火王便如约将他们手中的巫王水晶偷偷送来，现在那些蕴藏着能量的黑色石子正静静地藏在苏瞳腰间的储物袋中。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上，但苏瞳还是将它们随身携带，当她回头凝视赤无与夜吹的时候，音王已经张开黑色的传送卷轴，带着整座巫殿向神域飞去。

    玄谷世界的神域，是一片极为神秘的地点。

    被四位天王的地盘环绕，稳稳隐藏于世界中央，有荒神力量的干扰，纵然是极为高明的卷轴传送也无法在神域内起效。

    所以音王的巫殿只飞行到神域边缘便浮出空间，如一件飞行幻器一样，载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在星间穿行。

    传送结束之后，苏瞳透过窗户看到星空中跪拜着大量的听訞修士，他们都是从四王的王域内匆匆赶来，不过此刻他们已经忘记了彼此的嫌隙，因为跪在神域面前，他们都是荒神最忠实的奴仆。

    苏瞳觉得这里的文明极为有趣，因为荒神的存在，而使得听訞族人在各为其主的情况下保持着个体之间一种微妙的依赖和同源感，所以他们比东仙九洲一府之修更加团结，至少历史中鲜少出现内乱的情况。

    “这就是……信仰之力。”

    苏瞳眨了眨眼睛，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繁杂的表情。越是接近“神明”她越是忐忑。

    不管荒神是指引着整个听訞族走向繁荣的先知大能，还是一位暗藏祸心的幕后黑手，她这次的旅程都注定一路荆棘，不会平静。

    前方就是神域，只能通过寻常的飞行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跪在神域之外的听訞修士们虔诚而狂热地目送着音王的巫殿驶入域中，而他们之中，却无一人胆敢踏足那片洁净圣土。

    神域内一片光明，就算苏瞳见识过很多星空形态，也没有办法感知那些将黑暗照亮的光明从何处来。所以远望寰宇，感觉跟白昼一样，四周的星辰都因强烈的光亮而遁形，巫殿沿着弯曲的路径在虚空中飞行。

    音王达吾提与巫王阿依仙很有眼色地没来打扰苏瞳休息。

    苏瞳闭着眼睛却并非在休息，而是在脑海里不断猜测荒巫与荒神的模样。

    夜吹与赤无在这种情况下更不敢说话，天知道那无所不能的“神”有没有悄悄将神识落在他们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一震巨大的颤动便将苏瞳从闭目养神中唤醒。

    巫殿停了下来，说明她们已经来到约定的地点。

    “妹妹跟我来吧，不要紧张，就像平时那样。”阿依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苏瞳门口，也盛装打扮过。

    习惯了种繁杂的巫服之后，再看阿依仙与那些神情肃穆的天巫们，此刻苏瞳心中也升起一股奇怪的神圣感。

    在荒神之下，天王只是巫的绿叶，所以来到神的地盘，音王只着白袍，赤足跟在盛装的巫众身后。

    在阿依仙的带领下，苏瞳走出音王巫殿，而后看到了一座架设在宇宙里的宏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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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如燕

﻿    黑色的碎石，一枚接着一枚悬浮在星辰之间，不时上下飘动，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感觉。

    石与石的间隙，正好是苏瞳一步之宽，踏着这些浮石向前，很快脚下石块越变越大，将音王的队伍引向了一块黑色平台。

    赤无的手心全是汗水，一会儿便要看见玄谷世界的精神领袖，正是荒巫对四王下达了进攻东仙的指令，他不知道自己在真正面对荒巫的时候能不能克制住内心的杀戮冲动。

    黑色平台上已经站了两支队伍，在看到阿依仙的与苏瞳身影出现的刹那，不约而同地将*的视线向苏瞳投来。

    苏瞳先看到了火王，那睿智的王者卸除一身重铠之后身体依旧魁梧，与音王一样身着灰色的素袍，赤足站立在他队伍的中央。

    他身后有九大天巫及巫众百人，身前站着一位容貌已近中年，手持一根完整接骨木法杖身着红袍的巫王。

    早从阿依仙的口中得知，火王的巫王是四巫中最年长者，实力却排行第二极为厉害。所以苏瞳与她目光相对的时候，轻轻颔首以示友好。

    大概是火王与音王结盟的心意最为真诚迫切，所以苏瞳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中也包藏着一丝善意。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向对方问好，一旁便传来了一阵清脆却冰冷的声音。

    “你就是海兰？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寻常嘛。”

    真王伊拉的队伍中走出一位穿着巫王长纱，打扮得比苏瞳更像圣诞树的女子。她抬起自己的下巴，挑衅式地将苏瞳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三次，这才撇着嘴不屑哼道：“就是你拿走了本王的所有巫王水晶，你最好不要浪费，好好聆听神的教诲！”

    来之前苏瞳就听阿依仙详细描述过四巫的特点，眼前这位罗妮巫王与真王一样，都是冲动的性子。

    四王中罗妮巫王最为年轻，排名第三，所以处处讥讽阿依仙，嘴皮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嗯，我一定不会浪费真王的苦心的。”苏瞳面带微笑，客气地回答，她委婉提醒着罗妮巫王，现在真王与音王是同盟关系，在共同抑制死王势力扩张的这件大事上，不要节外生枝。

    所以蠕动了几下嘴唇，依罕·罗妮才发出一个“切”音，终止了与苏瞳的对话。

    “死王迟到了。”

    感觉罗妮巫王与海兰巫王不对付，火王赶紧拉开了话题，但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队装束华丽的队伍便从远方踏石而来，那不急不徐的模样看上去正是为了等到众人齐聚之后才压轴出场。

    “哈哈哈哈，几位姐姐妹妹们都到齐了。”

    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巫王率先踏上平台，一股澎湃的巫力立即强势地压盖在众人头顶之上，苏瞳看了看此女脖子上比其它巫王都粗大两圈的魂石项链，便知道她就是曾经令阿依仙最为忌惮的玄谷第一巫王祖合拉·金光！

    盛名不是虚传，只要直视祖合拉的双眼，苏瞳便能感觉到了股滔滔巨浪在她眼波下流动，空气因她的出现而产生了凝滞，这是强大巫力的最直接证明。

    难怪死王在祖合拉·金光的帮助下声威远超其它三王，有这样的强者相助，不称雄那才有了鬼了！

    越过金光巫王的脖子，苏瞳很顺利地看清了死王的容貌，此人很陌生，一脸阴鸷的模样不讨人喜欢。

    不过今日的主角既不是祖合拉·金光，也不是库尔班·死王，而是被他二人夹在中间的一位娉婷女子。

    与苏瞳一样，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名为如燕·帝姬的新巫王，就算听訞族与人族的审美不太一样，但看到这女子时，所有人还是情不自禁心跳停了一拍。

    很难去形容她的美丽，特别是在没有花朵盛开颜色也极为单调的玄谷世界，音王只觉得她的发色明媚耀眼，眼波宁静沁人心脾。

    火王还能较好地收敛自己惊艳的目光，而真王现在张嘴鼓腮帮子的模样却非常难看。

    “好美。”苏瞳脸颊掠过一丝流彩，不能否认，眼前之人是她生平遇见的最绝色，但来不及好好赞叹，她便被如燕巫王的目光所震动。

    那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简直跟她初遇见傲青时一模一样，目光迷离，甚至无法确认她视线的焦点，她的目光似乎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掠过，却并没有把谁记在心上。

    不屑？才不是呢！

    不屑是因高傲而起，但此女身上没有傲气，只有遥远，她的心与魂，根本未真正踏足于这个世界，所以身旁一切，没有什么值得在意与凝眸！

    仙人！

    虽然没有根据，但在看到如燕·帝姬的刹那，苏瞳便听到了这两个字在自己心中轰鸣！

    难道与我一样，也不是听訞族人？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会有仙人出现在玄谷世界，还是以一位新巫王的身份？

    整件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苏瞳的预计，又一股新势力的加入令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下意识地，苏瞳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至最低，用翰王斩灵刀和驭灵玉简隐藏了自己丹田的所有气息。

    就在她丹田变得更加混沌难辨之际，如燕·帝姬的目光刚好在她身上扫过，苏瞳感觉对方的表情有半刻僵硬，而后她抬起了眸子，朝自己浅笑起来。

    苏瞳自然也回报甜梦笑容，但却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那名为如燕的女子在审视自己，态度与对旁人完全不同。

    还好这种胶着的气氛很快被对方打破。

    “我先去见神。”如燕轻启朱唇，吐出这几个字来。

    死王奇怪地看了如燕巫王一眼，犹记得她曾说与“冒牌货”见面时，立即就能戳穿对方的真面目，但为何现在计划却突然改变，未对海兰巫王发难？

    心中纵有无数的疑问，死王却不敢发问，因为不管是不是荒神的使者，如燕大人都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苏瞳笑了笑，知道对方没有看穿自己的修为。

    管她的仙人还是妖邪，只要是真仙界投影，都要被玄谷的世界法则制约，再厉害的角色在此地的修为都不会超过分神，所以她有的是手段隐藏自己。

    “我们先来的，理应海兰先行。”音王温柔地抗议，拦住了见神之路的入口不让如燕先行。

    其实这见神的次序并没有什么好争的，先去后去都是一样，只不过对方端着架子，他也没有必要谦让。

    在众人所踏的黑色平台中央，有一道螺旋上升的陡峭梯台，一直升入位于众人头顶千米之外的青云之中。

    云团以梯台为中心，层层向外扩散，流云中暗藏着红色的符纹，偶尔会向大地投影色泽浓郁的阴影。

    它们遮挡了众人向天空眺望的视线与神识，大概只有登上高台，沿梯爬行，最后才能走到神的面前去。

    只是靠近梯台，便能感觉到一股神圣威严的气息。

    “达吾提，你什么意思？”死王怒吼起来，本要爆发，却被如燕巫王轻轻挥手制止。

    “我这是为你好。”不看音王，如燕巫王却向苏瞳踏出一步。“因为在我之后，你便失去了谒见荒神的必要，我将是荒巫之下权利最大的巫王，整个玄谷，都将听从我的指令。”

    好狂！

    看如燕巫王恬静温柔，眼角一直挂着和煦的笑意，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言词如此狂妄直接。

    丢下这句如同威胁的话语，如燕便向梯上踏去，似完全没有看见拦在入口处的音王，但在她提起足尖之际，音王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

    音王的脸颊上挂着惊恐和不甘，但如燕巫身旁似乎存在着一股无形的力场，让任何人都无法近身一般，只要她要上前，就算四位天王叠加在一起都拦不了她的脚步。

    轻柔的纱织拂过音王的脸颊，再抬头时，那拥有彩虹般长发的女子已经等高向云中走去。

    “海兰。”

    直到这如燕巫王走远，压盖在音王身上的强大力量才无声消散，他有些慌张地向苏瞳走来，在场其它人皆内心剧震，就算在神域之内，因神的存在而对巫王的力量有所加成，但一位巫王轻易便可逼退一位分神境的天王，这依旧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所以大家脸颊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在脑海里回响之前如燕巫王张狂的宣言。

    她将是荒巫之下凌驾于所有巫王之上的存在，整个玄谷都将为她的到来而欢呼雀跃……

    之前听上去是在吹牛，现在想想，也许她说的竟是实话！

    站在一旁的死王脸颊上流露出一丝讥笑，对，这便是如燕大人的力量，眼前这些愚昧的家伙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再抬头凝望那踏入云中的身影，死王库尔班的眼中燃烧着比笃信荒神更加虔诚的火焰。

    “没有关系，让她先走。”苏瞳低声安抚着音王受挫的心灵。

    就算让她选，她也会选择让对方先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她倒要先看看对方能捣鼓出什么妖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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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万王之王

﻿    见海兰巫王不与如燕争抢，死王脸上浮现出“算你识相”的表情。

    因为有层云遮挡，所有人都看不到没入云后的如燕巫王走向何方，他们一边猜测云后正在发生的事情，一边各自退到平台四角，各方势力并没有融洽地相互攀谈交流。

    天巫们都着蓝袍，黑巫黑裙，白巫白裙，巫徒皆是灰色装扮，放眼望去四王身后巫众都是一样的打扮，众人抬头看天，目光期待而虔诚，没有一人走神或是低语，只有从寰宇穿过的强风将巫众们高举的幡旗吹得猎猎作响。

    苏瞳站在音王队伍的最前端，感觉贴在眼皮上的珊瑚粘液快要融化。但为了维持巫王“美丽高贵”形象她却不能伸手去擦拭。

    还好时间没过多久，那以登天高台为中心层层晕开的云层突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犹如有一只无形手的在云中搅动，那些停止的云纹开始剧烈沸腾，颜色也由单调变得多彩，仿佛一枚巨大的炎阳正压着云顶向众人碾来！

    正在众人纷纷目露惊恐，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降临大地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轰！”

    如石落水，将方圆万里的云都炸开，被撕裂的流云纷纷张扬着余烟疯狂向后倒卷！没有了低云遮目，大家第一次看到云上神域！

    黑色的光线在一片白昼中横扫，大量没有实体却似有灵智的黑暗生灵在天空跳跃，化幻出各种形状。

    一头黑雾化的剑发出嘹亮的笑声，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里撕裂成为三份，一份变成一位听訞族修士，一份变成一片黑云，一份却“嗖”地一声激射向远方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守卫！”音王双目失神，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曾经几次参加过巫王见神的大典，却从来没有遇见过今日这样特殊的场面。在这些没有实体却不断变形的黑色烟雾身上，苏瞳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如果它们接收到杀戮使命，顷刻能幻化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万马千军。

    “哈哈哈哈！我一早就说过，如燕巫王巫力盖世！”死王的大笑声在天空回荡，就连站在他身旁的曾经最强巫王祖合拉·金光亦一脸敬畏。

    因为此刻如燕巫王正从极遥远的天庭落下，无数黑雾立即幻化为鸟兽形状低眉弯腰地簇拥于她的身侧！

    所有曾经踏足荒神地界的巫王们都知道，自己行走这段朝神之路时，那些飞翔在身旁的神之守卫可没有这样热情。

    阿依仙的脸惨白如纸，犹记得自己当初战战兢兢上向攀越，还差点被一位幻化成祝融妖兽的神之守卫吓得从空中跌倒。

    它们以戏弄前来参拜的巫王为乐，有的时候还要向它们喂食巫王水晶它们才会心满意足地放行，什么时候听说过神之守卫如此热情地夹路欢送一位新晋巫王？

    “海兰，你要小心，她比祖合拉·金光更强！这样的场面，我从未听闻过。”阿依仙靠近苏瞳几步，有些颤抖地向她交代。

    苏瞳眯着眼睛向天上眺望，隐约可以看到那名为如燕的女子是从一片黑色的浮陆上返回，浮陆不大，其上耸立着一座极为巍峨的建筑，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她完全无法看清这巍峨之物的具体形状花纹，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蓦然升起一股强烈想要靠近的渴望！

    我是怎么了？

    苏瞳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在飞快跳动。

    好像有一件她熟悉的东西隐藏在天空上，迫切地召唤她的来临。因为奇怪自己身体的反应，苏瞳甚至没有认真听阿依仙的叮咛。

    如燕巫王面带微笑，她轻轻向前蜷曲着自己的双臂，而那些由烟雾幻化的神之守卫则不断从她身后幻化出莺、燕、鹤、鸿鹄等飞鸟的剪影，将她双手托起，如架着至高无上的王者一样，缓缓驮负她向平台下降。

    她彩虹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仿佛将色彩涂满整个天空。身上的十八层纱织层层绽放，比世上最美丽的花朵还要妖娆。

    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她完成谒见荒神仪式的速度有如此之快，不过看神之守卫不同寻常的恭顺，还有挂在如燕巫王脸颊上的自从笑容便知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

    果然没让众人等待太长时间，就在如燕接近平台的刹那，天顶突然异光暴涨，而后一位容貌极为苍老的女子神体，突然出现在苍穹之上。

    “如燕·帝姬乃我玄谷的希望之光，老身荒巫之名，赐予如燕万王之王的权利，从此之后，她凌驾于四天王与四巫王之上，我族修士需心悦诚服地奉其为主，将她视为老身行走地下的直接代言人！”

    老妪的声音洪亮如钟，在每个人的心中不断轰鸣。她就是被冠以“荒”字的玄谷最强之巫，直接聆听荒神教诲的世界领袖，亦是在玄谷存活了上万年心智如妖的至强存在。

    但在此刻，这荒巫却赐予了如燕·帝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从此之后，玄谷王权与巫权第一次完全合并，通通交到如燕掌中行使调配的权力。

    “天哪……”阿依仙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

    火王的脸颊剧烈颤抖，最怕便是死王势力做大后自己受到挟制，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出，真正对王权存在威胁的并不是死王，而是现在新出现的万王之王！

    那如燕·帝姬最亲近的人原本就只有死王一个，现在她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自然会最倚重死王，到时候自己手中的巫力她也能任意抽调支配，这天王的实权立即将被架空！

    若不得她的喜欢，自己不过是一个拥有着分神修为的孤家寡人！

    “我早警告过你，不要听火王煽动，非要将巫王水晶通通送给那个没用的东西，这下可好，损失惨重还得罪了人。”罗妮巫王一点都不客气地教训起脸色难看的真王来，同时对苏瞳投来不屑的白眼。

    “切。”苏瞳懒得耳朵起茧，干脆将真王之前送到音王殿中的巫王水晶“咚”地一声丢到地上，成功止住了罗妮巫王的冷嘲热讽。

    她甚至想将火王那份也一并归还，却被年长的火王域巫王萨热·安婆婆给一把推回。

    “你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己留着吧。”红袍子的老婆婆是位独臂巫王，左手献神，右手住着一根长长的接骨木法杖，但她握杖的手却极有力量，制止了苏瞳归还巫王水晶的举动。

    苏瞳立即对其轻轻点头，收下了这珍贵的善意。

    荒巫自然不会管平台上小小的争执，因为她老人家的注意力此刻还放在新晋的万王之王身上。她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再一次于众人心中回荡，回答了大家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如燕·帝姬能在太白世界投影的战域，乃四位巫王的总和。”

    此话虽然简单，却令众人聚焦在如燕身上的目光由质疑变成了狂热！

    原来这才是荒巫赐予这新晋巫王无上权力的最直接原因，原来她得到的荒神祝福竟如此浩瀚，可以说只要她站在太白世界的星辰下，听訞战士可以无限出兵，直取太白腹地！

    这不是偏袒，也是不权力游戏，而是**裸实力的证明！

    神选中了她，任何人都无法质疑与超越。

    在大家的赞叹和惊呼声中，如燕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唇角这才微微漾开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再对苏瞳说话和对视，兴许这也不是不屑，而是没有必要。她就那样孤独而神圣地站在平台中央，心平气和接受着众人的跪拜。

    无论海兰巫王曾经有多光芒熠熠，甚至有着将太白世界首领制为人傀的卓越战绩，此刻也已经被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事以至此，王权削弱，但诚如荒巫所言，有如燕巫皇的阴庇，玄谷大军将掠夺到更多的太白星土，献到神前，取悦他们的神明。

    音王达吾提挣扎了片刻，便朝着如燕巫皇站立的方向跪下。

    哗啦哗啦……很快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只有苏瞳与她的同伴们依旧挺直腰杆没有行礼。

    “你敢不敬？”

    已经成功地沦为如燕巫皇狂热崇拜者的死王暴怒地对苏瞳吼叫，似乎只要自己主人轻轻点头他便会从地上跳起，一把将这不敬之徒撕成碎片。

    “海兰大人……”音王轻轻对苏瞳摇头，似乎是示意她不要义气用事，在对方锋芒逼人的情况下去触那如燕的霉头。

    “哪敢。”苏瞳却温柔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一幅极好说话的模样。“我是不敢亵渎万王之王的威名，毕竟现在我还没有得到荒神的认可，不算是正式的巫王，又不算听訞战士，行什么样的礼都是不合规矩的，还是等我完成见神仪式，再来补偿的好。”

    她轻柔的声音拂过众人心田，就算与她并未交好的巫众们听来，也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位巫王还没有被荒巫召唤，那么她到底将被安排在哪个巫殿，以后又会拥有什么样的权利？在这些东西都没有被确定的情况下，她是没有身份向万王之万表露忠心的。

    －－－－－－题外话－－－－－－

    月底努力多更点，让我再喘几天气…看我空洞发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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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那就是神明

﻿    听到苏瞳的辩解如燕巫皇微微挑起了自己彩色的长眉，笑意中夹杂着一丝不悦。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海兰巫王是拉不下面子在硬撑场面。

    “那你去吧。”如燕努嘴向天梯一指，同时眼角绽放出一丝流彩。“小心梯子陡峭，你可不要从上面跌下来。”

    她洁白的牙齿如珍珠一样，却流露出一种让苏瞳厌恶的气质。

    苏瞳可以接受别人比自己强大，却最讨厌故作亲切背地里使诈的家伙，她既然这么交代，自己登梯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了。

    “这丫头就是嘴硬！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一会回来还不跪在如燕巫皇的脚下痛哭流涕？何必逞一时之强呢？”罗妮巫王秉承着她一惯的刻薄，在真王身旁嘟嚷。

    苏瞳抬头看了看登入云层的天梯，因如燕归来而倒卷后退的层云此刻又汇聚在一起，渐渐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在浓雾之后传来一阵阵“霍霍”的尖唳，似乎是那些像鬼一样的神之守卫在期待她的出场。

    她咧开唇角冷笑了一声，而后提起裙摆便向梯子走去。

    “等等！随从不可同行！”指着苏瞳身后的夜吹和赤无，死王再次为难。

    “这是我的冰傀与人傀，并不是随从，怎么不能一起走？”苏瞳猛地回头，表情已由之前的温和变为冰冷。

    在她说话的同时，夜吹和赤无直接撕开披在身上华而不实的大氅和帽子，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夜吹浑身透明，连目光也是蓝色的，由冰雪凝结而成的睫毛却根根分明，当他亮出肌肉以空洞视线扫过一甘巫众之际，就连训练有素的巫众们也情不自禁发出了阵阵尖叫！

    好强大的冰傀！

    可以用肉眼看见他身体冒出的白烟，还有冰雪在他身侧环绕，冰元力乃玄谷极为罕有的元力之一，若哪个巫可以制出拇指大小的冰魄便已经极不简单，没有人可以想象，海兰巫王一直召唤着这么巨大的一位成形冰傀！

    “天啊！这是赤焰童子！”

    比起巫众们的尖叫，死王的表情才叫一个精彩，他手指赤无，不可思议地连连倒退，在太白世界交战多次，他最害怕的敌人便是这赤焰童子和瀛洲的毒修，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海兰巫王制成人傀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燕巫皇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真有强大的实力，难道这个世界的法则，真因为太白之战而改变？

    除了四位巫王之外，因荒力的急剧增加而孕育出了一位新的王者？

    罗尼巫王呆呆看着苏瞳，感觉自己的三观已被刷新，不过她却不愿在这新人的面前低头，梗着脖子依旧热切注视如燕巫皇的背影，不管那海兰有多强，都绝对强不过万王之王！

    “不要自负，小心梯子有诈。”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海兰巫王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时，火王却悄悄上前，在苏瞳耳边轻叹一声。

    苏瞳回头感激地点了点头，便带着没有表情的夜吹和一脸狞色的赤无开始攀爬。

    踏上参拜荒神的道路时，不得使用飞天术，必须用自己的脚步来彰显心中敬畏和虔诚，苏瞳的步声轻盈，不一会儿便没入云中消失不见。

    “可惜了，如果没有那位……这海兰的力量一定比祖合拉厉害。”红袍老婆婆轻声对火王说了一句，同时忌惮地看了如燕一眼。

    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萨热·安却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位由荒巫钦点的万王之王，因为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脱离这个世界的缥缈感，而且身上香味也很呛人。

    火王没有回应自己的巫王，只是用力握了握萨热·安持杖的手腕。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在穿越云层的下一秒，苏瞳便看见扑天盖地的莺莺燕燕向自己袭来！

    它们都是之前看到的那种黑雾所化，但已经失去了随意变形的能力，它们体外闪烁着一层特殊的银光，长长的鸟喙化为锐利的箭羽分别向苏瞳的后心，前胸与脖梗等要害穿刺！

    这一定是如燕的手段，因为玄谷世界并没有莺与燕形飞禽，而这些异域的兽形守卫，又曾经从她的袖下飞出，驮负她身体的重量从天空将临大地。

    “滚！”

    苏瞳一晃身体，翰王斩灵刀便从丹田中激射而出，径直将飞到自己面门前一只凶残的燕子纵切两半！

    在黑燕子身体被切开的刹那，它立即化为一抹淡薄的轻烟，尖叫着向反方向远去，似乎极为害怕苏瞳的力量。

    同时那禁锢着黑雾的银光也化做一枚小小水晶，从天空掉落下去。

    “连神之守卫都能圈禁，你很厉害嘛！”苏瞳拾起水晶，在手指间摩挲了片刻便碾成粉末。

    用这样的方式挟持神之守卫为自己作事，苏瞳心中对那奇怪女子的猜忌更为浓烈，不管她是如何得到荒巫青睐的，想必这种手段与巫王无关。

    还好她之前就感觉到了所谓“神之守卫”的本质与魂魄有些关系，所以一早便准备斩灵，初试之后发现果然有用，所以便大刀阔斧地挥动斩灵刀为自己开路，一时之间天空银光与黑光乱溅，无数“鸟尸”从头顶掉落。

    “哎，你这样，也会伤到守卫的。”没过多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沧苍的叹息。

    只感觉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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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取而代之

﻿    苏瞳惊愕地看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巍峨巨门！

    门框由碎石堆成，但整个门板却是一个整体，远远看去像是由无数妖兽的尸体堆叠而成，但走近才能发现，那些栩栩如生的兽形，通通是浮雕。

    无论目光凝于何处，都能感觉到那些浮雕是活着的！

    它们有的用口衔着尾巴，有的正在捕猎撕杀，有的藏于枯枝中以桀骜的目光打量四周，双眼深处透露出一股凶性。

    虽然门上雕刻的通通都是未知生灵，但苏瞳确信此物风格与隐藏在地球深处的洪门一模一样。

    且不说雕像们那鬼斧神工的技艺，就是那门扉正中央一头巨大怪兽盘曲而成的银色“荒”字便与洪门金龙显字如出一辙！

    苏瞳下意识地用手按着自己的丹田，心脏隆隆跳动。

    这感觉太诡异了！

    她蓦然想起自己离开南星仙域的时候得到的任务指引，明明是去周山去寻找冬日起舞夏夜开花的妖灵，但那白色界石却在自己走近时悄然变黑，难不成一切都是洪门捣的鬼？

    它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地，为的是来寻它的兄弟！

    但为何洪门深藏在地球的深处，而荒门却在玄谷被听訞族修士奉为“神”？

    苏瞳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寻思难道这就是荒神要求子民攻打东仙的真正缘由？

    “跪下虔诚叩首，神会为你赐福，同时张开你的战域……来，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战域有多宽广！”

    此刻荒巫已经不再透明，她凝出了实体走到苏瞳面前，完全不知苏瞳此刻内心所想，看她身体颤抖，还道是这位信徒内心信仰坚定，因为兴奋而难以自持。

    荒巫苍老的声音将苏瞳拉回现实，她强压下内心的阵阵波澜，轻声讯问眼前这位与荒门同在的巫女。

    “前辈，请问让我族战士攻打东仙，真的是荒神的旨意？”

    在看到荒门的这一刻，苏瞳心中便升起了一丝疑惑，如果荒门要寻找洪门，派出巫王直接去东仙就是，为何要挑起战火？难道“洪”与“荒”之间有对立关系，一定要将对方消灭？

    那么自己现在就带着洪门站在荒门前，为何不见荒门暴动，也没感觉到洪门异常？

    与其将战争之名冠在一扇门的头上，还不如说这是别有用心的某人的意思吧？

    见苏瞳并未跪下，反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荒巫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不过身为荒神的代言人，她自然也不会轻易被苏瞳问倒。

    “只要我们占领更多太白星土，神便会从门后为我玄谷送来更多的荒力，让我族强者打破天道束缚，从婴变变为分神与洞虚境的超级强者！这种蒸蒸日上的迹象便说明，我们发动的战争是正义的，是神所喜闻乐见的！这有什么好质疑呢？”

    不喜欢问题太多的巫王，或者说苏瞳刚好问到了点子上，荒巫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愧是活了数万年的老妖物，身上的威压刹那变得极为骇人，也算有“缘分”，荒巫献祭也是左眼，不过她并没有如苏瞳一样用眼罩遮挡自己的缺陷，而是直接将空洞眼窝暴露在空气里，仿佛将那难看的伤口当成勋章，时时刻刻彰显在外。

    “可是一扇门又不会说话，万一我们理解错了呢？”苏瞳将双手摊开，不看荒巫凶恶的眼神再次索问。

    “丫头，将尊贵的神明称之为‘门’！光是这一点本巫就能将你打落神界！忠实地传达神的意念乃荒巫的最高使命，你质疑太白之战，便是在亵渎本巫对神的敬仰。”

    荒巫真的生气了，苏瞳可以感觉到她那空洞左眼深处透露出一股比目光更加凶狠威严的气势，仿佛随时都会从其中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本巫念你年轻，又头一次来见荒神，饶恕你口无遮拦的罪过，要是再犯一次，我定然不会客气！”

    “世上只有荒巫才能聆听到神的声音吗？”并不感谢荒巫对自己的仁慈，苏瞳再问一句。

    “那是当然……”荒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道冰影与道透明剑气向自己当头罩来！

    荒巫大惊，没有想到这海兰巫王身后的两大傀儡突然对自己发难！

    其实这句话是苏瞳的暗号，说明她已决定对荒巫动手！

    “你要干什么？”荒巫退了一步，同时脸颊上升起了愤怒的表情。

    “我要亲耳听到神的声音，所以这荒巫的位置，你让给我来坐吧！”既然只有荒巫能直接与荒门交流，那么苏瞳便要取她而代之！

    “哈哈哈哈，有意思，我第一次遇着像你这样狂妄的巫王，不错！本巫已经老了，如果你的巫力已经强大到超越我，那么我的位置便自愿让给你来坐！不过我看你并不十分厉害，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如燕巫皇战域之巨大的刺激才临时起意，想要比她更胜一筹。年轻人，听本巫一句话，不自量力，就算你是巫王，也会有陨落的一天的！”

    荒巫左手一扬，一座高有十尺的岩石傀儡立即拔地而起，与夜吹的冰风狠狠撞击于一处，立即迸出冰屑与碎石！

    右手一扬，一道灰色的兽影架住了赤无祭出的元意剑剑气，与其胶着发出咔嚓声响。

    不愧是玄谷最厉害的巫女！就是这一手便突显出其强大的力量，此刻夜吹已经将自己的修为瞬间拔高到婴变后期，再加上冰雪异能，几乎可战分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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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七弦琴

﻿    为何她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老荒巫一人所为？那是因为这把七弦琴的品质已经达

    看着这虹彩夺目的七弦琴，苏瞳霎时间联想到了如燕巫皇那头灿烂的长发，而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会不会是那如燕的琴？”

    在神权的号令下，听訞族人便疯狂地投身到了非正义的战争中，而尝到神迹带来的甜头之后，他们便更加凶残和嚣张。完全没有精力再好好思考，这场战争究竟在为谁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他伙同死去的荒巫一起欺骗玄谷世界的修士们，用七弦琴偷出荒门的力量将此界的强者由婴变提升至洞虚，而后声称这是战争的嘉奖。

    果然如苏瞳先前所想，一扇门并不会指引听訞战士杀戮东仙修士，这一切祸乱之后，隐藏着一个别有用心的幕后黑手！

    原来并不是荒门为了嘉奖听訞族人侵占东仙星土所以提前玄谷世界荒力的浓度，而是有人通过法宝之威，从荒门后偷出力量来催发战争！

    这力量之浩瀚，可以与数万个紫阳灵泉相比，可以说整个荒门散出力量的中枢结点，便在这把破琴身上！

    苏瞳目光一沉，可以明显感觉到通过七枚琴弦，眼前的破琴身上散发出一股极为浓烈的荒力。

    “荒力！”

    七枚琴弦材质奇异，极为纤细，逆光时可以看到有鎏金的颜色在弦上缓缓流淌，像是火焰在燃烧，它比发丝更细软，比蛛更柔韧，所以才能在不推开荒门也不损坏门板的情况下，将琴弦探入门后！

    它是一把坏了的琴，因为七条琴弦都已断开，但断弦们并没有凌乱地散落在琴身左右，而是被人刻意地插入了紧闭的门缝之中！

    苏瞳飞到半空，细细打量这把明显不属于荒门的法宝。

    因为荒门通体发黑，只有异兽盘绕的荒字呈现耀眼银色，所以这把被一头黑色猿状妖兽捧在手中的彩色的七弦琴便显得极为惹眼。

    那是一把琴！

    “那是什么？”苏瞳立即呼唤夜吹和赤无前来观望，顺着她的手指，二人很快看到了苏瞳的发现。

    但此刻苏瞳来不及去研究这些未知生灵的原型，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镶嵌在门扉上的一件异物吸引！

    两扇门板紧紧地闭合在一起，如果不细细寻找，几乎难以发现那道隐藏在浮雕下的缝隙，原本荒门浮雕就比洪门浮雕要狰狞不少，不是三头的凶兽就是虫豸横行，就算明明知道它们都是假的，但只要将目光定在一处超过三秒，便会被这些石像诡异的目光撑得心神不宁，毛骨悚然。

    就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她已经走到了荒门面前，越是靠近这座巨门，就越发自内心地赞叹它的宏伟与精致，抬头眺望门楣，居然将头高高仰起也望不见尽头，只能看到那银色“荒”字散发出的淡淡银光。

    苏瞳很好奇两扇门后到底隐藏着怎么东西，难道是通往真仙界的捷径？所以透过门缝处会散溢出令下界修士醉心疯狂的力量？

    二者都能自发产生灵气，只是种类有所不同，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洪门与荒门是一对双生子，像是黑夜和白天一样，独立却又不可分割。

    依照死去荒巫的说法，这黑色的大门能为听訞族人提供源源不断的荒力，与洪门深处那股特殊灵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即返回平台，是因为苏瞳对荒门本身抱有极大的兴趣，她快步向前，想要好好打量一下这扇与洪门同源的奇怪大门。

    也许一会儿将荒巫的死讯告诉大家，如燕会到自己眼前大闹一番，不过连荒巫都敢杀，再来一个什么鬼如燕巫皇，苏瞳也不怕。

    真是对不起那高傲的如燕巫皇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还是低了她一头。

    跨过荒巫的尸体，苏瞳继续朝荒门走去。

    “虽然不知道玄谷世界之前的荒巫王座是怎么传承更迭的，但我以武力夺位，那些巫王和天王们想必也没话可说。”

    傲不败苦着脸在半空中飞腾，不住地嚷嚷要苏瞳为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惨了惨了！你们触犯了南星规则，一定会被司狱缉拿的，这可是一界之主！”

    在突然发难，本身又只有分神初期的情况下，可怜的荒巫被苏瞳和夜吹赤无顷刻砍成肉泥便成了一个必然的结局。

    荒巫一直隐世而居，身旁没有任何随从相伴，就连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之守卫”飞不到这么高的地方，不过荒巫从来不曾担心过自己的安危，因为神域的开启，必须经由四位巫王与四位天王亲手解印，所以苏瞳能踏足荒门，说明她的听訞族身份和对神的恭敬已经经过了八人的考验，有这样的前提，荒巫哪可能对她设防？

    这简直是一场奇袭！

    在三人合击之下，荒巫顷刻死在了苏瞳的脚下，她一死亡，连带着被召唤出的那头银色多足妖兽也立即逃走不见踪影。

    苏瞳最擅长的就是以弱战强，曾经在东王的淫威下屹立不倒，夜吹虽然被康仁老混蛋坑到牢里数百年，但在他的故乡也是世界至尊级别的存在，而赤无更是凶猛，面对向自己故乡发动战争，夺去无数赤城剑修生命的玄谷荒巫，他可没有半点客气，将没有火息的元意剑舞得虎虎生风！

    傲不败的抗议无效，要知道苏瞳，夜吹，赤无都是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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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二门相遇

﻿    在此风的滋润下，他早已经干涸的丹田刹那盈满力量，修为直接由被封印的凝气期爆涨起来，不过一个刹那便恢复了婴变初期的修为，甚至还有刹不

    说它陌生，是因为他此生绝对是第一次看见这巨大的门扉，而说它熟悉，则是因为从洪门之内，吹出了一股精纯的火元力之风！

    “这又是什么？”赤无在洪门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被荒巫鲜血唤出的妖兽们开始坐立不安，发出丧家之犬般的低声呜咽。它们刨着爪子向荒门倒退，恨不得立即从新变成没有意识的石头才好！

    它们一黑一白，文字都由兽身盘绕，荒门字为银，洪门字为金，大小制式分毫不差，在二门对立之际，天地间甚至掠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浩荡之力，将四周沙石云朵刹那横扫万里！

    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只需一眼便能分辨眼前拔地而起的大门与心中神明必属同源，不一样的灵气，不一样的文字，不一样的万兽……却是一样巍峨神秘！

    从来没有见过洪门，但此刻老荒巫心中的震惊不亚于苏瞳初见荒门时的震动。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原本挂着得意扬扬必杀表情的老荒巫看到苏瞳身后的巨门后，立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呼唤良久的洪门……出现了！

    感觉到这股悸动，苏瞳脸颊上终于绽放出了欢喜的笑颜！

    就在苏瞳憋得一头是汗之际，她的丹田轻轻一振，而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便以虚影的形式在她身后徐徐展开！

    如果自己立即舍弃玄谷，返回南星，老荒巫的力量再强也伤不了她，但赤无不可能与自己同行，将他放弃是不可能的，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让东仙修士背负，她心中亦是不甘愿的！

    苏瞳也正头痛着越来越强大的敌人，那些从门上活过来的妖兽们身体都如石门一样坚硬，就连雪影都无法撼动，成为了打不死的对手，这下子自己的计划全盘失败，并没有成功阻止东仙的战火，反而将此事矛盾激化。

    众人僵持在平台上，气氛剑拔弩张。

    “你这话也太恶毒了！打断巫王与神的交流可是不合规矩的，我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等待吧！”音王拦在天梯入口前，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让死王从中捣鬼。

    不愿承认那海兰巫王的确有一手，死王恶狠狠地建议：“我看还是请如燕巫皇返回神域去看看情况的好，不要出了什么祸事。”

    “放屁！”死王打断音王的臆想：“时间太长了，我看一定有问题！”

    “呵呵，说不定是我海兰巫王得到了神的认可，神正赐予她特殊的力量。”音王达吾提一脸骄傲，期待着苏瞳能得到一番惊人造化。

    如果不算新冒出头来的如燕巫皇，金光巫王祖合拉乃是四巫中最厉害的角色，自然对荒力波动极为敏感。

    “好像是兽吼，但又带着神的气息。”死王身旁的金光巫王皱眉称道。

    “怎么声音？我怎么没有听见？”真王一脸茫然，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空气的异动。

    荒门异兽们的嘶吼声甚至已经传到了下方众人站立的平台之上，死王因为等待太久，早已经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那是什么声音？”

    只有大黄忠诚地跟在苏瞳身旁，与那些扑面而来的黑色妖兽们骁勇对战。

    “本皇才不要与你们这些笨蛋一起死在这里，快回南星去！不要再逞强了！”

    局面对苏瞳越来越不利，青虫傲不败哭得眼泪鼻涕都糊在一起。

    “师妹，我的冰元力也快消耗一空了。”夜吹黑着脸提醒苏瞳，在玄谷世界，只有苏瞳的丹田吐纳是不受到限制的，他只具有奇袭之力，但若久战，颓势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因承受不了这恐怖的声波，赤无已经双耳滴血，脚步虚浮，因为他体力的衰竭，在天空挥舞的元意剑开始若隐若现地闪烁起来。

    一头尖锐獠牙挂在下巴上的长尾异兽引颈长啸，它那有些像哭声的长鸣将无尽悲凉和萧索投影到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吼吼吼！”

    也许是痛饮到荒巫的鲜血，无数妖兽漆黑的眸中立即升起一抹腥红的血光！

    只见那些连着荒巫与荒门的血管拼命蠕动，将荒巫身上的力量向门扉倒灌，使这原本就矮小苍老的老妪脸色更加苍白无色，不过经过她血液的浇灌，以她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浮雕都立即活了过来！

    此息刚猛，初起时便绷开了荒巫的发带，震得她脖子上层层叠叠的巫力项链飞起并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见对方直逼自己要害，老荒巫也不含糊，双手迅速结印，而后从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澎湃的巫力！

    手握雪影剑气，苏瞳身法矫健地绕过被荒巫唤出的黑色妖兽，毫不犹豫向琴再次斩去。

    必须速战速决！就算不能干掉荒巫也一定要将那把七弦琴给毁灭，苏瞳不信听訞族中这种窃取荒门灵气的仙宝还有几件，琴灭之后，至少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听訞族没有理由继续向东仙发兵。

    老荒巫的手段强悍得难以想象，而最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长，平台上等待的众人越有可能察觉到异常上来查看，到时候与整个玄谷世界八位最强修士交战，苏瞳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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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罕古丽星辰

﻿    “神使大人，恕我有眼无珠，先前多次冲撞，现在您已经

    准备先将这个麻烦的家伙料理干净，哪知刚向她走出一步，老荒巫便开始重重地在地上磕起头来。

    一旁的老荒巫早已经从地上爬起，被毛龃兽神吓得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重新返回坚实的地面，苏瞳身后那扇洪门的幻影早已消失，冷风灌入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微凉气息让她拉回飘离太远的意识，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看来妖兽们苏醒的时间极为有限，苏瞳有些遗憾，不知是它们天生如此，还是受到了什么禁忌的限制。

    与毛龃兽神嬉闹了一阵之后，苏瞳感觉对方身体传来僵硬之感，于是放开双手，一边道别一边看它渐渐石化，再次凝结为巨门中央那枚银芒闪闪的荒字。

    那女人简直是兽族天敌啊！连比自己威压还厉害的家伙都被她玩弄于指尖，与此相比，自己被迫改名又低声下气寄居在她的袖子里简直都不是事儿。

    看到苏瞳与那恐怖的大虫嬉戏，傲不败呆了！

    兽神也不是傻的，歪头看了苏瞳几眼，也许是发现她身上不属于玄谷世界的气息，立即气恼地撞了她肚子一下，不过并没有用力，搔得苏瞳一阵痒痒，忍不住抱着它的大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苏瞳在耍小心眼儿，精纯的荒力绝对是极佳补品，她不解释，倒看看毛龃兽神能送她多少次。

    苏瞳也不客气，又是一口吞下。表情神色如常，并没有看到她气息爆涨的趋势。

    毛龃兽神疑惑地看着苏瞳，还以为自己送出的荒力不够，于是又吐一团青光，再次向苏瞳飞来。

    苏瞳笑着将其收下，只可惜她现在修为受到了玄谷天道的限制，无论怎么鲸吞力量，修为都停滞于婴变后期不会再涨一分一毫。

    看来这是荒门送她的一份大礼！

    她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毛龃兽神喷吐出的青光中，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团极度浓缩的荒力！其精纯程度绝对不亚于洪门多次为她注入的力量。

    苏瞳敏感地侧头打量，遗憾自己目力不济，在转瞬即逝的开门中并没有清晰地看到门后景致。

    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团青光，当头罩在苏瞳身上，与此同时，荒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细微的小缝。

    毛龃神兽大笑，发出一种石头撞击空心木的声响。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因为知晓了兽雕原型的名字，所以眼中这些冰冷的东西都成了活物，模样虽是奇怪，却不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低头之间，心中有了众生。

    载着苏瞳，毛龃带着她向荒门认兽，不需要发出声音，同毛龃一起掠过一排排浮雕的时候，苏瞳脑海里便浮起了它们的名字。

    毛龃兽神从荒门内伸出的身体，将苏瞳一圈一圈盘绕，而后向门上送去。苏瞳骑在毛龃的脖子上，任由它来拉扯。

    “虽然我没有豢养灵兽的经验……”夜吹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拿捏自己的措辞，身怕自己判断失误。“不过看这样子，的确不像要攻击小师妹，你看它还翻肚皮了。”

    赤无瞬间鸡皮疙瘩都起到了脸颊上来，他僵硬地扭着脖子，向夜吹询问：“我说冰兄，那货是在……撒娇吗？”

    毛茸茸又多足的巨大怪兽，张着它那吓死人的大嘴，将额头在苏瞳掌心一阵摩挲，同时嘴里还发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娇喘。

    他与夜吹二人本想在苏瞳被吞入兽腹前将她拼死拉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荒巫的狂笑声都戛然而止于风中。

    “真的很恐怖，我们要不要跑？”赤无青着脸，嘴角都在哆嗦。

    “快跑呀！要被吃掉了！好大个嘴，看它那一排接着一排的大牙！”傲不败扯开大嗓门拼命尖叫。

    所以毛龃苏醒，毫不犹豫向苏瞳手心蹭来！

    荒门神兽毛龃，极为好奇能令洪门认主的苏瞳，而且因为与洪门的一脉同源之心，而不由自主对苏瞳产生了亲近感情。

    与大家想象的完全不同，洪门与荒门虽然气息相反，却并不相互排斥，甚至因为时隔无数年时光终于再次相逢而散发出欢欣雀跃的心意。

    洪门散发出的认主气息，极大地刺激了沉睡的荒门。

    洪门之主，亿万年的头一遭！被此门认可，苏瞳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合，身为地球遗民，为了保护洪门和地球而与东王厮杀，又不得不将它们通通纳入体内……这些总总加在一起，令洪门这等本不可能为修士掌握的洪荒遗物成为了她的法宝。

    因苏瞳将地球炼为自己的婴变武器纳入丹田，所以深藏于地球深处的洪门也认苏瞳为主。

    身后有巍峨洪门为陪衬，无数白色异兽浮雕散发出一股睥睨天地的霸道，正中金龙高高扬起头颅，虽然没有如荒门神兽一样完全苏醒，龙目之下却流转着一股威严神光！

    苏瞳虽然美艳远不及如燕，但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与容貌相得益彰，如雪莲之于万年寒冰，如野草之于焚火原野，自有一种动魄人心的美。

    她左眸的光珠散发出淡淡银芒，其中一枚蝴蝶剪影蹁跹振翅，殷红的唇紧紧抿在一起，无声透露着她性格中的隐忍坚强。

    此刻狂风吹起了苏瞳身上层层叠叠的轻纱，将她长发蜿蜒于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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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新一代荒巫（一更）

﻿    “以神使的力量，现在就能杀了那贱人！”罕古丽磨着牙齿，似乎要在如燕出现的那一刻扑上

    就在此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极为凌乱的脚步声，看来是平台上的众人等得不耐烦了，所以鼓动巫王们开路，一起踏上了天梯。

    这一次夜吹可算是神之预言，苏瞳感激地看了夜吹一眼，将此事揭开，从今以后这玄谷荒巫势必与如燕彻底决裂！

    愣了片刻之后，罕古丽苍老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极为浓郁的杀气！

    “好一个如燕仙子！好隐秘的手段！居然连我都能蛊惑和操纵，我真是把荒巫的老脸都给丢尽了！管她是什么来历，这一次我要把她送下地狱去！”

    越是想不清楚，罕古丽的脸色便越是难看……因为这种混沌的记忆明显说明，她的神智的确受到了七弦琴的干扰！

    一经夜吹提醒，荒巫罕古丽这才目光一缩，猛地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时不时会听到一些缥缈的仙音从琴上传出，但这些记忆通通模糊而久远，亦真亦幻，现在只要稍微回想便觉得头痛欲裂！

    “怎么不可能？虽然没有人来，但那琴可在门上挂了多年，你又一直与门合体……咳咳……一直以身奉神，说不定在不知不觉时便被下了药。”

    夜吹这样说是在羞辱她的智商。

    “这怎么可能？如燕仙子是最近才来到玄谷世界的，之前我听到的可都只有她的声音。”荒巫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极有信心的，再说了，她一直独居在神域中央，被巫王们谒见的时间极为短暂，什么人能有通天的手段来干扰她的心魂。

    “也许是被蛊惑了吧？罕古丽前辈一直觉得是在凭自己的意念做出决定，但极有可能已经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被人控制。”夜吹好意提醒了一句。

    罕古丽羞得满面通红，整个脸快要埋到地下，心中对如燕的恨意已经达到鼎盛，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为何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

    沉默了一会儿，苏瞳才缓过卡在嗓子眼里的这口气，愤愤骂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这都不问清楚就中套！”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久不见人的老荒巫心性也太单纯愚蠢了，连对方的目的都没有搞清楚便急着与对方交换好处，这不是脑门上写着四个大字“你来骗我”吗？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占领异域，七弦琴便能从神身上施放出更多荒力！”老荒巫的哭喊声将苏瞳彻底雷倒，头顶滋滋冒烟。

    “别哭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如燕仙子为何要得到太白星土？”这个问题已经憋在苏瞳心中很久，无论是赤无还是音王达吾提都没能给她解惑。

    在她的讥笑声中，罕古丽如万箭穿心，哭声顿时更加嘹亮。

    “损人不利己，真愚蠢！”苏瞳撇撇嘴，神补刀一句。

    “呵呵……我们一脉最厉害是小师妹了，这样才能与师傅一较高下。”夜吹在心中情不自禁期待起苏瞳与坑人对阵的场景，也许有苏瞳在，他将康仁老祖头发绑在树上脱了裤子爆扁一通的幻想终有一日可以成为现实。

    “这丫头是被谁教成这样的？玉卮都没她这样坑啊！”赤无红着脸忍不住小声嘟嚷了一声。

    “神使恕罪！”罕古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怅地嚎哭起来。此刻什么言词都无法形容她内心的惊恐和懊悔，如果不是神使到来，也许她还要一错再错。

    如果假设成真，她便是听訞一族唾弃万年的罪人！

    一想到这些情况可以导致的恶果，她便情不自禁身体颤抖起来。

    简单几句，将荒巫数落得瞠目结舌，之前她完全没有预想过荒力不正常提高，也许会让本族修士身体失衡，而荒神的力量更有过度使用最终消耗一空的危险。

    苏瞳立即口若悬河将揠苗助长的典故给三人解释一番，未了不忘记补充几句：“荒力急剧增加对修士的副作用就不说了，何况存在即是合理，你妄图将神为玄谷世界储备的荒力一次性用尽，可有想过百年后，千年后……听訞族无荒力可用的场面？难道到那时候你的如燕上仙会给你寻找新的星土？还是你们前往太白世界去修炼听訞族人根本无法适应的五行六意灵气啊？”

    罕古丽一脸茫然，夜吹和赤无也纷纷摇头表示这个词相当新鲜。

    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机会，苏瞳自然不可能以什么“战争通通都是不正义的”之类苍白大道理去糊弄罕古丽，所以她阴着脸，摆出一张极臭的表情，拿出了一个地球子们耳熟能详的故事，冷哼道：“愚蠢！你听过揠苗助长么？”

    明明是她有一肚子东西要问，到头来居然还得先给荒巫解惑……不过她得感谢这荒巫心中对荒神信仰的坚定。如燕带来的是“神迹”，她带来的也是“神迹”，但最后这罕古丽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而抛弃仙人的蛊惑。

    看着老荒巫那充满求知与渴望的目光，苏瞳憋出了一脑门的汗珠子。

    “神使能告诉我……为何荒神不愿看到自己的子民强大吗，明明藏着那么多荒力却不使用，还派您来阻止我？”

    罕古丽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畏手畏脚站在一旁，目光崇拜地看着苏瞳。

    “若不是神使到来，我全然看不到自己的错误，您是荒神给我的一个警告，告诉我一切已经不再是神所希望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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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玄谷没有升仙路（二更）

﻿    “实在是太厉害了！”阿依仙回想着第一次与海兰大人见面的场

    从玄谷世界的中央地带，发出了王的嘶吼。

    “海兰！海兰！”

    从身体到灵魂彻底臣服在苏瞳脚下，罕古丽不顾自己的伤体，带头嘶吼着苏瞳的名字。

    神使大人再一次向世人展现出她无所不能的神力！就算是荒巫祭血，最多也只能唤醒十到百头石兽为之战斗，而海兰神使只是轻拍兽爪，便让整个荒神都活了起来！

    所有天王与巫王都疯了，本已经跪在地上的都将肚皮也贴到了地面上。罕古丽“咚”地一声跪在土里，老泪纵横。

    在听訞族眼中的神迹，对于普天之下为数不多知晓荒门传说的仙人，亦是神迹！

    就算是她的主子，都无法做到这样程度。

    如果如燕对这个乱世的计划知道得更详细一些，也许心中的怨恨将通通被惊恐取代，因为整个寰宇，能令荒门惊现万兽嘶吼异相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如燕在心中恶狠狠地叫嚣，目光死死盯在苏瞳脸上，将她的音容样貌通通烙印在自己的骨血深处，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巫王的盛装打扮，现在苏瞳脸上贴着黑钻繁花，眼皮还涂抹红珊瑚颜料，就算如燕把每一颗钻的位置都烂熟于心，只怕下次见面还当她是陌生脸一个。

    杀了你们这些蝼蚁！待我完成大计，你们两界浮游，通通都要陪葬！

    这个仇，她一定要千倍奉还！

    屈辱的泪水从她眸中一泄而出，她是何等尊贵的存在？这天地之间，能令她跪者五指都能数得出来，而现如今在一个被仙界遗忘的下界，她却双膝贴地，匍匐在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浅薄荒巫面前。

    如燕仙子只觉得自己身上气息停滞，膝头立即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碎石之间！

    也许一兽煞气还不足以撼动如燕的仙人血脉，但不计其数狰狞妖兽同时产生异相，它们身上的力量叠加在一起，用血盆大口吼出苏瞳那声：“跪下！”

    苏醒之兽将头颅向如燕踏来的方向扭去！因为动作整齐，甚至汇聚成一声雷鸣般的轰响。所有门上妖兽都探伸脖子引颈咆哮，看上去像是整扇大门向如燕盖顶而来，气势排山倒海。

    这一刻，众人震惊地看到荒门上的无数妖兽突然从沉睡或捕食中清醒，它们石质的眸中，被神光点彩，刹那荡漾出万千光华，不过这绿油油的眸光里浸透的可不是什么神圣美好的意愿，而是腥浓的死亡和杀戮。

    这本是一声呵斥，但苏瞳的啸声却借由整个荒门放大加持之后才从门后传出！

    在如燕仙子大步向前踏来的同时，苏瞳只是伸手猛地一拍身旁石雕兽爪，大吼一声：“放肆！还不给本巫跪下！”

    苏瞳在玄谷的修为被限制在婴变后期，但因为洪门的关系，此片天地便是她最强大的后盾！

    还算这金光巫王有眼色，在知晓如燕仙人身份的同时心意已经倾向苏瞳。

    “如果新荒巫真是以武力降服罕古丽大人的。”金光巫王有些畏缩地看着罕古丽身上沾染的那些斑驳血污，而后极狂热地看向苏瞳。“那么不管是什么人，哪怕仙人都不可能与海兰大人媲美！”

    “荒巫之位的确可以争夺，当年我也想这样干。”四巫中实力最强的金光巫王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沙哑哼道：“但罕古丽已经是巫中罕有的强者，又有幼神兽保护，就算我在全盛时期与她对战都讨不到半点好处，与荒巫拼命，最后死的一定是我自己。”

    罕古丽大惊，明明是为苏瞳正名，却没想到对方也是个急性子，居然直接对神使发出了战约，感觉自己又做错事，她惶恐地看向苏瞳。

    “既然如此，那我便来挑战一下这位新的海兰荒巫，看一看谁的巫力更加厉害！”此话一出，如燕身上立即腾起了一股杀气！

    寻思片刻，目光一寒，如燕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抬起下巴顺着罕古丽的话发出挑战。

    对罕古丽的性子已经熟悉，可这海兰从头到脚通通都是个谜，如燕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

    难道任她打乱自己的计划？或者将计划推迟，先软下来如教化死王与老荒巫一样耐心地说服她？

    此女究竟是对头派来的棋子？还是因为玄谷荒力改变，而从听訞族内异生出的新王？现在如燕也疑惑起来，因为在苏瞳身上她嗅不到真仙界修士身上特殊的仙药气息，所以对她的身份产生了诸多猜忌与不解。

    若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一定会被大姐二姐她们狠狠嘲笑一番，想当初她可是自告奋勇抢下了这项任务，希望完成之后好博得那人的一句称赞，没想到快要进行到关键时刻，却突然冒出了个什么海兰巫王！

    如燕双眼内的光彩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她的内心在滴血，看来自己的七弦琴真的已经失踪或者毁灭了，不然有琴音控制，罕古丽不可能背叛自己。要说服海兰，那又得花费多少时间？

    自己培养了多年的走狗，现在居然都开始向着外人说话，如燕仙子在一阵战栗之后很快便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在玄谷的一切，都由荒巫给予，现在荒巫之位易主，是不是说明自己万王之王的地位不保？好不容易来到玄谷世界，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掌握苍生，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荒位更迭这样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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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收服蛇鼎（一更）

﻿    与此同时，苏瞳温和

    事情虽有波折，好在还能迂回地朝着她既定的目标发展，在离开神域的刹那，挂在如燕仙子脸颊上笑意立即结冰，目光深处涌动着一股狂流。

    像一个主事者般布施完自己的指令，如燕上前拍了拍苏瞳的肩膀，而后轻笑着甩袖离开。

    “这样最好，七弦琴已经失踪了，我那可以媲美四大巫王的战域也不复存在，为听訞战士们提供荒力的重任便交到你的肩上，相信以你之力，不会令我失望。”

    “这样也好，还请如燕上仙回去准备，待我修整几日，便亲自莅临太白战场。”

    苏瞳在心中暗骂如燕狡猾，面子上却没有半点不满。

    你的人格值几根鸡毛？

    呸！

    眼前的海兰，远比那一辈子窝在石头门前没经历过什么权利争斗的前荒巫罕古丽要难对付太多，如燕将满心杀机通通藏在微笑里，而后波澜不兴地说道：“毕竟开界一事不小，就算是我也得准备多年，但如果太白星土多年都不能被我掌控，我的大事也就荒废了，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各取所需，不如两件事同时进行，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当听訞大军遍布太白之日，我一定让你看到贯通中层世界的道路开通。”

    除非去请那人出手……但这任务本就是那人布置下来的，她又怎么可能求他给这些最后都会化为尘土的蝼蚁们造一条生路？

    这开界的许诺她本就没打算当真，开玩笑，实力远高过自己的仙皇们设下的封闭空间，她怎么可能说几句话便能打破？就算是借道而行，也根本不可能！

    “你也太会指使人了，海兰。”如燕皱着眉头，太阳穴微微跳动。

    苏瞳一脸认真，却是先要看如燕仙子的诚意，如果对方拿不出好处，她便休战。

    “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如燕仙子为我玄谷打开一条升仙路，路成之日，便是我听訞一族与太白人族的最后决战！”

    要是如燕多说几句，也许苏瞳还能耐得性子与她继续套话，但人家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苏瞳也便明确了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见苏瞳提到自己的目的，如燕根本未加思索地一口回绝。

    “这种事情我曾经说过，不需要你们知道，你们只要好好办事，自然能从我这里换得好处。”

    毕竟自己还要回南星仙域的，若有机会踏足真仙界，也不过是小小金仙一个，最好不要招惹到仙君级强者的记恨，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盯着如燕的脑袋，苏瞳有一种直接将她敲开看看其中记忆的冲动，不过她既然是真仙界的修士，而且还自称什么本妃，什么仙君级法宝的……一定藏着很多底牌，不到万不得以，自己绝对不能贸然行事。

    苏瞳心弦蓦然悸动，随着了解的加深，她越发觉得此局巨大，不仅算计着东仙，只怕玄谷本身也被囊括在内，两族修士与战争缺一不可，但这两件事，对仙人们又意味着什么呢？

    奇怪！太奇怪！

    而且最奇怪的是，既然是想将东仙星土收入囊中，与其先来玄谷许诺诸多难以达成的好处，为何不直接莅临东仙，聚集九洲一府之主，用相同或者更低的代价，直接让九洲一府宣誓效忠？

    如燕为战争肯花的代价越大，苏瞳便越觉得整件事诡异无比，东仙不过是片小小的疆土，有何特殊之处博得上仙青睐？

    “不过我想知道，如燕仙子通过我族之手得到太白星土，又有什么目的？”

    从罕古丽激动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如燕仙现在提出的条件只怕比单纯地提高玄谷荒力要诱人得多。所以苏瞳没等罕古丽表态，便自己一力应承下来。

    “此事我们答应了。”

    在如燕的概念中，东仙是下等世界，虚银古海便是中层世界，不过就算她有打破一界为玄谷制造新通道的能力，所选择的中层世中，也必须存在有听訞族能吐纳的荒力才行。

    此地是一个对外完全封闭的地域，就算可以联通东仙，此界修士也会因为到达东仙后失去修为而无法行走虚银古海成仙的道路。

    看来在她的概念中水到渠成的事情，在玄谷却是修士们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句话苏瞳可以很顺利地理解，东仙世界就没有分神以上的强者，达到婴变已经问鼎一界至强，但经由虚银古海之路，可以到达虚银世界，在那片星空下，灵气足以孕育大乘圆满强者，甚至还有六条升天古井可供人挑战与选择。

    “我虽然不能抹消你们的罪名，令仙界再次认可你们的附庸地位，但我可以为你们打通一中层世界的壁垒，让你们达到洞虚境的修士，先辗转到中层世界，再经修炼去问鼎大乘和渡厄！”

    如燕的话不假，她图谋此事许久，但将七弦琴送来之后又过了若干年，她才真正踏足玄谷星空。

    “玄谷远祖，乃真仙界罪臣，所以上仙封闭了此域所有升仙通道，将其自成一界，就连本仙在此地凝身都极为困难。”

    听完罕古丽的质疑，为了取信于二巫，如燕仙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那是你太孤陋寡闻。”

    苏瞳感觉自己在此事中插不了半句嘴，因为玄谷世界似乎有些偏离她先前的预想。所以她干脆一声不吭，站在一旁暗中将罕古丽与如燕仙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默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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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谁忽悠谁呢？

﻿    “哦！我的天！这是在干什么？”如燕身体一晃，只觉得一股醉意从心口泛起。“这次不但装束如此古怪，

    除了冲锋团之外，箭手，弓弩，轻骑兵，巫战团……所有战斗单位都被装饰得异常鲜艳，如燕仙子只向下望了一眼，便觉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与玄谷军队平素的风格不同，这些重铠冲锋团与基座龙通通被染成了红蓝异色，在天体极光的渲染之下，犹如花团与深海在听訞修士身上流动。

    经过武装炼金的身体，驮负数千冲锋营重装铠卫没有任何问题，被战士们驱使，这些基座龙对死亡和疼痛没有半点畏惧，会不顾一切地冲入敌军中央，将映入眼帘的一切通通踏在足下！

    它没有什么灵智，也不会特殊的兽技，只有高防高抗体积巨大而沉重的优点。

    此兽名为“龙”，却与一般的龙族模样完全不同，仿佛一条条放大了无数倍的蛞蝓一样，又软又黏糊，除了比较明显的眼睛与口鼻之外，通身浑圆。

    何况他们以千人为单位，分别驾驭着八十头恐怖荒兽基座龙。

    原本身体笨重是不适合冲锋的，但这些盔甲上都镶嵌着一枚反重力水晶，可以由战士们自由切换，奔跑时可以迅速卸除重量，遇敌时却能发挥出雷霆般的重击。

    所有优良的装备现在都齐集于音王麾下，将他的精英们从头发武装到了牙齿，不但幻蓝王卫们浑身披甲，冲锋营中高大的战士们都换上了异生棘刺的沉重盔甲，加上自体重量，他们每人都达到了一吨重。

    看到金灿灿的巫殿从天而降，听訞战士们立即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啸声中，苏瞳带着如燕缓缓踏入星空，升至星空中央，低头检阅玄谷的重装部队！

    苏瞳笑而不语，专门挑拣最绿最大的果实给如燕品尝，自己却一口未尝，很快巫殿便带着二人到达了音王的东仙战营中央。

    纵然自己在真仙界中呼风唤雨，但这种奇怪的果实却从来没有见过，玄谷果然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封闭星域，居然还能出产这等美食。若不是自己得到的是毁灭一切的任务，将此界收入囊中，为自己私有果园也是不错。

    所以一边回答，如燕仙子一边细细品味着口中的果实，只觉得一股甘甜汁液顺咽喉流入，沁人心脾。

    万一这海兰心思缜密，真的派人悄悄前去探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她大计完成，反正这些下界蝼蚁们通通都要去死，更没机会找她的麻烦。

    她欺的是玄谷修士孤陋寡闻，根本没有眼色识破她的手段，这仙舞阵原本是随舞步而自行传出音乐的仙界普通阵法之一，只被她稍加更改，便有了轰轰响动，同时升起阵阵黑烟，看上去声势吓人。

    那阵她的确是布了，只不过布的是一枚仙舞阵，其上花花绿绿点缀着些宝石，一枚仙玉便足以令它长期运转。

    如燕捏起苏瞳递来的果品，一脸认真地回答。

    “当然，我已经将阵法布好，就算我人在太白，阵法也会自行运转，慢慢在壁垒上开凿出一枚空间通道。这可花了我极大的心血，很多法宝与仙玉都消耗在大阵中，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不知仙子为我玄谷打通中层世界通道的事情有了眉目没有？”一边细细为如燕扒去水果外皮，苏瞳一边漫不经心地发问。

    经她这样一解释，如燕仙子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她心中极为讨厌这名为海兰的女子，也知道对方并不真心实意屈从自己，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此女面子上做得都不错，这样便足够了。

    这果品为玄谷特产，在原本就草木稀疏的玄谷世界绝对是最美味的奢侈品。

    苏瞳一脸轻松，从食盘中捏起一枚形状奇怪的水果。

    “我说上仙大人啊，您可是我玄谷最尊贵的客人，自然不能让你与带着汗臭味的战士们一起行军，他们早已经在战区等着我们了，我们俩现在悠闲地飞过去难道不好？”

    “怎么只有你在，罕古丽呢？其它巫王和军队呢？”如燕同苏瞳坐在大殿中，感觉不到空间的颠簸，但四周只有音王的婢女在服侍左右，并没有如燕预想到的万马千军随行之阵势。

    玄谷世界在东仙撕开了四道空间裂隙，裂口附近分别由死王、音王、真王、火王的部队驻扎，不过既然是与苏瞳同行，大家自然齐聚于音王的地盘。连如燕也随音王巫殿一起穿梭空间。

    这种传送卷轴秘法，苏瞳在南星仙域都没有见过，于是让罕古丽给了她许多空白黑纹卷轴，日后方便使用。

    等了多日的如燕，终于得到大军开跋的消息，立即前来与军汇合。像上次一样，苏瞳带着众人坐在巫殿之中，通过黑纹传送卷轴直接到达了东仙地界。

    苏瞳神秘一笑，而后便离开神域去找阿依仙与萨热巫王“谈心聊天”。

    “随身带着传讯玉简吧？东仙那边等我们的消息只怕已经等疯了，等我们随军到达东仙的时候，你便让静缘仙子做好准备，这一次又要靠她了。”

    “接下来我怎么办？”赤无感觉苏瞳现在一肚皮的坏水，正憋着一起爆发。

    直到罕古丽离开，赤无和夜吹才敢说话。

    看到苏瞳很快将自己都畏惧的毒物降服，罕古丽简直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退下去处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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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鲜血为引，两界熔炉

﻿    看着如燕疯疯傻傻的模样，苏瞳蓦然大惊！

    因为在她拿出那奇怪的圆球之后，她丹田内突然传来了一股剧震！她感觉到盘踞于洪门上的金龙发出一阵痛苦的战栗。

    果然是在寻找洪门！

    苏瞳背心刹那被冷汗浸透，十二层纱织最外层都能摸到濡湿，如果此刻不是用巫力控制了如燕，令她判断力与目力极为低下，那圆球红光直指自己，是不是立即会引来仙人追杀？

    第一次感觉，将地球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武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过若不是自己已经将地球纳入体内，是不是她的家乡就会随着那奇怪的洪与荒之门沦为仙人围猎的目标之一？

    不得了！此事不搞清楚她绝不罢休！

    就在此刻，离开已久的赤无突然无声地返回了苏瞳身旁，向她打了一个约定已久的手势，表明现在巫殿已经飞行到了即定位置。

    这里是东仙之修的地盘，在得到赤无传讯之后，众人仓促地准备了一枚“笼子”，最华丽的大戏将在此地上演！

    静缘仙子带着自己所有长老与弟子围合成一座迷幻星网，数量过千的幻术修士集合之力远盛罕古丽、阿依仙和萨热的巫能。

    看到前方出现一大队的东仙修士，音王情不自禁捏紧拳头，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杀欲与力量。

    火王也是一阵迟疑，右手紧握自己腰上剑柄，骨结发出清脆响声，表明他随时都会施展自己最得意的拔刀术。

    但二人看到海兰巫王快步从巫殿内走出，一点都不迟疑地迅速向那群东仙修士冲去！

    在那群人中她看到了一脸期待的赤城剑修、坐在墨皇背上的五毒圣祖、金家老祖、静缘仙子、水曲上人、甚至从瑶池匆匆赶来的邹凡，看邹凡装束，赫然已经成为五池首座那样的人物，看来在这短暂的别离间，他得到了惊人的造化。

    还没有等苏瞳开口，面带笑意的人群里突然飞扑出一个鼻血狂流的人影！

    “美人儿！看我们今日贴的面饰是一样的风格！”呼延邪尖叫一声，迅速向苏瞳抱来，指着自己脸颊上画着的两团墨点一阵嗷嗷：“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滴美艳实在是太撩拨我的心弦，我的心肝为你颤抖，血液为你沸腾，快接受我火辣辣的爱意！”撅起小嘴，这疯狂的家伙便要强行索吻。

    苏瞳的荒巫皇袍和满面贴钻，的确符合呼延邪不正常的审美。

    不过早就熟悉了他的行事风格，这次虽然没有傲青在旁，苏瞳依旧熟练地一巴掌将他糊在地上，踩着他肉弹弹的屁股径直走到众人面前。

    “都准备好了？”

    “阵法已经发动了，只要我们派出几人在星空中随意行走对招，我便能让你说的那个人看到末日战争。”静缘仙子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回答苏瞳。

    上一次合作，还是在戳穿东王的阴谋之前，她因金家守护驭灵主的使命而无奈出行，却在苏瞳身上领略到了什么叫小人物的坚持。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仙徒，为了替玉湖一脉报仇而敢与东仙曾经最强的修士正对对峙，这等勇气与毅力让她折服。但当年无论苏瞳的信念有多坚定，她都不过是借着金家人的力量干掉东王的一个结丹修士。

    但当这离开东仙去了古星海的丫头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她却不得不抬起头来仰望，她从苏瞳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这并不是她有意施放，而是目光和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场！

    极强！已经强到东仙众人只能仰止而不可超越！

    看到神使与东仙修士对话，罕古丽也鼓起勇气走了上来，两界修士语言不通，但既然一打照面便面带笑意，便说明神使大人果然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罕古丽觉得不能失了态度，赶紧也展露出难得的笑容。

    要知道在战场上分别损失了大量精锐的生死仇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一件事一旦有了开头，便变得容易起来，想想彼此之间并不存在继续死战的理由，如果能就此打住无妄之灾，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苏瞳用听訞族语对音王、火王、阿依仙、萨热等人交代了一番，众人便依照静缘仙子的要求在星空中行走起来。

    东仙幻术与玄谷巫力不同的是，巫力混淆了如燕的神识，却只能让大战在如燕一个人的脑海里上演，她看到听訞族人行动，都是不确定的因素，比如两个时辰之前，她讯问苏瞳，为什么音王战伤的断臂那么快就长出来？众人立即仓促将音王的一只胳膊包扎起来以免露馅。

    还好迷惑她的时间不长，不然还有谁在她的意念中战亡都是大家不可预料的。

    但东仙幻术，却能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真实”！在一定的区域内幻化出可以堪比真相的人影和战火。

    为了保障此术成功，静缘仙子动用了桃源所有幻师，集合东仙所有洲府的幻觉类法宝，在星空中布下了这样的一个大阵。

    只要众人在星空踱步，就能借由他们的身影营造出亦真亦假的虚实真相。

    有了众人的配合，此术便更难被如燕察觉。

    当罕古丽在星间行走，很愚蠢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巫幡时，蓦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东仙的万马千军！

    一位威压极强的“对手”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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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灭魂（二更）

﻿    “不！亚里坤！”火王之巫发出一声泣血的尖唳！

    萨热巫王与火王是多年的伙伴，多次一起出生出入，二人之间的情意和默契早已超越一般意义。

    看到强健如兽的火王在如燕仙子的攻击之下刹那化为齑粉，老巫王不顾眼前层层推来的琵琶声波，蓦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独臂高举自己的接骨木法杖，巫力刹那爆棚！

    轰！

    一声巨响，萨热巫王的红色巫袍被她体内疯狂涌出的力量撕碎一半，她那暗黄的皮肤上迅速升起熔岩一般的回纹。

    整个天地都被萨热巫王身上的光焰照亮。

    “禁术！”罕古丽目光一凝，没想到自己麾下的巫王居然掌握了这种可怕力量！

    死亡傀儡！

    玄谷流传最久远，难度最大，几乎已经绝迹万年的传说巫技！

    在生者死亡的刹那，与冥界黄泉滔滔之浪争抢逝着魂魄，放弃其**血脉，用极大的代价，将他魂魄唤回！

    这种巫技，连罕古丽都不敢轻易尝试，一旦失败，施术者与受术者皆会跌落生死之间的灰色地带，不生不死，如行尸走肉一般直到永恒！

    嘭！

    萨热手中的接骨木杖爆炸了，与此同时，一道黯淡的灰气突然从虚无中升起，艰难地附着在爆裂的接骨木残片上！

    那大概就是火王被唤回的灵魂，但他剧烈跳动，久不成形。

    “我以我身奉神，借我更多荒力！”萨热毫不犹豫，一指向自己眼睛指来。

    嘭！

    萨热的一枚眼珠子化为血雾，立即被当成祭品带走。而那缥缈的灰气，似乎也只凝实了半点，而他足下亦生出幽暗的河水，仿佛正是黄泉在冲刷他的足踝，誓要将这妄图逃离生死轮回的孤魂无情带走！

    “神啊，不要让我失去挚友！”萨热一咬牙，手指又指自己的左耳与腿。

    “不要！萨热！让我离开，不然冥界会把你一起卷走！”那附着于接骨木上淡淡的灰魂，突然发出了火王低沉的声音。

    此刻有幽暗之水已经淹没他的腰臀，并急速扩大，似乎朝着萨热巫王的方向扩散，大有将她一起吞噬的趋势。

    “怎么帮她？”阿依仙急得跳脚，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讯问老荒巫罕古丽意见。

    “帮不了，这是巫自己的选择，如果成功，她们就会缔结极为特殊的主仆契约，双方实力爆涨，一旦失败，便是同死的下场。”罕古丽急促回答。

    天道是公正的，想要得到，便要付出极大代价，并承受失败的恶果。

    但此刻萨热并不是想获得力量，而是单纯地不愿眼睁睁看到自己挚友的死亡。

    看到这一幕的东仙修士们都呆了，谁也没有想到玄谷听訞族也是被仙界左右的棋子，这场莫名战争，最后结局竟是同死的下场，那名为如燕的仙子，要在大战正酣时将两界最强修士通通杀死，以血液来温热空气。

    这还只是苏瞳事先安排的一个迷阵，要真是双方决战之际，如燕仙子突然跳出弹奏那血色的琵琶，顷刻之间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不需要太多想象力，众人脑海里通通浮现起一片血色炼狱！

    只要站在如燕身旁，谁都不能幸免，通通会死！

    呼延邪吞了一口唾沫，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五毒圣祖从墨皇背上跳下，目光红得滴血。

    一时之间对听訞族的仇恨，众人不约而同将愤怒的目光聚焦在如燕仙子一人声上。

    但那血色琵琶的威能实在太大，声波还在徐徐向外扩散，这只是琵琶弦的第一声轻弹，如果如燕现在开始急促奏乐，整个东仙都会被波及！

    “想办法夺了那该死的法宝，这声音波，我来拦截！”音王达吾提恼怒地冲了出去，一方面将如燕仙子恨到骨髓里，另一方面不愿看到萨热巫王与火王的死亡傀儡仪式还没完成便被琵琶声波再次吞没！

    “萨热，不要犹豫，我为你拦着！”

    达吾提一面将萨热巫王护在身后，一边从储物戒指里倾倒出大量荒石捏在手中，而后双臂张开，突然仰头尖叫起来！

    荒石如灵石一样，都是为听訞族人提供强大灵气的辅助物品，黑色的石块很快在达吾提的手指之间化为灰白色的粉末，但与此同时，他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第三眼！

    黑光冲天！

    却不是魔息，不是妖气，不是东仙修士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灵力！

    音！

    听訞“音”姓血脉，专修声波操控之术，达吾提之咆哮，在战场上也有撕裂对手的力量，与如燕手中那把血色琵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在超级仙宝面前，修为只有分神期的达吾提却如雄鹰面前的雏鸟，妄图以声波与之一战，他这是要挑战巨峰！

    达吾提发出的叫声，已经远远超过人耳可以探知的频率，但肉眼可见，在黑光出现的刹那，那扑天盖地朝众人涌来的琵琶琴音有了减慢与扭曲。

    不过没等笑意爬上众人的眉眼，达吾提的眼眶和嘴角便开始滴落黑色的血水。

    他的衣物也在缓慢融化，似乎并不能完全抵消如燕的攻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见如燕不但意指洪门，还要将两界强者通通葬送在战场上，苏瞳怒不可遏，在冥界要将火王之魂与萨热老巫王一同卷走的刹那，从左臂上激出一枚形状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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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二姐

﻿    在真仙界一处飘动着浪漫飞花之地，有一座美伦美奂的精致楼台。

    此阁用料之奢侈，仙界难遇，被无数仙君追崇的黄金树护院，足有百株，密密层层地围绕小阁，散发出灿烂神光。

    琉璃阁顶上空，飞行着一种翅为翠，嘴为朱色的特殊莺鸟，它们只追逐最纯净的仙力而生，凡是有此鸟翱翔之地，皆为仙界净土。

    但就是在这美丽的小院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撕破了这份可贵的宁静。

    “啊啊啊啊！”

    精致闺房之内，一个容貌极为美艳的女子捂着自己的脸颊疯狂惊叫，七彩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地面，身前还乱滚着一尊已经摔碎的青玉麒麟。

    “仙妃！仙妃您怎么了？”几个装束华丽的婢女匆匆涌入大门，却在踏入门槛的刹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晕在地。

    于雕花的窗棱之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位黑衣女子。

    虽然身着黑裙，双耳垂挂类似于人骨之类的饰物，但就算是白骨，也已经被细细打磨并镶嵌了神秘的水晶。

    来人不施粉黛，但容貌之美艳丝毫不在如燕之下！

    要说如燕是那种人心中幻想的所有美的集合，那么黑衣人不但貌美，身上还浑然天成一股绝世美人难能可贵的韵味。

    韵味这种东西说不出来，却能让人更长久地品味与发觉，正如宝石中的蜜蜡，在掌纹的摩挲之下会散发出一股特殊幽香。

    若无人对比，如燕仙子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在此黑衣女子面前，她却仿佛美得没有灵魂的花瓶一样。更何况此刻如燕仙子正扒拉着自己的脸皮，痛苦呐喊，模样丑陋难看。

    “叫什么叫？丢不丢人？”黑衣女子厌恶地看了如燕一眼，快步向她走来，这步伐中没有女子的婉约，却似军人的沉重。

    “檀郎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檀郎了，我要见他！”如燕的仙魂被撕裂，此刻已经有些意识混乱！

    “檀郎也是你能叫的？要叫主人！”黑衣女子讥讽地冷笑了一声，而后无情说道：“主人已经感觉到他在你身上设下的禁制失效，但他已经厌倦你这幅皮囊，懒得亲自来见你，便派我前来查看你的情况。”

    “不会的！檀郎不会不想见我的，他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喜欢唤我小名燕燕，我要见他，一定是你们在他面前说我坏话，我要亲自为自己辩白，让我离开！”

    此刻黑衣女子已经紧握住如燕的右臂，令她不能大幅度挣扎。

    “以你这种脑子，都不用我费口舌，久而久之自然会为主人不喜，亏得你那好姐妹付出那么多代价为你求来这下界办事取悦君心的差事，你居然都没有办好，还想翻盘？哼，简直做梦！”

    黑衣女子一手直接盖在如燕仙子的头顶，对她的记忆进行搜索，能轻易碾压如燕的力量，此女修为深不可测。

    “咦？仙魂遗失？下界的所有记忆都是空白，你堂堂一个仙妃，竟在下界被人杀到如此程度？连主人的灭魂之息都没有保护了你？”

    黑衣女子焦虑地嗑起自己的指甲，眉心升起一抹忧虑。

    “此事应该立即呈报主人，或许你真的遭遇了什么劲敌也说不定。”

    丢下这一句话，黑衣女子立即飞出阁楼，迅速向天空的层层仙云飞去！

    “二姐，不要走啊！你帮帮我！帮我一次，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如燕仙子痛哭流涕，表情悲怆。

    “晚了，你的仙妃之名，已经被主人革除，现流放墨渊狱海，思过万年！”

    一听“墨渊狱海”四个大字，如燕仙子顿时双目圆张，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没想到主人这么狠心，居然要将她放逐到那个地方！

    已经心凉地忘记再挽留黑衣女子，顷刻之间此阁四周的百株黄金树皆失去神光，方圆百里，失去强者庇佑，沦为腐土。

    寒风吹过，良久之后腐土深处才传出如燕仙子悲痛欲绝的哭声。

    揭露了上界仙子莅临东仙与玄谷的险恶用心之后，两界上位者们都陷入了一场沉思。

    赤无是久经杀场的大员，但就算经历过兄弟背叛的悲喜，依旧没有今日这样压力山大！

    有极厉害的角*染指自己的故土，他们将带来屠戮和血腥，但直至今日，众人都不明白这一切因何而起。

    “看来我们得准备离开东仙了，对方太强大，如果死守在此，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他们一锅端起，只有像苏瞳一样，寻找升仙的道路，才有希望在灾祸将临之前阻止一切。”赤无定了定神，目光突然向虚银古海内飘去。

    “可惜我们玄古，世代被封印了求仙之路，根本走不出去啊，难道我们只能坐在原地等死？”老荒巫罕古丽一脸悲怅，仿佛看到了玄古的末日。

    “那倒不见得。”苏瞳立即出言安慰玄谷众人。“玄谷被仙界降罪，却独与东仙相通，也许两界之修在远古时代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共同隐秘，如果不将两界强者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便达不到如燕仙子期待的目标。这对我们来说便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两界修士秉承唇亡齿寒的原则，绝不再主动挑起大规模的战争，就能制止对方的阴谋，而且仙界分身到来，也得遵守两界法则，修为不会强过婴变与分神。”

    “一方面我们达成的长期休战条约能保护两界，另一方向正如赤无前辈所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前去真仙界将此事的源头查明拔除，不然仙界阴霾将永远如喉中刺一样让人难以下咽。”

    苏瞳分析的极有道理，不用她细述，现在音王火王等人看到东修之修时目光都像亲人般温柔。

    言多无益，将事情交代妥当之后，听訞族一行人便准备着返回玄谷的事宜。

    四处空间通道，将暂时封印三条，只留下音王达吾提的军营稍加改造，变成两界高层会晤的地点。

    好不容易再见到苏瞳，东仙众人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虽然苏瞳脑海里的虚银古海星图不可复制，但粗略给大家绘制一张比较安全的道路还是没有问题的，苏瞳特意嘱咐呼延邪，如果真的准备去虚银古海一搏机源，便一定要去雷狱的纹雷殿大声报出她的名号，一定会受到最“热烈”的迎接！

    那里还有璃幽那个便宜嫂嫂，不敢现在说出吓到呼延邪，不过到时候绝对会给他最大的惊喜。

    “好好好，我们现在，也算是受你的阴庇了。”赤无也被苏瞳交代，可以去纹火殿修行，顺便抢那个火主之名，不过千万不要提她的名字，不然一定会被大卸八块。

    “看来瞳瞳离去不多时日，在虚银古海里，很是活泼啊！”五毒圣祖用了一个委婉的词，活泼大概是笑她所过之处，皆鸡犬不宁吧？

    “圣祖也太会说话了！”苏瞳小脸情不自禁升起两团酡红。

    “对了，你那位……巫兰海兄呢？”邹凡走上前来，朝苏瞳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虽然还是清瘦，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终于从珠儿死亡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他呀。”不问也罢，被人提起，苏瞳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萦绕心头的牵挂，不知道那大尾巴狼的伤好了没有？现在又藏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在南星仙域里找到势要夺回的东西？

    虽然自信傲青的实力，但她还是不成气地思念他焉坏焉坏的模样。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傲不败的追杀，她也不至于一到南星就立即下界，下界之后若不是正好遇上了玄谷与东仙的战事，她也不会一心一意留在这里解决问题。

    现在东仙之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她一回南星仙域，便去寻傲青下落！

    “我也想他呢。”目光已经不知道飘落何处，苏瞳目光中的那抹温柔邹凡极为熟悉，因为这样的神光他在镜子中的自己，或者曾活着的珠儿眼中看过。

    也许东仙众人还以为苏瞳意属君琰，但邹凡却深刻明白，这样的目光才是沉浸于爱恋中应有的色彩。

    与众人叙旧多日，苏瞳这才与大家订下真仙界再见的约定，随玄谷众人，依依不舍离开。

    玄谷众人从罕古丽嘴里或多或少得知了苏瞳神使的身份，所以就算察觉她似乎并不是听訞修士，依旧用最崇拜和虔诚的心意来拥护她。

    回到玄谷之后，道别了火王音王，苏瞳再次返回荒门之前，潜心与它进行沟通，但是很可惜，不知是力量被封印还是别的原因，荒门本门无法传达出令她可以理解的意愿，只是偶尔毛龃兽神会苏醒与她嬉戏一番。

    于是找了个借口支开罕古丽与傲不败，苏瞳在荒门前祭出了地球，而后带着大黄直入地门，去寻找洪门下落。

    “洪荒”在苏瞳的字典里，是一个被华夏族人认可的强大字眼，分析玄谷和东仙唯一的不同，就是荒门在明而洪门在暗，就连如燕也找不到洪门下落，只能通过一枚龙鳞感知洪门存在。

    难道这就是玄谷世界被仙界封印，而东仙却还有升天路的隐晦原因？真仙界里，不能让人得知荒门与洪门的真实存在？

    既然在如燕身上找不到答案，苏瞳现在只有在洪门身上做点功夫。

    －－－－－－题外话－－－－－－

    很抱歉这么晚才更，毛毛烧得不要不要的，写字非常艰难。明天依旧不要等更，等我烧退了再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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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云泰星是你的了！

﻿    眼前还是那熟悉的索桥，谒见洪门的时候无法御空飞行，苏瞳缓步前行，这一次不需要赶时间，在越过索桥之下时思虑良多。

    现在除了自己，只有大黄与罕古丽知道洪门的存在，不过大黄不会背叛自己，罕古丽也不可能背叛对神的信仰，如燕仙子的记忆又同她那抹仙魂一并被打散了，所以洪门暂时来说是安全的。

    走到洪门之前，抬头便看到盘踞在门扉中央的金色巨龙。

    说来也是奇怪，荒门因她洪门的力量苏醒，毛龃兽神还会不时与她嬉戏一番，但深藏于地球深处的洪门，却从来没有半只异兽复苏，便不要说中央金龙显灵。

    琢磨了半天洪门都没有回应，苏瞳只好撅着屁股爬上巨门在金龙身上细细寻找，忙乎了大半天，终于被她找到了一片隐藏在龙脊上的伤口。

    大片龙鳞消失，露出了血淋淋的皮肉，虽然眼前的只是石雕，却给苏瞳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她从袖中抖出一枚圆球，此物是从如燕仙子那里夺来的，手指用力，外层的玻璃壳子立即破裂，其中金色龙鳞徐徐飘出，被苏瞳拿捏在了指尖。

    犹豫片刻，苏瞳捏着这片薄薄的龙鳞贴在了金龙的伤口处，异相比预想的更快出现，在金鳞碰触石雕的刹那，苏瞳眼前蓦然升起一片澎湃的金光！

    不过此光只是稍纵即逝，当炫目光晕自眼底消失之后，手指间的金鳞已经不见踪影，但石雕上的伤口，却好像小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是洪门金龙的鳞片！”

    苏瞳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而且它失去的鳞片还不止这一枚，也许如燕背后的主人手里还有许多圆球，下一次又会分给别的属下。只是下次他们的人马到达东仙时我未必也在东仙，要是圆球寻不到洪门的下落，可不把他们急疯？”

    想到这一点，苏瞳觉得又欣喜又难过。

    欣喜的是也许下次找不到洪门的仙人们，便不会再对东仙动手，难过的是……他娘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将洪门与地球一起炼化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连丢都丢不掉，如果有朝一日在真仙界中遇到识货的人，自己岂不成了移动靶子？

    “不行！”苏瞳狠狠地打了个一寒战。“我得赶紧去找傲青哥，或者去抱更粗的膀子，只有自己力量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从金龙身上爬下来，原本是准备立即离开的，但大黄却突然表示想要留下，苏瞳觉得大黄与金龙待在一起也是好事，便放下它自己先行离开。

    与听訞众人道别之后，苏瞳踏上了返回南星仙域的归程，傲不败激动得泪如雨下，跟着苏瞳在下界行走一圈，将他身心折磨得够呛。

    苏瞳心念一动，南星之路便在她眼前张开，当她踏入幽暗通路深处，再回头打量，身后那下界界碑已不是当初那被人抹去了字迹的黑石，而是方方正正写着“周山”二字的白色石碑。

    “任务失败！”

    离开下界的刹那，苏瞳心中立即回响起这句话来，但她明白，所谓失败，不过是指她没有在周山星域收罗到黄极大仙索要的妖灵，并不是指她的玄谷与东仙一行。

    也许是她此行路径连天道都一并被欺瞒，所以傲不败之前多次预言的什么乱世，落狱大罪根本就没有出现，如三缕轻烟一样，苏瞳、夜吹、傲不败便回到了被兽族控制的云泰星辰之上。

    “还要打架吗？”苏瞳抬头看了一眼傲不败。

    原本觉得兽族挺不可理喻的，但在与如燕一战时，傲不败的自动请缨却让她改变了这种看法。

    “不打了。”傲不败垂头丧气。

    “为什么？”

    “你挺厉害，而且那股子倔劲令人害怕，我不想与你为敌。”傲不败向苏瞳摊开自己的爪子。

    其实在仙界之中，因为种族极为繁多，众异族修士之间虽然会存在排它性，却不会明显的种族歧视，在任何地方，大家都是尊敬强者的，特别是风头正劲的冉冉新星。

    “还是打一架吧，因为我要将整个云泰星辰带离兽族。”苏瞳心中微微有些吃惊于分傲不败的态度，但她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目标。“此星故人，于我有恩。”

    “你要我皇族粮仓？”傲不败慌忙摆着爪子，再一次表示不想动手，开玩笑，要是他之前不知道也罢了，亲眼看到这罗刹女子在玄谷一路杀到下界至尊，最后连仙人分身的魂都捏了个粉碎，他再与她争斗，那不是找死么？

    傲不败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

    “我们皇族修炼是需要以修士金丹、元婴甚至分神力量来进补，不过也不一定需要云泰星遗民，圈禁此星，不过是因为此星旧主云泰杀了我们太多族人，逼得我族祖龙燃烧精血提前升仙，导致仙阶大幅度降低，为了泄愤，我族才世代禁锢此星后代。”

    青龙深深地看了苏瞳与夜吹一眼，吞了吞自己的口水。

    “现在此事也过去很多年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先回族里商量一下，把这枚星辰送给你，以此为交换，换得你在南星与我族的友谊。”

    没想到傲不败居然这么轻易便要将云泰星送给自己，这下反而轮到苏瞳有些发蒙。

    见苏瞳没有及时回应，傲不败曲解其意，立即气恼地嚷嚷起来：“你这臭女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还以为本皇在忽悠你的同时回兽族去搬援军杀你？我堂堂龙皇傲青是那种阴险的小人吗？”

    傲青二字，终于将苏瞳拉回现实。

    现在她简直不能再直视这个名字。

    “哦，当然不是，在下界时你肯助我，便说明定是个磊落的汉子，你去吧，姐在这里等着你！”重重一拍青龙的膀子，苏瞳摆出了我自然信你的表情！

    大概是“磊落汉子”这个形容词极为顺耳，傲不败脸上的怨气终于消失，“哼”了一声便摆着袍下显形的龙尾，飞快地御空离开了云泰星辰。

    傲不败前脚刚离开，奉天婆婆后脚便出现在苏瞳面前。

    “丫头你回来了？”奉天婆婆并没有发现青龙的气息，左右查看发现无人之后立即催促苏瞳与夜吹二人：“快点离开此地，这里不安全。”

    “不怕，我再留几日。”

    苏瞳笑着拒绝，傲不败的表情不像作假，她倒要看看，自己的“友谊”是否真有这么值钱？

    在这一点上，苏瞳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自返回南星之后，她的修为便自动恢复到了大乘初境，而夜吹身上也张息着一股伪仙之力，这样的存在，在南星已经属巅峰，要是在南星游历之日再长一些，苏瞳就会发现，想拉拢一位大乘强者，兽族开的价码真是低廉。

    不过云泰星对苏瞳有着特殊的意义，兽族若能让出粮仓，也算有心。

    不知苏瞳所指，奉天婆婆还惶恐了两日，直到大量的兽族强者突然出现在云泰天空之上，她才感觉到了大祸临头。

    “怎……怎么回事？”

    空气中肆虐的强者威压已经将奉天婆婆吓得不轻，她声音颤抖地讯问苏瞳意见，但苏瞳还未回话，一股巨大的震感便从星球内部传来！

    愣了好一会儿，奉天婆婆才发现，整个星辰已经被拖出既定的轨道，冲入兽族枷锁，向外飘移。

    “哈哈哈哈！移星这种繁重的事情怎么能让苏姑娘亲自动手？我已与族中长辈商议妥当，将云泰星作为赠礼送给你。现在正在移星的是我的手下，你且放心在此等候就好。”

    傲不败大笑着从天空踏步而出，意气风发走到苏瞳面前。

    “这衰龙……在说什么？”奉天婆婆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愿去看龙皇，却瞪着双目打量苏瞳。

    “与您听到的一样，云泰星从今以后，自由了。”

    苏瞳对傲不败微微一笑，很感激它为自己做的一切。

    “我们选择了邻近星区的一个人族聚居地放置云泰星，你若觉得不妥，还能再次将它转移，不过只要离开我族禁地，设在云泰星上的诅咒阵力便会消失，到时候此地修士便能突破金丹，继续向上修行。”

    傲不败继续解释，不过这些东西奉天婆婆都没有听进去，早已经喜极而泣。

    “这样我也算还了翰王前辈的情谊了。”苏瞳心中有些感慨，如果没有翰王，早在黄沙星下她便成为一捧白骨，曾经以为他的主人便是天下顶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一路寻迹来到南星，云泰星辰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人灵涂炭，机缘之中因她的手而获救。

    也许这便是世上的因果。

    苏瞳在心中告别了翰王与和他有关的一些记忆，但心中却突然又明悟了什么一般。

    “你突然待我这样好，我倒有些不习惯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看着傲不败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苏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比前几天离开时目光要温柔得多？

    “哪有什么事。”被苏瞳一问，傲不败立即搓起手心来。不过看他这个模样，苏瞳立即明白，后面一定有大招在等着自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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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域王已殆

﻿    “这不是过些日子，就是十域秘境开启之日了吗？例来都是三人一组，你看你们两个，加上本皇……刚好三人。”

    傲不败指指苏瞳与夜吹，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为自己的好主意而骄傲满满。

    也是听说想要抢走云泰粮仓的二人分别为大乘初期与伪仙境，兽族上层才会这么豪爽地答应傲不败的要求，并派出亲信亲自为苏瞳移星。

    十域秘境？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个这东西，但想来又是南星仙域给修士们提供的历练平台，既然需要组队进入，想必其中困难重重，达成时间极为漫长。

    “不去不去不去！”想都没想，苏瞳便将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她急着赶回南星，便是要回来寻找大尾巴狼下落的，要是又搅合到什么秘境探险里，再见那混蛋之日简直遥遥无期。

    “十域秘境你都不去？”傲不败因苏瞳的果断拒绝而蒙圈了，愣了片刻才气乎乎地对她咆哮：“还是说你看不上本皇的实力？”

    苏瞳还没回答，倒是夜吹挠着脑袋补充了一句。

    “主要是我们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什么？连十域秘境都不知道？”青龙瞪圆了龙眼，目光犹如要吞人一般。

    “我们刚来的。”

    “刚来就是伪仙？”傲不败脸都绿了，不过看到夜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何况一般人也不可能拒绝十域秘境的诱惑，所以这才吞着口水向二人解释起来。

    “每百年一次，空间夹层会呈现交融异相，届时十座毗邻的升天井便会互通道路。为了比较各大升天井中仙徒的实力，每次十井联通时，域王们便会拿出最丰厚的私藏奖励表现卓越者，说不定表现出众，还能直接被域王看中，纳为弟子，一旦成仙，放在眼前的便是锦绣前程！”

    “不过空间夹层的交融是没有规律可寻的，所以每次是哪十井相互通达并不能提前知晓，我们南星，域王已死，仙雷罕有，成仙只能靠灵石买卖，原本就没有上面的人罩着，若不借着十域秘境开启的机会为自己铺设前路，收罗灵石法宝，消化意境，离开此地之日简直遥遥无期。”

    “因为十域秘境是各升天井中每一百年间最大的盛会，强者云集，只有大乘与大乘境修士联手，才会机会通过初期考验。之前兽族的盟友，一直是虫族和海族，但虫族近来都没出现大乘境修士，而海族那个大乘是个二傻子，老子看不上眼，不然本皇也不会把主意打在你们两位身上。”傲不败倒也是个急性子，知无不言地将自己悉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等等，你说南星的域王死了？”听着听着，苏瞳突然吃惊地瞪着龙皇，还记得司灵不惜放过夜吹，求她借雪影之息寻找域王下落的要求呢！

    “吓！我说漏嘴了！”傲不败身体一弹，猛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但看苏瞳目光凶狠地盯着自己，只得垂头丧气继续解释。

    “只要在此地待久了，众人都会对南星域王怨声载道，从来都不出现一次，过年过节也没有福利发放，最可气的是所有仙官都只用一人，那家伙还是个更年期的精神分裂外加角色扮演狂人！”

    傲不败掰着手指，说的正是司灵司狱。

    “可是只有真仙界的人才知道，很多年前南星域王的魂息就已经在真仙界里消失死亡了！”

    说到此时，傲不败的语速越来越快。

    “南星狱王生前品行极为顽劣，简直是灾难二字的代名词，所到之地无不生灵涂炭鸡飞狗跳，被仙界诸人称为瘟疫，但他的金多财多也是有目共睹的！”

    “比如各大升天井中，其他域主只能拿出仙级法宝赏赐仙徒，而南星域王一出手便是仙君武器，有一次还祭出了仙王级别的圣器去讨好一个新来的姑娘！”

    一说到仙王圣器四字，傲不败的口水都快从唇下流下。

    “想那顽劣的家伙还在世的时候，南星仙域虽然混乱……却人人都挤破头涌来！就连一些已经成名的仙人，都有将自家弟子打落下界，再通过秘密手段引入南星升天井里希望从瘟疫域王手中赏得重宝的先例！与那时的南星封赏相比，我们现在的晋升奖励，简直都是垃圾！”

    越说越气，傲不败怒摔长袖！

    “你说我们为何就这样生不逢时呢？要是早来个几百几千年的多好？虽然有可能被瘟疫域王一日一变的坏脾气弄残，但也有可能一日成仙不是？”

    “现在瘟疫域王已逝，传说连他的屠坤战车都被留在此地，他的旧部们却拒绝承认他的死亡，只要有人胆敢来接手南星便被其旧部赶尽杀绝！也不知道那瘟疫曾经的后台有多强大，硬是逼得南星成了仙界的三不管之地，完全由那司灵一个疯子在掌控！”

    “司灵又不是真仙界的雷霆使者，只是瘟疫域王的一个小喽啰，无法为南星修士引来雷霆，渡厄成仙，只能依照南星规则，用灵石为修士们带来修为，苏姑娘，你知道买到仙位，要花多少钱吗？我告诉你，本皇再长八只爪子都数不清楚！只知道这数百年间，南星仙域已经没有出过一个仙了！”

    傲不败将苏瞳吼得石化在地，不会吧，难道她的倒霉属性再次爆发了？连跟着傲青来到南星仙域都要被坑一把，断了成仙之路？

    就在苏瞳愣神之际，龙皇又在她耳边吹风。

    “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明白了，我们这些倒霉的家伙们，才更应该借着十域融合的难得盛事，到其它升天井强者手中赢得法宝灵石为自己谋求出路！域王死了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南星之中，也只有我兽族和尤族上层知晓此事。”

    苏瞳愣愣地看着傲不败，完全没有想到南星现在的局面这样繁杂，不过他的话一定没有错，至少解释了在司灵司狱身上发生的怪事，也明确指出域王战车的真名名为“屠坤”！

    她手中的雪影，正是屠坤战车主兽夜王的赠礼！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苏瞳情不自禁向傲不败踏进一步。“不对，你们祖龙老祖不是杀了云泰之后，立即成仙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祖龙大人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它是先天仙人，从出生前便决定了成仙的属性，就算被关在如玄谷那样的下界，封锁他身旁所有灵气，时机到了，他也能打开仙界大门。这你能比？”

    傲不败简直滔滔不绝，说起祖龙那是骄傲满满。

    “他之前来南星修行，便是在图谋瘟疫域王留在这里的屠坤战车，只要成为战车之主，只怕仙君看到都要绕道，可惜祖龙大人一来此地便被云泰散人与他的弟子盯上，杀了云泰与其附庸者之后，因为手中杀孽太重，被司狱追捕，仓促之下只能立即成仙进入真仙界内，在短时间里想媲美仙君是不可能了，甚至修为都比原先预想的二品金仙要低了一阶，现在还在一品金仙之列徘徊好不郁闷。”

    “不过就算是一品金仙，我祖龙大人还是有一项神技极为特殊，便是可以将自己的意图通过冥想告知所有与祖龙有着直系血脉关系的弟子，本皇不巧，正是尊贵的祖龙血脉，所以对真仙界的事情比任何南星修士都清楚许多！”

    傲不败刚想骄傲地挺胸得瑟，突然又气恼地一拍脑门。“哇呀！我怎么连祖龙大人的神技都透露给你丫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它人啊！”

    要说这傲不败……绝对是个没下限的话篓子，你问他一句他能倒出一堆来，听得苏瞳是一愣一愣的，而且每次爆完新料，一边还要郑重叮嘱苏瞳与夜吹千万不要将这些秘事告诉第四人知。

    苏瞳一面点头一面在暗中发誓，自己若有什么秘密，千万不能让这漏嘴巴知道。

    消化完傲不败的这些话后，苏瞳立即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十域秘境，不去真的不行，若只靠平日下界做任务积累灵石，想在司灵手中买到“仙人修为”只怕要干到老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场盛事中灵石法宝回报极为丰厚。有着这股浓浓的钱串子气味，苏瞳感觉这浓烈的异香，一定会深深吸引隐藏在南星某处的那头大尾巴狼！

    我想找他，他一定也想找我，虽然没有传话的手段，但朝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准没有错！

    苏瞳转了转眼珠子，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吧，你说服我了，我跟你去。”

    她的回答立即让傲不败咧开嘴大笑起来。

    “不过结盟之前你可得给我发一个道誓，只要我苏瞳不负你，你绝对不能以任何理由与我翻脸！”苏瞳一本正经地盯着傲不败的脸。

    “哈哈哈哈，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有些憨的傲不败还以为苏瞳这是不放心他的人品，却不知道苏瞳是担心终有一日，他与那盗了龙名的“傲青”相遇，会不会气得将自己脸皮扒了丢在地上。

    夜吹自然对苏瞳的安排没有异议。三人安顿好云泰星后，便说说笑笑向着十域秘境集合地御空飞去。

    －－－－－－题外话－－－－－－

    因为还在…喂奶…不敢吃什么药…。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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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九夷强者天丛云

﻿    苏瞳与夜吹到南星的时间都太短，一路上从傲不败的嘴里得知不少东西，倒也受用。（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原来此地人族修士的数量并不占主流，混杂着兽族、海族、虫族、九夷族、尤族……等各种种族的修士，只不过因仙族审美类人形，所以寰宇各大种族的强者，都在以人族外型进行演化。

    原来世上真有一族名为仙，如兽中真龙禽中鲲鹏一样，出生便是万物主宰。真仙界的上位仙人们大部分都是仙族出身，就算偶尔有流落在下界的血脉，成年之后也定会顺利达到金仙修为。

    在行路时，苏瞳瞧见了不少模样古怪的强者，比起南星修士种族外貌差距之大，再想想玄谷听訞族人，那简直是好看得不能再好看。

    苏瞳之前就遇见了一只类似大蟑螂的家伙，只不过有小山包一样大小，壳甲坚硬，其上遍布黄黑虎斑，看上去极为渗人。

    正当她目畏惧之意想要远远绕开之际，傲不败却激动地上前与那大蟑螂好好地攀谈了一番，一阵好等之后，傲不败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大蟑螂身旁返回。

    “那是几丁族的少主羌若，也是大乘境的强者，可惜要先回去接他妻子，不然我们倒可以同行。”

    “我还以为所谓兽族，便已经囊括所有飞禽走兽爬虫，原来细分起来，都属于不同种族。”苏瞳深深地看了一眼大蟑螂的背影，决定日后还要为自己准备一些杀虫剂和苍蝇拍类的法宝才行。

    “是你太孤陋寡闻了，难道你的故乡里，便没有其它修仙种族？”苏瞳感叹世上什么修士都有，傲不败还要感叹苏瞳见识浅薄呢。

    “没有。”

    被龙皇提醒，苏瞳才发现，在东仙九洲一府之地内，只有人族修士，这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玄谷，整个玄谷，只有听訞一脉修仙，虽然洪门与荒门上雕刻着万兽奇景，也找分别找得到人族和听訞族先祖的雕像，但其它物种，不是根本没有见过，便是灵智低下，不足以产生智慧体悟天道。

    “真是有意思，你与云泰上人，搞不好是老乡呢！”傲不败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继而引得苏瞳反问。

    “为什么这样说呢？”

    “那老家伙也是前半生没见过其他种族修仙，所以来到南星傲气得很，根本无法接受我兽族吞丹，还有将人族修士契约为奴的现象。不过寰宇偌大，并不是人族一脉称雄，人族既然有虫师兽师，能取兽丹修炼，折草木炼丹，那么其它种族奴役人族，也便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若有德有实力，别人自然为难不到你，你若无德无修为，便不要招惹强者厌弃。”

    “一会与我到了大乘修士聚合的贤灵谷中，你可千万不要再露出刚才看到几丁族少主那样的眼神了。”

    没想到自己有一日居然会被傲不败说教，不过想想便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自己初来南星，应该很快适应此地的规矩与环境才对。

    “你说得对，下次我再见那少主，一定记得跟他道歉。”

    “哈哈哈哈！那倒不必，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家伙。”傲不败爆发出一阵大笑，带着苏瞳向贤灵谷方向前去。

    行走几日，越靠近目的地，苏瞳便越能切身体会到十域秘境开启的盛况，还未入谷，便能感觉到风中威压的日益增强。

    从空中掠过的修士，除大乘之外几乎没见到别的级别，以傲不败的性子，又不是那种擅于结交之人，所以大半强者他都说不出名字，只认得几个与兽族有过交情的种族。

    眼见着前方出现了大片光明，想着应该是到了贤灵谷的地界，三人加快步伐，很快看到一片迷幻之谷！

    此谷在虚空之中蜿蜒，两岸皆是蓝紫色的火焰星辰，将贤灵谷照得一片辉煌，谷中有浮陆无数，皆是不断上下起浮的深蓝陨石。

    小的只能建一宅院，大的却能容纳无数修士落脚。

    其实名为“谷”，却是远远超越单独星体的极巨大的存在。

    傲不败带着苏瞳和夜吹轻松越过谷前轻雾，将漂浮的深蓝陨石上踏飞去，而在他们之后不远的两位修士，其中一人却被那看似无物的轻雾无情拦下。

    “此地只吸纳大乘强者进入，还请兄台回去吧。”

    很快就有一位类似尤族的修士从天而降，客气地将那垂头丧气的男子劝回。

    都是大乘啊！

    苏瞳放眼望去，整个贤灵谷一眼看不到尽头，整个南星的大乘强者，都会在十日内奔赴此地，不知道届时这片深蓝色的陨星海中到底会出现多少强者。

    而傲青……又会不会来？

    “不败，我要是想在这里找一个老熟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法子？”苏瞳回头问了龙皇一句。

    “为啥老是叫我不败？”青龙气鼓鼓地嘟嚷：“我们都算是朋友了，你还欺负我！”

    “你要是想找人，便去找九夷之皇天丛云，那头九头鸟绝对是我们之中人脉最广的家伙。”就算不满苏瞳给自己起外号，但傲不败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上哪里去找它？”

    “哈哈哈哈！”听苏瞳提起此事，傲不败突然又浮现出得意的表情：“贤灵谷可不是只为百年一次的十域秘境而开，此地空气中残留着天道碎片，利于悟道，所以平日里一些大族会花灵石长年租用一片浮陆，供本族强者潜心突破意境之槛，只有在十域秘境盛世将开之时，闭关于此的闲杂人等才会被悉数清出。”

    “我兽族也算是大族，在此有产业和宅子，九夷也一样，你去那里找，总能遇着天丛云。”

    “那真是太好了！你把兽族宅院和九夷宅院的方位通通告诉我，等我见过九夷之皇，再回来找你！”苏瞳兴奋地拍了拍手。

    “这么急？难道都不跟我先去落个脚？你不会是想甩了我吧？”傲不败患得患失起来。

    甩了你……

    这个词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

    苏瞳一头黑线，立即就手给了龙皇一拳：“兄弟，怎么可能，我才不是哪种人呢，只是去去就回来。”

    “算了，本皇直接带你走。”傲不败想想自己也无事可做，便提出了带苏瞳先去找九夷强者天丛云的建议。

    “这样最好！”苏瞳笑眯眯地跟在傲不败身后掉转一个方向，向前飞行。

    进入一片极细碎的深蓝陨星带，的确看到在陨星上修建的通通都是宅院，有的高大精美，金光闪闪，那些夸张的飞檐石兽，简直恨不得让路过的所有人都驻足赞叹。

    也有一些陨星，直接被一团雾色遮蔽，让人目光与神识都无法深窥视其中。

    苏瞳可以看到不时有修士没入星中，或从星中飞出，因为都是同境修士，彼此目光交错之时，都带有一种审视之意。

    这十域秘境，是一场巨大的竞争，不但在南星强者之间，更在十座不同的升天井仙域之间，不知那随机的其它九井，是否与南星修士种族结构类似？

    “苏妹子，前面就是九夷的地盘，他们模样都没有本皇英俊潇洒，你可不要又是伸手要打的表情。”

    之前明明已经提醒过苏瞳，此刻龙皇还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经过多日相处，傲不败已经开始管苏瞳叫妹子。

    苏瞳侧头深深看着傲不败那张龙不龙人不人，毛发浓密，蒜头大鼻的脸，拼命地翻着白眼点头。

    看到苏瞳做出了保证之后，傲不败才带她向地面降落。

    九夷族的建筑很有特色，都是低而圆的房子。在快要接近屋舍的时候，房内突然传出一道极为柔美动听的声音。

    “来者何人？”

    “傲青。”傲不败大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找天丛云。”

    “哦哦哦！原来是兽族贵客啊，有失远迎，真是有失远迎。”这次说话的声音又换成了一个粗犷的男人！

    很快封锁在苏瞳与傲不败身旁的禁制接触，一间圆圆的房舍大门敞开，而后从其中踏出一位面容孔武者。

    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强者气息，而且目光极为灵活，只在傲不败身上停留片刻，掠过苏瞳的脸颊，立即死死盯在了夜吹的身上！

    毕竟比起苏瞳大乘初期的修为，还是夜吹这个伪仙在南星仙域更加罕有！

    这便是天丛云吗？苏瞳看着眼前的男子，将其容貌记在心里，也算是多认识了一位南星大能。

    “傲兄，你可没有说这次来拜访小弟，您还带着贵客啊！”

    男子指着夜吹大笑说道：“早知如此，我应该换一张脸出来待客的！”

    “你想换就换，我还不知道你么！”傲不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

    有了傲不败的授意，这天丛云立即一抹双颊，那张明明带着阳刚之气，写着风沙之痕的男人，居然直接变成了女人！

    有着似水的眼波，丰美的唇，乌发如瀑，便整个身形都完全变幻，极为热情地向夜吹示好。

    “请问这位英俊小哥，要如何称乎啊？”

    居然声音亦甜美无比，纵然之前已经做好了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准备，苏瞳还是忍不住吐血了……

    －－－－－－题外话－－－－－－

    局太大了，先布一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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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天丛云的邀请

﻿    强忍震惊，苏瞳才没有在天丛云面前失礼。她狠狠剜了傲不败一眼，心想这种事情他怎么不提醒知会一声！

    别说是苏瞳，南星很多强者都架不住天丛云的交际手腕。

    这变脸变身的神通，乃是九夷一族的秘法，不过九夷族强者中，只有眼前这位将其运用得炉火纯青。

    不但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能见人变人脸，见鬼变鬼颜。九夷脸神通，最高境界能让同一修士拥有九张气质性别完全不同的容颜，不过天丛云一般示人时只有三张脸。

    在见傲不败这种莽夫的时候是一中年男子形象，五官粗犷。在见年轻才俊时有时是俊俏少年，有时便是现在这幅弱质女子的模样。

    “在下夜吹，见过天……天……”

    夜吹虽然没有苏瞳那么剧烈的表情变化，但对于要如何称呼眼前这位九夷强者也很为难，声音直接卡在天字上，像是被门缝给夹住了，后半句怎么都出不来。

    是“天兄”？还是“天姑娘”？

    “呵呵！在下女儿身的时候，化名云儿，两位朋友叫我云儿便是。”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天丛云道不生气，自行化解了夜吹的尴尬，带着三人步入自己的居所。

    这九夷族的地界，自然不光天丛云一位大乘强者，不过来时傲不败已经表示过自己是来找谁，其他修士便潜心修炼，并未露脸。

    此地屋舍相对独立，也不存在什么相互打扰的情况，虽然天丛云的住所比他在贤灵谷外的洞府要磕碜不少，但接待三位客人绰绰有余。

    知道苏瞳等人的来意，天丛云大笑说道：“如果想在南星找人，你们来我这里可算是找对了地方！就是不知道姑娘要找之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稍微熟稔之后，天丛云便拿出了自己与身俱来的亲和力，让苏瞳与夜吹抛开了初见的防备，不得不说此人真是一个妙儿人。

    说话分寸拿捏得当，保持着主人的热情与适度的幽默，给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过苏瞳可以感觉得到，此人明显将夜吹当成三人中最值得结交的一位，所以才审度其喜欢凝出女子身形。

    “我要找……”

    苏瞳微微一顿，浅笑起来。

    “我要找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姓名模样，只需云姑娘将我苏瞳已来南星的消息散播出去，如果他在此地，便一定会回来找我。”

    留了一个心眼，傲青对南星仙域抱有极强的执念，而且身后还有大敌追击，如果自己大张旗鼓地寻他下落，说不定会给他制造麻烦，还是换个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才好。

    “你自己要找的人，你居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那你急着找她做什么？”傲不败不满地看了苏瞳一眼，觉得她这是在没事没事。

    “这事不难，我可以将这消息先在贤灵谷内散出，反正大家这几日都是在等十域通道出现的日子，闲着没事，说不定便将苏姑娘要找的那位寻了出来呢。”

    一边说天丛云一边从头上拔下一根青丝，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烧起，一抹青光在空气中掠过，快得如同幻觉。

    大概便是天丛云情报网的传播方式，只不过手段特殊，让苏瞳猜不透原理。

    “多谢云姑娘，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苏瞳身上没有灵石，但大尾巴狼那里，一定还有银子。

    “哎……这点小事，不要跟我太客气了！”天丛云摆着手，制止苏瞳继续往下说：“不过苏妹妹与夜吹兄弟的面孔我好生陌生，这南星仙域大乘强者虽然号称万数，但其中大半我都有过交情，难道二位新来不久？”

    还是天丛云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出苏瞳和夜吹身上的青涩之感，与常年混迹此地的老油条们截然不同。

    “勉强算是初到此地。”夜吹回答，不过一想起自己白白在大狱里蹲的那几百年光阴，他便忍不住泪留满面。

    “难怪没有早一些与两位结识。”天丛云目光湛湛，一双勾魂的杏眼径直放在了夜吹的身上。

    “夜兄弟，实不相瞒，我这儿前几日才来过一位强者，他有希望我为他联系一位水或冰灵根的大乘后期与他一起在十域秘境开启前去贤灵谷深处探险，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

    难怪自打夜吹一现身，这天丛云的目光就变得灼热，原来是在打夜吹强大修为的主意。

    “贤灵谷深处？你说的是……是那个禁区！”傲不败的眼皮子跳了几下，苏瞳可以感觉到这青龙的整个身体突然绷得紧紧的。

    “不错，就是禁区！”天丛云斜眼看着傲不败，一脸悠闲。

    “此地为南星仙域空间壁垒最薄弱之地，所以十域通道才会在此打开，每当其它九域空间即将靠近之际，贤灵谷的纵深便会因为空间法则的微妙变化而变得极长，于谷地最深处延长出一段幽蓝色的空间隧道，其内散发一股危险之气，无人敢靠近百步之内。”

    “原本大家将其列为禁区，禁止闲人靠近，直到上一次十域争霸，有一人破天荒地走入幽蓝禁区之内，并活着出来，同时从里面摘取了大量的灵石母矿，而且修为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你是说……龙枚那家伙！”傲不败大叫一声。

    “不错，正是龙枚。”天丛云笑着回答：“这一次他还想进入，而且指明需要三到四位大乘圆满甚至修为更高强者同往，说是可以让大家赚到手软，就算不参加十域争霸，依旧能积累到换取仙人修为的巨大财富。这两天我已经给他找了二人，不过那二人身上水息冰意，还有威压之强，明显没有夜吹兄弟厉害。”

    看来夜吹便是天丛云眼中，最好的人选，也因为在那名为龙枚的强者手中已经收取了好处，才不记得失地为苏瞳寻人，在夜吹面前挣点好感。

    “这……”夜吹有些犯难。

    “这事可以考虑，龙枚算是南星仙域比较有名誉的强者，在此地修炼的年月也不算短，不会乱来，如果不是只有大乘后期才有实力挑战禁地，听说有灵石什么的……我也想去啊！”傲不败长叹一声，对灵石的渴望无以复加。

    “不但有灵石母矿可取，还有超级强大的冰魄，品质接近仙级，所以龙枚才会要求我为他寻找水灵根与冰灵根强者。”天丛云看着夜吹，自信判断：“夜兄弟应该是至纯至真的冰灵根，血脉绝对不凡。”

    原本说起“灵石”二字时，夜吹的表情便有些动摇，虽然他的“罪人”身份，无法在司灵手中用灵石购买修为，但只要向司狱偿还老混蛋欠下的债务，自己还是很有希望重得自由的，要不然小师妹一离开南星进入真仙界后，自己又得被司狱追回，去黑窟窿里蹲着了。

    现在再听“仙极冰魄”四字，夜吹的眼中已然喷火！

    对与冰灵根修士来说，修行的一切目标，便是提到自己灵根的品质，若能遇上天然高品质仙魄，简直可遇而不可求。

    “可是……可是……”夜吹还在犹豫。

    “不用顾虑我，大师兄。”见夜吹为难的样子，苏瞳赶紧补充一句。

    虽然司狱放夜吹出牢，是保护自己周全，但她不想限制夜吹的自由，而且在十域秘境开启前，她手头也没有麻烦需要他的帮助。

    “不过你们说的这龙枚，靠得住吧？还有那禁地探险，有没有生命危险？”苏瞳向前探出身子，不放心地盯着天丛云的脸。

    “傲兄之前都说了，龙枚成名已久，是公认的强者，品行虽然不说人人传诵，但也不差，至于危险……呵呵，世上机缘富贵，皆是险中求得，我辈修士，怕死还有什么出息？”

    天丛云从苏瞳与夜吹的对话里听出，二人是师兄妹的关系，看来二人感情也是不错，不然苏瞳不会如此关心自己的师兄。

    “我想去。”

    犹豫了片刻，夜吹可怜巴巴地对苏瞳倒出自己的想法。

    “好，自己注意点，实在不行……”苏瞳的话就此打住，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示意夜吹脚踝上系着司狱的铁令，有铁令存在，在南星地界，夜吹随时能回到自己身旁。

    夜吹心领神会，流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

    开玩笑，他夜吹也不是什么弱质男子，康仁一脉，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结局令天丛云极为满意，已经说动夜吹与龙枚去禁地探险，便将他留在了九夷地界，而苏瞳和傲不败向天丛云告辞之后，便朝着兽族浮陆飞去。

    身旁又少了一人，就算兽族的建筑物高大威严，也没有引起苏瞳的欣赏之意，一到房间内，她便闭关修行，只希望快一点听到傲青前来找她的消息。

    可是时间一日日过去，既没收到夜吹的回信，也没有见着傲青的身影，眼见十域争霸即将开始，空气中都浮动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一日，傲不败急促地敲打着苏瞳的房门。

    “妹子，快出来，其它九域是哪几个升天井，很快就有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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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列强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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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这次的确是病得不轻，也不想多解释了，以免又有人说我用病博人同情，而且这一次我也不想病一好立即猛更，本就是长期积攒下来的累，直接把自己给压的。每天三千字，实在对不起观众，谢谢真心爱我的人，长期的支持。

    －－－－－－题外话－－－－－－

    “兽牙星域，森列在此，率麾下大乘魔修来与众仙人前辈讨教一二。”

    如璇玑仙子所断言，在那魔息渐渐消散之际，从黑雾之下缓缓踏出了一位黑甲男子，此人非但不面容狰狞，反而生得无比俊美。只是声线有些沙哑难听。

    看来这一次的十域争霸热闹非常！

    但魔修的修炼法门实在诡异凶残，所以无论是什么种族的修士，皆对魔修忌惮万分唯恐避之不及，也许在九大升天域的大乘强者中，也隐藏着那么零星几位走魔修之路成仙的仙魔体修士，但一整个升天井都是魔修，这场面可鲜有人亲眼看见！

    天道对众生平等，人可修仙，兽可修仙，连山水石木皆可位列仙班，就连让人厌恶无比的魔修……也并不禁止成仙之路。

    就连之前面无表情如雪凝结的霜华雪使都忍不住连连颤抖。

    璇玑仙子的尖叫声，让其它八域仙官脸色皆立即色变！

    “魔修之井！天啊，这怎么可能？”

    在那黑色迷烟腾起的刹那，璇玑仙子便情不自禁尖叫了一声！

    最后一处天幕打开，让众人暂时放弃了对雪使的猜忌与审视，将目光投引到正腾起阵阵黑烟的第十域豁口之中。

    就在她准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傲不败的时候，那令众人等待良久的第十个名额，终是被天道选定！

    这么多天傲青都没有消息，想必并不在贤灵谷中，而她知道夜吹去了深蓝禁地，还不如去禁地一探！

    如果夜吹不小心落难，这什么鬼十域争霸，她便没有心思参与了！那天丛云将自己的手段吹得那么神乎其神，到如今傲青没有找到，夜吹反是丢了。

    至少他待自己不错，没有坏心眼儿。

    她那大师兄虽然因为被关在南星狱里时间太久，时而仙姿飘逸一派王者风范，时而哭哭泣泣，拥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还曾经抢过她诸多灵石，不过相处久了，便也知道他的好处。

    看这童子的样子，令苏瞳再度想起夜吹。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目光里更不透露任何情绪波动，令人琢磨不了深浅，越发觉得神秘莫测。

    这冰雪的童子，模样竟与夜吹有些相似，通身为雪，连双眸都是一片雾白，也不知道是域王力量所凝结的雪灵，还是真正独立之生命。

    “我乃霜华星域仙官，雪使！”

    很快白色气旋所在的世界，便被他的仙官撕开，而后从其中缓缓踏出一尊没有表情童子。

    如众人所想，果然银光散去不久，一条本并不靠近八域的白色气旋便以一种极不正常的轨迹靠近此地，无情挤走众多竞争者，直接与八域连接在了一处！

    谁不知道，升天井内修士，皆为日后金仙，所以有些不安分的仙君强者，会把手指伸到升天井里搅弄风云，这种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谈，众人却心知肚明！

    “不知道！”都战天王脸色难看得要命，本以为今次遇见了汤州仙域的喜姝妹妹，这一次的十域争霸有了盟友，汤州与开元两域一定占尽风头，却不曾想……好像还有人比他们更大来头！

    “那是什么？难道有人在搅乱天道？”几位仙官骇然大惊，一个面颊消瘦的仙官仓皇地扶正了自己头顶的高帽。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里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的剧烈震动，只有八位仙官能保持站立姿态，他们足下的大乘强者们却纷纷被震倒在地，能不被波及的寥寥无几。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八位仙官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第九处升天井壁垒上，所有人眼底都倒映着灿烂的极光，原本东方有一条巨大的银色龙卷风正在向众人靠近，甚至可以模糊地看到异域中的仙官正在举手“开门”，可此场面却并未维持多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一只擎天巨手，“轰”地一声将那银光打散！

    “第九，第十枚升天井，怎么还没有被选定啊！”寿山仙域的仙官惠翁赶紧拉开了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最后两个名额之上。

    因为每次被凑到一起的十域各不相同，也极难被人为控制，是以各方势力能够保持实力的均衡，但如果遭遇到恰好两个域王有着私交的队伍，一旦两域结盟，局势便会对其它八方不利！

    十域争霸，乃仙界各大升天井每一百年中最大的盛事，不但能彰显每个升天井中仙徒们的风貌，也有惊人财富隐藏于秘境里供人争抢。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千年内遇过三次”这等奇事，众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喜姝妹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千年之内，我们居然遇见了三次。”不再关注南星司灵一人，那号称开元都战天王的男子，笑着对九人中个头年纪看上去最小的一个少女拉起近乎。

    司灵的迷糊劲又上来了，对方的目光越是迫切，他的表情便越是茫然。

    哎呀……这些人怎么好像一幅认识我的样子？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咧？这可怎么办才好？

    与璇玑仙子有同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不约而同，目光灼灼盯着司灵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南星仙域啊！”来自盛都的璇玑仙子忍不住叹了一句，秋水般荡漾的双眸下却掠过了一道精光！

    在看清彼此容颜，听清众人报出的名号之后，八位代表着不同升天井的仙官们脸颊上立即流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在驾鹤老人，自称是寿山惠翁的老者之后，接下来的六域仙官，皆气派不凡，不是本人英俊绝世，身披金甲踏着光芒湛湛的仙宝，便是身后随从无数，霸气冲天！

    不断有仙官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乃开元都战天王。”

    “我乃盛都璇玑仙子。”

    “我乃寿山惠翁。”

    “我乃南星司灵。”

    看看人家神俊的白鹤，看看人家唇红齿白的童子，看看人家身上每件都价值万金的装饰物，再看看那经常失忆，身上一点好东西都没有的司灵，南星修士脸颊上都流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那它域仙官的出场阵势之隆重，立即将踏着一本破书便独自出来的司灵比到了泥巴地里！

    在此人身旁，还位列仙童子百位，手持如意，花篮，净瓶若干。

    那种淡薄世间一切的气质，可不是随意能够装出，只是轻轻一瞥，便能从此人身上感觉到不可仰止的威严。

    只见一只巨大的白鹤从空中升起，此鹤之巨，堪比星辰，且双翼各有一枚银色羽翼，看上去极为神俊，而其背上端坐一位长须老人，此人面色红润，目光缥缈，表情慈祥却给人一种空灵之感。

    轰轰轰！

    但此刻所有人都没有轻易踏入司灵撕开的天地，因为与此同时，其它最临近南星的九域域王，也撕开了自己的星土，将十域之地，携手连接于一处，所以透过穹窿，众人已经可以看清其它九座升天井内出现的强者！

    苏瞳惊诧地看到，在司灵的手指之下，天地犹如脆弱的纸片一般被轻易撕裂，此刻整个贤灵谷仿佛已经切断了与南星仙域的联系，将众人置身在一片混沌寰宇之前。

    整个贤灵谷，便是南星空间壁垒最薄弱的星土，在司灵的施力之下，完全向外打开！

    站在巨大账簿上的司灵显然已经对此场景见怪不怪，在空间倾轧最剧烈之际，悄然打开了南星仙域的一角大门！

    “时机已到。”

    最开始那些交错的光柱尚细小，可是很快便有几枚变得极为巨大，如砥天巨柱一般碾压着贤灵谷的东方星空，令众人感觉到了一股异域迫近的沉沉压力。

    只见红蓝光柱交错冲撞，仿佛是异色龙卷风肆虐于苍穹一角，只有南星仙域的老人们才知道，这就是其他升天古井靠近的讯号，众人踏足之地虽然感觉不到动荡飘摇，但南星古井落在其它星域修士的眼中，可能也只是眼前万千光柱其中之一。

    苏瞳原想追问傲不败，但就在此时，东方天幕已然掀起了一场暴风！

    她左顾右盼，都没瞧见夜吹的身影。不但如此，她要天丛云散出的消息这几日也未有回音，难道那天丛云没有用心帮自己办事……还是说夜吹与龙枚一行遇到了危险？

    夜吹应了那九夷强者天丛云的邀请，去与名为龙枚的大乘巅峰强者探险禁区，原本约定昨日回来，怎么到了现在都不见个人影呢？

    只有苏瞳一人心急如焚。

    有司灵在此，贤灵谷一干修士都感觉到了风暴欲来的紧张情绪，众人翘首以盼，掂脚抬头眺望东方微微发白的天色。

    此人正是南星司灵，在十域争霸即将开始之际，南星上层怎么说都会派出人马前来，于是他便站在自己那本账簿上，于星空之中现了身。

    傲不败目光期待地看着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本厚厚的大书已经静悬在半空之中，巨书上站立着一位容貌不凡的仙人，因为不是真身莅临，所以身影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并散发出珍珠般的光芒，正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苏瞳立即起身，随傲不败一起飞出龙族浮陆，此刻贤灵谷中已经满是修士，各自御空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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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三首石台

﻿    看着自称森列的那魔修强者，还有其身后一干魔气缭绕的修士，其余九域仙官，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十域争霸，争抢的便是灵石法宝，死伤再所难免，但因为同是真仙界仙徒，强弱对战时下手还是留有情面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生死相拼。

    遭遇到魔修加入，是所有人史料未及的，因为魔修修炼法门与寻常修士有所不同，除了活人取丹这一类残忍的行为，什么夺基灭魂以血种草之类残忍的手段，经常会出现在魔修们手中，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对魔修深恶痛绝，可以预见得到，一旦在秘境里遭遇魔修，这场试练的凶险程度便成倍提高！

    “怎么了？大家看到我，好像都不太高兴了一样。”森列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而后随手向身前弹出一指黑光。

    “不管你们喜不喜欢，秘境总是要开启的嘛。这一次我的主子可为大家准备了好些有趣的东西，希望争霸的小辈们能够玩得开心。”

    那黑色光团在众人面前沉沉浮浮，看上去令人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众仙官无言对望，不知如何作答，这种千年不遇一次的厄运被自己碰上，也算是倒霉，但就算再不情愿，这场秘境历练都必须开始，所以继魔官森列之后，众人也依次从指尖弹出了一指仙气。

    这些气旋有红有蓝，有青有白，迅速与森列祭出的黑光交融在一起，虹彩混合，道湮灭了最初的那抹黑暗。

    这便是十域秘境最有意思的地方！

    每一仙官手指弹出光团，都蕴藏着一域之主亲手布施的精妙机关及阵法迷局，当这些光团融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个幅员辽阔，杂糅了十位域王心血的特殊试练之界！

    因为十域名额不是固定，所以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猜测出界中隐藏的玄机，修士们进入界内后，那些由不同域王所设的阵法还将继续进化，谁也不知道它们融合之后究竟会产生什么样场景。

    可以说不但是在场的十位仙官，便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十域之主现在到此，都已然猜不到界中情形，说不定他们之前安排的得意之作，将在其它九域力量的入侵之下变得面目全非。

    只有南星没有域王，所以司灵向前弹出的气旋力量最微弱，光芒只及他人一半，不过这一点并没有引起其它仙官的不满，几位仙官嘴角反而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去吧！”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大仙官指着身前那团已然壮大的气旋，喝令麾下修士入界历练。

    见身旁已经有人急不可耐跳入界内，苏瞳皱着眉头，准备向傲不败辞行。

    夜吹不回来，她是断然不可能了无牵挂地争什么霸，夜吹明明身上带着司狱的枷锁，绝不可能背弃自己，忘记约定。

    但就在此刻，她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尊带血的身影！

    夜吹浑身覆冰，唇角挂血，歪歪斜斜地依靠在苏瞳背上，竟是通过司狱的铁令迅速回到苏瞳身旁的！

    “快走！”

    夜吹一口血喷出，便浑然无知觉地晕了过去，苏瞳回头一看，立即发现不远处有几尊带血人影向自己狂奔而来，嘴里似乎还急切地叫嚣着什么东西，所以毫不犹豫，一把捏住傲不败的胳膊，向十域秘境中径直跳入！

    呼啦！

    只听一声巨大的风响，一道巨风便将三人拉入异界，与此同时，无数修士前仆后继，同朝秘境中御空飞来！

    “这一次不知道哪域修士能在争霸中崭露头角。”仙官们微微脸红，面带微笑。

    南星啊……

    乘在巨鹤脊背上的惠翁眯着双眼眺望那形单影支的南星司灵，悄悄弹出了几道指风，混入寿山仙域的人潮之中。

    与他一样行事的仙官，十中有六，几乎都对南星仙域抱着异常执着的热情，似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要受伤的！天啊！苏瞳你这样会害死本皇的！早知道才不与你结盟，你这个疯子，早知道去找海族的傻子都比你强！啊啊啊！”

    龙皇傲不败的哇哇乱叫声不断，但狂风已经将三人径直拉入界内，重重地摔在一座石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来不及检查夜吹的伤势，刚站起身子，苏瞳便看到无数石台御空而起，在头顶呼啦飞过，通通三人一组，拼命向某处狂奔而去。

    而自己摔落之地，竟也是一座十尺左右的三角形石台！

    “哎！能不能不要这个累赘？”傲不败指着苏瞳背上的夜吹，龙目已然充血，表情极为狂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伸手将夜吹从石台上推入地下。

    “你敢丢下他，我先切了你！”苏瞳凶狠地一个回头，犀利的目光震得傲不败虎躯一震。

    见此目光，犹想起当初在玄谷异界，苏瞳见巫杀巫的气势，傲不败一个哆嗦，骨头立即软了下来。

    “不敢不敢，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只不过接下来我们两个便要辛苦一些，原本要是夜兄弟没有重伤晕倒，这第一关……我们必然能很轻松地渡过。”

    傲不败一脸可惜，之所以邀请苏瞳与夜吹二人，正是看上夜吹的伪仙实力，虽然每一次的十域争霸秘境机关都不相同，但历年来的第一项考验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便是三人一组驾驭着三首石台御空飞行，拼速度冲入真正试练之地的入口处。

    真正的试练，只取总人数的一半，若落在后面，第一轮便会被淘汰。

    “此台名为三首石台，只能由实力相当的三人同时控制，默契越佳，则遁速越强，多一人便无法飞行，少一人还能勉强御空，只是我们便会因此落在人后，很有可能无缘正式的秘境入口。”

    傲不败手指足下石基，仓促地向苏瞳介绍。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飞！”苏瞳快被这家伙气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还有心情慢吞吞地解释，先把石台飞起来再说！

    二人施力，那看似轻巧的石台却没有那么容易控制，苏瞳憋得一头是汗，过了一会儿才掌握要领，将石台摇摇晃晃地升入半空之中。

    果然与傲不败说的一样，此物二人驾驭极为吃力，三缺一，总觉得灵气运行不当，令石台朝无人的一方倾斜，极大地影响了三人的御空速度。

    那些事先约好又经过了演练的大乘强者们，自然轻松飞走，将背影留给后人嫉妒艳羡。

    不过与苏瞳速度相当的人也大有人在，就算如傲不败一样知晓十域秘境试练的第一关内容，依旧有许多素来独行惯了的强者找不到合适同行者，只有到达石基处才开始仓促结伴。

    在缓行的过程中，她甚至遇到了几位要求她将夜吹丢下，自己加入的陌生人，对面这种无理要求，苏瞳的回答通通都是翻白眼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渐渐对操纵石台有了心得，她们的速度开始加快，并开始超越他人，只不过因为缺少了夜吹的助力，对二人灵气的消耗巨大了一些。

    前半段路程还算平稳，苏瞳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趴在地上重伤的夜吹。

    她这师兄素来稳重，实力也不容小觑，特别是从玄谷回到南星仙域之后，实力恢复伪仙意境，照理说应该此界无敌才对，可是现在他身上的伤势极重，外翻的伤口中居然还夹着骨头渣子，想必经历过一场恶斗。

    这令苏瞳十分气结，原本觉得这“同门”的关系极为松散，不过是同被康仁那老混蛋坑过的倒霉蛋，但经过一些时日相处，苏瞳已然默认大师兄的身份，视他为可以信赖的好友，不管是什么人将夜吹伤成这样，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小心！”

    就在苏瞳凝视夜吹出神的时候，一旁的傲不败却大叫了一声！

    嘭！

    就在同时，苏瞳亦看到不远处两座三首石基不小心撞在悬崖峭壁上玉石俱焚的场景。

    原来大部队已经飞行到了一片地形繁杂的险地，到处都是突出的岩石与巨峰，稍不小心便有撞上岩石的危险。

    而这三首石台在飞行的同时还会以顺时针自旋，晃得台上修士头晕目眩，三人之中只要任何一人分心别处，便很有可能令石基偏离安全轨道撞成碎片。

    撞裂了台子修士们自然不会死亡，最多从台上摔下，御空站在空中，不过保持三首石台完整通过道口，才算第一项试练成功完成，若是舍弃石台自行御空，即算速度比旁人快，最终也会被列为淘汰人选。

    所以那些倒霉失了石台的家伙们，只有灰头土脸地爬起，赶紧返回出发地再寻一座完好石台重新出发。

    这样一来二去的，少不了耽误时间。有人幸运儿可能还能赶上，有些倒霉鬼会会因为多次失台而被迫放弃名额。

    苏瞳与傲不败的石台，因为少一人控制，自旋轨道更加繁杂难控，有几次都是擦着石壁经过，吓得傲不败脸皮绷得如一张新鼓，跳蚤踏上去都会打滑落下！

    不过好在苏瞳拥有强大的神识，便是在这凶险的情况下，也未让自己的速度落在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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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讨债的上门

﻿    十域强者皆混杂在一起，人数极为惊人，就算三人一队，苏瞳眼前依旧是黑压压一片御空行者。

    原本道路就崎岖狭窄，不时会有操作不当者撞壁摔落，但更让人气恼的时，行在最前方的一些石台，甚至开始散出神通，没有目标地攻击后来者！

    这样一来场面更加混乱，不幸中招者没有机会与始作俑者厮杀，便只能奋力跃起，向最临近自己的陌生队伍发起挑战！

    只要能打落一人自己取而代之，就不需要花费功夫折返原路，抢了他们的基石便是！

    “哼！好一个试练，还没有开始呢，就这样残酷！”苏瞳召唤出缩小的鲲鹏围绕在自己身侧，同时捏紧袖中藏的那道雪影剑气。

    “所以我就说不要伤员嘛。”傲不败表情比苏瞳更加紧张，情不自禁再次嫌弃起倒在地上的夜吹。

    “马后炮！那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试练的第一关是石基之争？”苏瞳忍不住埋怨了傲不败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这几天都是在闭关修行么，如果夜兄弟没有受伤，我们绝对是头一波里跑得最快的那一行人，根本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傲不败一脸苦意，让苏瞳无从下口。

    要是这莽撞的青龙那么有脑子，懂得事先安排，也不会被苏瞳诱入玄谷那样欺负了。

    苏瞳长叹一口气，知道现在埋怨也没有用处，所以立即最大程度地散开了自己的修为，同时命鲲鹏双翅拍出阵风，将她与夜吹和傲不败的身影通通遮掩。

    让狂风的庇护之下，外人再也看不清这座三首石台上有一伤员，加上苏瞳散出的气息狂傲嗜血，一时之见竟无人敢惹。

    只有一个被前方神通击中石台的倒霉鬼，以为苏瞳是虚张声势，举起法杖便突然向苏瞳跳来。

    “故弄玄虚的家伙！乖乖让出足下石台，老子和兄弟们饶你们不死！”

    只人目光凶残，身上散出的修为倒也真的不弱，若是遇着其它队伍，说不定真要被吓住，但在他的同伴们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之时，鲲鹏便“嗖”地出击，以快得令人目光无法捕获的速度，将此人迅速撞倒在地！

    鲲鹏战力有限，但速度绝对世间难寻，从出击到退回，甚至没有让苏瞳基台上的狂风暴露一丝破绽。

    只在鲲鹏之后，苏瞳信步踱出。

    横起一指剑气，直接指在那持杖强者的喉结前一寸。

    “我家主人的路，你也敢拦？若不是我主仁慈，下次见着，必不会让你这渣子再有喘息的机会！”

    剑气轻轻抹过此人的胸口，立即将它身上品质不凡的铠甲卸成了废铁！

    做完这一切后，苏瞳从容不迫地返回自己的三首石台之上，却给在场众人心头留下了一抹难以忘却的恐惧。

    那女子的剑气，百步之内杀气冲天，就算手持利器的武者，皆感觉到了自己法宝的恐惧与战栗，如果对战，她一定是所有人都不愿正面冲突的厉害角色，更何况她自称还有主人……说不定她的同行者中，存在着大乘巅峰甚至伪仙境的强者，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狠狠吞下一口口水，那被苏瞳警告过的男子只得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垂头丧气地原路折返。

    与此同时，所有临近石台上的修士都于心中默默记下了她所在的位置，打定主意若非情况急迫，绝对不会向她出手！

    更有数双好事的目光，饶有兴趣地将自己视线落在了那被狂风包裹看不清内部的飞行石基之上。

    “还是你有办法！”

    看苏瞳一进一出，解决了危机并用雷霆之势镇住一旁虎视眈眈的同行者，傲不败不由自主对苏瞳另眼看待。

    因为石台的存在，关系到第一轮筛选是否可以通过，所以立即疏远了十域修士彼此之间的距离。

    一旦有强者落台，便会招惹到疯狂的抢夺，与其等着别人来抢，还不如提前张显自己的实力，也好让那些抱有些许想法的家伙们趁早打消念头。

    虽然一战不至于威慑全场，但在短期之中还是有着显著效果的，至少附近突然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其他强者似乎不愿意太靠近苏瞳与傲不败所在方位。

    “不过你这样凶，也不知道以后嫁不嫁得出去？”认识苏瞳太晚，在傲不败的印象里，苏瞳简直是个女中罗刹，令他忍不住嘿嘿一笑。

    “你不嫌自己话太多吗？又不嫁你兽族！”苏瞳白了这多嘴的青龙一眼，继续专心控制着石台飞行，她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雪影剑息一出，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打扰自己，但就在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叫。

    “该死的家伙就在那座台上，追！”

    苏瞳猛地回头，看到两座三首石台正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所在方向追击而来。

    这又是什么个鬼？

    原本苏瞳以为自己背着夜吹跳入试练场地，与十域修士混在一起，那些追击夜吹的修士便分辨不出她们的所在，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与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就算有大量陌生修士掩护，对方依旧有办法从人海中将夜吹找出，想必夜吹身上是带着什么东西……令那些人有线索追踪了！

    苏瞳低下身子在夜吹胸口胡乱一摸，果真摸到了一枚带血的令牌，还有一枚被封印在寒气中的冰晶。

    这两件东西，之前苏瞳并没有在夜吹手中见过，一定是与她分开的这段时间所得，还沾染着夜吹的鲜血。

    先将两物放入自己的储物袋里，而后苏瞳脸颊上升起了一股彪悍之气。

    “你该不会又……那些追兵，分明都是大乘巅峰强者啊！你看那为首的家伙，不是龙枚又是何人？那可是尤族少主，铜头铁额，八肱八趾，武力极端强悍！要不我们将他们想要的东西丢出去，了结了这段恩怨，也好专心进行十域争霸。”傲不败指指苏瞳的储物袋子，似乎是在催促她尽快了结此事。

    “老龙，你是不是跟我去了一次玄谷，连骨头与骨气也一并丢在那里没有取回来？”苏瞳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傲不败一眼。“既然你都说了这是十域争霸，那么现在便是战争！若是孬种不想应战，你现在便给我滚下台去。”

    夜吹拼了命带回来的东西，苏瞳绝对不可能轻易拱手让人，且不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就是重伤夜吹一事，她还没找对方拼命呢！

    被苏瞳一激，傲不败的脾气便上来了。

    他平素绝对不是瞻前顾后的软脚虾，只不过对十域争霸争胜之心太强，以至于行事有些束手束脚不想在真正危机之前损失自己的战力，但苏瞳那句“孬种”，彻底点燃了龙皇眼底的血性。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青龙撸起了自己的袖管。

    “本皇自然不是置朋友于不顾的混账，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能让你看扁了！”

    傲不败嗓门渐大，听上去似乎有了些与苏瞳同心对敌的义气，这令苏瞳放心不少，同时在心底呼唤起藏于洪门修炼的大黄来。

    对方有两座三首石台，说明人数在六人左右。

    而且通通为大乘圆满的修为，想要通通战胜根本没有胜算，只能想办法伤他一两人，而后迅速逃离。

    “道友，我劝你们识相一点，将那大冰块手里抢得我们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归还，此事与你们无关，若你听我一劝，我们拿了东西便走，绝不再纠缠。”

    那名为龙枚的男子在苏瞳的石台后叫嚣，感觉到此地会有一场恶斗，四周飞行的石基不故撞壁的危险，擦着悬崖迅速飞向远方，生怕被此事战事波及，将自己足下那一点儿也不牢靠的石台一并毁去。

    龙枚的喊话并没有令苏瞳慢下脚步，道是傲不败先开口说话。

    “龙兄弟，你要的人并不在我手里，这一次卖老弟一个面子，别来找麻烦可好？”毕竟兽族与尤族还有些渊源，傲不败想让龙枚知难而退。

    “青龙？”

    龙枚侧头听出了傲不败的声音，表情却一点都没有变化，依旧挂着一幅死了爹要讨债的模样。

    “废话少说，别说是你了，就算今日天皇老子在你身旁，我要抓的家伙都不能被你们带走！”

    看来龙枚此人根本不是一个喜欢好好说话的家伙，在回答的同时，便抓起手旁的狼牙棒子，狠狠朝着苏瞳所在的石台敲击而来！

    鲲鹏猛地飞出，快如迅电，扬起坚硬的喙便向龙枚右眼叼来！

    与此同时，苏瞳亦掷出了雪影，气势汹汹向敌方为首者靠近。

    只不过她这一次面对的，可是整个南星仙域名声响当当的牛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实战经验都极为丰富，他的速度虽然快不过鲲鹏，但*的强悍程度却不亚于仙宝！

    只见一阵火光乱溅，鲲鹏的尖嘴敲击在他的眼皮上，居然只啄出一些星火，却未伤及皮肉，震得鲲鹏自己反是踉跄后倒，好在反应速度奇快，在龙枚出手擒拿之前，又立即回到了苏瞳身旁，委屈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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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不期而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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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多了，勿挂念

    －－－－－－题外话－－－－－－

    龙枚怒吼着狂追几步，最终还是明智放弃，恶狠狠地瞪了苏瞳几眼，而后带着兄弟们去抢离自己最近的石台，毕竟他们也不想错过十域争霸，与苏瞳寻仇之事不会放过，但夺得争霸名额的机会更不能放过。

    “没意思，这都被你猜到了。”君琰深深看了苏瞳一眼，觉得她的心性比在东仙又要深沉几分。

    “我想君少宗的同伴不至于那么冷血无情吧？”苏瞳还没有把话说完，之前已然离开的楼姓男子与令姓女子便再次悄然出现在君琰身旁。

    这选择也没错，就算她和君琰联手能战龙枚，但时间却不会等待二人，一旦后续修士超越他们先一步完成第一项试练，那么入口关闭后，大家都将无缘之后的秘境探险。

    这一招出手，意味着苏瞳不想打了，只想迅速离开此地。

    君琰摊开手心一阵委屈。不过话是这样说，他却一点也不含糊地跟在苏瞳身后拼命逃窜。

    “喂！瞳瞳你也太坏了，把台子都震塌了，我怎么办？”

    只听一阵巨响，雷威居然隔空将那些原本就不牢靠的石台碾成了齑粉，傻了眼的追兵们则直接从破台子上滚落。

    轰轰轰！

    可是银雷在穿行百米之后，突然绽放出无数横向雷电，所击目标的确不是龙枚，却是这群追兵脚下的三首石台！

    因为君琰的剑仙看上去最强，所以一时之间众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剑仙身上，谁也没太在意苏瞳的攻击，何况在她出手的刹那，这些高手们已经判断出她掷出之物攻击方向有所偏差。

    与君琰一起出手的苏瞳，并没有使用雪影剑息，因为频繁用剑气，剑气的威力会大幅度的下降，所以她这一次向前掷出的，是傲青的小银雷！

    他们有些人身上还挂着刚愈合的伤口，看到这些新伤，苏瞳忍不住嘿嘿一笑，看来夜吹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自己重伤，却也没有让对手捞到多少好处。

    感觉到了莫大威胁，龙枚不敢大意，打起自己的全部精神对抗起君琰的攻击，龙枚的其它同伴，眼见龙枚有难，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立即冲上前来是一齐反击。

    只见他一指向前，剑尖直指龙枚眉心，还未出剑便已让人触目惊心！

    除了仙童护体之外，君琰还有一尊剑仙可以召唤，在他的呼声中，一尊衣袂飘然的剑仙傲然出世，五官轮廓凝实，模样冷峻严肃。

    “剑仙！”

    龙枚大喝一声，身体迅速变色，似乎变成了石肤，与此同时手中狼牙棒也伸长数倍，在空中搅起阵阵狂风。

    “狂妄！”

    此人为尤族强者，浑身上下皮肤坚硬犹如石铸，所以比一般大乘巅峰强者更难对付，不过一旦将此人攻下，则其它喽啰皆不足称道，立即会变成一盘散沙。

    二人虽然许久未见，但曾经对彼此的熟悉却未忘记，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强攻击龙枚本人！

    “哈哈，是个好主意！”苏瞳狂笑一声，突然与君琰一齐出手！

    “无情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后援，君琰冷哼一声，突然手指龙枚的队伍：“没有办法，我只有抢他们的台子了！”

    “我可不会把那伤员丢了给你腾地方哦！”苏瞳向夜吹靠近几步，表示自己也不会因为君琰的示好而抛弃夜吹。

    “既然如此，我们走。”另一曾与君琰为伍的令姓女子，决然选择了离开。拉着楼姓男子，飞快地离开混战之地。

    万万没有想到君琰会有此选择，那被称为楼兄的男子失声惊叫！

    “你这是干什么？没有了三首石台，你去哪里再寻队伍？”

    “给楼兄，令妹子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一会儿你们可以再寻同伴，我先告辞了。”君琰转身向后一拱手，居然很干脆地脱离自己的队伍，表示自己的事与其它人无关。

    看出也就只有君琰与苏瞳是相识的，龙枚立即将厉害关系向众人阐明，想将这麻烦的仙王体修士打发走。

    “的确，我们无怨无仇，你们安静离开，我龙某人绝对不会再找麻烦。”

    那些修士她从来没有见过，但身上带有一股强烈的杀气，最让人头痛的是他们人数众多，修为强大，君琰此时没事找事，非要把这祸水往自己身上引，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以我们的速度可以轻松度过第一轮考验。”君琰身后的女子目光扫过龙枚等人，眼底掠过一丝不加遮掩的忌惮。

    要是重逢时她能更喜悦一点那有多好？但君琰也知道，自己与苏瞳，必不会再如曾经一样，只要有缘再见面，便已心满意足。

    苏瞳的回答对他来说即是救赎也是折磨，看样子他似乎对自己的出生不以为意，却也能理解为她默不关心。

    君琰有些苦涩地咧嘴笑起来。

    “认识。”

    “君兄认识这位姑娘？”君琰的三首石台上一男一女，通通疑惑地看着君琰的背影，而发话的正是一位手持羽扇的男子。

    她们在说些什么？

    明明本是凶险的追杀，可是苏瞳与君琰没头没尾的对话却让双方的同伴与龙枚等人莫名其妙！

    从玄谷回到南星之后，苏瞳知道自己这条路，远未走完。既然如此，君琰是谁？出身如何？是不是东王之子？这些问题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知道答案。

    血伏双圣控制了东王，而血伏双圣不过只是如燕仙子手下的一个傀儡，再要问如燕身后是谁……那又将是一场漫长的索问。

    这个局比她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巨大，倪君明？不过是整个阴谋最末端的一个执行者而已。

    “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只要玉湖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在经历了玄谷与东仙之战，见过如燕仙子之后，苏瞳心里已经几乎要忘记东王的音容样貌。

    “我不是倪君明的儿子。”这大概是君琰见到苏瞳之后，最急于辩驳的东西。

    时光没有洗去他的思念，反而让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情绪沉淀发酵，直到这一刻才被烈火点燃，烧得他五脏六腹通通如油煎一样。

    原本在此地蓦然见到她的身影，他还恍惚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但此刻对视，他却发现苏瞳在自己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看到苏瞳浅浅的笑，君琰的心脏蓦然紧缩在了一起。

    不过这样也好，不论时光有多长，她都不愿自己成为那种在危难中学会了抛下朋友而不顾的铁石心肠。

    看来这些年，大家都成长了，而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

    可不每次都是这样么？背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家伙，在秘境里东奔西跑，不问缘由地为他挡刀战敌，就像当年她与君琰在醉南仙境里一模一样。

    苏瞳知道君琰那句“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是在埋怨自己什么，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淡淡一笑，目光向一旁的夜吹瞟去。

    “啊……”

    于沉稳中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这份宁静安定，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比绝世锋芒更可怕的气息。

    依旧光芒熠熠，却寻不到锐利的锋芒，并不是时光磨平了他的棱角，而是他这柄利刃，已经找到了藏锋的鞘。

    洗去那些光鲜亮丽的装饰物，此刻他身上多了一种苍茫，仿佛已经不能与当年那个拖着七彩云雾，趾高气扬从黄沙黑塔中信步踱出的少年完全重叠在一起了。

    微风扫过君琰的身子，掠起了他灰色的袍，他还是一贯地喜欢深色长衣，只不过材质并没有曾为紫府少宗时那般精美。

    此事无关于情，而是曾经一同经历的记忆，并非时光可以抹去。

    在苏瞳凝眸的刹那，君琰也正好推来他的视线，两者目光相交，便有无数思绪被二人从记忆深处的尘埃中挖掘出来。

    真的……好久不见！

    自东王之乱后于紫府失踪，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来到了升天井中，并成为了角逐十域争霸胜者的一员！

    君琰。

    苏瞳眨了眨眼，终于抬起脸来，认真打量这从天而降的不素之客。

    很快便有第四座三首石台飞到苏瞳头顶，而后一男子缓缓踱出，目光中蕴藏了太多情绪，继而变得波光鳞鳞，暗潮汹涌。

    “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回答龙枚，而是责问苏瞳。

    龙枚与他的同伴们立即停手，不过目光中隐藏的凶狠说明他们并没有想要放过苏瞳，只不过对突然出现的仙王体修士有些忌惮。

    “不知哪位道友要管我龙某人的闲事？”

    虽然龙枚等人未用全力，但这种超级强大的防御能力也足以令人吃惊！

    龙枚等人的第一波攻击向苏瞳当头落来，不过是在仙童们以仙宝结成的光幕上弹出一片涟漪，却无法真实伤到她的身体。

    南星仙域内，自然有一些有眼色的家伙，能识这种神通！

    “仙王体！”站在苏瞳身后原本也要跳出的傲不败惊叫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帮手，令苏瞳藏在袖中的剑芒硬生生没有击出，她见过类似的场面，只是当年的童子无论数量还是真实程度都无法与现在比较，所以她眼睑微垂，知道遇上了故人。

    一时之间仙气澎湃，而四位容貌俊美可爱的小童，则高举手中仙宝，散发出道道光幕，将苏瞳从头到脚保护起来。

    但在此刻，突然从天而降四位仙童，手持净瓶花篮玉令与如意，分列苏瞳左右！

    见对方肉身那般彪悍，苏瞳自然也不敢硬碰硬，从袖中抖出傲青的小银雷，同时紧紧捏着雪影，准备在近身之后给予对手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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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豆腐渣工程

﻿    追兵的声音在身后怒吼，不过他们一时半刻是追不上来了。

    “姑娘与君琰大哥好默契。”接上君琰之后，那姓令的姑娘看了苏瞳一眼：“君琰大哥前一句说要抢他们石台，让他们放松警惕，后一秒姑娘就出手袭击了对方的三首石台，这一招攻心计玩得真是漂亮。”

    看了看那令姓女子酸溜溜的表情，苏瞳微微一笑：“令姑娘过誉了，君少宗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便头也不回地佯装离开，后而悄无声息地绕路回来接应，这种信任怕不是一天两天就培养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我与君琰大哥，楼大哥相识于微时，在霜华仙域里经历过很多磨难……对了，姑娘又是什么时候认识君琰大哥的？”见苏瞳性情温和，并不与自己相争，令姓女子反而有更多的话想问。

    “令瑶妹子，你少说两句吧，君琰大哥见到老朋友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还是那楼姓男子有眼色，对苏瞳抛了个媚眼儿，得意扬扬地打住令瑶的话头。

    “瞳瞳，我已经不是少宗了，就连紫府，不是也被傲兄弟收走了么？”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紫府被傲青收取的场面，不过在被纹道尊接走之前，君琰曾经得到过紫府将要送人的消息。

    “对了，傲兄弟呢？”君琰侧头看了看夜吹，发现不是傲青，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了一丝自己都不查的笑意。

    “傲兄弟？说本皇么？你可不要污蔑本皇抢了你的什么府！”所有人中，傲不败绝对智商最低，神经最为大条，还以为君琰嘴里的傲兄弟，说得正是自己。

    紫府……

    君琰不提也罢了，此时突然提起，却让苏瞳脑海里又浮现出傲青那张坏坏的脸，当初他愤愤收取紫府的样子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此事好像还与自己有点关系。

    噌地一下，苏瞳的双颊红了，心中觉得傲青那点小别扭还真是傻得有趣。

    “不败别闹，不是说你。”苏瞳一面安抚生气的龙皇，一面笑着回答君琰：“那家伙跟我走失了，我正找他呢。”

    “哦。”君琰挂在嘴角的笑意立即抖了三抖，却并没有立即黯淡下去：“既然他不在，你这里又有伤员，不如我们先同行一程，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只要令姑娘与楼兄没有问题，我自然也没问题。”苏瞳友善地看了看君琰身后的两位同行者。

    “那个家伙叫楼腾飞。”已经知道令瑶的名字，君琰立即报上了楼腾飞的全名。

    “我没有问题！”楼腾飞立即举手示意。

    “那就好，有劳两位费心了。”有夜吹这个重伤患者，苏瞳可不会轻易拒绝这难得的善意。

    为了防止龙枚等人继续追击，苏瞳连出数道手诀，将自己的储物袋完全封印，令其中夜吹带来的东西无法再散发出气息引得对方追杀，至于那令牌与冰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得等夜吹自己醒来才可以解释。

    “你们两个人就可以控制三首石台，真是厉害。”楼腾飞挤过头来，好奇打量苏瞳与傲不败。

    现在苏瞳对石台的控制炉火纯青，就算少一位同伴，石台的遁速依旧能保持在最高状态。

    “那有什么的？我之前还见过一个人控制石台的强者呢。”令瑶似乎觉得很不服气。

    “你看花了眼吧！这怎么可能！”楼腾飞一点也不信令瑶的说辞。

    “也不知道还要飞行多久才能见到出口。”不管令瑶与楼腾飞的争论，苏瞳关心的是能不能平安渡过第一关的问题。

    之前与龙枚等人纠缠了一会儿，不知道现在她们落后大部队多少？

    “很快了，只要不遇上大麻烦，石台之争算不得什么难事。”楼腾飞又插一句嘴。

    “哦？楼大哥曾经来过？”

    “十域争霸，现在这次算是第三次了吧。还没有哪次在第一轮被刷下来的。”被苏瞳一问楼腾飞立即得意地自我吹嘘起来。

    “只是石台之争结束之后，立即会遇到秘境考验，所以石台一旦落地，大家立即得做出防御准备，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上一次我刚通过第一轮筛选，便听得到秘境里发出了人数再减一半才能前进的指令。当时我的两个同伴便相互厮打起来，要不是我跑得快，便会被人一刀切了心！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胆颤心惊呢。”

    一边说话，楼腾飞便双手抱怀，紧张得直打哆嗦。

    “这么残酷？同伴相杀？”苏瞳瞪圆了眼睛，没想到十域争霸里会有如此疯狂的命令。

    “所以这一次找了靠得住的同伴啊，至少不会担心有人背后放箭不是？”楼腾飞亲热地勾搭住君琰的脖子，看样子二人关系很好。

    苏瞳皱着眉头，目光幽幽地回头看着龙皇。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如果遇着那种死境，你便会对我出手？苏瞳，我算是瞎了眼找你为伍，你的义气为何只放在这大冰块身上，却一直与本皇为难？”被苏瞳一瞪，傲不败背心嗖嗖发凉，脸色难看极了。

    “你想太多，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为什么别人的同伴那么靠谱，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都记得提前预警，而你也来了这么多回，却为什么所有东西都不跟我说清楚？”苏瞳努努嘴，向楼腾飞指了指，表情一幅嫌弃傲不败的模样。

    “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么……”傲不败低声嘟嚷：“而且说太清楚，万一你不跟我来了呢。”

    兽族的同伴一直是虫族与海族，不过虫族的大乘强者本就不多，上一次他熟悉的老伙计便是死在十域争霸里，他自然不敢对苏瞳明说。

    “不要担心，同一种考验并不会每年都出现，这一次我们最要紧的是堤防那些魔修的手段，天知道他们的域王在十域秘境里混杂了什么样的阵法。”

    楼腾飞这句话说得在理，有魔修的加入，才是这次十域争霸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魔修！

    这个词可是君琰的痛，一想起自己最敬爱的师傅残杀紫府修士并吞食他们金丹的那个场面，他便如噩梦加身，难得救赎。

    现在十域秘境中融合了魔族域王的手段，天知道会什么时候被人触发。

    也不知道楼腾飞是不是一个乌鸦嘴，这话刚说完没有多久，前方便传来了一片惊呼声与淡淡的血腥之气。

    “停！”

    苏瞳果断停下石台的飞行，发现前方已经变成一片战场。

    “出口应该就在不远处，前几次大家都顾着穿越出口，不曾发生这种大规模的战斗。”楼腾飞补充了一句，目光迟疑地打量前方。

    就在五人对话之际，已经有无数驾驭三首石台的修士飞过头顶，有一件事楼腾飞没有说错，就是此地已经接近出口，因为狭窄的航道已经再次开阔起来，眯着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最前方有一条比四周更加明亮的光带横生于天地之间。

    自那光带离开，才算正式进入十域争霸的试练之地，若那光带闭合，便说明已有半数修士通过此地，剩下的迟来者皆失去继续挑战的资格。

    但原本只是考验精神控制力与同伴间默契的第一轮筛选，不知何时已经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杀戮，这在历届十域争霸中，还是头一次在争霸前开始大规模地混战。

    不过苏瞳很快便明白了混战的缘由……

    只见那些没有减速，径直冲入前方的队伍，明明在做好了坚固防御的状态之下，脚底的三首石台却莫名其妙地裂开！

    一个头顶巨印的威武修士，还以为对手源于那些虎视眈眈的陌生者，却没防备自己的石台应声而裂，一时失手，高举的法宝便重重砸在自己头顶上，那被自己法宝敲得血流如注的模样真上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种情况，几乎十中有四，难怪入口前滞留了大量修士，疯抢着后来者中未离奇裂开的石台。

    “这这这……这与往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啊！”傲不败也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旦在终点前失去石台，岂不是逼人抢夺他人成果，甚至将战斗升级到生死之争？

    “麻烦了。”君琰长叹一口气，他也不是噬杀之人，但面对这样的局面，除了硬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真是哪里都有豆腐渣工程。”苏瞳冷笑着踩了踩脚下的台子，心中却觉得石台有异并不是偶然。

    看来这一次十位域王给他们准备的试练极为严苛残酷，这些看似与往年类似的安排，其实全然不同。

    “看看我们谁比较走运！”朝君琰笑笑，苏瞳驾驭着石台继续向前飞行，总不能因为有些小小的麻烦，便一直停在此地眼睁睁看着入口封闭吧？

    君琰明白苏瞳的意思，赶紧超过她一头。

    无论如何小心翼翼，很快众人脚下便传来了一声让人心碎的“咔嚓”声响。

    君琰心头一震，猛地低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石台完好无损，再回头看看苏瞳，便发现她背着那个伤员，一脸无奈地摇头苦笑，在她脚下，那看似坚固的台子已经四分五裂，从内部腐朽成渣，脆得一碰就裂，救都救不过来。

    “什么玩意儿！”傲不败气得直吐口水。

    “不好意思，我一向没有什么好运气。”苏瞳耸了耸肩膀，早猜到是这样的结局。

    但她这无心的话，却让站在自己石台上的君琰双眸低垂，黯然神伤，无论苏瞳的际遇有多特别，都不能掩盖他斩断其福缘的事实。

    －－－－－－题外话－－－－－－

    好很多了，就是不敢再硬拼，容我缓几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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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来早不如来巧

﻿    “别垂头丧气的，我们虽然没有台子，但也没有对手不是？”

    背着夜吹，苏瞳笑着对傲不败努努嘴巴，顺着苏瞳的目光，傲不败果然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修士正朝君琰等人涌来，目光死死盯在三人足下的三首石台上。

    有三成成功到达出口前的修士莫名其妙失去了自己的通关证明，自然急切地想要从新来者身上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君琰大哥快走！这些对手不好对付！”楼腾飞脸都绿了，打飞一个图谋不轨者，拉着君琰的胳膊催他赶路。

    “笑得那么开心？不请我帮你们也抢一座台子来吗？”面对数量众多的抢掠者，君琰看着苏瞳的笑脸，此刻还有心情关心她的去从。

    “不劳君少宗关心了，你们先走吧。”苏瞳摇摇头，赶跑一个落单的修士之后拒绝了君琰的好意。

    “你不走，我也不走。”知道苏瞳素来都不喜欢拖累别人，君琰淡淡一笑。

    四道仙童身影立即环绕于六人仅剩的石台四周，那浩荡的仙力一时之间竟逼得那些虎视眈眈的掠夺者们无从下手，愤愤啐了口口水后又去寻找别的目标。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不变通？”令瑶被君琰的执着气得跳脚，而只有楼腾飞一人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果断地站在了君琰身后。

    “君琰的朋友便是我楼某人的朋友，既然同行，怎么能见苏姑娘与傲兄弟落后，再抢一座石基的重担，便交到我楼某人手里好了！”

    “楼腾飞！之前怎么不见你是这么义气的一个人！”没想到楼腾飞也支持君琰愚蠢的行为，令令瑶愤愤不平地咆哮：“还有君琰大哥，现在是横生枝节的时候吗？继续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她们，我们都会被那些疯狂的修士围攻！”

    其实令瑶的话也没有说错，君琰的仙童护体威力虽然惊人，但也架不住对手太多，在此地逗留的时间越长，失去石台的机率便越大。赶走了第一波抢掠者，还会遇上第二波，第三波……

    “这位姑娘说得是极好的！要是真有义气，直接把石台让出送给我家瞳瞳就好，那里那么多的废话？”

    就在此刻，一道阴阳怪气的笑声却突然从天而降。

    苏瞳目光一振，猛地抬头向天空看去。

    只见不远处极速飞来一座三首石台，其上如令瑶曾言，居然只站着一位修士！

    此人长发齐肩，虽说有些短，但梳得一丝不苟，以玉扣束在身后，儒雅清淡。

    他手中捏着一把折扇，用扇面遮着半张脸，双眸似笑非笑，眼底内一片雾光，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这狡猾难测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只定格在苏瞳一人身上，长长的睫毛拼命地扑闪扑闪。

    居然是傲青！

    在贤灵谷里动用了九夷强者天丛云的消息网都没引出来，没想到却在石基之争中偶遇，苏瞳此刻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即欣喜若狂……又想跳起来扁他！

    好不容易出现了，装什么逼？

    就在苏瞳喜怒交加之际，来人又发话了。

    “看本尊多大方，来，小贱人，快到我身旁来，我的台子送给你坐。”

    傲青的下巴从扇子后面伸出，挑衅地对君琰一抬，而后嬉笑蹲下，将石台一侧让出，伸手将石面拍得“啪啪”脆响，示意苏瞳赶紧过来靠着自己坐下。

    这话说得轻巧，他本一人占着三人位的石台，随意让出两个名额很是轻松，却因此将君琰狠狠地踩在了泥巴里。

    再想严肃，苏瞳的笑意都从绷紧的嘴旁侧漏了出来。傲青这货就是焉坏焉坏，可越是这样，越是可爱。

    “傲青！”君琰脸色一沉，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大概就是傲青这张讨厌的脸。

    “哇！是你，你个混蛋，本皇要撕了你！”

    可还没有等苏瞳出声，一旁的傲不败便勃然大怒，撸起袖管冲到傲青面前提拳就打。“把你烧成灰本皇都记得！”

    “你……是谁？”突然见老龙跳出，傲青目光一阵茫然，感觉他此刻的懵懂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早已经将这可怜的龙皇忘在脑后。

    “多年前，你在我龙秦星域骗了我一对如意，上千万灵石，还差一点将我一对龙角割下，你这混蛋，怎么能够忘记？”

    原来是割角之恨！

    苏瞳有些吃惊，傲不败亲口说出，没想到多年前傲青居然把这龙皇坑到如此地步，要知道龙族的很多神通都要通过龙角发动，若是失去头上一双犄角，那还叫龙吗？

    被傲不败提醒，傲青这才依稀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坏事，他目光立即向傲不败的一双龙角看去，眼底流过了一道幽光。

    这恐怖的目光立即勾起了傲不败心中所有的不良记忆，他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腰背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三分。

    “瞳瞳，这是什么意思？”收回自己的视线，傲青一脸无辜地侧头讯问苏瞳。

    “给你找到了真的傲青呀！”苏瞳嬉笑地背着夜吹踏上了傲青的石台，有了二人重量，石台立即向下沉了几寸。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也坑我！苏瞳，枉费本皇在玄谷与太白一战中那么帮你，救了你的赤发小童子朋友，我们一起灭的可是仙魂！仙魂！难道打从一开始，你便与这混蛋设计于我吗？”

    看到苏瞳与傲青并肩而立，龙皇的怒火快要从头顶炸开喷出熔岩。

    绝对不曾设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别说傲青，连君琰与他的同伴们也傻了眼，看来现在大家之间的关系，更加错综繁杂起来。

    赤发小童子？战争？

    君琰微眯起双眼，情绪很快因为这两个字而发生了变化，那兽族修士说的可是赤无与东仙？但在他离开紫府之前，东王之乱中，并没有见到兽族修士和什么仙魂啊？

    他说的一切，与东仙有关吗？

    “难怪你强迫本皇改名字！原来你滴姘头便是本皇的大仇人，好好好！你们真厉害！既然如此，我老龙跟你们拼了！”

    完全不听解释，傲不败如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跳上了傲青与苏瞳所在的石台上，只要三首石台上站立的人数多于三人，石台便会停止飞行迅速下沉。

    傲不败的目的便是逼停二人，但傲青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伸手便向龙皇胸口掏去。

    苏瞳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傲青的凶残，立即用手背拍打了傲青的胳膊一下。

    “不可以伤他！”

    被苏瞳一拍，傲青自然不敢下重手，极是委屈地缩回手来拼命咳嗽：“咳咳咳咳，我伤还没有好全哩，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伸手打我。”

    一看傲青也弯着腰咳嗽，苏瞳更加头痛了。

    虽然早知道傲青与龙皇相见一定会大闹一番，但她绝对没有想象到与傲青再见面会是在这样凶险的一个情境之下。

    不远处失了台子的修士们正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背影，要不是有君琰的仙童保护，傲青独自驾驭石台的威压，还有大量继续涌入的修士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只怕敌人早就一拥而上。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咦……”

    还没有喝停争执，苏瞳突然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此刻傲不败已经跳上了石台，但傲青的台子……却并没有被逼停。

    不会吧！

    苏瞳双肩猛地一抖，此刻已经顾不上傲青和老龙，赶紧将夜吹从背上放下。

    她心中充盈着一个极坏的念头：莫不是夜吹死了，所以台子还能飞行？

    把夜吹放在地上，苏瞳趴在夜吹胸口，直到听到了微弱的心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死。

    但为什么……石台没有因为四人的极限而从半空中降落呢？

    “你的石台有问题？”苏瞳侧头看着傲青，这货既然能一人控制石台，在里面再捣鼓出什么名堂应该也不奇怪。

    “没有，从出发地随意捡的。”傲青也正觉得奇怪呢，很坚定地否认了苏瞳的猜测。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机会。”苏瞳想了想，觉得也许此事与自己和夜吹特殊的从属关系有关，说不定因为夜吹脚踝上挂着的那枚司狱锁链，被十域秘境的规则判定他是自己的召唤生物，所以并不需要记录名额。

    不过这个猜想未被证实，现在说出来也没有用处，所以苏瞳只是赶紧掐住了傲不败的手腕，极力劝阻他对傲青动手。

    “我们没有恶意，就算你们曾经有隙，那也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要是现在打起来，只是白白给别人抢夺石台的机会，既然现在这座石台能够容纳四人，我们还是先一起通过第一轮筛选才是正途。”

    虽然龙皇正在气头上，但苏瞳的话字字戳在点子上，逼得傲不败不得不罢手。

    傻子都明白，如果苏瞳真的狠心，大可直接将他一人丢下，若没有了同伴，他形单影支想再抢到一座石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现在能喝止傲青出手，并力邀他同行，便是抱着十足的诚意，于理于情，他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哎！”

    僵持了几息，龙皇终于愤愤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对傲青，一脸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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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没有离婚，只有守寡

﻿    暂时停止内讧，两支队伍便立即开始向入口进发。

    越是靠近出口，那些失了石台想要冲上来拼命的修士便越是疯狂。君琰的仙童庇护着楼腾飞与令瑶，剑仙在前方开道，本想分出两尊小童保护苏瞳，却被傲青一道银雷给炸了回去！

    没有那些华丽的神通，傲青只一根手指从苏瞳手中接过小银子，轻轻甩在石台左右，此雷便陡然分裂出无数气势惊人的雷电，如荆棘一样环绕在石台左右。

    哔哔剥剥的声音充斥于空气里，震得人不敢靠近。

    虽然石台珍贵，引起各方觊觎，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一般看到气势过于强大的修士，也不会轻易靠近自寻死路。

    “这家伙为什么只有在你手里才威风？”苏瞳看着眼前滔滔雷海，抱怨着小银子在自己手下的时候不给力的样子。

    “那是当然，总不可能为了你就背叛本尊不是？”傲青摇着扇子，一幅乐滋滋的模样，苏瞳这么快就来到南星仙域令他相当惊喜，嘴上依旧嫌弃，但此刻心中早已开心得淌满蜜汁。

    “还有……以后不要没事招惹这些没用的东西。”傲青似乎还在介意苏瞳与傲不败同行。

    “没完了是吧？”苏瞳白了傲青一眼，其实第一次听到那老龙的名字，她便猜想傲青的假名很有可能来自于这兽族强者，但这一路上波折不断，被龙皇追至玄谷，又达成统一战线回到南星，借兽族的消息前来十域争霸之地，她一刻都没有停下，哪有什么时间去思考二者见面后的难处？

    “我可不是说他。”傲不败还入不了傲青的眼，此刻傲青已经微眯着眼，目光阴冷如蛇，缠绕在君琰身上。

    “不管你说谁，先把我的法宝还我！”苏瞳摊开手心，向傲青讨要起自己丢失的那只储物袋子。

    一听“法宝”二字，傲青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踌躇了半天，才将一枚干巴巴的储物袋放取出，放在苏瞳手中。

    “怎么只剩下这么一点东西了！”才开袋看了一眼，苏瞳便立即高声尖叫起来。

    原本丢失时，她的袋里满满都是法宝与灵石，但现在再看，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桃山剑，湛蓝宝剑与毒火圣旗三件法宝，这也亏得太多了吧！

    “瞳瞳，事出有因，以后本尊赔给你。”傲青有些无奈，但亦无言向苏瞳解释，当然时场景，若无大量法宝破灭给他挣来的一线生机，他此刻怕已是一具尸体，不过这些过于凶险的事情，他不愿苏瞳知道。

    “伤得很重？”

    “什么？”这一次傲青理亏，原本还等着苏瞳的暴怒，没想到她沉默了片刻，却突然轻声问了这样一句。

    “很重！”找到了缓和的机会，傲青立即把头猛点，一阵娇弱：“好痛，天凉就咳嗽，经脉也不通，你看我的手，现在还抬不过肩膀，胸口都是伤痕，你可以摸一下。死了半条命去，要不是遇着个修士将我背入升天井中，你我今生未必有机会再见。”

    抓着苏瞳的手就向自己怀里掏，本想强调自己的伤重来平息苏瞳失去法宝的怒火，可是抬头直视苏瞳的双眸时还在蓄着眼泪演戏的傲青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此刻苏瞳的眼波如深邃星海，看似平静，但深处却旋转着一枚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洞。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令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眼里干涩得想要冒烟。

    “骗子！”

    苏瞳狠狠地打了傲青一个巴掌，甩开他的手，而后闷头钻入了他的怀里，发出“嘭”的一响。

    “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我还没回答，你就敢此生与我错过？那你说的那些鬼东西还做不做数？”

    傲青半张脸都快被苏瞳给抽肿了，耳朵与脑袋里更是嗡嗡直响，大概他此一生，鲜少有像现在一样的失态，从没放松过的五感在此刻已经听不见，看不到，连身旁掠过的风涌都再难乱入他的心房。

    他双手垂下，身子也被苏瞳拉扯得半弯，若现在有敌人偷袭他的后心，怕是随便就能戳出十个八个血窟窿。

    呆滞了半晌，傲青的神智才略微恢复正常，感觉到苏瞳蜷缩在自己胸口，发出弱弱抽泣。

    “苏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傲青声音突然沙哑狰狞起来，手指如铁，猛地掐住苏瞳的脖子，将她从自己怀里拉起，逼她看向自己的眼！

    苏瞳立即双脚离地，双颊因窒息而变得一片通红。

    傲青额前的碎发扎入了她的眼中，让人刺痛并想流泪，但在这极度的贴近之中，苏瞳第一次看清了傲青的眸。

    他曾经有无数张脸，那文弱的小书生，那涂抹紫色符纹的强大魔尊，那摇着扇子一脸狐媚子的风流剑客，那剔着光头依旧英俊孔武的重剑修士……

    但哪一次都没此刻这样真实。

    傲青桃花眼中澎湃的大雾在她眼前刹那消散，让人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岁月与恐惧，记忆与执着。那些看似不羁的冷笑，都是在掩饰这些烙印在生命中不可抹灭的痕迹，他是真实的，却又希望自己化为风雾雨风，完全隐藏在天地万象之中。

    他本缥缈而不可琢磨，但她却让他被迫第一次现出了原型。

    苏瞳可以笃定，自己此刻所见，便是世上从未有人得见过的傲青！虽然不知道他身上所背负，但就算从他眼中读到了那些他想或不想流露出的恐惧，她依旧不想回头。

    “我的字典里，没有始乱终弃，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话都说出口了，你若突然想离开，便把命留下给我。”

    即使被傲青捏着脖子，苏瞳依旧没有退让，举手成刀，伸入了傲青领中。

    这就是她的答案。

    比喜欢更喜欢，不言爱却是极爱，对她来说，傲青身上的危险不言而喻，但苏瞳更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笨蛋！”

    傲青的脸颊剧烈抽搐，手指离开苏瞳的脖子，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用力极猛，甚至听到咔嚓骨响。

    “你应该远远逃离我！你这不长脑子的女人！”傲青抱着苏瞳，将头埋在她的发里咆哮，所用力气与姿势，可一点也不像要推人离开的模样。

    “这就是你忽略天丛云的消息，对我避而不见的原因。”在这一刻，苏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贤灵谷得不到傲青的回应。

    他在害怕！

    没有错，此时从傲青身上传来的阵阵战栗，通通在描述着两个字。

    害怕！

    “本尊后悔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有任何拖累，上一次你差点被卷进来，让我相当后悔。我本是无懈可击的人，因为没有心，所以不会留下软肋和破绽，但你却闯入我的生命里，将我从仙人打落成凡人。”

    苏瞳的存在，令傲青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在情愫出现之初，他便有过斩断一切的念头，但越是拖延便越无法放手，最后还是任她成为自己心尖的一点红，捧在手中怕摔，含在口里怕化。

    他的自负，令他在极短的一段时间里自认为可以很好地保护苏瞳，但上一次被人轰杀，却让他清楚地认清了自己的自大。

    只要苏瞳存在一日，他便会成为有血有泪的凡人，再也不坚不可摧，再也不钢筋铁骨。若自己变得孱弱，还有挽回的余地，最可怕的是倘若有一日苏瞳因他而死，他将无法承受那样的局面。

    后悔。

    后悔那一日在纹道尊的无量界里恣意妄为，他应该如预期一样，安静同苏瞳游完虚银六域升天井，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将这些记忆通通封印于心，再不触及。

    但后悔之余，他又日夜期盼苏瞳不要记恨自己盗取她的储物袋子，或者惦记自己安危来南星仙域寻他下落。

    在听得她找她的消息，他仰天狂笑半日，却终只敢在兽族据点徘徊，只敢在石台后尾随，不敢靠近。

    他想自己慢慢忘记，可惜再战还是一败涂地。

    苏瞳绝对是一种毒，令他在滚油中挣扎，却变态地贪恋这种痛苦不愿抽身离开。

    “既然你这样说，好吧，那我收回之前的话，放过你了。”苏瞳贴着傲青的胸口，听着他咚咚咚咚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狡黠一笑，顽皮说道。

    “你敢！你敢放过我，本尊捏死你！”原本还沉浸于自己的矛盾里不可自拔，但听苏瞳这一句放弃，那些翻滚在脑海里的繁杂思绪立即被罹天大火刹那烧灭，只剩下一个怒不可遏的念头！

    那就是打断苏瞳的腿，也绝对不能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阴森的寒光再次回到傲青眼中，他咬着苏瞳的耳垂，用力说道：“是你断了自己最后的退路，如果你说这些话前想逃走，也许我还能给你那样的机会，但现在不止是我招惹了你，你也将我招惹得恼火。”

    “这是一条死路，也许我永远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也许我日后还会欺你骗你，瞳瞳，就算这样，你也不要离开我。”

    用力抱着苏瞳，傲青身体寒冷如冰，但一滴滚烫的泪却滴在了苏瞳的额头上。第一次让苏瞳感觉到，傲青的血，不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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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一花一世界

﻿    “咳咳！”见眼前都是想要抢台子的修士，而苏瞳却与傲青目无旁人地亲亲我我，君琰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就在他咳得脸色发青之际，却见傲青的三首石台之下突然爆发出一团极烈的雷霆，像是小银子又有了新的变化，那曾细如拇指的闪电在傲青的催发下如巨树根须一样疯狂爆涨，一枝新新百枝银雷，令雷霆云团的幅员不断向外扩散。

    一个不知好歹的修士没有及时必然，反而还对傲青的石台虎视眈眈，但在法宝接触雷霆的刹那，手中棍型法宝立即化为铁水，而持器之人也刹那烧成一截焦尸！

    太惊人了！

    就算之前也有许多强者成功持台硬闯出口，但从来不曾出现如傲青一般疯狂而霸道的修士，雷网张开，所过之地无论是敌是友通通收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

    见有人顷刻死于雷下，又有几人愤愤前来挑战，可得到的结果却都相同，有此强大的威慑手段，四周没有石台的修士再也不敢上前，纷纷退避三舍，心惊胆战地目送傲青等人从容向出口踏去。

    整片天地都被银色的雷光点亮，苏瞳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若是换了平时，她一定会认为傲青又在发疯，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从傲青身上张扬出的气势里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以往的东西，所以她微微一笑，美目一转，轻轻低头，眸里有了鳞鳞的波光。

    “那个雷修……不凡啊！”

    在傲青与苏瞳等人身后不远处，也飞行着数队硬闯出口的修士，其中一支队伍，三人目光通通落在傲青的脊背，滚烫得似乎要在他身上灼出几个窟窿。

    “虽然是个好目标，不过实力超过预计，不容易下手。”另一人舔舔自己的唇，虽然容貌俊美，但舌却极长，前端分岔，舌头上还纹着一枚极繁杂的黑暗图腾。

    “我们兄弟联手如何？”第三人是个光头，不过脖子上爬满的肉瘤让人格外发憷。

    “好是好，只要我们三人合力出手，此人一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但问题在于……一旦成功捕获，他的根基，到底由我们三人中的哪一个来吞噬夺取呢？”

    第一个说话的人不过是一位蹁跹的少年，目光温柔，容貌丰美，唇红齿白极为干净，但在他说话的时候，身旁两位却不由自主目光防备。

    此话一出，三人眸中各有心思掠过，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眼睁睁地看着傲青与他的银雷从眼前消失，轻松地飞越出口，得到十域争霸资格。

    “这位兄台，修为真是深不可测。”

    看得出君琰与那苏姑娘有些渊源，本想为君琰打抱不平，谁曾想一旁的两位又搂又抱之后居然突然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楼腾飞表情骇然，只能呆呆地随君琰而行，借着银雷之威，紧跟在后飞越秘境入口。

    刚一过境，傲青便收起银雷不再施放威压，虽然不再抱着苏瞳，却紧紧捏着她藏在袖中的小手。

    三首石台落地之后，自然化为齑粉，失去存在的意义，而与此同时，七人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鸟语花香。

    与之前的血腥夺台场面完全不同，此地是桃花源地，空气里不曾沾染半点污浊的气息，明明入口就在身后，似乎还能看到雾光之下那些夺台者们奋力厮杀的身影，但他们的刀剑相接声与嘶吼呐喊声却传不到此地。

    此地泥土里弥漫馥郁清香，满地花红，一些晶莹的露水还在花茎与叶上滚动，天边偶尔有仙鸟行空的痕迹，那些尾羽纤长轻盈的仙鸟，于苍穹投影神圣瑰丽的风影。

    众人右首处山丘上静置一座小亭，亭虽不大，却美轮美奂精致可爱，八角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仙兽三十二尊，而亭槛上还悬挂着水滴般的珠帘，随风轻舞，如雨幕落下，发出淙淙声响。

    亭顶悬挂一面匾，“露雨亭”三个字娟秀新丽，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刚从厮杀中走来，迎面而来的仙风终于吹散了压在众人肩头的压力，令大家的神经有了暂时的放松。

    这是苏瞳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像仙界的地方，无论是亭台布局还是花团摆设都独具匠心，自然之中透露一种特殊的庄严与神圣。

    “哗！还好是安全之地，我真怕又像上次一样，听到人数减半，同伴相残的指令呢！”楼腾飞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本皇不愿与你们这些骗子继续同行，就此别过！哼！今日不打了，下次再见时，便不要怪本皇不客气，后会有期。”

    傲不败负手在背，一直背对傲青与苏瞳，待脚下三首石台消失之后，立即敷衍地向旁一拱手，而后立即大步向前走去。

    要说这憨龙，也算是有些道义，心里虽然将傲青恨得牙痒痒，同时也唾弃苏瞳之前对自己的忽悠，但心里记得二人用三首石台载自己进入十域秘境的恩情，不愿现在出手，便果断地选择了就此分离。

    “不败等等！此地有问题！”

    苏瞳大惊，赶紧喝止傲不败贸然行事，但她的话已经不再能令龙皇相信，所以她话音结束后得到的是傲不败一个唾弃的眼神。

    “女骗子，以为本皇还会被你欺骗吗？”傲不败的脚步根本未停，径直朝着露雨亭山丘下的一条小径走去，但还没有迈出两步，当他的靴底不小心碰触到一枚青色的雨花石时……他的整个身影便蓦然于众人眼前消失。

    只留下了一个惊恐的表情还有一句戛然而止的叫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不见了？”令瑶捂着嘴巴，惊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都不要移动，这里的确古怪。”君琰示意楼腾飞与令瑶都不要行动，同时他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傲青侧头看了苏瞳一眼，笑得双眼只剩下两条小缝，还是他的瞳瞳最聪明，打一开始就察觉有异。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一眼就能看透，根本不用脑子去想便能知道，又不止他们七人进入了十域秘境，那么那些数量众多的先行者们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大概十之**都跟那头蠢龙一样，胡乱行走，因为碰触到此地禁制，而被顷刻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吧。

    “傲兄什么见解？”君琰想了想，还是先向傲青征询意见。

    他已经没有当年在东仙星域时那么冲动幼稚，虽然他的存在十分尴尬，但为了不进一步加深苏瞳对自己的厌恶，还是保持常态的好。

    “万千世界。”傲青倒也不小气，眯着眼很快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万千世界？”

    令瑶表情一阵茫然，只有楼腾飞听后若有所得。

    “你说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东西吧？”楼腾飞眼中迷茫扫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战栗。

    “此地每一景，每一物都有可能是一个世界，只要不小心碰触一下，便会立即被卷入未知的空间，空间里有可能藏有惊天的宝物，有可能遭遇传功强者……也有可能是血海地狱，刚睁开眼睛便被人切了头颅！”

    楼腾飞的解说令令瑶瞪圆了双眼，迟疑和害怕地眼瞅着目力所及的一切景物，此刻再看那山石亭阁，飞花流水便再没了之前的惬意享受，反而担心起身旁的一粒沙，一片叶是否会带自己刹那走入一片绝地？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苏瞳想起了古话，情不自禁低吟一声。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被瞳瞳说出来，感觉特别美，不愧是我的瞳瞳。”傲青捏着苏瞳的小手，怎么揉搓都觉得不够，好像自打苏瞳那句“没有离婚，只有守寡”的话说出口之后，傲青的嘴就跟涂了蜜一样，连说话风格都顺耳起来。

    君琰的脸都要黑成炭了，傲青那厮左一句我的瞳瞳，右一句我的瞳瞳，分明是在气他。

    “傲兄好见地，不过好像‘傲青’这个名字是盗了那龙族修士的本名，不知兄弟现在如何称呼才好？”从傲青与傲不败的争执从能听出端倪，君琰反问了一句，同时想要提醒苏瞳，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绝对没安好心，打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时便是在骗她，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相信。

    “我？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巫兰海啊，君少觉得别扭，称我巫兄弟也是可以的。”傲青一脸无所谓。

    “好吧，巫兄弟，既然你能识得此禁名为万千世界，那一定也能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出来。”君琰将选路的重担抛给了傲青。

    虽然万千世界里遇上生劫与死劫的机会是一半一半，但大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交给运气。

    必须从中选出一条可行之路，不求大富大贵斩获仙宝秘籍，至少要保证不是地狱血池，藏有一线生机。

    傲青对君琰的踢皮球似乎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惊讶，他手指不远处山丘上的“露雨亭”摇头晃脑地说道：“但凡察觉此地有异的修士，十之**都会选择飞入亭中寻求庇护，因为无论是从布阵角度还是风水角度，那亭的存在都带有一种稳压诸局的气势。虽然小巧，却割断了险峰走向，连接溪湖之景，平衡景致布局，如果是我独自前来，一定会选进入亭中之路。”

    “不过……”

    傲青突然侧头，坏笑称道：“这一次既然遇上了君少宗，我自然是跟着你走，这样简单的问题，你怎么问起我来？”

    －－－－－－题外话－－－－－－

    很多亲都问我，什么是“没有离婚，只有守寡”

    哈哈哈哈，意思很简单啊，就是说好了相爱，就不准分手，如要分开，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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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君琰的善意

﻿    傲青一番话，立即将众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君琰身上。

    “对哦！君琰大哥可是拥有大预言神术的人呢！”

    经傲青提醒，令瑶与楼腾飞才想起君琰有一神奇的神通，能提前预知宿命，难道也能用在这里？

    “若巫兄能够信我，那是最好。”君琰浅笑了一下，让傲青拿主意不过是想他自己说出与自己同行的话而已。

    深深看了一眼苏瞳，君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昨日的事，他已经无力改写，就算看到苏瞳与傲青走在一起气结不已，也不敢再将喜怒挂在脸上，一切力求弥补曾经的过错，但想让苏瞳再次认识自己，首先要保证的是他们能与自己同行。

    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即施展预言神术，君琰再张开眼时，同时将自己的右臂向傲青伸出。

    他摊开了自己的掌心，手中正握有一片晶莹洁白的雪花！

    明明被体温烘烤，但细小的雪花却不融不化，保持着最完美的六角形状，现在君琰将此物明示众人，一定有着他的目地。

    “咦，这是什么？”楼腾飞掂起脚尖，表情由疑惑变得好奇，似乎是在雪花上熟悉的气息里找到了一丝端倪。

    “巫兄与瞳瞳，也是要去屠坤殿的吧？”

    君琰的问题让苏瞳摸不着头脑，不过“屠坤”二字，她却似乎在哪里听过……

    “什么？”

    苏瞳还没有来得及反问，便见傲青笑眯眯地点起头来。

    “那是当然，那个地方可是只有在十域争霸时才有机会进入，看来你们霜华雪使听过秘闻。”傲青的目光停留在君琰的雪花上，想必那就是霜华雪使在发现十域之中有南星一域后向麾下强者下达的秘令。

    “你说对了，我在走入十域秘境前，手里就莫名其妙多了这枚雪花。其中蕴藏雪使大人的传音，让我们务必尽自己所能找到屠坤圣殿。”

    君琰用另一只手捏起掌中雪花，珍惜地在指尖摩挲。

    “雪使大人还说，这一次的竞争会很激烈，因为其它八域中，有不少仙官都知道南星的事，甚至有些拥有特殊能力者，一定会亲自分身而来。”

    “你想说些什么？”傲青耸耸肩膀。

    “你身上有伤。”收起雪花，君琰侧过身子，平静地看着傲青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还有你那同伴，更是伤重不醒。”

    再指指夜吹，君琰的声音变得凝重而认真。

    “恐吓我？”傲青挑了一下眉头。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你信得过我，便跟着我的预言术走，我尽己所能，为你卜算一处疗伤圣地，接下来的行程绝对不会轻松，当然，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不希望你身旁的人因为你保护不周而涉险受伤。”

    “去什么疗伤之地？君琰大哥你就是太好心肠，我看苏姑娘未必领你的情，她自有她的同伴，要你操什么闲心？到时候还落不到好话。既然大预言神术可以占卜万千世界中的生门，你又说有什么屠坤圣殿要闯，干脆带我们去藏宝地，无论是法宝还是灵丹，多多获取，我们便有更多底气！”

    一听君琰要找疗伤地，令瑶立即急得跳脚，她们是来寻宝争霸的，可不是来带拖油瓶乱跑。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原本苏瞳也想着应承下来，因为夜吹早就服用过丹药，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还有傲青自己，一定也是经过调理的，但不时的咳嗽声却提醒着她，傲青身上的伤一定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但不想傲青多想，她对君琰的建议有些犹豫，却没想到在她之前，傲青便大大方方向君琰拱手作揖，真诚道谢。

    “客气，应该的。”

    君琰想去哪里，哪由得那令瑶左右？轻摆右手之际，万道预言金光突然从天而降，刹那将君琰完全包裹，一股神圣而浩荡之息立即拔地而起。

    “哎！”令瑶长叹一口气，表情有些委屈。这一次楼腾飞也没有说话，但对苏瞳和傲青的态度明显比令瑶要好太多。

    玄奥的秘纹在君琰身侧上下飞舞，过了好一会后，一股手指粗细的金芒，才徐徐向前飞出，轻轻落在前方碧树的一片叶上。

    “就去哪里吧，有些凶险，却是最佳的疗伤之地。”君琰言罢，自己便率先御空而起，轻盈向前一跳，在指尖碰触那枚碧叶的刹那，果真人影化为一道清烟，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明明是疗伤之地，怎么还有凶险？”令瑶嘟嘟嚷嚷，更是不满。

    “别生气啦！又不是除了死亡都是坦途，既然藏有疗伤圣地，一定也存在致命危险，这就叫福祸相倚，不过只要我们齐心合力，一定不会有事，到时候医好了巫兰海与夜吹兄弟，大家皆大欢喜。”楼腾飞推了推令瑶，三言两语安抚了她的情绪。

    “什么叫皆大欢喜，我们三个身上都没伤，欢喜的通通都是别家。”白了楼腾飞一眼，令瑶气乎乎地紧跟君琰而去。

    “不好意思，令瑶妹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其实人外冷内热，你们不要在意。”见令瑶离开，楼腾飞立即向苏瞳与傲青解释起来。

    “她不喜欢我，是应该的。”苏瞳莞尔一笑，女孩子的心情她怎么不懂？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有什么说什么，反而不需要人提防。”傲青浅笑一声，似乎是在感叹人心繁杂。

    君琰都做到了这份上，再拒绝他的美意会显小肚鸡肠，傲青背上夜吹，拉起苏瞳便朝前跳去，碰触同一片碧叶后凭空消失。

    “这人说话真耐人寻味，好像在说我需要提防一样……唉，世风日下，这年头好人难做。”原地只剩下楼腾飞一人，他摇了摇头，轻笑起来：“我可是最好相处的了。”

    说罢他也步上了前人的足迹，触叶离开。

    在六人离开之后，陆续有大量修士步入了露雨亭的万千世界之中，一部分人如倒霉的傲不败一样，还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东西，便被沙砾或者鲜花卷走，被迫与自己的同伴分离，不知道一头没入了什么样的异域。

    也有一部分人，如傲青所说，一眼看中露雨亭在此阵中的作用，飞入亭中寻求帮助，不过既然能轻易被人看破，此路便不属于福径，不过是让人平安离开而已。

    还有一部分人，在进入万千世界之初立即欣喜若狂，从自己的储物袋摸出一盏油灯样的法宝点亮，立即从油灯上飞出一团细小的光火，隐入草间或者露滴之上，为他们明示出一条即安全又有大机缘的道路。

    在无数人之后，十域秘境即将关闭之际，那已经缩小到只剩下一丝小缝的入口突然斜斜飞入一座三首石台，石台“轰”地一声落地，而后一位高瘦的修士独自从台上踏了下来。

    居然与傲青一样，也是仅凭一人之力便驾驭着石台通过筛选的强者，他的容貌隐藏在厚厚的铠甲之下，一双阴鸷的眼底写满了**裸的**，那样充满故事的眼眸，必不属于年轻修士，因为他的眸光中浸渍着苍茫的时光。

    “南星仙域，屠坤圣殿，我来也！”

    强者大步踏前，居然将茵茵草地踏出一道难看的土痕，他所过之处，泥石翻飞，竟无一沙一叶可以碰触到他冰冷的甲胄。

    所以此人未选任何异域破阵，而是凭借着一身蛮力与极特殊的手段，就这样步行走出了露雨亭的地界！

    “嗷呜，什么是屠坤圣殿啊？”

    苏瞳与傲青等人，触树之后被卷入了一片黑乎乎的林子，此地风景与露雨亭仙境截然相反，形成鲜明对比。

    四周都是枯枝与顽石，地上找不到半点青翠颜色，就连那些紧紧附着在石块上的苔藓，都呈现出难看的褐黄色泽。

    细细流水蜿蜒绕过一地尖锐山石，那些从石缝中生出的枯枝，早已经失去生机多年，不过却因岁月的雕琢更加坚固，有风吹过时枝桠时会发出呜呜的泣声。

    虽然这里看上去与疗伤二字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苏瞳的好奇心完全被傲青和君琰之前的对话吸引，已经顾不上其它。

    “南星域王的寝宫。”傲青知道苏瞳会有此问，耐心地贴在她耳边解释起来。

    “南星域王背景很不得了，他随手向下人赏赐一件仙宝，有时可以达到仙君幻器级别，所以在南星域王失踪之后，很多人都对他的宫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人跟我说过，南星域王已死。”苏瞳想起傲不败从他那祖龙老祖处听得的消息。

    “谁说的，你从哪里得来的传言？要知道仙人的手段强悍无比，有些人死了，却在千年后复活，有些人活着，其实早已经被他人奴役夺舍，所以这种事情不要轻易下定论……而且，不要打断我说话好么，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屠坤圣殿。”傲青解释了两句，赶紧将话题又绕回屠坤圣殿。

    这样一说，苏瞳突然想起自己曾在哪里听说过“屠坤”二字了！

    那南星域王的万兽战车，在傲不败嘴里，可不就被称为“屠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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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域有渗透

﻿    “我一直觉得有些人在提起南星仙域的时候，眼神都会怪怪的，难不成都是因为这屠坤圣殿？”想起自己的雪影剑气来源于夜王，苏瞳对屠坤圣殿的兴致更浓三分。

    “不错，世上仙宝易得，但仙君级的法宝却很难被器师制出，这就导致很多仙君境的强者手里只有下等仙宝可供驱使，而那南星域王失踪前的来头极大，出手阔绰，多次将不得了的东西随意赏赐南星仙徒……所以他的寝宫便成为了仙界众人眼中的一间宝库。”

    “你也见过屠坤战车，那种境界的法宝俨然超越了普通仙君法宝的范畴，若有人有幸得之，日后一定能成为震慑一方的巨擘，就算无缘屠坤战车，只要能成功进入屠坤圣殿，随意捞几件法宝出来，也不枉此行。传说整个屠坤圣殿都是由仙玉堆砌而成，后花园中万顷繁花皆为珠宝，一画一瓶通通都是幻器，楼台桌椅各自成阵，随手弃在一旁的酒盏内都是万年琼浆！精致繁杂程度是十域秘境百倍不止。”

    傲青说得苏瞳心痒不已。

    “不过为什么只有十域秘境开启之后，我们才有机会找到屠坤圣殿？”

    直到现在，苏瞳都不清楚十域秘境和南星域王寝宫是怎么拉上关系的。

    “因为南星现在无主。”傲青微微一笑。“十位仙官出现后，各自从手中掷出一枚光团，融合制出十域秘境。其实每枚光团内蕴藏的都是仙官们身后域王的本源体悟。”

    “而南星司灵既无法越俎代庖，又不能抗拒法则，为了达到十域秘境首尾衔接的要求，只能开启部分代表着南星域王阵法神通造诣的屠坤圣殿，并将它们融入十域秘境里。”

    “所以……只要我们能辨认出十域秘境中哪一段空间属于屠坤圣殿，便能借用追本溯源的方法，离开十域秘境，到达南星域王的寝宫？”苏瞳打断傲青的描述，吃惊尖叫起来！

    “聪明！”傲青含笑看着苏瞳，虽然他没有说得那么透彻，但苏瞳依旧掌握了要领。

    “司灵不会事先预料到这种情况并加以制止？”苏瞳又问。

    “不会，已经有人从屠坤圣殿里带出过罕有的仙宝和丹药，所以南星屠坤圣殿的大名才在真仙界广为流传。”

    停止追问，苏瞳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前只知道南星无主，导致许多晋升奖励都很单薄，曾经觉得南星仙域的确算不得什么好去处，但现在了解了屠坤圣殿存在的秘闻，她才明白一些有背景的家伙打破头都想跻身南星仙域的真正原因！

    他们是想得到南星域王的宝藏啊！与屠坤圣殿那座巨大的宝库相比，损失一些蝇头小利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难怪就连兽族的祖龙都要在飞升前来南星一游，只可惜遇上了嫉恶如仇的云泰散人和他的信徒，逼得祖龙在等到十域争霸前便蜕皮成仙，将愤怒发泄在无辜的云泰星后裔身上。

    “你……不会也是想得到南星域王的传承，才非要来这里的吧？”苏瞳压低了嗓音，好奇讯问傲青。

    “那是当然，除了屠坤战车，还有什么值得我用性命相拼？”傲青舔了舔唇，目光深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那我帮你得到屠坤战车，屠坤殿里的其它好东西通通归我怎么样？”

    “瞳瞳，虽然我们很熟，但你也不能这么贪吧？”傲青眨着眼睛。

    “谁跟你熟？最好的东西都让给你了，给我分些肉渣还不行？”

    “别把屠坤圣殿想得那么容易，一旦进入，绝对九死一生，其实我根本不想让你前去屠坤圣殿，还不如留下进行十域争霸，进入屠坤圣殿，不管能不能得到战车，我一人至少足以自保。”其实不是不想给苏瞳好东西，而是对屠坤圣殿的凶险程度傲青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傲青的话令苏瞳斜眼冷对数秒，在她目光的注视之下，傲青很快宣告失败。

    “我错了，一起去，一起去，呵呵，反正这一次的十域争霸闻上去也有些不对劲儿，你还是与我同行更加安全……”避免苏瞳多心，傲青赶紧不留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没有好好问你，这小白脸又是哪个？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招惹到这个家伙的？”

    掂量着肩膀上的夜吹，傲青十分嫌弃，若不是苏瞳坚持，他早要把这来路不明的家伙丢弃在地。

    “这话说来就长了……你还记得坑人那老混蛋吧？”苏瞳润了润嗓子，开始交代夜吹的来历。

    “君琰，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啊？”就在苏瞳与傲青窃窃私语的同时，楼腾飞缩着脖子，有些畏惧地打量起四周景物。

    此地黑影幢幢，景物分外单调狰狞，一点都没有疗伤之地应有的模样。

    “我也觉得古怪，不过大预言术指明此地有疗伤之用，应该不会有错。”君琰皱着眉头，心里并没有捉弄傲青的意思，只有自己对傲青和苏瞳有帮助，才能洗清他在苏瞳心中的污点，修复因为东王和自己曾经的鲁莽而留在二人之间的嫌隙。

    要是走错了地方，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说不定是……两个域王的阵法，相互融合了。”令瑶虽然不满君琰偏向一个陌生女子，但诚如楼腾飞所说，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花瓶。七人中是她第一个看穿阵法的变化。

    “的确有这种可能。”令瑶的话提醒了君琰，却令他心情更加沉重。

    因为十域秘境是由十位域王的造诣渗透融合，所以在这“露雨亭”的万千世界里，也许一些小世界已经被其它域王的力量悄悄改写。

    现在他们行走的疆域，原本是疗伤圣地，但因为同时还糅合了其它力量，便演化成了一座阵中之阵，谁也不知道经过多重嫁接的秘境里，会蛰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就在君琰这样想的时候，一道气息极为隐藏的黑影便悄然荡过令瑶的头顶。

    “小心！”

    君琰双眸一缩，右手中指与拇指捏在一起，迅速向前弹出一枚空气弹。直击黑影腹下，与此同时在君琰的预警下，令瑶也敏捷地向左一滚，就势弯下了身子。

    君琰的空气弹带着微弱的荧光，在击中黑影的刹那同时让人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那是一种模样极为古怪的异兽，有着类似蜘蛛的节肢，却长着野兽一般凶残的头颅。虽然身上没有硬甲，只生细毛，但防御力超乎寻常的强大，在君琰一指之下只是重伤，并没有立即死亡。

    中弹之后的异兽，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朽木断裂般的尖叫。

    “它在呼唤同伴！”苏瞳的听觉异常敏锐，可惜这万千世界中绝大多数地方都被设下了禁空大阵，大家并不能踏着飞行幻器离开此地，不断接收挑战，本来就是十域争霸的初衷。

    “该死的！”君琰又补了一指，怪兽才彻底死绝。

    “没事吧？令瑶！”楼腾飞关切地将令瑶从地上拉起，上下打量她的受伤情况。

    “没什么事情。”若是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惊到她，她这大乘修为未免也太不值钱，不过此地的怪兽极为诡异，虽说可被杀死，但君琰也出手了两次，证明绝对不能轻敌。

    在令瑶回答楼腾飞的时候，她同时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微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便摸到了一把濡湿。

    血。

    借着昏暗的林间光线，令瑶看清了手指间鲜红的血，但让她吃惊的是自己的伤口并不是触地后得来，似乎是那死去的妖兽所为，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

    “包扎伤口，不要再出血了。”傲青像是知道了什么，立即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夜吹的额头画出一个繁杂的咒符。

    “不是不要出血么，你干什么把自己给咬伤？”看到傲青指尖的血色，苏瞳一阵疑惑。

    “这是血封之术，一会你就知道，那些妖兽会闻着血味来的！我们惹到不得了的东西了。”

    傲青话音未落，苏瞳就见夜吹身上的伤口泛起淡紫光芒，似乎在傲青那道血符的作用下，伤口暂时封闭，就连衣袍上沾染的血色也完全消失，再也闻不到半点血腥之气。

    而令瑶那里，还没有完全把额头上的伤口包扎，她整个人便已经僵硬在原地，倒不是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她脚下那只已经死亡的妖兽突然尸体干瘪，浑身上下的血液完全析出，汇聚成一条小溪，蜿蜒向远方流去。

    这场面令瑶从未见过，她猛地抬起头来，立即看到林木深处一片幽幽蓝光，而从兽体内流出的鲜血，迅速消失在黑暗深处，从看不清的林里，发出阵阵饮水的声音。

    这一下，众人才明白傲青的警示，这里的兽不但攻击无声，防御极高，而且还能隔空饮血！

    只见令瑶额头的伤口飘红，一缕鲜血自伤口析出，飞入空中！场人让人寒中脚入。

    “救她！”君琰猛地看向傲青，知道在此时候，只有他的血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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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己越弱，敌越强

﻿    君琰话毕，傲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从手里甩出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一大团摔到令瑶的脸上，立即止住了伤口迸血的趋势。

    “多谢巫大哥。”令瑶脸色惨白，领教了林中妖兽们诡异的吸血术后再也不敢造次，赶紧对傲青拱手道谢，心中懊恼自己之前多次出言不逊，看来对方真是有些本事。

    可惜此刻令瑶没有镜子能好好看看自己的脸，也未察觉到一旁楼腾飞不断抽搐的嘴角。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被傲青用烂泥巴画了个大花脸，估计立即能对着镜子气晕过去。

    “你这封血符……用料真足。”君琰梗着脖子，“夸赞”了一番。

    “不客气，自己人。”傲青迷人一笑，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

    六人一边说话一边背对着背环绕在一起，令瑶虽然带着伤口，封血之后并没有太大损失，还保持着大乘战力。

    这里无法御空飞行，四面八方，包括天空都有妖兽袭来的迹象。唯今之计只有强攻，顶过妖兽们最疯狂的围剿，才有希望离开此地。

    很快黑幢幢的兽影便如潮水一般从岩石缝隙间蔓延而上，节肢在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那耸动与呼吸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当苏瞳从储物袋里祭出五面毒火圣旗之后，蓦然大放光明的火旗将满地漫空妖兽狰狞的面目映照得清晰无比时，令瑶与楼腾飞顿时大叫出手！

    原来令瑶的法宝是弓箭。

    只见她从掌中翻出一只残缺的弓柄，此物虽然残破，但乌青的木质上却雕刻着极为华丽的花纹。

    在残弓出现的刹那，一股洁净之风便从木柄上升起，自动勾勒出完全弓弦的模样。

    淡蓝色风旋萦绕在令瑶手中，只要勾起两指轻拉弓弦，自会有一枚枚风矢脱弦而出！

    一回想之前自己没有任何痛感便骤然失血的恐惧，令瑶对这些黑暗生物深恶痛绝，一声长啸后便高高跳起，五指连弹从灵风长弓中喷吐出一连串的锐利箭羽！

    此弓射程极长，蓝芒没入黑暗后甚至看不见它是否射中目标，不过在箭矢尾翼消失的刹那，远方都会响起一声声沉闷的坠地声响，说明令瑶箭无虚发。

    别看楼腾飞身板瘦小，他的法宝居然是一柄巨锤。

    法郎质的锤柄华而不实，倒是那黑乎乎的锤头在地上一砸一个大坑，倒也震死不少最近的吸血妖兽。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苏瞳手捏火毒大旗，不知道在迟疑着什么东西。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动手，现在想停是不可能的了！”傲青身旁的小银子迅猛出击，径直将二人眼前敌人烤成一片焦尸。

    苏瞳抬头看了看五旗，与旗阵分离许久，五毒物果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都在努力与烈焰融合。

    特别是她最看好的红颈树蛙，已经外表大变，浑身上下泛起血色浓肿，犹如被火燎伤，化脓不止，整个蛙身都呈现出一种不寻常的红意。

    但膨大了一圈的树蛙目光中并没有痛苦，反而被火淬炼出了一双光芒湛湛的火眼。

    想试试树蛙的威力，苏瞳将其它四旗插在身侧，猛摇蛙旗命其出战！

    嘭！

    一只巨大的进化之兽立即从旗中跳出，就算现在树蛙老祖在此，都不一定能认出红颈树蛙的原型。

    它既出旗，同时也带出了一道从旗内喷薄而出的迅猛大火，原本没有依附之物，火焰无根而无法燃烧，但妖兽们延绵不绝，一只挨着一只，所以树蛙跳入兽群，立即让火舌在吸血妖兽之间蔓延开来。

    君琰也不逊色，祭出了青铜霸主在兽群中行走，铜人巨大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将那些企图从空中偷袭众人的兽妖一一撕成两半。

    有六人强势威慑，那些疯狂从林间涌出的吸血妖兽们无论数量有多少，都被压制于十米开外，完全没有机会靠近众人身体。

    “还是人多力量大啊！”楼腾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情不自禁回头看了傲青与苏瞳一眼。之前没有比较，只觉得那名为巫兰海的雷修雷力不凡，但现在长时间消耗，他才清楚意识到，对方两人，底蕴都十分厉害。

    上天是公平的，一般强力神通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灵气，所以持续时间短暂，但这种持久战下来，倒是自己有些接续无力，巫兰海与苏瞳却下盘稳健，后劲绵长。

    他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因为早年修炼的一些神通，对他的身体和丹田都有亏空，根基与体质上的单薄极难修补，所以在大乘境里显露出了颓势，长此以往，他将与同伴的差距越拉越大。

    “不对劲了！”就在此时，操纵着青铜霸主的君琰却突然收手。

    他发现虽然众人正战在酣时，但回头看看，那满地尸体却如死亡已久似的，皆皮毛无色，**干瘪。再联想之前自己两指震死的那头妖兽血液离奇消失，他脸色立即难看起来。

    “血！”在君琰的提醒之下，令瑶猛地想起此事，尖叫收手！

    本觉得自己的风灵弓杀敌无数，这才想起妖兽们饮血的特性，从满地兽尸都干瘪无血的情形来看，说不定她这不是为自己斩除对手，而是在不经意之间制造出了一位可怕的敌人！

    就在令瑶收弓之际，密林深处突然升起了一股极恐怖的威压，同时一股腥臭之气自远方传出。

    林间夜色下升起一尊巨兽，借着惨淡星光，可以看到此物壮硕如牛，足有常人十倍高大。在它吸气之际，无数血线从地表的石缝下升起，牵引已死妖兽们的鲜血疯狂涌入它的鼻腔。

    每吸一口气，它的威压都在增强，体积也变得愈发高大。

    这才是众人真正的对手，或者说，这才是妖兽们前仆后继死在弓箭、重锤与青铜霸主身下的真正原因，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将满身鲜血献祭到一只兽王身上，可以说它们与修士厮杀半晌，既消耗了众人的灵气和体力，又为王兽的出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妖兽的总体力量未被削弱，反是借着死亡一途，将分散的修为通过鲜血汇聚在一处，制造出了这尊实力直逼金仙的超强饮血巨兽！

    这种闻所未闻的黑暗的手段，绝对是魔修域王的力量渗透到万千世界中的结果！

    “巫兄，苏姑娘，你们不厚道，为何不提醒一句？难道我们遇难，你们二人能独善其身？”

    与君琰、楼腾飞、令瑶的战场不同，傲青与苏瞳面对的敌人都遭遇了雷霆和烈火的洗礼，通通化为炭黑焦尸，血液在凝固之前便已经蒸发一空，完全不能为饮血巨兽所用，所以发现战地有别的楼腾飞顿时愤怒地朝二人嘶吼起来。

    扪心自问，这一路上他对二人态度亲切有佳，再不济还有君琰这个旧人情在此，总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阴他们一把吧？

    若他们三人不敌饮血妖兽，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没等傲青作答，那尊巨大的饮血妖兽便动作快如鬼魅地朝众人所在的方向扑来。

    它张着血盆巨口，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傲青背着夜吹，与苏瞳迅速后退，六人队伍被饮血巨兽的蛮力一冲即散，同时每个人的身体与骨骼都在巨兽的嘶鸣声中剧烈颤抖起来。

    无法形容这种战栗，仿佛有无数双手过来撕扯脸与手臂上的皮肤，苏瞳感觉到一阵**辣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加热着自己的血液，令它们不受控制地想要撑开血管，破肉喷出！

    这是血兽的神通，就算不短兵相接，依旧能沸腾近身之血！

    好恐怖的力量，只要靠近它身体的活物，通通都得被迫将血液送出！

    苏瞳的眼球拼命充血，被外人看来一定早已眼底赤红，布满血丝，不但如此，她的体表也出现了大片密密麻麻的血点，皮肤随时要被血液撑裂。无论用多强的灵气，似乎都无法安抚自己体内暴动的鲜血。

    “不！”楼腾飞一声惨叫，右眼爆开，而后赤红的鲜血便立即如涌泉一样飞溅在地。

    “与本尊比血神通，你再长个三千年吧！”就在苏瞳也牙关打颤之际，傲青一指点在她额头中央，也不知道向苏瞳体内灌入了什么奇异的力量，便似冰入沸水一样，刹那熄灭了她血液的暴动。

    与此同时，君琰的四位仙童也护住了楼腾飞的身体，似乎有仙力隔绝，可以抑制饮血巨兽对楼腾飞血液的吸食。

    情况极为危急，现在大家也顾不得什么嫌隙，拼命想要再次汇聚在一处共同御敌，但就在两拨人马即将汇合之际，大地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而后整片大地居然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壑将双方队伍完全分隔开来！

    若是傲青奋力一跳，兴许还能越过鸿沟，但此刻他只是冷眼看着君琰与饮血巨兽对峙，并没有做出援救的举动。

    “来帮帮忙呀！”令瑶苦苦支撑，只觉得一股熏得人要晕倒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君少，你这两个伙伴，感知力都太弱了。”傲青立于原地，冷笑之际，那深不见底的地沟深处，突然跳起一尊漆黑如夜的巨大妖兽，此兽与那饮血巨兽又有不同，通体黑如焦炭，双眸蜡黄吓人，威压却一样不俗，亦是仙级强者！

    －－－－－－题外话－－－－－－

    昨天没有发文，真是对不起大家，后台操作失误，导致本应该发出的章节错过了时间，毛毛心怀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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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鲜血与尸殍

﻿    在这黑兽出现的刹那，之前被傲青与苏瞳烧黑的兽尸便从地上升起，一尊又一尊地融入黑兽体内，令他威压更加暴涨！

    原来不饮血也能吞噬尸体！

    从地缝下跳出的黑色巨妖，进化手段显然与先前那头全然不同。【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此地隐藏着两尊极强的食物链终端。如果众人都如君琰、令瑶等人一样，将妖兽简单斩杀，那么便会制造出恐怖的吸血妖王。如果众人都像傲青、苏瞳一样，将妖兽的血液以雷火焚空，那么便会制造出狰狞的尸殍妖王。

    倒是像现在这样，焦尸，血尸各半的情况，才会几小机率地同时唤醒两位王者，虽然数量由一变二，但因资源有限，此刻的吸血妖王与尸殍妖王都没有机会再进化成终极形态。

    最鲜明的特点便是吸血妖王头顶的兽角只是一双肉芽，尸殍妖王脊背上的青色兽纹并不完整。

    因为这些缺陷，使得它们有机会被人战胜。

    破解此局的唯一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让两尊兽王相互争夺力量，通通无法完美进化。在第二尊尸殍妖王横空出世，将恐惧遍洒大地之后，令瑶与埋怨着傲青和苏瞳不作为的楼腾飞才反应过来。

    傲青那句：“君琰，你的两个同伴感知力都不怎么地。”的讥讽顿时让二人羞得面红耳赤。

    看并不震惊的君琰与一直在杀兽的苏瞳，他们似乎在巫兰海之后很快便洞悉了此地隐藏的杀机。

    “分头行事，压力小些。”傲青根本懒得看令瑶与楼腾飞羞愧的表情，祭出小银子便要引着后出现的那头尸殍兽王向密林东侧撤退。

    “等等！巫兄的血封之术惊人，不如我们换一换对手，更好解决问题。”见傲青与苏瞳要先行离开，君琰不由分说指挥着青铜霸主飞越鸿沟，一拳头狠狠向尸殍妖王的后心窝里砸来！

    青铜霸主出拳沉重，却并没有偷袭得逞。在它下拳之际，尸殍妖王的背心上突然探伸出无数双漆黑的兽爪，虽然在接拳之际应声而断七成，却也成功地拦截了铜拳的轰杀！

    君琰此举极大惹怒尸殍妖王，令原本视傲青和苏瞳为对手的尸殍妖王愤怒转身，径直向君琰等人扑去。

    原本应对吸血妖王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想到君琰此刻又招惹来一个这么大的麻烦，虽知君琰是在解除自己身上随时有可能爆血而亡的危险，但楼腾飞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浑身战栗。

    “这么牛？我看君少宗威武，一个人便足能解决所有危急，不需要我们再出手了。”

    傲青潇洒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将君琰要求置换对手的建议听入耳中，一脸闲适从容，拉着苏瞳的手便要信步离开战域，将所有问题一股脑地丢给君琰一人处理。

    “别闹了，现在可不是在开玩笑。”苏瞳嗔怒地瞪了傲青一眼，知道这货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别扭是可以闹的，但玩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好吧，既然瞳瞳觉得少宗体弱无力，不敌对手，非要请本尊出山，本尊便勉为其难，出手相助一次。”

    不管出不出力，傲青嘴上可一点亏都吃不了。虽然因为禁空，他与苏瞳无法跨越鸿沟走到君琰身旁鼎力相助，但此刻傲青仅是重新咬开自己指尖的伤口，散出了一丝自己血液的气息，便立即令那腥臭狰狞的吸血妖王发出一声欲求不满的呻吟，一跃千米，瞬间到达傲青与苏瞳的头顶天空！

    君琰一方压力徒然减小。

    “斩兽之后我们前方相聚！”只留下这么一句嘱咐，一片灿烂剑芒便将君琰的身影完全淹没。

    在没有明示出路的万千世界里，君琰自信自己的大预言神术对傲青和苏瞳还有用处，一旦解决了对手，他们一定不会轻易舍弃自己。

    抱着这样的念头，君琰全心全意地与尸殍妖王战斗起来。

    也许是因为今日波折过多，导致楼腾飞的状态不济，几次露出了破绽令尸殍妖王攻击，被君琰强行解救，但顾此失彼，自己身上也挂上了彩。

    尸毒在体内肆虐，若不是有强横的仙王体质支撑，他也许早就倒下。

    傲青与苏瞳引着吸血妖王向密林深处奔跑，待离开了小型妖兽之后，妖王更无处吸血，只有孤身与二人对战的份。

    一旦跑到开阔林地，便是二人的反击之时。

    “一会儿你是主力，先把大师兄给我背吧。”看到前方树木稀疏，苏瞳觉得时机已到。

    “真以为本尊弱得跟书生一样吗？这种半死不活的家伙，再背两个我都没感觉。”死死抱着夜吹的腿，将他架在自己的左肩之上，傲青的目光有些吓人，似乎苏瞳胆敢碰他他就要扑上去咬人。

    “这次的敌人，很有意思。”拒绝苏瞳好意之后，傲青突然话锋一转，挑起长眉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

    苏瞳一愣，以她对傲青的了解，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她赞同这黑暗森林中一吸血，一尸殍妖兽王的禁制很是精妙，要是换了别的修士队伍，十之**要在此地栽个大跟头。

    但傲青所叹，与她所想真是一样的吗？

    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微微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不一会儿便真正明白了傲青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一定全力以赴。”

    身后的吸血妖王听不懂人语，却对二人兔子一样的飞奔速度很是恼怒。

    明明都已经禁空了，这片林地完全掌握在它的手里，可是为了追击这两只杂鱼，它竟还花费如此长的时间！

    特别是它引以为傲的吸血神通，在近距离下居然无法影响二人，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难道他们有着克制血魔功的法宝和手段？

    明明心情愤怒，但那人族男子身上却又散发出一股令它灵魂为之悸动的美味气息，不愿残暴地撕碎，它要将那珍馐双手捧起，放在唇下一点一滴地慢慢品尝回味！

    “去！”

    已经到了开阔的地方，苏瞳如自己先前起誓的一样，骤然发威，扬手向后击出了自己的湛蓝宝剑。

    这一招回马枪杀得漂亮，角度刁钻，时机得当，自然令那吸血妖兽防不胜防，胸口正中此剑！

    “哈哈哈哈，我就说只要我一出手，多厉害的对手都能干掉！”停下奔跑，苏瞳插腰放声大笑。

    “你就臭美吧，如此凶猛的妖兽王一定出自魔修之域的手笔，哪有可能被钝器轻易击伤？”傲青将夜吹丢到一旁，卷起自己的袖管与苏瞳并肩而立。

    “我明明将它胸口击透……”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吸血妖兽被湛蓝宝剑撕开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在湛蓝宝剑钉在妖兽身后的一株枯木之上，还不断嗡鸣之际，吸血妖兽便已经恢复如初。

    “天啊！”苏瞳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虽然知道对手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物理伤害对其完全无效。

    “我用血封之术试试，看看能不能将他完全封印起来！”一边向苏瞳交代，傲青一边伸手在半空中急急画符，这一次他所用的再也不是甩在令瑶头上糊弄人的烂泥巴，而是真能让人看到紫色符力在半空做画！

    似乎在人族修士的符画中感觉到了丝丝威胁之力，吸血妖兽也不甘被人鱼肉，立即发出声声凄厉尖叫！

    比引动苏瞳体内血液沸腾的尖叫声更加凶残刺耳，二人只看到空气中的景物也因为这霸道声威而发生断裂和扭曲。

    “噗！”

    符画被无情打断，傲青嘴里喷出一口浓血，顿时无力歪向一旁。

    “没事吧！”苏瞳一手拉起傲青的胳膊，关切溢于言表。

    “不行，我旧伤未愈，这厮又太凶猛，这样下去，我们会有危险。”在说话的同时，傲青胸口居然渗出斑驳的血痕，看样子是因为过度用力迸开了旧伤口。

    看到鲜血溢出，吸血妖兽双目中的渴望之光咄咄欲出，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前去舔食那甘甜的美味！

    一旦有了血……任何人的手段都无法再阻止它的暴行！

    “吞！”

    吸血妖兽猛地一吸肚皮，那圆滚的兽腹立即前后贴合，薄于纸片，同时一股巨大吸力蓦然出现在空气中，疯狂牵引傲青身上鲜血向兽腹涌来！

    “不要！”

    苏瞳惊恐看见，傲青浑身的伤口同时爆开，发出清脆的肉裂声响，与此同时，大量鲜血如井喷一样从他体内析出，半滴都不落地面，违反重力法则，腾空向吸血妖兽飞去！

    “畜生，你敢！”

    苏瞳双眼已然通红，猛地向前掷出五面火毒圣旗。

    只听一听风“嗖嗖”响动，五旗便在空中分开，以苏瞳为中心围合出一片空旷战域！

    轰！

    在旗杆落地的刹那，一道毒火从蛙旗内迸射而出，以顺时针的方向依次向其余四旗传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苏瞳，傲青，夜吹与那尊巨大的吸血妖兽便被围困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给我烧！”

    苏瞳蓦然回首，面容冷峻，利落地一落手臂，五旗中的毒火立即悉数涌现，迅速攀上吸血妖兽的身体！

    之前她就是以火焚的方式将小型妖兽通通炼成焦尸的！而现在五旗成阵，五灵缥缈的虚影在旗帜上绰约闪现，在苏瞳心中默念的旗语中威能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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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三人分食

﻿    这吸血妖兽果然是怕火的，在四周燃起烈火的刹那，它的眉心情不自禁升起一抹恼怒。

    “我来给你护法，现在我的力量，也只够封印我二人的鲜血不被那怪物吸出。”傲青盘坐在苏瞳身后，长期积蓄的疲惫在此时完全爆发，他的衣衫被鲜血打湿，头发凌乱，面容不仅苍白同时还恹恹无神。

    有苏瞳拦在身前，给了傲青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服下伤药后双手画符，两抹深紫色的气旋在半空飞腾，从中飞出无数细小符咒飞入自己与苏瞳的衣中，这才打断妖兽的吸血神通。

    “五灵出战！”

    顾不得那些还没有完全适应烈火灼烧的毒物，苏瞳将红颈树蛙、蝾螈、金足蜈蚣、双尾绿蝎与响尾蛇通通祭出。

    除红颈树蛙已经在外形上产生异变，其它四兽皆保持原型，甚至因为长期抗衡火毒，身形有了些消瘦的迹象。

    消瘦并不意味着不强大，在火旗里修行，令它们尝遍烈焰焚心之苦，同时磨砺出了更加坚韧不拔的毅力。

    它们虽然只是出身于东仙的结丹毒兽，论单体攻击完全无法与仙级的吸血妖王相提并论，但五毒连横，却能发挥出令人惊叹的效果。

    不敢轻易靠近吸血妖王，五兽头尾衔接，以逆时针方向迅速奔跑，引得五旗内蓦然流出道道金红熔岩，蜿蜒液在地上交融分岔，很快便结成了一道厉害的杀敌旗阵。

    嗖嗖嗖！

    五毒兽的身影已经与旗阵融为一体，在吸血妖王身旁掠起一股刚猛的狂风，此风有毒，不时从风中激射出蛇牙与蝎尾，纵然吸血妖兽不怕物理轰击，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避火避毒！

    苏瞳的脸色十分勉强，要维持一套强力旗阵的消耗，她的灵气正在不要命地燃烧。不过好在此术威力不凡，倒也拖慢了吸血妖兽前行的步伐。

    吸血妖王仰天咆哮，妄图撕裂五灵之阵，虽然五灵不至于如纸老虎般一击便败，但每次受到声波攻击，它们掠起的风影便会情不自禁地产生停滞。特别是五兽中实力最弱的蝾螈异兽，魂影依稀有了模糊欲逝之感。

    苏瞳喉头憋着一口咸腥，现在围困妖王的重任都压在她的身上，所以吸血妖王每冲击一次，她的皮肤上便会浮现出更多血点，若非有傲青封血符的保护，怕是她早就爆血身亡。

    时间艰难渡过，五毒阵旗烈火声威渐弱，只见蝾螈旗灵已经力竭倒地，而金足蜈蚣也摇摇欲坠，步履虚浮。

    看来只靠苏瞳一人，只能延缓败局，并不能逆转颓势。

    被困阵中的吸血妖王吼声却越来越大，说明此兽余力尚存，而且随着怒气的积累，它的战力随时会疯狂爆发。

    “傲青！傲青！快想想别的办法！”苏瞳焦灼呼唤。

    “你先走，不要管我，我来殿后！”傲青摇晃地从地上站起，可还没有施力，自己却因为之前失血过多还没有缓过劲来而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地表岩石被毒火圣旗烧得发烫，那些生长在四周的枯木早已耐不住高温自燃一空，说明苏瞳并没有懈怠，为了与吸血妖王对战而使出了自己的全力。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好意思一人逃走？”苏瞳长叹一身，弯腰将傲青扶起。“要死一起死，怕什么？”

    这话虽然说得义气，但下一秒那吸血妖兽突然爆发出一计强袭神通，将五灵连同五面深插在岩石中的旗杆一起掀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

    乱石飞溅，五灵倒飞，控制旗阵的苏瞳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一大口血直接喷出，吐了傲青一身。

    “完了！”二人相互扶持，脸颊同时流露出惨淡的笑容。只怕今天便要横尸于这诡异的黑暗林地，阴沟里翻船。

    相比于二人的凄凉，那脱阵而出的吸血妖王却义气风发，浑身舒爽，扫除了最后的阻碍，此刻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品尝美味鲜血，就算再如何冷血都不免阵阵得意扬扬。

    但就在它出阵的刹那，那被毒火烧得一片焦黑的地底，突然破出一道炽烈的银芒！

    这是傲青在苏瞳用阵时悄悄布下的杀招，用激战成功转移了对手的注意力，而后命小银子深藏在地底，蛰伏于吸血妖王的足下。

    这是隐藏极深的杀招！也是傲青能想出的最后手段！

    得胜刹那，妖王应该最疏于防范，在此刻发出雷霆一击，便能对其造成最大伤害！

    见银雷成功没入吸血妖王的体内，傲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苏瞳向旁侧推去，而后高高跳起，双手在胸前打出一组极为繁杂的手诀。

    他出指之快，快如闪电，远比之前指法娴熟自如，看来早在被妖王追击之初，他便做好了一击轰杀的准备，所以在对战时略微示弱麻痹敌人。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傲青若非已在强弩之末，也用不着花这么多花花肠子来迷惑对手，他现在的每一举动都是兵行险路，若不成功便成仁！

    “血……封！”

    银雷自下而上，将吸血妖兽一分为二，迅速催发出无数分支，将腥血震荡成成千上万的血滴。

    天空如落腥红血雨，冷得苏瞳一阵痉挛。而与此同时，大量紫色符纹从傲青双掌之间喷薄而出，一一将腥血分离封印。

    只要吸血妖兽失去了重新聚血再生的力量，那么此物便不再具有威胁。

    似乎觉得自己的血封之术还欠火候，又害怕力未用尽反给对手留下一线生机，傲青毫不吝啬自己的力量，从口中吐出一口极为珍贵的精血助涨血封之能。

    噗！

    在精血的的浇灌之下，血封符咒威能大发，将吸血妖兽死死困住，任那些被紫芒包裹的腥雨如何跳动挣扎，都无法再汇聚于一处再现妖王淫威。

    方圆百米，被封印的血珠子乱滚。

    吸血妖兽大势已去，傲青的精神放松，整个人便失去平衡，重重从半空摔落在地，消耗过大，令他在粗糙的岩石上连滚几个跟头，再也无法爬起。

    “终于解决掉那个麻烦的家伙了！你摔得痛不痛？”

    苏瞳跌跌撞撞地奔跑过来，此刻亦狼狈难看，嘴角挂着血痕，只要是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通通布满血点，眼球严重充血，脖子上冒着青筋，只怕现在被故人发现，都一时难以认出这是苏瞳。

    “没事。”傲青摆手示意苏瞳不要担心。

    “这里怪阴森的，我总觉得脊背发凉，现在吸血妖王虽然死了，少不了还有别的危险，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得好。”

    好歹比傲青留存的体力多那么一点点。苏瞳搀扶起失血过多的傲青，又去前方背上晕厥不醒的夜吹，想要立即离开这片不祥的林地。

    但还没等她收回四周七倒八歪的毒旗和旗灵，黑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声音并不是一人发出，而是分为三个方向，从容不迫地将苏瞳傲青堵在原地，无处可退。

    “还是素公子的主意好，既然森列大人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妖阵，我们夺基又何必自己动手？”尖锐的说话声刺耳。

    自苏瞳正前方，走来一高瘦男子，此人初看无异，但说话的时候却会发现此人不时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尖分岔，纹有魔花。看上去如毒蛇的长信，分外惨人。

    居然被算计了！

    苏瞳表情大惊，冷汗汩汩从额头冒出，完全没有想到在吸血妖王之后，会立即遭遇修士伏击，看此三人来者不善的模样，一定不怀好意。

    被苏瞳搀扶着的傲青目光幽暗，但心中已经将对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了一番。

    森列！魔阵！夺基！

    这“森列”说的自然是十域中那一域魔修星域的将领，至于“魔阵”也与之前他们猜想一样，是魔修的阵法融入了万千世界之中，但最后一个“夺基”……

    “呵呵呵呵！”

    就在傲青沉默不言时，一阵乖张的笑声却将二人的注意力引向左侧，只见左侧一位如玉公子从容倚靠在枯树旁，双手抱胸，目光湛湛如星。

    其容貌上佳，年少丰美，长衫轻薄出尘，一派正经世家弟子的模样，但从红唇珠齿中吐出的话听来却不那么动人了。

    “这十域争霸，本就是我辈修士的一场饕餮盛宴，岂能辜负域王的一片美意？这雷修被我先看上，他的根基，本公子要了！”

    这容貌丰美的素公子之前便在三首石台飞行时对傲青强大的雷霆修为产生过浓厚兴趣，只是不知怎么如此轻松地在万千世界里追踪到了他的行迹。

    分舌男子听素公子一点也不含糊地点名指要雷修，脸颊剧烈地抽搐了一会，似乎在心中掂量着自己与素公子战力的差距，迟疑半晌这才长叹一口气，表示自己放弃争执。

    “罢了，一路上你出力最多，那雷修给你，我看小娘子身旁那重伤不醒的家伙，血中冰寒之息浓烈，也不知道是宝是渣，我就赌他！”

    分舌男子看不上苏瞳，骨节分明的手指便划过苏瞳的脸，直指在夜吹身上。

    “剩下的小娘子归我？好吧，反正我这身皮囊已经快烂透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先吞一个是一个！”最后那位脖子上长满难看肉瘤的家伙上下打量了苏瞳一眼，表示还算满意，唇角立即流下了恶心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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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恢复上午九点的更新时间，后天恢复更新字数，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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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凶残的夺基之战

﻿    被三位实力皆在大乘中后期的强大魔修包围，苏瞳与傲青拖着无用的夜吹，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看来三人便是召唤出吸血妖王与尸殍妖王的罪魁祸首，只待妖兽们消耗完二人体力，这才从容现身。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中了他们的套，只能任凭三人如分食猎物一样对自己评头论足。

    “老三别急啊，哈哈哈哈，没看到这美人与雷修是一对儿吗？先等本公子夺了那雷修的基，说不定小美人还有兴趣与本公子*一番，待我成事，的皮肉根基再供你挑拣如何？”

    素公子淫荡地看着苏瞳，此刻俊俏的面容已经完全被歹毒的表情破坏殆尽，他的双眼隐隐泛起红光，已经充满兽性。

    “你就是这一点都不吃亏的性子，怕得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先干什么吧，我不管了，不过你的夺基大阵不要收回，用完借我沾个光，还有这女子身上的旗宝，我要了！”脖后起着肉瘤的男子似乎比分舌的瘦子好说话很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交！”

    素公子张口大笑，嘴巴出奇的大，犹如某种可怕的野兽一般，直至此刻，苏瞳才发现三个家伙们身上带着不同与人族又不同于兽族修士的各种特征。

    只见素公子猛地一摔长袖，便从袖中掷出了一尊充满腥气的大鼎！

    说它是“鼎”，也仅是因为此器腹大有耳，底部三足，可它既没有药鼎的芳香馥郁，又没有器鼎的威压气息。

    倒是那些黑乎乎沾染于鼎壁的油脂浓浆令苏瞳一阵恶心，令她想起久用不洗的烹肉大锅。

    在腥气大鼎被祭出的同时，素公子便打出了一连串的手诀，在鼎旁布施出了一道极为繁杂的阵法。

    对图腾力有所了解的苏瞳可以看出，素公子手中的阵，能量回路很是多变，若想运用得当，一定要对阵法有精深的研究，但看他动作行云流水的模样，便知道此阵并不是他一第次使用。

    当那数股黑色的阵纹经过崎岖的路程，最终交汇于大鼎基部的刹那，林间突然吹来一道阴冷的风，如锋利刀刃一样，视人衣衫皮肉为无物，径直灌入心肺，凉得人心战栗结冰。

    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淫毒之意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蜿蜒出狰狞形状，让人脑海中的快乐刹那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负面情绪，整个人的灵魂开始腐朽。

    “不要反抗，我便为你减轻一些痛苦。”

    准备完这一切，素公子指着傲青开口说道，他脸颊上也有一丝苍白，显然此阵要耗费大量心血，与此同时，那分舌的男子也祭出无数黑色宝石，似乎也要起阵，只不过碍于素公子气势的压迫，并没有立即动手，大概是想等素公子这边完事后，自己再心无旁骛地夺取重伤者的根基。

    虽然亲眼目睹过傲青与苏瞳大战吸血妖王的整个过程，知道他们重伤已没有反抗余地，但也见得火毒圣旗之勇和雷修的疯狂，所以三位魔修的眼一直没有离开二人的脊梁，就连那觊觎着苏瞳旗阵的肉瘤男子都未因冲动去碰触她散落在地的火旗一下。

    “咳咳咳咳！”傲青气得面颊发青，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阴一道的败绩。

    他恼怒地推开苏瞳的手，以颤抖的手指指着素公子的鼻尖愤怒咆哮。

    “这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阴谋，可此地为十域秘境，你们如何能左右秘境阵法？又到底想要我身上什么东西？若想夺舍我的身体，抹灭我的灵魂，那你们可大错特错！一旦你们尝试这样做，我便自毁肉身与灵魂，让你们怎么都得不到！”

    夺舍之法在修士界里极为流行，不过若是强力抗拒，来个玉石俱焚也不是难事。以傲青的心性，绝对不可能让人占了便宜，从他扭曲的脸颊来看，他的恨意的确会引导他做出疯狂的行为。

    大概是夺基之事进行得异常顺利，素公子等人并没有被傲青问恼，反而很期待他的这份失控，要是对方不闻不问，他们大概会很遗憾这么完美的计划没有外人倾听吧？

    “问得好，既然本公子要夺你的基，怎么得也得让你死得瞑目才对。”素公子笑着拍起巴掌，脸颊上浮现起一丝少年贪玩的笑容。

    “此次我域王大人融入十域秘境中的修为体悟很是特殊，只可惜你们今日止步在此，无缘一一窥见。虽说是十位域王的力量相互压制，相互融合，但只要我域尊王的实力超越其它九域的总和，那么现在这场争霸，还不是我魔修作主？”

    素公子仰天发出一阵嘹亮的笑声，话里暗示令苏瞳与傲青二人胆颤心惊。

    “至于夺基么……”大笑之后，素公子恢复了他阴冷的面容，一步步向傲青走来。“何止夺舍那么简单？”

    “我若夺舍你，就得舍弃自己的皮囊与修为，若不能完整翻看你的记忆，甚至连你身体的神通都不能融汇贯通，不是保命之际，我要你那副皮囊自降修为何用？”公子皱着眉头，唇角却挂着笑意，那人畜无害的表情还真让人恍惚觉得他是一位心无泥垢的蹁跹少年郎。

    “除了我家三儿。”素公子指指退让到一旁的肉瘤大汉。“他的魔功已经让身体出了问题，一会儿得到小娘子的修为后，也许还要从小娘子身上剜些活肉修补一下，这便是两说了。”

    “我喜欢你的雷霆手段。”他伸手珍惜地抚摩着傲青的额头，看似温柔，却让傲青感觉到一阵被毒蛇摩挲的战栗。

    “所以我要从你体内将你的雷灵根完整地过继到本公子体内……这便是夺基。”素公子软软的声音在傲青耳边低吟，从口中吹出的热风，令人麻痒疯狂。

    “你的修为是我的，呵呵呵呵，不要害怕，也不要妄图逃离，现在整个十域秘境，便是我兽牙仙域魔修们的饕餮盛宴之所，就算你逃得过我，也逃不过下一个看上你的家伙，比起那些粗鲁又喜欢血腥尖叫游戏的家伙们，还是本公子最温柔守礼，不会让你难受。”

    苏瞳也听得到素公子与傲青的耳语，情不自禁身体掠起一串鸡皮疙瘩，曾经只听说魔修与兽修一样，*取丹，生吞炼化，强行掠夺他人意境修为，现在再听素公子的夺基一说，分明是吞丹的升级版。

    将修士的修为硬生生从体内剜出，比刀剑凌迟还要痛苦可怕！他却说得那样云淡风轻！

    而且似乎这一次魔修之域的域王无比强大，令所有来此魔修都带着进补的目标，将整个十域秘境无声无息地转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狩猎场！

    太可怕了！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有多少修士落在魔修们手里？

    再想想之前一碰就碎的三首石台，似乎打一开始这场阴谋就未想着藏头掖脚，石台之战将实力不济的修士一一剔除，现在放入十域战场内的，通通都是可任夺取的上佳根基！

    盛宴啊！的确是盛宴。

    苏瞳眼前立即闪过一片觥筹交错之光！

    在话毕之际，素公子突然施力，猛地将傲青向他那口黑乎乎的大鼎内推去。

    可是刚一出手，他便猛觉不对，因为眼前这前一秒还佝偻脊背，上气不接下气的重伤男子，此刻突然缓缓伸直了脊梁。

    他身上颓废与愤怒的气质如草上风尘，刹那被细雨洗净，呼吸声由急促变得平缓，再变得无法捕捉！

    他的腰杆硬如精刚，下盘稳似磐石，哪里可以一推而动？素公子的手，似乎推在一座巍然巨峰之上，无论如何加力，对方纹丝不动，根本不像重伤！

    “原来如此，魔修盛宴啊！”傲青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换了平时，绝对潋滟动人，可是此刻落在素公子眼底，却犹如恶魔神光。

    “瞳瞳啊，平时我们都张狂惯了，演这么一出小瘪三的戏，还真是费劲，我一直怕太快将那吸血妖兽打死，吓得这三只鼠辈不敢出来呢。”

    在浅笑同时，那滚了满地的兽血，突然尽数浮于半空，如雨幕倒卷，声势似向天洒豆发出轰然巨响！

    肉眼可见，每一枚血珠中都浮起一枚深紫液体，像是之前喷出傲青体内的鲜血现在正欢快地与兽血分离。

    他乃万中无一的血灵根修士，体内血量不说，就算是失去小部分，依旧能通通唤回！

    三位魔修的下巴都掉在地上，眼前男子，在他们眼中，简直比吸血妖王与尸殍妖王更加血腥变态！

    他在吸血！

    其疯狂和华丽场面却远远盛过吸血妖兽吸取鲜血的画面。

    那些从兽血中析出，沾染着黑金光泽的紫血，在天空连成涓涓细流，安静地向傲青指尖回流，让人感觉到不仅是血液，连同空气里的灵气，还有天地神光，都在此刻被这男子尽数掠夺！

    在其威慑面前，什么狗屁妖兽，什么狗屁魔修，通通都是只能践踏于足下不值一提的沙尘！

    这特么才是陷阱！早在三人出现之初便布好的一个陷阱，连让人发现苗头不对悄悄撤离的机会都不给，便将三人一网打尽！

    －－－－－－题外话－－－－－－

    明天恢复六千更。毛毛缓慢回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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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樊笼

﻿    “啊！是呀。”

    苏瞳诚实地点头。

    “累死我了，缩手缩脚的好不憋屈。”擦了擦挂在嘴角的血痕，苏瞳只觉得自己今日演技又有新的突破。

    她顺手打了一个响指，那些随震动而倒伏在一旁的五面毒旗立即凭空立起，而看似重伤的五毒圣兽也打着响鼻依次站起，坏兮兮地咧嘴大笑起来，原来这些家伙在对战吸血兽王的时候也未尽全力。

    素公子惊得脸色苍白，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家伙都是坑人不眨眼的货色，若说这雷修修拥有提前感知有人跟踪的气息也就罢了，那没什么长处的女子……怎地也在演戏？

    阴沟里翻船，素公子无心恋战，赶紧施力向后一跃。

    “哎……别走嘛！”

    素公子身法诡异，但傲青的出手却更快。根本没看清他如何行事，便见他中指勾着素公子的衣襟将他轻松从远处拉回。

    “你想要我的修为，本尊没办法谦让，不过你既喜欢本尊雷力，让你细细品尝一番也算了却了你的夙愿！”

    说话同时，傲青袖内一条湛湛雷芒如蛇一样灵活滑腻地游入素公子的鼻腔，进入他的体内施放惊人雷力！

    在傲青轻笑之间，素公子黑色的眸下突然爆出两簇炽热电芒，此芒撕碎了他眼中所有神光，令瞳孔扩散，生机焚毁！

    在素公子目中迸雷后数秒，他体内才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小银子不但粉碎了此人筋骨，同时也烧干了他的血液，皮肉，一切发生得太快，转眼之间傲青手中的魔修便成了一具尸体，绵软地向下倒去。

    这一幕看得肉瘤男子瞠目结舌，好歹素公子也是大乘圆满的厉害角色，就算遭遇再厉害的同阶修士，至少也能应对几招，那有可能被人毫无悬念地瞬杀碾压？

    他脖子后部的肉瘤们纷纷剧烈地颤抖，连素公子都不敌的对手，他自然也不敢招惹，此人猛地转身，拔腿就逃。

    “想跑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苏瞳一扬头，五面火毒圣旗立即迎风招展发出“呼呼”风响。

    之前不将它们及时收起，而是凌乱散播在地，为的正是方便起阵，不用布施，旗阵既成，道道火风毒风立即将分舌男子与肉瘤魔修团团围困。

    “一人一个！”皱眉看了一眼脚下的死人，傲青径直向那最先开始逃跑的分舌男子冲去，显然给苏瞳剩下的是那魔功出了问题导致生出一脖子肉瘤的男子。

    见对手不留余地，肉瘤男子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魔修本就凶残无情，被逼到绝路之后手段极端疯狂。

    “是你逼我！”

    肉瘤男子一时冲不开五毒大阵，便突然折断自己的左臂，凶残地对苏瞳叫嚣起来。

    虽然也见过一些世面，不过对方的举动还是让苏瞳惊骇不已，只见他强忍剧痛，居然先伤自体，用空手巨力将整个胳膊卸下，并撕开皮肉，从其中掏出血淋淋的骨。

    那臂骨出世，苏瞳这才看清它早被炼化成了一件白色法宝。

    大概与东王一样也是婴变失败，没有自己的本命幻器，所以另辟捷径，想出了祭骨的歪法，以自己血肉时时淬炼，此物威能不亚于本命武器，只是藏在肉中每次使用都要将自己手臂撕下，这种疯狂还真不愧为一“魔”字！

    “森白之笼！”

    举着自己的骨器，肉瘤男子一脸凝重，施展出了自己的一抹意境攻击。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于神通之上，是修士对天道的叩问之心，特别是魔修，皆走偏执疯狂一路，若苏瞳承受不了对方意念轰杀，那便不止是落败那么简单，一旦道心产生裂痕，便极难修补。

    苏瞳的视线产生了混乱，似乎四周黑暗褪去，树影消失，天光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而对方也不再是身体遍布肉瘤的丑陋模样，而化为一位容貌消瘦却干净的男子。

    “这是我的牢笼，你心魂五感皆封印于此，永远逃不出去。”他桀桀地冷笑，蓦然向后退去。

    苏瞳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与对手之间已经横升出一道栏杆，栏杆为白，看似干净，但细细观摩却不难发现皆由白骨首尾衔接而成。

    此栏略有弧度，令苏瞳情不自禁抬头朝天眺望，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精致樊笼之中，如金丝雀一般被禁锢豢养起来。

    “生灵在世，虽然追求着自由，却永远都逃离不了自己身外的这套臭皮囊。”站在笼外之人，对苏瞳发出道心攻击。

    他伸手触摸自己光滑的侧脸，模样在消瘦的中年人与布满肉瘤的怪物之间来回切换。

    “无论你是美、是丑，是健康还是疾病，只要你脱离*，便得斩断生命。”

    “所以我们所说的绝度自由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之物，只要*骸骨存在一日，我们的灵魂便要被它拖累桎梏。”

    “今日我以我骨为你制造牢笼，你便已经成为我终生的奴仆，你的血肉会与我骨相连，只要你打破此笼，便是斩杀自己血肉，就算自由，也不过换来成为孤魂野鬼的下场！”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樊笼白骨之道，你永恒的囚笼。”

    在肉瘤男子狂笑之间，苏瞳吃惊发现，自己的血肉似乎与骨笼有了一抹不可名状的牵连。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不能完全说它是虚妄，也不能说它完全真实。

    只要不被对方言辞与意境蛊惑，亦可强行脱离，只不过这是凶险无比的意境之战，若是强破，纵不会真落得如对方所说脱笼既死的下场，灵魂或者身体少不得被对方心境所重伤。

    苏瞳眨了眨眼，忌惮却又期待这样的问道，在生死之战中斩获的感悟，比平时观星望月得来的空想要实在得多。

    她情不自禁碰触自己烙印于左臂的蒲草图腾，心中有一股欲念正在发芽。

    “我走过黄泉冥海，望生死两崖。”

    蒲草图腾突然自苏瞳臂上生出，迎风舒叶，与此同时苏瞳脚下也流淌起清浊两色的泉水。

    “世上没有打不破的笼，没有走不出的栏杆，唯一能让我止步的只有生与死的河流。”

    在说话同时，苏瞳心中执念得到了进一步的生长，这话是说给肉瘤魔修听，同时也是对她自己。

    *禁锢灵魂？可笑！

    有些人虽然有着令人艳羡的*，灵魂却早已腐朽。

    有些人虽然早已坟头长草，但意志永垂不朽！

    那些不敢打破樊笼者，与其说是珍爱*，不如说是胆怯畏死，因为尘世之中有太多东西凌驾于*和生命之上，值得以性命相拼，以灵魂印证！

    世上万难，步步坚定即可翻越，区区一个骨笼，根本不能承载她的意志，她所敬畏，根本不是*之伤，皮囊的束缚，唯独生死黄泉，是她此生止步的禁区。

    苏瞳清淡的声音在肉瘤魔修的耳边掠过，让他惊骇看到此女闭眼刹那，便随足下清浊之泉从容越过骨笼，那些森然围栏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根本就不是寻常池中之物，而他张开的网笼，能困鱼虾，能囚龙鲸，却对柔韧之水，不屈的魂毫无办法。

    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骨，与她似乎分立于两个空间，笼不碎，她居水而立，娉婷而来，再张眼时，他便在她眼中看到了一股让人灵魂震动的大道之光！

    “生死……意境！”

    “你居然堪破的是无上大道！天道为何如此眷顾于你？明明不是我辈手染鲜血之修，你凭什么叩问生死！”

    肉瘤魔修双眼一突，双颊胀得通红通红！被上苍对苏瞳的垂青与她此刻所展现的意境震慑得呼吸骤停。

    咔嚓！咔嚓！

    意境战败，那白骨樊笼自然应声而碎，最让人心痛的是魔修手中高举的骨杖也清晰地裂开一道骨缝，威压顿时大减！

    噗！

    吐出一口腥浓之血，肉瘤魔修身体和道心受到了严重的双重打击，就算曾经遇敌无数，也有意境不敌对手时，但败得如此之快，败得如此彻底，他始料未及！

    “既然你们是来十域秘境杀人的，那我便不能放过你，要怪就怪你们有眼无珠，把夺基这种恶毒的念头打在我和傲青身上，去死吧！”

    苏瞳在离开意境之战后，立即勾了勾手指，一只火毒大旗如烈枪一样疾速飞来，自肉瘤魔修身后向前穿刺，乌金旗杆很快带着破碎的脏器透胸飞出，停在苏瞳一臂之外。

    “哇……”

    大口喷血，魔修面朝大地而倒，根本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防御举动，他在意境之战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同时又沉浸于心绪的混乱难以自拔，以至于苏瞳可以轻易得手。

    斩杀此魔，苏瞳没去关注傲青那边的动静，因为她对傲青绝对放心，说不定那分舌男子已在自己战毕之前被傲青斩杀。

    此刻她亦沦陷在之前的意境之中难以自拔。

    再悟黄泉，那日未能在黄泉中见到玉卮并捞起小莲的遗憾再次攀上心头，刚才她不止一次地强烈渴望。

    若自己终有一日，有实力步入黄泉，翻弄生死，那会如何？

    “瞳瞳小心！”

    就在苏瞳出神之际，身后却传来傲青的警示声，苏瞳双眸一缩，猛地回神！

    只见那倒地已死者脖梗上的肉瘤，在其身死之后却如获得了二次新生般拼命蠕动起来，肉色囊肿越胀越大，由白变红，其中有什么异物疯狂蠕动，似乎是要破皮而出。

    苏瞳牙关一紧，立地后跃，连跳三阶，刹那退出数十米的距离。

    就在她起步的后一秒，那些尸体上耸动着的恶心肉瘤陡然爆开，从其中喷出大量飞溅的尸水与蠕虫，将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蚀出了大片孔洞，如果不是苏瞳跳得快真要受伤。

    “想什么呢！”傲青一巴掌拍苏瞳后脑勺上：“不知道不能走神吗？”

    赶紧掰过苏瞳肩膀，仔细瞅瞅有没有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那些魔修的手段层出不穷，天知道身上覆了虫后会引起什么异常。

    “我的错，是走了一小会儿神。”苏瞳厚着脸皮比出自己的小拇指尖，同时越过傲青的肩膀，看到一旁也已倒下的分舌魔修的尸体。

    “一点都不严肃，给本尊认真点！既然身在魔修的狩猎场里，随时随地都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确认对手彻底死亡再发呆！”傲青是真为苏瞳担心，不愿看到她有半点损伤。

    “好好好！以后不会了……”

    苏瞳话还没有说完，便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见苏瞳突然有异，眼珠子不转脖子也变得僵硬，傲青大惊，以为她真的中了尸毒，急得就要以自己的神识内视她身体，但在手指苏瞳眉心的当口，却见苏瞳半口冷气从唇中呼出，指着自己身后一声大吼！

    “我靠！你还说我，那是怎么回事？”

    被苏瞳吼得一个激灵，傲青迅速回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傲青的脖子也是一僵。

    只见那本已经被自己轰杀的分舌男子诡异地身首分离，尸体还如原样横卧乱石之中，但那枚披头散发的脑袋却是正御空而起，慌慌张张地夺路而逃！

    那画面太美好了！

    谁见过一颗头哭着在风中狂奔的？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傲青愤怒地吐起口水，虽然曾在真仙界为尊，但与魔修打的交道太少，素来只知魔修手段诡异，却也没有料到有心脏轰碎，头能独活的保命神通！

    “给本尊去死！”一计银雷飞出，向那疯狂逃窜的脑袋砸去，可惜已经太晚了，并不是那脑袋遁速其快，而是它早在傲青与苏瞳察觉前施放了什么特殊手段，令此黑暗森林独给它打通一条逃生之道。

    这里毕竟是魔修之域，隐藏的法门苏瞳与傲青并不清楚，以至于在银雷杀到之前，那枚大头便已没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傲青愤怒地捏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嚓脆响，在他手中脱逃之人，从他成名之后，不过五指之数，现在又多了那个该死的魔修！

    若他识相，远远避走就算了，如果日后还敢出现在他眼前，必定一击轰杀！

    “逃得真快！”

    直到现在，苏瞳还沉浸于一枚大头在空中飞行的荒诞记忆里，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才感慨万千长叹一声。

    “看来日后对付魔修，一定要挫骨扬灰，将其反复焚烧，不然不能妄断其生死！”一边说话，傲青袖里的小银子一边迅速游出，又将地上两具魔修尸多次劈斩，直至捣成肉泥方才罢休。

    “那长舌头比壁虎还厉害，壁虎断尾可以不死，那家伙头都断了还能飞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苏瞳终于恢复常态。

    “我要说不是长舌头，而是素公子你会不会更加吃惊？”傲青回头看了苏瞳一眼，向她道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你说什么？素公子不是第一个被小银子劈死的吗？”苏瞳结结巴巴指着最初那具焦尸。

    “他死在我手里后我便觉得奇怪，因为三个魔修里，当属他的气息最为强大，可是只凭一个近身雷击就失去反抗能力，就算出其不意，未免也太简单。我细细查看过他的容貌，似乎与生前有些不同，所以才让你去对战那肉瘤，我自己解决长舌头。”

    傲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回想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点点滴滴。

    “那长舌头的修为，果然涨了不少，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看着我的目光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怨恨，他与素公子本就貌合心离的，绝对不可能因为素公子的死迁怒于我，只有可能他就是素公子本人！”

    只凭一些蛛丝马迹便推论出这些，傲青的观察力果然超凡。

    “这么厉害的手段？”苏瞳相信傲青的分析与直觉，只是综合傲青所说，这素公子不但有着瞬间移魂夺舍同伴的手段，还可以只凭一枚头颅顽强地活下去，让这样的家伙从手心里逃走，日后只怕会埋下极大的祸根。

    “以后小心一些，断不可以像今天一样走神了。”并不是在埋怨苏瞳，而是在自省自己的失误，如果在提醒苏瞳的时候自己也注意一点，任凭那姓素的魔修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驾驭一颗脑袋嚣张地从自己眼前逃走。

    “的确如此。”苏瞳低头应下，思绪却又再次飘远。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东王倪君明。

    他也是魔修，那日她亲眼看到东王被众人剁成肉泥，但素公子又何尝不是被自己亲眼见证着死亡呢？还有在心魔禁的黄泉之中，她看到了所有与她有着宿命纠葛的人们，独缺玉卮师傅与……东王。

    那可怕的家伙，是真的死了吗？

    苏瞳为自己的神经质而可笑。

    “只要走出林地，应该就能找到君琰那家伙预言出来的疗伤圣地。”没有看到苏瞳的失神，走在前方的傲青回到原地背起夜吹，急不可耐嚷着上路。

    这里只是魔域域王阵法与万千世界的交融地，并不会完全毁灭万千世界原本面貌，所以福地一定是有的。不愿一直背着夜吹这个重伤不起的拖油瓶，傲青想赶快将他唤醒。

    能令他一直做牛做马当苦力，这坑人老祖的大弟子还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不知道那些家伙干掉尸殍妖王没有？我好担心”侧头看着远方，傲青的目光里隐隐带着幽芒。

    也不知道是担心君琰没死在妖王手里，还是担心一会儿又要与那讨厌的家伙相遇？

    “你也会关心君琰？开玩笑的吧？”苏瞳“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傲青这样说，一定就是反话了。

    “那是当然，你太看扁本尊了！本尊也是心地善良的好男人哩。”傲青恬不知耻，收回自己晦涩的目光认真教育苏瞳起来。“你不知道，那屠坤圣殿与十域秘境融合的地点极为难找，就算我们置身其中，若非得到明显提示，也认不出宝地就在自己脚下，如果跟着君琰的大预言神术，一切便好办不少，在找到屠坤圣殿之前，本尊怎么舍得让他去死呢？”

    原来里面还藏着这样一层理由，并不是在惦记君琰，而是惦记着南星域王的圣殿与君琰的神术。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认识的傲青。”苏瞳点点头，绷起脸说道。“不过我与君琰的恩怨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要背着我去害他，我也不会背着你跟他怎么样。”

    不放心傲青深深的坑性，苏瞳如是叮嘱。

    傲青脸色一僵，怎么就被苏瞳看出他有坑杀君琰的心思了呢？

    “好好好，我才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发誓。”

    “瞳瞳你可过份了啊！”

    “简单起誓都不行，要道誓！”苏瞳狠狠剜了傲青一眼，看来真的被她说中，只怕遇上她不察的时候，傲青这心理扭曲的家伙会狠狠给君琰背上一刀。

    不是余情未了，只是错过了也还算半个朋友，不至于要生要死的将关系搞僵，日后不见或者避开就是了，一点不满便取人性命这种行为她接受不了。

    “哼！小贱人，你是吃着碗里，又想锅里了吧？”原本还没有那么重的杀心，但看苏瞳为君琰说话，傲青的脸便立即黑了下来。

    “唉，我是觉得你身上煞气太重了，能与人为善，对你也是好事。”苏瞳长叹一声，突然亲呢地抱起傲青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你行事收敛一些，以后如果不小心与我分开了，我也心安一点，不要搞得到处都是敌人，有时候也可以多交些朋友。”

    苏瞳一使美人计，傲青的骨头立即酥软无力起来。

    “瞳瞳，你这样不好，你知道我最喜欢温柔可爱易推倒的姑娘，你再这样，我要推倒你了。”傲青眯眼看着苏瞳，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浑身的血都在发烧……不对，发骚。

    傲青眼缝里流露出的精芒吓了苏瞳一跳，她小脸一红，狠狠拍在他的额头上。“想得美！先给我禁欲一百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你这真的是让我守活寡啊！”林中立即响起一阵凄惨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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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疗伤

﻿    苏瞳与傲青徒步行走，林地寂静，已无兽乱。

    看来这片万千世界里只潜入了素公子一行魔修，现在只剩下个大脑袋的素公子还不知道蹲哪疗伤呢，短时间里绝对不会再出来找死。

    地面有了青草的痕迹，枯木也挂有三两新叶，天光明媚起来，有着快要离开魔修之域的迹象。

    “这一次十域争霸似乎比以往要激烈许多，大家都瞄着屠坤圣殿，没想到还搞出了个魔修盛宴。”苏瞳拉着傲青的手，蹦跳向前。

    “不止这些……”傲青眨了眨眼睛，手指不老实地划过苏瞳手背，总是想多占一些便宜。“你不记得了？十域名额待定时，横空出现了一股莫名力量，将霜华星域硬生生地推来，挤走原本已经要与贤灵谷接壤的第九仙域。”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了来。”苏瞳一愣，如果不是傲青提醒，她几乎已将此事忘在脑后。“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真仙界里，有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强行干扰升天井的随机结合，有目的地将什么人送到了此地。”

    傲青笑着回答。

    “不管他想干什么，一定都渴望获得极大的回报。”

    “是想要南星的屠坤圣殿？”苏瞳一挑眉头，只能想到那大名鼎鼎的屠坤二字。

    “十有*，所以一旦我们找到圣殿，便绝对会遭遇极强劲的对手，那人也许是仙官分身，也许是真仙界什么强者的使者，还有可能是随时想要夺取我们修为的魔修，他们甚至有着改变容貌的神通，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行事，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相信！”

    “你也不要信？”苏瞳嘻嘻一笑。

    “我多想你不信我，你如果躲得远远的，不要靠近本尊，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很有自知之明的傲青明白，自己才是苏瞳最大的危险，可是即使嘴上这么说，他的手指却硬如钢铁，紧紧钳着苏瞳的手指，不准她逃走。

    “这么说来，君琰给我们找这片疗伤地还真是做了件好事。”

    苏瞳看了傲青一眼，又看看他背上的夜吹，知道要是真的遇上生死危难，大师兄也不能总是不醒人世。

    听到苏瞳又提君琰，傲青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顿了一下这才说道。

    “不如我们先去寻找那个拥有大预言神术的小白脸儿，万一他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可不好。”

    “哈哈，你话没错，可是林子这么大，眼看我们都要走出去了，现在去哪里找他？”看来傲青这次是真的要借用君琰的力量寻找屠坤圣殿入口，不然哪里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这话就小看本尊了，那什么愚蠢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女子，不是被我丢了一脸的泥吗？”

    “你在泥里留了精神烙印？”苏瞳一阵汗颜，对傲青行事的滴水不漏再次蛰伏。

    “快跟上来。”傲青不屑地瞧了苏瞳一眼，拉起她转身再次没入林地。

    随着傲青的脚步再探森林，很快苏瞳便嗅到了一些呛人的臭气，地上也散落着一些焦黑的兽尸，看来君琰与尸殍妖王的战场已在不远的地方。

    “看来他们的战斗也很残酷啊。”嘴上是这样说，但傲青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为对方担心。

    那是当然，如果君琰那厮这么容易就挂了，往费他还曾想对他下手呢。

    “前面好像有些人影！”黑暗之中景物不甚清晰，苏瞳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而后有一枚尖锐破风之物以极快的速度迎面而来！

    嗖！

    感觉到危险的苏瞳立即召出一面毒火圣旗，唤风向前一卷，立即打落了一枚正对面门的暗器！

    叮叮！

    金属长针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与此同时，毒火圣旗上的火焰照亮了前方道路，令苏瞳看清那几道黑乎乎的人影正是君琰、令瑶与楼腾飞三人。

    比她和傲青的模样还要狼狈，为了蛊惑魔修，傲青伤口溢血，苏瞳也身上挂伤，但再不济也未如君琰一样披头散发，步履虚浮。

    苏瞳看清对方的同时，令瑶也看清了来人，一边扶着君琰，一边飙泪大叫。

    “原来是你们！快来救命啊！”

    “谁丢的暗器？一点都不留余地，我差一点就中招了！”苏瞳一边飞奔向前，一边开玩笑般地埋怨。

    “是我。”看到居然是苏瞳与那名为巫兰海的男子去而复返，楼腾飞的脸颊上立即腾起一片赤红，表情甚是尴尬。

    “我……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妖兽从黑暗深处袭击我们。”楼腾飞结结巴巴地回答。胸前也有两处露骨伤口，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君琰伤情严重。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令瑶似乎对楼腾飞怨气极大，竟因为楼腾飞的回答而对他大吼起来：“妖兽来了你没个准头，十枚飞针能中两枚就不错了，还逃错方向害得君琰大哥舍命去救你，现在自己人来，你却差点把苏瞳妹子打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战斗中建立起了一些信赖，这一次令瑶居然开始帮着苏瞳说话。

    苏瞳从令瑶的怨气里听出了他们战斗的惨烈程度，她眉头微皱，立即笑着摆手。

    “没关系，别对楼大哥发火，他也只是想保护你们，我又没事。”直到飞奔到君琰身前十步左右，苏瞳与傲青才停下脚步。

    君琰费力地抬头看了傲青与苏瞳一眼。

    见傲青虽然衣衫下透着血色，苏瞳的嘴角挂着点残血，但二人气息均匀，目光有神，皆不似自己一般重伤虚弱，心情很是羞愧。

    明明是想着保护苏瞳的，这一次却又让她看了笑话。

    “我没事，不小心中了些尸毒而已。”君琰推开令瑶的手，深吸一口气挺起腰杆，不过半张已经发乌的脸，还是出卖了他的伤情，若不及时处理，说不定他很快便会再次倒下。

    “这妖兽大阵不俗，证明十域域王中那位魔修尊王实力极强，我与傲青打败吸血君妖王之后还中了魔修们的伏击，从他们嘴里得知原来这一次兽牙魔域的修士们打算将十域秘境当成狩猎场，掠夺修士根基，一切与魔域有关的阵法都有问题，可以轻易被魔修控制，如果我们分头行走，你们一定不要大意。”

    用自己的经历提醒着君琰等人，苏瞳淡化了战斗的凶险，开玩笑似的看了君琰一眼。

    “连傲青那种使雷的手段都能被魔修看上，君少宗奇异的体质，绝对是一块上好的鲜肉啊！”

    “你们……还遭遇了魔修的攻击！”君琰双肩一抖，惊愕地看着二人。

    前有吸血妖兽，后有强力魔修，他们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居然全身而退！

    “魔修夺基？”令瑶一声大叫，关注点显然与君琰不同。“不会那么凶险吧？这里可是十位域王联合布成的秘境，一位魔域至尊的分量不会太大，也许情况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只是一行凶恶之徒被你们遇着了而已。”

    “我只是提醒一下，信不信由你们咯。”苏瞳耸耸肩膀。

    “令……令瑶说得对，魔修本就无耻，说不定是在夸大其辞，再说了，我君琰大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魔修算计？”楼腾飞愣了一下，立即梗着脖子赞誉君琰。

    “都别丢脸了，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你们还好意思给我撑腰。”君琰简直没脸见人，深吸一口气，指尖突然点起微弱金光。

    这一式，像极了苏瞳与傲青在荆棘花冠蚀骨风区前看到游坦散人的那一招仙人指路，似乎是大预言神术的一个旁支。

    就算身中尸毒，君琰依旧卯着一口气调动灵气，施放出这个神通。

    金光悬停在半空片刻，便打了一个旋儿，“嗖”地一声向前方飞去。

    “跟上，去找疗伤地。”此刻君琰的话极简，大概早已经极为乏力。其实正如令瑶所说，斩杀尸殍妖王原不会让他如此为难，只是楼腾飞几度遇险情况紧急，他不得不舍身营救这才这样狼狈。

    不过即是朋友，便不在乎狼不狼狈，只要大家平安无事便好。

    追逐君琰手指金光，六人很快走出黑暗森林，看到碧峰与蓝天。

    见到颜色，这才像是人间福地，君琰的预言神术果然神奇，能在露雨亭那种万千异界通道中占卜出这片风景。若不是不巧此地被魔修阵法渗透，打一开始众人便能欣赏到绝美的山水流云。

    越过红色枫林，指路金光在一片雾色中闪烁了几下消失不见，此刻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座正在沸腾的湖泊。

    半空中浓郁雾色，正是由沸水蒸腾而成，温度升高之后，六人脸颊各升起红润颜色。

    但湿气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君琰甚至在吐纳了几下湿雾之后皮肤上蔓延的尸毒斑点便有消散迹象。

    “这里就疗伤地吧！”令瑶目光湛湛，好奇打量四周，因为雾色的弥漫，使目力受阻，只能勉强看清十米内的人影，至于更远处有什么，便只能用有限的神识查探。

    “果然是好地方！”君琰忍不住一阵叹息。

    将雾气吸入肺叶，会引得内脏一阵剧痛，但这剧痛却不是因为雾气刺激，而是因为它的强效解毒作用，使得分散在体内的毒素顽强抵抗。他觉得只要自己现在静心打坐，便能帮助雾气加速分解毒性。

    “前方高热难耐，我便选这里了。”低吟一句，君琰便已自行坐下。

    原本进入此地前，只有傲青和夜吹二人有伤，经过黑暗森林一战，六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想必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这来之不易的恢复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越向湖心走，热力越强劲，想必湖心深处才是最好的疗伤地。”傲青咬着苏瞳的耳朵说话。

    “可是承受现在的热力我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苏瞳明白傲青的意思，微微一笑：“你去看看，我在这里守着夜吹，他是冰灵根修士，要是背到更热的地方就不是疗伤而是要他的命了。”

    “那你不要乱跑，把大黄叫出来护法。”傲青将一团毛球丢到苏瞳肩头，原来是他在纹雷殿血契的那只无用雷球兽。“苍耳与我有心灵感应，一觉得不对劲就立即叫我。”傲青捏了捏苏瞳的脸蛋儿。“记住，谁都不要相信！”

    原来他还留着这毛球！

    苏瞳将雷球兽捧在手心里，看它懒洋洋晒肚皮的样子甚是有趣。

    居然起名叫“苍耳”，苏瞳记得苍耳好像是一种浑身长刺的小野果，与雷球形象相当相符。

    揉着苍耳，苏瞳心湖掠起了一阵波痕，看来傲青并不是真正冷酷的人，只是平素表现出来的一面有些霸道，从他留着这弱兽，还将它养得圆圆胖胖可以感觉得到从傲青心防下透露出的一点点可爱之处。

    把雷球送给苏瞳之后，傲青便放心地向湖心行走，令瑶等人因为看不清前方景致，以为傲青只是比大家的耐热程度强一点点，贪心靠近湖岸打坐。

    可是几息光景，傲青已经走到湖畔，热雾在半空中扭曲，水体大量蒸发发出阵阵闷响。

    “品质上佳，说不定真能治好我的伤势，这是哪个域王的手笔？有些赔本了吧？”傲青褪下衣衫，露出上身肌肉。

    好恐怖的伤！

    多亏苏瞳没有看到，傲青的整个胸口烂成一片，似乎伤势还有更加严重的趋势，不过他的自愈力又相当惊人，所以可以看到伤疤一边溃烂一边顽强恢复的奇异场面。

    “多谢凤鸢那只小呆鸟了，可惜到达南星之后，本尊便捏死了她的分身，下次她大概再也不会来招惹我这种恩将仇报的败类。不过总是我欠她一笔，日后有机会还是会还的。”

    收好衣物，傲青一边低吟，一边纵身跃入水里。那矫健的入水，犹如渴望回归故乡的鱼儿一样。

    苏瞳看着傲青消失的方向，嘴角的浅笑渐渐消失了。

    傲青多次提醒她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似乎并不是一句口头禅，而是一种确有所指。她定了定神，将夜吹放在一旁，而后自行进入入定状态。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也许众人适应了湖雾的温度，空气好像凉了一些，不再让人难以提步。所以不约而同，苏瞳、君琰、楼腾飞和令瑶都向前挪动了几步。

    夜吹的呼吸声渐渐有力起来，这一点让苏瞳很是欣慰。

    不过就在大家神经渐渐放松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绝对不是傲青，因为步履沉重，没有节奏，而且是从后方传来。

    令瑶与楼腾飞只是张开双眼，但苏瞳却在第一时间从储物袋里轻轻抽出了湛蓝宝剑。

    “是谁？”君琰轻轻淡淡地问了一句，却吓得对方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你们是哪个升天井来的？”只听一声重物砸倒声，而后从近地处发出一阵破了音的疯狂嘶吼。

    “只不过是见到了几个陌生人，至于么？”见对方独身而来，又如此胆怯，令瑶已不再堤防，不屑一笑。

    “霜华仙域君琰。”君琰皱了皱眉头，坦荡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南星仙域苏瞳。”苏瞳也好奇对方的身份，语气平和说道。

    “我我我……我是梵天仙域修士雏翎，路上遭遇魔修攻击，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不要为难在下。”男子结结巴巴地乞求，每一句话里都带着颤抖。

    “这里只有朋友，没有魔修。”君琰看了苏瞳一眼，立即站起身来，向来人方向走去。

    “小心点。”苏瞳依旧没有放开手里的武器。

    四人围上前去，立即看到摔倒在泥坑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头上发髻被人从中削断，头发长长短短乱披在背，上身衣物早不知道遗落在了哪里，身上还绘制有一副极为狰狞的图腾，但此图似乎并不是他自愿为之，正一点一点陷入他的皮肉，像是要把他的骨头从肉里挖出来一样。

    下身虽然穿着长裤，却早已经被血色打湿，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此人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颅，连脸都被锐器花画，模样惨不忍睹。

    不需要过多解释，只看他这副尊容便知道此人之前经历了多么恐怖的地狱场景，纵然是要杀人，也想不出这么多法子折磨对手，能把一个好好的大活人逼得精神崩溃，那必定只有疯子与变态才做得出来！

    “魔修……夺基……”令瑶见此场面，声音开始有些悸动，她抬起眼皮迅速看了苏瞳一眼，又想起前几日苏瞳与傲青的警告。

    “到底发生了什么？”楼腾飞吃惊地追问一句。

    “我也不太清楚，三天前我本与同伴结伴而行，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进入了一片魔修阵法与万千世界的融合之地，然后从黑暗里突然冲出四五个疯子，不由分说抓了人在鼎里烹煮，或者捆在阵里换血割肉！”

    一边诉说自己的经历，这名字为雏翎的男子一面大声呕吐起来。

    纵是经历风雨的大乘强者，也鲜少亲身体会魔修夺基时的血腥与疯狂，只要一闭眼睛，同伴惨死的画面便在眼前浮现，仿佛鼻尖上还沾染着浓重的血腥，所以只要开口，便忍不住地反胃。

    “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楼腾飞越发好奇。

    “我乃梵天仙域修士，这万千世界，是梵天域王的手笔，而我的同伴却是武甲和开元的修士，所以……”雏翎无力地扬了扬自己的右手，身上储物袋和饰品皆被掠夺的他只有右手死死捏着一枚破旧油灯。因用力过度，捏灯的拇指与食指已经严重变形发青。

    “别问他了，也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先让他休息吧。”本来令瑶还想说话，却被苏瞳打断。

    “君琰说了，这里没有敌人，你放心疗伤，我们暂时不会离开。”

    没有什么话比苏瞳现在的体恤更加动听，男子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苏瞳一眼，而后一个无力脸颊径直砸在地面上，晕了过去。

    “又是魔修夺基，原来情况已经恶化成这样，苏瞳妹妹上次对我们说的没有错呢！我们从此地出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了！”令瑶的表情开始凝重。

    “不要吓我！你们知道，我这人什么都不怕，最怕黑了！”楼腾飞经过尸殍妖王一战，骨头软了许多。

    没理这两个家伙，苏瞳疑惑地讯问君琰。

    “我看那梵天修士手里捏的是……域王灯吧？我还以为只有南星仙域修士在晋阶时会奖励这种东西，原来梵天修士也有啊？”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你手里也有吗？与他说的因为他的出身所以能逃出魔修毒手有关系吗？”

    一连几个问题，令君琰看着苏瞳，哑然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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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雪来了！大家出门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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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夜吹醒来（一更）

﻿    “你居然连域王灯都不知道怎么用？”挑了挑长眉，经过驱毒的君琰又恢复了往日神采，他目光炯炯有神，浅笑看着苏瞳，那笑里的温柔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不知道。”苏瞳把头摇了又摇。“我才到南星不久。”与君琰和傲青不同，她可是又回了东仙一次，并没有在南星仙域落脚几日。

    “此灯代表升天井域王的力量。”

    从自己储物袋里祭出一盏域王灯，形状模样与苏瞳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不过细细分辨便会发现君琰手中油灯上覆盖着一层淡淡霜华，的确与南星域王灯以及那晕过去的雏翎手里梵天之灯有些不同。

    “可以说这件法宝是专门为十域秘境而准备的。”君琰细细擦拭着域王灯灯壁，但因为细心保管，灯上其实没有半点灰尘。“虽然十域争霸是为了历练仙徒，但每个域王其实都是偏心眼儿，通通搅尽脑汁给自己麾下修士创造得胜的捷径。”

    “如果我有一日不小心陷入了霜华仙域域王的大阵里，只要祭出霜华之灯，便能在绝境里借来一线生机。而这万千世界的露雨亭，似乎是梵天域王的手笔，所以这家伙依靠梵天域王灯，从魔修杀阵里强行转移，捡回了一条命。”君琰努努嘴，示意苏瞳再看雏翎手里那盏几尽枯竭的油灯。

    “作弊器！”苏瞳一愣，立即明白了君琰的意思。

    域王灯便是升天井域王的信物，只要走入自己老大的地盘里，便能凭借此物横着走路！

    难怪魔修能在黑暗森林里召唤妖兽并隐匿身影，除了这一次魔修域王实力强大之外，也与域王灯有关。

    那我不是进入屠坤圣殿后，只要手握域王灯便万事无忧了？

    苏瞳情不自禁在心中腹诽，同时两颊迅速升起两团酡红。

    “哈哈哈哈！”看着苏瞳突然变得迷离并闪烁贼光的样子，不需要问君琰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别做梦了，正是因为南星域王灯已经完全失效，外界才推论南星域王已彻底失踪或者死亡的，你如果陷入南星阵里，就算把域王灯敲破，也不会得到半点回应。”

    君琰的笑声如当头棒喝，立即将苏瞳从无限意淫中震醒。

    太坑爹了！

    明明自己才是南星仙域的修士，却是整个十域秘境里唯一一波不能靠域王灯作弊的倒霉蛋子！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南星域王长什么模样，但综合他流传于世的种种事迹还有他遗留给南星修士的各种难题，苏瞳此刻对这素未谋面的家伙产生了一股怨气！

    因为他的离开，导致南星修士进阶赏赐极少，能成功破凡成仙的机会更是被大幅度地压缩，连唯一能大量斩获灵石法宝的十域争霸都因为域王灯失效而令南星修士比竞争者们少一线生机，这次若能顺利进入南星域王的寝宫里，她一定要大捞特捞一笔，以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不知道傲青的伤怎么样了？”苏瞳下意识地低吟了一句，心中已经有了离开疗伤地的打算。

    就在此时，她身旁又传来一声“哎呦”声，苏瞳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夜吹已经张开了眼睛。

    “大师兄！”

    这真是意外之喜！苏瞳立即欢喜地冲了上去。“你终于醒了！咦？你怎么不说话？是伤傻了吗？”见夜吹目光呆滞，苏瞳伸手就去捏他的脸，一点顾忌都没有。

    看苏瞳对那名为夜吹的男子嘘寒问暖，君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感，曾几何时，苏瞳也是这样真心对他，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二人现在只能拘礼地保持距离。

    虽然苏瞳已经从“少宗”改口“君琰”，但那感觉很是疏离，她越是客气，便越让他感觉难过。

    她可以跟傲青那个疯子亲亲我我，可以与这名为夜吹的冰山无间相处，但却离他很远，她的圈子里，已经没有他君琰这号人物。

    看着君琰失魂落魄的侧脸，令瑶陷入了沉默。

    “痛……痛痛痛痛痛！”

    被苏瞳一捏，夜吹终于叫嚷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是什么人？”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一点，夜吹一把捏紧苏瞳的衣袖，表情似乎对外人有些防备。

    “不是你被人追赶，在贤灵谷里追上我的吗？我还要问你怎么混得那么惨呢！这里是十域秘境里，这些是路上遇到的朋友：君琰、令瑶、楼腾飞。”苏瞳向后一指，将三人介绍给夜吹，至于夜吹的名字，自然不必再提，早在初遇时大家都已经问过。

    “在下君琰，夜兄弟能醒过来真是让人宽慰，不知身体还有什么不妥？”君琰扫去了心中纷乱思绪，打起精神向夜吹抱拳一拜。

    “好多了，那些家伙里有一个火灵根的家伙，神通极为厉害，伤了我的根基，逼我不得不龟息保命。”

    长舒一口气，夜吹深深打量苏瞳一眼，并没有立即提起自己重伤后交给苏瞳的东西，想必也是因为行事谨慎。

    “我感觉这里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治愈之息，是一个绝佳的疗伤场所，我还需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夜吹清醒后立即盘腿坐起，开始运功。

    “都是自己人，你要不要那枚气息很特殊的冰魄？”苏瞳知道夜吹是忌惮君琰等人与自己不熟，露了财后又像龙枚一样对她们心生觊觎，所以苏瞳主动附在夜吹耳边轻问一句。

    当时从夜吹身上摸出来的，只有一枚令牌和一枚冰魄。

    “还是小师妹了解我，不过我若炼化那枚仙冰只怕要待的时间会更长。”夜吹顿时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没关系，还有一个家伙没回来，说不定也要不少时间，而且接下来我们要去闯南星域王的寝宫，你的实力有回升，对我们也是件好事。”与苏瞳一样，夜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南星域王的种种秘闻。

    将冰魄塞到夜吹手里，苏瞳这才放心站起。

    “切，我君琰大哥找到的疗伤圣地，他也不感谢一句？”令瑶对夜吹的无视表示愤怒，这也怪不得夜吹，以他一个伪仙的身份，对苏瞳自是熟稔，可对外人……却从未放在眼里。

    “我代大师兄谢谢君琰。他身上有伤又受过些委屈整个人神叨叨的，有时候疏忽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苏瞳此刻心情甚好，笑着向君琰道谢。

    “说谢谢就见外，你救过我那么多回，我又伤过你那么多次，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怕做得多，只怕你不愿意开口请我。”

    君琰皱着眉头，目光淡淡扫过令瑶，其中警告的意味不加遮掩，虽然他与令瑶和楼腾飞在霜华仙域结为莫逆之交，但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与苏瞳相提并论。

    这一次他干脆将话挑明，如果令瑶再无事生非，挑着鸡蛋里的骨头说话，便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被君琰警告，令瑶的双颊刹那红得滴血，委屈咬唇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再转向苏瞳，君琰好奇发问，全然没有对面令瑶时的严肃冷淡：“一直管夜兄弟叫大师兄，又拜了那一门的师傅？”

    “不是新师傅，嘿嘿，他康仁一脉的大师兄呀。”

    不问也就算了，既然问起，苏瞳也不吝啬于与君琰分享这个秘密。

    康仁！

    君琰如被雷霆劈中，登时愣在原地！

    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康仁老祖，居然真有道统在外，而且还收过不止苏瞳一个弟子！他看向夜吹背影的双眼立即变了颜色。

    原本只觉得夜吹是个孱弱的伤员，现在看来，此人绝对没那么简单，能熬过黑岩荒地折磨并成为康仁首位弟子的人物，绝非寻常货色！

    夜吹在疗伤，那个自称梵天修士的男子也在疗伤，傲青隐入雾下，久久没有回音，众人又在原地滞留几日，因为有了君琰的警告，令瑶再也没有流露出过不耐烦的表情。

    这一日，雾下终于有人走出，却没有半点声响，直到君琰抬头，才发现眼前凭空多出一人！

    没想到傲青居然无声无息地回来了，他刚露面，蹲在苏瞳肩上的雷球兽便兴奋跳起，扑向傲青脸颊不停放电。

    “烦人的小东西！再电本尊的脸我便将你切成两块喂大黄！”

    虽然语气凶恶，但傲青的动作却是很轻，两指将苍耳轻轻提起，拨弄着它背上的细毛，而后小心翼翼放回袖中，举止间可以看出宠爱之意。

    “回来了！”苏瞳兴奋站起，伸手敲着傲青胸口。“伤好了没有？”

    “咳咳！把本尊敲死了，看你再去坑谁玩！”傲青一声委屈的假咳立即成功让苏瞳收回粉拳。虽然他弯腰咳嗽，但脸色已经红润不少，就算没有痊愈，想必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这么说来，就是情况不错了。”苏瞳满意地点点头，对傲青的了解程度到了他只要说反话便能理解他伤情的地步。

    “你大师兄也醒了？很好，那我们便可以启程了，咦……这里怎么多了一个人？”傲青的目光落在雏翎身上，微微一缩。

    “一个也从魔修们手里逃出来的可怜人，说是来自梵天星域，名叫雏翎。”

    “大哥大姐！求你们带小弟一起上路吧！外面太恐怖了！我又落单一人，没有兄弟撑腰，一定会被魔修杀死的！”

    一见众人在讨论离开事宜，此人立即扑上前来，痛哭流涕。

    －－－－－－题外话－－－－－－

    有事耽误了，还有一更下午三点发出，最近降温了，大家都主意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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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夜吹的经历（二更）

﻿    “不行。”楼腾飞想了想便摇头拒绝。“你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如果不想继续向前行走，大可留在此地等十域争霸时限过去，与众人一起传送回自己所在的升天井里。我们虽然不是心肠歹毒的人，不过也不愿意跟来路不明的家伙一起冒险。”

    楼腾飞的话没有说错，现在状况频发，魔修们容貌神通与常人无异，天知道这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家伙是不是一个隐藏极深的恶棍？

    不伤他容易，但要接纳他一起行走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楼腾飞的回答貌似不近人情，但君琰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止。闯境不是儿戏，自己的背后只能交给朋友。

    “梵天的修士？”听苏瞳说起梵天二字，傲青却突然勾起了嘴角。

    “梵天明王咒会不会？”他上前几步，饶有兴趣地看着雏翎。

    “会。”雏翎愣愣地点了点头。

    每个升天井，都流传一些特殊神通，原本南星也有，只不过因为域王的失踪而神通失传，只不过大家都是仙徒，傲青怎么那么清楚梵天仙域的秘密？

    “罗雀禁会不会？”

    苏瞳分明看见，傲青在问出“罗雀禁”三个字后，那名为雏翎的男子目光抖了几下，喉头一滚，愣了半晌才犹豫地回答。

    “皮毛……而已。”

    “哈哈哈哈，那不错，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要理那三个家伙，我们不是一伙人。”一把提起雏翎的衣领，便将他推到夜吹身旁。

    “走走走，大师兄，让君少宗带路，我们寻宝去。”根本没有跟夜吹说过什么话，傲青亲昵地揽着夜吹的肩膀，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你是谁？”夜吹都被傲青的热情给搅糊涂了。

    “我是你师弟啊！她是传承弟子，我也是个记名弟子啊！你不知道，当年她二十个鼎可以换到的东西，我可要两百个鼎才能染指，在老混蛋手下，我们都是难兄难弟。”指了指苏瞳，傲青大倒苦水。

    “记名弟子……”夜吹目光朦胧，从来没有听说过康仁那老混蛋还收记名弟子，不过见苏瞳一阵点头，便立即接纳傲青，并情不自禁对他产生一中惺惺相惜的感情。

    看来记名弟子是比传承弟子更倒霉的一种存在，现在康仁一脉，已经有四大传承弟子与一名记名师弟，日后要是可以齐聚五人，结伴去扁老混蛋的屁股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见傲青不由分说拉梵天修士入伙，君琰欲言又止。

    他那句两拔人并不是一伙令他也很恼怒，但此时此刻他又无法分辨，更不可能赌气离开。

    傲青这厮明摆着是故意的，并不抗拒与自己同行，在苏瞳面前闲适他的大度，同时又不让自己好受，处处为难，逼自己发怒。

    一旦自己真的怒上心头，便会让苏瞳看到自己的小气，这一大一小的比较，立即展现出二人胸怀的差距……为今之际，如果再让苏瞳看不起，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可言了。

    君琰默默不作声，闷头在前带路，绕过湖水最灼热的中央地带，便能离开这片万千世界。

    “真有意思，我一醒来便发现小师妹已经集合到了这么多朋友。”夜吹好奇地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雏翎是新来之外，其它每一个人似乎曾经都与苏瞳有些渊源，他要花些时间才能理清自己的思路。

    “你还没告诉我，龙枚他们为什么伤你，你得到的那枚令牌又是什么。”这才是憋在苏瞳心里最大的疑惑。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令牌是干什么的。”既然苏瞳问起，夜吹便舔着嘴唇说了起来。“我与你分开之后没多久，龙枚便到天丛云那里找我，开始的时候我们相处不错，毕竟他的修为也逼近伪仙，再加上些特殊神通，与我战成平手都没有问题。”

    “后来陆续又来了一些大乘后期修士，那阵势极为威猛，我见其中几人表情凝重，多次与龙枚有目光交流，便觉得那禁地之行绝对不是什么平常意义上的探险，而是早有准备的计划，所以多留了几个心眼。”

    “贤灵谷的谷底禁地的确凶险，进入时花费了大家很大代价，甚至有一个同伴死在入口，我因为穷……没有法宝灵石可以贡献，所以入禁之后，有几个家伙对我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嘲笑我是有钱不舍得花，越强越是抠门之类。”

    夜吹苦恼地回忆着自己当时的经历，令苏瞳听来也是一阵心痛，没办法啊……大师兄说的的确是实话，在南星狱里蹲了那么多年，什么东西都赔给司狱了，要不是出来之后抢了些衣服，连裤子上都是补丁，哪有什么好东西用来打架破阵？

    “这些东西放在一旁，当我进入禁地深处后发现以我对空间的理解，那里有可能是真仙界。”

    夜吹这句话令苏瞳一惊！

    “什么？”

    “你不记得当初天丛云曾经说过，此禁只有十域争霸前才会出现，存在是受到了空间拉扯之力而暂时被创造出来的？”

    “记得。”

    “这话对也不对，它的确只有在十域争霸时出现，也只因为空间发生了变化才现形，但它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是因为空间壁垒的变形，每一百年才开一次门，也许打通的特殊通道通向真仙界，因为空气里的仙气浓郁得让人四肢快要麻痹。”

    夜吹回忆着自己当时的经历。

    “那龙枚显然知道些什么东西，每走一处都有目的，虽然路途艰难，但我们却未走弯路，径直走到了一片冰雪花园。”

    “这便是他们寻找我，或者说寻找冰灵根修士的最终目标。”

    “龙枚一口咬定冰下有宝物，命我与几位火灵根修士寻找，火虽然融冰，但在偌大冰原中的感知力却不及我万分之一。我先从冰中融出几件法宝，之前闯关时损失重大的几人立即把宝物瓜分，但那龙枚的目光却无半点惊喜，依旧不断催促我加快速度。”

    “我本单一的冰灵根，对冰雪品质很是敏感，很快找到了一片神识无法渗透，火焰无法消融的高品质冰魄。顿时令龙枚大喜。”

    “那时只有我与另外一位水灵根修士可以用本源同化冰魄，火灵根修士与龙枚便纷纷环绕我们两个为我二人护法。”

    “我无法那么快地炼化冰魄，只能先将它与旁边的冰晶分离，在冰魄之下埋藏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枚令牌，只不过我让别人发现之前，悄悄用冰力复制出了一枚模样相同的假货放在原处，把真货与冰魄一起收入自己怀里。”

    “下手速度很快，那水灵根修士都没有发现。”

    “我本也不想背着同伙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之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不得不让我做两手准备。”

    “果然在令牌一露面的时候那龙枚便原形毕露了！他只看到令牌一条，便立即对我与水灵根修士出手。”

    “好在我躲闪及时，逃过一劫，但水灵根修士却当场送命，其实要是换了平常时候，我未必会那么狼狈，只不过融冰花了我太多体力，对方又人数众多，导致我逃跑的时候中了些埋伏。”

    “见我逃走，他们先是查看令牌，发现只是假货之后立即笃定真物在我身上，怒不可遏地疯狂追来，我想到你和即将开启的十域秘境之战，才用司狱锁链回到你的身旁。”

    一边说话夜吹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对我而言，其实那枚仙界冰魄的意义更为重大，令牌有什么用处与我无关，但他们既然敢暗算我，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不是？”

    “哈哈！的确是这样！”要是换了苏瞳，也绝对不会让龙枚那种人前磊落，背地里用完人就暗下毒手的家伙舒服，不过这样一来，被夜吹用命换来的令牌便又断了线索，如果没有人能分辨出它有何用，岂不成了废材一块？

    “我去问问傲青，他知道的比较多。”

    离开夜吹，苏瞳又向傲青走去。可还没等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令牌，就听他在与雏翎悄悄对话。

    “兄弟，别装了，本尊知道你比表面看到的要厉害许多。”

    傲青微笑地拍着雏翎的肩膀，远远看去好像两个陌生人一见如故，亲昵攀谈，可是苏瞳走近之后却感觉到了一阵刀子般的冷风。

    雏翎哀怨地看了傲青一眼，嘴硬还在叫冤：“傲大哥在说什么笑话，与你们几位哥哥们比起来，我根本不值一提，只不过我怕在魔修手里送死，死皮赖脸想借你们的光在十域秘境里多捞些好处，真的不值得傲大哥多费心血猜忌。”

    “梵天明王咒，仙级神通，罗雀禁，上古十八禁中第十三大破阵禁术……这两样东西，应该不是梵天仙域人人都会吧？”傲青斜眼看着雏翎。

    “我都说是皮毛了……其实懂的不多。”雏翎还在嘴硬，可是脸已经白了，没想到傲青知道得如此清楚。早知道通通否认得好，但是若自己毫无用处，是不是打一开始便会被人舍弃？

    －－－－－－题外话－－－－－－

    等了一天的雪，也没见着…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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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离开万千世界（一更）

﻿    “你一定是听她说过，自己是南星修士，就心生出赖上我们的念头，对吧？”见苏瞳走近，傲青指着苏瞳笑着点破雏翎。

    又被傲青说中一次，雏翎的脸颊更加苍白，这名为傲青的男子简直料事如神，一双不甚澄清的眸子带有一种一眼将人心看破的力量！

    他的确是听苏瞳提起过“南星”二字，但是他们有此对话的时候，傲青并不在场，这也被他猜出，这人太可怕了！

    “其实你不用紧张，不就是想去屠坤圣殿吗？直说就好，我需要你的梵天明王咒与罗雀禁手段，如果你不够厉害，只知皮毛，我倒还不想要你。”

    看到雏翎从太阳穴流下的汗水，傲青冷笑一声，完全打碎了雏翎的所有心防。

    “我的梵天明王咒修到了第四层，罗雀禁比皮毛多一点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雏翎在傲青面前无处遁形，一咬牙干脆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就算有域王灯，想从一群魔修手里逃出来也不容易吧？而且你背上那副魔图大有来历，魔修用那种手段想要夺你的基，你的体质一定十分特殊。”傲青的目光落在雏翎背上，的确几天前，他背上的伤口还十分清晰，百条沟壑结成特殊的阵纹。可惜其他人没有看出那副魔图的不凡。“如果换成是我，几天下来也不可能这么快驱散魔图，但你却做到了这一点，你说你来自梵天仙域，我便想到了拥有极度清净力量的梵天明王咒与上古十八禁中流传到梵天一域的罗雀解禁之法。能同时学到这两手的家伙，想必在梵天仙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傲青思维缜密，说得雏翎心服口服。没想到这些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却让他一眼看透自己。

    “数一数二这句话真像是句讽刺，在傲兄面前，小弟简直自愧不如，何况傲兄与苏姑娘似乎也遭遇过魔修夺基，却能带着同伴全身而退，而我的朋友们，却活生生惨死在我面前。”

    卸除伪装，雏翎紧紧捏着自己的衣领，眼角有水光闪烁。想起自己前几日的遭遇，简直如噩梦一般。

    “我不是有意欺瞒，只不过我独身一人，来路不明，如果示强，你们便会对我更加提防，我不甘心藏在一处等着十域争霸结束，我要去屠坤圣殿里一博机缘，只要能更强，我便能找到那些害死兄弟的魔修，让他们一一品尝杀人的恶果！”

    此刻雏翎的声音带着颤音，表情很是诚挚，傲青深深看了他几眼，浅笑回答。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要你有手段，能助我在屠坤殿里斩获异宝就好，你找到的归你，我找到的归我，强强联手，互不干扰，互不觊觎，你看可好？”

    “好！能在危难时结交到傲兄这样的朋友，乃是我的荣幸，你不负我，我绝对为你两肋插刀！”几次都得傲青赏识，虽然雏翎骨子里是一个极骄傲的人，这一次也彻底折服在傲青的人格魅力之下。

    看到苏瞳上前，雏翎发表了一顿激昂的剖白后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

    “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主动招揽什么人的，这一次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直到雏翎已经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声，苏瞳才瞪了傲青一眼。

    在她印象中的傲青，就算遇到再困难的问题，也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什么鬼梵天明王咒？什么鬼罗雀禁？她就不信傲青没有其它破禁手段！

    “那人之前虽然对我们有所隐瞒，但提起已经故朋友时的哀伤和愤怒却很真实，是个有义气的汉子，你可不要害他。”

    “你不懂，我们捡到个宝了！”

    一改一本正经的表情，傲青身上那股说服雏翎的浩然正气立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喜洋洋的贱气。

    “南星域主的寝宫，是由他的几个好友一起建造，其中一位，正是与梵天仙域有极大渊源的妙灵仙子，她的布阵手段很是奇妙，因为阵法构成元素与寻常大阵建成法完全不同，所以就算破禁高手都不一定能看透。而那雏翎是梵天高手，深得梵天秘法精髓，有他在旁协助，你我加上他三人身负四种破禁术，在屠坤圣殿里行走便方便了许多。”

    傲青不愧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其实自己有心拉拢雏翎，表面上却热中带着三分冷，坦荡说辞赢得了雏翎的真心相待。

    “我？破禁术？”原本注意力还在雏翎身上，但此刻苏瞳却被傲青的话搞糊涂了。她什么时候学过破禁术？

    “你呀你，图腾禁，上古十八禁中位列第九的破禁术。”傲青伸手戳了苏瞳的额头一下。

    “我那哪是……”苏瞳还想反驳，却被傲青打断。

    “布阵术，解阵术，本就是一个东西，你会布，就会解，会解，就会结禁，破禁，道理都是相通的，只不过你学图腾术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罢了，虽然你学的也是皮毛，里面也掺杂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但精髓还是在的，加上雏翎的罗雀禁，我的紫衍禁与雷空禁，我们四禁在手，不怕破不了屠坤殿的外防。”

    “好吧，你说我行我就行。”苏瞳不与傲青争论，先偷偷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悄悄讯问傲青。“来，看看，这是夜吹从南星修士手里抢来的家伙，你看认不认识？”

    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苏瞳见自己拿出令牌之后，傲青的眼直接圆了！

    “我的天啊！你……不对，那姓夜的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傲青喜不胜喜，差点抱着苏瞳啃起来。

    “贤灵谷的禁地里。”苏瞳将夜吹对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次。傲青认真听完，而后抢过苏瞳手里的令牌塞到自己的袖里。

    “流觞令！没想到没入屠坤圣殿便已经寻到一支，有了这件东西，我们一会儿便省下了很多麻烦。”

    “又跟屠坤圣殿有关？我怎么有些理不清头绪了？”苏瞳满脸疑惑，傲青的确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屠坤秘闻，但一枚来自贤灵谷禁地的令牌也能扣到屠坤殿的头上，这也太扯了吧？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南星仙域因为失去域王又没有新的仙人接手，已经快要崩坏了，空间极不稳定，在十域争霸期，有其它九域的接近，使得南星仙域空气发生弯折，打开了屠坤圣殿的大门。夜吹所说的冰雪花园，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屠坤圣殿内部的某个地方，他说那里仙气缭绕就是证明。”

    “呵呵呵呵，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费尽周章参与到十域争霸之中，其实直接从贤灵谷就能通向最终目标，那名为龙枚的家伙一定是个厉害角色，早就知道了这层关系，甚至知道流觞令的用法，所以带着夜吹等人去贤灵谷禁地探险。”

    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路在傲青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情不自禁地反问苏瞳：“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一找到流觞令龙枚便对夜吹下手？其实随意找个理由，就能骗他将令交出，还有，为什么夜吹逃回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十域秘境开启的时间？那是因为打一开始姓龙的就没想过要回来，他打算让夜吹帮他拿到流觞令后逗留在屠坤殿里，所以所有不是亲信的对象都要通通杀死，在他眼中，夜吹本就是一件取令的工具，没有他的冰灵根，流觞令拿不出来，一旦拿出，夜吹就没有用了！”

    被傲青一说，一些苏瞳之前没有想清楚的东西现在也陡然清晰。要不是夜吹有司狱铁链，他压根回不到自己身旁，而为了追回流觞令的龙枚等人，也不得已跳入秘域里，走十域争霸的弯路再去屠坤殿内。

    说着说着，众人已经绕过疗伤湖水最炎热的地方，走到了路的尽头之处，可以看见道路两旁居然随意堆砌着上品灵石，似乎可以任人拾取，一见有灵石可拿，最先呆住的并不是见钱眼开的傲青，而是夜吹。

    傲青大概对会遇见灵石山早有预见，所以微眯的眸底只闪过一道精芒，此光稍纵即逝，难以让人琢磨，可他却并没有立即扑上前去，不要命地争抢。

    夜吹却不一样，从狱里出来，本就囊中空空，身上压着巨额债务令他曾经狠心连苏瞳都抢，再加上贤灵谷一行，被人多次讥讽没钱，别说是上品灵石山了，就算是灵石渣子摆在眼前，他都会奋不顾身扑上前舔。

    “这是怎么回事？”苏瞳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十域秘境的奖励啊。”与君琰一起走在前方的令瑶回答了苏瞳的疑问。“我们已经平安渡过了这露雨亭内的万千世界，总要有些好处不是？不然谁还会来十域秘境里拼命？”

    “不过你们也不要想得太美了，这里虽然灵石很多，但设有禁制，每个人只能拿到固定多的份额，剩下的会留给后来之人，这就是规矩。”

    原来还要限额！

    难怪傲青不去抢，这答案虽然有些让人伤心，不过众人还是面带兴奋之意分别取石，苏瞳大概拿了十七枚，便再也碰触不到石山，仿佛那些灵石山通通长了脚自己会跑一样。

    “要是能把这里的东西都搬走就好了。”她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感觉真是不好。

    “别想了，跟我去屠坤圣殿，随便捡点东西都比这里强。”傲青的承诺立即让苏瞳心中充满了斗志。

    －－－－－－题外话－－－－－－

    分两章更，感觉自己好像习惯三千字断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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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碑上有字（二更）

﻿    每人都拿到十七枚上品灵石，眼前的雾色便淡了几分，前路似乎通向不同方向。【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

    只是一个万千世界，便耗费众人不少时间，这十域秘境里的灵石可真不好取，不过想想其它倒霉选中死地或者遭遇大波魔修袭击的修士，七人已经算得上极为幸运。

    “接下来就要靠君少宗的预言神术了！”傲青甩袖，向君琰抛出一物。

    君琰接到手里，才发现那是一盏南星仙域的域王灯。

    虽然此物失效，不能在南星的禁阵里帮助修士避难，不过上面沾染的南星域王气息还有留存，凭借着这微弱的气息，君琰应该有办法寻找到屠坤殿的存在。

    以气息寻物，原本就是东王的拿手本领，当初正是因为这个神通，逼得苏瞳到处逃命。君琰是东王的的意弟子，自然深得此术精髓。

    柔和的金光从天上洒落，笼罩在君琰的前后左右，这一次预言的时间极长，似乎是因为南星仙域阵法的气息隐藏在其它九域之中，太难捕获。

    众人屏息凝气，等待君琰的结果，可以看出君琰已经用尽全力，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浓郁的灵气不断从体内散出。

    “很远……不过大概是这个方向。”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君琰才收起金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道金影消失，只剩下一缕轻盈缥缈之息不愿离开，向前飞出几米，而后在君琰心中投影出寻踪的结果。

    “跟我走吧！”君琰闭上眼再睁开时，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众人喜上眉梢，应声而往，只有苏瞳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而出神。

    “瞳瞳，怎么不走。”君琰下意识地呼唤苏瞳，可是话刚出口，脸色就白了。他呼吸加快，猛地向傲青看去，可是傲青却一脸平静，找不出半点破绽。

    君琰知道苏瞳此刻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当年东王倪君明在玉湖，便是用此法寻找到湖玉所有弟子的气息，凝出分身将她们一一杀害，也是用此法多次捕获到她的存在，拦截在丹蓝星前进行截杀！

    苏瞳只知事情经过，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倪君明施展此术，这一次他以傲青的域王灯寻找屠坤圣殿，便让苏瞳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地观看到寻踪**，继而勾起了积压在心里的许多回忆。

    “哦，我来了。”被君琰催促，苏瞳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众人队伍，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君琰似乎觉得苏瞳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虽然他与东王的阴谋没有关系，但当年发生的一切，谁都不会忘记。

    见君琰的眉头蹙在一起，傲青这才在众人不查时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不能直接找到南星仙域的阵法，我们得再走一段路才行，列位需要时时防备随时会被触发的机关。”将脑海里的不良情绪抛下，君琰郑重地提醒众人，他并没有立即将傲青的域王灯归还，因为还需要用它时时来矫正方向。

    虽然在万千世界里被魔修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战胜魔修的修士亦不在少数，能跻身十域争霸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旦有了前车之鉴，魔修们再想夺基便难上加难。

    没走出多远，众人便遇上了另一波同路的修士。

    “兄弟老家哪里？”对方为首者是一彪形大汉，方脸髯须，目如虎豹，一见君琰等人露脸，右手便放在了腰间的阔斧之上。

    “霜华，梵天……”君琰向身后一指，并没有提到“南星”二字，因为屠坤殿里，总归还是有些对南星仙域修士有好处的机关，是以凡想染指屠坤殿者，都对南星修士极感兴趣。

    彪形大汉丝毫不松懈防备，上下将君琰打量了几回，没有从他与苏瞳等人身上感觉到半点不正常的东西，这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发问：“兄弟遇上恶人没？”

    “兽牙星域的魔修夺基，遇着了一些，所以我们才几拨人一起行路。”君琰客气地回答。

    “就是就是，那些该死的混蛋们，再让老子发现，非要劈了他们不可！”彪形大汉身后也有五位同行修士。看来大家对抗魔修的手段便是抱团同行。

    “凡事小心一些的好，魔修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君琰追加一句。

    “兄弟说得不错，凡事小心，希望你们也一切顺利，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彪形大汉向君琰抱拳一拜，而后带着自己的同伴们绕到另一条路上行走。

    虽然看不出君琰等人深浅，也不觉得他们是坏人，但毕竟还有竞争关系，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看来在万千世界里的大部分修士都遭遇了魔修的袭击，这一次魔修域王的力量还真强大，将整个梵天的阵法都渗透了，真不知道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令瑶吐着舌头，越发觉得脊背发凉。

    “也别想太多，也许只是巧合，那有一位域王的能力盖过九位域王这种奇事？下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再被魔修盯上。”楼腾飞细语安慰着令瑶。

    正说话的时候，众人已经没入一片石林之中，兜兜转转，突然迷失了去路。

    “大概又进了哪位域王的阵法里了吧？”苏瞳停下脚步，细细端详四周石林。

    之前只当这些林立在身旁的石头都是摆设，但现在细细揣摩，突然发现隐藏在石林中有一些巨石上居然写着文字，而且文字开篇提名让人很是在意，大都是《通背拳》、《五元术》、《立风术》……等神通秘籍之名！

    “这是书库吗？秘籍就这样摆放在露天之下，也不怕被人毁掉或者偷走？”令瑶吃惊叫了一声，不可置信伸手触摸那些文字凹凸的纹理，发现它们真实存在，不会像在疗伤湖旁那些任人捡拾的灵石山一样，能看不能摸。

    “大概是哪个自负满腹经纶的域王做出来的得意作品吧，将自己一些偏门杂学镌刻在山石上供后人观摩分享，只要能学会其中一种，便能离开这里。既是考验，也是一种赏赐。”傲青抬头冷笑一声。

    他这个推论，倒是很符合十域争霸的宗旨。

    此境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历练与嘉奖后辈修士，谁在时限之前闯过的阵法越多，便是争霸赢家，与此同时，就算不能在进走路程上拔得头筹，只要通关，都有灵石、法宝或者功法的赏赐。

    “既然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很幸运又捡到宝了！”一见有神通可学，雏翎的眼登时亮了起来，不愧是勤学好问的好孩子。

    “不要选太难参悟的东西，不然只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大家都走不出去。”看到楼腾飞与雏翎兴奋地参看石林，君琰立即好心提醒众人一句。

    说不定这石林里藏着什么特殊的奥义，要是引人入胜，修士悟道十年百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要是真找到了不得了的秘籍，不参加十域争霸也行，我就在这里入定百年，等你们回来哈哈哈哈！”楼腾飞大笑起来。

    的确如楼腾飞所言，来到十域秘境，除了寻宝，最重要的目地还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若不入屠坤便能得到绝世秘籍，岂不更好？在他大笑之际，大家已经各自分散，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傲青也觉石林有趣，并没有紧跟苏瞳，不过再次将苍耳放在了苏瞳头上，只要发现什么危险，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自从在纹雷殿听过玄老头的教诲，苏瞳对基础功夫尤其上心，避开那些有关于五行六意的神通，她想看看还有什么适合自己学习。

    一目十行，略过那些《火翔术》、《穿甲术》……那些明显带有灵根特质的术名，苏瞳的目光不经意见落在了一块什么字都没有写的山石上。

    目光一凛，她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由自然风蚀的石块，颜色灰中带白，其上遍布自然纹路，乍看之下，平淡无其，但凝望几眼之后，却又觉得有些玄机！

    奇怪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对于眼前的无字石碑，苏瞳暂时还无法定性，也不能详细描述出它有什么不同，但心弦的蓦然悸动却突然给了她一种不得了的灵感。

    在入阵之初，看到碑上有字，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有字石碑才是阵中瑰宝，但如果真正的好东西其实是记录在无字碑上的呢？

    那些有字石林不过是些障眼法，隐藏了真经的存在！

    带着这个猜想中的念头，苏瞳兴奋地专捡那些无字碑石看去，有些的确是平淡无奇，但也有一些颜色瑰丽者和形状特殊者，的确散发出一股极为诱人的气息。

    有几尊巨石，以她精神力疯狂查探，的确隐隐在脑海里浮现出肉眼看不到的小字。

    这项发现让苏瞳心跳加速，不过但凡神通秘籍，也讲究一个缘分，如果拼命使用精神力也只能窥见模糊的字斑，还是不要执着的好，苏瞳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以精神力横扫诸石，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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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乱筋易骨（一更）

﻿    觉得石林有趣，不知不觉苏瞳已经走出很远，林地寂静，有鸟雀嘈杂却更显清幽。

    傲青说得没错，布这个大阵的域王，一定才识渊博，一个人能收集到这么多神通秘术还不怕人学了去，心性与智慧一定非常人所及。

    其实那些隐藏在无字石碑下的秘术并不难发现，只要有人静心体会，便很快能找到蛛丝马迹，不过这却又是最难做到的一件事情，因为入林之后所有人都会被从天而降的好处砸晕了头，迫切地专研有字石刻，谁还会分心顾及其它？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心理陷阱，更珍贵的神通只留给最沉得住气的人。

    苏瞳在林中行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本是漫无目地的踱步，却突然心弦一动，诧异地朝角落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石墩上看去。

    奇怪了！

    就在刚刚，她体内的驭灵玉简突然莫名震动，这种情况之前很少发生，而引起玉简异常的，正是那枚一人多高的胖黑石墩。

    苏瞳迅速上前，以自己神识查探，这一次神识并没有从石下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触摸石表，也的确感觉不到什么特别。

    不过这一点也难不倒苏瞳，既然是对驭灵玉简有吸引力，那么她便运转驭灵心诀，将灵气通通汇聚于双眼，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苏瞳，一定会被她的模样吓一大跳！

    因为超乎寻常的混沌灵气都浓郁在双眼之下，使得光灵珠散发出淡淡银芒，而右眼眼眸也悄然变色，一股似金似红的色彩回旋在眼底，双眸异色，分外妖冶。

    刚刚催动驭灵**，黑石下便突然显出字迹！

    不但比苏瞳以神识查探的所有石碑文字更加清晰，而且没有隐藏……通篇完全呈现在苏瞳面前！

    此法与驭灵术有关，大概所有十域修士里，也只有我一人能看，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东西！

    苏瞳一阵心喜，迫不及待地观看起来。

    与此同时，傲青也走到了石林另一侧，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石碑上，而是寻了个无人的地点，见左右无人之后，轻轻从袖里拿出一物，细细摩挲。

    他捏在手里的东西，正是苏瞳之前拿给他看的流觞令。

    “没想到啊，时隔多年，居然在进入屠坤圣殿之前，见到了你。”手指掠过木质令牌背面，一处浅划的凹凸，令傲青手指停了下来。

    他将牌子翻过来一看，手指按压的地方正是一枚连苏瞳和夜吹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字，不过就算二人发现，也认不得那个仙文。

    其字形繁杂生涩，左右对称彰显古韵之美，但其实所包含的意思却极为粗鲁。

    “噗！真是倒霉，又被本尊摸到了这枚令！不好不好。”笑着将流觞令收回袖里，傲青朦胧的眼中闪过流水飞花，那些坐在溪旁从水中捞令饮酒的唯美画面，不过下一秒，这些刹那的柔软便通通被冰雪覆盖，如雪中燕足，再也找不到痕迹。

    抬起头来，傲青默然看着矗立于眼前的石碑，随意找了一枚无字的坐下，长叹一声：“那就随意学点什么吧。”

    在他说话同时，本是无字的山石居然发出阵阵嗡鸣，而后便见簌簌石粉剥落，一股无形之字将隐藏在石后的秘籍刻于壁上。

    傲青只看了完整的神通一眼，便闭上了双眼，而在他闭眼的须臾，一道裂痕突然自地下向石顶生出，只听“咔嚓”几响，巨石便碎成几块，四散在傲青脚下来回翻滚。

    与此同时，傲青身上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

    夜吹没走出多远，便找到了一个奇怪的秘籍，名为《变灵**》，似乎是教单一灵根修士在特殊情况下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灵根属性，使其能施展出另一类型神通的杂学。

    从来没有接触过其它灵根的夜吹对这门秘籍很是在意，盘坐在地，认真研读起来。

    雏翎所寻，是一佛门秘法，名为《花禅道》，与他的梵天明王咒可以相互印证。

    与傲青和苏瞳等人的分头行事不同，君琰、楼腾飞和令瑶三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经过一些波折，他们也最终发现隐藏在石下的才是更加稀有的秘籍，所以三人相互把关，讨论起学哪种最适合彼此。

    一刻之前，令瑶找到了一种七箭穿星之术，正适合她的灵弓射技，虽然她的风灵弓拥有无限箭矢，但论打击频度，还是慢于刀剑，在石林中看到了一种七箭连发神技，她的双脚立即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也许旁人不修弓箭，不知道多箭连发对弓手的意义，别说七箭连射了，就算是一次能射两箭、三箭，并同时击打不同的方向，都能使一位弓手从队伍里脱颖而出！

    修成七箭，神魔都畏！

    将令瑶留下，又走出几里地，楼腾飞突然指着一座纯白巨石对君琰兴奋大叫：“君琰，我觉得这枚石碑的神通最适合你！”

    “什么东西？”

    一直没有找到顺眼顺心的功法，君琰并不着急，石林无边，道法无垠，暂时没有适合自己的，只能说明此地绝大多数秘籍已经不再符合他的期望，这是一件好事。说明他的修为与眼界，已经超出了此阵域王对历练修士的估计。

    原本楼腾飞叫嚷的时候君琰并没有很在意，只是随意朝楼腾飞手指之处看了一看。

    可就是这样一眼，却令他双肩一抖，双眼蓦然一凛！

    掩运术！

    看那白色石碑之下，赫然浮现的三个大字，他的心脏开始咚咚狂跳不止！

    见君琰表情的变化，楼腾飞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用谢我，谁让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我要留下，你怎么办？”君琰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从石碑上移开，为难地看了楼腾飞一眼。

    “能怎么办？我有腿又不是不会走路，放心吧，我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学完了就去之前约定的地方找你们，不会丢的！”

    楼腾飞眨了眨眼睛，朝君琰挥挥手后立即消失在一片石林之后。

    直到远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君琰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再次放在眼前的巨石之上。

    “掩运术……瞳瞳，你倒底是被谁遮掩了命数？我数次想要为你修补，可是总有一片不祥的红云遮拦在你宿命之前。”

    “那个为你掩运者，简直就是个王八蛋啊！明知你福缘被斩，还禁止他人修补，这那里是护你，分明是坑你！”

    “说不定就是傲青那厮干的坏事！他来路不明，心术不正，专使黑招，你是被他下了药蒙蔽了心窍，我一定要揭穿他的面目，不让你再受他的教唆！”

    “可惜我修为浅薄，对因果大道的体悟还不深刻，但我既选了因果之道，即使它为大道中最难琢磨的一种，也一定会为你走到最后，曾经从你身上夺走的，日后一定百倍偿还给你！”

    “掩运术，因果之道，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凡！”

    眉心一紧，君琰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执拗，一字一句地开始琢磨白色石碑下记录的所有文字。

    很快七人都各自找到了中意的石碑，不过有了在万千世界的前车之鉴，大家盘坐在地之前，都以各种法宝在身旁布下护法大阵，若突然有魔修袭击，阵法足以应对一段时间，而且众人相隔不远，一旦高声尖叫，立即会被同伴听见，在这石林之中，魔修想夺基得手怕是十分艰难。

    苏瞳看完碑石里记载的东西，终于明白自己遇见了什么！

    这是一篇曾经拥有驭灵**的强者自行撰写的驭灵**附加篇章，名为《乱筋易骨》，此术名字很难听，术法也很凶残，只不过具有极强大的实战意义！

    驭灵**，究其本源，无非是以修士强大的精神力与混沌灵力奴役对手的四肢与思想，但要达到它的终极效果，修炼之路还漫漫无期。

    但《乱筋易骨》之主，却从**之中提炼了一个“乱”字出来，加以深化和扩展，创造出一门新的神通。

    不需要精神力达到碾压对手的程度，不需要傀儡丝完全控制对手周身大脉……只要将此“乱”字注入对手体内，令其在战斗时突然五感混乱，肢体动作与大脑指令混淆，便能达到刹那卸除对方攻击的目地！

    可以设想，在对手原本想要伸手捏诀之际，突然发现自己伸手的动作变成了伸脚会有多么惊愕，或者明明向肘施力，脑袋却向后仰起，那场面一定非常有趣。

    原本就坑性十足的苏瞳，在看到这《乱筋易骨》术法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只觉得这与康仁**可以一较高下！

    同时从这座石碑上她也得到了一个关键性的论断，寰宇修真世界中，沿袭驭灵**的修士其实大有人在，不过东仙一域，只出了她一个苏瞳，但在她之前，世上一定存在着很多驭灵者，他们同属一脉，却又各自发扬着自己的特长，比如《乱筋易骨》，创造此法者的个性与驭灵玉简之主又有不同。

    她的师傅，也就是驭灵玉简之主身上传达一直都是睥睨天下之气，但《乱筋易骨》的创造者，除了霸道，身上显然带着一股市井小混混的痞气。

    打？打不过又怎么地？各种阴招混招一样上得了战场……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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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澹台

﻿    面对《乱筋易骨》术，苏瞳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汉字，那就是——学！

    “不知前辈是驭灵一脉哪一代的高人，晚辈苏瞳先在这里谢过了。”向前叩首一次，苏瞳开始在体内默默运行这项神通。

    此术同时提醒着她，玉简上记载的驭灵*只是一个总纲，在此基础之上，自创招术也是可行的。

    苏瞳不知，自己在运功之际，真仙界一处碧岛浮陆上一正在入定打坐的男子却蓦然张开了眼睛！

    此人有着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皮肤白皙却并不阴柔，腰上佩戴着鲨鱼皮鞘的短刃，剑穗后还垂落一枚核桃大的夜明珠。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见玉佩果真散发出柔和光芒，脸颊上迅速升起一副狂喜与激动混合在一起的表情，右手轻拍地面，整个人便如轻羽一样轻盈腾起，迅速向着离碧岛浮陆不远的一枚修真星飞去。

    此星灵气盎然，如果以品质来划分，怕是早已脱离“地灵星”的范畴，可以划归到天阶之上，照理说这么完整的星辰，一定会聚居无数仙人，但与想象恰恰相反，偌大的天灵星上没有修士城邦，只有一座宅院。

    此院之大，甚至超过苏瞳生平所见大部分城池，由外府、中府、内府三层组成，其装帧之精美更是不足以用奢华来形容，没有外人，这等浮华根本无法用来显摆，只能说明居住在此的屋主，身份地位的确承得起这种排场。

    若问此地屋主是谁，也很好寻踪，因为外府比山还高的门楣上挂着一张船样的巨匾，其上“澹台”二字灵动飘逸，跃跃欲飞！

    男子越过层层把守与禁制，径直向内院走去，一路上所遇诸人，只要见到男子的容貌和他那柄别在腰间的鲨皮短刃，都会情不自禁地自脸颊上浮现出一股敬畏之意。

    “老祖，让璇玑安排在十域争霸中的那个东西，有反应了。”一入房门，男子便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在房门之外，他是澹台家骄傲而不可一世的继承人，但在这间楠竹室里，他不过是巨峰脚下微不足道道的一枚沙。

    一边说话，男子一边再次将怀中玉佩拿了出来，在阳光被遮挡的清凉室内，从玉佩上散发出的光芒更加晶莹剔透，一时之间照亮了这屋子里的两双眼睛。

    “《乱筋易骨》是只有驭灵传人才看得见，看得懂的东西……等了这么久，我澹台家，终于等到这一代的主人了。”

    端坐在榻上的老者目光湛湛，似乎比男子手里的那枚玉佩还要光华夺目，不过他只张眼看了一眼，便又缓缓合上了眼睑。

    老人脸颊的皱纹里写满了欣喜与疲惫，亦或者说是在有生之年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的那种释然。

    在这个瞬间，澹台雪甚至听到了老祖的呼吸声，同时整个房间内那种强大到快要将人灵魂压出的威压消失不见了。

    这种感觉很可怕！

    像是老祖突然坐化一样，在澹台雪的记忆里，老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要他散发出的威压存在一天，澹台之名，永固不倒！

    不过这种放松只是一瞬间，只有澹台雪这种高手才能捕捉到，院内的弟子内戚们通通浑然不觉。

    只有院中桂树伸直了叶尖，而后又悄然垂落。

    弦再次绷紧，似乎从来没有松弛过一瞬，但澹台雪知道，老祖自那一刻起，便不再是让人闻名而后怕的澹台霸天，而是一位不知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修为高低的驭灵者之奴！

    “如果那人能完全学会《乱筋易骨》，就能得到那件东西，有了那件东西后，你可以去找他，记住！你为谁而生，血为谁而流！”

    “我懂的！”澹台雪紧紧捏着手里的玉佩，一晃身影，便消失在了这间楠竹屋内。

    “来了……啊……”直到澹台雪的气息消失在澹台星内，澹台霸天才再次张开自己眼眸，他的眼中黑白已然消失，只能看到鎏金的烈火在疯狂沸腾！

    苏瞳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意境，比起狂傲睥睨的驭灵*总纲，似乎眼下这混混打法的乱筋易骨更对胃口，她学得极快！快得难以想象，细看她的双眼，便会看到无数金红字迹在眼底是滚动，曾经以祖桃仙子仙魂驭灵万次的积淀，终于在此刻悉数爆发！

    现在她还做不到轻松地驭灵，但她熟悉那些指法，熟悉神识碾压对手的套路，熟悉傀儡丝探伸到敌人体内的触感。

    这些手段降低一阶难度，便可轻易达到乱筋易骨的要求。

    忘记了时间，不过其实也没过多少时间，苏瞳便已经将此秘籍精髓铭记在心，并能简单驾驭。

    这本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秘术，万千修士到此，皆无缘窥见石中真章，只有驭灵传人，隐藏在十片仙域中那为数不多甚至绝种的驭灵者们，才有机会翻看这本神通。

    精神高度集中，苏瞳身上甚至散发出丝丝云雾，似灵气与精神力极度消耗，在体内腾起的废料。

    鲲鹏都忍受不了苏瞳身上的气息，从袖里飞出，蹲在五毒圣旗下为苏瞳远远护法，但这一些异相，都在苏瞳眼中翻过最后一个金红字迹之时消散一空。

    她闭上了双眼，脑海里还在回味，但弥漫在空气里的那股奇异威压却消失了，与此同时，矗立在苏瞳面前的那座黑石也突然溃散，刹那化为齑粉，带着上面的秘籍和它曾存在的痕迹湮灭于世。

    修士在石林中选择神通，神通也在此地抉择着自己的主人，一旦得到非凡者的赏识，这神通便不愿再让第二人看见，便径自选择了毁灭。

    随着石尘纷飞，苏瞳看到一枚苍绿的戒指从尘下滚出，骨碌骨碌地撞在自己的鞋面上。

    她低头捡起，发现这是一枚男人的玉戒，内环里微雕着乱筋易骨术的开篇首言，大概此物是秘法创造者专门为纪念自己自创神通所淬炼的一件信物。

    捏在手里，苏瞳感觉到这玉质奇异，散发丝丝凉意，似乎可以令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就是十域秘境的好处吧？”

    嬉笑一声，苏瞳将这枚内径过大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右手拇指上，当扳指使用。

    “去找傲青！”拍拍身上的尘，苏瞳揉了揉蹲在肩膀一动不动的苍耳，呼唤鲲鹏与火毒圣旗，大步消失在石林之中。

    一阵风吹过，那黑石的齑粉都被吹散，再也没有人能发现此地曾立石碑的痕迹。

    “好快！”离开母星的澹台雪只觉得怀里的玉佩又热三分，说明那位素未谋面的驭灵主已经成功得到了祸乱之戒。

    虽然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但显然对方得手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计。

    “很好！”澹台雪的脸颊上升起一丝和煦的笑意，连没有情绪波动的眸内也出现细小涟漪。

    “能让我效忠的主人，最好不要太弱！”一闪身影，澹台雪的遁速又快了几分！

    在苏瞳寻找傲青夜吹等人的同时，君琰也深陷掩运术的因果大道中无法自拔。

    命与运，因与果，原本都是世上最难用语言描述，最玄而又玄的东西，妄图堪破大道掌握宿命之丝，简直就是在逆天行道。

    似乎苍天很喜欢有人这样挑战难度，也曾慷慨地赐予一部分人拿捏宿命的造化之手，但这条险远大道上，不知死去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家伙，才有那么三两个被苍天选中的幸运儿脱颖而出。

    君琰的心魂都沉浸于术法中，除了对天道的悟性，还需要体质，精神与大道贴近，最后哪怕已经极为优秀，想要琢磨因果，还需要那么三分求之不来的运气。

    运气是什么东西？

    听来缥缈可笑，但宿命本就无形，以无形追求无形，才有可能被它认可。君琰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执念，令他比以往更加迫切而专注。

    只不过他不曾发现，自己眼前的掩运术被人改过，虽然效果相同，但在他静心默背之际，一股可怕的黑色气旋，正浑然不觉地从他身后涌入体内，偷偷腐蚀着他的丹田。

    恍惚之中，君琰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拿捏到大道精髓，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苏瞳在苍耳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傲青，二人又一起找到了夜吹、与雏翎，不过雏翎所学的东西似乎很难，发现他的时候他还在打坐，所以三人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没有闲谈，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自己内心的东西，只有傲青一人在轻轻摩挲袖里的流觞令，目光落在遥远的远方不知想些什么东西。

    约莫过了三四天，七人终于再次齐聚，每个人脸颊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在他们眼里石林已经有了出路，君琰再次拿出傲青的域王灯，以秘法寻踪，计算着南星阵法的方向。

    “这边走！”君琰挥手示意，在大家前方带路，傲青奇异地看着君琰，总觉得经过几日之后，君琰的脸颊上多了一种让他也看不透的自信。

    当七人走出石林，一阵阴风吹过，原本光明的石林便有一角突然阴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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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故地重游，赏花逐令（一更）

﻿    光线阴暗的石林深处，几具尸体躺在冰冷地上，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若看他们五官容貌，赫然是之前苏瞳等人在路上遇过的彪形大汉一行人，只不过现在，他们的根基通通被人夺走，生命也消失在了风中。

    原来这盛都璇玑仙子的阵术，也被魔修域王的力量渗透。

    “没想到不是兽牙的同盟，九域之中，还有那等厉害的同道。”在死去的彪形大汉身前，站着一位指尖有血的修士，遥望远去众人的背影，发出一阵叹息。

    “若不是他，我们早对那六人动手，可他强行阻止，也许六人里有一位体质极为特殊者，警惕性很高，需要他用非常手段才能夺基。”

    “也许是他想去屠坤圣殿吧？没人想得到这一次十域之中，居然有个南星。”说话之人的声音被令一魔修打断。

    “不过去了屠坤，就没有域王殿下的力量保护，他想成事，更困难一些……”舔了舔自己指尖的鲜血，第一位魔修把自己的目光瞟向了别处。“不要出声，又来人了，要是修为极厉害，我们想个法子也混入他们的队伍里，看看有没有机会知晓屠坤圣殿的秘闻！”

    这些藏匿在石林中的魔修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静侯下一群猎物时，已经走到极远方的君琰，突然回了一下头。

    “看什么呢？君大哥？”令瑶笑着发问，这一路上她都面带笑脸，似乎是因为学到了那七箭神通而兴奋不已。

    “没什么，离开石阵，我感觉南星仙域阵法的气息又强了一些，看样子很快就能进入屠坤圣殿了。”君琰轻轻摇了摇头。

    在十域秘境里，没有时间、地域或者季节的概念，因为阵法与空间是由十位域王分别布设，所以极有可能前一秒还在白天，下一秒便入黑夜，上一步山花灿烂，下一步白雪皑皑。

    不过七人的坏运气似乎已经用尽，走出石林之后，既没有严寒也没有黑夜在等待他们，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绝美仙境。

    苏瞳抬头看去，发现天空翱翔着一些极为美艳的仙鸟，有些像传说中的凤凰，颜色却比凤凰还要艳丽，头颈为碧蓝，但翼上的羽却立即变成活泼的橙红，长羽之下还蓬蓬生长着细如发丝的金色绒毛，在日光的斜照下，像是翅里藏着金子。

    淙淙泉水从高山流下，在半山处一座朱红八角亭旁停留片刻，而后沿着崎岖的山道，蜿蜒而下，载着山道两旁的落花和红叶一直淌到众人足下。

    走到这里，傲青情不自禁地呆住了。

    没有人能发现他藏在衣衫下的肌肉在剧烈的收缩，整个人刹那硬得如石头一样。

    “看，那里有人！”楼腾飞眼最尖，遥指半山的小亭大叫起来。

    “魂阵吗？我看那人影虚浮，不是活物！”雏翎眉头一皱，但在他远望山亭之际，亭后的人影却闪入帘后，而后那原本只是潺潺缓流的山泉突然化为滔天巨浪，向七人当头扑来。

    像是整个世界的水，突然倾盆落地！众人头顶的青天化为大水迅速压下。

    “点冰！”

    没想到巨浪声势如此惊人，来势汹汹快得让人无从躲避，夜吹立即伸出食指，在天空一点，苏瞳头顶大水在他手指轻弹间立即急冻成冰！

    冰力自浪头向波涛深处凶残反扑，令其凝固在半空中犹如一张晶莹的华盖！

    “好强冰息！”一直都没有太在意夜吹身手的众人，第一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个打一出场便重伤晕厥的男子，底蕴似乎与他们想象的有所不同。

    拉起苏瞳，后退百米，那凝结在半空的冰雪华盖下一秒迅速开裂，再次化为滔滔江海，轰然落地川流，严严实实地阻隔了众人的去路。

    “好厉害的禁制！”在众人的赞叹下夜吹不喜反愁，以他的身手，本自信能将那溪水神通冻结百年，却不曾想，自己刚刚退到安全地带力量便被它反胜一筹，直接冲溃了他的寒冰。

    这令他十分受挫，难道自己的伪仙之力，还破不了十域秘境里一个小小的阵？

    “这是不是南星仙域的阵法？”令瑶可没有苏瞳那么从容，被浪头拍了一脸的水，狼狈至极，她一边吐出淹入嘴里的水一边询问君琰。

    拿着傲青的域王灯，君琰细细印证，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一脸凝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里的南星气息比其它地方都要浓郁一些，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南星仙域或者屠坤圣殿，但此地归属，我有六成把握。”

    六成，已经足够！

    听到君琰的肯定，雏翎眼中已经湛湛放光。

    “是不是只要渡了这河，我们就可以破掉此阵，而后寻找屠坤圣殿的下落？”

    “是……”君琰迟疑回答，但抬头看横拦在身前的滔滔大江，他的目光很是迟疑。

    明明山腰上挂着的只是一条羸弱的小溪，可流到他们面前却成了无边无垠的凶险水域，江中遍布大大小小的黑色漩涡，水流湍急，如果要考验众人是否能安平游过，这场试练似乎太简单了一些。

    “我可不敢渡河，本就不熟水性，这要是水里藏着什么恶兽，游到一半还要用法宝防御，绝对会措手不及。”楼腾飞苦着脸摆手。

    “我感觉这里并不禁空。”令瑶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过前有险路，却突然能任我们自由御空，越是这样，我觉得越不能大意，空中这条路，是不可以走的！”

    “你们就是想渡水，也要先考虑清楚这是什么水，能把我的冰力一息融化，搞不好你们一踏入河里就会灵气全无。”夜吹指着脚下黑乎乎的水体，一句话将众人打入冰点。

    一行人低头凝望眼前江河，危浪翻滚，白沫横生，在漩涡与漩涡之间却飘过一枚枚黑色的小舟，不过饭碗大小，似乎代表着什么仪式。

    “我们都想偏了，既然这河是亭子里那人影搞出来的，也就是说此阵的阵眼并不在河里，而在那亭中人身上！”

    雏翎灵机一动，突然手指半山，再次将众人的视线成功拉扯到那精致的八角亭里。

    站在帷幔下的，的确是一个曼妙的倩影，黄裙绿衫，身后藕色飞纱在半空浮动，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却给人一种极为乖巧的感觉。

    “你要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令瑶的箭都无法接近。”君琰也知雏翎说得不错，可不错归不错，不能实施就是空谈。

    “还有我在不是？”

    雏翎微微一笑，立即从指间弹出一枚白色的咒纹，这咒纹没有固定射程，离指之后便以极快的迅速向亭中异物当头罩去！

    梵天明王咒，带有强大的清静之力，驱除此世邪狞污浊之物！

    白色咒符似乎有效，在靠近那人影的刹那，只听到亭内发出女子的阵阵尖叫。

    “罪过罪过，我本不愿欺负女子，就算只是只野鬼，这行为也很不好。”雏翎低头一阵忏悔，而后嘴里神叨叨念起咒来。

    “一边说人家可怜，一边咒人家死，这不是矛盾吗？”苏瞳拍了雏翎肩膀一下。

    “这不是死咒，是超度咒……愿她被清洗之后能早日轮回，下辈子不要出来害人了。”雏翎被苏瞳拍得抬头，苏瞳看到的是一双澄清无尘的眼。

    苏瞳嘴角抽搐了一下，讪讪收回自己的巴掌。

    “没想到你没有剔头，却是个和尚。”她轻轻嘟嚷之后不再说话。

    听雏翎说得这么肯定，梵天明王咒又的确惊了亭中女子，大家都等着水阵破开，可就在这个时刻，苏瞳的第六感迅速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好的感觉，她立即拉起夜吹向后又退！

    哗哗哗！

    被梵天明王咒吓到的女子似乎被气极了，滔滔江水又疯狂膨胀数倍，拍出拳头大小的水沫子，将站在水旁没能及时避闪的众人都狠狠胖揍了一顿，那雏翎更是刹那鼻青脸肿，连言咒念起来都发出阵阵破风声。

    因为水本无杀气，所以不能捕获对手意图又疏于防范的众人都吃了个暗亏。

    “什么狗屁明王咒？你是给那女的吃补药了吧！”令瑶又被喷了一脸，气乎乎地上来要用弓射雏翎的屁股。

    “好厉害的魂！绝对已经厉鬼化了！”从嘴里吐出一条鱼，雏翎双颊憋得通红，十指通通伸出袖中！

    之前只放出一枚言咒，这一次他认真起来，是要放大招了，绝不相信自己倾力一击，无法清除邪狞！

    “好了好了，不要丢人了。”

    就在雏翎卯足力气准备放手一试之际，一直沉默不言的傲青却突然伸出右手拦在雏翎身前。

    “欺负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好玩么？不要再看亭子，你们按我的做就好。”

    傲青放下右手后，从自己储物袋里祭出了一把飞剑，就是那种在任何东仙宗门都可以寻找到的凝气弟子短剑，生铁铸造，一捏一个指印。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傲青控制飞剑飞到河上，刺中河里一艘黑色小舟，便命它带舟返回。

    之前也有人曾注意在江中串流不息的小船，只不过这些船都只有玩具大小，不带任何灵气，下意识看去，就如上游农家幼童一时兴起，用钝刀雕了放在水里玩的寻常一景而已，没想到傲青却说此物是破阵关键。

    苏瞳好奇地盯着傲青的手指，没有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只见舟船到手，他立即从小舟里取出一物，而后将快要腐朽的木船丢到地上。

    他还没有说话，苏瞳却立即双眸一缩。被傲青捏在指尖又细又长的东西好生眼熟，竟是一枚……

    流觞令！

    －－－－－－题外话－－－－－－

    古时候有些文人骚客会玩一种风雅游戏，就是在溪水旁排排坐好，从水的上游放下飘盘与美酒，想要喝酒的，就从流水里捞起一盘，再作一首诗，诗若好，得到在座的赞美，就可以喝酒了，流觞令，与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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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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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万枚流觞令里，只有这一枚头彩。没想到当年无缘，今日却得偿夙愿，此时此刻他无比欣慰，还好之前从来没有过好运气，把所有的运气都在现在一次用尽。

    亲吻场内最美丽的女子。

    傲青珍惜地摸着自己手里的令牌，曾经多想从流水里抽中这枚上上签？

    夜吹一阵大笑，居然接着令瑶的歌声继续唱起，这才是真正冰雪飞卷的咽喉，凛冽中透露出一股潇洒痛快！

    令瑶的歌却唱完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嗖”地一声被拉扯过河。

    “哐啷”一声，君琰的剑砸在地上，将濡湿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不是脸，也不是唇，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点，气地想推开吧，又觉得有那么多人看着很是羞赧，这一吻很轻很软，又撩拨得她心好痒，一时间便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傲青凉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嘴角旁。

    “什么？”苏瞳茫然地看着傲青突然靠近的脸，他那焉坏焉坏的眼里蕴藏着极大的喜悦，如一泓桃花潭水，刹那淹没了苏瞳的意识。

    “等等。”就在苏瞳要松手之际，傲青突然一把捏住了她的手。“先不要渡河，你得帮我。”

    “该死的！被人抢灵石法宝也就算了，一条河也觊觎老娘的银子！”苏瞳气乎乎走到水旁，打开储物袋便要抛石。

    “没有，只能交钱过路。”傲青同情地摇着自己的头。

    “有得还价没有？”苏瞳有气无力地讯问傲青。

    他们的破阵之法美又动听，只有苏瞳一人表情恹恹，准备出血。

    他的每一招一式，都带有独特的韵味，在这个刹那，仿佛他那尊护体剑仙附体……不，君琰的剑意，依稀已有一种超越剑仙的气质，他在变强，急速地变强，待剑威超越剑仙，他便不再需要那些虚影的保护。

    为此曲，令瑶原本活泼的嗓音开始低沉，但歌力却不减反升，从悦耳变得力透人心，在曲意的催发之下，君琰就着漫天飘雪，舞起剑来。

    冰裂声清脆，但曲子寒风阵阵，空旷高远，这似乎是夜吹家乡的声音，冰雪之国赋予了冰雪子民烙印在骨里的孤独与骄傲。

    令瑶还在歌唱，但曲调却因为夜吹的奏乐发生变化。夜吹的“乐器”很是古怪，他身旁蓦然出现无数冰晶，有大有小如悬空钻石，分外美丽，一首苍茫之曲正从冰中奏来，居然是由大小冰晶破碎的清脆声响汇聚。

    回头看看身旁众人，雏翎已经从君琰的储物袋里讨到了一坛酒，喝完便出现在河水对岸的楼腾飞身旁。

    “噗！”苏瞳一口老血飙出，眼神立即黑了下来，虽然跳舞弹琴她都不会，但唱歌什么的好歹可以应付一下，要她向水里丢灵石，她现在所有家产……不过是刚刚在万千世界里捡来的十七枚灵石。

    “你这……你这……我要说你什么才好？”指着令牌，傲青对苏瞳哭笑不得地回答：“此令要求你向水中泼洒灵石，彰显财力。”

    “什么意思？”苏瞳被傲青给笑毛了。

    “我说瞳瞳，你还真是到哪里都破财的命！”

    最后才转向苏瞳，傲青抽出苏瞳手里的流觞令看了一眼，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剑舞。”只看一眼，傲青便吐出两个字，而后将令牌丢回君琰手中，表情甚为惋惜地摇着头。“唉，我是想看瞳瞳跳舞，只可惜抽到舞令的是你这大老爷们，没看头，没看头。”

    “傲兄还真是涉猎得广。”君琰哼了一声，将手中令牌抛给傲青。

    “认得一些。”傲青点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看得懂古仙文。”君琰咬字清晰，直直盯着傲青的眼睛。他将“古”字咬得那么沉重，大概是因为他也略微知晓些真仙界文字，却对令牌后那比划繁杂的古字完全没有办法。

    “这个难不倒我。”夜吹拍胸脯保证之后傲青才将头转向君琰。

    “奏乐，呵呵，不知道大师兄对乐理有没有什么研究？这一题好难。”傲青拍拍夜吹的肩膀。

    “喝酒，你小子运气真好，要是储物袋里有酒，不妨喝上一口。”傲青将雏翎的手推回，又去拿夜吹的令牌。

    “我的令上写着什么？”雏翎现在对傲青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向他呈上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还好嗓音不错，和着流水别有滋味。

    令瑶翻了一个白眼，气恼这阵法作弄人，不过既然傲青多次说中，她也不能怎样，只能哆哆嗦嗦地对着滔滔大河，唱起歌来。

    “只要打动流水，你就可以破阵。”

    “给我看看你的令牌吧。”傲青保持着他从容的风度，反过令瑶手里令牌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唱歌。”

    苏瞳大概也明白了傲青的意思，眨了眨眼赶紧向令瑶道歉。令瑶虽然浑身是水又屁股生痛，不过不了解傲青的为人，并不知道此事早被他算计，再说了，就算被算计又能如何？傲青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一个劲要求被人踹的可是她自己。

    在这个刹那，夜吹觉得傲青极好极好。

    那令瑶因为君琰的关系，对苏瞳说话向来不好听，这一脚傲青算准了君琰不会踢，专门送给苏瞳出气。

    果然骨里不带“坑”字的，通通进不了康仁混蛋的门！

    “噗！”夜吹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再是冰仙也情不自禁眸中带笑，他看傲青那体贴给令瑶擦额的动作，突然深觉这记名师弟颇得他心意。

    合的是苏瞳一这腿，她白挨了啊！

    傲青一边摇头，一边升起心痛与关切的表情，伸起袖子便要给令瑶擦水，那怜香惜玉的样子十分真实，不过他说的话却气得令瑶浑身颤抖。

    “呀呀呀，好可怜啊，快来给我擦擦，本尊最见不得漂亮姑娘受伤了，令瑶姑娘，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真是太急，以后一定会在这上面吃亏的，你要知道我们捞起的每一枚令牌后的仙文有所不同，楼兄弟的是踢过河，你的却未必！”

    “我怎么过不去？”浑身湿透的令瑶被君琰从水里扯出之后差一点哭了出来。

    苏瞳倒很是体恤，果真没有像傲青一样用力将令瑶像楼腾飞那样踢入高空，但令瑶却也没如楼腾飞一样身影一闪便离奇渡河，而是很苦逼的一头摔在河里，再次被人捞起。

    只听“噗通”一声。

    “那就得罪了。”这踢屁股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推来推去也没意思，她也不犹豫，走上前去对着令瑶就是一脚。

    令瑶回头看了苏瞳一眼，咬牙哼道：“她来也可以，不过可不要踢得太重。”

    君琰也是为难，看看傲青又看看令瑶，觉得让傲青动手实在不妥，不过踢女人的事，他实在干不来，于是他小声向苏瞳求救，“瞳瞳，要不……你来？”

    “下腿太狠了！如果非要这样才能破阵，那我也不要他踢，君大哥，你帮我。”令瑶一阵脸红，而后尴尬地站在了君琰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有捏着令牌又被人踢屁股才能渡河？傲兄怎么看透这阵的玄机的？”雏翎很是无语，跑上前来好奇讯问傲青。

    只见被傲青一脚踹得跳起的楼腾飞身影在半空中一闪，突然消失于汤汤怒浪之中，转眼间已然渡河，一脸茫然地站在了河岸对面，无言遥望众人。

    在场所有人都被傲青野蛮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难道他是故意侮辱人不成？可就在楼腾飞气乎乎尖叫之际，不可思议的一幕便陡然发生。

    “你这是何用意？楼某人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踢得飞起，楼腾飞还不忘记回头大骂。

    楼腾飞的背心刚露出，傲青撩起袍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只听“嘭”地一响，楼腾飞便捂着屁股尖叫飞天空！

    “让你走就走，问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傲青不耐烦地推了楼腾飞一把，强迫他走到自己身前去。

    “为……为什么？”楼腾飞不愿听傲青调派。

    “上前三步走。”傲青放开楼腾飞的手，命令他向河岸前行三步。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还有左右对称的字型，傲青脸颊上升起了一股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让楼腾飞情不自禁有些发憷。

    “还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令。”傲青不由分说，拉过楼腾飞的手，反过来查看背面的仙文。

    “这就能破阵了？”楼腾飞捏着令牌，呆呆看着傲青。

    苏瞳这样做了，剩下的人心里虽有疑惑，通通照做不误。

    不知傲青要做什么，不过苏瞳相信他这样行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没有多问，她亦祭出了飞剑从水里捞起一只腐舟，从里面取出一枚令牌。

    它色泽偏淡，似乎与那亭中女子一样，不是实物，只是一枚虚影。

    看到傲青手捏之物，居然是一枚流觞令，苏瞳与夜吹对视一眼，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此令只有一处与夜吹在贤灵谷禁地抢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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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碧空殿（一更）

﻿    看到傲青手捏之物，居然是一枚流觞令，苏瞳与夜吹对视一眼，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此令只有一处与夜吹在贤灵谷禁地抢来的不同。

    它色泽偏淡，似乎与那亭中女子一样，不是实物，只是一枚虚影。

    不知傲青要做什么，不过苏瞳相信他这样行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没有多问，她亦祭出了飞剑从水里捞起一只腐舟，从里面取出一枚令牌。

    苏瞳这样做了，剩下的人心里虽有疑惑，通通照做不误。

    “这就能破阵了？”楼腾飞捏着令牌，呆呆看着傲青。

    “还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令。”傲青不由分说，拉过楼腾飞的手，反过来查看背面的仙文。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还有左右对称的字型，傲青脸颊上升起了一股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让楼腾飞情不自禁有些发憷。

    “上前三步走。”傲青放开楼腾飞的手，命令他向河岸前行三步。

    “为……为什么？”楼腾飞不愿听傲青调派。

    “让你走就走，问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傲青不耐烦地推了楼腾飞一把，强迫他走到自己身前去。

    楼腾飞的背心刚露出，傲青撩起袍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只听“嘭”地一响，楼腾飞便捂着屁股尖叫飞天空！

    “你这是何用意？楼某人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踢得飞起，楼腾飞还不忘记回头大骂。

    在场所有人都被傲青野蛮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难道他是故意侮辱人不成？可就在楼腾飞气乎乎尖叫之际，不可思议的一幕便陡然发生。

    只见被傲青一脚踹得跳起的楼腾飞身影在半空中一闪，突然消失于汤汤怒浪之中，转眼间已然渡河，一脸茫然地站在了河岸对面，无言遥望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有捏着令牌又被人踢屁股才能渡河？傲兄怎么看透这阵的玄机的？”雏翎很是无语，跑上前来好奇讯问傲青。

    “下腿太狠了！如果非要这样才能破阵，那我也不要他踢，君大哥，你帮我。”令瑶一阵脸红，而后尴尬地站在了君琰身前。

    君琰也是为难，看看傲青又看看令瑶，觉得让傲青动手实在不妥，不过踢女人的事，他实在干不来，于是他小声向苏瞳求救，“瞳瞳，要不……你来？”

    令瑶回头看了苏瞳一眼，咬牙哼道：“她来也可以，不过可不要踢得太重。”

    “那就得罪了。”这踢屁股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推来推去也没意思，她也不犹豫，走上前去对着令瑶就是一脚。

    只听“噗通”一声。

    苏瞳倒很是体恤，果真没有像傲青一样用力将令瑶像楼腾飞那样踢入高空，但令瑶却也没如楼腾飞一样身影一闪便离奇渡河，而是很苦逼的一头摔在河里，再次被人捞起。

    “我怎么过不去？”浑身湿透的令瑶被君琰从水里扯出之后差一点哭了出来。

    “呀呀呀，好可怜啊，快来给我擦擦，本尊最见不得漂亮姑娘受伤了，令瑶姑娘，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真是太急，以后一定会在这上面吃亏的，你要知道我们捞起的每一枚令牌后的仙文有所不同，楼兄弟的是踢过河，你的却未必！”

    傲青一边摇头，一边升起心痛与关切的表情，伸起袖子便要给令瑶擦水，那怜香惜玉的样子十分真实，不过他说的话却气得令瑶浑身颤抖。

    合的是苏瞳一这腿，她白挨了啊！

    “噗！”夜吹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再是冰仙也情不自禁眸中带笑，他看傲青那体贴给令瑶擦额的动作，突然深觉这记名师弟颇得他心意。

    果然骨里不带“坑”字的，通通进不了康仁混蛋的门！

    那令瑶因为君琰的关系，对苏瞳说话向来不好听，这一脚傲青算准了君琰不会踢，专门送给苏瞳出气。

    在这个刹那，夜吹觉得傲青极好极好。

    苏瞳大概也明白了傲青的意思，眨了眨眼赶紧向令瑶道歉。令瑶虽然浑身是水又屁股生痛，不过不了解傲青的为人，并不知道此事早被他算计，再说了，就算被算计又能如何？傲青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一个劲要求被人踹的可是她自己。

    “给我看看你的令牌吧。”傲青保持着他从容的风度，反过令瑶手里令牌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唱歌。”

    “只要打动流水，你就可以破阵。”

    令瑶翻了一个白眼，气恼这阵法作弄人，不过既然傲青多次说中，她也不能怎样，只能哆哆嗦嗦地对着滔滔大河，唱起歌来。

    还好嗓音不错，和着流水别有滋味。

    “我的令上写着什么？”雏翎现在对傲青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向他呈上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喝酒，你小子运气真好，要是储物袋里有酒，不妨喝上一口。”傲青将雏翎的手推回，又去拿夜吹的令牌。

    “奏乐，呵呵，不知道大师兄对乐理有没有什么研究？这一题好难。”傲青拍拍夜吹的肩膀。

    “这个难不倒我。”夜吹拍胸脯保证之后傲青才将头转向君琰。

    “你看得懂古仙文。”君琰咬字清晰，直直盯着傲青的眼睛。他将“古”字咬得那么沉重，大概是因为他也略微知晓些真仙界文字，却对令牌后那比划繁杂的古字完全没有办法。

    “认得一些。”傲青点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

    “傲兄还真是涉猎得广。”君琰哼了一声，将手中令牌抛给傲青。

    “剑舞。”只看一眼，傲青便吐出两个字，而后将令牌丢回君琰手中，表情甚为惋惜地摇着头。“唉，我是想看瞳瞳跳舞，只可惜抽到舞令的是你这大老爷们，没看头，没看头。”

    最后才转向苏瞳，傲青抽出苏瞳手里的流觞令看了一眼，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我说瞳瞳，你还真是到哪里都破财的命！”

    “什么意思？”苏瞳被傲青给笑毛了。

    “你这……你这……我要说你什么才好？”指着令牌，傲青对苏瞳哭笑不得地回答：“此令要求你向水中泼洒灵石，彰显财力。”

    “噗！”苏瞳一口老血飙出，眼神立即黑了下来，虽然跳舞弹琴她都不会，但唱歌什么的好歹可以应付一下，要她向水里丢灵石，她现在所有家产……不过是刚刚在万千世界里捡来的十七枚灵石。

    回头看看身旁众人，雏翎已经从君琰的储物袋里讨到了一坛酒，喝完便出现在河水对岸的楼腾飞身旁。

    令瑶还在歌唱，但曲调却因为夜吹的奏乐发生变化。夜吹的“乐器”很是古怪，他身旁蓦然出现无数冰晶，有大有小如悬空钻石，分外美丽，一首苍茫之曲正从冰中奏来，居然是由大小冰晶破碎的清脆声响汇聚。

    冰裂声清脆，但曲子寒风阵阵，空旷高远，这似乎是夜吹家乡的声音，冰雪之国赋予了冰雪子民烙印在骨里的孤独与骄傲。

    为此曲，令瑶原本活泼的嗓音开始低沉，但歌力却不减反升，从悦耳变得力透人心，在曲意的催发之下，君琰就着漫天飘雪，舞起剑来。

    他的每一招一式，都带有独特的韵味，在这个刹那，仿佛他那尊护体剑仙附体……不，君琰的剑意，依稀已有一种超越剑仙的气质，他在变强，急速地变强，待剑威超越剑仙，他便不再需要那些虚影的保护。

    他们的破阵之法美又动听，只有苏瞳一人表情恹恹，准备出血。

    “有得还价没有？”苏瞳有气无力地讯问傲青。

    “没有，只能交钱过路。”傲青同情地摇着自己的头。

    “该死的！被人抢灵石法宝也就算了，一条河也觊觎老娘的银子！”苏瞳气乎乎走到水旁，打开储物袋便要抛石。

    “等等。”就在苏瞳要松手之际，傲青突然一把捏住了她的手。“先不要渡河，你得帮我。”

    “什么？”苏瞳茫然地看着傲青突然靠近的脸，他那焉坏焉坏的眼里蕴藏着极大的喜悦，如一泓桃花潭水，刹那淹没了苏瞳的意识。

    下一秒，傲青凉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嘴角旁。

    不是脸，也不是唇，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点，气地想推开吧，又觉得有那么多人看着很是羞赧，这一吻很轻很软，又撩拨得她心好痒，一时间便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哐啷”一声，君琰的剑砸在地上，将濡湿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令瑶的歌却唱完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嗖”地一声被拉扯过河。

    夜吹一阵大笑，居然接着令瑶的歌声继续唱起，这才是真正冰雪飞卷的咽喉，凛冽中透露出一股潇洒痛快！

    傲青珍惜地摸着自己手里的令牌，曾经多想从流水里抽中这枚上上签？

    亲吻场内最美丽的女子。

    上万枚流觞令里，只有这一枚头彩。没想到当年无缘，今日却得偿夙愿，此时此刻他无比欣慰，还好之前从来没有过好运气，把所有的运气都在现在一次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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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重赏一粒糖！

﻿    “好了好了，别相互比惨了。赶紧上路吧，已经有人赶在我们之前了。”傲青笑着打断众人，抬脚径直向左走去。

    “什么，有人比我们还快？”楼腾飞一愣，不愿相信傲青的话，连雪使都说，他们是霜华仙域最早找到屠坤的队伍，到底是哪个星域的强者，能抢在他们前面？

    “你是怎么看出来有人先来的？”令瑶忍不住开口讯问，得到的却是傲青的沉默还有神秘的冷笑。

    “瞳瞳，你得走右边。”傲青只是回头看着苏瞳，有些不舍地指向右侧一排精美的回廊。

    苏瞳一愣，回头看看傲青手指方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要与你们分开？”

    “因为右边是女宾道，左边是男宾道。”傲青努努嘴，教苏瞳学会两道一模一样回廊外石刻的古仙文字。

    啊！

    苏瞳头顶立即掉下三条黑线，难道进入屠坤殿还跟上厕所一样，男女有别？

    “这个我也听师傅说过，真仙界里比较讲究的老家伙们，宅院设计相当繁杂，若有客来，男女有别，可以在特定的地点沐浴更衣，再入盛宴饕餮。那南星域王生前可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人物，传说他仇人多，朋友更多，若是宴请客朋，流水宴百日都嫌不够，府门外设有这样的禁制，也是应该的。”没想到雏翎在傲青之后，居然给出了这样详细的解释。

    “你师傅是谁？”君琰敏锐地捕捉到了雏翎透露出的一个消息。

    “啊……我师傅……是……仙人。”雏翎结结巴巴回答。

    “有什么好问的，既然能来此地，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秘密，只要对夺宝有益，有些事还是不问的好。”傲青化解了雏翎的尴尬，再次将苍耳丢到苏瞳怀里。

    “你走女宾道也是好事，历来这屠坤圣殿的探险者以男修居多，你那条路少人走，说不定能遇上什么特别的好东西，只要走出回廊，我便来找你。”

    捏着毛球般的苍耳，有傲青这句，苏瞳就放心了。她又不是矫情的女子，没有傲青和夜吹，一样可以保护自己。

    “小心。”对傲青和夜吹叮嘱一句，苏瞳回头大步向右。

    但令瑶却不这样想，她可不愿与君琰分开。

    “什么鬼男宾女宾？那个祸害仙界的南星域王早死了，他的禁制多半也早已失效。”不听傲青的警告，令瑶紧紧跟在君琰身后。

    傲青摇摇头，跟没看见令瑶一样，迈上了左侧回廊的石阶，消失在蜿蜒的小道上。

    令瑶随后也跳上石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禁制所扰，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狂喜，可是笑意还没有爬上脸颊，一道拔地而起的力量便将她顷刻掀翻在地！

    嘭！

    令瑶登时仰面摔倒，就在她吃痛爬起之际，回廊外的三株野花突然幻化为三个俊美的小童子对着她扒下裤子露出圆圆的屁股！

    “羞羞羞！历来只有男色狼，却没想到姐姐是个女色狼！”

    “这里没有你的小情郎，这里没有你的阿柱哥！”

    “若实在是想看，我们三个给你看，看完快点回女廊，只要你给我们糖，我们一定不会把你的名字说出去。”

    糖糖糖……

    看着三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童子撅起屁股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令瑶耳膜里充斥着要糖吃的声音，整个人的脸都如煮透的肉一样又红又肿，甚至滋滋冒烟！

    这是什么禁制？

    这便是南星域王的手笔？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强大域王的所有想象，这特么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在开玩笑。

    哪里受过这种羞辱？令瑶哇地一声哭着向右侧狂奔而去，甚至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又摔一跤。

    “令……令瑶。”君琰下意识地开口，却尴尬得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那三个花草幻化的小童子，此时还不提裤笑得抱成一团，似乎多年没有玩过这种把戏，好不容易欺负了个仙子，开心得不行。

    “看来南星域主不是一般角色。”君琰此刻只能与呆愣在一旁的楼腾飞交换自己的看法。

    “嗯。”楼腾飞猛地点头，似乎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切。“人人都说真仙界强者举止威严，息怒不露出言表，所行所做诸事皆有风骨，只是这屠坤殿……”

    “我觉得这与一人很像。”皱着眉头，君琰回头眺望回廊深处，傲青的背景，几乎已经要在眼前消失。

    “你说……他？”楼腾飞也不是个笨蛋，很快便明白君琰所指。

    “你太紧张了，这怎么可能？我不否认傲兄行事乖张，不过你对他特别在意，无非只是因为苏姑娘……如果他是南星域王或者他的转世，哪里需要跟我们一样到屠坤殿里拼命？他只要大吼一声便能拿回自己的所有。”楼腾飞分析得不错，但君琰还是不信。

    “他的力量被封印了，正在一点一点取回，有可能取回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但我可以笃定，他对南星仙域，特别是屠坤殿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那流水飘令之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的。”

    “你在说古仙文？古仙文虽然罕有，却也不是下界不能学习，说不定傲兄曾经有些机缘。”楼腾飞依旧想要劝慰君琰。

    “不是古仙文，你没有听到，他对我取令后说的第一句话。”君琰眼底升起了滚滚暗涌：“他说：本希望瞳瞳能抽到舞令，他想看她剑舞。”

    楼腾飞细细咀嚼了这句话，却并没有从字面上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了？这句话不对么？”

    “当然不对。”君琰大步向前。“若与屠坤无关，他怎么能提前知道，流水飘令里，会有剑舞一项？”

    君琰的话将楼腾飞震住了，他呆在原地半晌，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如果屠坤战车与殿内诸物的正主都来了，他们还谈什么寻宝？

    “那怎么办？”呆了片刻，见君琰已经走出老远，楼腾飞这才急急赶上，慌忙大叫。

    “怎么办？他既然与我们同来，还需要借用我预言神术才能寻找到正殿，说明他因为某种原因，与此地的联系极为淡薄，说不定需要拼了全力，才能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是没有机会的。”

    君琰的手，紧握在自己腰上的配剑柄上，用力得骨节发青。

    “原本有人叮嘱我一定要取得屠坤战车，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听人安排，取宝也看眼缘，但此物若是傲青所有，那么当年他抢我的紫府，今日我便不惜一切代价，要夺走他手里的屠坤战车！”

    难见君琰认真，楼腾飞赶紧跳上前来捂紧他的嘴。“不要说这么大声，那姓傲的还在我们前面不远。”

    “怕什么？”君琰甩了甩头：“那厮心性如妖，怕是早就走得不见踪影，一旦进入此地，谁都是他的障碍，连瞳瞳他都要支走，一定是急不可待地想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哪有时间听我们说话？”

    “那倒也是。”楼腾飞讪讪地放下了自己的手。“你准备好了？”

    “好了。”君琰肯定地点头。“我曾想用自己的力量胜过傲青，可是现在发现，他的实在太高，如果不用一些非常手段，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这样想，真的很好，你明明是绝世仙王体，又拥有世人所不可企及的出身，不需要刻意回避它们，你生即如此，并不能因为这些而淹没你的努力。”

    楼腾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没想到他对君琰的了解，深到这样的地步，要是令瑶在此，只怕会被两人的对话给吓到了。

    令瑶踉跄地跑向右侧回廊，君琰与楼腾飞也消失在是左侧小径之上。但之前羞辱了令瑶的三位草童却依然没有恢复草形，还站在原地叽叽喳喳地说话。

    “怎么办？那仙子还没有给我们糖呢！”红衣童子突然尖叫一声，想起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太坏了，我们这样帮她，她却不给我们好处。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松离开。把她名字告诉大家好了。”绿衣童子随声附和，向令瑶消失的方向愤怒吐着口水，对于小童来说，不给糖吃简直罪大恶极！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黄衣小童似乎年轻最小，说话还奶声奶气。

    “没关系。”红衣服的显然是恶童老大。“我们虽然不知道她滴名字，可是我们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一阵坏笑之后，整个屠坤圣殿上空突然爆响一阵雷鸣！

    “各位尊贵的来客们请注意了！这一次仙宴中混入了一只不守信用的女色狼！大家一定要勒紧裤带，千万不要让她占了便宜！”

    “如有搞发者发现她的行迹，告知我们，重赏……一粒糖！”

    轰轰轰！

    惊雷蜿蜒，刹那在半空中幻化出了令瑶那张羞得通红的脸，其形惟妙惟肖，好不生动！

    不但如此，这雷声与幻影还同时投影在殿内每一个修士的心底，使那些正走在房中，没有机会窥见天幕异相的人们通通清楚地看到了令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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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跳窗的客人（一更）

﻿    “女色狼？”早已经走入女宾回廊的苏瞳一愣，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瑶便被打上了这样的标签。【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

    “说不定是跟君琰走了，所以坏了规矩。”令瑶的心思太容易看透，苏瞳几乎立即想象出了当时的场景。

    “这屠坤圣殿怪怪的，我还是小心点好。”有了这前车之鉴，苏瞳每一步下脚都更谨慎了些。

    “有新来的修士！”

    一位高瘦的修士停下了脚步，闭眼凝视倒映于心中的人影。那雷云幻化的女子，看上去年轻又羞涩，一点都没有强者的气质。

    “小女子，不足称道。”这高瘦之人目光阴鸷，浑身披甲，只有双眼暴露在空气里，他的四周是小窗春色，有兰汤荡漾，看样子还在男宾通道行走。

    四周无人，似乎从一开始他便奉行着独行主义，一人御台，一人打破露雨亭，若向他的来路上观望，便能看到地砖龟裂，高墙坍塌之景，他破阵的手法简单而粗暴，便是直接以蛮力开路，无往不利！

    数十域之中，能有几人威压强于此人？

    就算夜吹此刻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那身可怕的铠甲威压吓得眼皮抽筋。

    因为以严格的意义来说，他并不算是十域修士，他乃武甲仙域仙官申侯的身外分身！

    原本仙官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十域秘境里的，最多只能做到雪使传令那样的程度，可这申侯却修了一种特殊的分身术，骗过十域秘域法则，径直来到了屠坤殿中。

    看来传言说得没错，南星域王的宝藏不仅让仙徒们垂涎，那些真身已经成仙的真仙界强者们，不也甘放弃这块诱人的肥肉！

    但若想偌大的屠坤圣殿只有这寥寥数人，可就大错特错，各路强者都对屠坤战车势在必得，在令瑶的脸蛋子被三个花草童子投影下来的时候，殿中至少有数十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哟，竞争者！”

    “不等君琰他们吗？”最先被傲青带走的雏翎频频回头，却看不到君琰与楼腾飞跟上来的身影。

    “既然来了，他们当然不会愿意继续与我同行啦。”傲青微微一笑，并未停步，只不过他去的地方有些奇怪。

    照理说，若要入殿，一定是沿着回廊前行，可是才走几步，傲青突然向一旁冲出几步，翻窗而出。

    “跟我来！”他回头时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夜吹与雏翎无法拒绝。

    三息之后，三个人便撞了南墙，窗外美景辽阔，可是只能看不能走，跳出窗子，只有一个小小的花坛可以立足，其余诸地，犹如画在纸上一样，让人无从踏脚。

    “师弟，这里没有路了！”既然傲青管夜吹叫师兄，那夜吹也唤他师弟。

    窗外花坛之小，只够傲青一人立足，夜吹拼命挤了过来，两人便如纸片一样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没有地方去的雏翎只能半个身子卡在窗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是路，才是路，雏翎，破禁。”傲青一脸自信地再次使唤雏翎，说的话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头绪。

    “难道沿着回廊走不好？”夜吹还是不解。

    “不好！”傲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问你，仙人开的宴会，时时都能入人吗？”

    夜吹被傲青问愣了，认真想想，有些犹豫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仙人怎么开宴，不过要是我开宴，一定会告诉大家时间，一起入席才好。”

    “这就对了。”傲青喜欢夜吹的悟性。

    “你们是说，既然男宾女宾的通道禁制还在，说明屠坤圣殿是以请客入宴的形式在维持阵力，无论是早来还是晚来，都要等到主人觉得时机到了，才能从客卿通道出去？”雏翎对自己领会的意思进行一番解释。

    “不错。”傲青点点头：“我赌他们走到回廊尽头，都会被阵法锁死，不等到主人开宴，他们无法出来，就算集合众人的力量强行破禁，一定也要花不少力气，所以不要在这里等着，跳窗才是王道！”

    “傲大哥知道得真多！”雏翎对傲青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眼中很快飞出一只黑色的雀影在天空翱翔起来。

    如果不想让进来的人出去，入口阵法一定极为厉害，可是大阵锁不死整个通道，与其在最后费力不如一开始就寻找破绽，打通一条小径，做三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苏瞳一人走在廊里，一直没见身后令瑶追来，不见便不见，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令瑶的那股子醋劲，一个人走，耳根子清静。

    又想起与傲青分别时候他的叮嘱，这些年间，能成功到达屠坤圣殿的修士不多，其中女修更少，所以女宾回廊里的陈设都没有被毁坏，只是留下了一些古物被先人拿走的迹象。

    比如说玉台上的花盆早已不见踪影，但台上还遗留着曾经有重物压过的痕迹。屋顶悬挂的纸灯笼，流苏都被人为掐断，只留下一些打了结的丝线，也许这些绘有精美人物画的纸灯笼下，通通都坠着发光的明珠。

    其实前人们拿走的珠宝，也许还不及这些纸灯笼价值连城，因为一路走来，成百上千的灯笼，没有一画是曾重复，所绘人物，便是仙宴主角，通通为绝色美人，或云鬓高耸，狐裘曳地，或环发俏丽，轻纱曼舞……能把不同女子的庄严，圣洁，优雅，妖冶绘制得如此传神，这样的画师本身就一定是大家，墨宝价值绝不逊色于珠石。

    不过苏瞳也没有那个兴趣将纸灯笼通通摘下来收入储物袋里。

    盗亦有道，对南星域王的屠坤战车和厉害法宝她很好奇，但对于这些代表着南星域王审美的摆设品，她却不想擅动。

    有钱的主……

    只是一个回廊，就让苏瞳感觉到了曾经南星域王府的繁荣，当年仙人宴起之时，一定车水马龙，鱼龙共舞，香风四溢的奢华场面，现如今南星域王失踪，这里便成了这等无人问津的模样。

    也许这都是傲青的产业？关于傲青是不是南星域王，现在苏瞳已经不想多想，只是对着萧条下来的景致，有了一些发自内心的感慨。

    修道为何？就算成为南星域王那种骄傲不可一世的人物，曾驾屠坤战车横行真仙界，最终还不是落了个落寞的结果？

    原本将地球炼化为本命武器，藏在丹田之后，苏瞳绷紧的神经已经松弛下来，觉得只要找到傲青，隐世或者游历山水都行，什么仙人，仙君之名，她不在乎。

    但去玄谷走了一趟，她却发现自己的这些安逸想法都是奢望。

    东王之祸，并没有结束！

    也许倪君明本人是死了，但针对东仙……不针对洪门的阴谋还远未结束，不说她不愿舍弃洪门，就算真的狠心将洪门从地球逼出，只怕她的故乡也难逃血光之灾。

    虽然早已经远离战火，但如燕仙子用血色琵琶将人弹得骨肉纷飞的场面她历历在目！如果不找到根源，她的担忧总有一日会真的成为现实！

    到时候没有人再能阻止那双要将玄谷东仙两界生灵通通杀尽的手，可怕的灭世之灾将降临天地。

    她不伟大，不兼济天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赤城消失，瑶池陨落，不问驭灵金家的死活，所以苏瞳体内那根并没有松弛几天的弦又再次绷紧了。

    她要变强！

    为洪门，为地球，为东仙与玄谷。如她当年为玉湖倾力抗衡东王一样，这是一场极弱战极强的逆袭之战，她不能有丝毫懈怠！最好能在最坏的事情发生成，成为可以独挡一面的强者。

    “说不定我更强后，便能知道更多关于傲青的事……那大尾巴儿狼绝对有好多东西瞒着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骗子味儿！”

    耸耸鼻尖，苏瞳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入了一间巨大的浴池，虽然长年无人使用，但水质清澈，温度适宜，上面飘着新鲜的花瓣很是诱人。

    “洗个澡好了。”

    脱了衣服就向水里跳去，心有她那么大的闯殿者，只怕千年来都只有苏瞳一人，以往不管是多么再乎个人形象的大乘女修从此地经过，目光不是放在珠宝上就是那些仙气浓郁的摆设品里，经过浴池时哪有什么心情跳下洗澡？赶路都来不及。

    苏瞳却欢快地在水里扑打起来，温泉似的浴水，蒸得人毛孔大张，很是舒服。原本众多仙子排队才能清洗的地方，被她一个人包场了，这等好事，怎能错过？

    的确应该及时行乐，因为苏瞳还不知道如燕仙子分身刚死，就被一黑衣女子剥夺一切权利地位，发配绝地，而那被如燕仙子称为“二姐”的可怕女子，已经潜入玄谷世界巡视一圈，而后捏着一枚包裹着金色鳞片的玻璃球子去了东仙。

    在踏入东仙的刹那，玻璃球里的龙鳞毫无反映，这目光阴冷的女子难掩脸上震惊，伸出素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唇，若没有这个动作，只怕一贯不张扬的她会尖叫出声！

    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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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雪影（二更）

﻿    泡在兰汤之中，苏瞳浑身毛孔大开，热力丝丝沁入心脾，水中袅袅氤氲催人入梦。

    一股倦意涌上了心头，靠在玉质的砖上，她闭上双眼小憩一番，不过只闭眼片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不过听不太真切，只觉得有什么嗡嗡入耳。

    苏瞳睡得正甜不想张开眼睛，却突然被人轻轻推搡了一把。

    “雪影，你怎么睡着了？泡太久不好的，要是把皮肤泡白泡皱，一会儿见到殿下可要难看了。”

    苏瞳心弦蓦然一紧，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如此容易便放松警惕？还有说话的人是谁？

    待她睁开眼睛，立即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人！

    到处都是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之前耳中不甚清晰的嗡嗡声终于变得清晰，那是女子们一边沐浴一边低低谈论各种流言诽语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发现之前悬挂在梁顶的那些美人灯笼都变成了素色绢纸，不过长长的流苏下，果真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长穗整齐，随氤氲轻舞。

    而那些惟妙惟肖的人物画却通通消失不见，仿佛画中的女人通通有了灵魂，从灯里走出来，三两成群地聚集在自己眼前。

    有的清雅，有的圣洁，有的娇妍，有的艳丽……如百花齐放，就连苏瞳身为女子，看到水中荡漾的动人曲线，还有掩在轻纱下的曼妙身姿都情不自禁一阵脸红。

    “殿下？什么殿下？”她茫然回头，发现蹲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子，挽着双环髻，年轻很小，还未长开，却已经拥有一张祸水般的脸蛋。

    “雪影，你不会是在水里泡傻了吧？之前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带你来碧空殿下的盛宴里来的？这里有几个殿下？还不是只有卞之问那一位殿下而已？”

    在说到“卞之问”三个字的时候，双环小丫头的脸蛋子情不自禁臊红起来，目光出神片刻，又伸手拍了苏瞳一巴掌。

    “快！快点出来，衣服我给你拿来了，可不要错失了这次机会，妹妹我可是求了祖爷爷，才好不容易求来这次入场的机会，若不是我祖爷爷开口，我们两个二品金仙，哪有什么机会到碧空殿来作客？就算不得得到殿下赏识，站在远处看看也是好的！”

    “我先去梳头了！你再慢我不等你的！”

    丢下一套衣服，那双环发髻的少女便急匆匆地跑开了，丢下苏瞳一个人还泡在水里。

    的确是快到入场的时间了，因为整个浴池中所有仙子都开始上岸，笑声里混杂着尖叫的声音，似乎都在问是不是迟到了，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花掉。

    水温降低，苏瞳呆呆看着水中自己的倒映。

    容貌明明没有变化，却被人唤为……雪影！

    “我的剑息。”苏瞳皱了皱眉，拼命回忆着自己入池时的场景，自己的确是在此地入池，并没有碰触任何不对劲的东西，难道是雪影剑息在浴池这种特殊的地点，触发了某位仙子曾经的记忆重演在自己身上？

    这种事情实在是荒诞，傲青还在外面等她出去呢！沉浸在某个二品金仙的回忆里，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会因此迷失了自己，苏瞳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强行离开。

    若是狠咬自己一口，或者召唤桃山剑破瘴，说不定就能斩断她与这雪影仙子之间的精神联系，但就在她伸出右手的前一秒，她的嘴角却微微一沉。

    “碧空殿的盛宴！”

    苏瞳实在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现在整个屠坤殿都是客人，没有禁制，我若借着这个机会在这里行走一圈，便能问出法宝都藏在哪里，此地有什么特殊防御阵法！

    虽然时隔多年，屠坤殿的陈设是不会变的，只要问出哪里是无足轻重的地方，哪里放置着法宝与屠坤战车……我醒来之后，便等于得到了从未有人知晓的屠坤地图！

    “我就去探探路，一会儿便好！”

    “护法！”

    在起身之前，苏瞳拼尽全力呼唤了一声。

    在屠坤圣殿女宾通道空旷的浴场里，突然燃起了一道灼热的毒火！五面毒旗从苏瞳的储物袋里依次飞出，环绕在浴场四周，迅速掩盖了浴场的入口，让后来者根本看不清这狭小门内的场景，如果强行破阵，便会引得毒火上身！

    而被毒火保护着的，是沉睡于温泉中的苏瞳，没有如云的美人，没有双环的少女，只有一道银白的剑息悬浮在她的头顶，将淡淡光芒洒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梦里的苏瞳，站起身子，迅速擦干身子，穿上了双环少女给自己带来的衣服，这是一套制式精美的襦裙，孔雀蓝色的上襦，与青天蓝的裙相得益彰，裙身上银丝纹着菖蒲，没有那股子厚重的奢靡感，却精致有心。

    飘带是桔子色，艳丽的橙与蓝形成鲜明对比，犹如贯穿碧空的一抹彩云，成为这套衣饰的点睛之笔。

    这让苏瞳再次笃定这不是自己的梦境，必然是曾经某个仙子的记忆，不然她可梦不到这么美丽的衣服。

    至于头发……

    这个太花时间了，眼看所有人都走出浴场，苏瞳匆匆给自己挽了个最简单的单髻，从一旁花瓶里折下一枝花插在头顶便走了出去。她又不是真的要去色诱碧空殿主卞之问，只求不引人注目便好。

    “雪影！雪影！”那双环的丫头似乎已经整理好妆容，又折回浴场寻找苏瞳下落，隐藏在人群里的苏瞳愧疚地回头凝望一眼，加快自己的脚步，没入了人潮之中。

    她不能与那少女同行，不然多说几句话就要露馅。而且她也不去宴上吃酒，她的目地与众人不同。

    没有回应少女的呼唤，苏瞳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跟着一大群兴奋不已的仙子向前行走，这女宾长廊还真是长得不行，每隔数米便设玉台，台上随意摆放着金钗珠花，可供仙子们挑选佩戴，看来碧空殿主还真是一个大方的主。

    “绝对不是傲青……”苏瞳一阵冷笑，要是大尾巴狼什么时候有这样大方，她绝对抠出自己右眼丢在地上！

    不过也不可否认，特殊的境遇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秉性，所以心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瞳又立即捂了捂自己的眼，慌忙改口……左眼，左眼。

    现在有八成把握，笃定卞之问与傲青无关，不过挤在人堆里，那些关于碧空殿主的各种传言还是清晰地涌入苏瞳的耳中。

    她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倾听这风流人物的奇闻轶事。

    “喂，你听说没有？碧空殿下是仙王私生子的消息。”苏瞳身旁一个粉裙仙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同伴。

    “这事谁没听说过？禹帝的女儿最近都开始邀请殿下陪她同游了。”

    “禹……禹帝？你开玩笑吧？那是仙帝级的人物，禹帝之女……岂不是仙君？”

    “我哪里在开玩笑？我的姑爹，好歹也是一方仙君，自然听得到这些消息。”

    “那我们肯定没有机会了。”

    “机会还是有的，现在流出来的只是消息，并没有哪个仙帝承认与殿下的关系，说不定只是讹传……而且以我们那殿下的性子，你觉得只会娶一位仙妃吗？”

    “那道是。”

    苏瞳挑着眉毛，仙君？仙帝？私生子？从傲青恨他老爹的情况看，好像有些类似耶。

    “我看殿下拼命想撇清这些传言，这不最近非要接手下界一枚微不足道的升天井，管理升天井，原本就是件又累又贴钱的事，我爹都不想干，殿下非要做，你说哪有仙帝的孩子去掌管升天井的？”

    “呵呵，我们那位殿下呀，就是因为太有个性，所以才惹人喜爱不是？”

    听完粉裙女子与同伴的对话，又有三个仙子的攀谈声飘入苏瞳耳里，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苏瞳情不自禁从一旁的玉台上抓过一把糖果，一边吃一边细听。

    “不知道这次盛宴，会不会有殿下的仇家杀来。”另一侧的三个女修，装束与别人不同，身着软甲束身衣，虽然没有轻纱曼妙的婀娜，但英气逼人，别有风韵。为首女子捏着拳头，目光湛湛飘向窗外。

    “天啊！姐姐不要吓唬我们，我们可是想来吃东西游玩的，要是有仇家突然杀来，我们岂不危险？”跟在女子身旁的两个丫头，脸上稚气未脱，听到自家大姐的话，一口酥都掉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怕的？卞之问是什么人物？从微时入真仙界，完全靠着自己双手达到今日高度，他的身手，被誉为‘杀人之舞’！以往每次开宴，都会有不长眼的前来挑衅，最后白骨不都堆在碧空殿的后山里了么？我不怕仇家来得多，只怕他们不敢来，越是厉害的家伙越好，能让我亲眼看一看碧空之主的战威，我便不虚此行了！”

    提起打架杀人，这英气十足的女子便一脸期待，的确与众不同。

    “吓！姐姐，别人都是来看帅哥的，你却要看杀人，这不好，一点也不好。”小丫头们赶紧又取了些零食，拼命塞在嘴里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

    －－－－－－题外话－－－－－－

    本来是三点更的，外面突然炸鞭炮，把小毛炸醒了，哭得那个惨…抱着麻麻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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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苏瞳要迷路了

﻿    这南星域王的黑历史还真是繁杂，从众人的话中苏瞳勾勒出了一个极强大的仙人，此人一定皮囊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小仙子爱得痴狂，武力超凡，却到处树敌，不然也不会每次开宴都有仇家要上来挑衅，身世繁杂，不然也不会放着仙帝之子的流言不问，专门接掌一个小小的南星升天井……

    苏瞳历数自己听到的消息，觉得那卞之问一定是个有趣的人物，不过还是不像傲青。

    一边偷听，一边向前走，好不容易看到了女宾回廊的出口，那些略施粉黛的仙子还好，可怜了那些为讨好碧空殿主往脸上拍了三层粉的姑娘，上妆时还是杏眼可人的模样，从人堆里挤出来，不但头上珠花歪了，裙子皱了，眼睑上的描金也向下融化。

    莺莺燕燕实在太多，后面的人来得太急，一下子将前面的仙子们推下台阶，哗啦哗啦倒了一片。

    “哇哇哇！我的糖！我的糖！”

    还好苏瞳穿得简单，没有厚重的裙裾缚脚，敏捷地跳到一旁，没有跟着众人一起摔倒，不过在她跳开之际，却看到一个白嫩嫩的小童子哭喊着冲上前来，扒拉着一个女修的小腿，想寻找被人挤掉的糖果。

    人都摔了，谁会在意一个娃娃的糖？说不定早被谁一脚踩入泥里。

    “瞧你的脏手，不要搞脏了本仙子的裙子！”那被小童子抱着小腿的女子原本就拐了脚，心情相当不好，现在又被这野草幻化的草童阻了去路，凶巴巴地抬腿就向前踢出。

    “哇！”小童子吓得登时连找糖豆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一屁股跌在了地面，眼看着就要被人踩到脸上。

    可是这黄裙仙子的足尖还没碰触到花草童子，便被一绣花鞋面给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黄裙仙子恼怒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装束极为寒碜的女修，此女只着襦裙，身上连一件像样的珠花都没佩戴。

    苏瞳拦下了女子，同时一把抱起摔在地上的草童。

    “仙子甚是高贵，何苦为难一个娃娃？”苏瞳不咸不淡地发问，那高贵二字简直是**裸的讽刺，不过显然以对方的脑子，听不到这层意思。

    “哼！多管闲事，我哥哥可是刀云战神，莫说一个花草童子，就算是一百个，本仙子踩死又如何？我这裙子，可是百年火蚕丝织成，要是脏了一点，难道由你来赔，拦着我出气，我便连你一起教训！”黄裙女子依旧不依不饶恕。

    苏瞳最无语的就是这种不长脑的女人，自己没什么本事，非要扯出几个听上去厉害的角色。

    “刀云战神我没听过，不过碧空殿主想必仙子知道，你在我殿下的宫殿里殴打花草童子，侮辱司花仙子，我想我主人一定很不开心。”

    司花仙子……亏苏瞳牛皮不打草稿，大概是从南星司灵司狱那里来的灵感，给自己硬生生套了一个碧空殿主麾下仙官的名字。

    抱着花草童子，她一脸淡默，以宁静治粗暴，她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立即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

    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在这里闹事，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只是来了碧空殿这么多次，好像从来都没有人听说过“司花”一职？

    见坏女人还在迟疑，苏瞳怀里的花草童子眼珠子一转，立即反手抱着苏瞳的脖子，大叫起来：“司花姐姐，告诉卞哥哥，打她！打她！把刀云战神的刀掰成两半，骨头埋到后山去！”

    “好了好了！此事算了，不找你们赔偿，你们最好不要多嘴！”

    见花草童子都这样说，黄裙女子终于畏缩，恶狠狠地瞪了苏瞳一眼，丢下这样一句话后便提着她那号称价值连城的裙子，快步向前跑去，似乎一秒都不愿多待。

    直到仙子离开，苏瞳才走到一旁将怀里的童子放下，又将兜里几枚刚从回廊里顺出的糖块放到他肉乎乎的小手里。

    “下次注意点，你个子小，被人踩到了可不好。”

    看到糖果，花草童子的眼泪都快飙出，差点就抱着苏瞳的大腿抹鼻涕了。

    “姐姐你真是好人，你叫什么名字？坐哪等席位？我带你去可好？”

    将糖果细细地收到口袋里，小童子捏着苏瞳的指尖不愿放手。

    “我呀？我叫……雪影，不需要你带路，我自己找得到地方。”帮助花草童子只是举手之劳，苏瞳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好生安抚小娃娃一番之后，苏瞳才独自向人潮稀少的地方溜去。也算她走运，刚好路过仙宴杂役的房舍，轻松顺走一套侍女服装，换上之后便更加地掩人耳目。

    整个碧空殿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主宴设在乾坤大殿里，但乾坤殿四方的花园，亭院中满满都是宾客。

    苏瞳走得腿痛，才好不容易打探清楚，乾坤大殿是碧空殿的主殿，不过日常都是用来招待卞之问的狐朋狗友，加上四周副殿，摆放皆是奇石奇花，用来观赏，虽然都价值不菲，不过没啥用处，绝对留不到千年以后。

    排除这些地方，苏瞳最想去的是碧空殿主的兵器库与书房。

    他不是大方么，掌管南星仙域的时候看到漂亮仙徒，有时连仙君级法宝都舍得赏赐，一定私藏着许多厉害东西，从楼腾飞那里得知，这些年来在十域秘境里能找到屠坤圣殿的人少之又少，能从里面带出东西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如果卞之问失踪后屠坤圣殿未被人洗劫，他的好东西一定还藏在某些地方等待去挖掘。

    站在乾坤大殿后一处名为梅居的清雅阁旁，苏瞳望着后面延绵不绝的屋瓦发愁。

    “喂，丫头，没见爷这没有酒了吗？”在梅居里赏花的宾客也是不少。几个纨绔子弟吵吵闹闹，过了片刻苏瞳才知道这些没风度的家伙是在唤自己添酒。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谁教训出来的，愣头愣脑，唤半天也没反应，真是要跟卞兄交代一下了，家业虽大，但不能随意找些下人来打理，将那些手脚不麻利的换走，去天音院卖些上乘女官来多好！”

    “说你呢，再不拿洒来，爷可给你好看！”

    “哎！爷等着！”苏瞳笑得灿烂，脸上由宁静变得妩媚的转变让人瞠目结舌，苏瞳不笑时很恬静，但若刻意堆笑，便立即给人一种明艳夺目的感觉。

    “还有点姿色，越看越觉得顺眼……”那几个纨绔子弟笑嘻嘻地催促苏瞳，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凶恶。

    “我呸！”

    从一旁柜上端起酒壶，苏瞳向其中吐了一口口水，摇动几下，转背又换成笑嘻嘻的模样，挪着莲步向几人走去。

    “爷慢用哈。”

    这屁股要是不扭，便没有了女子特有的迷人之处，但扭得太厉害，却又有一种风尘感，能扭恰到好处令人心怀荡漾非常难得，不过苏瞳却拿捏得相当自如。

    “妙妙妙。”

    注意着苏瞳脸，根本没发现酒里掺杂的不明液体，四人一口便将苏瞳倒出的琼浆一口吞下，还想对她说话，苏瞳却早站起身来，将酒盘子一丢，嬉笑着向后退去。

    “奴家还要去寻殿主大人，这客人们都到齐了，他还没露面呢，就不奉陪了！”

    哪有时间陪你们这些不正经的仙人玩乐？老娘还有正事要办！

    苏瞳逃也似地奔离梅居，却在跑出院子的刹那，听到了那四人的一句提醒。

    “那小子呀……一定在昼宫中喂食百兽，每次酒宴前，他都陪着那些个畜生。”微醉的笑语落在苏瞳耳里，犹如惊雷在耳畔爆响一样！

    昼宫！

    百兽！

    屠坤战车！

    苏瞳的呼吸节奏明显快了两拍，若战车之兽都被豢养于昼宫里，不知道战车本身，是不是也会被存放在那个地方？

    此刻她很想立即到昼宫一探究竟，不过想到南星之主现在也极有可能出现在昼宫，便立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不能这么早暴露自己，说不定对方手段高明，看出得自己是借先人记忆来闯殿的后世修士，若把她的魂魄禁锢在这个时空可就不妙了。

    既然昼宫养兽，那便不是兵器库与书库，排除此地，先到别的宫闱兜转一圈，等宴会正式开席，卞之问在酒宴上出现，再去查查昼宫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走出梅居，抬头便能远眺到东南方向“昼宫”的牌匾。苏瞳换了个方向，悄悄向前。四周无人，正是探路的绝好时机，可是就在此刻，苏瞳却发现地面开出一道白花小径，径自在前方为自己铺路。

    她吓了一大跳！

    以为是某个高人发现自己举止不正常，要出来教训自己，慌忙停下步伐，笔直站在原地，心里飞快地编着理由想将自己出现于此合理地忽悠过去。

    “是谁？”可是等她轻哼一声之后，并没有那个威压强大的仙人从天而降，倒是一旁泥土翻滚，而后从泥巴里蹦出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娃娃。

    “雪影姐姐，你怎么不跟着我走了？”

    娃娃吃着糖，歪头疑惑打量苏瞳。

    “怎么你你？吓死我了！”苏瞳拍着胸脯，绷紧的弦这才微微放松。

    “跟你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那还用说？”花草童子目光中立即流露出一股小大人的神气。“一定是卞哥哥睡觉的地方啦！好多仙子姐姐都打着这样的主意，虽然我不懂为什么？难道他们家里那样穷？连孔雀毛的被褥都买不起？非要上我卞哥哥的床睡觉才舒服？她们虽然可怜，但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不过姐姐不一样，姐姐是好人，如果累了，我带你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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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我知道了，你是贼！（二更）

﻿    噗……

    苏瞳听了花草童子的话，顿时有一种血槽尽空的感觉，难道真仙界的仙风如此不正，那些花容月貌的仙子们天天脑袋里想的便是如何爬南星域王的床？

    “我不困，不要睡觉。（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把头摇成了波浪鼓，苏瞳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地拒绝了花草童子的好意。

    “不睡觉？”小娃娃吸着手指，流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它所见仙子，来碧空殿里不是为了睡觉便是为了讨卞哥哥开心，若除去这两种……

    “我知道了！你是个贼！”

    思索片刻，花草童子便拍手大笑起来！

    一滴冷汗从苏瞳额头滴下，这花草童子看上去不经人事，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有些时候娃娃的眼光这样犀利？

    怎么办？无论花草童子仙力如何羸弱，他都算是这碧空殿的仙童之一，只要大叫一声，便会引来护卫或者仙官，她可以在其发难前控制住它，但又不想伤害这纯真的娃娃。

    “早说嘛，害我带错了路，姐姐你也跑错了方向，那边是卞哥哥睡觉的地方，你身后才是藏宝库。”

    花草童子笑着拍手，干脆直接跳到苏瞳肩头，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兴奋向后指去。他脸颊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了两条小缝，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相当期待，心情比苏瞳还要迫切。

    “你……你不抓我？”苏瞳完全被花草童子不合常理的举动给搞蒙了。

    “为什么要抓？”娃娃一脸困惑。

    “因为我是贼啊。”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卞哥哥的法宝那么多，姐姐是好人，拿走几件有什么关系？”挺起肚皮，花草童子财大气粗地回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拥有着将仙宝随意送人的权利。

    “哈哈哈哈！”没料到还有这样胳膊肘向外拐的小家伙，苏瞳一阵大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那就麻烦你给姐姐带路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是好奇想看看碧空殿主的私藏，绝对不会拿走任何一件宝物。”实在是对不起“贼”名，现在她在别人的记忆里，就算盗得了宝物，也带不回千年以后。

    “什么？什么都不拿走？那有什么意思？我劝姐姐一定要多多地拿，这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千万不要放弃。”以为苏瞳是胆怯，花草童子拍着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苏瞳一阵无语，心想要是碧空殿主手下都是这样的仙童，纵有家财百万，不要几年也得蚀本啊……

    “这个方向，不是昼宫？”碧草小花在足下蔓延，苏瞳发现花草童子为自己指示的方向正是之前避而不去的昼宫。于是她换了个话题，开始讯问去处。

    “方向是昼宫，不过我们要去的是夜宫。”花草童子坐在苏瞳肩上，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苏瞳有些糊涂了。

    “你大概知道，碧空殿里有个豢养百兽的昼宫吧？这消息人人都知道，因为除了地盘最大的前殿乾坤殿，我们碧空殿里便是昼宫制式引人注目，但大家不知道，此地是整个碧空殿的真正中心，所有禁阵中枢所在。”

    “昼宫养兽，夜宫藏器，它们是在一起的，它们又是分开……”

    苏瞳被花草童子的话给噎住了，这话听起来明明像是解释，她却听来更加混乱。

    “哎……我看姐姐挺聪明的，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不明白呢？”娃娃愤愤跳离苏瞳的肩膀，轻落在地，指着自己法术化成的一朵小白花问苏瞳：“现在是白天，它是一朵花，那么到了夜里，它便不是花了吗？”

    苏瞳如被人在后脑勺狠狠打了一棍，突然彻悟！

    二重空间！

    昼宫便是夜宫，只不过昼夜不分，即是昼又是夜。那南星域王的时空天道，已经臻入佳境，能让同一地点，产生二度空间。

    “这么重要的地方，防备一定很强大。”苏瞳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不会，只要卞哥哥在碧空殿里，阵法只开两重力，而解开这两重力，我还是有办法的！”花草童子向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糖，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目光振奋起来。

    “你这样不太好的，要是被你卞哥哥知道，少不了一顿重罚。”

    “你不知道卞哥哥，私下里是个很古怪的家伙，你越惹他，他越开心，他就像是那种体力和脑力都用不完的怪物一样，如果生活太平静，他会发疯的。”没想到花草童子如是评论自己的主人。

    这也难怪，此地花草，都是因卞之问的力量所幻化，如果施术者本死板得犹如老古董一样，这些小娃娃们也不至于心性如此顽皮。

    花草童子都是惹祸精，卞之问绝对是个最大的惹祸精。

    苏瞳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在二人说话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昼宫的外围。可出现在苏瞳面前的场面，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只见几个身穿红绿兜兜的花草童子醉醺醺地倒在地上，有那么几个还傻笑着对天空做邀朋饮酒的动作，有几个已经撅着圆圆的屁股一头栽倒于地长睡不醒。

    “天啊！胖胖！朵朵！方方！”

    苏瞳肩上这只尖叫着跳起，抱起几个酣睡的娃娃一阵猛摇！

    苏瞳抬头眺望前路，只见绿草茵茵，山花灿烂，不过在一片花海之中，隐约看到了几丝不和谐的破绽。

    “它们醉过去了！有人破了外围的花草禁！”花草童子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

    “还有……贼！”苏瞳想像不出，借着仙宴来探昼宫夜宫藏宝地的人除了盗贼还有别的什么人物？

    “姐姐，你自己去，我得把它们都拖到水池里，不然酒气入体，根基有损。”花草童子是个义气的娃娃，绝对看不得自己的同伴醉死在此地。

    一边说话，花草童子一边折下自己头顶的一枚草叶，嗖地一声丢入苏瞳左眼。

    苏瞳一惊，没想到花草童子出手如此迅速，她来不及闪避，却将那枚青叶，居然毫无障碍地融入了左眸光珠之中，刹那在珠内荡漾出一片碧绿回纹。

    上古十八禁之八！花草禁奥义！

    便是苏瞳不能立即烙印在识海深处，她的左眸也在这个刹那化为了一枚禁阵之珠，包容花草禁精髓，可为她破瘴解阵！

    “你去！”

    “凡梁上有月纹的地方，便有夜宫，催动灵气逆行，立入夜里。”丢下这一句简单的话，花草童子便背着两个胖娃，着急地向远处的湖水里跑去。

    苏瞳在听花草童子说话的同时，脚步一阵沉重，好像那浓浓的酒气，会让自己的灵魂与雪影仙子的记忆产生剥离。

    只怕她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谢谢你！再见！

    看着小娃娃的背影，苏瞳艰难地一咬下唇，跺脚便向花草禁中冲去。

    原本这先来的破阵者以酒息闯阵，便没有完全破坏花草禁的完整性，所以此刻又进入了一位新到者，憋着一肚子气的花草们，便卯足了力量向苏瞳扑来。

    上古十八禁，每一种都威力无穷，这花草禁的杀威在十八禁中，算不得第八，但前人将其凌驾于图腾禁、罗雀禁之上，便是因为它无穷无尽的变化能力与潜能。

    传说有那么几位特别厉害的阵师，便是从花草禁里参悟出了上古十八禁中的第三大禁术——自然禁。

    十八禁里，只有前四大绝禁被喻为神之禁区，就算曾有法典流传于世，能研习者亦寥寥无几，排名第四的梅花禁里包含真假大道，排名第三的自然禁里包含世界大道，排名第二的生死禁里包含生死大道，排名第一的因果禁里包含因果大道。

    若能体悟神之禁区中的任一禁术，都能立地成为仙界纵横古今的强大阵师。

    所以花草禁因带有窥见自然的一丝气韵，便成为仙人们最趋之若鹜的一门禁术！

    看到漫天花海遮蔽前路，苏瞳心中一紧，以她对图腾禁的见识，完全无法在短时间内看破眼前完全于图腾禁构成法不同的花草禁。

    想到左眸光珠中融合的那枚碧叶，她只能沉住气，张开双眼，沉着地向前迈出一步。

    在迈步同时，她的左眸里突然投影出一片繁杂的图纹，无数禁符从光珠中窜出，如烟如云一般笼罩着苏瞳的身体。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看到那些遍布于皮肤的绿痕，哑然失笑。

    自己此刻，是不是有些像发飙时浑身紫芒湛湛的傲青魔尊？看来他那也是禁符，只不过自己现在一身青光，容貌一定比他用禁时还要狰狞。

    感觉到苏瞳身上的禁阵之术，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稚嫩的尖叫：“自己人！”

    在呼声响起的同时，漫天花海蓦然溃散，那咄咄逼人的气息刹那散开，仿佛前一刻的杀气都幻影，不但让苏瞳再次看到了头顶青天，也让昼宫威严的檐角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什么都没有了，身旁只有静植的奇花异草迎风微动，还有几个陌生的小娃娃七倒八歪地躺在一旁。

    苏瞳回头看看，早已经找不到为自己指路的娃娃，所以她立即抱起倒地的几位，冲到一旁的水渠里，将它们的双脚浸入水中。

    在入水刹那，有一位小辫子姑娘微微张开眼睑，看了苏瞳一眼，对她说了声“谢谢。”

    看来自己的处理方式没错，苏瞳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兜里所有糖果都放在娃娃们身旁，这才继续向昼宫前行。

    －－－－－－题外话－－－－－－

    伦家经常忘记写一更二更什么的…不要问我，最近都是二更，只有过年期有可能会变成一更，变更时会有通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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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同行（一更）

﻿    花草禁只是昼宫外围第一重防御，越过花草林地，苏瞳便见假山流水，只不过此地已经被人强力破坏，飞瀑被人以石块截断，假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五行力量改写，便强行破开了山水的防御。

    苏瞳一愣，知道这次尾随的一定是个解阵的高手，以最小的代价迅速破阵。

    她站在原地，集中精力将眼前的一切烙印在心底里，回到千年之后，如果昼宫外的阵法还没有变化，这就是她的解阵之法！

    不过苏瞳心里犹记得花草童子的那一句话。

    “卞之问在殿中时，此地禁制只开二成，若是离开，才会十层发动！可以想象，她真身所在的屠坤殿，防御力有多彪悍！”

    将眼前山石流水的位置记在心里，苏瞳便沿着先行者的足迹向前飞奔，奔百米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突然涌入鼻腔，惊得她再次停下脚步。

    ……见血了！

    苏瞳眼神一暗，心情随之凝重起来，若是寻常的盗宝也就罢了，如果盗宝再加上杀人，那么前方正在破阵的家伙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而且自己也时时处在危险之中。

    不过既然都走到了这个地方，说什么她都不会却步。再向前几步，苏瞳便找到了鲜血的源头，

    只见几个与自己装束一样的女子，被束了手脚以特定的方向被倒吊在林里，双手手腕上分别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不过仙人体质特殊，就算伤口极深，只要有一息尚存，倒不至于主动脉爆血顷刻毙命，她们体内的鲜血如涓涓细流一样滴入大地，不断催动地上一枚鲜血图腾转动，有这血阵在此，四方禁阵枯竭，大概是一种特别邪狞的解阵术，可以大范围地降低一定空间中禁阵的威力。

    这些仙子，都是碧空殿的侍女，她们的脸上通通覆盖着一种很可怕的虫子。此虫有六足，背生黑白花斑，长长的尾勾刺入侍女的脸部，大概是能不断向她们的体内施放一种麻痹和抗血凝的毒素，所以能令她们保持静默并持续出血。

    苏瞳毫不犹豫，伸手向储物袋掏去。本想祭出湛蓝，却吐血地摸到了一堆胭脂，绳索，小皮鞭，蜡烛，还有一瓶颜色可疑的药……

    “靠！真仙界的女人，果然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只想爬碧空殿主的床榻！”苏瞳羞得赶紧将这些东西通通丢回袋中，想起现在自己用的并不是自己的法宝。

    没有办法，她顺手捻起身旁一片竹叶，凝气为刀，飞旋入天，刹那割断那些吊掉侍女的绳索。

    突然受到惊吓，那些原本附着在侍女们脸颊上的怪虫子闻风逃逸，却被苏瞳捻起的花叶一枚一枚钉在了地面上！

    “恶心！”

    踩过死虫，苏瞳将八位晕厥的碧空殿侍女背到一旁，以她们的衣裙撕开的布条为她们包扎伤口。没有了毒虫的毒素，伤口血液很快凝固，这样一来，她们的生命也没有大碍。

    不过她们之中，也没有人立即醒来，低头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苏瞳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侍女们虽然没有死去，却是因为遇上了自己，如果一直被吊在这里无人问津，过不了几个时辰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陨命，那些醉酒的花草童子也是一样，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怕日后也难凝结人形。

    在她之前闯入昼宫的修士，说不上穷凶恶极，却也下手无情，并没有十分顾虑他人生命。这样一来，她继续潜入的危险又提高了不少。

    但已经见到昼宫大门，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一个闪身，从那已经打开了一道小缝的门扉之间跻身进入。

    现在她的身体，是二品金仙，但苏瞳实际修为，只有大乘圆满，再加上意境更为单薄，还不及大乘，所以事事都要小心，不然有来无回。

    走入昼宫之中，最令她不解的是，此地居然没有守卫。

    看来碧空殿主对自己的禁阵十分自信，除了在宫外设有侍女，宫内并没特别安排仙官把守。

    一股特殊的气息从苏瞳体内散出，她的整个人影在空气里变得模糊起来。

    绝境施展！

    呼吸，心跳降到最低，步伐行动了无声音，但行走速度却出奇的快，一眨眼便越过层层已经被人破解的禁法，直向宫殿深处靠近！

    渐渐地，她追赶上了前人的步伐，听到了他们轻轻说话的声音。

    “三哥，这昼宫里养的都是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背后窜出一只，我们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原来盗匪并不是一人，而是两个男子与一位女修。

    说话的人，正是位女子，也穿着侍女的衣服，不是内应就是乔装。

    “你不懂，我们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查明，那卞之问的藏宝库，就是这兽园子！他这手段使得好，真仙界里那么多人觊觎他的仙宝，有人说以他那样的身份和修为，得到这么多财富，纯粹是走运挖到了某个上古仙君仙王的秘库，但这么多年来许多人到访碧空殿，却通通没能找到他藏宝的地方。原来他根本没将那些东西藏起来，也没派人看守望，而是冠冕堂皇地放在昼宫里，只是我们不知道看到它们的方式而已。”

    剩下的两个男子，一个体形偏胖，一个体形瘦长，说话的人正是胖子，回答三妹疑问的同时，猛地回头看了看身后。

    但他看到的只是空荡大殿，还有那一根根支起天顶的青色木柱。

    苏瞳背贴着一枚木柱，不敢大声喘息，只道是对方的神识敏锐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大哥，你看什么？”瘦子也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感觉身后有人。”胖子狞笑一声，却不打算返回查看。“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若真有人，我一定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说完这一句话，胖子的呼吸声更轻，一般若真有人在身后尾随，听到这句凶残的威胁，就算自己忍得住，呼吸与心跳的节奏都会情不自禁发生变化，一旦节奏有变，胖子立即能从空气里感觉到异样的波动。

    但他屏息三秒，却未觉得有什么不同。

    真的是想多了……也许是昼宫里的一只小虫飞过。

    苏瞳的双眸变成了雾白的颜色，如果她有百分之百夜吹的血脉，此刻她便是透明的冰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心跳完全停止，呼吸也暂时封闭，没有血流和脉搏，身体自然也出卖不了她的存在。

    她算是躲过了一劫，却同时更加深刻地领悟到对方的强大，对方三人，怕是四品以上的金仙，以她二品金仙之躯，大乘后期的修为，根本无法抗衡。

    一定要远远避开这三人，看一眼夜宫模样，苏瞳才甘心离开这里。

    “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寻找藏宝的地方。”胖子呼唤着自己的两位同伴，脚步声由大变小，渐渐消失在了苏瞳耳畔。

    不敢妄动，又躲藏了几息，苏瞳才缓缓探出身子。

    但在她探出身的瞬间，一只可怕的虫子，却突然迎面向她飞来！

    那黑白的虫斑因离人极近而分外可怕，长长的尾勾差点人钉在苏瞳的眼珠子上！

    此虫正是外面麻痹了八位侍女的怪虫！

    被发现了！

    苏瞳的背心刹那被汗水浸湿，没想到对方的五感如此强大，心性如此多疑歹毒！先是以远去的脚步声麻痹自己，而后又悄悄蛰伏在最佳阻击地点等她冒头！

    如果是面对寻常对手，苏瞳的反应一定是激退！

    可是从破阵的手段和三人先走后绕回的计谋来看，这三人盗贼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所以以袖中一枚胭脂为飞刃，无视斑斓怪虫投影的恐惧感，苏瞳未退一步，反而弹出胭脂盒子，将虫子刹那撕开，而后毫不犹豫地向虫来的方向迎面飞去！

    看似是要撞入抛虫者的胸口，可虫来的方向竟真如苏瞳所料，并没有守候敌人！

    那个的盗贼，不知用什么步法和手段通通绕到了苏瞳身后，无声封锁她所有退路，只要她见虫急避，便立即会进入某一人的攻击范围，而后得到背心一刀！

    “咦！一个丫头！”

    “居然躲过了我们的伏击！”

    三人见苏瞳飞出百米，便各自从后方现身，其中唯一的女子速度极快，只是一跺脚，便瞬间百米，径直拦住了苏瞳的去路！

    这是什么神通！

    苏瞳本以为自己可以逃离，却没想到瞬间便被再次拦下，形成前后夹击的局面！

    “小妹妹，别走呀！”女子扭着腰，拿出了对付男人的一股风骚。

    “有点意思，不太像碧空殿的侍女。”胖子的目光从上自下看了苏瞳一眼，那目光令她很不舒服，仿佛她没有穿衣服一样。

    “如果是卞之问的侍女，发现我们之后，一早就通知护卫了，可她却尾随了一段时间……这说明她也不愿自己的存在被碧空殿的人知道。”

    胖子眼光果然毒辣，只是一眼，便判断出苏瞳的身份。

    “跟我们一样，也是混水摸鱼来的？”

    “大哥是哪个门派出身？小妹佩服！”无路可退的苏瞳，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对胖子抱拳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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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昼夜更迭（二更）

﻿    “无门无派，出来混口饭吃，倒是小妹子很有胆量，一个人便敢擅闯这碧空殿的内昼宫！”

    胖子看着苏瞳，为了摸清她的底细，倒是没有立即发难。

    “大哥抬举了，小妹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里送死？只是我师兄先行一步，我落在后面而已，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那笨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大哥一行兄妹三个了，啊哈哈哈哈。”苏瞳转了转眼珠子，大笑回答。

    如果自己声称还有同伴，对方便会有忌惮，如果因杀她而惹恼她那不知道藏身何处的同伙，说不定对方一怒之下直接触发昼宫的预警阵法，让仙将们前来围剿，那就只能大家一起倒霉。

    “哦？”胖子挑了挑眉毛，沉吟了一下，脸上的杀气果然淡了几分。

    “原来还有一位……小妹子，这样吧，既然都是来探宝的，不如我们联手可好？找到的宝物大家四六分账。”胖子示好般地向苏瞳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可是在翻手之间，一只红色的蠕虫突然高高跳起，迅速向苏瞳面门弹跳而来。

    什么同伙不同伙的，这凶残的胖子根本就不在意，愿意与苏瞳废话是因为想要卸除她的心防，以最迅速无声的手段将其送入地狱！

    他们这一次潜入昼宫的计划天衣无缝，绝对不能让人看清他们的容貌与招数。

    可是他速度快，苏瞳更快！

    这雪影仙子手里什么法宝都没有，只有一瓶子类似迷幻药的东西可供她使用！早知道对方不安好心，苏瞳在红虫弹起的刹那，将那瓶奇怪的药当头向胖子扣下！同时避过了红虫的攻击。

    “哈哈哈哈！本尊用虫多年，你以为我会怕毒？”根本不把苏瞳的“毒药”放在眼里，撕破脸皮，胖子与他的同伴们恼羞成怒地向苏瞳扑来。

    可这话还没说完，胖子突然面色潮红，呼吸气促，目光迷离起来！

    “啧啧，好猛的药性！”苏瞳一头汗水，生怕雪影仙子的迷幻药剂不济，可现在看来，为了放倒传说中的碧空殿主，那些仙子们可没少在迷药上下功夫！

    “大哥，你怎么了？”盗贼女修还没明白胖子中的是什么“毒”，关切地向她伸出自己的手，可是看到那白白净净的手，死胖子此刻还怎么忍得住，一把死死捏住，便要伸出舌头来舔。

    “不好！这是禁药！”瘦子脸都绿了，看向苏瞳的目光都变得不同，哪有女盗贼身上带着这种玩意儿的？简直太凶残了！

    “把……把给老子抓住，我要撕了她！”被三妹掴了一巴掌的胖子，腥红的目光里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丝清明，指着苏瞳愤怒咆哮。

    大概是意想不到的惊变，吵醒了昼宫中野兽的美梦，一头巨大的金狮突然咆哮着向四人冲来。

    此兽足有厚厚的肉垫，之前走路浑然无声，却在冲刺的刹那发出了雷鸣般的吼叫！

    仙狮之吼！

    五内共鸣！

    四人同时回头，便看见一头三人高的金狮口吐仙云，獠牙锋利，正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

    它的毛发，就如金子铸造一般，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气势威武雄壮，似乎是一位肉搏的战神！这等仙兽，就算是未被人豢养，一般金仙都不敢轻易招惹，何况卞之问的百兽，每一头都被法宝武装到了牙齿！它们是可以催动法宝辅战的超级战将！

    这头金狮，脖子上套着一枚金质的项圈，因为与毛皮颜色相同，之前并没有被四人发现，直到近身时，胖子才发现那金质项圈开始发光发热，而后万道暴雨之针便从圈中四散飞出！

    好恐怖的手段，如果不避闪及时，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那可怕的法宝钉成蜂窝！

    被狮子吼震得喉头一阵咸腥，不过此刻苏瞳兴奋都来不及，以迷幻药毒倒胖子，她脱身还有些困难，现在终于因为杀气引来了昼宫的仙兽，在混乱之下，她便有了逃生的机会！

    以敏捷的身法越过胖子头顶，苏瞳捂着胸口，迅速消失在房间当头。

    “臭丫头，你死定了，别想逃跑！”

    因为金狮无视女修，专门捡胖子和瘦子的屁股咬，所以队伍立即被它冲散，剩下的那个三妹便怒意冲冲地尾随苏瞳而去。

    三人之中，以此女修的遁速最为诡异，听到她的尖唳声后，苏瞳的心情猛地向下一沉。

    她本没有害人之心，可是这三人心狠手辣将她逼出了杀气！

    她虽只有大乘修为，而那女子至少是个三品金仙，但此刻已经与胖子和瘦子分开，她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猛地抬头，发现自己闯入的第二间秘室的房梁上刻着一枚简洁的月痕，苏瞳的心情又放松一丝……

    那花草童子曾叮嘱过她，凡是昼宫之中，有月影的地方，便是夜宫！

    虽然进入夜宫的代价非常奇怪，说出来未必有人相信。

    逆行经脉！

    如果花草童子是在骗她，那么她现在开始逆行经脉，立即无法疾速飞奔，马上会被身后歹毒的女子擒获。

    苏瞳眼前闪过那小娃娃圆圆的小脸，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

    “我信！”

    苏瞳的丹田陡然翻个，原本拍起的灵浪刹那坍塌，江河倒灌，灵气逆行，嗓子眼里那口淤血终于忍不住一口喷出！

    这是进入夜宫的方式，同样也自杀的方式，如果逆功时间太长，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不过因为驭灵**，苏瞳的经脉异常坚韧，似乎对逆功的抗性比一般修士要强了许多。

    看到苏瞳在吐血，盗贼三妹心中窃喜，看来对方已经受伤，并且遁速突然减慢，甚至脚步一个踉跄，直接从半空中跌倒在地。

    那狼狈的模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伪装，她快步蹑上，一脸阴毒地停在了苏瞳身旁。

    灭了这个口，她便可以回去寻大哥二哥！

    可就在这个刹那，她却见苏瞳摇摇晃晃自地上爬起，缓缓侧过头来，对她展露出了一丝妖冶的冷笑，而后整个人……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不可能！”

    三妹惊声尖叫，以她对幻术和阵法的造诣，可以轻易分辨幻影阵影，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笃定那女子有着鲜活的**，生动的灵魂，可是为什么一息之间，立地无形？

    苏瞳只觉得眼前一暗，而后整个人坠入了一片冰寒！

    眼前的所有景物通通消失不见，之前看到的是高大的殿顶，空旷房间，四壁没有装饰之物，只有粗大的柱子，支撑起整个昼宫。

    但此刻自己已经置身于琳琅满目的法宝之中。

    此地简直无法以言语来形容，人间帝王都不能想象此地奢侈玄妙。地面是以仙玉铺成，难怪整个碧空殿的灵气那么精纯干净。墙面以金石雕花，四壁生长着奇花异草，这些花草中有的是真，有的却是假，不过假的比真的还值钱，因为它们通通都是由仙丹，元素精魄妆点而成。

    地面并不整洁，随处丢弃着法宝，一些是珍惜的原料，一些是废弃的半成品，不过就算半成品，其中散发出的威压都令苏瞳心尖颤抖，以她现在的修为来说，即算是只捡起一片原矿石，其锋利程度都可与湛蓝宝剑媲美！

    “我懂了……卞之问，自己炼器，或者说，有人能帮他炼器，所以他手里仙宝数量才那么惊人！”

    “不过我在玄谷世界时，如燕仙子曾提过，仙君级法宝极难炼制，几本都靠上古遗留，能炼君级法宝的神匠举世难求，难道卞之问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是神匠？”

    “先不说他本人有没有这样的手艺，就是这满地的珍惜材料……价值都已远远超越一般仙人的私藏了吧？”

    “他哪里来的财富？难道如那些金仙所说，他真是仙王之子？”

    没走出几步，苏瞳便气血上涌，头晕眼花，逆行经脉时间不过五息，她已有一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环看四周，还有无数深邃走道不知通向什么地方，苏瞳一咬牙，重振灵息，身影便立即消失在夜宫的珠宝之光下。

    她耳边很快响起了盗贼三妹的叫声。

    “出来，小贱人，你在哪里？”

    此刻苏瞳的身影已经缓缓出现在盗贼三妹的身后！

    她赌对了！这进入夜宫的方法，对方还不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还没有详细地告知盗贼三妹！

    “你叫这么大声，就不怕引来野兽吗？”在苏瞳出声之前，森罗毒手，已然发动！

    没有法宝，此招灵动诡异，配合绝境施展，在偷袭之下，威力不俗！

    苏瞳一掌，轻易打在了三妹的后心！

    虽然杀不了三品金仙，也令其吃了一个暗亏！

    “你你你……你怎么跑到我身后去了！”盗贼三妹目若铜铃，完全不能接受苏瞳的神出鬼没！

    她本以身法和遁速骄傲，可是对方的行迹，难道快得让自己都无法探知和捕捉了吗？

    管不了这么多，盗贼三妹扬手便祭出一对子母环，此器凶悍，以险闻名。再加上她专门修炼的暗杀之法，若正面厮杀，苏瞳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可是一见对方认真，苏瞳便拍拍屁股，做了个鬼脸，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题外话－－－－－－

    以后二更时间改到四点好了，中午的写作时间受小毛睡觉时间影响太大，三点老是不能按计划完成，四点充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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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领先三天（一更）

﻿    就在苏瞳与盗贼三妹纠缠之际，在男宾通道里的君琰与楼腾飞已经走到入口，却没想象，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番不曾预料的景象！

    出口处被禁术死死封印，犹如宇宙黑洞一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冰凉的地面上，盘坐着数十位修士的身影，他们通通都是比二人更早一步到达此地的十域修士。

    楼腾飞目光一滞，粗略数数，在出口处打坐的，约有二十八人之多！

    不过这二十八人，落在君琰眼中，便只剩下了十三个。

    十三人里，又只有七人尤其惹人注目，左侧倚在墙角的，是一位中年汉子，衣衫褴褛，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他盯着那汉子灵活的手指，从漫不经心的动作里，看到了杀戮之光。

    而离中年男子不远，有一衣着极华丽的男子，美髯飘飘，君琰素来对衣饰过份粉饰者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一个人一旦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外表，必然分心于武道，但此人虽有美玉相佩绫罗加身，目光里却有一种纯粹。

    在一群男子之中，当属一个女装打扮者最引人瞩目，此人楼腾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是看不出他的男儿身子，不过既然没有遭遇令瑶一样的驱逐，自然是花草童子们认可了他男子的身份，不过要是觉得这人妖是在哗众取宠那便大错特错，因为此刻他正盘坐在两具尸体之上，对着君琰妩媚一笑。

    笑里带着寒意，似乎只要君琰口出侮辱言词，立即会如那两具尸体一样！

    同是十域的强者，能找到屠坤圣殿者都拥有非常手段，这人妖能切瓜一样干掉两个，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人妖身旁无人靠近，只有一位老者相比众人，与他距离最近，老头儿须发皆为赤色，模样却老得不能再老，皱纹模糊了眼睛与嘴角的曲线，仿佛只剩下一层松垮的皮肉。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君琰不得不提防再三。

    右侧霸占着窗台而坐者，孔武有力，浑身肌肉如精钢铸造，一见君琰到来，双目里便燃起了汹汹的怒焰！

    对，他们曾在三首石台争霸里打过照面，当时此人正在追击重伤的夜吹，却因君琰从天而降打消了主意。

    龙枚！

    他也来了！

    君琰此刻却不看他，若不是记着龙枚得罪过苏瞳，他未必将其放在心上，被他特别关注的七人中，当属龙枚对他的威胁最小。

    数过前五后人，君琰的目光停留在出口之前两个人的身上。

    其中一人，身披铠甲，铠甲从头包裹到脚尖，只露出一双眼，此时那眼是闭紧的，倒但只要感知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便能感觉到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怖！

    此人修为……君琰完全无法看透，甚至在他就这样静静席地而坐时，便感觉到了莫大压力。

    感觉到君琰的目光，申侯缓缓张开了眼。

    果然是一双阴鸷冷酷的眼，掠过君琰之时，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

    不愿与此人有过多的目光交流，君琰撇开了头，被他关注的第七人，不过是一个容貌衣饰都极为平凡的男子，身上没有一点杀气，甚至气息都很寻常，可在现在的场景里，保持平凡，本就是一件极不平凡的事情，如果君琰猜得不错，此人会比之前那位全身包裹铠甲者更加可怕！

    见有新人到来，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因为一入此间，便是为屠坤战车而来，来者……皆为敌！

    这样的局面，君琰自然可以应对自如，当他散发出自己的一抹霸道无情的气息之后，那些带着敌意与试探之意的目光立即和善了不少，因为他们能从君琰的气息里估算出自己与他实力的差距，继而聪明地选择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不继续向前走？”虽然没有过招，但楼腾飞能感觉到众人对君琰和自己的接纳，坐定之后，他不解地指着堵塞在出口上的黑洞，好奇讯问众人。

    “你没看到此间有阵吗？”卖了君琰一个面子，旁侧有一带刀大汉哇哇叫嚷起来。“那是一个时间封印，五天之后便会自动解除，不过五天内谁要敢去碰触它……呵呵，之前有三个没眼色的家伙，喏，他们现在在那里。”

    带刀汉子努了努嘴，楼腾飞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眺望，这才发现窗帘后还藏着三个死人。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闭紧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君琰紧紧地皱着自己的眉头。

    不是为龙枚在此而烦恼，不是为两位连他都看不穿修为的强者而焦虑，不是因为出口莫名其妙堵着一个谁都破不开的禁阵，而是为一个本应该出现在此的人！

    “傲青……怎么不在！”

    傲青、夜吹、雏翎都不在人群里，君琰确信男宾通道只有一条路可走，纵有些偏厅可以休憩，却绝对不会通往别处！

    既然如此，那明明走在他前头的混蛋，去了哪里？

    冥冥之中，不安爬上了君琰的心头。不知自己的求助，此刻有没有传达到此刻唯一能帮自己的那人手中？

    “我们现在去哪里？”爬窗而出的傲青，夜吹，雏翎三人站在偌大的宫闱前，不知从何处下手。

    “分头行事。”

    傲青想了想，足尖在地上点点，笑着说出了四个字。

    “分头行事？”雏翎有些诧异，因为碧空殿里禁阵颇多，如果三人分开行走，遭遇危险便难相互扶持。

    “你们也看到了，男宾女宾道出口都被阵法强行锁死了。”三人越窗而出后，自然还是沿着回廊外侧行走，在尽头看到了封死出口的禁法，感觉到了禁阵的强大。

    “不错，那是一个时间禁制，自然衰减，至少要两三天才会打开。”雏翎的估计与回廊里众人听到的指令只差一天左右，说明他的确精通阵术。

    “这便说明，我们三个，有七八天的时间先于竞争者们探索屠坤圣殿。这是绝佳的机会。屠坤圣殿规模巨大，如果一一破阵而解，也许走遍此地都需要一年光阴，我们必须是先排查四周，找到最有希望突破之处，等那些被阵法封印的笨蛋们走出来如苍蝇一样没有目标乱转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专注于一处。”

    傲青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放眼望于，整个屠坤圣殿的房檐栉比鳞次，一眼看不到尽头，大概也是因为他太大了，所以先前几次前代强者们进来探宝，都没有查到屠坤战车的下落。

    “分头行事，这两三天我们的确能排查一些地方……”夜吹已经被傲青说动。

    “只是……”雏翎还有些犹豫，但他的声音却被傲青打断。

    “如果你们信我，我便向你们透露一个绝密的信息。我想起……不我知道南星域王的好东西，通通藏在一个名为‘昼宫’的大殿里，只不过那地方是整个碧空殿的阵眼中枢，被层层秘法保护，以肉眼……是找不到的。”

    傲青说出“昼宫”二字的时候，雏翎的双眸剧烈一抖，那一闪而逝的星火似被傲青捕获，但他却佯装不查，继续小声在二人耳边低吟。

    “我们三人分开后，你们不需要强行破阵，只要用最简单的手段去推演，附近楼阁山峰水的阵力从何处而来？被强力阵法保护的建筑都集中在哪里？有了这些消息之后，我便能推演出昼宫的具体位置。三两天后，等苏姑娘出来，有了她的图腾禁加上雏翎的罗雀禁，大师兄的冰封之力还有我的手段，才是我们四人爆发的时候。”

    “好，就这样说定了。”雏翎欣然领命，抱拳便离开了夜吹与傲青。

    “小心。”夜吹看了傲青一眼，选定方向后也快步离开，时间一刻不能浪费，要在那些被困者之前，找到昼宫下落。

    昼宫……

    直到走出傲青的视线范围，雏翎才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回头打量远方，自然也看不到是傲青的身影，但此刻雏翎的目光却充满了激动与惶恐。

    昼宫有宝，在碧空殿主在世时便是只有数人才知的秘密，现在碧空陨落，知之者更是五指可数。

    傲青为什么对此地如此熟悉？

    他的措辞，亦十分值得琢磨，他提起昼宫时，最先用的是“我想起”三个字，觉得不妥，才换成“我知道”，但“想起”比“知道”可怕太多，难道他先前是知道的……却又失忆了，而后才能想起……但傲青并不是他所知，能触及昼宫秘事之人！

    “师傅，我要怎么办才好？”摸着自己的眼睛，雏翎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才坚定向前走去。

    在夜吹与雏翎离开不久之后，傲青已经走入一片梅园，此地梅花开得繁茂，但观梅的长廊却已经布满灰尘，墙上字画有被人撬走的痕迹，那放在墙角永远都斟满琼浆的酒壶也消失了。

    拱门上两个字已经破败不堪，只有“梅居”二字还依稀可见。

    “碧空殿中永恒白日，所以就算昼宫近在眼前，也没有人能看得见……昼夜更迭。”傲青站在苏瞳在梦境里给人倒酒的位置，眺望着她曾眺望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宫殿，名为“昼”。此刻被屠坤殿里最厉害的阵法层层保护，令它完全消失在世人的眼前，但此时傲青澄清的眼中，却倒映着它那威武雄浑的殿顶，精致璀璨之雕花！

    他看得见！打一开始，便在眼前！

    －－－－－－题外话－－－－－－

    亲爱的们，又到月末了，兜兜里还有票票没？有票直通夜宫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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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贼有三波！（二更）

﻿    傲青笑看被阵法遮挡的昼宫一眼，居然掉头向与之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抢得先机又支开夜吹与雏翎，为的竟并不是昼宫之宝！

    遥看他行路方向，赫然是碧空之主那拥有孔雀毛被褥的寝宫。（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女宾通道内的苏瞳，依旧在温暖兰汤里沉睡，火毒圣旗忠诚地守护在她四方，就算有人影偶尔掠过这片浴池，也并没有发现五毒之阵的存在。

    入梦的苏瞳，还在昼宫中战斗！

    “乱筋易骨！”

    在她的冷哼声中，盗贼三妹双脚立即盘成麻花，“噗通”一声从半空跌落。

    盗贼三妹本是想用剪子手偷袭苏瞳，但不知为何，原本伸手的动作却伸了脚，竟将自己双腿扭在了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苏瞳有些感慨，犹记得自己在纹雷殿玄老头门下时，师傅问她的一句话：“如果有一日，没有法宝在侧，你要如何自处？”

    正是因为这句，她苦炼神通，今日与三品金仙对峙，除了有可以自如在昼夜宫殿里移形的优势，其实她都是以自己的真实修为应战，没想到居然能将对手打得鼻青脸肿。

    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女修悲愤万分，气恼之余，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气死我也！你个小妖女，用的什么法术？我要撕了你的脸，你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她自成名之后，从来没有如今日一样憋屈，要是以力碾压，要杀要剐她也服气，气的是对手不过一个小小二品金仙，气息时有不足，用的却是五花八门的功夫，一会儿令她筋骨错乱，一会儿用最次等的封定术，一会儿又用掌风，但凡她要反击，此妖女便刹那从空气里消失无踪，仿佛此地藏着二度空间，可任人自由出入。

    她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神出鬼没，现在她口吐鲜血，纯粹是被气炸了肺！

    三妹的哭声之悲愤委屈，让苏瞳听来都觉得有些心酸。

    哎……好可怜啊……若我是男子，只怕要心痛你。

    见对方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苏瞳二话不说，将这盗贼三妹用雪影仙子为卞之问准备的小绳索给捆绑在一旁的窗户底下。

    一会儿她离开昼宫，便通知花草童子前来抓人，碧空殿的仙官们，会给这些擅闯者应得的教训。

    “乖乖的，闭上嘴，憋住气，甭出声。”在盗贼三妹的嘴里塞上一团臭袜子，再将窗帘拉上遮掩了三妹的身影，以防止她同伴到来又将她带走。

    三妹的眼神若能杀人，此刻苏瞳绝对已经死了千百次。

    不过当苏瞳无视其目光，拉上帘子离开之后，三妹犹有不信。

    “原来……她不杀我。”她目光一沉，继而由愤怒变得怨毒：“今日你不杀我，日后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就在此贼这样想的时候，原本已经遮盖在她头顶的窗帘又悄悄拉开！

    咦？难道她又回来？女贼正疑自己为何没有听到来人脚步声之际，突然看到了一双极为陌生的眼。

    到来者，既不是那神出鬼没的丫头，也不是她的两位哥哥……但这双眼十分迷人，仿佛无尽碧海，刹那便将人心魂卷了进去，就在盗贼三妹心跳加速之际，那眼内突然涌起无尽的杀戮之息，如滚滚江海，不容拒绝地冲入她的识海，撕碎了她的灵魂！

    只是一瞬间，此女暴毙！

    苏瞳不知身后发生的变故，正悄悄潜入另一个房间，其实在夜宫里行走更加安全，但是经脉逆行对身体的伤害极大，真不知道这个变态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如果没有花草童子提醒，只怕仙界诸人永远都猜不到昼夜宫殿的秘密。

    “为什么昼宫里的百兽都不见了？”踏着无声的步伐，苏瞳脊背有些发寒，总觉得没有声音更让人忌惮。

    她应该赶快离开这里的，但谁让她很无辜地，在昼宫里又看到了……楼梯？

    从外部看，昼宫虽大，却只有一层，这一层十丈，威严气派，但谁知道在昼宫之内，居然出现了上向攀援的楼梯！

    这梯子又通向何处？难道除了昼夜，此地还有被折叠的异域？

    对碧空之主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的好奇也完全抑制不住，踌躇了一阵子，苏瞳还是没什么出息地迈出了自己的脚步，踏上第一阶梯台。

    “我再看看二层，看完二层就走……”

    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好不容易得到游览昼宫的机会，苏瞳总是想多看几眼，记在心里好回去告诉傲青。

    哈！二层了！

    走上二层之后，苏瞳看到的又是高高殿顶，日光从窗棱之外斜照入堂，但四周陈设已经发生变化，梁顶悬挂大小金丝铁架，放置水盅食盘，似乎是专门养鸟而用。

    不过鸟兽都出去巡游，二层殿内也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飞影，就在苏瞳屏息凝气四下打量之际，一个无声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此人正是三个盗贼中为首的大哥，肥硕的身材堪比硕鼠，脸皮子被野兽利爪撕下一半，却诡异地没有流血，反而露出是与之前容貌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他屁股上还插着几枚金狮飞针，右手手指焦黑，左肩有一枚贯穿性的血洞，看样子似乎不止被一头仙兽袭击。

    不过就算如此，他的修为也因高出苏瞳太多而令她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去死！

    看到苏瞳的身影之后，胖子便举起左手，食指与中指之上，酝酿一股黑芒！

    自见此女之后，他便与同伙失散，现在三妹和二弟行踪不明，这来路不明的女子，绝对是一枚扫把星！何况她还给他下过强力春药，害他差点与野兽肉搏，这仇若不报，难消他心头之恨！

    气息感觉不到，但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淡淡杀意，还是立即被苏瞳捕获，她猛地回头，却看到那蜿蜒如蛇，却淡而不可捕捉的黑芒正向自己后心而来！

    嘶！

    苏瞳眸底刹那无光！

    躲不过！对方的攻击看似轻盈，实则完全没有死角，无论从那个方向看似乎都要正中自己心窝！

    苏瞳猛地抬头撇向悬梁，却吐血发现，这二层楼第一个房间梁顶所刻，并不是夜宫月痕，而是一枚白日，所明这里，并没有夜宫！

    不能潜入夜宫里躲藏，连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

    就在苏瞳手脚发凉之际，天空突然荡过一条绳索，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一把抓住苏瞳的腰带，便将她倒吊提起，避过胖子的指风，稳稳落在大殿的横梁之上。

    “你是谁？”没等苏瞳回过神来，一击失手的胖子便愤慨地咆哮起来。

    的确……

    你是谁？

    苏瞳诧异地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子，此人一身黑色的夜行服，从头包裹到脚尖，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你没听这丫头说过，她有先入殿的师兄吗？”黑衣男子中气十足地指着苏瞳，顿时将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师兄？

    胖子一愣，的确是想起了苏瞳的话，不过当时听来，还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入殿二层楼后，居然真的来了援手！

    “呀呀呀，这死胖子有些本事，居然还戴着假面皮来偷东西，从假面皮子下面露出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脸上一枚毒草烙印吧？”

    黑衣男子蹲在房梁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脸色已然发黑的胖子，聒噪得像一只乌鸦。

    被他提醒，苏瞳果然发现胖子左脸伤口下，隐藏着一些黑纹，不过具体是什么烙印，她却看不清楚。

    “我听说……”黑衣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狞笑着说：“罗云山南边山坳坳里，有七十八毒修洞府，其中一位自称荼荼仙的修士，修为已经达到五品金仙，还差一步，便是仙君，他擅于用毒，却喜欢以虫修手段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敛财聚宝，此仙杀人无数，许多金仙都葬送在此人手里，若是今日任他在碧空殿主的宝库里取走君级法宝，此人岂不更加无法无天？”

    听黑衣男子的描述，胖子先是不屑后是惊恐，不知此人为何会对自己的身份甚至生平如此了解！

    “老子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你知我真身，那么今日你势必要死在我的手里！”胖子怒了，而且他绝对有怒的资本，因为在他咆哮之际，他身上的威压便开始疯狂爆涨！

    有动听的仙乐从窗外飘来，大概碧空殿主的仙宴已经正式开始，所有仙官、护卫……包括卞之问本人都已入席，自然没有什么人能注意到此间骚动。

    五品金仙，只离仙君一步之遥，仙威当真不凡，已不再打算取宝，只想杀人灭口，荼荼仙此刻肆无忌惮！

    苏瞳的修为不济，根本承受不了五品金仙爆发之威，只觉得灵魂一阵撕裂之痛，眼前一黑便要从横梁上坠落，但正她无力之时，却被黑衣男子伸臂揽住，而后不由分说，拾起一把落在横梁上不知道积淀发酵了几百年的鸟屎，一把拍在了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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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你说我是谁？（一更）

﻿    “你干什么？”苏瞳发现自己身上沾了鸟屎，觉得好恶心，可还没等她生气，就见黑衣男子又抓起同样的东西，抹在了自己屁股上。

    这家伙一定是疯的。

    “嘘！你听，鸟儿们都回来了。”黑衣男子一点都不嫌弃鸟屎不洁，笑眯眯地将手指竖在唇旁，不过带笑的眸子里，却带着寒光。

    “扑棱扑棱！”

    很快鸟儿们的震翅声便如暴雨雷霆一般响起。苏瞳向声音来的方向看去，顿时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只见排山倒海的仙禽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飞来，有的毛色鲜亮符合她对仙界飞鸟的美好幻想，可是更多飞鸟，却长着利齿钩镰，长舌布满棘刺，羽下藏着爪指，模样分明是传说中的恶龙！

    万鸟振翅膀，强劲的风暴刮得整个大殿都在摇晃，苏瞳站立不稳，只得立即趴倒，四肢紧抱横梁。割过皮肤的狂风，甚至在她脸颊上划出道道血痕，如果被某头巨鸟撞到胸口，肋骨与内脏一定同时粉碎！

    鸟兽之多，将整个房间充满，它们甚至可以极低空飞行，掠过时在地面擦出刀剑斩过的痕迹。

    苏瞳费力地张开了眼，只见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荼荼仙已经倒掉在某只巨禽的爪下，风一般地消失在她视线的尽头。

    风中只传来一阵微弱的“啊啊”尖叫，人却不见踪影。

    这些鸟群来得快也去得快，转眼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苏瞳与那神秘的黑衣男子二人。

    苏瞳头上还沾着两根鸟毛，表情木讷地抬起头来。

    “它们为什么只抓荼荼仙？”

    “因为我们身上有同类的味道。”这大概是对鸟粪的一种文雅称呼。“而那胖乎乎的家伙看上去肥美鲜嫩……看上去一定相当好吃。”男子似乎做了一个舔唇角的动作，只不过脸上裹着黑布，动作并不明显。原来他用脏东西摸苏瞳的屁股，是为了救她。

    苏瞳想想荼荼仙满身肉膘的模样，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可怜的家伙，还是个五品金仙，怎么就落了个给鸟果腹的下场呢？

    这昼宫里的野兽，实力也太强大了，难怪挑其精锐，便能组成屠坤战车那等变态的仙宝，哪里是可战仙君？分明可以碾压任何君级仙人！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苏瞳又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黑衣男子身上。

    鸟群已散，盗贼中实力最强的老大荼荼仙也被带走，此刻苏瞳理应心情放松，但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却有一种比面对仙兽或者盗贼更危险的感觉。

    “我是你……师兄啊！”男子笑了笑，拉下自己的面罩。

    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轮廓分明，浓眉大眼，鼻梁很高便衬托出了眼窝的深邃，嘴角似乎是习惯性地向一边勾起，若称为祸水，绝对没有问题！

    苏瞳生平所见，也有一些称为“绝世”二字的男子，比如东王，比如君琰，比如傲青……

    但此人没有东王美的那种阴柔，他的眉眼刚毅，如山岳的坚韧，他也没有君琰那般寂静孤独，因为他一直在笑，笑得活泼生动。

    只有傲青，能与此人相提并论，虽然二人容貌完全不同，但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在苏瞳的心中重合于一处。

    是什么的？

    苏瞳微笑皱眉。

    啊……是气质！玩世不恭中带有三分亦正亦邪的气质，仿佛天地万物，都无法入眼，仿佛世上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值得凝眸。

    这种人，很可怕！

    因为你看不穿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也琢磨不了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你以为知晓他的所有，却很快发现，自己所知，不过他冰山一角。

    不知这一眼对望，苏瞳心中闪过多少念头，男子已经轻轻走上前来，突然一把将苏瞳压在了横梁上。

    “我救了你，你用什么谢我？”

    这姿势实在是暧昧，黑衣男子压在苏瞳上面，英俊的面堂直逼苏瞳的脸，双唇紧紧抿在一起，似笑非笑，却声音蛊惑得让人无从拒绝。

    无论他是谁，俊美的皮囊都对女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遇上作风放荡的仙子，只怕早已经迫不及待与他好。

    苏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情不自禁目光迷离起来。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像把玩珍物一样，一点一点划过对方无暇的脸颊，声音便得渴望和颤抖。

    “啊！原来你喜欢玩这个，呵呵……臭不要脸的！敢打老娘主意，戳瞎你眼！”

    手指自下而上，在靠近男子眼下时，苏瞳的声音从温柔突然变得彪悍，手指凶狠且大力地向对方眼珠子里一捅！

    “滚犊子吧你！”

    在对方吃痛之际，苏瞳一脚将其撂飞！

    绝无想象，苏瞳会使出这么阴毒的一招！黑衣男子的表情很是狼狈，大概从出生之日起，便没被女人这样羞辱过一样。

    “你知我是谁？”捂着自己的眼，男子声音凛冽起来！

    “你又知我是谁？”苏瞳此刻已经不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想赶紧离开这倒霉的鬼地方。

    她并没有逃走，因为从对方的身法上看，修为定然不比荼荼仙差，如果自己示弱，一定立即就会被他抓住，所以她干脆从横梁上气势汹汹地跳下，迅速施展出坑人**！

    一头长发，开始向天空倒卷，苏瞳眉心闪烁起一枚繁杂图腾，似金龙剪影，又像毛龃出世，一股洪荒之威自她裙下爆发！

    “你们趁碧空殿主设宴的机会来探昼宫秘密，我便在此地静候你们这些小贼多时！”手伸五爪，将黑衣男子纵身扑来！

    置身苏瞳爪下的对手，时刻能真切地感觉到一种天地崩塌之感，她的右臂，犹如龙魂附体，无坚不摧！虽未真的被她握住，亦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心神，乃至灵魂都被其撕裂！

    这等仙威，绝非一般金仙可以散发，她的力量，绝对是仙君！

    卞之问的修为，不过才到仙君，没想到一个为他守宫的女子，亦是仙君！

    若是换了别人，在双眼被戳痛之际，一定更看不透苏瞳的坑人**，只会被她翻卷起的恐怖威压吓得掉头就跑！

    但这黑衣男子不但不退，反而停止吃痛的叫声，将捂着双眼的手放下，眼底闪烁起奇异的精芒，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兴奋！

    “有趣！太有趣了！”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既无视苏瞳神通，一步跃起，无视眼前龙影飞舞，连眼都不带眨地一把将苏瞳腰带抓住，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混蛋！”

    坑人**第一次失效，对方甚至连犹豫的表情都没出现过一丝，苏瞳只感觉那可恶的手拍到自己腰间后立即吸去了自己浑身的力量，现在自己居然只能如软绵绵的面条一样，任其拿捏！

    苏瞳的脸憋得通红，知道自己是踢到一块大铁板了。

    “小美人，你好可爱，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笑眯眯捏着苏瞳的下巴，如挑逗自己家养的小猫，不过表情嘛……分外地邪恶，看得苏瞳心脏一阵发憷。

    苏瞳咬着自己的唇，不知道应如何做答，可惜她还没有想出摆脱困境的办法，对方恶魔般的声音便再次钻入自己耳中。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名叫雪影，风月圣尊座下一白衣弟子的仙徒，这一次跟着芰荷大仙家小孙女一起到碧空殿来做客。”

    没想到黑衣人这也知道，苏瞳更无话说。但直止此刻，对方还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而且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心惊肉跳！

    “不过风月圣尊一脉，只传风林掌与月神变两个神通，可没有混乱修士四肢反应的邪术和刚才这种气势极强，却没有实质攻击的歪法！”

    没想到之前以乱筋易骨对战盗贼三妹，也被此人看见！

    苏瞳双眸剧烈收缩，觉得自己在黑衣男子面前没有一点**可言！此人身份……呼之欲出，可自己却曾对他说过那么可笑的话。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黑衣男子就是要把苏瞳逼疯，他舔舔干涸的唇，将自己的面罩重新戴好，乐呵呵继续向苏瞳心口开刀。

    “我记得那雪影妹妹，可是日日对着我的肖像画看得出神，此来还专门准备了几种特殊的药剂和绳子，却被你浪费在了荼荼仙的身上。”

    “最可笑的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在本尊面前自称此宫守卫！”黑衣男子喷在苏瞳脸上的热气，笑中带的讥讽，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男子挑着长眉，伸手捏着苏瞳的脸蛋。

    “知道了。”苏瞳欲哭无泪：“卞之问。”

    就算失踪依旧被仙界众人惦记了几千年的恶魔之子，无所不能所过之地皆鸡飞狗跳杀人如麻风流无限的碧空殿主南星域王仙王私生子卞大大！

    她居然伸手戳过他的眼珠子，这一次，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了！苏瞳挤出一个比哭难看一百倍的笑。

    看着苏瞳表情的变化，卞之问觉得极为有趣。其实还有一些话他没说出口。

    他还听说了她一些消息，她帮助了花草童子，以真心换得花草童子不传之术花草禁全章！

    他的娃娃们，虽然单纯，却也不是容易被人迷惑的笨蛋，若只伸过一次援手，是绝对得不到他们手里花草禁全章的，此女必须心境洁净无暇，为万灵所爱，才能得到花草童子无私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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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邪火的开端（二更）

﻿    卞之问看着苏瞳，心中历数他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她救了他八位侍女。

    她知道夜宫的秘密，数次进入，却只看不拿，仿佛观光客一样，对一切充满奇怪的好奇。

    她应该善良，连对她咄咄相逼的盗贼三妹都不忍杀，累他亲自动手。

    但她的打法却很诡异，出手第一招，便是毒功，而后便是奇怪的让人肢体反应产生错乱的邪术，还有那最令他兴奋好奇的虚张声势之法。

    从她功法的套路上看，完全看不出她的师承，而且可以笃定，这些阴招，都不是什么好人教的。

    那么她是谁？

    夺舍？

    卞之问不信普天之下，有夺舍之躯能从容通过他的禁制走入碧空殿里，但她绝对不是雪影，那个风月门下无聊的花痴！

    莫说那日日对他画像舔纸的无脑女子，就算是矜持的仙界女子，只要闻他名者，都知他容貌，都愿与他交好，可是眼下的姑娘却伸手抠他的眼珠子！

    卞之问情不自禁凝气于眼，再一次认真地打量苏瞳，他似乎能在雪影的容貌下，看到另一张脸，但看得不甚分明，只觉得她的左眸有异，似乎不是真眼，而是封印着花草禁的一枚禁珠。

    这种感觉很奇怪，两个人的灵与肉，重合在一处，他又说不上这是什么邪法，只是更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真身是谁。

    美丽的女子，卞之问见得太多，但有趣者，着实少得可怜，眼下这位，便很有趣，有趣到他都舍不得立即将其踢出昼宫去。

    “我不够帅？”绷着脸，卞之问对苏瞳发问。

    苏瞳头上掉下三条黑线？这是什么鬼问题？难道堂堂南星之主，杀人前还要听几句恭维？

    “那哪可能？碧空殿下那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悲苍海，上天的鸟儿见了要落地，水里的鱼儿见了要沉湖，难怪那么多仙子慕名而来，卞大大这张脸，生来就是要揉碎满池子芳心的祸水妖物！”

    苏瞳夸张地伸手高呼：“不要直视我，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

    呸！

    卞之问的脸皮子在抽筋，虚情假意的赞美他听多了，但这么夸张到如此程度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要不是定力非凡，他真要一口口水喷这嘴上没谱的女子一脸。

    “你，你想活命？”卞之问扬了扬眉，强忍下了笑意。

    “当然想！”苏瞳拼命点头。

    “那你怎么补偿我？”

    “暖床？”这碧空之主看上去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苏瞳不确定地拧了拧自己的衣襟。暖床也可以……只要自己成功抽离意识回到千年之后，便宜了真正的雪影仙子，也算成人之美！

    “你想得美！别做梦了！”卞之问狠狠敲了苏瞳一个爆栗！“你那奇怪的术法有趣，先做我侍女百年，将功折罪，我便不追究你来盗宝的恶行了。”

    “我又没有偷什么东西。”苏瞳撇了撇嘴想要伸冤。

    “你说什么？”卞之问侧耳，目光发寒。

    “多谢殿下宅心仁厚，这不杀之恩雪影没齿难忘，若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雪影一定两肋插刀，为您卖命绝不皱一下眉头！”苏瞳的大声疾呼和奋力拍胸之响差点震聋卞之问的耳朵。

    假……假得实在是让人想哭，但卞之问却很兴奋，好久没有遇着这么有趣的人物了！

    “来，跟我走。”他一把提起苏瞳，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大步向前走去。

    “干……干什么？”苏瞳弱弱发问，只想快点切断与雪影仙子之间的联系，但又不得要领，还被困在她的身体里。

    “还有一个杂鱼未找不出来，你身为侍女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同我驱贼。”

    我日……

    苏瞳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任卞之问拖着向房间深处走去。

    “火！着火了！”

    男宾通道里突然发出一阵惊叫，那一直坐在窗台上的龙枚，突然看到了滔天大火从屠坤圣殿内侧升起，那火外焰为红，内焰却是深得发紫的魔火，从瞬间扭曲的空气来看，便知那火威力惊人，就算是仙丹法宝都能被焚毁一空！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听到消息都坐不住了，瞬间所有盘膝而坐的强者通通站起，挤在龙枚所占的窗台旁，吃惊观望廊外之景。

    时间封印大阵，阻碍的是他们前进的步伐，却并不影响他们眺望远景，此刻窗外屠坤殿内正燃起汹汹烈焰！

    那是……南星域王寝宫的方向！

    二十余人中，有那么七八人手里得到的信息比其它人更加详细！能借十域秘境开启的机会，找到屠坤圣殿所在者，皆实力不凡，但每个人对屠坤的了解程度深浅不同，有的人只是莽撞前来，有的人却握有数千年前仙宴来客们依照记忆所绘的碧空殿图！

    有图者自己不会暴露自己，但只要他们手中地图完整，便能轻易分辨那诡异的大火，正是从南星域王的寝宫里燃起，那是域王活着的时候待得最久的地方，也势必是寻找法宝最关键的地点，怎么能让火将其烧毁呢？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那打一开始便被君琰关注过的富贵者拍着膝上尘土，一脸肃穆地站起身来。

    “各位道友，事情发生突然，想必此刻大家心中与我有一样的疑惑。”

    本来大部分人都在震惊地隔窗观火，现在却被这穿戴皆华贵的中年人声音吸引。

    “屠坤殿是什么地方？就算雷劈下来都不可能失火，那火起的诡异，必是人为祸乱！但就算人为，要让屠坤一殿大火盖顶也绝非易事，最可怕的是……我们通通被阻在此回廊里，怎么可能有人走在我们前头？”

    “也许这位兄台说对了……说不定此地除了回廊，还有通道直通外界。”君琰黑着脸，想起了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傲青。

    富贵者与君琰的对话，让在场诸人通通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在来屠坤殿前，他们多多少少听人劝戒过，在屠坤殿里，一切都要按照阵法的指示行动，因为此间禁阵诡异，一旦有越礼者，绝对严惩不贷！

    所以看到回廊出口被时间禁封印，众人二话不说，原地等待，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反正来人都盘坐在此，也比较不出谁先谁后。

    如果起点是公平的，众人没有异议，但现在发现，很有可能有别的修士已经走在他们之前，而且掏空南星域王的寝宫并将它付之一炬，那大家便再也坐不住了。

    “我建议……集合众人之力，强行破开这时间禁制！”那须发赤红的老者突然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手指阻塞入口的禁阵大声咆哮。

    在回廊内骚动不断之际，域王寝宫的火海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傲青手握一张仙人画轴，热风将画卷蚕食于烈火之中，很快他手握的部分也黑如焦炭，从他指缝吹落。

    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火燃起，便不能再回头。”傲青的眼中，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似与他平日，完全两样。

    “我，回来了。”

    这低沉的声音，令整个屠坤大地莫名悸动！

    大步从火里走出，傲青的衣角在风中飞扬，这罹天的凶焰，湮灭了什么，唤醒了什么……

    “怎么又上楼了？这昼宫到底有多少层？”苏瞳被卞之问拖着向楼梯上行走，转眼又越过一层，到了第三重天地。

    “一共九层，都是折叠空间，从外面看不出来。”卞之问很坦诚地告知苏瞳。

    “是不是每一层的禁制都有不同，最厉害的是什么？”苏瞳不愧有一枚熊胆，反正都被碧空殿主降服了，还不如多套些情报。

    卞之问侧头，看到苏瞳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那闪着奇怪光彩的眼睛令他收不回视线。

    “问那么多干什么？”卞之问虎着脸。

    “我打算过几年你不在的时候，再进来偷点东西，现在问清楚了，日后好下手。”苏瞳笑嘻嘻地回答，她说的的确也是实话，不过这个时候，越说实话对方越不会相信。

    “偷东西？”卞之问果然不信。“你刚才不偷，现在又跟我说自己是女贼，以为我不长脑子？无所谓，现在告诉你也罢，反正我在碧空殿时，无论什么人都休想从夜宫里拿走任何东西，我不在碧空殿时，这里的阵法会变得完全与你现在看到的不同，若想进来，哼！仙王都难！”

    “你太骄傲了，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而吃亏的。”卞之问的傲气太盛，苏瞳突然莫名心悸。

    若自己是千年前认识卞之问，见他此刻宴请群仙意气风发的时候，必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但她是从千年后来，见过南星只剩下一位仙官的萧条，还有碧空殿空空如也的落魄。

    很多人说，南星域王已死，也有人传言，他是失踪，不管是这两个猜想的哪一种，对于此刻意气风发的卞之问而言，都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如此鲜活而骄傲的男子……

    直到此刻，苏瞳还是看不出这卞之问是不是傲青，他们容貌截然不同，但气质与心性又有那么一点相似，无论他是不是，此人绝对与傲青有关！

    正因为此，苏瞳对他的恣意乖张，才会产生这情不自禁的忧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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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卞之问的门派（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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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大人，您对我之无不言，是不是……快要杀掉我了？”实在是知道得太多，苏瞳有一种强烈的命不久矣的感觉，不过若是侥幸能活着回去，这屠坤战车，她绝对势在必得！

    苏瞳感动得差点流泪。

    “原来你看得上眼的，只有我那战车？”卞之问觉得终于从苏瞳身上套出些有用的东西，笑着拍拍自己的储物袋子。“究级仙宝，自然随身携带，不过若我不想用它，它应该会被放在昼宫九层的夜宫里。”

    苏瞳的眼睛立即闪了闪：“那屠坤战车，放在哪里？”

    “你最喜欢听昼宫的秘密，那么你现在听好了，二层三层，都没有夜宫的存在，不过到了四层，你便又可以逆行经脉，去夜宫里看看。”附在苏瞳耳边，卞之问阴阳怪气地哼道。

    就在苏瞳晃神之际，卞之问已经带她走上了昼宫四层。

    她还需要别的东西，来证明卞之问是谁。

    就算时间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心性，但一定改不了一个女人的直觉！

    她环着卞之问的胳膊，没有如倚傲青一样的心悸，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如视傲青一样的长情。

    与傲青能对上号的东西，实在太多……就连对不负责的父辈的那股子愤恨，都如出一辙，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不信！

    苏瞳半张双眸，轻扫着卞之问的脸颊。

    像……实在是太像……

    “原来我是不理这些事的，不过近来我特别痛恨那些生而不养的混蛋，若是他们日后学出了本事，夺了各自该死老子的位才好！”卞之问愤愤地抱怨，体内憋着一股怨气，仿佛自己也受过一样的委屈。

    “也算你……能做些好事。”风骚之意扑面而来，苏瞳被噎了一下，突然觉得那孩子里搞不好还有卞之问自己的私生子。

    “这有什么难的？你也知道我与仙妃，婢女的关系向来很好。”卞之问得意扬扬地回答，要是此刻脸上没有罩着布，一定能露出亮晶晶的牙。

    “所以你就把他们救出来了？”苏瞳吃惊的表情可以吞下一枚鸡蛋：“可你又怎么知道仙君仙王要杀自己的孩子？”

    “不，嫡系血脉也有。”卞之问的眼里，闪过一道残酷的笑意：“只不过越是尊贵者，越在意血统的优劣，若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废物，他们脸上无光，便会在孩子出生之后，悄悄杀掉。”

    “私生子？”苏瞳吃了一惊，虽然对真仙界修炼等级还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仙君仙王都是极强大的存在，就算有着先天不足的子嗣，也不至于让他们流落在外才对。

    “呵呵，想不到吧？那些都是仙君或者仙王的孩子。”

    “没想到你这么好心，但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找不到父母？”苏瞳不甘愿追问，感觉刚才的卞之问，展现的又是世人不知的一面。

    “是啊。”卞之问并不否认。

    “他们都是你……收养的？”已经习惯了被卞之问不温柔地拉扯，苏瞳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虽然只看一眼，她便发现那群童子，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体或者灵根上的残缺。

    云翼虽然失臂，眼睛却是雪亮，单手插腰，大声吆喝一句，在场诸人，无不乖巧点头。

    “你傻呀！要真是个贼，骨头早被殿下丢后山喂虎去了，还能拉着在昼宫里乱跑？你们给我听好了，下次看到那姐姐，一定要好吃的好喝的供好了，要是不小心伤了点皮，小心老大出尔反尔，兽性大发，反将我们教训一顿！”

    “云翼，你说那姐姐，真的是贼么？她要是下次自己来，我们真要把她绑着吊起？”卞之问与苏瞳远去之后，一个小胖子轻轻用屁股撞了撞那独臂的丫头。

    “好了，你们也散了，有空我再来。”对着这些童子的时候，卞之问似乎是另一张脸，笑眯眯地摸着他们的头，与他们道别。

    “啥？洗兽圈？那……那我一定好好修炼！”从地上捡起长剑，不敢再围观苏瞳，青痕捏着鼻子赶紧跑下去练功。

    “没出息，你长大就打得过了！”卞之问一唬脸，孩子们立即哄笑成一团。“日后我可是要封你为碧空大帅，腰佩五色丝团，掌管一方将领，你若不达到我的要求，我便派你去洗兽圈。”

    “吓！可是我们打不过她。”被称为青痕的小童子别看虎头虎脑，似乎胆子很小。

    “不是。”卞之问看了苏瞳一眼，淡淡笑了起来：“这是想偷东西的姐姐，以后她要再来，你们记得将她五花大绑吊在天顶上等我回来！”

    而且苏瞳注意到，这些童子童女们所用措词有些古怪，“捡”回来，难道大家都是被捡回来的？

    在真仙界里，应该不存在有因伤而残疾的修士，何况拜在卞之问这财土的门下，只要一枚仙丹，就能让断臂缓缓长回，如果一直残疾，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打出生起，便有胎里带来的残缺。

    苏瞳看见，这小姑娘少了一只手。

    “老大，这是新捡回来的吗？”一个瘦瘦的小姑娘指着苏瞳，饶有兴趣地发问。

    苏瞳定睛一看，围绕在身旁的碧空“弟子”，居然只是一群刚刚结丹的小童子，若在东仙，这些家伙的修为绝对吓人，不过放在真仙界里，结丹修士……那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为什么卞之问手下有这么多结丹童子，而且年纪都这么小？

    “做得很好，青痕！”卞之问拍拍这脸上有块青斑的小家伙，一脸鼓励。

    “老大，有个奇怪的家伙闯进来了，我们听你吩咐，并没有与他过招，而是放着他去了四层。”

    一个脸上有块青斑的小家伙虎头虎脑，最是有力，顺利挤走同伴一把抱住卞之问的左胳膊，开心得哈哈大笑。

    “老大！老大！”

    听到卞之问的声音，一大群青衣的小童子突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丢下手里配剑拼命向他怀里跳来。

    苏瞳无语地瞪着一脸嚣张的卞之问，感觉他此刻的得意，跟里黑山老妖召唤众妖的那种大王来巡山的气势差不了多少。

    “我怎么不能有弟子，我若没有弟子，这一身惊世的神通招数传承给谁？”卞之问向看白痴一样瞪了苏瞳一眼，而后大叫一声：“孩儿们，你们大王来了，怎么也没见人来迎？”

    “你也有弟子？”这下苏瞳是真的诧异极了，人人都说昼宫没有防备，是用来养兽的，但谁知道这里不但有着九重天地，有着夜宫，还有着卞之问自立的一个门派！

    打住先头的话题，卞之问像是把之前的话通通抛在脑后拉着苏瞳侃侃而谈，昼宫的第三层，的确像是修士居所，可见茶台床榻，还有哼哈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了，你不要来试探我，我也不问你到底是谁了，来来来，这第三层，是我一些弟子居住的地方。”

    苏瞳看到卞之问眼中光暗明灭数次，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一定不会体会她的悲哀，她所悲之事，并不完全因为这个才见第一面的男子日后会自真仙界除名，而是因为她明明从未来而来，却无力改变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一生，见过很多古怪的事情，若要排名，你绝对能算前三。”

    沉默片刻，卞之问伸手点了点苏瞳的额头。

    这抹忧伤，令卞之问的心防刹那消失，他并不是容易轻信他人的男子，生平挚友，五指可数，但眼前的女子却用一种奇异的方式……令他接纳！

    如平静的湖水，却给人一种春不再来的萧索，隐藏得很深很繁杂，却很真实。

    卞之问大笑之际，双眼并没有离开苏瞳的眼，但在他以为看透苏瞳时，却看到了她眼底那抹淡淡的悲伤。

    “哈哈哈哈，谁教你玩这种花招的？想以特别的法子，引起本尊的注意，你成功了！不过……”卞之问一阵冷笑，突然觉得这雪影索然无味起来，原来她也与那些莺莺燕燕没有不同，只是用些心计，让自己觉得她有趣而已，她以为她是谁呢？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于什么状态，究竟是梦一场，还是真的借着雪影仙子的眼，回到了数千年前？不管卞之问是不是日后的傲青，这句“小心”，她一定要说！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紧紧握住卞之问的裤角，苏瞳轻轻地扯了扯。

    是她太可笑，多嘴说了那么不知深浅的话，真是该打，能在真仙界里成为混世魔王的家伙，单是“嚣张”二字，绝对不足以生存立足。

    在此一瞬，苏瞳恍然大悟，世人看到的卞之问，根本不是真实的卞之问，他乖张自是性子里的一部分，却绝对不是全部！

    “是我说错话了。”

    苏瞳一愣，便如棒击。

    第一次见卞之问的沉默，苏瞳没有想到此人安静下来，沉静如水，渊渟岳峙，完全没有之前的浮躁感，气息虽然收敛，却越发让人看不透起来。

    此女眼中，有一种令他心乱的颜色，他嘴角抽动一下，整个人突然陷入了静默。

    卞之问情不自禁，低头看着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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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仙罗古伞（二更）

﻿    “噗！”

    看着苏瞳可怜兮兮问自己生死的模样，卞之问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若一直这么有趣，我便不杀你。”说话同时，卞之问突然伸手向苏瞳后背的大椎穴上一点，苏瞳立即被迫灵气逆行，挣扎了几下，便从空气里消失。

    又是夜宫！

    四层的夜宫，与一层夜宫的装帧全然不同，一层夜宫堆放的皆为杂物，到处闪烁珠宝之光，相比之下，四层夜宫却朴素得多，不过是暗色地砖，木质高墙，不过地砖隐隐发红，墙面自然散发一股宜人幽香，只怕此地物料价值比珠宝更胜百倍。

    每过百米，便有一玉台，玉台上摆放着不同的仙宝，都是成品，散发出各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此地才是夜宫精华所在，每一件仙宝拿起来，都足以让一般的金仙疯狂。

    苏瞳只看了几眼，便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富有！这卞之问实在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大钱袋子，只怕仙王到此看到他的财富都要嫉妒得眼红。

    很快卞之问也出现在了苏瞳身旁，目光轻扫四周，而后拎起苏瞳的脖子，如风一般掠过地面。

    快！遁速甚至比鲲鹏还快，苏瞳被卞之问捏着，只有呲牙咧嘴的份，只觉得他身法奇轻飘逸，很快就越过百扇房门。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卞之问方才停止，可是从起步到停止，苏瞳大概只眨了一下眼睛。

    听到苏瞳的呼吸声，那人影陡然转身，不可思议的表情迅速在脸上扩大。

    是那三个盗贼中的老二，又高又瘦，五官平庸无奇，但偏偏只有此人知道进入夜宫的方法，并成功潜入了夜宫四层，如果不是卞之问亲临，谁能捕获他的气息？

    “去！”在看到瘦子的第一眼，卞之问便无良地将苏瞳如炸药包一样地丢了出去！

    因为需要运气战斗，三人同时会到了昼宫之中。

    真是没有义气！

    苏瞳一咬牙，再次使用坑人*，一股澎湃的威压自她身下散出，而后一头恐怖的异兽便拔地而起！

    这一次不是金龙，而是毛龃！

    乱蓬蓬的毛发，遮盖不了毛龃兽神眼中迸发出的杀戮之光，那堪比蜈蚣一样多足的节肢在地面摩挲出沙沙声响。

    苏瞳的脸颊，刹那贴满黑钻装饰的玄谷巫纹，绿色的长纱披在身后，层层叠叠极为繁杂。

    坑人*，不受任何条件限制，在施术前一秘，从苏瞳脑海里闪过的一切，都能幻化出足以媲美真实的幻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被卞之问抛出的刹那，苏瞳想起了毛龃……所以所化之威，便如荒巫降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洪荒之威！

    “这是什么鬼？”那盗贼老二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毛龃神兽般凶残的异兽，脸上顿时浮现出惊骇的表情。

    可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是，此刻最瞠目结舌的，并不是盗贼老二，而是原本站在一旁嬉笑着想看热闹的卞之问本人！

    “毛龃……雪影！你是谁？”卞之问脸色一变，四肢冰寒！

    “幻觉！”可那盗贼老二也不是吃素的鸟，一惊之后立即看出了苏瞳术里的几个破绽！

    原本坑人*是没有破绽可寻的，但苏瞳是借着雪影仙子的身体施术，而且修为与仙人相差太多，所以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遮掩自己的漏洞。

    对方虽然曾被惊吓，但不过刹那便回过神，立即祭出两把浸了毒的小刀，迅速向毛龃兽神与苏瞳刺来！

    飞刀飞入毛龃兽神的身体，立即便破开了这没有实质攻击力的障眼法，苏瞳为避飞刃，狼狈从半空跌落，之前那邪狞又尊贵的荒巫妆容也立即消散一空。

    一天之内，连续被两个仙人看破坑人*，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苏瞳“咚”地一声摔倒在地，毒刀斜斜掠过她的脖子，还好没有伤到皮肉。她抬起头时是一脸委屈的表情。

    “你个混蛋！不要碰我，不然我师兄会好好教训你的！”

    现在苏瞳的模样，就如受了闷气的千金大小姐，一边唾骂瘦子，一边伸出右手中指与拇指，迅速向前弹出一枚小小的花火！

    凝光诀？

    此术如初入修真的凝气低阶弟子所使光焰弹一样！

    简单、孱弱而且卑微，若是有骨气的男子，只怕到死都不会采用，以免丢了自己的脸，也只有像苏瞳这样泼皮又在耍小性子的女流之辈，才会在绝境之下没有章法地乱用出来。

    根本没看出卞之问的真身，瘦子的夜宫寻宝被苏瞳打断，令他分外生气！他那原本平庸无奇的双眼深处，刹那爆发出残忍的光线。

    刚才那个术，太诡异了！

    打一开始就扰乱他们计划的女子，不能留下！

    无视苏瞳弹出的那微不足道的光焰，瘦子大步上前，似要抓起苏瞳进行搜魂，可就在这个刹那，那如萤火虫般轻盈且微弱的火星却落在了瘦子前胸，刹那爆发出大乘境修士最强劲的一击！

    在火星爆炸前一秒，本在地上哭泣的苏瞳如虎豹一样敏捷弹起，迅速向后掠去。

    坑人*2。0式发动。

    用最微不足道的外表伪装蕴藏了她最强修为的一击！与毛龃荒巫之影联合使用，收效甚好！

    她早看出来，自己的坑人*在仙人们眼里，已有破绽，既骗不了卞之问，也骗不瘦子，不过她还是刻意使出，让人下意识认定她凝此术，消耗尽了自己丹田内的所有灵气，是以在极力掩饰之下，还会留有破绽。

    有此前提，再发动不起眼的2。0式，对手八成会忽略不计，但恰恰是这看似微小的花火，其中却蕴藏着她对黄泉生死之悟还有大乘境的最强攻击！

    轰！

    近距离的轰杀，一阵硝烟之后，一个人影自尘中现行。

    苏瞳看了一眼，太失望了！本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能把那瘦子撂倒在地，却万万没有想到，只揭下了他脸上的一层皮！

    原来跟荼荼仙一样，也是个带着假面具的家伙，不过瘦子假面掉落之后，白皙的脸颊上又缓缓出现了一道伤口，两滴赤红的鲜血，从伤口滴落。

    难道仙人都这么皮糙肉厚？还是自己实力太渣？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苏瞳的心头。

    其实苏瞳此技，已经足以被称为惊世之招！以凡战仙，能在实力差别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令金仙仙体损伤，便是真仙界最富盛名的天之骄子，在年轻时都不一定能做到！

    感觉到脸皮有异，瘦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而后嗅到了股熟悉的血腥味，他的表情登时爆怒起来！

    “区区二品金仙，也能让本尊见血？”一股恐怖的威压登时从瘦子身上爆发！

    那力量出人意料地强大！

    在气息散出瞬间，整个昼宫四层的大地都颤抖起来，这种气势，远比荼荼仙更加强大！难怪三人之中，只有这个一直沉默少言的老二能轻易攀上四层宫殿，并潜入夜宫窥视卞之问的财富。

    “哇”一口鲜血从苏瞳的口中喷出，即使远隔百米，她的身子都全然无法承受这样的威压！

    不但是无法呼吸，五脏六腑被巨力碾压在一起就连骨头都发出清脆声响，仿佛下一秒便要折断。

    无数翻飞的刀影，如一张黑洞，将要把苏瞳卷入其中，无情绞杀，这便是那瘦子的仙术，没有距离的限制，无需时间发动，转眼就能吞噬她的生命。

    这些刀影掠过大地，将地砖刹那粉碎成沙，削过巨大的立柱，木屑铁片顿时层层飞扬。

    苏瞳头发的末梢正在融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黑暗沉沦。

    直到此刻，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的卞之问才回过神来，要是他再晚一秒，怕是苏瞳便要化做一滩脓血废渣。

    眼皮拼命抽搐，卞之问突然双手成诀，一道金光顿时从天而落，自夜宫九重天穿越五层空间，径直照射到苏瞳身上！

    苏瞳费力地张开自己的眼，感觉刀影已经悬于脖颈，但那金色光柱却令时间有了片刻停滞，而后一件仙宝，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

    她的意识已然混沌，但求生之心，却迸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潜力。

    只见她奋力一跃，一把握紧了天降之物，就在她手握仙宝手柄的刹那，那长物突然发出“嘭”地一响，而后一股巨大的空气力便将其张开，遮拦住苏瞳的身个身体！

    这是一把伞！

    刺耳的刀剑钝响立即延绵不绝于耳。

    但那些可怕的剑光，却通通只能止步于伞面之外，不管它们向下挥劈的威力有多巨大，握着伞柄的苏瞳，也只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她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看。

    遮掩在自己头顶的，是赤红的伞面，一百零八枚乌金伞骨，支撑起了这巨大的伞布，在每一伞骨末梢，都悬挂着一枚小小的金铃，那些圆滚滚的铃儿左右摇荡，发出悦耳的仙音。

    “仙罗古伞，你是卞之问，什么人？”瘦子看到那赤红如血的巨伞，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尖叫。

    但不用苏瞳回答，此刻卞之问已经冲到瘦子面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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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仙王之下，最强雷修！（一更）

﻿    原本带着面罩又丢出苏瞳，卞之问是想好好作弄瘦子一把，大概他早看出此人远比荼荼仙更危险凶残，但此刻卞之问已经失去了游戏的耐心，一把拉下自己的面罩，冷哼一声：“哼？她是我什么人？你还不配问！”

    “卞……卞之……问！”瘦子在看到卞之问苍白的脸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不应该在宴会当中吗？”

    “你不也应该蛰伏在寿阴山吗？”看来卞之问早就知道瘦子的身份，一把捏过了他的衣领，逼其与自己目光相对！

    苏瞳撑伞站在卞之问身后，根本没有看到他如何发力，便听瘦子惨叫一声，便如一团烂泥般歪斜倒地，五品金仙，在卞之问面前根本撑不过一瞬！

    那瘦子倒地已无呼吸，很快双眼淌出两条血河，蜿蜒了一地。

    苏瞳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纵然未见卞之问是怎么杀人，她也知道那是……眼神通！

    本来卞之问一定会与这寿阴山的来客多玩一会儿的，但他现在急不可耐地将他杀死了，而且萦绕于他身上的杀气，并没有因为对手的死亡而消散。

    卞之问缓缓转过了身子，目光繁杂而悠长……

    “你……你的伞。”收起血红色的巨伞，苏瞳有些害怕卞之问的眸光。她将红伞递出，却并未忘记瘦子临死前叫出的名字。

    仙罗古伞……与傲青的金铃血伞制式一样！

    “送给你。”卞之问撇了撇嘴，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没有厘头的话。

    “我不要。”苏瞳想都不想，便将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白痴，你可知道，这是品质只次于屠坤战车的王级仙宝？为何不要？”卞之问喘着粗气，眼眶微微泛红。

    “我感觉你想杀我，现在我若收了东西，是不是就等于卖了人头？”苏瞳梗起脖子，大胆反问，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触及了卞之问敏感的神经，令他对自己的态度再次发生剧变。

    是……毛龃兽神与荒巫吗？

    一道闪电划过苏瞳的脑海，她情不自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战栗。

    玄谷为仙界放逐之地，多年无人问津，甚至早被人遗忘，而这碧空之主……他与玄谷，有渊源？

    “杀你？之前我不会杀你，现在我更不会杀你，非但不杀你，我还希望你留着这把伞，日后使用你的神通时，再也不要幻化出刚才那种毛兽！”

    卞之问的气息已经恢复平静，却很难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脸，他走上前来，皱眉凝视苏瞳，似乎想将她看穿一样。

    “而且我希望，你以后都留在碧空殿里。”卞之问一字一句地说道。

    果然是因为毛龃兽神！

    苏瞳用力捏着手里的仙罗古伞，双瞳下意识地放大，这里似乎有一个人能为她解开荒门的秘密！而且最可贵的是，卞之问似乎并不是要杀她，而是因毛龃神兽的秘密而变得杀气腾腾。

    “你……”

    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到一个白脸小童子撞撞跌跌地朝卞之问跑来。

    “老老老老老……老大！不好了！有三位仙君从殿外攻来，声称你抢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老婆，正要大开杀戒呢！”

    在白脸小童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之际，天外已经传来隆隆雷鸣，似有重锤在敲击天幕，要将青天捣鼓出一个大窟窿！

    卞之问的眼，斜向窗外瞟了一眼，勾起红唇，玩世不恭地冷笑一声。

    “哼！那三个淫贼还有脸来找我麻烦，既然如此，我那后山刚好还差三枚人头施肥！”

    转身刚向窗外踏出一步，卞之问突然停下，扬手丢出一条长鞭子，转眼便将苏瞳牢牢地捆绑在了一根立柱之上。

    “我不会伤你，但我亲爱的雪影，你不可以在我离开的时候，偷偷地跑哦。”摸摸苏瞳的长发，卞之问叮嘱前来报信的小童子牢牢看紧苏瞳。

    “松开我，这样很痛耶！”苏瞳可不喜欢这种被俘虏的姿势，她还有很多东西想问，绝对不会提前溜走！

    可是卞之问此刻没有时间搭理苏瞳，因为敌人的叫嚣声已经从天外传来。

    “卞之问，你这该天杀的臭东西，敢不敢前来受死？”对方的确很强，不一会儿便破开了碧空殿的外层大阵，站在天顶之下开始挑衅。

    宴席上响起阵阵惊呼声，声音之嘈杂甚至传到了昼宫四层中来，震得苏瞳耳膜嗡嗡直响。

    “休要张狂！”

    苏瞳目送着卞之问一步跃出窗台，而后体内徒然散发出万道雷霆！

    那恐怖的闪电，刹那撕开了他低调暗沉的夜行服，露出金光闪闪的铠甲，银蓝色的披风，迎风而长，幻化为一道纵长百丈的雷海长河招摇于世，那阵阵雄浑威压，翻沸着世人经脉中的灵气，似乎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都如草芥一般，向那夺天光之怒雷之身，虔诚膜拜！

    卞之问的侧脸被雷光镀上了一层神圣，他是令人嫉妒的天之骄子，极实力与财富为一身，拥有无瑕俊颜无敌血脉的……仙王之下，仙界最强雷修！

    卞之问扬着自己的下巴，得意地勾着自己的唇，若有若无向苏瞳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后瞬息消失在云上！

    没有女子能抗拒这样的魅力，他愿自己此刻风姿映入那奇怪女子的心里，待他回来，他有很多话要讲，关于她的来历，关于那只毛龃。

    但苏瞳已经看不清了……

    强大的雷之余威，震得苏瞳灵魂一阵颤抖，她眼前的景致开始扭曲，似乎有缥缈的氤氲从地上升起！

    意识……在与雪影仙子的身体剥离！

    不！我不想走！我还有很多东西要问！荒门是什么？洪门是什么？你要我以仙罗古伞遮谁的眼？

    “不！”

    苏瞳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猛地张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沉入温热兰汤之中！

    双脚一蹬，她立即跃出水面，但焦虑地四下观望，只见到五面火毒圣旗忠实地守卫着自己，四周无人，湿漉漉长发上滴下的水，在白色地砖上留下淡淡水痕。

    苏瞳紧紧抱着自己的胸，看到那些垂挂在回廊梁柱上的纸灯笼上，再次出现了形色美人，自己头顶那盏，画的正是位梳有双环，小巧却美丽的少女，与那梦中将自己从浴池里唤醒的姑娘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梦？

    披上衣物，苏瞳在池畔行走一圈，并没有找到梦中卞之问塞给自己的那柄仙罗古伞。

    “我……我是想得到仙宝想疯了吧？居然做了这样一个怪梦。”苏瞳捂着自己的脸，长叹一声，后悔走入浴池，被热气一蒸，自己的脑子便变得晕晕乎乎的。

    就在苏瞳怅然若失，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之时，她突然一皱眉头，将微微颤抖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左眼。

    在灵气微微刺激之下，无数碧绿的禁言突然从眼底翻涌掠过，惊得苏瞳瞠目结舌，呆立原地。

    上古十八禁之八……花草禁制！

    若梦中通通为假，此禁何来？

    “卞之问！”苏瞳一声尖叫！余音在房梁间萦绕，却久久没有回声，她不知那一战的结局，不知卞之问回来后将如何处置真正的雪影，但她知道，自己定是……回不去了。

    一抹遗憾袭入苏瞳心房，第一次，第一次离荒门的秘密那么近，她却与之失之交臂。

    系好腰带，苏瞳本还沉浸在那奇怪的回忆里，但前方传来的一阵异响却将她拉回了现实里。

    火毒圣旗发动，界外有人破阵！

    “什么人？”右手向前一抓，迷阵刹那分崩离析，五面毒旗一一回归苏瞳手心里，而后苏瞳面前便出现了两个表情错愕的女修。

    这二人在女宾回廊初遇，聊得合拍便结为同伴一道前行，路过回廊这间浴室前敏锐地感觉到了此地设有一枚阵法，似要遮掩什么东西。

    这个发现令二人兴奋不已，这一路走来，玉台上的陈设都早被前人拿尽，灯笼上的明珠也被人摘取，好不容易发现了阵法的痕迹，她们还以为是南星域王时代被仙人藏在此地的宝物，可在她们祭出自己法宝对阵法进入攻击之后，大阵突然溃散，暧昧雾色之下，居然站着一位刚出浴的美人！

    此女容貌不能称之为惊艳，但五官却有一种令人心境平和的美感，眸光澄清，皮肤细腻，衣服松松披在身上，一双长腿从裙侧布缝露出，直得令女人都嫉妒羡慕。

    她长发末梢还滚着水珠，显然是刚从池中踏出，手里捏着的火焰大旗威压不弱，让人望而却步。

    “妹妹真是不焦不燥的性子。”两位女修中圆脸的一位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放下手里的法宝笑着对苏瞳说道：“人人都急着去屠坤殿里寻宝，你却有闲心在这里洗澡，莫不是知道些破解屠坤殿禁制的……小消息？”

    这圆脸女子转着眼珠子拼命挤出亲昵的微笑，一是不愿与苏瞳这种修为不俗的陌生女修发生矛盾，二是觉得她既然这样悠闲，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不用试探我，我就是累了随便洗洗。”

    收起旗帜，苏瞳走出浴池，大步向女宾回廊的出口走去，既然现在还有女修经过，说明她未入梦几天，傲青应该还在出口等着自己，她急着与他汇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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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传承模式，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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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千年，依旧湛湛发光，银白的剑身轻软，风过之时，发出悦耳剑鸣，同时剑身银光，也如入水银龙一样，轻盈震动！

    那是一把真正的仙界宝剑，有着黄金的吞口，白玉的柄，细长而锋利的剑身径直刺入旗杆里，没到剑柄。

    看到那把剑，君琰的眼热了起来！

    比如眼前的旗杆，刚才没有，现在却突然有了。而且在这旗杆最上方，还插着一支锋利的剑！

    因为昼宫蓦然出现，连带着昼宫四周一些曾被障眼法遮挡的景物也随之现形。

    “有我在，你可以的。”楼腾飞安慰着君琰，此刻君琰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校场前的一枚旗杆之上。

    “这样挺好。”君琰脸颊的轮廓还是那么坚毅冷酷。“我不喜欢不劳而获，与人比较而胜才拿得心安理得。”

    “我觉得这传承模式来得诡异，本来碧空之主的遗物，都是你的，现在却好，所有人都能看见昼宫，要来抢的人，不少。”楼腾飞无奈地摇头，斜看君琰侧脸。

    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在雏翎丢下白舟前，楼腾飞的目标便已是此地！

    苏瞳与楼腾飞不需要掉转方向，因为在昼宫现形之前，他们便已经站在了昼宫正门前宽阔的校场之上！

    昔日威名赫赫的妙灵仙子，碧空之主麾下仙将，自碧空陨落便消失仙界，谁也不知道，她已大限将至，却一人守护了碧空海……数千年！

    “若真如此……南星界开，老身便要亲手斩断你这孽徒的脖子！”老妪双眼发红，卷起雾袖，刹那消失在浓雾之外。

    “雏翎你个孽障，老身只是让你去取我梵天一脉的古物罗雀星盘，你却擅自动用了流觞玉船，你是不是与什么人勾结在一起，图谋他的遗物？”

    “殿下已死，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从她遍布于脸的皱纹来看，老妪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咆哮的同时，两行清泪从她浑浊的双眼内流出。

    乍看之下，从雾中冲出的，不过是一团浓雾，但仔细分辨，居然是一位身着麻衣头发花白的老妪。

    “孽徒！谁让你开启传承模式？”

    虽说此地久无人来，但此刻雾下突然飞出一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此海曾名碧空，有着令世人艳羡的身份和繁荣壮丽的景象，可是现在这片海却被厚重的雾色掩埋，没有人能看清海中颜色，只感觉得到它一年比一年枯萎的迹象。

    在真仙界一片久无人踏足之地，生长着一片海！

    “你是妙灵的嫡传弟子，没想到连那件东西，也在你的手里……传承模式么？你以为没有传承模式，我便入不了昼宫？你多虑了，不过既然降低难度，也好，看那些杂鱼们抢个你死我活，也很有趣。”

    傲青倚在一株凋零的树下，双手拢于袖内，任枯叶落在肩头，并没急着向突然出世的昼宫前行，而是微笑起来。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我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传承模式之下，禁阵威力只开八成，你若是那人未灭之魂，便好好证明给我看！”不用回头，雏翎都知道屠坤殿里发生了什么异变，他将玉舟遗落在溪里，而后掉头朝着与傲青夜吹约定的集合地而去。

    在空中啸声余音还未消失之际，原本分散于屠坤殿各地的修士们纷纷张起衣袖，或踏仙宝，或驾异兽，或徒步飞遁，不约而同向昼宫方向蜂拥而去！

    在传承模式之下，所有禁阵威力都会降低，这样一来，便是所有人的机会！

    仙宝们不甘从此与旧主一起消失于世间，锋芒蒙尘，所以给后世之人提供一条传承仙宝的机会，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便有希望得到仙宝青睐！

    所谓“传承”，便是希望！

    但这“传承”二字回荡天际，失踪多年的昼宫突然现世，便说明此地荒废年限终于达到临界值，就连碧空之主的宝藏都已经默认了碧空之主的死亡，在此值得被记入史册的日子里，开启了传承模式！

    千年以来，屠坤圣殿拒绝外人进入，禁制无懈可击，冒险者们虽然偶有所得，却通通都是不痛不痒的物件，全然无法接触到碧空之主核心仙藏。

    啸声里只有这两个字，却比世上任何动人的情话还要沸腾人心！

    就在屠坤圣殿中所有修士都在引颈眺望从天而降的昼宫时，一声威严的啸声突然自殿顶传出！

    “传承！”

    就算再没听说过昼宫大名的修士，也会因为突然出现的奇怪异相而对此宫产生强烈好奇。

    这是屠坤圣殿里，最神奇的一座宫，自碧空之主失踪后，便跟着失踪，无论此地曾到来过多少波探险者，都从未寻找到过它的痕迹，但是此刻，那宫殿高墙上的“昼宫”二字，却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它们通通是从空气中凭空落下，自下而上，迅速搭建出了一座雄浑壮丽的金顶大殿！

    只见半空金光漫过，突然落下无数金砖！

    在这个刹那，君琰的步伐顿了一下，富贵者与旧服者停下脚步，诧异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申侯的铠甲，发出一阵奇异声响，那模样比女人还女人的男子，也呆立在了原地。

    有什么东西，随风掠过整个苍穹。

    嗡！

    雏翎抬头，目光并未停留在屠坤殿精致的屋瓦之上，而是越过白云，眼前幻化出一片海。

    “魔修也在殿里，令局面更加繁杂，如果出了差错，我死难赎罪，但如果错过，我一辈子都难安心……”

    白舟遇水，静而不动，但自它身下，却徐徐荡漾出一圈蓝色的雷纹，这淡若轻烟之息，很快便消融于空气里，余威不灭，向着整个屠坤圣殿四面扩散！

    用颤抖的手指，雏翎轻轻将这白舟，放入了脚下的溪流里！

    这玉舟的模样，赫然与苏瞳从流觞阵中捞起的腐舟一模一样！

    初看之下，此舟为玉石，但有仙缘者都能辨认，它是木质，由玉树珍贵的木料雕刻而成，烙印神识之后，若主人健在，则万年不灭，若主人离世，则顷刻枯腐。

    从耳廓内掏出的，只是一粒白色的“米”，但此物迎风见长，很快便在雏翎双手间生长成一只玉白的舟！

    他重伤与苏瞳傲青初见时，被魔修暗袭，身上储物袋与配剑通通被魔修抢走，手里只捏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梵天域王灯，却没有人想到过，他居然将一件法宝，藏在了自己的耳朵里。

    雏翎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从耳中套出一物！

    “您说过，碧空殿主陨落之后，了解此地禁制最多的，便是我梵天一脉！既然您的阳寿……已近枯竭，心愿却未了断，那么今日，就让我……大胆一试吧！”

    “你让我来取你的东西，我来了，可我来这里，却遇着了一个古怪的人，与您的一些描述，有不谋而合之处，可以正确的方式解开流觞阵，而且他认出了我的师承，对我多有照拂……”雏翎自言自语，不知已在此地站了多久。

    这里有小溪潺潺，半山有红亭静立，只是水中无舟，微风吹来，漫山野花红叶落入水中，自上游蜿蜒而下，好不美丽！

    若此刻苏瞳在侧，一定会吃惊地发现雏翎驻足之处，竟与她们之前所见的流水选令阵地一模一样，在十域秘境里遭遇的禁阵，便是这片山水的倒影！

    “师傅，我要如何？”

    傲青自卞之问的寝宫踏出，选了另一道路向原路返回。夜吹撞入了一片竹林，认真地依傲青叮嘱，寻找着阵法的集中之地，而雏翎却站在了一片飞花流水之地，低头凝视自己水中的倒映默默出神。

    人影各自分散。没有人知道他们分别去向何方，那些怀揣着自己小秘密的强者，都有自己的途径在屠坤殿里获取好处，而不知隐秘者，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偌大的宫闱内嗡嗡乱撞，希望有机缘能砸在自己的头上。

    君琰未加思考，紧跟在后。

    “跟我来。”楼腾飞一步跃起，突然冲到了君琰身前，带着他越过花圃，朝一片开阔广场飞奔而去。

    君琰抬头看看四周景致，屠坤殿里房舍鳞次栉比，完全不知道屠坤战车被藏在何处。

    人群各自散去，在未找到南星域王遗宝之前，谁都不会轻易动手。

    “后会有期！”还是那衣着富贵者率先说话，居然与那衣着破旧，手里把玩核桃的中年人一起离开。

    众人相互对望，在打开时间禁制的过程里，观察到了彼此的实力，不过才入屠坤圣殿不久，大概谁都没有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所以他们的眸光中带着审视，带着警惕！

    他们破阵而出！

    二十余人，从尘埃中快步走出，他们有些人表情疲惫，有些人身上脸上甚至带着细小的伤口，而被君琰看好的七人，却通通精神抖擞，体外萦绕强大灵息，使灰烬无法沾染自己的衣物。

    与此同时，男宾通道出口处传来一阵山石碎裂般的巨响！

    “傲青！”迫切想与傲青汇合，苏瞳快步向女宾通道的出口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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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算错一次（一更）

﻿    “好剑！”君琰忍不住一步跃起，向那长剑纵身跃去。

    那剑中仙威浩荡，正配他新学招式，可就在他起跳之际，一道青光却斜斜向君琰后心斩来！

    这一计偷袭，速度奇快，能量波动极为微弱，因看到宝剑而心魂荡漾的君琰防范不及，虽感觉不妙，极力闪避，却极难完全躲过青光锋芒，若是被其斩中，不死也得重伤！

    “君琰，小心！”楼腾飞暴怒而起，掷出自己手中重锤，同时打出数道手诀，护住君琰身体。

    嗡！

    青光一荡，便将楼腾飞的重锤自上而下一切两半，并不费吹灰之力地割开了楼腾飞的手诀。

    但这已为君琰赢得了时间，君琰身体一震，立即有一位容貌可爱的仙童从虚无中踏出，以手中花篮，轻轻拂开了那充满杀戮之息的青光！

    仙童的稚嫩可爱，与其强大的防御力量形成鲜明的对比，若只看她充满天真的小脸，谁都想象不到那么可怕的夺命招术能被她轻松化解。

    拂散青光之后，仙童并未立即离开，反而轻轻飞起，从篮子中散落花瓣笑着丢向君琰，那充满灵智的眼与栩栩如生的模样，绝非普通神通可比。

    是谁？谁要杀人？

    仙童的花瓣与笑声，并没有消除君琰心中的怒火，他猛地回头，以目光去寻找杀气的源头。

    “啪啪啪啪！”校场那头，响起了孤零零的掌声。

    一个身着铠甲的修士，缓缓从那头走向这头，到来的人正是武甲仙域仙官申侯的分身！

    之前在回廊里二人并没有过交谈，这是君琰第一次听到申侯的声音。

    “本仙在回廊里就看出你体质极为不凡，有仙童护体，你是先天仙人。”

    申侯的双眼深处闪过一道精芒，可惜此人除了双眼，浑身上下都被铠甲包裹，不留任何破绽，让人看不穿他的表情，更无法洞察他的情绪波动。

    “既然你生来便定是仙修，本仙也不伤你，不过那柄长剑不凡，本仙要了，你莫与我争抢。”

    向君琰背心发出必杀一击的，正是申侯，不过此刻他已不提此事，大言不惭地将被君琰先瞧见的仙剑占为己有。

    君琰瞪着申侯脸上冰冷的铠甲，手指已在袖中紧握！

    眼前的铠甲修士的确修为极高，但他那傲慢的态度着实让人不能接受，下手时不留半点余地，若非楼腾飞救得及得，他现在绝对已受重伤。

    可对方一点悔意都没有，非但不道歉，反而要抢走他先看上的仙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想要此剑？可以啊。”指指掉落于的仙剑，君琰的身上腾起了澎湃的灵气：“先问先我的剑仙同不同意！”

    试问君琰一生，有怕过谁？

    当年紫府与瀛洲一战，他支身潜入毒修的大本营，“杀神”之名，可是用无数鲜血与死战换来的！

    “嘶！”申侯也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君琰这个仙王体与自己的料想完全不同，在仙童未散之际，一尊威风凛凛的剑仙突然凭空出现，紧握腰侧仙剑，对自己怒目而视！

    苏瞳此刻已经走到了女宾通道的尽头，在奔跑的过程里，她隐隐听到回廊外一阵喧哗，还有若有若无的“传承”之音涌入耳际。

    好像屠坤圣殿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苏瞳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与傲青和夜吹汇合。

    可等她跑到出口时却愣了一下，因为回廊出口正被一枚黑乎乎的阵法阻塞，十几位女修通通带着无奈的表情席地而坐。

    “不要看了，出口有个时间大阵，我们已经探过，还需一天才能开启，如果强行破阵，少不得有损伤。”

    见苏瞳与紧跟在后的两位女子前后到来，一位坐在墙角的白衣女修冷冷说道。

    这白衣女子语气虽寒，但她既然能将自己所探查到的消息无私分享，定然心地不坏。

    “多谢。”苏瞳对白衣女子笑笑，突然觉得她有些面熟，也许凡是对自己表达善意的人，都觉得顺眼吧？

    “不客气。”白衣女修深深看了苏瞳一眼，抿紧的唇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

    既然没有人能冲破阵法提前走到外部，苏瞳也如在场的女修们一样席地而坐，等待时间禁制自然解除。

    她当然不知道男宾通道的强者们已经打破禁制，各自没入守护昼宫的花草禁中不见踪影。也看不见卞之问寝宫处燃起的熊熊大火，因为女宾回廊的出口正设在一处蔷薇花丛之内，两道窗外花枝无人修剪，早没过了窗楞，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也正以为这些散发幽香的花枝，使得回廊里光线不足，微风过时，地上斑驳的影子便会徐徐移动。

    大概还在外面游荡的，只有傲青，夜吹与雏翎三人。

    傲青本就不急着进入昼宫，夜吹虽然听到“传承”的召唤，却不是那种会丢下同伴独自闯宫的人，至于雏翎，此禁本就由他而起，他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头去寻傲青。

    傲青却正在踱步返回女宾回廊等待苏瞳。

    “这一次，君琰那个碍眼的家伙应该不能活着走出屠坤圣殿了吧？”此刻被傲青惦记在心的，居然是君琰。

    “上一次在虚银古海里为他指了一条有去无回的深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这一次他的体质被魔修盯上，只要一有机会，便会被魔修夺基。”

    “那家伙永远没有眼色，自己身后跟着个魔修都看不出来，不过这就是君琰的报应，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未动，只是没将此事戳破而已。”

    傲青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唇边挂着一丝贱贱的笑容。

    他知道苏瞳自己不会记恨君琰，他也不会愚蠢到在苏瞳面前为难君琰，但只要想起君琰一边斩苏瞳的运一边欺骗她，他便恨得想要杀人。

    就在傲青浅笑之际，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法宝碰撞声响。

    “没想到除我之外，还有人在外面游荡？”傲青本对他人战斗没有兴趣，不过还是抬起头来朝着右侧的昼宫校场略微瞥了一眼。

    这不瞥不知道，一瞥还真勾动了他的心弦。

    是君琰！

    君琰与楼腾飞正与一铠甲武者纠缠在一起，从着铠着的身上，傲青看到了一丝仙界气息。

    这武者……不凡！

    傲青一皱眉头，想起此次十域争霸本就蹊跷，带多人带着秘密与目地而来，说不定着铠者便是一个隐藏了自己身份的仙人。

    仙人也好，凡人也罢！反正是君琰自己惹上的麻烦，傲青自然乐见君琰身上的麻烦越来越多，只不过注视着三人惨烈的战斗，傲青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皱起眉头，情不自禁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观望了片刻，片刻之后笑容便从傲青脸颊上消失无踪，像是被人直接用刀子从皮上刮下一样，双颊红得快要滴血！

    脸虽血，心却冷！

    从骨髓里透出一股冷气，傲青觉得自己此刻呼出的空气都带有冰屑！

    苏瞳！

    傲青心底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而后双足点地，刹那自空气消失于无形，风中只留下一道裂空的残影，人却早已奔赴万米之外！

    他数次在君琰身旁感觉到了魔息，也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不怀好意的视线从自己与的君琰的脊梁上扫过。

    那素公子与他的同伙，没有那么大能够张开幅员巨大的黑暗森林，更不要说借魔修域王的力量同时唤醒吸血妖王与尸殍妖王两大王级妖兽！

    还有魔修在身旁！

    他最怀疑的自然是行为言词有些古怪的楼腾飞，故意让君琰一人与尸殍妖王决战而受伤的楼腾飞……但刚见楼腾飞、君琰与那铠甲武者的生死对决，姓楼的居然全无保留，甚至有一次舍身为君琰换取攻击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是魔修的行为？

    只能说楼腾飞与君琰，还有另一层说不得的关系，却因为不能示人，而被他自大地误当成是相互算计。

    可如果楼腾飞不是魔修，那么数次他感觉到的杀意，又是从何而来？

    虽然说起来完全不可思议，但傲青眼前还是立即浮现出令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既然排除了楼腾飞，真相便只有一人！

    现在令瑶与苏瞳都在女宾通道里，被时间禁阵所阻，若令瑶真是强大到足以骗过他眼的强大魔修，那么苏瞳此番，必定凶多吉少。

    “我错了！我居然错了！该死的！”

    傲青的唇都变得乌青一片，懊悔自己为了惩戒君琰而不择手段，如果一开始就指出楼腾飞的异样，把误解挑明，事情绝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是醋意与报复心理，令他算错一次，可是这错的一步，却有可能从此让苏瞳陷入万劫不复！

    无尽的悔恨涌上傲青心头，若是他能听苏瞳一句劝解，便不至于如此，苏瞳常说，让人一步，便是给自己多留一步余地。

    他没有把苏瞳的话记在心里，他想坑死君琰，到头来坑到了苏瞳！如果苏瞳蒙难，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在傲青狂奔之际，正闭目打坐的苏瞳，背后突然无声地出现了一枚锋利的箭！

    －－－－－－题外话－－－－－－

    苏瞳是一个很平凡的姑娘，因为从小失去父爱，她一直渴望温柔而长情的男子，所以才会在自己狼狈受伤之际，被温初语吸引，而后她又遭遇君琰，在完全不知被君琰斩运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君琰救她，护她的一面，对于一个初入修真界，无依无靠的女子来说，不心动也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黑岩荒地，她以自己的命去换君琰的命，在牺牲自我的同时找到了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但这份情却因为君琰的自负与怀疑在未牢固生根发芽前无疾而终。直到苏瞳遇见傲青，傲青绝对不符合苏瞳对伴侣的任何一种幻想，但感情却在二人同行时慢慢发酵，傲青绝对不完美，但人之所以需要相爱，便是在这过程中学会成为更好的自己，这就是我想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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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攻心为上（二更）

﻿    那直指苏瞳背心的锋利箭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但在微暗的光线下散发令人心悸的光芒，这一计偷袭若能得逞，一定会重伤苏瞳的心脉。

    白衣女子勾起红唇，无声地将手中长弓拉成满月，而后自信满满放开了箭弦！

    灭魂！

    她在心中叫嚣，灭魂之箭只在穿透苏瞳背心的刹那，才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皮肉撕裂声。

    直到此刻，盘坐在地的十域女修们才发现已经有人开始相互暗算，但她们谁都没有轻举妄动，甚至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却，白衣女修与苏瞳四周顿时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能无声杀人者，势必修为很强，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会轻易招惹。

    鲜血顿时从苏瞳的脊背处迸出，此箭不仅带有强大的杀伤力，最可怕的是它奇异的材质，拥有灭魂之威！

    苏瞳的脸已经铁青一片，她艰难地回过头来，愤怒而疑惑地打量背后的白衣女子，原本想要说什么话，但当目光落在白衣女子手里那把断弓时，嘴唇却颤抖几下，声音戛然而止。

    白衣女子认真品味着苏瞳表情的急剧变化，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快意。

    不需要苏瞳开口，她便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情不自禁，她爆发出一阵狂笑，气息在胸腔里回荡，发出嗡嗡声响。

    “哈哈哈哈！觉得吃惊是吧！令瑶怎么会换了一张脸，而且还要杀你？”

    她舔了舔自己腥红的唇，语气里带着讥讽之意，脸上却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满意地看着生机正在从苏瞳身上缓缓消失。

    “没办法，谁让君琰那么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君琰时，就被他的体质吸引，一直扮演着他爱慕者的角色与他游历霜华，可有那该死的楼腾飞碍眼，我一直寻不到抢夺他体质的机会！”

    “这次十域争霸，没想到兽牙魔域的魔修们也参与其中，计划了这个饕餮盛宴，这本是我最佳的机会，却又因为你的到来而完全打乱！谁想象得到，你与那雷修居然能战胜吸血妖王并击溃暗杀，害我不能在君琰重伤的时候对他出手！”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她与苏瞳之间，有一道黑光结界，屏蔽了二人声音身影，让这番对话无法被外人听见。

    盯着缓缓倒地的苏瞳，白衣女子脸上杂糅着愤恨与快意。

    “不过这样也好，让我夺舍了你的身体，而后去寻君琰双修，他的仙王体一样会被我掠夺，这大概是最好的安排。又称了他的心，又如了我的意，哈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呢？”

    说话之间，白衣女子的*突然化为一滩血泥，衣衫尽落，盖在散发腐臭的脓血之上，而令瑶的魔魂已然腾空而起，向着苏瞳心口的伤处疯狂扑来！

    灭魂箭已弱其魂息，再以精神力蚕食她剩余的意识，她便会立即成为令瑶重生的灵魂容器。

    用这个法子，令瑶不知夺舍过多少鲜活的*，但这一次……在接触苏瞳伤口流出鲜血的刹那，令瑶之魂突然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惊叫之际，苏瞳的身体突然化为以花藤盘绕的花架，那些从伤口溢出的鲜血，是怒放的蔷薇，而被箭刺透的心脏，不过为正在缓缓发黑的枝条……

    再抬头时，令瑶这才发现，窗台外不知何时爬入了无数藤蔓，竟在她不查时凝出了苏瞳的假身。

    而她双眼，居然被这简陋的阵法蒙蔽，还以为自己真的轻松干掉了苏瞳。

    此刻苏瞳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花藤身旁，左眼中风云掠过碧色禁文，在她盘腿坐地时，花草禁便悄然发动，在场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这无声的李代桃僵之阵。

    “你防范我？”令瑶魔魂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变故，如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叫嚷起来：“有楼腾飞那个行为古怪，不时会让君琰去送死，又过份关心他体质的神经病放在眼前，谁会怀疑对君琰一往情深，口不择言总是因为太直率而得罪人的令瑶姑娘？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不但惊讶于苏瞳的眼色，也惊讶于她的实力，之前令瑶一直觉得苏瞳不过是个被男人们呵护起来的小婊子，若是离开男人，不过是只人人都可以碾死的蚂蚁。

    但此刻再看，她这手阵法，玩得真是漂亮！

    苏瞳怎么可能认真回答令瑶的疑问，面对她的诸多困惑，苏瞳的解惑之法……便是狞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法宝。

    “就算单打独斗，我也不会输给你！”令瑶的魔魂一抖，突然化为万丈黑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悍地向蜷缩在墙角的一位陌生女子扑去。

    她的手段实在毒辣，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那女子惨叫几声，双目立即失去神彩，浓浓的黑雾刹那自她鼻腔，耳道，双眼和唇……涌入体内，不过一个呼吸，这绿衣的女子便敏捷跳起，眼中闪烁凶残的光芒。

    “器来！”

    将新夺舍的*右手一扬，那早与白衣女子皮肉一起掉落在地的残弓立即飞回令瑶手中。

    手指在虚空一捏，三只威压极强的冰凝箭赫然被令瑶捏在了指间！

    原来她早成炼成三箭齐发的神功！

    将三枚冰箭捏在指上，强大的冷气从箭矢向外扩散，以令瑶所站立的地点为中心，地面开始向四周凝结冰甲。

    这是她与君琰、楼腾飞三人来到屠坤圣殿后，雪使的馈赠！

    此箭神威！一箭便有穿云之势，本为霜华修士在屠坤殿中的保命之物，现在令瑶居然要三箭齐发，可以想象一旦松弦，这三枚凝结了冰雪神威的利箭会带来多么恐怖的伤害！

    此刻就算是站在箭旁，只要凝神向此三箭眺望，便能感觉到万箭穿心的痛楚，更不要说被箭尖盯梢的苏瞳，现在她根本抬不起头直视箭的锋芒！

    “啊啊啊！”几声尖叫声响起，那些无关此事的女修们通通一窝蜂逃了个干净，不能打破出口处的禁制，她们至少还能向来路躲避。

    开玩笑，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在此，继续留着观战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令瑶箭指苏瞳，满眼愤恨。就算夺舍苏瞳无望，她也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活下去将一切告知君琰！

    这一次她不想再废话，苏瞳却突然一笑，与令瑶唠嗑起来。

    “你心里已经喜欢上君琰了吧？不然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久来，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你是在骗自己。”

    “其实你的道心，已在动摇。”

    “你觉得夺舍我，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得到君琰的仙王体，又可以成全自己隐藏在心底的那卑微可笑的*。”

    “可是你一旦这样做了，魔心裂痕便会伤得更深，因为你已不再是灭心灭情没有人性的魔修，你有了害怕，有了惦记，有了追求……”

    苏瞳的笑里带着一股魔性，她虽然是正派修士，但心里的鬼主意未必不及魔修，强强相争，攻心为上！

    她既没有使出神通幻技，这简单的几句话却令令瑶拉弓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放屁！”

    “我要的是他的根基，世上男人成千上万，我想要哪个都是手到擒来，根本不可能在乎一个木头的生死。”令瑶的眼，红得滴血。

    “别骗自己了，就算他是个木头，也是一块与众不同的木头，不然你去杀他呀，干什么来杀我？”苏瞳脸颊上的笑意扩大，那贱贱的模样，简直与傲青一模一样！

    “杀了你！我便去杀他！”

    令瑶眼中已无外物，她知道苏瞳说这些话的目的是动摇自己的信心，但她怎么可能是那么肤浅的女子，任凭几句话就能左右？

    在这个刹那，令瑶颤抖的手指突然不动了！

    这是弓技臻入神境的一种体现，用一个呼吸调整了自己的心与身体，令神识空灵无物，心跳血流停止，双眼只聚焦于自己猎物一人身上。

    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她出箭的手！

    就算现在有一把刀斩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会感觉到痛楚，不会因为疼痛而偏离自己的目标！

    死！

    令瑶松开了自己的箭，看到苏瞳得意扬扬的笑容迅速冻结在她可恶的脸皮上！

    这一箭燃烧了令瑶体内大部分的灵气，汗水在她松开弓弦的瞬间疯狂涌出毛孔，顷刻打湿了她的衣衫！

    不过神箭之威，不容小觑！

    地面裂开三道深深的沟壑，裂口处填满钻石般璀璨的冰花，四壁高墙浮土结冰，簌簌落地，梁顶悬挂的纸灯通通撕碎，仿佛整个回廊尽头，被一座万仞冰山狠狠砸中。

    脱力之余，令瑶本想纵声狂笑，埋葬了苏瞳，便埋葬了她之前说的那些狗屁言论，但就笑声刚刚飞出她的失血的唇角，笑意便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

    苏瞳的身体裂了，但那些滚落在地的……并不是被冻碎的内脏四肢，而是一团团盘绕在一起的花藤与枝叶！

    花草禁的李代桃僵之阵，居然被发动了两次！

    “多谢呵呵！”在令瑶唇角发抖之际，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飞入耳中，她猛地回头，竟看到苏瞳早已坐在窗台上，笑得眉角飞扬。

    谢什么呢？

    就在令瑶呆滞之际，阻塞在回廊出口处的时间禁制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垮塌巨响！

    －－－－－－题外话－－－－－－

    今天是我最爱的二蛋生日，祝二蛋生日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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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魔皇体（一更）

﻿    令瑶要吐血了！

    原来苏瞳与她说那么多废话，并不是要撼动她的信念，而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在争吵之间，苏瞳的花草代身悄悄走到了回廊出口之前，那三枚冰箭在穿透花草代身之后，便径直射入了封死去路的大阵里。

    原本这禁阵的威力，便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减弱的，此刻的封印力已经远没有三天前那么坚固，再加上令瑶对苏瞳的杀心极盛，所以她这倾力一击居然令阵法有了豁口！

    没想到杀人不成，反被苏瞳利用来破阵，令瑶气得花容惨淡，将自己的唇咬出深深齿痕。

    纷纷扬扬的冰屑从阵中落下，光暗交替，几束微光自外向内透射而来。凝视着苏瞳的笑脸，令瑶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这南星女修，此女聪颖镇定，狡猾如狐。

    “是你逼我用绝招的。”令瑶一声大吼，体内似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但就在这个瞬间，一道出人意料的狂雷却从已经有了破口的阵后飞来！无情地将禁阵完全撕裂，掀起碎石土块满地乱滚，而后一个矫健的人影便迅速从硝烟之后跳入廊中！

    “苏瞳！”

    是傲青的声音。

    苏瞳立即侧头向声音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能感觉到苏瞳的视线，傲青第一眼便看到了苏瞳，她右手握着湛蓝宝剑，但体态却极为放松，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虽是放松，但她的浑身上下没有破绽，如真正的高手一样，对战时有了风格。

    这风格很轻盈宁静，却令对手无法琢磨，站在苏瞳对面的，的确有一正咬牙切齿的女修，相比苏瞳的从容，此女的火气已经从头顶窜出，从心态上便输苏瞳一筹。

    “她是令瑶？”

    见苏瞳无恙，傲青长舒一口气，不需要苏瞳介绍，立即笃定了绿衣女子的身份，在说话同时，傲青右手一抖，又是一道银雷从袖中飞出，杀气隆隆向令瑶扑去。

    快！实在是太快！

    令瑶见过傲青的手段，在她心中此人绝对比君琰还要危险，只要与傲青对视一眼，便觉脊背发寒，似被恶狼盯上。

    自己已经换了两具肉身，为什么他还知道？

    势已失，无心再战，阵已溃散，仓促之中令瑶夺路而逃！

    但傲青的雷霆又岂会轻易放过这歹毒的女子，一雷化三，三化千万！无数雷的分枝以极快的速度从银雷中发散而出，交织成一片灿烂电弧将令瑶笼罩其中。

    傲青下手没有留情，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若是雷电碰触到令瑶皮肉，立即便会传出焦糊气息。

    苏瞳也没有闲着旁观，而是借傲青的雷霆之势，反手掷出湛蓝宝剑，直击令瑶的后心窝！

    “呀！”令瑶脸色惨白，身体狠狠一抖，而后两尊魔童便突然从裙下飞出，它们皮肤惨白，双眸却与凡人相反，漆黑的眼球内只有两个极小的白点，嘴唇外翻，有獠牙暴出，所以翻起的嘴巴仿佛一直在笑，那诡异的笑容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两个魔童一个用手中黑色的骷髅强行接下傲青的雷击，一个张开大口，居然一口咬住苏瞳的湛蓝宝剑！

    只听“咔嚓”一声，陪伴了苏瞳多时的湛蓝宝剑竟被魔童咬成两半！

    苏瞳凝眸向前看去，诧异地闭上嘴巴，若这两个魔童长相没有这样吓人，她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与君琰一模一样的仙王体质。

    “我会回来报仇的！”

    一声尖唳之后，令瑶的身影便在一片雷光中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呜咽的魔童在傲青的雷击下凄厉大叫，哀怨不甘地化为阵阵黑烟。

    傲青气恼地向前追赶，但碧空殿里处处都是禁制，不知道令瑶在混乱之中一头没入了哪个禁制。

    不过她此番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失去一个护体魔童，犹失左膀右臂！

    “该死的，又跑一个！”傲青跺了一下脚，怒意冲上眉心，眼中闪烁一股可怕的光芒。

    “那女魔头的魔童……怎么跟君琰的仙童有些相似？”苏瞳快步冲了上来，握住傲青的手凝望令瑶消失的方向。

    “放心，不是她已经夺走君琰的根基，而是她本身就是万中无一的魔皇体质。”傲青抽动着嘴角，愤愤说道：“这也许就是她纠缠君琰的原因之一，她若成功得到君琰，便能炼成比仙王体和魔皇体更加厉害的仙魔之身，那样的肉身，在真仙界百种特殊体质里，都占有一席之地。”

    “又多了个难缠的对手……”听傲青一说，苏瞳也觉得头痛。但令瑶逃得实在太快，又用魔童混淆视线，才让她捡回了一条性命。

    “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是令瑶？”突然想起这事，苏瞳好奇地追问一句。

    “我……我之前就觉得有异，所以多次提醒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开始我觉得是楼腾飞的问题，刚才才发现不是，既然排除了姓楼的，便只有看似心性单纯的令瑶一人了，怕你受伤，我才匆匆赶来，还好你没事。她是不是想要偷袭你？你怎么避过的？”提起这个话题，傲青有些气短，语速极快，很快又抛出一个问题反问苏瞳。

    “说来也很简单，她不应该在回廊里对我下手的，因为同是屠坤仙藏的竞争者，我从来不小看女修，所以就算是席地打坐，也不会掉以轻心，她一箭射中我的花草分身，我就明白了。”

    “花草分身？”傲青又是一愣，怎么从来不知道苏瞳还有这个本事？

    “不止这个。”见傲青面露诧异，苏瞳已经忘记令瑶带来的威胁感，眨了眨眼睛，一把抱住傲青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道：“我问你，你知道毛龃神兽吗？”

    “什么？”傲青的表情不夹杂任何破绽的懵懂。“什么兽？”

    “就是浑身都是毛，小眼睛炯炯有神的那种。”苏瞳笔着手指，不知道如何形容，因为毛龃兽神模样太怪，如果不是画出来或者以幻术凝出，实在让人想象不出。

    “你是说苍耳吗？”傲青还是一脸茫然，不过他说的倒也不错，小雷球也是毛茸茸的，有一双囧囧的小眼儿。

    “你真的不知道？”苏瞳嘴角抖了抖，其实傲青的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太像……便是不像。傲青的一切都过分贴近卞之问的传说，但过了头，便是刻意了。

    但这个问题她不能问，问了傲青也不会说，因为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傲青，有很多东西都不能说出口。

    真讨厌！难怪傲青曾说他还会欺她骗她，但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这卞之问一事，便又是他的一个弥天大谎吧？

    其实傲青曾经是谁，对苏瞳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他自遇见她后，一直是她的大尾巴狼，唯独荒门与洪门的线索又在这里断掉，令苏瞳心中有些失落。

    “好了，当我没有问过，你把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字，忘掉。”苏瞳松开手，认真叮嘱傲青。

    “为什么？那兽是什么鬼东西？为何不详细跟我说说？”傲青却被苏瞳勾起了好奇心，抱着她的脖子不放手。

    “你那么多不能说，就不允许我也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啊？”苏瞳一瞪眼儿，这个理由立即让傲青乖乖闭上了嘴巴，论秘密，他可比苏瞳多得多。

    “喂，你们两个是真的没心没肺吗？别人都打破头拼了命向昼宫跑，你们两个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亲亲我我！”

    就在傲青的狼爪子色眯眯向苏瞳屁股上捏的时候，轻风带来了一道冷嗖嗖的哼声。

    夜吹脸上挂出了几个血口，都是勤奋寻找傲青那所谓的阵眼时留下的辉煌战绩，他不辞辛劳做牛做马地探路，不是为了回来看师弟师妹们的激情大戏。

    此刻夜吹的眼，绝对比令瑶魔童的眼珠子还黑。

    “哼！煞风景。”傲青不甘地收起了爪子，却依旧将苏瞳揽在怀里。

    “非礼勿视！”雏翎与夜吹一同回来，双手捂着眼，不过指缝却留得极大。

    “好了，去得早不如去得巧，我们虽然出发晚，但不一定就落在别人身后。”拉着苏瞳，傲青终于大步向昼宫走去。

    我要有新衣服了！不知道得到好宝贝后，小师妹会不会花灵石将我在南星狱里的罪行通通抵消？夜吹兴奋地跟在苏瞳与傲青身后。

    你是谁？如果你真如我所想，便证明给我看吧！

    落在最后的雏翎，收起了人畜无害的腼腆模样，期待地看着傲青的背影。

    不知道，真正的雪影仙子，最后结局怎样？我应该没有害到她，因为卞之问最后不是仍以“雪影”之名，为配剑命名？

    摸了摸自己袖中的雪影剑息，苏瞳感谢这抹剑息，将她的意识带入那场亦真亦假的千年之梦。

    那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谁也不能给她答案。

    在苏瞳离开的那个世界，狂雷怒咆片刻之后，身着银铠长披的卞之问便再次轻盈地从窗台外跳回昼宫四重天里，大步向柱旁被缚的女子走来。

    “怎么样？哥帅吧？”甩了甩手，右臂沾染的那么几滴血痕也立即消弭于无形，卞之问蹲下身子，用食指勾起了被缚仙子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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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各有仰仗（二更）

﻿    “殿……殿下……”指尖上的美人声音竟是那么陌生，虽然甜蜜，却有些腻人。

    卞之问被吓得向后一弹，激退两步才停下脚步。

    “司灵！她她她，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人？”卞之问疯狂甩手，猛地一扭头，怒目瞪着蹲在柱旁一直老老实实的白脸童子。

    “老大，你要我看住她？我怎么不记得了？”白脸童子一脸茫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在跟青痕拆招吗……哦哦！对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老大……可究竟是什么事来着？”白脸童子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门，模样十分痛苦，可就算他把脑袋敲出两个大洞，还是想不起来。

    汗！

    卞之问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怎么忘记这小子是个健忘鬼？把事情交给他办简直自找麻烦！

    “你……”司灵靠不住，卞之问又上前几步，死死盯着柱上那已经娇羞得快要晕厥的美人，凝神直视，他再也找不到隐藏在此女灵魂深处的另一人，也寻不到花草禁的气息。

    你好狠心！我又不是真的要杀你，为何要逃！

    一股怅然若失之感蓦然涌上卞之问的心头。

    他又想起，之前那位“雪影”轻轻拉扯自己裤角，低声叮嘱“小心”二字时的目光，那目光里的同情与哀伤。

    她想说什么？

    真是迷一样的女子，卞之问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雾色。

    “青痕！云翼！”

    不过轻叹两句，三层楼的两个小童子立即无声地出现在卞之问的眼前。

    “将这位仙子送风月尊者门下，派人给我好好盯着，如果她出现离魂症状，再抓来给我！”

    “不！不要拖我走，我好不容易见到殿下，让我留在这里，殿下！殿下！”仙子哭泣起来。

    “是！”两个童子架起仙子，无视其反抗与哀求，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雪影！”将“雪影”二字咬字极重，卞之问现下他只想找到那个左眸烙印着花草禁的奇异女子。

    苏瞳、傲青、夜吹与雏翎一行人大概是最晚到达昼宫最外层禁制前的挑战者，傲青在返回的路上，偷偷瞄了一眼昼宫教场，发现君琰与那铠甲武士已经没了踪影，遗落在地的那柄仙剑也失去下落，他们之间一定已经分出胜负，就是不知有没有人受伤？

    苏瞳重复着梦里曾走过的道路，更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心头。这一次没有花草童子带路，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踏过的每一枚砖石。

    曾经被擦得光亮鉴人的青砖，此刻边沿已经长出深色的青苔。

    她犹记得卞之问说过的话，他若在碧空殿内时，此地禁制只发动二成，现在昼宫传承模式开启，禁制八成发动，阻止外人靠近的阵法们会施放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不过究其根本，阵……还是那个阵。

    昼宫最外层的禁制，便是花草禁。

    雏翎在感觉到阵息的刹那，情不自禁地脚步停顿了一下，可是苏瞳却挽着傲青的手，没有半点疑虑地踏入了盛开的花园。

    傲青侧目诧异看着苏瞳，只有站在他的角度，才能看到苏瞳左眼里翻滚的碧色禁文！

    在这个刹那，傲青才恍然大悟，之前苏瞳所说的“花草代身”，便是上古十八禁中花草禁的神通，只有得到完整传承的禁文，才能令苏瞳在步入花草禁时如履平地。

    这难道是苏瞳在回廊里得到的好处？

    傲青浅浅地笑了一下，看来苏瞳是真的藏着些小秘密。

    感觉到强大的阵力，紧跟在后的雏翎情不自禁地缩着脖子，仿佛下一刻便会有扑天盖地的花浪将其掩埋，无数草木化为迷阵，指引他们错误的方向，这种感觉，犹如渺小生灵置身在滚滚巨浪下的卑微与无奈一样。

    雏翎本想“喂”地提醒众人一声，不能这般强硬闯阵，但这声轻哼，却在苏瞳与傲青二人步入阵内的刹那戛然而止。

    苏瞳左脚落地，就如海洋上的一抹轻风，温柔抚平了繁花间酝酿的杀意与草木的蠢蠢欲动，那些张息在半空的杀气，还未凝实便刹那烟消云散，仿佛之前的胆战心惊都是幻觉。

    阵立止。

    足下的花还是花，草还是草，前方昼宫金殿高耸，以欢迎的姿态迎接着它的故友。

    雏翎的嘴巴大张，诧异得可以塞下两枚鸡蛋。

    因为他的注意力审视之心通通放在傲青身上，所以想当然地认为这都是傲青的手段，注视傲青背影的目光不由自主越发明亮。

    夜吹则便没心没肺，因为走在最后，根本连花草禁的阵息都没察觉，还一个劲地左右打量，狐疑为何行走这么远的距离，还没遇着棘手的拦路虎？

    光是花草禁这一大禁阵的无声破解，便让四人夺回了落后于竞争者们的时间。

    君琰已经带着楼腾飞走到了昼宫第一层楼前，他左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右手却紧握那柄如银龙一样的仙剑，有仙剑破阵，无往不利。

    站定脚步，回想之前遭遇的那铠甲武者君琰依旧一阵心悸，那是他生平所见，最强大的敌人，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可自己从来未与其碰面。

    原本他与楼腾飞联手也处于下风，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铠甲武士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让他找到了机会。

    伤敌之后，握着仙剑立即撤退，君琰不知铠甲武士的伤情如何，不过在心中牢牢地记住了那人的气息，进入昼宫之后，说不定还会碰面。

    看到君琰愣神，楼腾飞却以为他是在担心傲青。

    “少主不要多虑了，不管与苏姑娘在一起的修士是什么人，有仙君相助，曾经碧空殿主的遗宝，一定通通都是您的。”楼腾飞站在君琰身后，恭敬地唤了一声少主。

    “叫我君琰，我一直把你当我兄弟，不希望这种角色发生变化。”君琰脸颊抖动了一下，表情有些痛苦，若不是傲青将他逼得太紧，他根本不想动用自己母亲的关系。

    “无论如何，你能接受仙君大人的美意，都是一件好事，她为你付出很多，希望它日你们母子见面之后，能结开心结，当年她将你交给下界修士收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霜华仙域，她让我与你接触，也只是想让我保护你的安危，为你寻找困难磨砺爪牙，同时保护你不遭遇生死危机。这一次她听说你为探昼宫而找她帮忙，她十分欣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楼腾飞的态度十分恭顺。

    “我并不怪她……”君琰深深地看了楼腾飞一眼。“我只是遗憾，又失去了你这个朋友。”

    君琰的话令楼腾飞一愣。

    与君琰接触这么长的时间，他对君琰心性有所了解。

    的确，虽然在霜华仙域时，君琰已经知道他是君兰仙君的弟子，但君琰从来没有求他帮忙，所以他们仍可以以“朋友”之道相处，可这一次，君琰终于松口索要援助，于是这份纯粹的朋友关系便彻底改变，二人再也会不到曾经的模样。

    这对楼腾飞来说是一件喜事，因为他存在的意义，便是助君琰成仙成王，但君琰此生，朋友甚少，特别是离开东仙星域与苏瞳之后，整个人便沉浸在一股挥之不去的孤独之中。

    现在连他也不算真朋友了，君琰心里想必感慨万千。

    “少主……君琰你不要这样想，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只要你拿到碧空殿主的仙藏，在真仙界里博取到名望与地位，总有一天，苏姑娘会回来的。”楼腾飞拍了拍君琰的肩膀。

    “她不会因为名望而回来，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人。现在我只期待傲青真是只人渣……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最好比我曾经还渣。”君琰自嘲地笑笑，大步向昼宫走去。“若他不是只渣，至少在修为与财富上，我不能输。”

    真仙界某域，有一片纯铁铸成的山峰，此地景致奇异，石中无草，偶有飞禽掠过，也是专食金属的异兽。

    在山腰一间金属洞府深处，盘坐着一位脸颊消瘦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上没有半点赘肉，下巴上长着三两根营养不良的黄毛，若以肉眼判断，此人一定弱不经风，但仔细端详此人半张的眸子，便会骇然发现，他眼中阴鸷与现在正处于屠坤圣殿中的申侯完全相同！

    他修的是特殊分身*，是千余年来，唯一一个能将自己分身送入十域秘境的仙官，他等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但绝不曾想，自己几乎快要成功的成果，此刻却有人来掠夺！

    轰轰轰！

    厚重的金属门扉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不知道谁找到了这隐藏在深山中位置隐秘的秘室，妄图破开大门冲入室内。

    “君兰仙君！你欺人太甚！”若不是因为分身*在施展时不能移动身子，申侯早已经暴怒跳起，与门外那嚣张的女子厮杀在一起。

    “我不是跟你讲过条件么？借你身子一用，你这老儿又不同意！没有办法，软得不行只有来硬的了，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是

    随着一声娇喝，丈厚铁门，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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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天仇魔君（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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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蛋蛋写小剧场，写不出来，无颜出现在群里，怕被咬死…。

    －－－－－－题外话－－－－－－

    一切重新回到原点，多次真假辩证，苏瞳已经对猜测傲青的真实身份索然无趣，管他是谁，是个活的就好了。

    “失忆？”苏瞳诧异地瞟了傲青一眼，完全没有预料到他还有这个把戏可耍，简单的“想不起来”四个字，便又令他身份模糊不清起来，他是不是忘记了毛龃？忘记了荒门？忘记了雪影？

    若他想得不错，傲青一定就是那人的残魂归来，如果这样，他哪有资格与傲青勾肩搭背？

    “哦，原来如此，你说得没错，仙藏一定是对你青睐有佳。”雏翎笑着想拍傲青的肩膀，却在伸手之后，又讪讪地收回。

    “我……我不记得了，只是每多靠近这宫殿一点，就会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大概说明，我与南星域王的仙藏，有缘吧？”傲青历来都是不正经的模样，所以他这明显带着自嘲的回答竟让雏翎深信不已。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以前来过这里？”雏翎好奇地向傲青发问，其实表情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昼宫九层天，都是折叠空间，到里面你就知道了。”傲青不用思考，便能轻松回答夜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六层以上？我看这里只有一层主殿而已，你怎么说有六层？”只有夜吹腹中疑虑颇多。

    “好了，说多了也没有意思，我们四人尽量不要分开。因为我们在外面花的时间少，现在只怕没有多少对手在我们前头，还是赶路要紧，遇着南星域王豢养的那些异兽可不得了。”傲青笑着招呼大家紧跟在自己身后。

    但雏翎可不一样，傲青嘴里每吐出一个字，便令他眼皮子情不自禁地跳动一下！他了解的东西太多了！简直比师傅告诉他的还要详细！

    夜吹也不惊讶，他只是竖着耳朵将听到的一切通通牢牢地记在耳朵里。

    苏瞳对这些不惊讶，因为与她知道的一模一样。

    在昼宫门前，傲青拉住四人低声交代，这些秘密，就算是手中握有碧空殿原图的寻宝者都不可能知道。

    “昼宫养兽，夜宫有宝，只要看到房顶梁上刻有月痕，逆行经脉便能进入，不过前四层昼宫中，只有第一层与第四层有夜宫存在，即使你们看到了月痕，也无需进入查看，里面都是些边角余料和残次品，拿了也没有意思，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要取也要上六层之后。”

    因为这条路苏瞳走过，所以破阵并没有遇到什么难题，不过雏翎倒以为都是傲青功劳，心中越发地欢喜。

    不费什么气力，苏瞳与傲青，夜吹，雏翎四人就踏上了昼宫的第一层台阶，向内室走去。

    一想到这里，天仇魔君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十位魔修，各有所长，再加上自己力量的帮助，势必能破除屠坤圣殿的层层防卫，将卞之问生前最心爱的仙藏一件一件带到自己的面前来。

    消耗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便是为了让魔阵能渗透十域秘境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将他精心挑选的弟子送入屠坤圣殿之中。

    但华拂天却与别人不同，为了向卞之问复仇，他早已不记得世上还有华拂天这人，只记得世间有一个天仇魔君。

    就算十域争霸的结果会影响到域王的面子，也没有一个域王会因为此事而消耗自己九成功力！

    森列带走的，是他九成修为。

    魔尊大喝一声，手下诸将立即领命退下。只留下魔尊一人站在原地，细细回想自己为南星仙域专门准备的这份大礼！

    “将那十人送入屠坤圣殿！谁能将战车为我带来，谁便能继承本尊的道统！”

    魔尊猛地一拍扶手，坐下以顽石雕刻而成的王座顷刻分崩离析，声音如同地裂山崩！

    “可惜我想找他报仇，那家伙却死得连尸体都没留下……要如何羞辱一个死人，让本尊搅尽了脑汁，现在我终于想到了这个好主意，那便是将他遗留的仙藏通通抢来，让仙界诸人看看本尊站在屠坤战车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现在他已经死了，而本尊却还活着，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卞之问！五次交战，皆将我斩于马下，我本仙界骄子，为了活命却只能以吞噬他人修为苟且偷生，若是他杀我也罢，每次将我击败后那该死的畜生便对我冷嘲热讽，令我经历了这世上最不堪的屈辱！”

    “准备好了？”端坐王座上巨大的魔修用手指叩击扶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场诸人立即气海翻沸，但对自己域王的狂热崇拜之意却更加鲜明！

    他们容貌与寻常人无异，有些人甚至皮肤白皙，风度翩翩，比正派修士还要正派！但他们手中所持魔器出卖了他们的身份，只要运行灵气，空气里便会弥漫一股香甜的血腥。

    此魔座下，虔诚跪拜着一地魔将，人族，兽族，九夷族，海族，秘穴族……甚至仙族！

    此人容貌隐藏在黑暗里，只有两簇乱蓬蓬的姜黄色长发从铠甲下飞出，他每一次呼吸，都能令人听到雷霆般的声响。

    漆黑的王座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战神，若问他有多高，体积几乎是成年男子身高的十倍以上，此人一定不是人族，不过通身包裹在厚铠之下，铠外纹花，盖着脸的头盔上装饰有龙的角，异兽的羽翼，看上去犹如嫁接的妖兽，说不出地吓人。

    这一次十域争霸，兽牙不是碰巧遭遇了南星仙域，而是早有计划。

    兽牙魔域，也有自己的域王，而且这一次域王出关后，实力空前强大，真仙界并不排斥魔修，毕竟实力才是行走寰宇的最简单通行证明。

    “域王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正在昼宫外破阵的铠甲武者，身影突然一闪，似要凭空消失，但却在下一秒又重新凝实，还是那青色的甲，但阴鸷的目光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漂亮的杏眼，与此同时，铠甲下散发出的威压也愈发地强大！

    “没有关系。”君兰眨了眨眼睛，脸颊上突然升起一抹动人的温柔。“一个母亲为孩子做什么，都不为过的。”

    “这样仙君圣体……会有损伤。”虽然没有抗拒君兰的力量，但申侯还是好声好气地提醒。

    “你现在魂魄**都损失了一半，就算有心去做，也不一定能帮到琰儿，这些年他一直拒绝我的好意，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我知道那孩子有骨气，但这一次他却要楼腾飞给我报信，一定是遇到了极大麻烦。你的分身，直接给我用用。”君兰一点也不客气，盘腿坐下后一指向申侯眉心点来。

    “主人，您需要我去为少主做些什么？”

    此刻在君兰面前，还有一个态度极为温顺的申侯，他如忠诚的仆从一样，等待君兰的指令。

    世界上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申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只有君兰本人才能解释得清楚。

    而且此人有血有肉，只不过目光空洞，脚步蹒跚，他茫然地看着远山，对脚下毒蜘蛛啃咬自己的皮肉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自言自语：“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那乳白光团很快凝结成了一个人影，赫然是申侯的模样！

    他未看到，君兰那一扇抽出的白色光团顷刻飞出十万八千里远，掉落到一片荒芜的森地，惊得地表沉睡的蜘蛛们纷纷从巢穴里四散而逃。

    “仙君恕罪……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申侯虔诚地看着君兰，声音里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

    羽扇回到君兰袖中之后，申侯愤怒的表情与眉心的皱纹皆已抚平，脸颊上离奇地升起了恭顺的表情。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夺命神通，但一道乳白色的光团却从申侯体内抽得飞出！

    可就在申侯动身之前，君兰便扇动手中一柄华丽的孔雀羽扇，拂在申侯扭曲的脸上。

    “你敢！”

    被君兰逼到绝路，申侯干脆起身站立，一旦移动，便能切断自己与分身的联系，他得不到的东西，君兰也休想染指！

    “你儿子需要卞之问的仙藏，难道我辛苦准备数百年的成果就该拱手让出？”申侯气得头顶冒烟。“既然如此，干脆我们两个都一无所获！”

    君兰的姿容绝对算女仙君中的佼佼者，但此刻她的微笑却任何时候都令人畏惧，她是慈母，亦是恶魔！

    “我哪里无度？只是要你帮一帮我的孩子而已。我可怜的儿子，出生即为万中无一的仙王体，可惜为了避祸，一直在下界生活，连自己的宫殿封地都没有，现在他长大了，是时候加倍补偿！”

    “你猖狂无度，行事不留余地，小心遭天谴！”看到君兰仙君的身影自垮塌的秘室巨门后出现，申侯的眼皮子疯狂跳动。

    君琰的气度，必承自母亲，君兰身着一身素色长裙，没有华丽的装饰，却有一股子松菊傲骨，不过静立在门外，便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铁门倒地，尘土飞扬，巨响震天，只不过申侯选择的秘室避人耳目，导致现在君兰攻来，任此地打斗声多么惊人，也不会有第三者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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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夜宫出世（二更）

﻿    苏瞳与傲青、雏翎、夜吹四人还没在昼宫里走出多远，便听到了一阵步声，侧头一看，竟是龙枚与几位陌生的强者。

    “是你们！”

    一看到夜吹的脸，龙枚便暴怒无比，原本他能提早进入屠坤圣殿，就是因为这小子带走了流觞令，逼得他不得不进入十域秘境里追踪他的下落。

    “把我的令牌！还给我！”龙枚一声怒吼，便向夜吹扑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特别是龙枚的修为深不可测，亦不怕夜吹的手段。

    “还没找你麻烦呢！你还自己前来送死！”夜吹看到龙枚那张脸，恨得牙都痒痒，如果不是自己逃得快，早已经死在龙枚手里。

    强大的冰息刹那降低了空气的温度，夜吹脸上的皮肤，开始变得晶莹透明。而龙枚的身体则膨胀一倍，化为石肤，莫说寒冰，就算是刀光剑影都无法斩裂其身体伤到体内经脉。

    现下与龙枚为伍者，皆不认得夜吹苏瞳，但在人数上并不输于对手，所以众人也随龙枚一起对夜吹展开了攻势。

    “你对那令牌很执着，可是你的同伴们似乎还不知道流觞令是用来做什么的吧？不告诉他们就让他们为你卖命，这样不好。”苏瞳笑着眨了眨眼。

    夜吹得来的令牌已经被傲青取走，可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流觞令除了破半山那道流水禁阵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别想套老子的话！”

    龙枚是个蛮汉，根本不吃苏瞳那一套。挥起拳头便向夜吹和苏瞳攻来，之前在三首石台的飞行中吃了暗亏，这一次再遇夜吹，他绝对不会放过！

    龙枚的拳风凌厉，掠过殿中立柱时，余威竟能掀起一层木皮，若夜吹以硬碰硬，就算他的心肺都是冰雪，也要被拳头打成冰渣子。

    见二人针锋相对，傲青突然跳上前去，一把提起了夜吹的后领子，将他迅速向后拉去。

    夜吹一愣，回头看了傲青一眼，却没反抗，任其拖着自己“逃命”。

    “懦夫休逃！有种留下与我一战！”龙枚还在四人身后叫嚣，他的同伴们也祭出了手里的法宝，他们联手之后，如一头正在发情期的犀牛，在大殿里横冲直撞，挤垮了数道房门，立柱更是被他们破坏了不少，随着他们的飞奔，近身之物无不遭殃。

    雏翎的表情有所不解，但傲青脸颊上的笑意却愈来愈深。

    就在龙枚的步速加快，正要扑上来捏碎夜吹脚踝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却出人意料地涌入众人耳中！

    吼吼吼！

    一头巨大的狰，突然从拍碎的一枚立柱中现形，揉着自己稀松的睡眼，将要杀人的目光刹那放在了吵醒他的蝼蚁身上！

    一见白光一闪，这头庞然巨物便张扬着利爪向龙枚侧身扑去，一个巴掌便将其拍出百米，轰倒了三面高墙！

    苏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巨狰的正脸，便见龙枚如个破沙包一样飞入硝烟深处，就算有强大的石肤也没有用处，遇着强袭巨兽，便只有被打的份儿！

    何况卞之问昼宫野兽的实力她是亲眼看到过的，它们还会使用法宝！就是不知道这头巨狰身上的法宝威力有多强大？

    “妈妈呀！这可比我故乡的雪狰个子还大！”夜吹一见龙枚被野兽拍飞，立即笑着拍起了巴掌。

    “你知道那柱子里沉睡着异兽？”雏翎情不自禁追问傲青一句。

    “不知道。”傲青笑着摇头，可是我知道，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兽圈，他们行事那么嚣张，打碎的东西越多，总会遇着起床气很冲的大个子好好教训。”

    “哈哈！师弟这计谋好！”夜吹还在拍手，因为不但是龙枚被狰拍飞，四周还同时出现了一些体积巨大的身影，将龙枚那些没主意的手下吓得乱跑。

    不过夜吹还没多笑几声，旁侧又传来陌生的修士气息，令四人再次做出了临战的姿态。

    可是穿过房间之后，四人看到的却是君琰与楼腾飞二人！

    不但傲青愣住了，君琰也愣在原地，看来世界太小，该遇见还是会遇见。

    “君琰，你受伤了，是令瑶干的吗？”苏瞳的目光扫过君琰的胳膊，立即看到了君琰与申侯交战时落下的伤口。

    “一些小伤，不碍事。”君琰立即将胳膊藏在身后，不想苏瞳看见。

    “令瑶？你说令瑶什么？”倒是楼腾飞率先听出了苏瞳话里的问题，疑惑地向苏瞳追问一句。

    “她是魔修，而且是很稀有的魔皇体质，如果可以抢夺到君琰的体质，便会变得更加厉害，她没安好心，而且肉身也换了，如果你们再遇见她，一定要小心。”苏瞳没有停顿，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难道她攻击你了？”吃惊之余，还算君琰不是笨蛋，立即向苏瞳投来关切的目光。

    “她伤不到我。”苏瞳这个回答，算是一种承认。

    “对……对不起。”君琰的脸瞬间被憋成了猪肝色，大概是懊恼自己每次都给苏瞳带去灾祸。

    “不关你的事，她本不是兽牙的修士，谁都料想不到，她也是个魔修，我总觉得这一次，魔修还有动静，说不定十域争霸，并不是偶然遭遇魔修星域，也许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苏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样猜测。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昼宫之外，便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随着巨响震耳，从无夜色降临的碧空苍穹……天黑了！

    傲青的脸颊上闪过一道惊诧之意，猛地侧头向窗外眺望！

    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正通过屠坤圣殿与十域秘境的接壤处向内扩散，这趋势不容抗拒，无人可以阻挡！

    若是卞之问在此，断然不可能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只可惜现在碧空殿为无主之域，镇守它的人并不是数千年前那威名赫赫的碧空之主，而是一个小小司灵，司灵无法抗衡天仇魔君的力量，只能任其威力反渗屠坤！

    来了！

    隐藏于屠坤圣殿各处的魔修们通通抬起了自己的头，脸颊上涌起狂热的表情！

    轰！轰！轰！轰……

    苍穹连爆十响，每一巨响，都会从云后推出一枚黑色的气泡，浓泡碎裂之后，便会从其中吐出一位强大的兽牙魔修！

    虽然此地也受十域秘境规则约束，只能容纳大乘境修士，但此十人，是天仇魔君最得意的门徒，未经过三首石台争霸，未在十域秘境里消耗体力，他们一直在魔息中入定打坐，现在便是以全盛的姿态莅临昼宫天顶，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给其它寻宝者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师妹，你绝对是个乌鸦嘴！”夜吹被张扬于天地间的魔息搅得心跳乱了两拍，苦笑着揶揄苏瞳。

    “魔修！”

    刚踏上昼宫宝殿楼梯的铠甲武者，那美艳的杏眼下闪过一道怒意！

    “哪里来的狂徒，敢坏我君兰的好事？”

    “师傅！”从男宾回廊的几具尸体腹中，炸出一枚鲜血淋漓的人头……那只剩下一枚头颅的素尸公子还没有找到合适代身，依旧操纵着那枚人头，兴奋地骨碌骨碌滚向前方。

    “这么多魔修？不会有不长眼的东西，看上我的君琰吧？”令瑶正蜷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因突然而来的变故而忧心匆匆。

    “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劲儿？”十位守护着十域秘境的仙官里，有人似乎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息。

    “我也觉得不对劲。”璇玑仙子皱着眉头，在刚才那个刹那，感觉到了自己域王的气息被完全截断的空白。

    “是这样吗？”森列魔将一脸茫然无辜。“既然如此，我们合力打开秘境一角，看看出了什么纰漏？”

    见这讨厌的魔将主动提出开域一看，原本有些狐疑的众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毕竟合力开域，要消耗大家太多体力，如果不是必须，谁也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修为。

    但他们没有发现，此刻除了那目光空洞的申侯，南星司灵也变得犹如木头人一样。

    “不好！”

    在一片浓夜之下，谁都看不太清谁的脸，但傲青此刻的声音里却夹杂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前一刻，众人还沉浸于魔修强者到来的仓皇与震惊之下，谁都没有正确地领会傲青这声咒怨的叹息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但下一刻，苏瞳就明白了。

    因为黑夜来时，自己身旁的景物便立即发生巨大变化，那些被龙枚轰碎的立柱墙面通通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仙玉地面，描金之槛，无数玉台遍布四野，稀有的金属原材料丢了一地！

    夜宫出现！

    碧空殿从无昼夜更迭，所以要入夜宫，必须逆行经脉，这是卞之问的法则，但此刻魔修大举来临，随他们一并到来的，还有从来没有出现在碧空殿青天中的月夜！

    许是无心，天仇魔君的安排，莫名其妙地打破了卞之问的禁制，夜色一现，夜宫出世！

    “这是哪里？”

    “啊啊啊啊！仙藏！”

    从黑暗中不同的几个方向，分别传来了修士惊叹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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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无根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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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年关，毛毛家已经乐融融一片，都盼望年尾相聚，从今天起，毛毛开始放年假，一天只有一更三千字，年后恢复二更，祝大家新年快乐，有条件入QQ群的快些入群，一起过年啦啦啦~

    －－－－－－题外话－－－－－－

    之前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此刻行在寂静的山路，苏瞳却蓦然惊醒，只觉得自己的背心被冷风穿透。

    既然卞之问数千年前便已失踪，那么他们又通通去了哪里？为何现在的南星仙域，只剩下司灵一个人在管理？

    苏瞳脑海里闪过那一群嬉笑着呼唤卞之问“老大”的持剑童子，他们都是卞之问的弟子，都是真仙界里各大仙君仙王想要遗弃的“不成器”血脉。

    会发生什么？

    血？她努力抽动着自己的鼻翼，却什么都没有闻到，不过傲青既然会这样说，便证明此地一定有事要发生。

    这一句话，瞬间让苏瞳的指尖温度也降到了冰点。

    “我，闻到了血的气味。”

    但这一次傲青的表情却早失去了之前的玩乐之意，半张的眸里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却是凛冽的，如蜿蜒在冰雪上的溪流。

    四重天入口就在眼前，但登顶的过程，又是否会顺利？雏翎从其师妙灵仙子口中悉知的昼宫秘密，止步于二层天地，所以走在山路上，他想听听傲青的见解。

    如飞禽所在林地是昼宫二重天，此刻他们踏足的地方是昼宫三重天，那么只要攀越云端，走入云门，是否就能看到昼宫四重天的真相？

    此门是敞开状态，其内宝光阵阵，不过具体景物却被一层朦胧轻纱遮掩，如半遮面的美人，撩拨世人心弦。

    “虽然是九重天，但前两层我们都很轻松地渡过了，这第三层天地，不知道又有什么玄机？”雏翎这句话明显是冲着傲青说的。因为只要站在山脚，便能抬头看见山峰之上的天空下，层云堆砌出的一扇巨门。

    众人立足的山岳无根，却异乎寻常的坚实。

    在冰雪世界时，他是无所不能的冰皇，而来到南星仙域，他却无知犹如幼童，这就是人需要走出出生之地游历世界的原因，若固守一域，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真是长见识了，之前听说昼宫九层，还以为一层一层都是楼阁，但现在一路走来，才发现这里是比‘露雨亭’万千世界更加有趣的楼中界。”夜吹踏上坚实大地，左右查看，眼中带着兴奋。

    三人依次飞起，那石肤巨鸟得到傲青的首肯重得自由，立即双眼飙着泪光怪叫一声迅速下潜，因为振翅的节奏凌乱，甚至拍掉了几根羽毛在身后蓬蓬乱飞。

    “大概这里就是昼宫四重天了，它飞不上来，我们下去。”傲青轻轻点了点脚尖，整个人便如一缕轻风刹那飘荡到山脚下的青砖上。

    刚到山脚，无论石肤鸟如何奋力振翅，都无法再向上一寸，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限制了它向上的行动范围。

    这山没有根，山基空空地悬浮在半空中，山巅依稀有阁，因为极远而看不透彻。

    四人乘鸟，行至一片如海如雾的异界，四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山。

    巨鸟载着胸腔内压着笑声的四人，徐徐飞过天际，直向更高处去，在所有十域修士和魔修还在奋力与第一层天，第二层天的野兽与飞禽们搏击时，傲青、苏瞳、雏翎与夜吹已经成为成功来到昼宫第三层的头一波人。

    苏瞳举着双手，呆呆看着三人，足瞪了一刻钟，这才发出“哇呀嘿！”的怪叫，张牙舞爪将满手的鸟粪都涂抹在傲青的衣摆上才作罢。

    “瞳瞳，谁教你的法子？太脏了。”傲青抽动嘴角，以惯有的语气揶揄苏瞳，而后伸出左手，邀请苏瞳也登上鸟背，只不过在伸手之后，他又迅速从袖里抽出一条小手帕，搭在了左手手心之上。

    傲青双手负在身后，居然脚踩着石肤巨鸟的脖子，便这样优雅从容地踏上了巨鸟的脊背，他那可怕的眼威，简直比驭灵**好用百倍，只怕再多盯这巨鸟几眼，石羽石心石内脏的巨鸟都要怀孕。

    “呕……呕……”大概是想安慰，却又止不住反胃，雏翎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同情地看了苏瞳一眼，呕呕地让到了一旁。

    “师妹，这样不好。”夜吹捏着鼻尖一路小跑从苏瞳身旁掠过。

    是了，这是一种眼威的压迫，苏瞳忘记傲青这头人形妖物可是在黑岩荒地里率领着一大群妖兽满地乱跑的货色，要他降服一头石肤巨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当她回头炫耀自己的“妙计”时，却吐血地发现，傲青眼中点燃的熊熊凶焰已经逼得那石肤巨鸟目光畏缩，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大头，就连嗓子眼里曾经轻快招摇的“咯嗒”声也黯然无声……

    之前在二层楼的房梁上，卞之问便是用同样的方法让她躲过一劫的！

    顾不上恶心，苏瞳纵身扑了过去，强压翻滚的胃液，抹了两把异物拍在自己的腚上，然后回头得意扬扬地向众人献计。

    “学我的！”

    她很赞同傲青不愿夜吹拼尽全力的做法，特别是她回头时看到地上一团黄黄异物时，双眼“唰”地一声像一百瓦灯泡般亮了起来！

    苏瞳自然知道二层楼猛禽们的凶残，那擅用毒虫的荼荼仙便是曾被那些模样彪悍如飞龙般的巨鸟一把抓走去当点心的，仙人尚且敌不过猛禽，又何况她们这些大乘修士？

    以他们四人的实力来说，每一个亮出底牌都能最终干掉这些妖鸟，在昼宫二重天内杀出一条血路，但通过二重天之后呢？还有七关要过，岂不过早卸力，没有后劲？

    “现在还不是拼命的时候。”就在夜吹发威前一刻，傲青对其肩部的一个巴掌直接拍灭了他点燃于丹田的灵气。

    看着那巨鸟饥饿到发绿的眼光，夜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猛地用力，似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大概是极为通灵，见入侵者吃瘪，石肤鸟的脸上居然升起了一股讥笑的表情，它不断拍击着自己的双翼，发出“咯嗒咯嗒”的弹舌声，似在召唤同伴一起来进食。

    好可怕的兽！

    强力豁免，神通无效！不但如此，鸟翅拍出的反震力还刮得二人脸颊火辣辣地痛，好像瞬间被人抽了一百个巴掌。

    虽然雏翎，夜吹二人的修为都不差，在石肤鸟化型的刹那立即击出了自己拿手的神通，但他们二人皆瞠目结舌地看见，自己的术法居然如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石肤鸟两个巴掌拍飞！

    空中飞禽对地面单位有着势的压制，特别是如此沉重的石肤巨鸟，必须拥有极为强大的举力才能伸空。

    此鸟拥有锋利的嘴，以及岩石化的羽翼，脊背上驮负着如牡蛎壳上附着着那些小螺和硬物，看上去极为笨拙沉重，可它却拍打了几下翅膀，轻松地飞入半空！

    居然可以自由幻化为巨石与飞禽！这等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夜吹审视四周有可能隐藏着的危险时，他身旁的一块巨石却突然一抖，随即幻化成了一头巨大的石喙妖鸟！

    虽然没有目睹发出惨叫的人是谁，但这声沙哑的悲啼却萦绕于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是要经历多么可怕的场景，才会发出这样令人心悸的叫嚷？再看青天时，夜吹的眼里多了一丝谨慎。

    看来比他们更先到达二层楼的修士中已经有人遇难。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夜吹长舒一口气，可就在夜吹伸长胳膊伸懒腰的时候，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啊！”的惨叫。

    极远处传来悠扬的鸟鸣，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里没有被魔修的夜色蚕食，抬头眺望，天空蔚蓝如洗，轻风拂面，带来青草香味，一点儿都没有禁阵的气息。

    如果不是前一秒还在昼宫里，此刻苏瞳几乎要恍惚以为自己已经走错岔路冲到昼宫之外的林地。卞之问好手段！居然在昼宫二层楼自创天地！这便应了他那句：“我在殿里，没有人闯得进来，我不在殿里，此地禁阵模样将全然不同！”

    那些悬挂在房梁上的铁架鸟盘通通消失不见，放眼望去，她们居然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此地没有夜宫，不过与苏瞳之前进入时看到的景致也完全不同！

    两支队伍偶遇又分开后，傲青一行人迅速潜入了昼宫的二层天地！

    “一定要小心令瑶。”临走的时候，苏瞳还不忘记叮嘱君琰一声。

    苏瞳一愣，明白了君琰的意思，君琰不会放弃争夺屠坤战车的机会，傲青也不可能谦让于他，所以两个人没什么结盟的可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厮杀，还是不要同路。

    “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君琰迟疑了一下，不舍却又果断地与苏瞳道别。

    傲青冷哼一声，便带着众人向昼宫二层飞奔而去，秘密已不再是秘密，唯有争先才能拨得头筹。

    “上楼！”

    如果在夜色里得到傲青的脸，此刻他的脸色一定比锅底还黑。

    卞之问设计的夜宫禁制，本来极为隐秘，只有傲青、苏瞳与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但魔修莅临带来的夜色，却捅破了这个秘密，令置身于殿内的十域修士们纷纷狂热地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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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碧空战将

﻿    从山脚到山顶有两条道走。

    左侧那条，由琉璃碎石铺就，白云轻笼于小道两侧，红粉的花球从泥土里探出，随风轻摆，直通天顶云门，气势不凡，依稀有一种登仙路的感觉。

    而右侧那条，崎岖泥泞，一眼看不到尽头，而且乱石嶙峋，极不好走。

    “我要去右道。”傲青在看到分岔路时，想都未想，抬脚便朝右侧走去。

    夜吹抬头看看左侧步道，明明一眼便能直达昼宫四层，不知傲青为何不走，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狐疑地看着苏瞳。

    傲青并没有要求所有人与他一道，但苏瞳肯定会跟着傲青，夜吹又势必跟着苏瞳。

    “跟上。”苏瞳朝夜吹招招走，便踏中了傲青陷在泥里的脚印，两个人如一人在行路，连印子都是重合的。

    “高人势必不走寻常路！这个选择高妙！”雏翎还以为傲青择难路而上，是因为这昼宫三重天里隐藏着什么玄机，高高兴兴跟在三人身后，并没有感觉到傲青与苏瞳脸颊上已挂起凝重。

    四人渐渐偏离大道，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此地依旧无法御空，有时候道路也会被古树的枝桠与从山坡落下的巨石遮掩。

    不过此刻在前头开路的傲青，身上张息出一股如涌潮般的“场”，苏瞳可以看到，他体表一臂之内的空气蒸蒸而上，但凡靠近这一臂范围内的障碍物，通通先由内部发出一阵闷响，而后整个碎裂开来。

    紧跟在傲青身后，自然是省力不少，看着那些自动断裂的树枝巨石，她不由地再次感叹傲青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良品。

    可是就在苏瞳出神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傲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傲青骤然停步，苏瞳收脚不及时，整个人直接扑入了傲青的后背，可迎接她的并不是柔软的肉垫，而是绷紧并硬如铁板的皮肤。

    苏瞳揉着鼻尖，却已忘记了疼痛，她不知傲青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神经如此紧绷，所以她掂起自己的脚尖，越过傲青的肩膀，凝神向前看去。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看清前方景致的刹那，苏瞳的心头还是猛地向下一沉！

    死者。

    一位只有一只手臂的女修，被三把长枪钉死在峭壁之上，三把长枪，分别为金、银、铜色，枪身开有放血槽，但此女似乎已经逝去很久，以至于那些被血槽放出又飞溅在地的鲜血早已与泥色一样。

    她麻色的长发已经纠缠在一起，落在发辫里的草籽有的还发出新芽，但她的皮肤依旧白皙透亮，低垂着头颅，安静得仿佛沉睡一样。

    苏瞳听到了傲青藏在袖里的拳头，发出的紧握声响，她目光先是一缩，而后惊得迅速捂起了自己的嘴！

    云翼！

    那个一脸精明模样的独臂丫头！她不是在战斗时被人斩下了胳膊，而是先天如此。因为苏瞳第一次见云翼时，她还只是个六七岁的丫头，所以再见被钉在悬崖上的女修，苏瞳的反应慢了一拍。

    确认那就是跟着卞之问的丫头之后，苏瞳的眼底迅速升起一片水雾，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只与云翼有过一面之缘，而且那只是在梦中，但卞之问藏在昼宫中的孩子们的身世，还是强烈地牵扯到她的神经，本以为她们有了卞之问的保护，终于能逃离出生即被父母不喜的悲惨宿命，哪里想象得到，长至成年，还是逃不过这血光之灾？

    如果云翼罹难，那么青痕呢？卞之问呢？

    苏瞳脑海里刹那滚过无数的疑问，她猛然抬头，眺望那屹立山巅的孤楼，既然之前的琉璃步道直通四重天的云门，那么现在她们脚下的泥径，是否正是走向孤楼的唯一通路？

    那是什么楼？

    卞之问的碧空阁楼？哪里发生过什么事？

    现在苏瞳有些体会到傲青执意选择右道的初衷与心情。

    “碧空之徒……”雏翎在看到云翼衣摆下角依稀可寻痕迹的百兽踏海绣纹，情不自禁呆呆呢喃。

    “你知道些什么？”夜吹猛地侧头，认真看着雏翎。

    “我……”雏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巴，但此刻不爆出点料来，其余三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一些隐秘。”雏翎干巴巴地回答：“当年碧空殿主卞之问的名字突然在封禅台上变黑，震惊整个仙界！仙王仙君之间盛传他已陨落，不然被天道认可的名字，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色，但在那变故之后，的确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卞之问的下落。”

    “此事发生约百年后，掌管升天井的仙君喜气洋洋前来收取南星仙域的管理权，却被碧空殿主的旧部扒了裤子暴打三天，丢回了老家去，从此真仙界中再也无人敢提”掌印南星“四字。”

    “碧空殿主麾下精锐，名为碧空战将，皆着百兽踏海仙纹长衫，传言皆得碧空殿主卞之问的真传，碧空殿主失踪百年间，有他们存在，碧空殿主威名依旧令仙人闻风丧胆。但百年之后……昔日叱咤风云的碧空战将们也离奇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连他们的据点碧空海，也突蒙浓雾，开始枯竭。”

    “这样一来，那些不信卞之问已经陨落的仙人们，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提到他的时候还用‘失踪’二字来替代，但这已是不可逆转的事实，现在碧空战将们都有人死在碧空殿里，更说明碧空殿主一定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不幸罹难，最多还有几缕残魂存于世间。”雏翎一边说话，目光一边不时偷偷瞟向傲青。

    不过傲青一直背对众人而立，谁也看不到他脸上表情。

    “如果碧空殿主的残魂再不回来，真仙界那些觊觎他仙藏的强者们终会对南星开刀，这一次十域争霸势力如此繁杂便是一个证明，现下屠坤战车，只有一个失忆的司灵看守，此地被群强攻破是迟早的事，虽然碧空殿主的法则仍然有效，那些仙人真身不得进入，但他们的弟子，他们的分身……说不定已在我们附近。”

    雏翎的大段陈述令夜吹和苏瞳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沉默良久，夜吹抬头询问雏翎。

    “我没有恶意啊，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什么，能来这里的修士，谁身上不带着秘密？我的师傅是仙人，她老人家告诉我这些秘密的，现在我既然能坦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说出来，便说明我可是把你们当真朋友。”

    害怕三人怀疑自己，雏翎慌忙为自己洗白。

    “的确，人人都可以有秘密。”苏瞳长叹一声，有些担心地凝视傲青的背影。

    “我……要为她殓尸。”

    直到此刻，傲青的声音才幽幽从前方传来，没有人质疑和反对他的决定，与此同时，傲青已高高跃起，向挂在峭壁上的云翼飞去。

    他的双手，紧握在三枚凶器中色泽最黯淡的铜枪之上，肌肉紧缩，猛地将其从云翼胸口拔出。

    但就在拔枪的这个刹那，傲青的脸色徒然大变，惊恐地看到已死去多年的云翼突然抬起了她的头，双眸深处闪动两簇幽幽鬼火，殷红的唇刹那绽放妖冶的笑容！

    只要直视她的目光，便无法抗拒那股灵魂被绿火吸引与控制的冲动！

    “您来了！”她甜美的声音腻得人心尖颤抖，而如白莲般洁净的手臂已然搭在了傲青的胸口！

    傲青的脸颊迅速抽动！

    “小心，有诈！”

    苏瞳只来得及听到傲青的警示，便身体一震，刹那失去了傲青，夜吹和雏翎的身影！

    好狠毒的杀阵！

    以死者为引，错乱人心，若是与此地无甘者经过，必无视崖上千年女尸，或者因兆头不好，直接原路返回去踏那便捷的琉璃升天大道，谁会为云翼殓尸？谁又会因为心绪紊乱而放松了对那三枚长枪的防备？

    这是一个专门为特殊的人精心准备的杀阵，如果无视云翼，便不会起效，可一但改变三枪位置，此阵便迅猛地爆发出来！

    “这……不是卞之问的阵法！”

    陷入杀阵中的苏瞳，头脑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他们这群人踏入昼宫之前的很多年，便已有人登上三重天，在云翼尸身上设下过这个毒阵，或许这布阵的人，便是杀死云翼的凶手……

    无论真相如何，现在都是对她们最大的一个考验！

    苏瞳沉沉地喘息，情不自禁弓起了自己的身体，随时准备着与看不见的对手角力，她尚有自保的实力，夜吹和雏翎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但傲青……

    不说他心中深藏的秘密会干扰他的判断，就仅凭他最贴近“云翼”，就已足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傲青！不要有事！

    就在苏瞳心中对傲青忧虑重重之际，茫茫雾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苏瞳的呼吸声已然停止，指尖紧紧捏着袖中的雪影剑气！

    只见雾下，走出三个人影。

    皆着青衣，虽然制式不同，但他们的衣摆处都绣有生动华丽的百兽踏浪仙纹！

    －－－－－－题外话－－－－－－

    今天除夕了，大家有没有跟家人们在一起啊？冷冷的天，一家人在一起最温暖了，祝亲爱的们还有你们的家人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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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迷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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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抢红包最多的一定要记得爆照！爆照！爆照！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题外话－－－－－－

    听完苏瞳的话，雏翎便乖乖闭上眼开始运功，不一会儿脸上就浮现出了安心的表情，看来这一次来的是真正的同伴，他终于能放心休息片刻。

    “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闭上嘴好好调息吧，希望傲青能早一点救我们出去。”

    她又无奈又可气。

    听雏翎的遭遇，苏瞳觉得与自己经历有所雷同，都是碧空战将消失，然后出现自己亲人画面，最后转向现实中的同行者四人。

    雏翎惨白的脸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之前就是你，打了我十个巴掌，然后一剑戳了我胸脯，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掉了！谁知道这幻阵冲击一波接着一波，我拒绝了那些碧空战将，识破了伪装我师傅的幻影，还是没能提防住你们。”有气无力地指指苏瞳，倒不真是埋怨，而是吐槽自己之前狗血的际遇。

    “这个主意最好！”

    以指风在地上画了一道横线，示意自己与夜吹绝不会靠近，苏瞳就在线的这端席地而坐，认真地守护雏翎。

    “如果是假的来，也会说自己真啊！”苏瞳无奈地摇了摇头，停下脚步。“这样吧，我们不靠近你，你也不要靠近我们，我们为你护法，你想办法自己疗伤。”

    雏翎的腮帮子都在颤抖，看那害怕的小模样，一定是在幻影手里吃了大亏。

    “你……你们不要过来！”看到苏瞳与夜吹之后，重伤的雏翎脸上表情又喜又惧，慌忙摆手。“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奔出数百米，二人果真见到雏翎倒在一株树下，胸口被什么锐器撕开了一个大口。

    “去看看！”苏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好像是……雏翎？”夜吹侧头，竖着耳朵辨别风来的方向。

    “救命啊！救命啊！”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徒步行走的苏瞳与夜吹耳边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沉浸于幻阵之中，苏瞳与夜吹对时间的流逝感极为麻木，不但时间对她们来说没有意义，五感乃至精神力都时常会受到冲击，所以在不得以之下，夜吹只有一直保持着冰雪姿态，而苏瞳也时时逼着自己进入绝境的临战状态，才能勉强维持头脑清醒。

    接下来赶赴此地的强者，选择大多与君琰一样，只有昼宫第九层的宝藏，才能令他们心动。

    虽然身上挂了些彩，但这些小伤君琰根本不放在心上，转眼之间便没入了云门不见踪影。

    君琰与楼腾飞踏上了无根山峰，在看到两条山道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琉璃大道，对君琰而言，自己的目标只有屠坤战车一物，就算那泥泞的小路尽头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宝，他也没有兴趣。

    傲青等人好不容易赚来的时间优势再一次被抹平。

    三天过去，陆续有十域强者，甚至魔修闯入了昼宫的四重天。

    “师兄，我们去找雏翎。”收起剑息，苏瞳亲昵地挽起夜吹的右手，谨慎向雾中前行，似乎是害怕再一次与夜吹失散。

    置身阵里，没有其它破阵方法，只能等待傲青将三把结阵的武器通通折断，不然在此之前，她与夜吹和雏翎，便会遭遇一波接着一波的幻影考验。

    直到此刻，苏瞳才微微心安。

    苏瞳上前踩了一脚那由高空坠落的断枪，认得出这是从云翼胸口拔出的武器，此枪断裂，阵力减弱，这种事情，只有傲青可以做到，看来他非但没有被“云翼”所杀，还找到了破阵的关键所在。

    这一次，不是苏瞳的手段，而是杀阵的能量，突然被人削弱。

    “假货终于死了！”第一个夜吹长舒一口气，脸颊上流露出了泄愤的表情。

    只听“噗嗤”一响，第二位出现在苏瞳面前的夜吹突然惨叫一声，身子竟也拦腰折断，化为粉尘消失于苏瞳面前。

    “不！”

    下一秒苏瞳便见到一柄折断的铜枪从天空掉落，砸在了自己脚下。

    “嘭！”

    苏瞳持剑的手并没有放下，凶巴巴地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拿不准谁才是自己的敌人，不过就在这个刹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折断声突然从云上传来。

    “都不要过来！”

    看到大师兄化冰，苏瞳心中一阵兴奋，不过转念一想，身在阵里，双眼所见，都可能是假的，就算是冰雪神通……也靠不住！

    “我才是真的，师妹！”后出现在苏瞳面前的夜吹急迫地想向苏瞳证明自己，甚至展现出冰雪般的皮肤，试图以不可复制的血脉神通来证明自己的真实。

    其中一人，必为杀阵所化？

    苏瞳脊背冷飕飕的，举剑游离于两个“夜吹”之间。

    可以看出，此地专门为与碧空战将有旧故人所设，所以打一开始进入者们看到的，都是碧空战将的身影，但在她对碧空战将幻影无感之后，此阵立即发生进化，寻找到了深藏在她记忆深处的一些柔软片刻加以利用，小莲、玉卮、乃至夜吹……

    苏瞳心头一沉，剑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厉害的杀阵！居然还没有这样的变化，看来自己之前撕开的玉湖诸人景象，并没有破解杀阵迷局。

    而后另一个夜吹，一脸冷寂地大步踏来！

    “不要信他！我才是真的。”就在苏瞳皱眉审视夜吹时，雾里突然又响起了另外一声熟悉的声音。

    “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我是真的。”夜吹顿时停下脚步，梗着脖子扒开自己衣领。“你看，真肉！真肉！”捏起锁骨下的皮肉，夜吹全方位地向苏瞳展示起来。

    “等等，不要靠过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幻觉？”苏瞳的话，问得夜吹一愣。

    不过当夜吹一边说话一边向苏瞳走来的时刻，苏瞳突然伸手举起了雪影剑息。

    的确，心冷之后，无心无情，什么幻术，都不可能撼动化为冰雪的冰人。

    “没事，精神攻击，先是三个我不认识的碧空战将来找我，而后又化成冰雪世界里我的三人亲人，可惜我完全冰雪化后，心是冷的。”夜吹揉着自己的胸口。

    “你没有事？”苏瞳上下将夜吹打量一番，发现夜吹并没有大碍。

    只走出不远，苏瞳便看到夜吹。

    “不过还是谢谢你，好久……没见过师傅了。”收起雪影剑息，苏瞳赶紧走上前去寻找傲青、夜吹与雏翎的身影。

    想利用这个来杀她？幼稚！

    她亲眼送走过她们，永远不会忘记，纵然旧时光难忘，却也知那些点滴一去而不再复返。

    她捏着雪影剑息沉默地站在原地，她是曾站在黄泉之岸上守望过千帆莲舟过隙的人，经过心炼叩问过生死，就算记忆模糊，心智被蛊惑，也不会因为玉卮和小莲、木英的影像而心绪沉沦。

    “假冒我的师傅，该死。”很快幻境便在苏瞳身上崩毁失效。

    幻影不甘地尖叫，可惜她等不到苏瞳的回答，便已化为黑烟狼狈地在苏瞳面前消散一空。

    “这怎么可能？入我阵中，精神麻痹，记忆混沌，这本是你心底隐藏最深的幻影，你为何不被蛊惑？”

    原来苏瞳捏着的雪影剑息，正狠狠地插在“玉卮”的胸膛正中，在她发出尖叫的刹那，无情地向下滑动，将这假师傅一剑斩成了两半！

    “你个……孽障！”玉卮的双眼迅速流下血泪，瞳仁中央点起两团绿油油的鬼火，同时脸颊抖动，脸皮子簌簌掉粉。

    苏瞳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一脸欣喜地冲上前去。只不过在抱紧师傅的脖子之际，二人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臭丫头，居然让为师等。”玉卮笑着回头，张开双臂似要拥苏瞳入怀。

    “师傅等等我！”苏瞳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踉跄起步，向前奔去，已然忘记玉湖之殇，也不记得自己此刻身在昼宫异域里。

    苏瞳的瞳迅速扩大涣散，迷阵终于找到了苏瞳心脏的突破口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心智。

    “师傅！”

    而侧头的女修，便是苏瞳许久没有在梦中再见过的……玉卮师傅！

    而另两个紫衣女却面对苏瞳而立，正笑着向她招手示意，二人赫然正是小莲与木英！

    一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正缓缓行走在厚实的草甸上，侧头凝望苏瞳。

    苏瞳再抬起头，便诧异地发现之前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三位陌生的碧空战将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看到的东西，通通是自己的错觉。

    “你说什么呢？小师妹！师傅都要走远了，你还不快点跟上！”

    “我不认识你们。”苏瞳轻启朱唇，缓缓从嘴里吐出了这六个字，虽然只是轻咛，却令四周雾色开始缓缓蠕动，景致微微扭曲，当对方声音再次响起时，便突然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因为眼前的三人，她并不认识啊！

    深陷精神冲击中的苏瞳，只迷离了片刻便回过神来。

    苏瞳陷入了精神攻击，那伸展在她面前的手掌一直没有缩回，诱引着她伸手去拉扯。

    他们好像认识自己，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与催促的意味，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挪动脚步。

    苏瞳眼中一片茫然，这三人的容貌她即陌生又熟悉，声音如带着特殊的魔力，不需要经过耳廓便在脑海深处回响。

    “还不走，愣在这里干什么？”

    其余二人，皆面容带笑，伸手向苏瞳伸来。

    苏瞳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那三人，为首者胸前系有银质的护心镜，身材极为魁梧，黑发在头顶紧紧束成一个髻子，极为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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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人心是一座城

﻿    苏瞳与夜吹守着雏翎，同时竖着耳朵聆听云上传来的声响，先前苏瞳只看到了一柄断枪，还要等傲青折断剩下的两柄武器，他们能从迷阵里走出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第二柄武器掉落，雏翎那边便又出了新的状况。

    雏翎靠在树下，沉重地喘息，整个肺叶被利刃穿透，令他呼吸困难，只要一吸气便如破风箱一样漏气的响声。

    苏瞳抬头看着雏翎，知道他储物袋早被人抢走，自然也没有疗伤的药物。她皱了皱眉头，向雏翎的脚下丢出一个药瓶。

    “你这样不行的，如果信得过我，先服些伤药。”

    不但雏翎伤势严重，而且濡湿的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些莫名的力量，极大抑制了修士伤口自净与愈合的速度。

    雏翎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终于抓起药瓶，用牙咬开瓶口，一仰脖子便将药液体通通吞入腹中！

    横竖都是死，被幻影毒死，他也认了！

    就在雏翎仰头吞药之际，乌云中传来几声异响，而后又掉下了一柄被折断的幻器！

    嘭嘭，一柄银质断枪落在地上，顿时在泥里砸出两个坑。

    看到这件断枪，苏瞳心中狂喜不止，看来傲青暂时无恙，已经粉碎了第二件结阵武器。

    “师弟好厉害！”夜吹从地上跃起，一吐肺中浊气。

    在夜吹兴奋感叹之际，四周的云雾已然散开大半，天光复明，从薄雾后透射而来！

    阵威又减弱三分！但此刻无论是苏瞳还是夜吹都没有突然消失！

    雏翎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看样子自己真的没有赌错，除傲青在与那体内设了杀阵的碧空战将厮杀之外，其余三人都已重新聚头。

    “快走，去找傲青！说不定我们还能去帮他一把！”

    夜吹伸手来拉扯苏瞳的胳膊，但苏瞳向前递出的却是一柄冰冷的剑光！

    雪影出袖，锋芒锐不可挡！银亮的闪光照亮了苏瞳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眸。

    “夜吹小心！”

    雏翎看到苏瞳在破阵之后突然挥剑斩向夜吹，惊愕得张大嘴巴，也顾不得伤痛，便踉跄向前奔出，同里迅速凝结一团神通之光。

    苏瞳这次是发什么疯？难道演了这么久，她其实是尊假货？

    雏翎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他的速度不够快，刚握住苏瞳的衣角，苏瞳便已出剑，而她此击又出人意料，夜吹根本防不胜防。

    冷不丁地被苏瞳一剑斩中后腰，夜吹腰上的伤口深及内脏，鲜血顿时狂喷而出，而夜吹本人则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雏翎快逃！”夜吹吃痛呐喊。

    “逃什么逃？陪夜吹吧！”苏瞳一声轻笑，而后以同情的目光目送雏翎整个人犹如中了定身咒语一样，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雏翎才想起自己刚服下苏瞳送来的一瓶伤药，只怕那药里藏着夺命的剧毒！

    “假货！”夜吹唇角溢出鲜血。

    “我不是假货，你们才是！”苏瞳眼角拼命抽动，脸上却挂着一副不容侵犯的表情。“这本就是个杀人迷阵，我们三人若都是真的，谁来给我们制造危机？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相信自己！”

    “既然我自己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一定是你们两个！雏翎借着伤痛，想诱引我靠近他身体而后对我一击必杀，不然他一起身，为何手里便藏杀人锋芒？而你……虽说见你之后，已经有一尊假的夜吹消失，但这一定是个心理陷阱，让我误以为消失了一个假货，你便一定是真的！”

    夜吹听着苏瞳近乎于偏执的论断，气得肺都炸开了！

    “师妹，你这次，错得离谱，若不是因我信你，以你修为，怎么可能一剑杀我？！”

    夜吹口吐鲜血，费力地用双手撑起上身，泣血悲鸣。

    他双眼泛红，表情愤怒而悲怆：“你会后悔的，你杀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猜忌毁灭了你的勇气，让你成为一个活在自己幻觉里的懦夫，等你醒来发现大家皆死于你的手下，便会从此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说完最后一句话，夜吹的头颅便重重地砸在泥里里，双眼睁得大大地瞪着苏瞳，他这个人已经死了，但他那双哀怨的眼还活着，无声控诉着苏瞳的暴行！

    苏瞳手里的剑息剧烈抖动，终于无法维持剑影，刹那分崩为无数银光，“嗖”地一声回到了苏瞳的袖中。

    夜吹伤口内流出的鲜血，浸过了苏瞳的鞋面，她却再也没有提步前行的力量，身体因为突然脱力而摇摇欲坠，晃了几下后居然一屁股跌坐在了血河之中。

    左边是没有了呼吸的雏翎，右边是被拦腰斩断的夜吹。

    苏瞳闭上自己的眼睛，呼吸却愈加混乱。

    “我没有错！”

    “我要活着。”

    苏瞳将自己的唇，咬出了血痕。

    就在苏瞳一人独坐在地之时，又一声铿锵声响从空中传来，而后最后那柄金色的长枪也以折断的姿态从天而降，径直砸落向雏翎的尸体。

    也许是良心发现，不忍雏翎的尸身再受伤害，在金枪坠地的刹那，苏瞳猛地向前拍出一掌，打乱了重器坠地的轨迹，将其轰入一旁树身之中，巨响之后，曾被雏翎倚靠的大树便被苏瞳拍飞的金枪拦腰截断。

    “你怎么这么慢！”

    空中飘落一个人影，不用想便知只可能是傲青。苏瞳满心愤怒，便闭着眼朝天空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萦绕在四周的薄雾完全散去，露出了茂密并苍翠的森林，林中轻风带来的是干净的气息。

    傲青背着云翼的尸体，缓缓从天而降，他胸口挂着一枚血洞，嘴角也有血痕，发型凌乱，表情原本包容，却在看到苏瞳身后的两具尸体后，微微一顿！

    是的，阵破了，但苏瞳身后却依旧留有两具尸体，分别为雏翎与夜吹。

    雏翎还好，至少死状并不惨烈，但夜吹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却分外渗人，腰斩之死，本就残忍，再加上夜吹临死时积淀于表情里的怨念与愤怒，令人见后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傲青皱着眉头，表情若有明悟，所以再看苏瞳时，眸里有了雾色。

    苏瞳一直背对二人的尸体而立，但双肩却开始微微颤抖，颤抖的幅度由小变大，最后竟控制不住变成了浑身性的痉挛！

    “阵破了？”捂着自己的脸，苏瞳颤抖发问。

    “破了，非常凶险，但好在化险为夷。”傲青将自己的手搭在苏瞳肩上，充满同情。“我知道你们一定也遇着了危险，无论如何，只要你一人活着，别人的生死，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这的确是傲青的性子，若遇苏瞳之前，只怕世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他付出半点真心。

    可此刻傲青的话根本安慰不了苏瞳，因为虽然没有回头，但她已然知道傲青看到了什么，泪水从她指缝中无声滴落。

    夜吹说得对。

    恐惧压垮了她的信念。

    她不想成为被杀的那一人，所以对身旁的一切都情不自禁地升起敌意与胆怯之心，杀人并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懦弱。

    但这份懦弱，却要以一生的愧疚来偿还。

    如夜吹的遗言……她终是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

    “把他们埋了，我们走！”傲青安慰苏瞳。“只有我们两个，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通通忘记，便不会再有困扰，杀人的并不是你，而是布这个阵的人。”

    傲青的话听上去很有理，但苏瞳却依旧捂着自己的脸，陷入长久的沉默。傲青见她难过，也未催促，而是一直耐心地陪伴在她的身旁。

    “我不信。”

    半响之后，苏瞳终于停止抽噎，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声音由颤抖恢复平静。只不过这平静有些让人更不放心，因为苏瞳用了一种傲青从未听过的腔调，冷得犹如万年寒冰。

    “不信什么？”

    在傲青凑过脖子向苏瞳发问之际，苏瞳按在傲青胸口的手袖里，突然飞出了一把白色长剑，狠狠洞穿了傲青的心脏！

    “瞳……”直到中剑倒地，傲青脸颊上还挂着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不信自己会手染同伴的鲜血！这就是个局……哈哈哈哈！一个专门骗我的局！只要我心智坚毅，将出现在眼前的所有幻影通通杀死，我便能破阵而出，重新找回师兄，雏翎和你！”

    高举着手里的雪影长剑，苏瞳脸颊上浮现出一种醉酒的红，她手舞足蹈，俨然疯癫！

    人心就是一座城。

    有时候明明已经外界的禁阵给打破，但有些人却终生都无法再迈出城池一步，因为那迷阵已经转移到了心里，在最柔软的地方，筑起万丈高墙。

    将自我封锁于自己的城中，永远都不再受伤。

    同时也永远失去了真实。

    “啊哈哈哈哈！”笑声自苏瞳身上传出，她已然抛下傲青，狂奔去了远方。

    “我不怪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但求你日后，能清醒过来，不要再被自己折磨！”傲青用尽全力嘶吼出这样一句话，用风传到远去的苏瞳耳中。

    于是那渐行渐远的狂笑，便成了凄厉哭声。

    －－－－－－题外话－－－－－－

    写这章我挺纠结的，因为单看这一章绝对入坠云中要被苏瞳气死，可是这样设定又很有趣，这章我写了很久，也改了很多，一咬牙豁出去了，最喜欢现在呈现出来的样子。

    走向不剧透，毛毛只能保证，不虐，无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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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诛心

﻿    我没有杀错人！

    苏瞳踉跄狂奔，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再也没有曾经阵法能阻拦她的脚步，她冲出了雾色，冲入密林。

    小道的泥土下，露出很多青砖残迹，也许在很多年前，泥上铺着整齐的青砖，但随着时间流逝，久无人来修葺，竟连顽石都风化开裂，渐渐沉入地下，只露出一些凹凸不平的棱角，还在无声述说着此地多年前的历史。

    苏瞳的脚底，与那些掩埋于泥土下的断裂青砖摩擦，发出沙沙声响，狂奔半日，青砖上竟渐渐有了血痕。

    奔至山巅，已是一日之后，苏瞳累得身体直打哆嗦，在爬上最后一阶台阶之后便噗通一声重重砸倒在地，久久没有爬起。

    她的心，走不出来了。

    如果承认夜吹雏翎乃至傲青都惨死在自己剑下，那么她必定会痛不欲生，心裂而亡。

    所以她只有坚定地相信自己看到的，经历的，通通都是一场入魂极深的迷阵，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与信念。

    一场大雨落下，将跌倒在地的苏瞳彻底淋湿，她蜷缩着颤抖的身体在水潭中挣扎，那些从天空掉落的雨点，如一枚枚由精钢铸炼的子弹，重重打在她的脸颊，她的四肢，她的胸口。

    疼痛，而且寒冷。

    苏瞳的牙齿上下撞击，发出咯嗒咯嗒的响声。

    都是假的！

    苏瞳在暴雨中晕厥，而后陷入了一场梦，她期待自己清醒之后，看到的是迷阵未解，傲青又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又是一天过去，雨势已竭，苏瞳这才悠悠转醒，猛地张开双眼，看到的……依旧是无根山山巅的风景。

    被打湿的衣物贴在身上与地面上，已经被体温捂干，双腿已经不再抽筋，苏瞳失神地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向山顶的小楼走去。

    此楼古朴自然，原来最能承受得起岁月腐蚀的东西，是朴素而不是繁华。

    它通体由松木榫卯而成，上面刷着最简单的桐油，经雨洗去尘土，木质乌棕油亮，似乎与千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苏瞳的嗓子眼在烧，大雨并没有缓解她心中的焦虑，她在思考，这一场通通为假的幻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既然看到的一切已经不再真实，那么她接下来的时间，便要用自己的感觉发发现隐藏在阵法里的漏洞。

    她抬头看了一眼。

    这松木小筑的门楣上，曾挂一面牌匾，但此刻那木匾已一分为二，不知道是曾遭雷击还是因为木质失水而自然断裂。前一半那个“碧”字已经摔在了地面上，后一半那个“空”字，却如笑话一样，歪斜地钉在墙中。

    “空……”

    “哈哈哈哈！”苏瞳踩着“碧”字踏入楼内。

    此时她突然觉得卞之问这“碧空殿”的名字题眼便在“空”上，无尽繁华，千年过后不过一场空！

    此地便是卞之问收养的那些童子的居所，中央是个较大的庭院，环绕院子，有一摆依次相连的小房间，规格陈设皆相同，只是整个松阁一片颓废，它们的主人早已不在此地。

    抱着想来这里寻找线索的想法，苏瞳花了三天时间，将松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由耐心变得疯狂，再演化成神经质，苏瞳将自己可以看到的一切，通通砸了个粉碎！

    如果幻阵只是一座阵法，对虚设的物件一定不可能面面俱到，绝对会有什么东西遗漏了细节，只要能找到破绽，她便能解此局。

    三人之后，松阁毁于一旦，苏瞳从废墟中摇摇晃晃地走出，眼中俨然已经失去了神采。

    她……没有找到。

    “我走错了方向！”

    在山巅孤独地站立了几个时辰，任山风洞穿她本就单薄的胸膛。苏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脏与血液的温度，踏着虚浮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完全不去躲避那些从泥下露出的砖块棱角，也没有凭借灵气让自己瞬步如风，很快她的鞋底便完全磨穿，脚底的血痂掉落，一路青石上，再次有一血的痕迹。

    从山上下来的路，仿佛比上山更长，感觉走了一辈子，苏瞳才走到半山腰下曾悬挂云翼尸体的地点。

    现在这里有四具尸体。

    傲青背着云翼，倒在最靠近苏瞳的地方，苏瞳木讷低头看了看傲青，他脸颊上还带着微笑，他那不责怪自己的话仿佛上一秒还在耳内萦绕。

    苏瞳眼中涌出的不是泪水，而是鲜血。

    但她不敢停留，不敢放下自己的心防，咬着牙越过傲青的身体，跌跌撞撞继续下山。

    很快她又看到了雏翎与夜吹，夜吹死不瞑目的那张脸，记录着他生前的怨念和诅咒，已如附骨之疽一样，一点点蚕食着苏瞳的灵魂。

    “不！不要！这不是真的！”苏瞳尖叫着快速冲下山去。

    在层层密林中，滚出了一个狼狈的女子，她脸颊上被枯萎的灌木划出数道血痕，五官扭曲得与昔日容貌大相径庭。

    顾不得自己的狼籍，苏瞳四肢着地，向前攀爬，一直爬到了无根山下两道分岔的地方！

    左道为直通昼宫四重天的琉璃大路，右道为傲青曾经选择的泥泞山路。若再给苏瞳一次机会，她绝对不听傲青的安排！

    对对对！就是这里！

    直到此刻，苏瞳惨白扭曲的脸上才出现一丝兴奋，她用沾着泥的手胡乱扒开糊在眼前的碎发，而后如猴子一样蹲在分岔路口，一个人傻笑不停。

    只要无根山下一直没有人上来，便说明自己还身处在迷阵之中，毕竟这个迷阵，只能囊括她与夜吹、傲青和雏翎四人，并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修士上山，可不可能将前来争夺屠坤战车的修士身影容貌，也引入幻象中。

    苏瞳耐心地等着，早已失去星火的眸里再一次有点燃神采的趋势，但这份喜悦还没在她心头停留一秒，山道之下，便飞来了一只猛禽……

    两个黄袍剑修从猛禽背上一跃而下，甚至没有看到苏瞳藏身的泥道，便昂首阔步地大步朝着直通云门的琉璃大道走去！

    “师兄！下面还有许多人，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可以凭借驭兽的法子来到昼宫三重天……”

    二人兴奋的对话声涌入苏瞳耳际，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都通通被人无情掐断！

    她真的已经出来了？！

    走出迷阵，却失去了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啊啊啊啊！”发出一阵凄厉尖叫，苏瞳捂着自己的双耳，疯狂向来时路上逃去！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被苏瞳的尖叫声吓到，刚踏上无根山的二人一阵警觉，提剑跟上。

    “师兄！原来这里还有一条岔路！”较年轻的那位，用剑尖拔弄了一下，立即让后来者看到了泥泞小道。

    “我们追不追？”

    “不追！”年长者犹豫了片刻，而后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既然已有直通四重天的捷径，此地玄机，我已不放在心里，人不要怀着太多与目的无关的好奇心，不然会令自己的追求节外生枝。”

    “师兄说得不错。”年轻人立即被自己师兄说服，二人放弃了对之前那发出尖叫的“野兽”的追逐，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左侧通天大道上去。

    苏瞳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回到众人死去的地点。

    曾经觉得这里最是可怕，一草一木皆提醒着自己犯下的错误，但现在去发现只有这里才最安全，向山上走，没有路，向山下走，真相让她血脉凝滞。

    只有陪着她已经逝去的朋友，她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我不信，我要在这里，一直看着你们的幻影消失！”苏瞳的脸上闪过一抹狞色，她俨然忘记自己来的初衷，也对卞之问的屠坤战车失去了兴趣。

    她要破了这迷局，哪怕此局她已经一败涂地，但只要她不承认，便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挥袖祭出雪影剑息。

    苏瞳持剑而立！

    以剑为杖，剑尖点地，双手交叉紧握剑柄，这模样又像是防卫又像是进攻，如君王授剑之礼，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

    她要，守在这里，与迷阵豪赌一场，用时间来证明！

    一个月过去，苏瞳依然站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因为他们都是大乘修士，金仙尸身，千年不坏，大乘强者，死后至少能维持百年。

    虽然不腐，但雏翎的脸，有了脱水的征兆。

    两个月过去，苏瞳的身影开始晃动，她却没有倒下，她如一株枯木，连抬头都及费力气。

    从低头到抬头这细小的动作，她几乎用了半天才完成。

    “十域修士……都已经越过昼宫三重天，去了更高的地方了吗？有人已经找到屠坤战车的所在，并将它收入囊中了吗？”连这念想，都变得极为淡薄。

    一年过去，夜吹身上的衣物开始老化，毕竟他最穷，衣服什么的都是打劫而来，并没有经过器师加持，这一年之间风吹日照，布帛性状发生了改变。

    三年过去……

    苏瞳的发里，有了白霜，她虽然是个阳寿冗长的修士，但此三年，她心中忍受的煎熬，比百年光阴还长。

    她的气息开始微弱，灵气开始滞留。

    －－－－－－题外话－－－－－－

    我对不起大家，字数限制，还在坑爹中，明天就不虐了…刀片已收到十箱，顶着三层锅，先退下了~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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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百年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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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子们，你们换君琰为主角的愿望又落空了。因为我大傲青，又雄赳赳地回来了！

    －－－－－－题外话－－－－－－

    “深度化冰，你叫他他是听不见的。”苏瞳浅浅一笑，而后眨了眨眼睛。其实如果没有夜吹，这个可怕的杀阵，她绝对走不出来。

    “那是……夜吹？”雏翎茫然地看着那尊冰影，完全搞不清楚苏瞳在玩什么把戏。

    脸上印着苏瞳大黑脚印的雏翎，顺着苏瞳的目光呆呆朝远方眺望，很快便看到了一尊冰雪雕像正目无表情地藏在溪水里，任风吹日照人声嘈杂而不动。

    “夜吹？夜吹好好站在那里呢。”苏瞳抬腿给了雏翎一脚，而后伸起下巴对着远处努了努嘴

    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晕厥前的画面，刚一醒来，雏翎便张牙舞爪向苏瞳扑来。

    “哇！狠心的女人，你杀了夜吹，会后悔的！”

    许是被这冰凉的液体刺激，原本没有呼吸的雏翎突然大大地吸了一口土，而后一边咳嗽一边从地上诈尸而起！

    苏瞳走上前去，从袖里摸出了一个药瓶，挤出两滴红色的药剂正好滴在雏翎的脖子里。

    地面上夜吹、傲青、云翼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雏翎一人还老老实实地趴在原地，不过皮肤上的尸斑已通通不见。

    铜、银、金三把断枪分散于山谷各处，之前苏瞳曾见过一次金质断枪从空中坠落的场面，那是假的，她斩的那把，才是最后的枪。

    地上的幻影迷阵随剑解体。

    苏瞳不知道自己的百年之剑，居然阴错阳差，唤醒了远在时空之外的雪影剑身，此刻她只急迫地背着傲青降落回地面。

    它曾以为，自己再也没有重临大地的一日，但在刚才，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剑魂，再次醒来！

    雪影！

    顽强地抗衡着废墟自旋坍塌成黑洞的引力，银剑艰难划破长天，寻着苏瞳刚刚施放的一剑之威而来！

    “嗖！”

    这里没有活物，没有活星，没有光线……蓄积的浓烈死气甚至足以瞬杀任何仙人，但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下，突然有什么东西强烈地震动，而后那团巨大的，百人才能合抱的星体垃圾之下，突然飞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剑！

    巨大的断裂石像，无数破灭仙宝都随解体的星辰旋转，余焰还在灰烬深处明暗交接，火威足以溶化世上任何物体。

    此地本为死地！

    雪影化为万千光点，如一群小小的萤火虫一样，轻盈地飞入苏瞳袖内，但与此同时，遥远时空的一片可怕废墟深处，却突然传出了异响的声音！

    苏瞳拉过傲青的脖子，狠狠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他的发，一串泪珠子便滴在了傲青头上。

    “闭嘴！让我好好抱抱！”

    没有金枪的干扰，傲青终于艰难地从自己的迷梦中回神，他曾折断两杆长枪，但最后一柄，威力实在太强，令他久未动手，深度沉沦在自己的梦里，差点再也回不到现实。

    “对不起……这一次，我让你失望了。”

    苏瞳抱着傲青的脖子，眼眶里蓄满了温热的泪，不需要傲青说任何话，此刻他身体柔软的触感，还有皮肤的温度，便是平复她心中百年沧桑的最好之物。

    “还好你没事。”

    “噗！”傲青胸口喷出丈长血水，而后整个人卸力，软绵绵地倒在了苏瞳的肩膀上。

    在此惊世一剑之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枪顿成两段，阵法神通皆化虚无，它的后段从空中坠下，前段因傲青的推力“嗖”地飞出千米之外。

    可怕的剑威！

    那些红蓝异色的经纬线，在裂开的天幕中央若隐若现，只怕卞之问在此，都无法接受，自己的法则力量，居然被一大乘境凡人修士一剑撼动！

    在苏瞳挥剑同时，天云裂开……竟然露出了昼宫四重天的大地经纬！

    一声娇喝如穿云之箭，撕开笼罩人心的乌云，银色剑芒从她手中冲出，无懈可击地斩在金色长枪枪身。

    “斩！”

    换而言之，现在她动了，她便绝对不会失手！

    这剑威，可酝酿了百年！百年之间，苏瞳曾有十一次出剑冲动，却通通被自己强行压下，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她不会动！

    它尾部扫出的狂风，似要在苏瞳眼前再一次建立一场幻境，但它的速度，已然跟不上苏瞳的剑！

    在苏瞳现身的刹那，金色长枪的震感大增，似乎为她的出现而惊恐愤怒！

    但傲青的却深陷一种不可思议的离魂状态，太阳穴两旁青筋爆起，双眼内疯狂滚过沸腾的雾色，雾中剪影无数，将他的意识困在了幻境之中！

    捏枪的手指已在流血，枪尖已经没入皮肤一寸有余，还差分毫，便能入心！

    傲青右手死死捏着一把纯金长枪的枪头，此枪身长七尺，与之前在地面上看到的断枪制式一模一样，枪尾震出强劲旋风，以恐怖的冲击力压制傲青身手。

    那里挂着一人，并不是云翼……而是傲青！

    只是刹那，苏瞳持剑入空，她终于破开阵障，看到了悬崖！

    严冬已经过去，第一抹救赎之光，从云缝中射下！

    这光华赋予了苏瞳强大生机，令她本已苍白的长发自末梢开始再现乌黑，仿佛苍色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源自可以消融的白雪。

    那光芒随她生机湮灭也尽枯竭的雪影长剑，在苏瞳奋力跃起的瞬间，发出一连串咔嚓声响，而后自暗光之下，绽放出照亮整个苍穹的光华！

    她本不是剑修，可是一百年的持剑，让她心中有了“剑”。

    布帛从她膝盖上三寸撕开，露出了纤长的腿。但此刻无人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因为她整个人已然化剑！

    苏瞳猛然跃起，双脚与地面剥离，发出摧枯拉朽的声响，那些攀爬于裙裾的青苔刹那撕断，拖住了她的长裙，却拖不住苏瞳蹑云而起的疾风之步！

    不需要蓄力，因为这剑，已持百年！

    不需要出鞘，因为无鞘！

    出剑！

    山风吹得树影一阵摇曳，扒下了附着在夜吹尸体上最后一缕蛛网般的残衣，但在这风停的刹那，原本已经“死”去的苏瞳，蓦然张开双眼，失神多年的浊目深处，倏地迸发出两束极烈之光！

    她输了，终是输给自己的心，或者说从向夜吹，雏翎和傲青出剑的刹那，她便早已失心！

    生机……湮灭！

    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氤氲之物正从苏瞳紧闭的双眼下袅袅升起，与此同时，她的发色霜意更重，呼吸渐轻，原本就石化的肌肤下最后的温度散失殆尽……

    滋滋滋！

    这一次从苏瞳眼中流出的，既不是幡然悔悟的泪水，也不是哀怨愤怒的鲜血，而是她本已所剩无多的生机。

    时至今日，她累了，早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傲青、夜吹与雏翎，还在黄泉中等她。

    自欺欺人，终有尽头。

    百年的执念太长，她已经无法承受自己内心的煎熬，这一百年来，她的身体未动，她的神识却已融合到整个山峰，若有破绽，早被她捕获。

    久久凝视傲青的脸颊，在看到第一枚尸体斑缓缓出现的刹那，苏瞳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被傲青从悬崖上背下的云翼仙子是金仙之体，依旧保持着百年前苏瞳见到的容颜，而傲青与雏翎身上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症状。

    伤口早已经没有了血痕，被百年风雨冲刷，断面清清楚楚，可以看见肌肉的纹理与内脏被切开的模样。

    她几乎已经麻木的眼，看了看地上的朋友们，夜吹的衣物早已经腐朽成灰，只有几根顽强的纤细还附着在他的皮肤之上。

    直到百年之期圆满，依旧一无所获。

    她存在的所有意义，都依附于此。

    从理性上说，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但在感性上，她不能承认自己的过失，只能日复一日在此地沙石中寻找阵法所谓的“破绽”，这已经由“执念”化为了她的心魔。

    她的意识，在已经垮塌的山巅松居内沉淀，在琉璃步道上徘徊，跳跃枝头溪岸，洞悉每一细物在无根山上的变化。

    她的发，在区区百年间完全变白，因为她虽站立不动，精神力却比九十年前活跃百倍不止！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自己的精神力，令她的神识，渗透到了这座无根山的每一石一沙，一草一花中！

    她的腿似乎已经与大地相连，裙摆上爬满青苔，皮肤由柔软变得坚硬，就算是有人经过她的身旁，也完全看不出她身上还有生机。

    百年过去，苏瞳依旧持剑而立。

    她的气运，是不是到今日便已用尽？从此真仙界的奇景，世间繁华都与她不再有关系？苏瞳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千万海沙，也许只能成就一枚珍珠，万顷矿脉，说不定只能采出一枚钻石。

    我们都崇拜着故事里的主角，甚至梦想有朝一日也成为那样传奇的人物，但不要忘记，主角光环之下，有多少小人物还未来得及发光便已早夭。

    虽被君琰斩运，但她能走到此地已经极其幸运，每经生死劫难，不管过程多么艰难，都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在此十年，苏瞳脑海里重演了自己的一生。

    雪影剑息，光晕黯淡，似乎随时都能熄灭。

    她如一尊已经死去的雕像一样，静立在山道上。

    此间山风不竭，偶有雨雪落下，谁从此地经过？谁最终得到了屠坤战车的青睐？这些事情似乎已经与苏瞳没有关系。

    十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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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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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的眸底让人觉得不太熟悉的东西，是岁月。

    “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因为能让我坚信自己没错的，只有司狱铁令之前发出的微弱气息与不太正常的傲青的反应，但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办法再次去验证。何况这阵法在我身上还施加了岁月之力，在这十天之中，我感受到的是……百年。”

    他“不怕”心魔，是因为一般强度的心魔，并不足以破开他的心防，但他心底隐藏的东西实在太多，一旦真被碰触，在他灵魂深处掀的狂浪便巨大到足以吞噬一切！

    这阵的力量，总归是有个限度的，苏瞳承担得越多，他便能减轻身上的压力，可惜他辜负了她……因为在幻境中看到的东西，是他此生不可承受之轻。

    他明白苏瞳做这一切，其实是为自己。

    在雏翎尖叫的瞬间，傲青脸色一僵。

    “它以为它在消耗你，其实你是在消耗它！”雏翎高叫一声：“因为你早知道它是存在的。”

    “我可以堂而皇之地将精神力渗透到无根山的任何地方，试图寻找它的破绽，为了防范我的突破，它得幻化出完整无瑕的规则，包括尸体腐化的细节，山林诸物的自然生死规律……”苏瞳静静地描述，让正在聆听她声音的三人如临真实。

    “我越发自内心的疯狂和怀疑，它便越要让我痛苦。”

    “我以为当我杀光所有人后，便掌握了制衡此阵的主动权，因为在我强烈质疑它真假的时候，它为了诛灭我心，就不得不发动大的威能，让我相信我的确双手沾染了自己朋友与爱人的鲜血。”

    苏瞳嘿嘿地笑着，不过一想想之后发生的事情，笑容便变得有些苦涩。

    “这就对嘛，反正不是你……因为你的变态，无论这迷阵多精妙，一时半会也模仿不了。”

    “我有病么祝你好？你若杀我，黄泉碧落，做鬼本尊也不放过你！”傲青只差没把口水喷苏瞳一脸。

    “呃……”苏瞳当机几秒，而后讪讪地摆了摆自己的手：“此事过了，反正肯定不是你，如果我杀了你，你会对我说祝我好么？”

    “还好你运气好，蒙到的是个假货，不然老子已死……”傲青咬牙切齿回答。

    “我能？”苏瞳吃惊地瞪着傲青，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如果是你下手……绝对能杀我。”傲青的脸都绿了，这该死的理由。难道这蠢货不知道她正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有你在，我才真正放心了啊。你是什么人？我绝对杀不了的，既然能杀你，这狗屁大阵便一定是假的！”苏瞳自信满满地说道。

    “然后你便连我也杀？你都不忍杀夜吹，居然狠得下心来杀我！”傲青既庆幸苏瞳破得了阵，心中又情不自禁涌起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那绿油油的目光，看得夜吹脊背一阵发凉。

    “天上掉下一把已经折断的金枪，当然，那只是幻阵搞得鬼，然后你就背着女尸出现了。”

    “我杀了自己最信赖的朋友，接下来自然就是你。”走上前去，苏瞳嬉笑着摸了摸傲青的下巴。

    “对。”苏瞳点点头。

    “这阵不是那么简单，就算夜吹和雏翎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傲青的目光有些幽暗，因为他已经猜到苏瞳接下来的经历。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果连自己都骗不了，又如何去欺骗迷阵？

    本来人在阵中，精神就已极度错乱，她偶尔甚至会遗失之前捕捉到的那微弱的司狱铁令的气息，因自己所做一切而感觉到深深的矛盾和自责。

    那一剑斩下，苏瞳的确品尝到了失心疯的感觉。

    她很看重自己的大师兄，愿意原谅当年被夜吹抢得一毛不剩的仇隙。夜吹也很呵护苏瞳，与其说是司狱强迫他守护苏瞳，不如说是他发自内心对她报以愧疚。

    但也许正是这种同是天涯被坑人的身份，让她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羁绊。

    其实这所谓“师门”，根本就是她与夜吹极力想摆脱的一个诅咒，凡是遇上与“康仁”二字有关的东西，绝对在她们身上落不到半点好处，二人从未一起修行，一起在师傅座下被传道被授业，唯一联系……不过是被坑人老混蛋先坑和后坑的关系。

    苏瞳看着夜吹，很难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

    “对，很害怕，我害怕自己预想的一切，其实早被幻阵看透，不但是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就连手感，意识，判断力都被阵法左右。所以斩大师兄的那刀，我最难下刀。”

    “可是你还是害怕。”傲青可以捕捉到苏瞳任何的情绪波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一些抖。

    “心里有了打算之后，我就动手了。”

    “然后我就遇着了你。”苏瞳指指雏翎的鼻子。“你是真是假，我还真不知道，所以我至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你，好在我这里有能让人陷入假死的药物，让你服下，如果你是真的最好，至少能先解开幻阵对你的困扰。如果你是假的，幻阵也发现不了，因为那的确是真的毒药。”

    “我能感觉到司狱铁令一直停留在某个地方，但我不敢太用心去找，更不敢呼唤大师兄出现在我身旁，因为一旦这样做了，便会激起迷阵更不可预测的变化，失去我最后的守守阵信念。”

    “在这迷阵里，我无法相信你，无法相信傲青……但我可以信赖夜吹，在前后两位‘大师兄’现身时，我都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过铁令的气息，以我对大师兄的了解，他在察觉此阵无穷无尽自己又没有办法破解时，一定会深度化冰藏起来不给别人找麻烦，因为一个连心脏都能冰封的人，迷阵绝对无法撼动，既然他有规避的途径，就不会到处乱跑。所以我一面与幻影交谈，一面寻找铁令的气息。”

    “我只能庆幸这阵法无法复制司狱铁令的力量，或者说在我发现破绽前，这阵法还没来得及洞察铁令与我之间的联系。”

    “我刚才说了，让我下定决心做这一切的关键，在夜吹身上。”苏瞳笑着指指夜吹脚上那枚司狱铁令。

    “可你怎么‘杀’我的？又怎么知道那夜吹是假？”雏翎此刻双眼里已经幻化出了星星，对苏瞳的崇拜无以复加。

    “不错。”苏瞳点点头：“只要你和夜吹都是死的，这迷阵就不能再幻化出你们两个人的模样来害我们自相残杀，同时我毒倒你，你也能因为晕厥而规避幻阵对你的伤害。”

    但这事如果换他来做，绝对无法得到现在四人无一人妄死的结果。

    自己幻想了一下置身阵中的场景，的确如苏瞳所言，如果她当时不毒倒自己，他心里的猜忌和恐惧也早已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施放出来做出与她一模一样的事情。

    雏翎恍然大悟！

    “所以……所以你就杀我和夜吹！”

    “我入阵时便发现，如果傲青无法折断三枚长枪，我们三人看到的幻境将层出不穷，碧空战将之后有我们曾经的故人，曾经的故人之后便是我们三人的相互猜忌，不斗到三人力竭而亡，它绝对不会罢休，所以我便干脆……遂了它的心愿！”苏瞳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如当初一样坚定不移。

    苏瞳回头看了傲青一眼，而后用手指指自己，夜吹与雏翎的胸口。

    “或者说……此阵专杀与碧空战将有深厚渊源的故人，在傲青想要得到那女子尸体的刹那，此阵杀机便起，我们三人，只是顺带被卷入阵中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阵，专杀傲青！”

    “瞳瞳，你怎么破阵的？”傲青深深地看着苏瞳。

    “你快跟我说说，我一点都不明白。”雏翎比夜吹更急，恨不得苏瞳马上把这十天来发生的一切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吹瞪着眼，对苏瞳的回答很是诧异。

    “你过十天，对我来说，却是百年。”苏瞳揉着自己虎口留下的老茧，对她来说，那百年持剑可是真实存在过的。

    “咦，师妹，你的眼睛……变了。”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夜吹在直视苏瞳双眸的刹那，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总觉得苏瞳的眼里沉淀了很多曾经没有的东西。

    “果然……”苏瞳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约莫十天。”夜吹甩甩发上的水，皮肤由透明变得越来越有血色。

    但苏瞳没有看到傲青眼中闪过的惊诧，只是对着夜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过了多少天？”

    之前听苏瞳略微提了一下，傲青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此刻再看夜吹脚踝上挂着的那枚“司狱”铁令，傲青的双眸蓦然缩紧，表情呆滞了片刻。

    “这个！”

    那泡在水里的大冰块，嗖地一声便瞬移到了苏瞳身旁，冰雪中一枚铁质令牌发出淡淡的光芒，很快将夜吹从深度化冰中唤醒过来。

    嗖！

    在雏翎不解与傲青探究的目光下，苏瞳皱了皱眉头，轻吟一声。

    “大师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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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守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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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入阵，现在还是四人登山，他们仿佛已经将卞之问的仙藏抛在了脑后，全心全意去追逐自己渴望的东西。

    “我……我也是与碧空战将有渊源的人，正好与你们同行。”雏翎胀红着脸，表示绝不放弃。

    没有了负担，夜吹脸颊上升起一抹谪仙般动人的笑意，甩着长袖大步向前走去，竟一人走到了最前头。

    “师弟，我们不需要这样见外，你们两个既然是我的师弟师妹，身为师兄者，总要在力所能及时，罩着你们。”

    不愿强迫夜吹同行，这也是傲青解下他脚上枷锁的原因。

    傲青将司狱铁令收回自己的袖中，回头对夜吹与雏翎说道。

    “接下来可能还会遇到比那诛心阵更可怕的东西，十天，也足以让那些落在我们身后的十域修士来到无根山上，走到我们之前，你们不需要因为我个人的小小执念，继续跟我选择这条路。”

    苏瞳明智地保持缄默，毕竟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心中能藏着些小秘密。

    “你真厉害。”看着眼前晃动的亮晶晶之物，苏瞳只能这样感慨，傲青的手段总会超出她的预计，只不过这一次他到底在诛心阵里看到了什么……才拖慢了脚步？

    夜吹的眼里瞬间蓄满泪水，要不是太过震惊，只怕要跳起来抱着傲青的脖子啃！

    谢谢你！傲师弟！

    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一旦取下了铁令，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不是南星罪人？再也不需要回南星大牢里坐板凳？再也不用卖身偿还康仁老混蛋欠下的巨额债务？

    “你，你居然真把它摘下来了！”夜吹的双眼瞬间瞪得铜铃般大，金鸡独立的姿势立即保持不住，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嘻嘻！瞳瞳，记得没事就叫我啊！”傲青二指捏着铁令，在苏瞳面前左右晃动。

    只见他以中指指背轻轻在司狱铁令上敲击了一下，那号称绝对不可能被除司狱以外第二人取下的令牌，便“啪”地一声断开，轻盈地落在了傲青掌中。

    “还是大师兄人最好！”傲青乐得双眼立即眯成两条小缝，也不计较那古怪的酸爽味道，身上威压一下由凶残霸道消弭于无形。

    “给你给你！只要你能拿得走，随你拿去！”夜吹也不在乎形象，臭脚丫瞬间便伸到了傲青鼻子底下。

    夜吹一阵苦笑。要能解下这囚徒枷锁，他感谢傲青还来不及呢！

    我还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

    凭什么夜吹有这么狗腿的法宝，能让瞳瞳随叫随到，亲密无间？这样的东西，应该被他收入囊中才对！

    “不过大师兄那脚链能不能送给我？”傲青咬牙切齿地索要，原来还在对苏瞳只相信夜吹的言论耿耿于怀。

    “不过什么？”夜吹根本承受不了傲青眸压的注视，与他目光交叉一瞬间，便情不自禁地牙尖打颤起来。

    “不过……”他舔着自己的唇，双眼深处突然流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如久未进食的狼，眼里冒着绿火，直勾勾地盯着夜吹裸露在外的脚踝。

    “上。”傲青抬头眺望着山巅的松居，原本便是打算去哪里一探究竟的，现在又遇着了这么厉害的个诛心阵，他更不可能放弃！

    “继续……上山？”夜吹眼珠子拼命向上翻，似乎要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那小脸绷得紧紧想笑又忍着的模样，比雏翎更加欠扁。

    “咳咳，你们这样虐单身狗，合适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雏翎捂着胸口，一个劲地咳嗽。

    傲青为苏瞳所做的一切而骄傲，但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来。

    看来司灵让苏瞳得到雪影，不是没有原因。

    他的心跳情不自禁快了半拍，苏瞳心境之强，远远超出他的预计，只怕她真能成为唤醒那把可怕神剑的，第二个主人！

    他很自豪苏瞳能挥出那样的一剑。

    好不容易等到苏瞳主动求抱抱，傲青自然双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目无旁人地吻起她微微战栗的睫毛。

    她最后的出手，早已经超越了大乘修士**的极限，在意境上达到仙人合一的地步！

    那哪里是一个大乘修士能斩出的剑痕？那是神之一手，只要看看撕开天空的沟壑，便能深深体会苏瞳这百年来沉积于心的坚韧与执着！

    夜吹静静站在一旁，抬头眺望纵横苍穹的那道巨大裂口！

    师妹，你太谦虚。

    雏翎的脸颊在颤抖，听完苏瞳的话，他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后怕，若自己身处苏瞳的位置，只怕早已经无法保持沉默，或在爆发中自取灭亡，或让迷阵完全吞噬自己的灵魂！

    她是解救了大家的救世主，但这一刻她需要的是傲青坚硬的胳膊和可靠的怀抱。

    “还好我最后守住了自己。”苏瞳释然一叹，而后转身投入了傲青的怀里。

    提起自己的经历，苏瞳依旧忍不住脸泛菜色：“我持剑守着你们在阵中的‘尸体’，每天都必须拿出一万倍的勇气来鼓励自己没有判断失误，这一百年，没有人能给我确切的答案，加上阵法对意识的渗透，让我经常混淆真实与虚幻，但我明白这一剑，我必须斩出去，而且不能失败。”

    “世上最难胜的战斗，是当一个人失去了信念，还要坚定地出剑。”

    “呵，都不是……”苏瞳摇了摇头，不能否认雏翎描述的那种无助，也不能否认夜吹描述的那种残酷，但这还不是她在百年中体会到的东西。

    “最难胜的战斗，大概是……赌上了至亲生死却没有退路的战？”夜吹表情凝重，低低的声音的确让人心情一沉。

    “大师兄，你说。”

    听了雏翎的回答，苏瞳不置可否，又转向夜吹，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是什么样子的？”雏翎被苏瞳冷不丁地一问，表情都变得迟疑起来：“大概是敌强我弱，敌多我少的那种情况？”

    “我的剑，没有招式，只有剑意。诛心大阵给我散播的恐惧与怀疑，便是我的磨刀石。”苏瞳眯着眼睛，突然转头看向雏翎。“雏翎，你告诉我，你觉得世上最残酷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用它诛我心的时间，练剑！”

    苏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里藏着的剑息，脸颊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想明白这一点，没有花我多少时间，但要做到傲青没有做到的事情，一击敲碎金色长枪，我却没有把握成功。”

    “我相信待我死亡的那一刻，此阵所有力量必定尽数从我身旁抽离，毫无保留地去诛杀傲青。只有在那个时刻，我才能感知到金色长枪的所在地。”

    在傲青暗自腹诽的时候，苏瞳依旧在向众人描述自己经历的故事。

    这么一想，傲青又情不自禁对苏瞳多喜爱一分，这才是坚强得足以令他心动的女子。

    还好苏瞳没有选择等待，她的百年静寂，不过为了酝酿惊天一剑！

    到那时候，即算是逃出了阵，还是被无情诛心！

    如果苏瞳不是苏瞳，就算最终他能狠心掐断金枪从往事中抽身而回，只怕看到的也只能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尸体。

    一边想傲青一边脊背发凉。

    歹毒无比的诛心大阵！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所经历的时间与苏瞳所经历的时间有着巨大的差别？苏瞳说她已承百年之苦，夜吹说才过十天，但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入幻不过……一柱香。

    他虽并没有完全沦陷，却因不舍与留恋那些早已经在梦里远去的身影，少已经被封印在灵魂深处不敢轻易碰触的笑靥而流连忘返。

    正如苏瞳所说，这阵法并不针对别人，是专门用来杀与碧空战将有深厚羁绊之人，在曾一起经历生死的幻觉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意识清明！

    一回想起自己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傲青便不寒而栗，同时胸口萦绕起一股强烈杀意！

    我必须把他找出来！

    这是什么人布下的杀阵？

    傲青眼神却愈加晦涩，他明白苏瞳未说出口的意思，那就是她本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能带她脱离困境，但这一次，他却迟迟不能行动，以至于要逼她自己动手破阵！

    夜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突然觉得相比于自己的小师妹，自己百年坐狱也并不是那么不堪回首的一件事情。

    能承人所不能承受之孤寂，能尝人所不能想象的苦闷。最后还能保持本心。

    苏瞳心性隐忍得令人心悸，是要有多甘于忍耐，才能在阵法的幻影之下做出这一系列决定？

    实在是太狠了！

    “所以到了最后，我打算‘杀’了自己，主动结束一切！”

    “它只需要封我一天，我便品尝数年光阴荏苒。说不定我等不倒傲青解阵，自己就会把自己给逼成真疯。”

    “不过时间过去一天又一天，让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我才发现，此阵最厉害的地方，便是改变我对时间的感知力。”

    “我相信只要我守住自己，不断消耗阵力，总有一天，第三把断枪会从天上掉落。”苏瞳的声音变得轻柔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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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全灭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越来越多十域强者来到昼宫三层无根山中。【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头也不回地踏上了琉璃步道，也有一些发现了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泥泞小道。

    好奇心是人族最明显的特质，所以随着人数的增加，选择走上泥泞小道一探究竟人的修士也不在少数，不过他们都没有坚定走到松居的信念，在半道上遭遇残酷的阵法后便怏怏地退了回来。

    这一日，一个身披重铠的强者，独身一人站在无根山脚下。

    君兰的美目，透过铠甲，透射出两道凌厉的视线。

    她在二层楼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因为她身上的铠甲极为沉重，几乎找不到足以驮负她的坐骑，而且她也不擅于与飞禽走兽建立精神联系，一出手便是杀招，死在她手里的鸟兽无以计数，最后好不容易奴役了两头狮鹫才勉强攀上三重天，在她刚踏足无根山的刹那，那两头狮鹫便因为伤势过重而一头栽了下去。

    “该死的申侯，若不是必需佩戴此铠才能分神莅临屠坤圣殿，本君何以至于这么狼狈？”

    君兰皱了皱眉头，恼怒自己落在人后，不过此事也不足以过分担心，因为昼宫拥有九层完全不同的天地，现在才是前三层的角逐，她相信不需要自己动过，越到后面被昼宫禁阵自然筛除的竞争者将会越来越多。

    她没走出几步，很快便在山路发现岔口，目光情不自禁于琉璃步道与泥泞小路之间来回扫荡。

    “琰儿现在应该还不需要我的帮助，他的天地，让他闯闯，我来看看，这山顶松居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君兰仙君如是决定，而后笑着向右侧泥道走去，一身沉重的铠甲，立即在土地上印出深深足迹。

    才越过一个山坳，君兰便蓦然停下脚步。

    别人也许无法察觉，但身为仙君的君兰却在此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阵息！

    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盯在百米开外对面自己的一面悬崖峭壁，那峭壁平淡无奇，若是仔细查看，才会发现三枚极小的空洞以黄金三角排列。

    “仙阵！品质绝佳……似乎是心魔禁与时禁、空禁、自然禁的杂合禁阵。”只凭那金、银、铜三枪留下的孔洞，君兰便能推论出迷阵品质和属性！看来她身为仙君，的确是有厉害之处。

    这个推论把君兰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放眼真仙界，能在一阵之中杂糅四种以上禁法的强者并不寻常，特别是这四大禁法，都排在上古十八禁中前七位之内……她搅尽脑汁，也只能想到几位钻研阵法的老古董深谙此道，不能想象，碧空殿主的昼宫三层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此阵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谁破解了它？”君兰猛地抬头，看着天顶上那道无论站在无根山何处都能看到的天之剑痕。

    之前来到此地的修士通通以为这剑痕乃百年前的遗物，但君兰却能感知，那一剑，正是站在她所站立之处一击斩下，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仙剑余威！

    它蕴藏的意境，超越了十域修士大乘境的巅峰。就算放在真仙界里，都足以艳艳惊世。

    “说不定，正是剑主破了此地幻阵，难道这里除我之外，还有仙人分身？如果此人是是我琰儿的竞争者，那我一定要在他们为屠坤战车争夺前，将其除去！”

    君兰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危急感，本只是好奇松居，但现在她却不得不追逐那破阵人的步伐，好好去观察一下有可能阻止君琰夺得碧空殿主仙藏的强大对手！

    半个月过去……

    苏瞳、傲青、雏翎与夜吹四人终于走到了松居面前。

    四人灰头土脸，身上挂彩，完全看不出昔日骄傲自信的模样，倒像是四个落魄街头的丐帮长老，通通披头散发，衣物汗水和着血水贴在身上，袍子边被风刃割得不成样子。

    雏翎身上又添新伤，不过最开始在诛心阵里受得伤却好了大半，傲青胸口只中一枪，枪未入脏器，却一直不愈合，反而更让人担心。

    这一路上，他们又经历诸多杀阵，那些隐藏于泥泞中的陷阱和杀机层不出穷，似乎要将敢于踏足此地的人通通送入地狱。

    太可怕了！夜吹简直不愿回忆这半个月来自己经历的一切，这无根山的山道不过数千米长，却是他生平遭遇过的最可怕旅程。

    沿途苏瞳也见到不少死人，其中甚至有一双黄衫男子，五官容貌在她的心魔里出现过。

    大概是此二人经过此地，容貌便被诛心阵借用杀人，他们越过了诛心阵走在四人前方，却没能躲过隐藏在山道上的各种伏击。

    其实除了这些死人，还有许多十域修士也曾尝试在泥泞步道上前行，不过在遭遇了一两次严酷的考验之后，通通断了念想，回头去走琉璃大道，就连半月前出现在泥泞小路上的君兰，也在行走两天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小道旁埋下了一枚法宝，而后回头匆匆踏上琉璃步道去寻找君琰。

    苏瞳很担心傲青的伤情，那入心一枪似乎留下了些后遗症，但傲青却安慰她没事，并向苏瞳保证在离开屠坤殿前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定会愈合。

    终于走到松居之前，所有人都有一种得到了新生的感觉。回头看看，他们一路破阵而来，将花草禁，图腾禁，罗雀禁，雷空禁，紫衍禁用到了极致，沿途留下的破阵痕迹令人触目惊心。

    但再入松居两步，原本微微放松的神经却再次绷紧！

    苏瞳见傲青蓦然停下脚步，便立即朝他目光所视的方向看去，心脏立即紧紧地缩在了一起。

    只见入口处，站着一位身着护心镜的高大男子！

    此人身高八尺，双肩极宽，看上去相当威武，头戴着凤翅紫金冠，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兽纹长戟，就算只是静立，都给人一种山岳巍然之感。

    只可惜此刻他的身上，插满了箭羽！

    数十枚漆黑的长箭洞穿了他的胸膛，膝盖与气管，让他在死亡后千年，还保持着持戟而立的姿势。

    苏瞳看到了这男子脸颊上极有特征的青色胎记，目光又划到他的腰间，看到了他腰封上那条尾有五色丝带装饰的腰封，继而想起卞之问曾经对他麾下那些小童子们说过的话。

    “青痕，待你学成，我要封你为碧空大将，授五色腰封，掌管无数天兵！”

    此人，便是苏瞳记忆里那个剑都拿不太稳的小胖子……青痕。

    不但是青痕，众人可以看到，整个松居院内，横七竖八倒着许多修士的尸体，虽然因为没有靠近而无法认真端详他们的容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衣摆处都绣有百兽踏浪仙纹。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之前看到的是“云翼”！但苏瞳破阵后，被挂在悬崖上的是傲青，并没有真的到的云翼的尸体，这令原本心中萦绕着层层疑云的傲青与苏瞳有了几分侥幸和期待，说不定云翼没有死在山脚下，山顶松居内也没有人……

    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此地果然是碧空战将们的最后决战地，空气里早已没有了腥浓的血味，杂草也漫过篱笆攀沿到了那些伏地的尸体上。

    傲青的手愤怒地向后一挥，在衣袖触及到道旁碧树的刹那，整株树突然化为齑米分，簌簌成灰。

    雏翎看到这一幕，吓得缩了缩脖子，只感觉此刻的傲青远比破阵时还要疯狂。

    “不要去碰他！”

    看到傲青大步上前，伸手去揽脸上长有青色胎记的男子的肩膀，夜吹顿时抽搐着嘴角大叫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看到碧空战将尸体的瞬间，他又想到了山脚那身中三枪的女子，说不定这是一样的诛心阵，只等着傲青上去拨箭便要发动。

    “我不会连着上两次当，这里没有陷阱。”在夜吹尖叫的同时，傲青已经紧紧捏住了青痕的双肩。

    说也奇怪，那屹立于此千年不倒的战将，在被傲青碰触的这个刹那，立即向后倒去，被傲青轻轻托着放在了地面上。

    滋滋滋！

    其实青痕身上的黑色箭羽早已经经不起岁月风化，在尸体移动的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紧跟着傲青走入院里的三人，这才看到，松居内到处遍布打斗痕迹，碧空战将的尸体随处可见，其中甚至还有孩子。

    这就是卞之问失踪百年后，碧空战将也跟着失踪的真相，他们……死了，不但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无一人传出消息，而且还被敌人在入山的步道内设下众多杀阵与陷阱，诱捕后世修士，特别是与碧空战将有深厚渊源的后世修士来寻找蛛丝马迹！

    “怎么会这样？”雏翎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就连他的师傅都无法解释碧空战将的去从，不过她老人家曾一直坚信，这支力量一定隐藏在某个特殊的地方，正静待正主重临大地。

    现在他似乎找到了卞之问的残魂，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被卞之问视为手足亲信的碧空战将们早已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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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昼宫四层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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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着头皮回到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重复的都是昼宫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的景致，反复几次，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他第一次踏上昼宫四重天时，蓦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昼宫一层，心悸之下，以为自己选错了道路，他又向后退了一层，发现后面的确有路。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君琰的脸色有些发白。

    “天啊！君琰……我们怎么又到这座山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在看到无根山出现于眼前的刹那，楼腾飞直接崩溃了。

    与此同时，君琰与楼腾飞也已到达一层新的天地。

    有傲青的宽慰，其余三人便犹犹豫豫跟在了傲青身后，总是遇到各种幻境迷惑，再心智坚定的人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最简单的事也是最难的事，不要多想，找继续上楼的路就好。”

    傲青笑着说道。

    “这里一定是昼宫的第四重天，与第一重天景致一模一样，说不定正是为了骗我们回头查看和确认，一旦这样做了，便会迷失在‘我到底在哪层楼’的迷茫里，失去方向感。”

    大概雏翎与苏瞳想的一样，在看到眼前景致的刹那，第一反应便是回头想看看自己来时的路。可是在想退却的时候却被傲青伸袖拦住。

    “不要回头！”

    苏瞳飞快地回了一下头，发现傲青，夜吹、雏翎依次从云门中踏出站在自己身后，而那由云堆砌而成的大门却并没有立即消失，依旧若隐若现地在空气里闪烁。

    这……这里不是昼宫的第一层吗？怎么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原点呢？

    苏瞳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什么诡异的幻觉。

    “咦？”

    一股濡湿的气流扑面而来，很快模糊了苏瞳的视线，再张开眼时，天与地还有那足有万仞高的无根山通通消失不见，出现在苏瞳眼前的是方正的地砖，还有高高的殿顶，雕花的窗台。

    “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雏翎抖了抖肩，只能快步跟上。

    “别犹豫了，反正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都要去的。”苏瞳打断了雏翎的思绪，率先走入旋转的云门中，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不过正因为是“残魂”嘛，很多东西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傲青现在的情况倒是更印证了雏翎心中对他的期待。

    要不是碍于苏瞳和夜吹也在此地，雏翎差一点儿恨铁不成钢地嚷嚷起来。

    有没有搞错！你可是碧空殿主唯一存世的残魂耶！

    “是吧，傲青？”雏翎笃信地看了傲青一眼，本以为后者会对他自信地点头，却没想到此刻傲青也是一脸凝重，看样子对云门之后到底有什么考验完全不知道。

    曾经得到师傅的嘱托，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能耐，从昼宫里取回梵天一脉的重宝罗雀星盘只是探囊取物，现在看看，如果不是碰巧遇见了傲青，就算跟狐妖一样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呸！不要乌鸦嘴！要是有危险，傲青会提醒我们的！”雏翎现在怕及了“凶险”二字，他胸口的伤还没有好全，经不起禁法摧残。

    “要是我们一开始便走这条路，早就已经进入昼宫四重天里，不过要是这样，我一定会觉得三重天里太容易走，这云门之后，一定有着极大的凶险在等待我们。”站在门前，夜吹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句。

    此路一马平川，四人没花多少时间便到达了云门之前。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一次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差错。”经过夜明珠的奇袭，傲青脑海里再无杂念头，走在苏瞳身前，冷肃地打量四周，而后带着她们一起向通天的琉璃道走去。

    “说不定是一些破不了阵又不甘心有人从松居中得到仙藏的修士的手段。”雏翎补充一句，毕竟一路上也看到不少凌乱的足迹，看样子很多十域修士在无根山的禁制里踢了铁板。

    傲青看了看散落在地的夜明珠残片，拧着眉头。他这句话很明显地提醒着大家，这一次好像还有别人在伏击他们。

    “这仙宝很新。”

    一阵冷笑，原本步履沉重的君兰突然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就算还有残魂存世，也是上无归处下无去处的孤魂野鬼而已，你既还在世上残喘，我君兰便送你归西！”

    “卞之问？那不过是个死人！”

    傲青的剪影在君兰眼底浮动，在这个刹那，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儿子向她求援的原因……那么骄傲的君琰，绝对不会忌惮十域中任何比他强大的对手，除了……屠坤战车原本的主人！

    “卞之问……数千年前仙王之下，最强雷修！”

    他那极烈的雷霆手段，立即让君兰想到一人。

    那珠子会自动分辨敌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强弱，所以它第一个试探目标便是拥有伪仙修为的夜吹，可没有想到下山四人中反应最迅速的并不是夜吹，而是傲青。

    她将那夜明珠藏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便是为了看看前方登顶的修士倒底长什么模样，居然可以破开那么强大的诛心阵法，还要继续向山上前行。

    在她的眸底，闪过了傲青以袖掷雷的英武身影，在看到银雷的刹那，她的双瞳狠狠一缩！

    与此同时，在昼宫四层天中行走的君兰，步伐一顿！

    “师弟，你又救我一次。”

    雷霆直接穿透了夜明珠，令它自内而外迅速爆开，死里逃生的夜吹擦着沿太阳穴流下的冷汗感激地看着傲青。

    轰！

    这就是比野兽还敏锐的天性，只要带着微弱的杀气，都能令傲青提前警觉。

    前一刻还处于沉默中的傲青猛地一抖袖口，一道极烈的银雷顿时从他袖间疾速飞出，迎着夜明珠而去。

    “什么鬼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毕竟上山路上，每一枚杀阵都是四人亲手解除，每一寸土地四人都异常熟悉，绝对不可能再暗藏杀机，可是现在一枚被人遗漏的仙宝却要夺走夜吹的生命！

    它从草间跃起，速度极快无比，刹那向夜吹的后心击去！

    就在四人精神恍惚，心中盘算着其它时，道旁突然飞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夜明珠！

    唯今之计，只有忘记身后已经熄灭的大火，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屠坤战车的争霸上去，四人已经在无根山上浪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修士都已经走到他们前头。

    夜吹想说话，可是没有人理他……

    傲青在想的东西绝对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雏翎在想傲青的身份。

    苏瞳在想自己为何会梦入千年。

    下山路上，四人皆保持沉默。

    唯一让人记忆犹新的便是遍布在山道上层出不穷的杀阵，但要在真仙界无数用阵高手们之中找出与此地阵法有关的阵师又何其困难？再加上连威名赫赫的碧空战将都能无声全灭，那失踪已久的碧空殿主卞之问想来只怕也凶多吉少。

    碧空战将手里的武器通通被人拿走，唯一剩下的只有青痕手里那把长戟，同时凶手也没有在此地留下半点暴露身份的痕迹，他的气息早被千年时光湮灭，他的每一枚武器也早在离开时通通收回。

    本来上山便不是来寻找宝藏的，何况松居里除了碧空战将的起居用品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待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之后，傲青大喝一声，拂袖离开。

    “我们走！”

    深邃的目光深处仿佛除了痛苦之外，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站在紫火前，傲青沉默而立，未说一句话吐露心思，只有紧紧抿在一起的唇，咬入一丝血痕。

    若有人自山脚眺望，必然会发现整个无根山就如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于最巅峰处跳跃着浓烟与烈焰。

    那火色十分奇异，红中透紫，温度奇高，转眼之间便将整个松居完全吞没。

    傲青在松居外点燃了一把火。

    四人默默做事，花了一天时间，才将凌乱分散在松居的逝者们集中在庭院中央，一共一百零八人。

    “既然他们生前生活在松居里，我想死后……这里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将白脸儿的尸体抱起，走到院中与青痕并排摆放，苏瞳说话的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千年前沉睡的英灵。

    她未听清卞之问叫他的名字，却因为曾与他有一面之缘而更加垂怜。

    她记得他是卞之问将自己捆在柱上后前来报信的孩子，没想到青痕与云翼都长大了，他还是个孩子的模样，大概是天生便有缺陷，所以一直被众人当成孩子，他身上的伤最少，但还是被入侵者一剑穿心，足以证明凶手的冷血与残酷。

    苏瞳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白脸“小童子”。

    松居里尸体满地，有些碧空战将甚至身首异处，战斗之惨烈，在数千年后依旧可见一斑。也不知道云翼是否也惨死此地，毕竟很多死去的碧空战将也已缺胳膊少腿，脸上的伤口令他们的身份难以辨认。

    “我得好好……送他们走。”

    傲青的拳头在袖里紧紧攥在一起，脸部的肌肉狠狠战栗，牙关用力似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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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兽之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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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什么？”君琰脸颊已经冒出灰意，只觉得头晕眼花，看来针中毒药药性极强。

    君琰倒是避得很快，那第二枚红色飞针并没有正中他的眉心，却也在他额头上擦过一道血痕。

    咒骂一声的楼腾飞应声而倒，对方的孱弱，对方说出的信息的爆炸性，对方手里捏着的登楼关键，都急剧降低了楼腾飞的警觉性，令他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人暗算。

    我靠！

    “我姓素……单名一个尸字。”这是楼腾飞晕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灰衣修士淡淡的笑靥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可当楼腾飞掰开这人的手掌，便立即有两道红芒化为飞针，一针“嗖”地一声刺入了楼腾飞的眉心，一针狠狠向君琰击来！

    他一把拉住此人的手，翻过来想仔细端详那两枚被他捏在手心里的晶石。

    这一下楼腾飞可激动了，搓着手便一脸热情地跟上前去，好像与那灰袍修士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喂！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等等！既然你都说结善缘了，那就好人做到底，让我看清楚那晶石长什么模样，还有，只要忍得住野兽的攻击，它们就会奉上这种晶石吗？对了，你怎么称呼？老是喂喂喂地叫你又不好。”

    说完这些话，灰衣修士便头也不回地继续行路。

    灰衣修士可怜兮兮地握着自己的两枚兽之祝福，一脸苦相地说道：“不过朋友难结，你们既然不是恶人，我也与你们结个善缘，希望我的消息对你们有所帮助，要是日后还能相见，兄弟遇着危难，希望你们二人念在今日之缘上，能出手再帮我一次。”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我也是看到有人这样做才敢尝试，那雪山猿皇扁了我一百多拳，明明快要出光气对我令眼相看了，却被你们赶走，你说我气还是不气？”

    “只有得到这里走兽飞禽的认可才有机会离开此地。不是杀死它们，而是博得它们的好感。”

    “昼宫的四到六层，完全复制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的模样，而且相互联通的走道，让人进入之后完全无法分辨是在传送人朝上还是朝下，所以才给人一种在此间反复循环迷路的错觉。”

    “想找到前往昼宫七层天的路吗？你去获得一些兽之祝福吧。”灰衣修士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掌心，立即有两枚红红的晶石强烈地吸引到了君琰与楼腾飞的注意力。

    不过下一刻，楼腾飞便不这样想了。

    这样的目光，令楼腾飞更加不爽，他本不是冲动的汉子，但这一刻他捏得咯吱响的拳头说明他很想扁人。

    灰衣修士脸上没有一个被人拯救者应有的虔诚，反而眼光中带着一股恩赐与施舍他人的意味。

    “你叫君琰？你的神通挺厉害的，出手速度也非常惊人，特别是在昼宫夺宝这种情况下还能出手救人，是个好人！这样吧……我也帮你一次。”

    他回过头来，轻轻看了君琰一眼。

    这句抱怨虽然没被对方听见，但走出十米开外的灰衣男子却慢慢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这是什么人嘛！”大概是被对方的态度气到了，楼腾飞黑着脸嘟嚷了一句。

    “哎，罢了，你也是好心救我，此事我不追究了。”也许是君琰的客气令灰衣修士良心发现，他摆了摆手从地上爬起，鼻血都没好好擦一下便摇头朝远处走去。

    君琰想要套对方的话，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寻声而来，自然标榜自己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在下君琰，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我也是看你身处危难才出手相助，兄弟为何反要我赔你的兽？”

    君琰眼神一缩，看向灰衣修士的目光有了不同。他之前正是从打斗中听出了异样，才想管管别人的闲事，现在经过确认，此人的确行为有些耐人寻味。

    就是这个！

    “你这个人，是有点毛病吧？”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楼腾飞歪着脸，对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凶了起来。

    “谢？谢什么谢？”没想到这流着鼻血的灰衣修士非但不感激君琰的救命之恩，反而打断楼腾飞的话头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干嘛管我的闲事？赔！赔老子的雪山猿皇！”

    楼腾飞只觉得这不起眼的家伙运气太好，如果不是遇着君琰这个热心肠的家伙肯定早已没命，他双手抱在胸前，用目光嫌弃着这个半路上捡回来却没什么用的家伙。

    “不用谢了。”

    感觉巨猿没有追来，君琰这才把灰衣修士从胳膊下放开。

    “吼吼吼！”受了惊吓的巨猿转身而逃，不过说不定花叶失效后还会重返原地，所以拎起那表情呆滞的青衣男子，君琰与楼腾飞立即飞也般地离开了原地。

    这是他在自己仙王身上研究出的一个新的神通，仙童花篮本是为是了守护，但篮中花叶却有宁神和驱逐的神奇功效，见那巨猿第三目愤怒淌血，所以小试身手，轻松地将其驱逐。

    “畜生！修要伤人！”君琰看不下去了，伸手向身旁一挥，一位怀抱着花篮的仙童便不偏不倚地出现在君琰指尖之下，顺利从花篮里捻起一枚花瓣，君琰以指风将花瓣又准又狠地掷入了那巨猿的第三目中。

    大概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愚蠢的要求，巨猿身体一滞之后，猛地向下一蹲，酝酿出十足的力量，便伸拳向这男子倾力击来！

    伸出自己瘦弱的胳膊，灰衣修士脸上浮起一股大义凛然的表情。

    “我滴小乖乖啊！你要是想生气，便冲着我来，哥不怕你……如果扁我能让你消气，你便朝死里打！死里虐！”

    那灰衣修士经过巨猿的猛烈撞击，鼻腔里喷出了两道血，可是嘴里嘟嚷的内容却让人完全不解。

    与此巨猿相比，被巨猿一头撞飞的灰衣修士可谓瘦小得不足一提。

    只见它通体雪白无瑕，眉生三目，从第三目中可透射出一股滔天凶焰，目光所及之处，无不瞬间灰飞烟灭，如果不是昼宫奇妙的禁阵，拥有支撑大殿不倒的力量，只怕修士与野兽的战争用不了几天时间，便会把整个昼宫拆成废墟！

    迅捷如风，兽威隆隆。

    没奔出多远，楼腾飞便看到立柱之后飞出一头巨大的猿猴，带着破碎的墙体与尘埃疾驰而来。

    “嘘！”君琰将手指比在自己唇前，不顾楼腾飞的阻止，拖着他向激战地飞奔而去。

    “干什么呢？快走，现在可不是你发善心的好时候。”见君琰迟疑，楼腾飞立即拉了拉君琰的衣角，催促他加快脚步。

    可是这一次，君琰却没有立即转身。

    原本听到这种激烈交战声，君琰和楼腾飞会绕路而行，因为潜伏在昼宫里的野兽实在太厉害，立柱，砖瓦，花瓶，石台……目力可及一切景物内，都有可能沉睡着可怕的野兽，只要不是针对自己能避则避，不然一定会惹祸上身。

    不过二人没走出多远，便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

    不过他不想增加楼腾飞的心理负担，也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而后面色如常地继续前行。

    若他的判断无误，那么这一次只怕有个大麻烦惹上了自己。

    “没什么。”君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身后掠过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气。他的第六感很敏锐，但却只能感觉杀气，找不到那潜伏在身后的敌人。

    “怎么了？”楼腾飞情不自禁问了一句。

    君琰原本与楼腾飞并肩而行，此刻脚步却突然一顿，步伐慢了一拍。

    一道深沉的目光，不知何时悄悄盯在了君琰的脊背上。

    “卞之问的仙藏，是我的……天仇魔君的传承弟子名额，也是我的！”黑影掠过时，双眼深处蓦然迸发出两道腥红的光，此光犹比他捏在掌中沾了血的红晶还亮。

    一个身穿大氅的瘦高影子从尸体旁掠过，没有踏步的那种摇摆感，仿佛整个人脚尖离地，在半空飞行。

    一个衣饰华美的中年男子，正因捏着七枚红色的晶石放声大笑，可得意之色并没有在脸颊上停留多久，他的头颅便斜斜从脖颈上滑落，手里的红晶也刹那被人夺走。

    妖男嘴里发出与他妖冶形象完全不同的怪异笑声，而后踏着轻盈步伐向前疾驰而去。

    “这样就没人能认得出我了……桀桀桀桀。”

    一声微弱的惨叫声还没有传出百米，便见妖男七窍翻滚黑雾，目光很快变成了另一个人。

    “啊啊啊！”

    一道黑光看中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无声从天而降，顷刻掠夺了他的躯体！

    十人入宫后便迅速分开，有些黑色的光团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同伴看到自己的脸，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同伙”们，可比前路上那些潜伏的对手更想至自己于死地！

    十位天仇魔君的得意弟子已经成功地潜入昼宫之内，他们对十域修士将造成最大的威胁，因为他们不但是实力强大的竞争者，还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冷血杀手！

    他们都在努力寻找着脱离困境的方式，不过此地野兽横行，飞禽凶猛，很多人在还没找到眉目前便自己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局势越发凶险起来。

    与君琰和楼腾飞一样迷失在昼宫重复景象里的修士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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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神秘的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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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带小毛去看灯会，玩几天再恢复二更

    －－－－－－题外话－－－－－－

    他这逃命手段，只能骗过正派修士，对魔修而言根本不足为奇……特别是对于像令瑶这样，强大的魔修。

    一声皮肉开裂的声响，素尸的脑袋被一枚魔箭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鼻梁眼眶通通贴地而碎，死得不能再死。

    砰！

    “师傅，不要丢下我一人啊！我可是什么都照你说的做了！”

    一边逃还一边尖叫。

    这一指自然是指向素尸，感觉到可怕的法宝威压，素公子自然是故伎重演，身子向地上一倒，而后头从脖子上滚落，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向远方逃去。

    女子不屑地啐了一口，而后漫不经心地从背上取出一把长弓，看都不看便对地射出一箭！

    “胆小鬼！”

    很快那缺了角的大氅便向她手心飞来，内层已经冷了的温度说明它的主人早已离开。

    女子挑衅了几句，都不见对手出现，便一巴掌拍灭所有笼罩在君琰四周的幽火，并隔空向前一握！

    一阵风吹过，漆黑的大氅落地，但着衣的男子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所以他的这步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又缓缓收回。

    可就在他轻笑向前踏出一步之际，隐藏在身上的那枚可耻的烙印却突然滚烫起来！

    他哪里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只不过不想这么早与君琰面对面而已，不过既然有人插在他之前看上了君琰，还不知不觉在君琰身上种过魔息，那么这次，他的确需要亲自出手，将君琰那万中无一的身体，抢入自己囊中。

    他的大氅破了一角，露出一只银丝锈的屐子，其上有一双游鱼，分外鲜活。

    隐藏在角落里的神秘魔尊持剑而立，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他的笑声也很好听，听上去似乎像是个年轻的男子。

    真……有意思。

    “我听说，兽牙来了十人，你是其中哪个？既然敢动我看上的猎物，至少不能一直藏在暗处吧？”女子从绿色骷髅牙床间扯下那片撕开的布帛，但那脆弱的衣物在落入她手指的刹那便被一簇绿火烧成了灰烬。

    看到这一幕，女子脸颊上不由地升起了一抹异色。

    绿色骷髅去而复返，嘴里衔着一块撕裂的黑布，不过其上没有染血，只是某人大氅的一角。与此同时，威压强大的骷髅幻影头盖骨缺失了大半，像是被人一剑削下……

    他怎么不知道，此地还有一位如此强大的魔修？

    这一掌神通酝酿已久，肉眼可见，一枚绿色的骷髅发出刺耳尖叫从掌风中化形而出，疯狂向暗处飞去，那强大的威压，震得四壁泥石簌簌落下，其中蕴藏的意境更是让蜷缩在地上的素尸眼中迸发出不可思议的恐惧！

    “谁敢动我的食粮？就你这次等货色，便能布出玄阴夺基之阵？”女子一阵冷笑，突然扬手，向远方拍出一掌！

    顺着君琰的目光，惊诧无比的素尸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女子出现在天顶之上，层层撒开的裙纱如水母的触须一样在空中盛放，她低下了头颅，脸上挂着的是冷漠且不屑的表神。

    君琰没有回答素尸的质问，而是缓缓抬起头来。

    “你怎么可能身上藏着这样的力量？难道本身也是魔修？”素尸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差一点儿从身体上飞离。

    这些诡异的力量，同时撕开了他的上衣，露出他精壮的肌肉与完美的腹肌，他的发本就乌黑，再加上深邃的目光，立即让君琰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剧变！仿佛如脱笼的野兽，凶残而不羁！

    从君琰体内涌出的魔息如一株漆黑的树，刹那从他的背部穿透皮肤冲出，击中了那些妄图吞噬他的魔念。

    轰！

    对于这个变故，素尸愕然不已，就连那藏于暗处的魔尊都如被棒击，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记收回自己的右手！

    素尸做这一切，显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藏在幕后的神秘魔尊，只不过就在一缕缕魔念快要涌入君琰身体的刹那，君琰的脊梁上，突然腾起了一道气息不弱的魔息！

    楼腾飞摔在地上，对现在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君琰的双眼已然充血，那神秘魔尊在他身侧点燃的魔火显然代表着一种仪式，一种能轻松夺取他仙王体质的邪恶仪式。

    “我就说，容易嘛。”傲青吹了吹缠在自己小指上的兽毛，得意扬扬举起了手里的红晶。

    吐出晶石之后，巨兽便头也不回地立即藏入瓶里，只不过在它扭头之际，雏翎依稀看到了有什么亮晶晶的液体正挂在它的眼角……啊，那是委屈的眼泪……

    雏翎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下的血管快要爆炸！那似龙的巨兽与傲青对视三息，目光明暗交替三次，最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将一枚晶莹的晶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雏翎喉咙里的那个“逃”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傲青上前一把扭住了那巨兽的脖子，大吼一声：“把你的晶石交出来！”

    惹到了不得了的家伙！

    整个昼宫之兽都感觉到了它的横空出世，不约而同蜷缩在各个角落里痛苦呜咽。

    它脑袋上缘已经顶住了房梁，一双兽眸中迸发出的凶焰几乎要把看到的一切通通吞噬。

    那巨兽的头部简直与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除了头顶没有龙族珊瑚状的长角之外，铜铃般的眼，长长的飞须，还有遍布獠牙的嘴都让人感觉到一阵源自血脉的忌惮。

    只听一声巨响，一枚雪白的兽首，突然从花瓶中伸了出来！

    轰！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些石头？”在雏翎与夜吹相互斜眼的时候，傲青已经径直走向前方的一枚花瓶，用力在瓶身上敲了几下。

    “那你就待在这里吧！”雏翎嘲笑着夜吹的胸无大志。

    “好……难！”夜吹可没有什么与仙兽打交道的经验。“难道我不要屠坤战车，只去上面捡捡别的仙藏不可以吗？”

    “那还能怎样？敲敲你的脑子，想想讨好它们的办法吧，不能驾驭万兽，就算得到了屠坤战车，你也无法使用。”雏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你是说……与这里的飞禽走兽做朋友？”夜吹脸上有一丝木讷的表情。“我们又不是兽师。”

    这些兽之祝福晶石，一定是屠坤传承为了关照南星麾下仙徒而做出的退让，就算一枚晶石，并不足以让傲青、苏瞳与夜吹具有立即登上昼宫七层的资格，但却它让他们在没有头绪的乱走中得到了珍贵的提示。

    其实他不说，傲青和苏瞳也猜到一些，至于四人中为什么只有雏翎一人没有野兽看上，那一定是因为只有他们三人出自南星仙域！

    看着三人手中捏着的红色晶石，雏翎揉着太阳穴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傲青招惹到的，是一头体积极为巨大的地狱恶狼，苏瞳招惹到的是一头小小飞鼠，夜吹招惹到的是一匹冰狐，不过这三头野兽都未对四人造成任何威胁，仿佛早在此地等待他们一样，一见到自己认定之人，便亲昵地上前来用嘴在三人的裤管上蹭了蹭，吐出晶石后便迅速离开众人视野。

    傲青、苏瞳、夜吹出现在昼宫四层后没有多久，便分别得到了一枚从兽口中吐出的红色晶石。

    “碧空殿主最得意之宝，便是屠坤战车，此地开启传承模式，便是为了寻找最适合继承其道统的人，要得战车，首先便是博取万兽忠心。所以现在我们眼前出现这么多野兽与飞禽，大概就是昼宫对我们资质的最重要一项考验。”

    在君琰被强大魔修盯上的同时，傲青与苏瞳等人似乎也找到了离开昼宫循环之路的关键所在。

    “啊啊啊啊！”君琰忍不住发出一阵呐喊！

    摇曳之火，将君琰死死地钉在原地，而后他体内的生机，便犹如火架上的肥肉，在发出油煎声的同时化作袅袅青烟，从双眼深处蒸腾而起！

    光影拉长了素尸狞笑的嘴，他的唇仿佛自耳下就已经裂开，笑容荒诞而让人恐惧。

    火光出现时，四周光线立即像是被火汲取，反而更加地晦涩幽暗，令君琰看不清四周景致，只能看到素尸侧脸处更分明的黑与白。

    这只好看的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而后君琰的身前身后，便“噗噗”燃起了十八盏魅蓝色的火。

    “燃！”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双极好看的手，手指纤长却并不女气，指甲剪得干净，只露出一弯弯小小月牙，与世人想象沾满人血的恶魔之爪全然不同，骨结分明，若竹节松枝。

    在素尸目光尽头的一片黑暗里，的确站着一尊被厚重大氅从头包裹到脚的魔尊。他素白的手，从氅中伸出。

    素尸笑得猖狂，可是目光却一个劲地向一旁瞟，似乎他做这一切是有人在指使。

    “仙王体质，用来夺基最是适合。既然我把怎么登上昼宫更高处的隐秘都告诉了你，作为回报，你也应该给我些好处。”

    灰袍修士阴森地笑着，摸了摸自己油光泛亮的头皮。

    “我想干什么？嘿嘿嘿嘿……自然是想做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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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魔道

﻿    冷眼看了一眼素尸被魔箭钉在地面的头颅，女子的目光犹豫了片刻，还是从空中落下。

    再张开手掌，原来那十八盏幽火并没有被她一巴掌打灭，而是通通被她紧紧地攥在了手掌心里，正在思考要不要再将这十八幽火放出的刹那，惊变徒生！

    只见被素尸放倒多时的楼腾飞突然一跃而起，从袖里掷出一张大网，紧紧缚住了女子手里的魔弓！

    这网气息奇异，笼罩魔弓之后瞬间令它光芒大减，仿佛所有威力都瞬间封印一样！

    女子大惊！与楼腾飞结识多日，却从来没有见他使出过这种手段！

    她立即乱了阵脚，与此同时，半蹲在地的君琰也突然如虎豹一样高高跳起，看上去竟没受刚才素尸布下的阵法影响，矫健有力，如出水蛟龙一般气势汹汹！看来就连蹲在地上，也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为了蓄力！

    “你没受伤！”女子惊觉自己落入了一个连环陷阱之中，咬牙松开已经被网缚住了魔弓想要后退，却被疾速逼近的君琰一把搂住，紧紧地钳在怀中。

    这可不是什么暧昧的姿势，君琰的臂弯硬如钢铁冷如坚冰，令一手所持短刃直接抵在她的丹田之上，已然刺破了她的衣裳，冰凉的刃切割在她柔软的皮肤上。

    她能丢下这具肉身再次逃走，但她不能笃定自己逃脱的速度比君琰的刀快！

    她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茫然不知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令瑶，好久不见。”君琰低暗的声音吹入令瑶耳中。

    “啊，是挺久的……久到让我差点忘了，君大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被两个魔修算计。”令瑶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笑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看来这一切早是君琰自己设计，他本想借素尸引出那藏在暗处的神秘家伙，自己偏偏要在中间横插一脚，助那幕后黑手逃走，自己反而傻子一样自动送到了君琰的刀下。

    他对着她这张已经完全不一样的脸叫令瑶，看来苏瞳已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君琰。

    一想到这里，令瑶心中的丝绪更加繁杂混乱。

    她为何要急着出现？

    她为何要犹豫再次放出玄阴夺基大阵的幽火？刚才的场面本是自己夺取君琰体质的一个最佳时机。

    苏瞳说得的确没有错……她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一直在放弃真正对君琰动手的机会，这是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对君琰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令瑶从来没有温暖的心脏，却没来由地突突一跳！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杀了我吧，不然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令瑶不看君琰的眼睛，将目光瞥向了一旁。

    “腾飞，把她的弓还给她。”

    “好咧！咦，等等，你说什……什么？”楼腾飞站在一旁，原等着君琰解决这个魔女，没想到君琰却下达了这样的一个指令。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当然听得懂，可是……”楼腾飞还想辩解，可君琰持刀的手却已经伸到了楼腾飞的面前。

    楼腾飞自然不能忤逆君琰的意思，只能慢吞吞将网解开，将那枚残破的魔弓不情愿地塞到君琰的手里。

    君琰钳着令瑶腰身的另一只胳膊也同时松开，将魔弓丢入令瑶的怀里，而后收刀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你走吧，念你我在霜华仙域相识一场，我不想伤你，何况你其实也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我下手，但你没有动过一次真格，既然我们不愿彼此加害，不如就此诀别，在心里保留一点相互间的美好回忆。”

    君琰并没有真的想杀令瑶的想法，而且这一次她出乎意料地现身，似乎是来救他而不是杀他。这些足以令他原谅她之前的种种做法。

    捏住自己的宝贝弓箭，令瑶完全不敢相信君琰这么轻易便放她离开。

    “你体内有我种的魔息，我知道你对因果大道特别在意，所以在霜华星域和在十域秘境里都布下过假的掩运术心诀，你学过那些东西，便等于学了魔修之法，但我给你的东西又不完整，所以现在你的丹田一定出了问题，长此以往，你不是坠魔便会道心崩坏，为了避免那样的情况……我，我能帮你！”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念头，令瑶的双脚定在原地，硬生生的挪不开步，嘴里没有停顿地急冲冲说道。

    “会入魔？令瑶你好狠啊！”楼腾飞大吃一惊，没想到令瑶在君琰身上做过那么多手脚。

    “不需要，我自己会驱散。”君琰皱了皱眉头，感谢令瑶此刻口吐真言，但他实在是不愿再看她一眼。所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的建议。

    “你……你会后悔的！祝你这笨蛋被哪个大魔君看上连皮带肉吞到肚子里！”见君琰决绝令瑶眼底泛起一层水色，狠狠地跺了跺脚，便迅速消失在了空气里。

    君兰此时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负手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出现。

    很快一道轻盈的风从远方袭来，而后一位身着苍蓝长袍的英俊男子便从天而降，落在百米开外后急急向君兰仙君所在的位置走来。

    每一踏步，他的鞋面就会从衣摆下伸出半截，露出鞋尖绣着的一双游鱼，那绣功极好，鱼儿活灵活现，仿佛载着他在水面穿行，速度极快。

    “多年不见，没想到您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在君兰身前十步便停了下来，双手向前作揖，将自己的头埋得很低，态度极是谦卑。就算隔着申侯那套笨拙难看的铠甲，依然能笃定君兰身份，男子对其气息极为敏感，不过他又未尊称君兰的仙职，看样子并不知道君兰在真仙界的具体实力。

    “本君记得，你叫……倪君明？”

    君兰的眸光波澜不兴，将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发问。

    “正是。”

    男子抬起了头，露出那张让苏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东王！

    他还活着，而且成为了天仇魔君选定的十子之一，可见日子混得比苏瞳和傲青更加滋润，而且连脸皮都没有换过，这在魔修中并不多见！

    倪君明对君兰仙君展示出了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虔诚中带着些重逢的惶恐。

    但这重逢是早可以预见的，因为自他重生之后，身上便莫名其妙地烙印了一个“兰”字，犹如那些摆在市井的仙宝一样，被铁刀刻着主人的名字，让人屈辱而且不安。

    此刻倪君明害怕君兰的召唤，是因为她洞察了自己刚才想要夺取君琰体质的事。

    他根本没有想象到，君琰的生母会出现在屠坤圣殿里，不然再借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在这里对君琰出手。

    但他现在又不敢逃，不敢表露自己内心的恐惧，也许此事还有转机，他倪君明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怎么可能被这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吓住？

    “本君很欣慰，在这里发现了你的气息。”

    君兰对倪君明微微一笑，的确不知他藏在心底的险恶。

    “你对我琰儿有恩，你也已经用过了本君给你的好处，一报还一报，我们本再没有瓜葛。”

    君兰深深看了倪君明一眼，却并没有对其散发出的魔修气息擅加评论，仿佛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以一提。

    “但你离开东仙，又再次遇到本君，也算是个缘分，本君日后可以在真仙界里庇护你前程似锦，当然，这必须用你的忠心来进行交换。”

    东王吊起的神经刹那放松，看来君兰召唤自己到来只是巧合，她言语之中的招揽之意他怎么听不明白？

    此刻东王英俊非凡的脸颊上立即升起了那种君兰期待看到的激动与惶恐。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额头重重砸下君兰的鞋尖前。

    “我倪君明这条命都是仙君给的，您要我做什么，我自然肝脑涂地，再所不辞。”虽然看不到倪明君的脸，但从他不加犹豫的誓言里，君兰听到了感激和臣服。

    “很好！你来此地应该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只要能收集到足够的兽之祝福便能继续登高，本君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没空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你先去为我收集足够晶石，再来此地见我！”

    她终于笑了。

    她历来对仙兽无感，讨厌那些毛多又聒噪的低贱生灵，要让她去获取什么野兽的驯服之心，简直比让她儿子对她示好还难！

    现在她又不想立即出现在君琰眼前，把这种事交给姓倪的来做最好！

    君兰一面庆幸自己在这里能遇见可用之人，一面定下再碰头的日子，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

    就在君兰要消失在东王面前的前一刻，倪君明忽然开口出声。

    “我现在已经由正入魔，功法和身份都有些敏感……这些东西不会令仙君不方便吗？”东王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自己的措辞。

    “这你无需在意，真仙界并不排斥魔仙，与本君交好之辈也不乏修魔之人，如果你懂事又办事得利，一旦离开升天井，便可以堂堂正正去我仙宅寻我庇护。”君兰自以为自己的承诺足以令倪君明安心。

    她看到的是倪君明感激涕零的微笑，却不查他捏在袖里的手，手指早已陷入皮肉，鲜血染得手掌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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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萌兽出没

﻿    交付完倪君明，君兰仙君放心离开，但她看不到倪君明凝视自己背影的目光迅速冷了下来，幽暗里浮起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恨！

    君兰仙君，你对我施展的哪里是什么两命仙术？分明是残忍的分魂**！

    早在我收养君琰之初，你便将我三魂七魄一分为二，一半带着君琰返回东仙，一半失去被分裂的记忆沉睡在你为我准备的棺材里。

    当我在东仙的生命消失，被封印的另一半魂魄便自动苏醒。

    你对我坠入魔道一点都不感到奇怪，那是因为你早知道这就是分魂**的弊端！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便不完整，直接导致日后我婴变失败，心智疯狂！

    我的确渴望东仙王座，但若心智健全，何以会做出手刃何婉妗，再毒杀赤无那种愚蠢而不讨好的白痴举动？

    是你！

    尖啸声差点脱口而出，倪君明的双眼深处迸发出两簇熊熊大火，其中蕴藏的愤怒几乎要把空气烧出两个大窟窿！

    都是因你分裂了我的魂魄，导致我失心入魔！

    也因我现在灵魂残缺，所以道台不稳，比其他修士进阶更困难百倍！

    你比那玉湖遗子更加可恶！既然你们逼我入魔，那本尊便一黑到底，要让你这傲慢无知的女人知道什么才是恣意妄为的残酷代价！

    一拂长袖，东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里，只有鞋面上的那一双游鱼，似乎还在风中摆尾跳跃。

    没过多久，傲青便收集到了很多红色的晶石，几头鬃毛浓密的巨兽环绕在他身侧，低头发出讨好的呜咽。

    若屠坤圣殿在封锁时期，无论踏入殿内的外来者是谁，仙兽们都会对打破昼宫宁静的家伙们发出夺命的攻击，但现在是传承模式，沉睡在此地的生灵，有权利自主选择自己的新主。

    夜吹身上纯净的冰雪气息吸引了一群可爱的冰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不要看现在它们娇小又可爱的模样，一旦展现战斗形态，群居仙兽的攻击力将极为惊人。

    仙兽对雏翎提不起兴趣，却有几只花哨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绕着他。

    苏瞳最是郁闷，她明明也算个“虫师”，身上带着大黄与鲲鹏两大灵兽，却不曾想自己的收获最少。

    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笼罩着一股抗拒其它仙兽近身的力量，这气息源自在洪门前问道的大黄，自打它主动要求滞留洪门，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前段时间，她甚至发现大黄心跳节奏变得极为缓慢，似在沉睡。

    难道有什么重大的变故将要发生在大黄身上？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既焦急又期待……

    “收集够了我们就走，这些东西的数量绝对有限，说不定又会引起麻烦。”傲青在昼宫里的第六感总是最正确的，听了他的话，众人皆表示没有异议。

    诚如傲青预测，很快昼宫四层至六层之间，便掀起了一股争夺兽之祝福的狂潮。

    天生与仙兽亲近者，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便得到数十枚晶石，但更多修士，因为身上戾气过重，根本得不到由天地灵俊气息孵育的仙兽们的青睐，比如君兰，让她去讨好仙兽简直是白费力气，不过君兰至少还有东王可以使唤，其它倒霉的家伙……便只能靠抢！

    他们发现与其费尽心思去揣摩那些长毛异兽的心思，还不如从与自己一样置身在昼宫中的修士们身上下手。

    一路上傲青与苏瞳遭遇了几波小的冲突，但都被他们轻松化解，毕竟他们是四人同行，有胆子向他们发出正面挑衅的修士并不多。

    “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最近不怎么招仙兽喜爱。”苏瞳挠了挠有些微乱的长发，叹气看着一头被她追了许久的仙鸟从天空逃走。

    “说什么呢，还有我们不是？”

    夜吹挺享受这种被小动物环绕的感觉，他的冰狐群最是有趣，奉上了兽之祝福之后还是恋恋不舍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让他自信心爆棚。

    “就算师弟不管你了，师兄也会给你找来足够的晶石完成考验的。”

    “喂！你说什么呢？”见夜吹得意忘形，傲青回过头来，以目光警告夜吹不要放肆。

    傲青的眼威实在可怕，大概一直在用瞳力来逼迫仙兽们“自愿”献出祝福晶石，所以那股子凶残劲没有完全收敛下去，猛地一照夜吹，立即把他照得一个激灵！

    夜吹顿时面如土色，情不自禁伸起右手遮住自己的脸，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乒乓！”

    只听一声脆响，夜吹便不小心踏中了一枚已经破碎的砖块。

    因为昼宫四到六层早已经被寻兽寻晶的修士从上到下翻过好几次，所以满地都是垃圾，踩到碎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就在脆响声响起的刹那，突然从地缝里滚出一只受了伤的仙兽。

    此兽体积不大，毛皮灰白相间，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狼狈。

    这种小型的仙兽，是众人夺取晶石的最佳目标，因为有时以一件次等法宝或者手里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便能博取它们的信赖，不像讨好猛兽那样危险困难。

    有时候实在不愿花时间，将它们爆扁一顿，战力不高的小兽出于畏惧，也会战战兢兢将自己的祝福双手奉上。

    从外表上看，这只现在蜷缩在夜吹脚下可怜兮兮的家伙便属于后者。它眼圈四周的毛色极深，就算没有受伤都会给人一种愚萌无辜的感觉，再加上粘在一起的毛发，还有糊在肚皮上的血痕，都能看出它不久之前刚吃过什么苦头。

    “小可怜！”

    被冰狐们点燃了爱心夜吹立即弯下身子，轻轻用手梳理这瑟瑟发抖的小兽头顶那些乱糟糟的长毛。

    干脆面！

    苏瞳情不自禁在心里叫了一声，这头仙兽模样像极了自己老家的浣熊，除了头顶有一簇特别澄黄的毛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你还有没有晶石？”管它可怜不可怜，傲青顿时狞笑着向浣熊走来，他那可怕的眼神看得浣熊一个哆嗦，立即抱紧夜吹的小腿。

    “别吓唬它了，这还看不出来么？它都伤成这模样了，一定早被人取晶才会舍弃在这里的。”夜吹拦下了傲青，阻止他再对小兽动粗。

    没想到夜吹这么呵护自己，这通灵的小兽立即眼泪汪汪，一边用脸摩挲夜吹的腿，一边从嘴里吐出一枚红红的晶石，像献宝一样用爪子举起，拼命向夜吹的怀里送。

    “哟哟哟！没想到它的祝福还没有送出来过！看来应该是个有傲骨的孩子，之前就算吃了很多苦头，都没有让那些只知道用蛮力夺取的家伙得逞。”

    夜吹一脸惊愕，赶紧俯下身子，连晶石带小浣熊一起抱在了怀中。

    也许是喜欢夜吹身上的温度，也许是害怕傲青那要吞人的目光，一到夜吹怀里，害羞的小浣熊便一头扎在夜吹的怀里，缩成一个团子一动不动。

    傲青狐疑地上下再次打量着夜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这一身寒意的冰山“师兄”也成为了受万兽爱戴的爱心人士……脚下簇拥着的狐群还有怀里安静蜷缩的浣熊，都让他冰冷的气质彻底改变。

    算了，不管怎样，至少又多了一枚兽之祝福。

    达到自己的目标，傲青不介意是通过自己还是夜吹的手，反正他们四人的所获最后都会平均分配，所以稍加休息，四人又开始了寻兽的旅程。

    小浣熊在夜吹的怀里汲取了一些温暖后便灵活地跳起，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巨大的宫殿之中，毕竟它的属性不是冰兽，不会如冰狐一样因夜吹气息而强烈吸引。

    小浣熊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本来很快便会被人遗忘在脑后，可是它消失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当夜吹下意识揉搓自己胸口的刹那，他突然停下脚步，而后发出了一声错愕的大叫！

    “我的晶石！”

    “什么？”被夜吹的反常吓了一跳，苏瞳揉着快被震聋的耳朵反问一句。

    “我的祝福晶石，原本放在胸口，现在怎么不见了？你们有谁看到了吗？”夜吹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他手里的兽晶数量可不算少，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傲青一愣之后，立即扬起了眉头，脸上升起一抹古怪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想笑。

    “你……招贼了。”傲青嗡嗡地说道。

    “贼？哪里有贼？难道是师弟你干的？不要开我玩笑，快点还我！”夜吹依旧一脸茫然。

    “本尊在你眼里，是那种瘪三吗？”傲青真想敲夜吹一锤子。“是你自己抱着它又摸又摇喜欢得不行，怎么现在却不记得了？”

    夜吹如被雷击，头顶滋滋冒烟。“你你是说那只浣熊？”

    这简直是世上最可笑的一个笑话！规矩明明是从百兽身上取得祝福从而得到登上昼宫七重天的资格，可是谁能想象得到，这百兽之中……居然还有专门偷盗晶石的骗子！

    它长得人畜无害，装得楚楚可怜，可是现在只要一回想起那张无辜的毛脸，夜吹便气得牙痒痒想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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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寻贼

﻿    三十多枚祝福晶石被盗，怎能不追究那小偷的麻烦？

    四人匆匆返回初遇浣熊的地方，可是那里还找得到那贼子的影子？

    “看来是个惯偷。”傲青翻检了一下地面上的破砖，在缝隙里甚至找不到浣熊久居留下的气息，没有气息追踪，想要再找到它的下落简直难于登天。

    “气死我了！”夜吹双眼红红。“等我再找到那熊崽子，一定要好好教训它一顿。”

    “那也要你找得到才行，气味都没有了。”傲青白了夜吹一眼，一语戳中他的心脏，顿时令夜吹如爆炸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来。

    没有办法，夜吹吃的这个亏只能自己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只不过从这以后的几个时辰里，都能看到大量冷凝的雪花从夜吹头顶簌簌而落，冻得苏瞳不断远离，倒是那一窝冰狐崽子兴奋得上窜下跳，一路追逐着雪花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但傲青脸上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开始加速行路，似乎对寻找隐藏在昼宫里的仙兽也不那么上心了。

    看着傲青嘴角上挂着的淡淡笑意，苏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上前附着傲青的耳朵悄悄问了起来。

    “你要找那浣熊？”

    “那是当然。”傲青嘿嘿一笑，双眼都眯得看不见了。“我们一定不是那小贼兽骗的第一拨人，只要把它降服，它的私藏绝对能让我们赚翻！”

    “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找到它的线索呀。”被傲青一说，苏瞳也情不自禁地心痒痒起来。

    “哎，每当这个时候，我便有些想念君少宗。”傲青一本正经，目光里浮现出一股追思之意，如果不知道傲青与君琰的黑历史，还道他真念念不忘君琰的预言神术。

    “呵呵！”苏瞳也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却狠狠地踩在傲青的脚背上。“想你个头？别装了，快说，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被苏瞳一脚踩得呲牙咧嘴，傲青不敢再开玩笑，小声附在苏瞳耳边说道：“贼么……你找不到它的时候，总得想点法子，让它来找你不是？”

    苏瞳听完傲青的话，挑了一下眉毛，突然甜甜笑了起来。

    三天之后，一个头带兜帽的男子匆匆走过昼宫已被众人多次翻检的残垣断壁，他身材纤长，从头到脚都包裹着墨绿色的大氅，衣襟严严实实，让人窥见不到此人衣下任何一块皮肉。

    他闷声行路，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峻孤傲的气质，背上背着一枚巨大的包袱，那包袱里的东西棱角分明，极为沉重，似乎是形状极为特殊的法宝幻器。

    虽然此人以衣物遮掩了自己的容貌，但只要看看他的脚下，便能清晰地感知他的强大，只要是他鞋底踏过之所，无论砖瓦还是木料，都会留下一枚深深的脚印。

    脚印拥有黑色的轮廓，其内还有一些流动的银蓝雷芒。

    像这样一个古怪的家伙，没有人会轻易想要招惹。

    在距离此人极远的地方，蹲着三个百无聊赖的人影。

    “我说……傲哥这引贼出洞的法子行不行啊？我们都在这里蹲三天了。”雏翎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对一旁同样打着哈欠的夜吹开腔抱怨。

    “一定要抓到！”夜吹咬牙切齿，还没放下对盗宝贼的愤恨。

    “不行也得行啊……最近仙兽都不出来，只能去抢那浣熊咯。”苏瞳摊开双手：“傲青说上次浣熊之所以选大师兄下手，是因为大师兄没有储物袋，把晶石放在胸口让贼兽闻到了气味，所以这次他把数量更多的晶石背在背上，不遮掩它们的气味，总有一天会钓那浣熊上钩的。”

    浣熊注意到自己没，傲青一点也不清楚，但这三天来想打他主意的十域修士倒是不少，见他孤身行走，一些成群结对的强者便厚颜无耻地向他索要兽之祝福。

    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自然都得到了应得的教训，反而让傲青意外地又得到了一些便宜。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滚动着脚下一枚小小的石子，这饵已经放出去这么久，应该会有收获才对，除非那小贼已经被其他人先一步擒走。他绝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试问现在滞留在昼宫中层的修士里，有哪一个人手里拥有比他更多的晶石？

    傲青自信自己敛财的速度绝对超过此地所有强者，既然如此，他便是一块散发着无比诱人气息的巨大肥肉！只要尝过一次肉味的家伙便绝对不会放过。

    再说了，他已经用小银子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气息，又将苏瞳等人安置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就算那小贼兽再怎么聪明机灵，也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熟悉的东西继而不敢靠近。

    就在傲青举头四望之际，他的正前方突然闪过一道灰白相间的风影。

    风影极淡，速度恰好介于一般修士看得清与看不清之间，如果眼神再差一点，便会将其错过，但它不会让傲青错过的，掠过地面的时机掌握得分毫不差，绝对足以引起一个强者的注意。

    呵！有两把刷子，这本事至少也要修炼多年才能炉火纯青。

    傲青藏在大帽子下脸上情不自禁升起一抹笑意，知道对方定是只聪明成了精的仙兽，不过也正因为此，想要骗过一个骗子，便必须做足前戏。

    “仙兽！”

    压低自己的嗓音，傲青轻哼一声，整个人便“嗖”地向前冲去，追逐风影消失的方向一路疾行。

    他的速度比风影快了一点点，很快将其堵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风影停了下来，露出一个尖尖的鼻子，灰白相间的尾巴，顶着黑眼圈看上去呆萌呆萌的毛脸儿小兽。

    果然是那可恶的小贼！

    此刻它早已经没有了欺骗夜吹时那等落魄的模样，毛发蓬松，爪子干净，看上去刚从沉睡中惊醒，涉世未深的模样足以让人期待它从未被任何对手开发过的祝福之心。

    它在原地绕了两个小圈，发现无路可逃，便干脆一屁股坐在傲青脚下，歪着头吱吱直叫。

    这是体积轻小的仙兽们的一个特质，猛兽的脾气大多时候与它的战力呈正比，既然没有足以威慑对手的强大力量，小仙兽们干脆天生着温和的脾气，它们乐于与强者为伍，因为天生尊贵的血脉，也不会过分向修士献媚。

    不需要向它们挥动拳头，只需要一些耐心和诚意便能与它们结为朋友。

    贼兽明白此事，所以不害怕傲青，傲青也知道此事，所以将计就计。

    “来，小乖乖，哥送你一件好玩的东西，你将你的祝福之晶送给哥哥可好？”

    傲青从自己背上那只巨大的袋子里反手取出了一截色泽有些黯淡的铁链子，这链子只有几寸长，看上去似乎如被剪断的首饰。但称它为首饰又有些过分，因为它根本没有珠宝应有的灿烂光泽，沉重而布满说不清的锈迹，只有一枚小小的铁牌串在链子的末端微微摇晃。

    傲青捏着这破玩意儿在小浣熊的眼前不断摇晃。

    只要长了眼睛，都不会觉得这东西值得收藏，贼兽小黑豆般的双眼情不自禁转了几圈，对眼前这藏头藏尾的修士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吝啬！

    想要哄得仙兽开心，居然只舍得拿出这等丢在地上都没有人会捡的垃圾！这简直是对它宝珠大人**裸的羞辱。

    但是越靠近这吝啬鬼，他身后的大包包里散发出的气息便越发地诱人，惹得它心痒难耐！

    一定要接近此人！

    抱着这样的念头，浣熊再也不嫌弃傲青的“礼物”丢人，伸出小爪子便抓了上来！

    可是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到头来居然在这嗅上去没有半点危险的“垃圾”上吃了大瘪！

    “苏瞳！”

    就在浣熊肉爪搭在司狱铁链上的瞬间，傲青狞笑的脸突然从大帽子下伸出，高叫了一声苏瞳的名字。

    “噗！”

    空气里顿时发出一声异响，而后原本站立在此地的人影与兽影便通通消失不见！

    “来了！”

    就在傲青对上浣熊的刹那，苏瞳突然心意一动，腾地从地上站起，她的呼声惊起了夜吹与雏翎，二人随后起身分立于苏瞳左右。

    几乎就在夜吹站好的当口，眼前的空气居然径直一分为二，而后只见傲青捏着一只小兽的脖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服气啊！

    在傲青之前，夜吹绝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司狱铁令还能这样使用，如果他们三人离傲青太近，说不定会被狡猾的贼兽发现，可是一旦离得远了，待傲青捕兽时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又没有人可以及时帮忙。

    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居然被司狱铁令轻易解决。

    傲青直接把此物“送”给贼兽，在贼兽触摸令牌的刹那，只要傲青心系苏瞳，分分钟便带着“犯人”回到他们眼前。

    在看清夜吹的脸后，傲青手里的浣熊才彻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丢下铁链，狂躁地咆哮起来！

    不叫倒好，这一叫起来，傲青立即皱起了眉！

    不对劲！

    为何这小贼兽的吼声里蕴藏着那么强大的威压？竟刹那震得他丹田悸动？

    －－－－－－题外话－－－－－－

    昨天夜里一点多写完的，今天的更新时间应该会延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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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二代仙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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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怎么会这样？苏瞳没想到事得其反，自己凝出的这身华而不实之战铠，极大地刺激了仙兽体内某根不太正常的神经！

    “把那衣服脱下来！给我给我！我要！”下一秒它便反应过来，挥舞着自己尖锐的爪子，拼命朝苏瞳虎扑而去，架势之疯狂，比前一刻有过之而无不及！

    “嘿嘿……好多钻石。”宝珠大仙呆呆地笑着，双颊幸福地开出了两朵动人的小花。

    而后一条长长的口水便从大嘴里流下来。

    那浣熊竖直了身体看呆了……

    她情不自禁地模仿那股独特的气质来碾压仙兽，得到的效果也出人意料的好。

    傲青的第六感很准确，此刻苏瞳脑海里回想到的的确是卞之问跳出碧空殿与来犯强敌对战时看到的一幕。

    “她在哪里……见过卞之问？”傲青皱着脸，思绪情不自禁飘得极远。

    虽然傲青看得出来，苏瞳又在使用她的看家本领坑人**，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太阳一般的朝气，莽撞又高傲的自信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

    傲青也呆住了……

    宝珠直接呆住了！

    极烈的光，自她身上散播开来，很快便令她比炎阳更加耀眼，那威武的气势为吾独尊，莫说是小小开灵仙兽，就算是仙君来犯都毫不退让！

    一条赤红的长披在苏瞳身后抖开，那纯正浓烈的颜色，犹如直接从天边取下一条云霞！

    轰！

    在跺脚同时，一股恐怖的仙威便自苏瞳脚下浩汤而起，空气里落下无数璀璨钻石，一枚接着一枚在她裙外叠加成铠，迅速组成了一套光芒逼人的宝石战铠！

    “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也不好好看看我是谁！”

    直面强大仙兽威慑，苏瞳可以说无路可退，何况此刻她也不想退，而是狠狠地一跺脚，以雪影横拦在自己面前！

    “大胆！”

    在吼叫同时，浣熊澄清的兽目立即泛起了一丝腥红！

    原来这浣熊属于昼宫一代仙兽繁衍出的子嗣，自它出生起便从没见过碧空之主，也不知自己将何去何从，可它偏偏又拥有着极强大的资质，是以在昼宫开启了传承模式之后，便动了与闯入者们一较高下的念头！

    “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手里的剑！那睡不醒的老怪不要，我要！”

    “你们是南星修士，不过就算是南星修士，就算拿着那老妖怪的信物也休想唬倒我宝珠大仙！那些老妖怪们，不过是已经被历史抛弃的古董垃圾，只有我这种二代仙兽，才将继承此地所有。将你们这些闯入者通通扫地出门！”

    看到苏瞳手里凝实的剑息，浣熊微微一愣。

    “夜王的剑！”

    屠坤战车的剪影再次浮现于苏瞳的记忆里，她的袖内立即飞出无数晶莹的光点，如蹁跹的雪花，迅速凝结成了一柄剑！

    苏瞳盯着那恶魔化的超级贼兽，此刻再也找不出它身上有哪一点还有呆萌柔软的小浣熊的影子……那惊人的兽威，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了夜王。

    在昼宫中层便遇着了王将，苏瞳和傲青的运气还真是差得没边！

    它若是从十域里混入屠坤圣殿的兽族强者，修为绝对不可能超越伪仙，换而言之……现在它展现出的力量证明它的确是屠坤圣殿中豢养的仙兽，而且绝对不是众人先前以为的“小喽啰”，它的等级必属于王将以上！

    夜吹身为离仙只差一步的伪仙，自然能最真切地感觉到宝珠大人身上洋溢的那股真实而澎湃的力量。

    “真是仙……兽！”

    随着体积胀大的，还有从它毛发下迸发的威压！这力量绝对不是凡体，被称之为仙也不为过！

    同时它胳膊下隐藏的肌肉，一块接着一块高高鼓动，在那种可怕的**力量之下，只怕胳膊粗的精钢也会被它轻易弯折！

    在咆哮的同时，浣熊的体积急剧胀大。不过耸了耸肩膀，它的个头便立即高过苏瞳的头顶，自上而下朝苏瞳投影一大片乌云！

    “而且它还是个母的！”夜吹面露古怪，只觉得这自称“宝珠大人”的浣熊声音像极了彪悍凶残的母夜叉。

    “它它它……它说话啦！”雏翎忍不住发出一阵尖叫，之前所见的各种昼宫仙兽，通通保留着分明的原始野性，并没有什么灵智开化的痕迹，但眼前这只浣熊却突然口吐人语，说明他的资质与修为完全不能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野兽相提并论。

    傲青面色一变，看来之前感觉到的丹田悸动果真不是幻觉！

    它会说话！

    天啊！

    “我乃宝珠大人！尔等凡夫俗子怎可奈何得了本仙？”

    可是就在苏瞳伸手之际，那被四人逼急了的浣熊便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

    不过她并不想伤害它，只是想把它从夜吹身上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讨回来而已。

    若用雪影，苏瞳完全有把握一剑洞穿浣熊的身体，将它连皮带肉都钉在地上！

    无论浣熊有多狡猾迅速，都不可能快得过鲲鹏的遁速！她此时已经张开双手，五指成爪，随时都会向浣熊发动袭击。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就范吧！”苏瞳足踏鲲鹏，挺胸而立。

    浣熊的脸颊上情不自禁扬起了得意的表情。可是这份得意还没有持续几秒钟，它便看到了一个笑盈盈的女子，正拦截在它逃跑方向的正前方。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再次脱逃！

    他的冰雪神通其中最厉害的一点便是极为光滑，无人能在冰上踏足奔走，更何况此刻那贼兽的身体已经与地面垂直，可它却脚底一点都不打滑，一溜烟儿地冲上山顶，越过最高处跳下山来！

    “咔嚓”夜吹只觉得自己下巴脱臼了。

    夜吹的自信不是盖的，浣熊在看到冰山的刹那也心生畏惧，并没有选择自杀式的撞墙，而是突然踏起细碎的小步子，扭着屁股沿山脊向上行走起来。

    被四山合围的浣熊，最终绝对难逃嵌入冰中的宿命，这次看它还怎么逃！

    那么厚实的冰山，要是浣熊能一头撞破，他便把自己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

    夜吹白了傲青一眼没有说话，四指前伸，狠狠地捏在一起。四座冰山便迅速向中心合围而来。

    “哎呦，不会砸死了吧？”看到夜吹召唤出的冰山异常巨大，抬头都难眺望到山顶，傲青顿时脸露难色。

    看到浣熊三下两下就把雏翎的禁阵吃到肚子里，恢复自由重新生龙活虎，夜吹已然在震惊中麻木，再次拍出更加疯狂的冰息，化为四座冰之巨峰将浣熊再次围困！

    “拼了！”

    “不是咬自己，它在吃你的禁！”傲青眉飞色舞，并没有亲自动手，反而站在一旁恬不知耻地催促众人。“哈哈哈哈！有意思！要活的活的！”

    “我去！他要咬残自己！”雏翎被贼兽浣熊的无情与冷酷惊呆了。

    “抓到……了！”雏翎欣喜的叫声还未完结，便见那浣熊露出狰狞凶残的表情，猛地低下头去一口咬住自己的前爪！

    雏翎一口气打出十多枚罗雀手印，却只有一枚勉强击中了浣熊的前爪，它小小的身体狼狈地从空中掉落，前爪与地面之间出现了一小片白色的涟漪，正是这些看似轻软的涟漪，将它的身形牢牢禁锢于原地。

    若是要击杀它……四人合力轰碎百米之内的所有存在还是可以办到的，但要生擒……可以说此兽是四人毕生所见，最难捕获的仙兽之一！

    可是浣熊的步法奇快无比，小爪子在地上几乎不着土，只是轻点一下，身体便能灵活在半空中穿梭甚至不需要借力地连续转弯和躲闪。

    那是罗雀禁的一种变化，一但击中敌人身体，手印便能迅速展开一枚枚的缚身阵法，将它钉死在原地。

    看到浣熊不似走兽倒如飞禽般半跳跃半滑行的灵活逃遁方式，雏翎双手迅速结印，打出一繁杂的手印，化为道道白光向那贼兽当头罩去！

    “结结结！”

    看到这样的一幕，夜吹差一点儿一口老血从胸腔里飙出，他刚才施展的神通，就算不持续施力，至少也可以困住大乘修士一柱香的时间，可哪里想得到一头贼兽居然用脑袋便将它砸开，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

    夜吹还没来得及将反应，便见自己全力凝出的冰牢壁上裂开了一个大窟窿！明明是血肉之躯，此兽的头盖骨却犹如金刚钻一样坚硬。

    轰！

    被缚于冰牢中的浣熊目光一愣，步速却是没慢，反而一阵加力，一头朝着横拦在眼前的冰墙撞去！

    看来这一次夜吹是发飙了，神圣威严再现冰仙神威！

    那面无表情，高洁如银峰的模样简直让人想要跪下舔土。

    冰块坠地时，拍出一阵冷风，同时细小冰晶也随风拍打到苏瞳的脸颊上，立即令她长发附上一层霜华。而夜吹则双手结印在胸口，悬浮于半空之中，宽大的衣袖被风张圆，眼眸微闭，扫于眼角的睫毛沾着星星点点的雪，在风中轻轻战栗。

    只听四声巨响，四枚比门板还要厚实的冰墙从天而降，迅速在浣熊四面围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冰雪高墙！

    嘭嘭嘭嘭！

    “要活的！”不需要傲青提醒，众人立即撸起了袖管，招呼出家伙。

    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浣熊立即从傲青手指间挣脱，“嗖”地一声向远处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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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奇怪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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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母亲，无论为孩子做些什么，都是不为过的。

    还好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弥补……

    她忍痛将其送到下界，便是为了给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化解厄运，但这些年的分离，也消磨了她们二人间本应该亲密无间的母子情谊。

    她乃仙王之女，若不是年少时意气用事，哪会忤逆父王之意与一介金仙画师私奔？若不是这有违天道的结合，她的孩子怎会生来便有逆命之劫？

    那是多么痛彻心扉的分别？那是多么让人煎熬的等待？

    君兰伸出自己颤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仿佛还能看到多年前她亲手将那糯糯软软婴儿交到下界修士手里的画面。

    泪水刹那在君兰的脸上肆虐，但有铠甲遮挡，谁也看不到她的容颜。

    “我的……琰儿……”

    目光继而一凛，而后僵硬又迟疑地向楼腾飞身前打量，立即看到了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

    君兰藏在人群里，先看到的人是楼腾飞。

    但现在悄悄站在远处打量君琰的女子，其实并不止令瑶一个。

    这愚蠢的念头此刻已经将她的理智消磨一空。

    若是早点放弃夺取君琰体质的想法，现在她便能如当初一样，时时站在他的身旁。

    令瑶在人群里看到了君琰，繁杂的思绪再次如风暴一样席卷了她的心灵。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下手的时候，因为看到苏瞳的同时东王也看到了傲青，有之前的记忆，他明白傲青不好招惹，所以咬牙将杀意再次收敛，他缓缓退到了阴影里。

    苏瞳，该杀！

    倪君明在记忆里本已将苏瞳遗忘得彻底，因为他寻找大道的路上，绝不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尘埃而回头烦恼，就算她曾让自己吃苦头，那也不过是他时运不济，与苏瞳修为气运无关，但现在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苏瞳，那股被深藏在心底的恨意杀意，便比以往更浓烈百倍地爆发出来！

    数年前，她还只是一只他随意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区区几日，便有了这惊人的造化！

    那个该死的玉湖遗子，怎么可能也进入了升天井里，甚至修为达到大乘，竟与自己平起平坐！

    东王完全没有想到，在屠坤圣殿里会看到苏瞳的影子！

    在苏瞳凝望傲青的时候，还有一双阴鸷的眼扫过了苏瞳的侧脸，而后掠过一片愕然与怨毒。

    看到傲青的呆样与对苍耳亲亲我我的宝珠，苏瞳啼笑皆非，若不是二人隔得太远广场上的气氛又太凝重，她真想赶快问问，那贪财又呆萌的贼浣熊是不是真的已经被傲青契约。

    雷球兽的所有特点都符合宝珠的萌点，它甚至忘记觊觎傲青从储物袋里抛出的仙玉法宝矿石，不知从哪里抠出了苍耳，便爱不释手亲热起来。

    发光，发亮，小而圆！

    只见傲青呆呆站在原地，左手还捏着一只灰白相间的小浣熊，此时最没心没肺的就是宝珠，它喜滋滋地捏着傲青的雷球兽，连连亲吻，又放在脸颊上上下揉搓。

    夜吹就在她的右后方，身上萦绕着暴风雪，随时准备奋起杀人。雏翎在右前方……隔她最远的，反而是傲青。

    原来四人虽然分开，却都相隔不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很快她就找到了夜吹，雏翎和傲青的身影！

    紧张之余，她的目光迅速在千人脸上掠过。

    将竞争者人数锐减一半，最后留下的人才是胜出者。苏瞳依稀记得楼腾飞曾说过这样一件事，所以她也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袖口，冷汗情不自禁人背上流了下来。

    杀戮盛宴！

    众人收集到的兽之祝福，此刻似乎一点也用不上，而空旷的广场以及四野黑幢幛的建筑物都给人一种荒诞之感，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出一种曾经在十域争霸中出现过的筛选方式！

    现在大家通通站在万千蛛丝的中心点上，一但离开此地，进入四通八达的网络，一定会迷失在错综繁杂的道路上。

    这就像一枚蛛网！

    它的边缘呈圆型，地面上铺着凹凸不平的碎石，中央镶嵌着一个古仙文，可是谁都不知道古仙文的意思，从古仙文上，向四周辐射出八条大道，这些小径还没有到达广场外缘，又径直分出八条小径，六十四条小径一直延伸到黑暗里，以众人的目力，依稀可以看见，巨大的圆形广场之外，是傍着小径而建的连排房屋。

    这偌大的广场，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原本大家在屠坤圣殿时行走，时时刻刻都堤防着遇见陌生者，大家都想得到屠坤仙藏，只要碰面免不了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可好……好像所有成功踏入中层天地的修士都被一股脑地聚集在了一起。

    通通都散发出极强大的威压，有些人的衣角甚至还沾染着没有凝固的鲜血，他们相互对望，默默从储物袋里祭出自己的法宝，以不善良的目光时时提防着对方对自己动手。

    好多人！至少不下千人！

    再张开眼时，她便发现自己被白光传送到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巨大广场之内！身旁站满了与她一样表情茫然不知所措的陌生者！

    没过多久，脚底有了坚实的感觉，眼前也不再有刺目的白光闪烁，苏瞳眨了眨眼，想尽快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们有的正在行路，有的正在激战，有的手里还未接住仙兽们手中递来的热腾腾的祝福之晶……无一例外，都被天空带走！

    不！不是傲青搞出来的麻烦，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但苏瞳被巨力裹挟着飞入天空，在同一时间，所有遍布在昼宫中层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莫名力量的牵引。

    苏瞳努力张开双眼，只看到傲青错愕的脸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瞳瞳！”傲青急促的呼唤声似从极远方传来。

    难道这也是傲青雷力的副作用？苏瞳一阵疑惑，可她并没有来得及去求证，一股磅礴的巨力便托举着她的身体扶摇而上，离开地面！

    怎么回事？

    可就在下意识低头躲避傲青的雷芒时，苏瞳耳内突然传来一阵让人头晕的嗡嗡声！

    可怕的雷光，给人一种撕裂灵魂的悸动，就算是围站在四周的苏瞳、雏翎和夜吹都不敢直视，似乎只要轻轻瞥到一抹余光便会双目失明一样，三人不约而同地低头。

    她见过傲青用雷，不过通通是借小银子施力，还是第一次看他自体的雷霆神通！难道那得自纹雷殿种灵仪式的雷灵根已经被傲青修炼到了这样的程度？

    不但宝珠觉得诧异，苏瞳也觉得诧异非常。

    “你……是你……不要！”见到傲青眼底迸出的雷光，对任何攻击都无所畏惧的宝珠居然流露出了一种看到了鬼的表情。

    一贯对兽伴没有兴趣的傲青，不知为什么对宝珠起了浓浓的兴致，竟然用这种手段强契仙兽！

    “东西拿走可以，但你要与我契约！”一字一句，傲青的声音比雷霆还要可怕。

    傲青微笑地等待宝珠向自己扑来，在距离它那遍布獠牙的大嘴只有一臂之远时，他双眼深处突然迸发出两道可怕的雷！

    “嗷呜！这些东西通通是我的！”长啸一声，宝珠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脑子里塞满了亮晶晶的东西，不再会思考。

    这才是最致命的东西！因为宝珠对发光发亮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

    法宝之后，从他袋子里掉出的，通通都是宝石，小部分是蕴藏能量的稀有炼器材料，还有一部分也价值不菲，被修士们用来装饰衣服，彰显自己出生的尊贵。

    “还有哩，想要么？乖乖走过来。”傲青故意拉长了语气。

    苏瞳挠了挠头，收回坑人**落回地面，还是傲青厉害，一下就不战而胜。

    “唔……”宝珠的口水滴到了地面上，吸都吸不回来。

    仙玉还不够，接下来是法宝，各式各样的法宝如河水一样从袋里淌出，虽然品质都不是太高，但都光芒湛湛，刃口泛亮，一时之间将天顶映出了虹彩云霞般的色泽。

    傲青一阵狞笑。

    “我的乖乖，这家伙怎么这么有钱？”夜吹揉着自己的衣角，在他记忆里，南星仙域的修士，都是穷光蛋！

    一枚枚仙气澎湃的仙玉从袋中飞出，垒起了一条长城。宝珠的眼睛发直，浑身上下的毛发情不自禁竖了起来。

    哗啦哗啦！

    它的眼底泛起了粉红色的气泡，狂奔中的身影也迅速地停了下来，扭头猛地向身后看去，寻声而望，便见傲青正蹲在墙角，抖动着他的储物袋子。

    原本被眼前那瑰丽的铠甲吸引，就算十头巨龙也拉不回头，但那阵清脆的“雨声”却是宝珠此生听到过的最动听乐章。

    就浣熊张牙舞爪扑向苏瞳之际，它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先是孤单的一声，而后便如瀑布般叮叮咚咚不断奏响，甚至愈演愈烈！

    “叮咚！”

    夜吹大惊，立即化为一道狂暴的冰风，若这畜生胆敢伤人，那么他便不再恪守不伤它性命的约定！

    此刻它看到了苏瞳坑人**凝结出的钻石铠甲，便不要命地朝她奔来。

    不但无畏惧夜吹的冰封，可以吞食雏翎的禁法，还能口吐人语，狂化后的力量亦不容小觑。这样的仙兽在屠坤战车的万兽战将中都属少见。

    这名为“宝珠”的昼宫二代仙兽，拥有让人畏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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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司殿（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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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失去去妈妈家蹭饭的福利，所以每天做家务买菜做饭带崽什么的，都忙得晕天地暗了，一直都不敢留言说恢复更新，怕被人打死。先试着二更，哪里事情实在做不完了再预告。

    试着恢复二更，下午四点。

    －－－－－－题外话－－－－－－

    上品仙术，他要定了！

    此地藏龙卧虎，将要到来的屠坤战车之争一定血雨腥风，他虽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他也的确见到了比自己修为更强大神秘的家伙，与其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捞不着，还不如将眼前看得到的好处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

    他内心剧烈挣扎，踌躇片刻后，一咬牙步入其中！

    一个修为极强大的寿山修士，掠起一阵狂风，率先冲入位于东方的一条小径内，只向左转了一个弯，便猛地看到一座坐落于红绿屋舍之间的纯黑小楼。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抹令他丹田微弱共鸣的气息，所以根本懒得看那房子是黑是白，他便一头撞入其中！

    夜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用精神力去感知每一间琉璃房子内散发出的气息。

    此地有司殿坐镇，就算单独行走，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没有时间让四人再聚首合计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只有人人努力把握自己的机会，才是上上之选！

    在香火点燃的刹那，苏瞳，夜吹，雏翎与傲青便极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分头向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若是放不下仙术的诱惑，贸然挑战上品中品仙术，必定会挑战失败，无缘再上一层楼去眺望屠坤战车，何况就算退出争抢屠坤战车的队伍，一柱香想学会上品仙术？那也是痴人作梦！

    苏瞳在第一时间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这是司殿为贪婪人心设下的一个陷阱。

    不能去选白房子和黑房子！

    能让仙君仙王都疯狂的上品仙术……这样的诱惑谁都抵挡不了，而最可恶的是，他们居然都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莫说还要参悟仙法了，就是在这万座房屋间跑上一圈都有些不够！

    司殿为他们准备的考验太苛刻了！此间足有上万个琉璃房子，遍布在广场四周六十四条小径左右，天知道最厉害的白房子和黑房子藏在哪里？

    可是就算有香气醒神，所有聚集在广场上的十域修士都不舒畅！

    时间倒数，在场每一个人的香火都开始燃烧，这香火带着一股夜梦般的幽香，涌入鼻腔后顿时让人身体舒畅！

    司殿行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完全不给众人反应和消化的时间，语毕的刹那又打了一个响指，苏瞳便吃惊地看到那漂浮在自己眼前的香被火点燃，发出滋滋声响！

    “好了，现在开始。”

    “谁能在香烟燃尽前学得自己所选仙术的精要，便能得到进入昼宫八重天的资格。”

    “现在你们有一柱香的时间，去那些琉璃房子里寻找自己中意之术，若房间已被人占用，则第二人便没有机会再进入其中。”

    此刻司殿的每一个字，都如钉子一般深深地钉在每一个人心中。在听到“仙术”二字时，所有强者的眼眸深处都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此间，有一万八千个琉璃房子，里面藏有一万八千种强大的仙术，其中五间白房子，藏着让仙君仙王们趋之若鹜的上品仙术，十间黑房子，藏着已在世间灭迹的中品的仙术，其余诸房每间内都存有秘术，虽然不能与白房子和黑房子的仙术相比，但任意一种丢入真仙界里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黄色的香身又细又长，虽然没有丝线牵引，但每一柱香都紧跟着一个修士，会因他们的身体移动而移动。

    真的是一柱香。

    一声脆响之后，所有修士面前都出现了一柱香！

    就在他说话时，他顺手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你们的时间……也不多！”

    司殿扬眉笑了笑，现在就连笑容都是那样的好看。

    “我的时间不多。”

    面对如此强大的司殿……现在所有修士们都心怀敬畏，无论强者们是否出身南星仙域，现在都业已明白，天上这尊高贵的金仙幻影，才是决定这场传承的最关键人物！

    仙威，于无声中滋长至巅峰！

    百花在广场四周盛放，一个又一个白白嫩嫩的花草童子从枝叶中苏醒，以懵懂又兴奋的目光打量四周。

    之前那种黑幢幢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灵震撼！

    有了明光，大家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广场有多精美华丽，单是距离殿顶的高度便有百丈，那些蛛网般分散于圆型广场四周的房舍，通通都为琉璃烧制，无论是工艺还是其上壁画都堪称艺术珍品！

    同时……司殿身上的银光还散播到了空中，以他为中心，那些高高镶嵌在殿顶的明珠便依次点亮！

    他的声音比美酒还香醇，比清泉还凛冽，出口之后立即激荡人心，令众人纷纷情难自持，手里的刀剑枪斧纷纷坠地。

    司殿斜眼瞥视着众人，态度不是傲慢，而一种真正仙人才具有的对众生的无视。

    “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

    人要衣装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有了仙文坐凳，有了奇异的血眸，有了一头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银质长发，还有那身奢华到下界修士无法想象的仙袍，曾经在众人印象中温和又普通的南星仙官立即摇身一变，有了仙的威严与仙的气质！

    “吓！”苏瞳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两枚鸡蛋，纵然见过司灵变司狱，但现在这个司殿，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枚血眼，身上朴素的布袍寸寸灰飞烟灭，但从布下显露的并不是**的皮肤，而是华贵到无法形容的轻盈织物！

    一道极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司灵右拳中央喷薄而出，将他一头黑发化为银色！

    光。

    南星的修士们纷纷相互对望，知道司灵大人那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又再次爆发。不过这一次，司灵似乎是在玩真的，因为就在众人交换着无奈表情的刹那……

    司殿……

    在盘曲纵横的字椅内，司灵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下，以右拳抵着太阳穴撑起自己的额头。

    因为在他掘起屁股的刹那，那原本以碎石铺就在地的“七”字仙文突然从地面腾起，飞入半空之中，径直在司灵座下凝实为一把赤红的太师椅。

    司灵一屁股坐下，却并没有落空。

    嘭！

    “本仙才不是什么狗屁司灵，我乃司殿，南星升天井，最大的仙官！”

    “司灵？”司灵的脸上洋溢着众人从未见过的生动笑靥，他的眉在笑，嘴在笑，眼窝四周的肌肉通通都在笑，张扬在他身上的奇特魅力似乎要把人的目光通通吸引过去。

    他们潜入屠坤圣殿这么长时间，南星的仙官终于……出现了！

    那些本来紧张捏着刀柄弓弦的修士，不约而同抬头向天空眺望，其中那些出身于南星的强者，立即高叫出司灵的名字。

    “既然有了打开了传承模式，本仙也没有办法，只能陪你们玩一玩了。”司灵清朗的声音，成功在最短时间里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在聚集于广场的修士们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之际，司灵的幻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天空里。

    对面九位好奇并等待最后结果的仙官，司灵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他的意识早已经离开身体悄悄回到了昼宫九重天地！

    申侯听着众人一点也不小声的议论，无聊地耸了耸肩膀……呵呵，原本他可是一个爱热闹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便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兴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这老头，不要旁敲侧击那木头的反应，他好像在生闷气，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声音了。”璇玑仙子笑着说道，大家都要去南星仙域里抢东西，要是换了她是仙官，自然也会暗暗地生气。

    “有本事的，大概都在南星吧？”惠翁意味深长地看了司灵一眼，自打众人知道南星仙域也在十域争霸之内，便明白这一次的争霸结果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找到屠坤圣殿，谁又能在其中斩获机缘！

    昼宫争夺已近**，而十域仙官依旧镇守在秘境之上，脸上各带期许表情。

    “也不知道我们的仙徒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不过现在，它想做什么呢？”傲青心中腹诽，目光却朝着圆形广场外那些如蛛网一般向外辐射的房舍看去，目光渐渐澄清，依稀认出了此地的原貌。

    看来众人是一起到达了昼宫七重天，之前收集兽之祝福的多少，并不影响上层楼的资格，只要能在与仙兽的角力和修士的恶战中活到这个时候，都有机会被昼宫的七重天召见与接纳。

    其实这个字并不繁杂，也没蕴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它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傲青一眼便看透。

    “七！”

    所有人中，能认得广场地面那枚巨大古仙文的，大概只有傲青一个。

    看似无声，但一股恐怖的风暴却在众人的头顶酝酿。

    站在广场上的修士们通通保持着沉默，他们目光晦涩而繁杂，有些人看到了自己的宿敌，有些人看到了自己失散的朋友，但不知道昼宫突然将他们聚集在此地有何目地，他们谁都没有轻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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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赠令与白房子（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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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入侵着苏瞳的视野，她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液体包裹，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生出。

    上品仙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是成了名的仙王，手中上品仙术，也绝对不过五指之数！

    要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勘破上品仙术的精髓，这样的笑话若放在真仙界里，绝对能笑破许多仙王和仙君的肚皮。

    “谢谢你，丫头！”丢下这一样一句话，苏瞳便一头没入了白树垂落的软枝之中，轻松地推开房门，大步踏入其中。

    我拼了！

    原本苏瞳是打定主意绝对不碰白房子这种超级难题的，但现在香已经烧了十分之一，四周仿佛也没有更合适自己选择的仙术，那白树之内的确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丹田深处和储物袋内也有东西正蠢蠢欲动。

    “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在路上的时候不是很着急的吗？”站在一旁的花草姑娘吸着手指，一脸疑惑打量苏瞳。

    进还是不进？这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她并不是因为树房子诡异而不敢靠近，而是因为不论它材质如何，它的的确确是一间司殿口中仙王仙君难求的……白房子！

    苏瞳呆住了，一时之间表情极为矛盾。

    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隐藏于低垂丝绦后的树干上，镂空着门与窗的形状。

    大树孤单地矗立在交叉的步道中央，枝干肥硕，枝叶茂盛，树皮树枝树叶树花甚至树上结着的果实都是白色的。

    因为它是一株树！

    苏瞳一抬头，便看到了花草小姑娘示意的仙术阁，此间左右无物，相比于那些紧紧挨在一起的屋子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

    草花小姑娘指着前方一座屋舍，天真浪漫地对苏瞳说道。

    “到了！就是这里！”

    不过这句话她并没有问完，便见那蹦蹦跳跳的姑娘突然一个急刹，停下了脚步。

    “还有多久……”苏瞳舔舔干涸的唇，想问问那扎着冲天小炮儿的丫头还有多久才能到她说的那个地方。

    最开始她还能依稀看到几个在仙术房外徘徊的身影，可是现在真的半个人都再也找不到，她眼前的香火已经烧掉十分之一。如果继续在迷宫般的道路里徘徊，她肯定会失去登高的资格。

    花草童子带她七弯八拐，在小道上来回穿梭，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瞳很焦急。

    可是傲青的步伐却极为诡异，明明看着悠闲，却在迈出一步后倏地消失在了冗长的小径深处，谁也不知道他走去了哪里！

    “你给我站住！你是谁？不给老子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龙枚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扼住，此刻仿佛追逐傲青的步伐比他去灰房子里传承梅家山海变还要重要。

    他是谁？！

    他本姓“梅”这便已是天大的秘密，可那人不但知道梅家，还能说出连梅家后人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山海变”三字！

    傲青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令呆立原地的龙枚一阵惊悚悸动！

    “龙枚……龙枚……梅家之龙，梅家后人，与尤族通婚，血脉发生了改变，以至于想要取回自家山海变神卷，都需要以流觞令为证，啧啧……这么多年，的确有很多事情已经改变。”

    傲青负手已经走到远方。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龙枚只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四肢发达，以至于大脑时常供血不足，一到了关键时刻便不会转动。

    这是怎么回事？被夜吹抢走的令牌怎么会在雷修手里？关键是这奇怪的雷修，现在为什么又要把这令牌送给他？

    龙枚的嘴张得老大，木讷地伸出两指，便轻轻松松捏出了这枚令牌。

    流觞令！

    何况现下向龙枚飞来的也不是什么飞刀毒针，而是一枚朴素无华的木牌。

    傲青未尽全力，所以掷出的“暗器”才会让对手提前听到风响，不然龙枚哪有转身防备的机会？

    可是回头的刹那，咆哮在龙枚眼底的狂浪便犹如遭遇了飓风，刹那倒卷归巢，表情一阵呆滞，手里那把九环弯刀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现在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傲青身上！

    “老子都没时间找你麻烦了，你还来烦老子干什么？”龙枚这火爆的脾气一下被点燃，顿时从腰间抽出一刀反手向后斩去！

    暗器！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他大步向前迈出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如果能拿到从冰里取得的流觞令，得到灰房子中仙术认可的机率便会大大增加，但现在那枚珍贵的秘宝一定还在夜吹那该死的家伙手里，现在司殿出现，又给他们学习仙术设下了苛刻的时间限制，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放手一搏！

    他不为屠坤战车，单为灰房子里的那件东西而来，这是他家族的秘密！

    龙枚无视傲青的挑衅，深吸一口气向那灰房子走去。

    “我不与你争论！”龙枚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咔嚓作响，但他也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如果现在跟这个雷修纠缠不休，他得到那件东西的机会便会越加渺茫。

    傲青非但不恼，反而带着笑靥与龙枚争辩起来，他眼前的香火一点点燃烧殆尽，可他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时间一样。

    “不要怨别人，那是因为最先算计人的是你！若不是利用完夜吹的冰力又想将你的秘密连夜吹本人一同埋藏在贤灵谷的禁地里，他又怎么会取走令牌害你功败垂成？”

    停在灰楼前的男子，正是一直对夜吹穷追不舍的龙枚。

    “你与那冰山是一伙的，非要抢走我费尽千心万苦寻来的宝物，赶快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我一定把你的鼻子揍开花！”

    那不是一般的愤怒，而是打心眼里的气恼。

    男子茫然回头，第一眼认清傲青之后，脸颊上立即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是……你？”

    不过在司殿只选一术而学的要求下，它早在傲青的清单里被剔除，然而现在，傲青却对站在这灰楼前的修士起了兴趣。

    这灰楼，的确曾是傲青的目标之一！

    如果真曾阅览过卞之问的私藏，只怕光从房间外观，便能知道屋内仙术的内容！

    这里一万多间藏仙室，有白有黑有红有绿……颜色只有十种，但其实细细分辨，每一间的制式与工艺，都是不一样的！

    一边说话，傲青一边抬头看着那人面前的琉璃房子，这房间为灰色，楼有二层，二层楼的中央用金属铸出一尊模样凶残的异兽，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他原本是不会为任何人而侧目的，但在那人影从他余光中掠过之后，傲青便又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回到此人身后，出声讯问：“你来，便是为了它？”

    在慢慢走过一片连排的屋舍时，傲青看到了一个人。

    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有得是时间。

    他来这里，本来有很多仙术要取，但现在被条件限制，只能从中挑拣一样，他思来想去，拿不定先拿哪个。

    他已经渐渐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来过，只不过因为昼宫的传承模式，这里的陈设与之前很不一样。

    香火慢慢地燃烧着，傲青在狂奔入一条小径后却慢下了自己的脚步。与所有飞奔着的修士们表情截然不同，在看别人火烧屁股的同时，傲青却像是一个正在逛着戏园子的公子，此间空气里蔓延着的紧张气氛一点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可是这花草姑娘要带苏瞳去的地方似乎在琉璃房子的最外围，数千修士都已经找到了自己要挑战的房间，只有苏瞳一人还在错踪繁杂的小径上飞奔，脚步发出沙沙声响，却令她本人觉得更加寂静。

    她来屠坤殿里，有几次都得到花草童子的帮助，这些肉乎乎的小家伙们应该是她的福缘，不应拒绝。

    苏瞳咬了咬牙，放弃了房子跟随花草童子离开……

    去，还是不去？

    苏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右一看，从右手数第三间红色的琉璃房间里传出了一股吸引她的味道，但现在却有个花草童子在其中横插一脚，说要带她去别的地方。

    那肉乎乎的小丫头，像老熟人一样对苏瞳勾了勾手指，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前跑去。

    “有缘人，跟宝宝来！”

    就在她想向右拐弯的时间，原本平坦的小径中央突然鼓出一个土包，从中炸出了一个头上扎着冲天小辫子的花草姑娘！

    苏瞳也与夜吹一样，用自己的神识在小径间来回扫荡，寻找可能与自己功法共鸣的气息，共鸣并不代表一定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学会某种仙术，但成功的机率一定更大一些。

    倪君明跺了跺脚，转身向与苏瞳截然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一头没入了栉比鳞次的琉璃屋舍里。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但那装逼的银发仙影，眉心的血眼却又令他一阵忌惮，司殿没说禁止械斗，可是没说过，并不代表可行。

    东王看着苏瞳远去的背影，繁杂又矛盾，他知道此刻是苏瞳落单的时候，也是自己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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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自然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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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之问的问道结束，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幻化花草童子的经历，对于白树房子而言，他幻化花草童子的经历才是最弥足珍贵的，至于其后他遇见了谁，又做了些什么事，便完全不属于它要关心的问题。

    卞之问似乎很害怕这白衣的姑娘，一个趔趄便从之前感悟天地自然的情愫中走了出来。

    “吓！”

    一株木绵突然幻化成了一位俏丽的女子，指着卞之问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大喝起来！

    “你又惹出了什么祸事要主人摆平？我可告诉你……主人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帮你滴！”

    傲青的身世，傲青的执念，傲青的一切似乎都与卞之问将要见到的那人有着深厚渊源，令她情不自禁忘记了自己的呼吸。

    这本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却偏偏对其产生了极为浓烈的好奇心！

    一时之间，苏瞳忘记了借卞之问的感悟去体味天地自然元力，所有的注意力通通集中在他口中的“父亲”二字！

    对，身为碧空殿主，拥有着众多花草童子的卞之问，绝对也是自然禁的传人，他的感悟也揉合在了这白色的房间里！

    居然是卞之问的精神力！

    苏瞳的心跳徒然停止在这个刹那！

    卞之问！

    “主人！主人！你给我生命，你是我的主人！”碧绿的娃娃抬头打量男子，苏瞳却在这小娃娃比露水还清澈的眼底里看到了这年轻男子的脸……

    他有些顽皮地狠狠踏地，那些由心中悸动滋生的生机便在脚下促成了一位小小花草童子的新生！

    对她来说玄奥高难的天道，在他肉眼之下居然有迹可寻，此刻她甚至可以一眼得知哪株树是由哪株树的种子生长而成，哪股风先来，哪股风后至，云后藏着的雨，将在几天后落下……这简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苏瞳在震惊中也好奇，这一次出现的男子修为倒底几何，因为他的眼他的心他的五感之强，令他眼中世界与她看到的完全不同！

    世界是活着的，空气与水乃至沙石都有生命！他的眼可以看见风流过的轨迹，他的耳可以听到岩石的脉动……

    那是生命的美丽，她借这男子的呼吸，感觉到了天地灵魂。

    苏瞳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绿的颜色，比祖母绿还要动魄人心，与这生机盎然的绿意相比，只怕花中牡丹都要落下乘。

    年轻的男子一面呼唤，一面踏着轻快的步伐，行走在一片碧绿的山丘。

    “父亲！”

    就在她这样想的刹那，眼前又掠过了一个新的人影。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她因前人慷慨的馈赠而成长，必要用一样的东西去阴庇后人。

    苏瞳心中涌动着一股冲动，待她自然禁学有所成之后，一定还要回到这里，将自己最精华的感悟也烙印在白树屋子中。

    不知道这白房子是从何时出现的，又由谁而建立，说不定那些曾在苏瞳眼前掠过的人，也曾是此间精神传承的受益者。

    苏瞳沦陷在前人的记忆与感悟中无法自拔，好在这种传承方式无关于时间，所以她的香火才烧至一半，她已经看过了数十人的记忆。

    但世上哪个仙王血脉，可以富裕到拥有这么多上品仙术？看来他的确是不是仙王之子，他一定与那些高高在上几乎已成传奇的仙帝们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卞之问的身世话题将再次被炒高炒热，因为在他失踪之前，他那君王私生子的身份还没有被坐实，没有一个仙王走出来承认过他的尊位，随着他的失踪，众仙都觉得那不过是卞之问为了抬高自己而构陷的骗局。

    若这一次没有人能成功得到屠坤战车，那么下一次的十域争霸，一定会引来蛰伏在寰宇各域的超级巨擘的关注！

    鲜少有人知道卞之问的私藏里，还有这样的东西，这一次得到仙藏者一但将消息带入真仙界里，势必会掀起真仙界的一场震动。

    但也有那么为数不多者，的确与苏瞳一样，得到了传承的认可，在区区大乘境时，便触摸到了一种无上天道的边角，虽然不能熟练地融汇贯通，虽然绝无可能现在便走到巨峰的山顶，但今时今日的经历，已在他们心中埋下了成君成王的种子！

    现下走入仙术房舍的修士们，绝大多数都在冥想中痛苦挣扎，他们有的根本不为房间中的精神力看重，所以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从纷乱的意识中寻找到对自己有益的东西，若用力过猛，非但一无所获，还要急得自己喷出鼻血来。

    好可怕的昼宫财富，难怪一些对卞之问生平所所了解的仙家修士打破头也要到南星一闯，不过若不是这一次雏翎打开了传承模式，任他们多有本领也万万走不到昼宫七重天的藏仙阁中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瞳更深刻地沉浸在那由无数领悟过自然禁经纬的先人精神力组合成的白光之中，用力呼吸。

    此地绝对是为她特设，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昼宫传承的青睐，但既然来了，便一定要不需此行！

    若不是自己脑海里被花草童子烙印了世上最完整的花草禁真章，若不是此间白树秘室对她全身心地开放，她绝对不可能在一柱香的时间中捕获到自然禁的微茫一角。

    她不知道其它四间白房子里藏着什么，但她知道“自然禁”三字，担得起真仙界的血雨腥风！

    此时此刻，苏瞳知道自己走入的，便是这玄奥的殿堂，难怪司殿要说，五间白房子里的仙术，在真仙界里失传已久，若是仙君仙王看到，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只有那万中无一的修士，能在梅花真假禁里领悟因果初章，能在花草幻化里偶遇自然，能在毕生的追寻里，碰触到生死的真谛。

    “由真假，窥因果；由花草，见自然；生与死，两芒芒，穷尽山海莫能追。”

    学禁者间广泛地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但世上如此幸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数万年间也只出了一位儒生，想必他在得到力量时是懵懂而欣喜的，但他轻易到手的东西对亿万求道仙人来说，却是穷尽一生光阴，耗尽一世家财都无法触及的真理！

    他没有师承，没学秘法，甚至在顿悟之前对仙人的一切都懵懂不知，但天道却将这份大礼馈赠于他，令“生死禁”这三个字不在是高高悬挂在仙人们头顶渴望而不可求的传说。

    传说真仙界某一平凡儒生，在凡人界里阳寿将至之际，突然顿悟生死禁阵，一举破凡成仙，并用生死禁法由寻常金仙一路晋升到了统御万界的尊贵仙君！

    而前三禁因果、生死、自然！却无迹可探。

    上古十八禁中，后十五禁至少都有传人可寻有古籍可查，只要下得了功夫，有足够的运气，都或多或少能触摸到它们的门槛。

    上古十八禁中，花草禁威力并不巨大，变化并不多端，而且一旦离开水草繁茂的空间便无法施展，但却能力压血禁、幻天禁、封禁等厉害禁制位列第八，便是因为它是开启上古十八禁中第三强禁，自然禁的一扇门！

    苏瞳蓦然想起傲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便是在自己人生的某时某刻，触摸到了自然之门！

    苏瞳的意识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不同修士间切换，他们有剑客，有幻师，有驭兽者，有平凡的人，他们修为并不相同，阅历也有深有浅，甚至人生中从来没有彼此的交集，但他们有着唯一相同的特点！

    雷光明暗间，人与影已经交手上百回合！

    发出一声嘶吼，男子的掌风掠过茶树，那些由风激飞的叶片刹那在暴雨中幻化出无数绿衫的武者，高举刀枪剑戟向男子飞扑而来。

    “吒！”

    馥郁的茶香涌入鼻腔，天空中的雷电照亮了黑靴男子英俊冷漠的侧脸。

    苏瞳低头一看，自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身旁有一株巨大的茶树，每一枚树叶上都自然生长着一尊武者出拳弄掌的剪影。

    原本云淡风清的世界换成了雷雨交加的夜！

    天空响起了一道雷！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密林的每一株草木都勾勒出了自己心中纵横的经纬，于是她轻轻震臂，一株碧色的奇藤便裹挟着百花破土而出，刹那扶摇而上冲破云层！

    她已经不属于这个时空，在白光灼灼之后，她已行走在茂密的森林，无数草木若有灵般对她弯了腰，她身后曳地的长纱比蝉翼还薄，却缀满了钻石一样的星光，走到溪水旁，她在溪里看到的，是一张绝美但她从未见过的容颜。

    沉浸于缥缈的意识之中，苏瞳可以轻松地感知到留下此股精神力的仙人在悟道时听到看到想到的一切。

    难怪司殿有自信让有缘的修士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得到仙术的真传，原来这些藏仙阁里，藏着的并不是一本本需要翻阅和琢磨的书本文字，而是精神力！

    置身于白房子中的苏瞳，已经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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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走出房间的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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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她都不感轻易染指的白房子仙藏，他都能顺利从中取得真章！此人绝对不简单，绝对是君琰得到屠坤战车之途上最大的敌人！

    君兰想起了在无根山小径深处夜明珠里看到的景色，那四个打破诛心阵从山上下来的修士里，属此人五感最敏锐，出手最霸道，那一剑刺破苍穹，剑威直逼剑仙的人，也一定是他！

    “是……那个剑者！”

    君兰一愣，而后藏于铠甲下的杏眼深处蓦然翻滚起滔滔巨浪！

    就算身前的香火早燃灭一半之后他才最终决定了自己的选择，但她依旧在规定时间之内从容踏出，他那份绝对有把握的自信，的确并不是自大。

    傲青。

    就在君兰难以抑制自己内心之纷乱悸动之际，在她目光落的那间白房子里突然白光一闪，从中踏出一个悠闲的人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卞之问到底是什么人？那些白房子与黑房子里，倒底又藏着什么惊人的东西？

    君兰自恃才华过人，饱览群书，世上已经很难有什么与魂力有关的秘术能入得了她的眼界，但在屠坤圣殿里一走，不过区区一间方寸大小的小阁子便令她对自己的秘法了有了更精深的认识，这不得不让她心惊胆战。

    她选择了这间红色的二层小筑，其中一道魂变诀乃是她生平所见最精妙的魂力神通，若不是她已经将分魂**修炼到了高层，手里又握着分魂扇，只怕根本无法在既定时间里完成对仙术精髓的提炼。

    之前她曾犹豫着要不要进入，但凡聪明人，在这场仙术的考验中都不会轻易尝试难度最高的挑战，就是连她这种心性极高的仙君，都最终没有因头脑发热而踏入白房子的大门。

    她目光繁杂地看了一眼位于自己斜前方的一间白色藏仙阁。

    如果这消息一早被世人知道，只怕不需要等到十域争霸，各大仙主便会搅尽脑汁将南星仙域打破一个大窟窿，将整个碧空殿强行占为己有！

    君兰从一间红房子里走了出来，此刻她的内心是感慨万千的，她没有想到屠坤圣殿里居然藏着这么多品质极佳的仙术！

    因为代代传承，梵天一脉的仙诀反而有了缺失，但屠坤圣殿里却还保留着最完整的道统，在来到此地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象到自己有一天能如此亲临实境地体会梵天言咒的威力！

    雏翎也脸色红润地从房间内退出，他梵天一脉，是与碧空殿主有渊源的族人，所以来到这里，他学的并不是卞之问的仙法，而是梵天一脉复刻给卞之问的最强仙诀，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夜吹从房里走出来了，像他这种单一灵根的修冰者，便是有这样的好处，因为专而精，一旦找准了适合自己的仙法，便拥有超越寻常人的悟性。

    能在烟火燃尽前走出藏仙阁的修士数量极少，大多人还困在纷乱的意识里无法自拔，亦无法在自己好不容易捕捉到的丝绪中窥见仙法奥义。

    千年老人与香香立即回到了自己该出的地方，只剩下苏瞳一人站在房外回味自己体悟的种种。

    在烟火还剩下手指长度的刹那，白树房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炽热的白光，而后便将苏瞳推出了房间之外！

    “成！”

    而且被灵石堆砌而成的大乘修为空架子内，多了许多新的感触与对天道的揣摩，所以那种空瓶子装水哗啦哗啦响的不适感觉渐渐淡去。有了坚实的基石支持，现在苏瞳的修为，才真正算得上是由身到心的大乘！

    眼前的香火渐渐燃到底端，苏瞳心中已经有了自然禁模糊的轮廓，同时吸取了千年老人吐纳的仙云，苏瞳只觉得精神抖擞，仿佛之前蓄积在体内的疲劳被消除一空。

    先记下这个名字，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用处。

    百花宗。

    苏瞳的手指轻轻摸过桃山剑光滑的剑身。

    有了苏瞳的示意，香香兴奋地在白房子里轻盈上下飞舞，居然还有一枚树灵，千年老人诧异地看了苏瞳一眼，没有说话，不过和蔼的目光却对苏瞳表达了赞许和鼓励。

    “还是你有礼貌，没关系，放心大胆吐纳，你跟祖桃仙子是不同的。”

    “姐姐不叫我，我……不敢。”香香腼腆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一脸的矜持。

    “香香，你怎么不来！”有这样的好处，苏瞳自然不能忘记香香，既然祖桃仙子迫切想要吐纳自然之灵来重铸身体，那么香香一定也能！

    一边说话，苏瞳一边祭出了桃山剑。

    没想到千年老人还有这样的能力，苏瞳立即咧开嘴笑了起来。“这样最好，有您在我身旁，我就放心多了。”

    “那是当然，修士我不敢说，不过树灵的善恶，老朽一眼便知。”

    “您看得出来？”苏瞳好奇追问。

    “那树灵……心术不正。”千年老人瞥了一眼，居然也没有为自己的同类说好话。

    “我恨你这该死的臭丫头……”恶毒的咒骂是祖桃仙子留下的最后声音。

    这样的说辞根本打动不了苏瞳，她的掌风没有片刻犹豫，一巴掌便将祖桃仙子打回了储物袋里！

    “太晚了，我不需要你的好处。而且你手里虽然有桃山剑，也不一定就是光明正大拿来的。”

    这大概是祖桃仙子手里最后的杀手锏，她极力地想要证明自己尊贵的出身，好让苏瞳放下嫌隙，为她重铸身体。

    “不！不要！主人，我对您还是有用处的！”一见苏瞳要动真格，祖桃仙子立即紧紧抱住苏瞳的手，苦苦哀求。“您已经到升天井了，不日便会踏入真仙界里，我是真仙界百花宗的谪传弟子，你手里那柄桃山剑便是镇宗之宝，只要你厚待我，日后整个百花宗都能庇护你在真仙界的安危！”

    一挥手，苏瞳便要将祖桃仙子的残魂打回储物袋里。

    不过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她再宽容，到了你落魄的时候最先亮刀子的还是她们，苏瞳犹记得许多次祖桃仙子趁她不备欲杀她后快的行为，既然是喂不熟的狗，她根本懒得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要说她与祖桃之间，的确还算是有那么一些渊源，如果这树灵仙子曾经哪怕有一次对她心存感激，她也不会这般绝情。

    “你无功无为，还不配分享我的东西。”如果不是祖桃仙子主动现身，苏瞳几乎已经把这惹祸精给忘记。

    “让……让我也吸食一点吧，这力量可以让我重铸身体。”祖桃仙子难得服软，魂体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若不是顾及着还要开口央求苏瞳，现在她恨不得鼻子嘴巴乃至浑身上下的毛孔通通张开去掠夺空气中的自然灵气。

    原来从储物袋里飞出的，是好久不见的祖桃仙子之魂。

    “你滚出来做什么？”与对千年老人的那份尊重和亲昵截然不同，现在她的声音犹如夹杂着冰屑子，嗖嗖地割耳。

    再看看右侧，苏瞳原本温和的眸子突然一寒。

    现在有千年老人出现，她正是求之不得！

    难怪傲青说真仙界里有头有脸的巨擘们都高价竞购黄金树种在院中，原来此灵可以将修士难以吐纳的力量化为易被仙人炼化的仙气！

    “没关系，您用就是。”苏瞳赶紧点点头，示意千年老人不要客气，因为她发现，此地自然灵气，对她来说不过只是更精纯的灵气而已，自体未必能同化吸取多少，但被千年老人吸食又吐出之后，那雾白色的仙气反而更令她丹海共鸣！

    一边道歉，千年老人消瘦的脸颊上一边泛起红润的色泽，之前苏瞳将它从纹火修士手里救出，他就一直在丹蓝星上修养，但因为元气大伤，一直没能恢复昔日修为，没想到这两口树灵气息却令他干瘪的皮肤立即有了水色！

    “此间白树虽未化灵，却是我记忆之中十大绝迹古树之一，希望小友不要责怪老夫贸然出现，与你瓜分此地灵气，实在是因为老朽身为树灵，对这样的远古自然灵气无法抗拒！”

    看到苏瞳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千年老人不好意思地脸颊微红。

    白色树屋里不但弥漫着先人意识，还充盈一股令人心悸的灵气，尤其吸引自然生灵。只见千年老人吸入无色的空气，在肺叶里循环一周，口鼻里立即吐出淡淡仙云。

    千年老人捻着自己金黄的胡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友，你果真与自然之灵有缘分，既得花草禁的传承，此刻又能窥见自然真意，老朽真是为你欣慰不已。”

    她诧异地摆头左右看看，发现出现在自己左侧的赫然是千年老人！

    两声轻响，苏瞳突然察觉到自己的丹田和储物袋子同时震动了一下，而后两道意想之外的人影便漂浮在了自己的左右。

    嗡！嗡！

    她不过刚刚领会花草禁的要领，此刻便在由花草走向自然，这并不奇怪，因为在修真界里，各种奇怪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她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体会了很多先人用百年甚至千年才走完的道路。

    不过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慨造化弄人，因为心中涌起的各种感悟已经纷涌而至将她的意识填塞得满满的。

    苏瞳长长叹息了一声，再一次错过卞之问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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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此间天空，并非青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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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兰：为了搏出镜率，老娘我只有撕衣，撕脸，撕B，这一条路走，只要能出名，老娘舍了你又如何？

    君琰：母上大人，您能不要再黑我了么。因为您的关系，孩儿我的人气已经降入谷底，就连原来为数不多的忠粉也粉转黑了，感觉青春期的骚动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题外话－－－－－－

    原本大乘修士，绝对在中招前感觉不到君兰的攻击，因为她的步伐无声，身影几乎形同微风，就算放在真仙界里，这样的身法都堪称一绝。但令君兰吃惊的是，自己的掌还未击中傲青，他便心有所感，蓦然回头！

    虽然分身来临，无法携带分魂宝扇，也只能运用一成修为，但君兰现在这个“大乘”远比十域大乘强者对天道的体悟精深，实战经验丰富，所以就算来十个傲青，现在她想杀他，亦如屠狗！

    招呼都没有打，君兰翻起手掌，突然对准傲青的后心便是一拍。

    原本就为了替自己儿子扫清障碍而欲对傲青动手，现在司殿的暗示又多给了君兰一个出手的理由！

    众人被传送到昼宫九重天的方位，与他们走出仙术房屋的方位大致相同，所以苏瞳与傲青、夜吹等人还是分开的，但君兰却还是能看到傲青的身影。

    接下来哪个修士若遇着他们兄弟二人，便是倒霉！

    不够！还是不够！

    “说得不错，只要我拿到屠坤战车，回到师傅那里，我有多少恩赏，你便会有多少。”捏着兄弟慷慨送出的袋子，为兄者眼底泛起一层红光！

    这是他在下层收藏到的所有祝福晶石，一人所得，在来到八重天的近百修士里算不得出众，但集二人所得，晶石的数量便有了分量。

    “哥哥的意思我明白，反正哥哥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一切也是哥哥的。”站在后方的男子一脸恭顺地从怀里取出一枚储物袋子，将它放在了哥哥手掌心里。

    兽牙魔域派出的十子之中，有一双孪生兄弟，他们都有幸来到八重天里，不过此刻二人并未着眼于脚下的仙藏，而是先由站在前方的哥哥发了话。

    “老二，这一次能得到屠坤战车的人，只有一个对吧？”

    司殿的这句话对所有人的确是一个安慰，不但有时间琢磨怎么把地上的法宝拨出不，也有机会好好弥补一下先前一些资格的不足。

    “不要着急，这一次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司殿在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消失在空气里，似乎从此之后，众人不需要他再提供任何指引，若想再见到他，只有等到一切结束之后！

    在多次尝试都没见成效之后，众人开始焦虑，越是接近自己的目标，便越难保持平静心态。

    与苏瞳一样，能到达昼宫八重天的修士谁都不笨，很快也都领悟到了司殿话里的意思，有些人立即懊恼起自己手中的兽之祝福晶石数量不足，有些人则后悔之前在七重天的时候选择的仙术品质不够……他们中一部分人在清醒之后立即着手去拔取深深插在地面下的仙藏，但此地幻器若要出世，也讲究那么一个缘字，若是得不到武器的认可，就算是落在地上的一枚绣花针都捡不起来！

    拿着这些东西走上昼宫九重天，到时侯谁唤醒的仙兽数量最多，谁唤醒的仙兽个子最大，力量最强，谁便能在多方角力时胜出！

    之前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招揽正在沉睡的仙兽为自己助阵！

    司殿的话清晰地传入苏瞳耳内，聪明如厮的她，立即明白了司殿隐藏在话里的暗示。

    “它们现在都等着重新择主，你们手中兽之祝福晶石的多寡，得到仙术的品质等级，还有滞留八重天时能从地底唤醒的幻器的数量，便能决定想要效忠于你们的仙兽的数量。”

    司殿手指向琉璃天顶一指，成功让所有抬头仰望苍穹者目光狠狠一缩！

    “想必你们之中已经有一些聪明人猜到了传承的关键，屠坤无主，战车将归属于谁，不是你们做得了主，也不是我做得了主，而是要听听那些拉车仙兽们的意见！”

    司殿似乎也刚刚收回自己的目光，表情里夹杂着那么一丝意味不明的怅然。

    “能走到这里，是你们足以铭记一生的荣幸。”

    那是神圣的光辉，若不是天空适时出现司殿波澜不兴的声音，所有人几乎都能长久仰望战车辉煌，遗忘时间流逝。

    论屠坤战车本身，因其闪烁的强烈金光反而让人看不清车身上的雕花，它就如一枚炎阳一样，将昼宫八层与九层一并照亮。

    所以现在也只有屠坤战车上散发出的碧空殿主之威，可以安抚它们躁动的神经，所以说得屠坤战车者，可令万兽，掌印一方仙域！

    它们每一只都与卞之问交过手，是卞之问亲自将它们一只一只从下界，真仙界的妖窟魔穴中生擒而来，亲手将它们驯服后紧锁在屠坤战车之前，带领着它们征战四方！

    只有了解卞之问生平的仙人才知道，这拉车的万兽，在被锁于屠坤战车前，都曾是为祸一方的超级妖王。它们吞食仙人，连骨头带皮都不吐出，杀戮黎民，以血种粮，各方仙王亦曾派兵对它们进行清理，可是不但派出仙兵有去无回，还有一位仙王差点因为兽乱而失去自己的所有星土。

    若只看这些野兽，世人绝对会将曾经的碧空殿主卞之问视为修仙者里的旁门左道，但那些弥漫在野兽身上的凶残与邪狞气息，却又通通被悬浮在群兽中央的金质战车一力镇压！

    这便是卞之问屠坤战兽的真容！

    就算它们沉睡着，都令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畏惧害怕！

    没有一点仙兽应有的风仙道骨干净雍容，它们狰狞，粗鲁，荒诞而且杀气腾腾，那些比剑刃还要锋利的獠牙，那些极富有攻击性的背刺，骨翼……都令它们犹如从地狱画卷里走出的妖魔。

    这还只是站在外围的拉车战车，越靠近中央，仙兽的种类和容貌却难形容，若说它们是“仙”，不如以“妖”或者“魔”来形容更加贴切。

    一头留着长须的冰狐王，将自己毛茸茸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但它紧闭的双眼中央，那条妖红的杀生线却无比鲜活，若不是手染鲜血无数，怎么可能浸透得出如此浓重的血腥，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相比，那些曾经欢天喜地跟在夜吹身后的冰狐崽子，便只是万顷雪峰下几枚毫不起眼的小雪花！

    巨大的天狮，拥有山越一般的体魄，身后三根长尾，比精钢铸成的鞭子还要吓人。

    随意哪头拉车仙兽拿出来，都比众人在昼宫里看到的体积巨大，兽威骇人。就算隔着牢固的琉璃天顶，修士们都能感觉到它们沉重的呼吸，继而手脚冰冷！

    站在八重天内，便可眺望九重天界……群兽长眠的星空！

    世上所有的语言都在这壮丽的场景下失去颜色。

    别说从未亲眼见过屠坤战车的它域修士，就连苏瞳这种曾经见过战车投影，并在夜王手中得到雪影剑息的南星修士都惊得刹那失去呼吸。

    屠坤战车！

    那是一层透明的琉璃，足以让人看清天外沉睡的雄浑巨物！

    此间天空，并非青天！

    不过刻，耸立在剑冢中的修士，却没有一人将目光落在地面，因为他们通通都被天顶呈现的瑰丽场景而深深吸引！

    下层的兽与禽鸟，七重天的仙术，还有八重天的仙宝……这便是卞之问留给后人的所有财富，能得碧空传承者，非王也要成君！

    若是仙人到此，只怕都要刹那失神，碧空殿主的私藏果然不凡，苏瞳向远山眺望，仿佛密密麻麻的，通通都是幻器！

    价值不菲的刀枪剑戟就这样凌乱地丢弃在地，插入泥土之间，就算看不到它们藏在泥下锐利的锋芒，却能从它们裸露在空气中的枪身剑柄上感受到冰冷的杀气！

    满地仙宝！

    此刻比苏瞳心情更加灿烂的，大概要属于昼宫八重天的风景！

    有了这份态度，苏瞳发现自己的道心更加趋于完美！

    无论屠坤战车花落谁家，她已经由单纯的想要得胜转变为享受这一过程，她的大乘修为接近完满，这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历练。所谓求道，正是为了体会每一场挑战，而非单纯执着在结果。

    知道这是司殿带着成功学到仙术的修士进入昼宫八重天的预兆，苏瞳心里没有半点忐忑，反而更加期待。

    “来了！”苏瞳心中回响着一道声音。

    功败垂成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眼看到八重天的大门就在眼前，他们却永远止步于之前，这一场传承争夺，莫说没有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屠坤战车，就连费尽心力收集到的兽之祝福晶石都没有用处，简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为数不多的修士向昼宫八重天转移的刹那，一阵悲呼的声音也在七重天内回荡。时间已到，那些没有来得及窥见仙术奥义的修士们也被各自选中的藏仙阁无情吐出，伏倒在上捶胸顿足。

    苏瞳只听到一阵簌簌的声响，而后眼前微弱的火光与馥郁香气便消失一空，浅灰色的残香随风而逝，没有任何预兆，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那些矗立于眼前的大小屋舍通通不见踪影，而后一股上扬之力便带着她再向更高处飞行！

    但在这个刹那，所有置身于昼宫七重天的修士身前的香火同时燃尽！

    君兰决意除去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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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重伤？逃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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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他擦了擦胳膊，那一层血痂便被揭下，其中还包裹着一枚漆黑的甲片，连血带甲片，他一并丢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而后又扒去已经被撕成布条的衣物，自顾自地在君琰面前穿起衣服。

    傲青回头看看，又是君琰那张脸，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君琰与楼腾飞刚爬上山坡便看到了傲青的侧影，他的整个胳膊与肩膀都是血，看上去伤势极为严重。

    “什么人居然伤到你？”

    傲青疾驰出极远的距离，想那铠甲修士无法再跟上才停止下来，没想到刚一落地，剑冢的山谷下便走出两人的身影。

    “你受伤了！”

    傲青得到的兽之祝福晶石数量的确很多，君兰一枚枚地掠夺，眼角有了飞扬的笑意。

    “算了，他既然如此孱弱，看来并不是碧空之主的继承者，反正我的目地是削弱他，现在他已经受伤，又将祝福晶石通通散了出来，待我拾取后送给琰儿，琰儿的优势便无人再能超越。”

    君兰确认晶石为真后，赶紧伸手捞取，并掉转方向，去追那一路飞行一路掉落祝福之晶的破口袋。

    “他以为我是为了抢夺他的晶石，所以将身外之物舍弃，换自己一条小命。”

    “看来他真的是黔驴技穷。”原本来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但看到傲青为了逃命，将祝福之晶都掏了出来，君兰更加笃定之前的一切都是那雷修被逼到绝路所施展的一种假象。

    傲青居然将他收集的兽之祝福丢出来了，以一枚飞剑载着破口袋，射向与自己逃离路径相反的方向，随飞剑疾行，一路散播红色晶石！

    君兰在面对生死时，可以选择无视雷威而动，但看见了那些被遗弃在外的兽之祝福晶石，便很难再继续保持淡定。

    “该死！”

    她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是这片刻的停顿，令那残留在风中的鲜血气味消失不见。

    君兰寻着风痕与气味在疯狂地追击傲青，可是没飞出多远，她便蓦然看见了空气里漂浮的几枚红色晶石！

    “什么来头？让我一试！”

    傲青侧头看看自己肩膀与手臂的伤口，而后从衣服里取出一枚储物袋子。

    “他好像不是为了别的，专门是来杀我，呵呵……看来挺多人都忌惮着碧空殿主的残魂啊！”

    “该死的家伙！我招谁惹谁了？那一定不是十域修士，说不定是哪个升天井仙官分身，但一个修魂者，怎么可能甘愿当个升天井仙官呢？此人与我之前所见那人，完全不同。”

    毕竟是仙君，遁速还是奇快的，更何况傲青也不想在逃逸的过程里将自己的灵气用尽。

    “也许他只有那么短时间的爆发吧？既然已经受伤，哪我更不可以放过他！”在心中确信对方余力已用尽，君兰鼓起勇气在傲青后穷追不舍，忽略了之前自己几乎要窒息的恐怖。

    对方的强大，让她有那么几息觉得自己遇到了极大麻烦，可是对方现在的行为，又令她困惑不解，几近崩溃的自信心重新拾起。

    难道是虚张声势？

    君兰完全被搞糊涂了！

    受伤？逃走？

    那些横飞的甲片打在傲青胳膊上，撕开了他的衣物，掀起了他的皮肉，他一面吃痛一面狂奔！

    傲青强行压下从胸口爬上来的紫色符纹，突然掉头向后逃走！

    “去死！”分身无法携带法宝，灭魂神通对其无效！君兰情急之下，激出铠甲外层所有以特殊金属炼制的甲片，如恐怖的暗器风暴一样向傲青当头罩去！

    而他眼中闪过的刹那犹豫，便是她的机会！

    这样的敌人，必须全力迎击！

    君兰的指尖在痉挛，因为她感觉到傲青的双眼已经不再属于人族，在她面前升起的，仿佛是一头拥有着远古气息的强大洪荒巨兽！

    一旦用力过度，他便会要长眠……何况在前方还有一个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对手在等待着他，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对着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丑用尽自己的力量。

    一道强硬如命令的声音在傲青的脑海里回荡，他的理智警告着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发飙！

    不能解封！

    就在傲青的右手中指自动出血，准备凝出金铃血伞之际，他的眼角突然突突地跳了一下，失控的情况倏地重归冷静！

    傲青的脸色变了，一枚小小的紫符从他的领子下跳起！他要解封，然后将眼前不自量力的蝼蚁捏成肉渣！

    “我本平最恨，有人要撕碎我的记忆与灵魂！”

    先天的？后天修炼的？人为创造的？任何一种可能都不可思议！

    太可怕了！君兰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修魂一世，居然遇到了这样的异魂者！这等灵魂强度，纵然**粉碎，他能不死！

    他如钢铁神兵，令世上任何手段都无法伤害！

    眼前雷修的魂魄，已然与寻常人不同！

    灭魂神通，本不可逆转，就算遭遇了极强的修魂者，他们也只能通过防御手段令对手无法触摸自己灵魂，而不能让已经撕裂的魂魄复原如初！

    这就像是被泼出的水从地面飞起，再次回到水杯中，被剖开肚皮挖去内脏的鱼突然脏器重生，伤口复原跃入水里灵活地摆尾而去！

    这简直匪夷所思！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那抹本被她从雷修体内打散的魂魄，居然兜兜转转一圈，又一丝不剩地自动回归他的身体！

    就算在真仙界里与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过招，君兰也鲜少体会到这种心脏刹那停跳的恐惧！

    她看到傲青的眸内，似乎已经看不见真实场景，在眼中翻滚的，通通是染着鲜血的记忆，他在冷冷看她，但看的似乎又不是她，而是某个让他更加愤怒与疯狂的敌人，为此人之死，他可不计较天地纲常，杀它个日月无光！

    君兰的手情不自禁一顿！

    也许你斩他百刀，他也未必会流露出此刻这种浸满鲜血与怨毒的恶念！

    这怒意仿佛并不完全针对自己，而是一股被压抑隐藏了多年的滔天凶芒！在这个刹那，傲青身上的某种东西被点炸了！

    恐怖的罹天之怒！

    傲青的眼底刹那升起汹涌的怒焰，这份愤怒令沉浸于杀戮快意的君兰有了片刻失神！

    好痛！

    一个巴掌，灭一丝魂，十个巴掌便能将他打得失心疯变成白痴！

    这不是分魂，而是打散他的魂魄！

    没有借用分魂宝扇，但君兰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她的眼，可以清楚看到一抹朦胧的魂息从雷修的头顶飘出。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对手被他遇上！

    傲青连连倒吸冷气，在他印象中，修魂者与他隐藏最深的先天血灵根一样，都是真仙界里极为稀有的天赋！

    “修魂者！”

    虽然与傲青之前，还远隔数十米的距离，中间横生着无数还在延伸的雷电，但在君兰手落之刻，傲青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灵魂撕裂的阵痛！

    抱着这样的执念，君兰的一个巴掌扇下！

    纵你气运如虹，在我儿面前，你也得早夭！

    不管你是下界天资卓越的新人，还是已死碧空殿主的残魂，你的实力还远不足以撼动本君的存在。

    “呵！不过如此！”君兰在心中一阵冷笑，在经过最初雷霆之威后，她身上的铠甲果然没有破损，摇曳的分身又再次凝实。

    一个对手，如果可以冷静到不为损伤而动，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出现过，那么他的心性将比手段更加可怕！

    他不是没面对过不要命的对手，但对方那种对自己也狠绝的铁石心肠还是令他动容的！

    傲青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因为如若自己后退，让那奇怪的雷修逃走了，说不定下次再见到时，他已紧紧将屠坤战车握在手中，所以不惜申侯的铠甲，不惜自己分身有可能提前消失的危险，君兰的步速并未减退半分！

    君兰的分身一阵摇曳，若是铠甲有损，那么她的分身也会随之在屠坤圣殿里消散，不过君兰历来都是一个很狠绝的人，根本没有在意那些银雷对铠甲的伤害。

    无数恐怖的闪电落在君兰的铠甲上，将这奇异的金属轰得内里脆响，犹如再次熔炼一样，将漆黑甲片磨得铮亮！

    噼里啪啦！

    万千雷电在这个刹那如烟火一般在傲青身上绽放，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样“轰”地一声向后飞出，为了躲避君兰指尖光芒！

    雷！

    许久没有攀上心头的死亡危机强烈地涌现，傲青的整个心脏紧紧缩在了一起！

    他时时警惕着有人偷袭，但绝对没有想到对遭遇这么强大的对手，此铠甲武者他有印象！他曾在昼宫校场前与君琰过招，不过当时凶猛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了傲青的心头，此地凶险，因为司殿的预告，而使得登上昼宫八重天的修士们人人心中充满贪欲。

    “好强！”

    所以在看到傲青眼中疑惑的刹那，君兰的手速又快了一倍有余！

    看到傲青回头，君兰心中暗叹，不过傲青越是厉害，她便越能笃定他与卞之问有深厚渊源或者他本人就是原碧空殿主的残魂之一。

    果然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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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真心要怎么量？（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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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宫，十重天之门。”傲青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地方？”苏瞳歪了歪头。

    “不要管什么仙藏了才对，来来来，瞳瞳，送我去一个地方吧。”傲青捧起苏瞳的手，双眼笑得弯弯，诚恳地邀请。

    “不要脸！呸！”苏瞳红着脸啐了一口。

    “就算不正常也好，反正你就喜欢这口，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我们审美都有问题，所以不要去祸害别人，相互祸害就好。”明明是最难听的东西，从傲青嘴里说出落在苏瞳耳里便是最好听的情话。

    “又开始不正常了……”

    “而且我不管你爱不爱我，你是逃不走的。”

    “这还差不多。”

    “我爱你。”

    “傲青，你能说些正常的好听的么？”

    苏瞳翻了个白眼，却挣脱不出傲青的胸膛和钢铁一样的臂膀。

    “如果有人问我，是不是真心待你，我会骂他‘关你屁事’，如果有人威胁我说只要我疏于防范他就会乘虚而入，我会笑他痴心妄想。可是嘴上说是一回事，只要有这样的人出现，本尊在心里就想直接捏爆他的脑袋。然后赶紧回来把你栓在我腿上！”

    “世上有无数娇美听话的女人，有无数乖巧到只要锦衣玉食便甘心守在家里对我的一切不闻不问的女人，有太多适度的聪明，让人不讨厌也不用忌惮，但世上只有一个苏瞳。”

    用手指拂去苏瞳脸上的灰，傲青的声音越发温柔。

    “我嫌你看上去柔弱却刚强得要命，嫌你不粘我不贴我还让我禁欲，嫌你什么都好奇却什么都再三缄默闭口不问，嫌你经常让我头痛又无所适从，嫌你太聪明以至于我要骗你都下不了手。”

    “错，我是嫌你脑大！”傲青板着的脸很快便溃不成军，笑得皱成一团。他一把抓过苏瞳的胳膊，将她强行按入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际线，熊抱着她蹭来蹭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简直不在同一频道上。

    噗！

    “好啊！你嫌我没胸！”苏瞳气得跳起，一巴掌敲在傲青头上。

    傲青被苏瞳拍得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才艰难地开口说话：“你就不能做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每次想要什么，对我张张手就好？”

    苏瞳拍着傲青的胸口，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你，我是我，你给我是对我好，可是我也不可能巴着你过活吧？所以不管你给或不给，我都会努力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我才会快乐。”

    不过细想他的话，其实也没有错，凡事都要有一个比较标准，卞之问武装自己战兽的仙宝，才是精品中的精品，若是不能染指屠坤战车，此地仙藏固然好，可是若能得到战车与战兽，这里的东西的确是垃圾。

    傲青居然把昼宫八重天中的仙宝都称为垃圾！若是让那些此刻为了仙藏打起来的修士听见，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

    “你傻啊你，要是我真能得到屠坤战车，你想要那些拉车战兽谁身上的法宝都可以，还捡这里的垃圾做什么？”

    终于爬到了平地，傲青轻轻敲着苏瞳的额头。

    原来苏瞳奋力夺宝并不是在准备最后的角力，甚至不打算在屠坤战车的万兽前拿出，而是想直接带出昼宫。

    “仙藏多重要啊。”苏瞳一见傲青，眼神里便透露出一股兴奋，她“呀”地一声将长剑从岩壁上抽出，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里，而后迅速向崖顶爬去。“有你这妖孽在，估计屠坤战车是没我什么份了，你去抢战车，我搜罗一些这里的小小法宝还不行么？”

    傲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没想到苏瞳此刻是在攀岩，没有落地的支撑点，傲青差点径直落入谷底，还好动作足够敏捷，反手握住了突出悬崖的一枚岩石。

    “没良心的，寻宝那么有意思，你就不先惦记着去找我吗？”

    拔下这把剑，便是她在昼宫八重天得到的第三件仙藏。

    苏瞳的脸颊上也落了一些尘，被她用衣袖一擦甚至还留下了一道灰印，不过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兴奋地继续施力。

    现下苏瞳手握的，便是一柄让她心动的仙宝，在她双手紧握剑柄之际，那已经在悬崖里沉睡了数千年的剑，立即微微震动，将岩壁上一些沉积已久的灰尘拂落。

    这里的仙藏们，与卞之问的仙术一样，都需要有缘人才能摘取，若仙宝不认可你，纵有拉住千匹奔马的臂力，也别想从地下拔出一件武器，可是一但修士身上某种东西吸引了这些无主之物，它们便会与修士的呼吸共鸣。

    此刻苏瞳正攀爬在一座陡峭的悬崖之上，在崖壁中央有一柄剑刃没入泥中的长剑，气息十分诱人。

    轻轻施力，傲青的身影平空消失，被铁令奇异的力量拉扯，向苏瞳所在的方向转移。

    深吸一口气，将眼中所有的忧色通通收敛到深不见底的眸内，傲青的表情一变，凝重感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微笑。

    傲青将自己的下巴埋在被风张起的衣领内，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他从袖袋里取出了从夜吹脚上夺来的司狱铁令，目光一阵繁杂。

    “苏瞳。”

    “我在说……那混蛋太自大了，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君琰一甩袖子，便大步向前踏去。

    “君琰，你一个人嘟嘟哝哝是在说些什么？”楼腾飞不解地走上前来，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君琰。他难以形容此刻君琰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

    “这套子我看不穿也罢，看穿也罢，只要真有那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

    “好狠！”

    “如果换做平时，傲青绝对不会与我废话，但这一次，他却故意激我。说是不赌，其实他才最恶劣的赌徒！三言两语便在我心中设下了一个套子，一旦他不在苏瞳身旁，他吃定我一定拼全力去护其周全。”

    君琰的心情迅速冷静下来。

    傲青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即将远行？

    君琰的表情僵硬无比，心中却激熊熊烈焰！

    丢下这句将君琰踏入泥里的讥笑，傲青如轻盈的狐，踏着流风迅速消失在山坡尽头。

    “我从来不拿瞳瞳用来‘赌’，难道你所谓之的真心，是可以当成筹码的东西？”傲青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句话将君琰打入万丈深渊，他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却永远高高在上，根本不容君琰翻身。

    “你是赌我在她心里一文不值？就算没有你，她也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君琰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即杀了傲青，只要这祸害不在，十年百年，他总能等到苏瞳回头。

    笑容又回到了傲青脸上，他说这话，语气里带着的那种傲慢与指令，立即让君琰气结不已。

    “希望你一直如此，用你命去保护我女人的性命，用你的信仰去呵护她的好心情，这样一来，有些我不能陪着她的时刻，也会放心一些。”

    “这样最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原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因傲青这句奇怪的话骤然变了味道！

    “是。”君琰双手抱在胸前，直面自己的**，没什么不好。

    “你是挑衅我？”傲青的语气挑高。

    “现在的确不关我的事。”看到傲青的表情骤冷，君琰心中立即升起一股奇异的欢愉。“不过你最好一直好好待她，不然日后也许有关我事的机会。”

    “还是那句话……”傲青的头向斜后方仰起，狭长的眸里黑星闪闪，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魅：“关，你，屁，事！”

    不得不说，某些时候君琰的目光还是很毒辣的，他的声音如锤子一样，一声又一声地敲打在傲青的身上。令他挂在嘴角的那丝笑意荡然无存。

    “我希望你不是，但若你不是，她便会受伤，我不想她再受伤，却也不想她再执迷于你！”君琰痛苦说道：“是我不对，当初不配好好爱她，但就算有人比我更好，也绝对不是你！傲青！这是你的真名字吗？我赌到现在为止，瞳瞳看到的你都并不真实，倘若有那么一天，她发现她根本不认识你，你要她如何自处？”

    “关你屁事。”一声轻笑后，傲青抬起头来愉悦地回答。

    傲青一愣，低头迅速用手指掩住了上唇，背着身子发出低低的笑声，他的确没有想到君琰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你……对她是真心的吗？”这句话憋君琰心里好久了！

    “等等！”看到傲青要离开，君琰赶紧上前两步。

    “我遇袭之前与她分开了。”傲青抖抖衣角，转身便走。不需要君琰提醒，他现在的确是要去找苏瞳。

    “瞳瞳呢？”君琰站在一旁，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傲青，不管傲青是否受伤，他被人袭击过是事实，难道遇袭时只有他一人跑出来，苏瞳却因此而受难？

    转眼之间，傲青便换好了衣服。

    傲青隐藏最深的灵根是“血”，以血凝器自然也可以凝血成铠，只不过君兰看到那一片喷薄而出的血光，便以为傲青重伤，再加上他随手丢下的祝福之晶，便不再对其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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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剑冢之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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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亲爱的土匪酱十七岁生日快乐！

    －－－－－－题外话－－－－－－

    可越不让人看清，苏瞳便越是好奇，被分支围绕的中央，倒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让她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印是黑色的，原本应有清晰的形状与轮廓，但现却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遮挡，让人只能看到朦胧一团。

    它就像是一幅阵图，无数层细小的分支簇拥着中央的符印。

    这本是一种仪式，但黑色轮盘一现，苏瞳便情不自禁全神关注地细细打量。

    捏着手诀，雏翎将双手手背放在地面，苏瞳便见两股温柔如溪的力量从他双臂上流下，在地面与山丘正面交织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盘！

    这便是梵天一脉留在昼宫中的罗雀星盘，得到此物后，雏翎才带着夜吹来此地等待傲青。

    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枚精致的罗盘，盘身上刻着大量苏瞳看不懂的刻度，但金盘中央，却有一只正在翱翔的雀鸟。

    在苏瞳与夜吹跟上之后，已见到雏翎跪在山丘之前，双手结印，口中喃喃自语。

    “梵天一脉，第四十一代嫡传弟子在此，胸中依旧涌动着赤诚的血，在无尽岁月中，虔诚等待尊主归来。”

    “啊……”夜吹像是个枯槁的老人，僵硬地点点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啊声。

    “师兄。”苏瞳侧头看了一眼已经瞠目结舌的夜吹。“你知道么，因为这句话，我又想扁他了。”

    “等不下去你可以找别人，不过我回来了，他就得死！”傲青眼睛充血，气鼓鼓地转背走了。

    “快走吧，你觉得我什么都不问，心里苦，其实你什么都不能说，心里更苦，我明白的，我等你。”

    在看到傲青这比哭还难看的笑时，苏瞳忍了许久的眼眶里终于有了水色。

    齿贝紧紧抵在一起，竟浑然不觉唇角已经溢出了血。

    明明脸上是嬉笑，嘴里却充满了苦涩。

    然而傲青却愣愣站在原处，目光繁杂地看着苏瞳，他眼中全是情话，但现在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我去开门。”雏翎匆匆向山丘走去。

    之前还没有离别的感觉，可是捏着这铁令的刹那，夜吹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便宜来的小师弟是真的要远远地离开他们了。

    夜吹右手一扬，立即将傲青丢来的物件紧紧握住，此物入手微凉，他伸手一看，居然是那枚从自己脚下解下的司狱铁令。

    “夜吹！拿着！”傲青闷哼着站起，从袖里抖出一件东西掷向夜吹。

    夜吹狠狠吞着口水，深觉自己师弟师妹果真不是一般的人，这两个祸害精，还是相互祸害最好，要是这一对儿散了，还不知道要荼毒多少少男少女。

    “哈哈哈哈！解气！”苏瞳大笑起来，心中总算没有那么憋屈。“好了我发泄完了，你赶紧点滚，别婆婆妈妈的。”

    “该死的臭娘们儿，不为我想想，也得为自己想想吧……真是要被废了。”连着倒吸几口冷气，傲青还缓不过来，从充血的牙缝里挤出几句咒骂。

    傲青捂着屁股呲牙咧嘴滚到小山丘旁，就算是忍着不叫，眼珠子也快爆出。

    好痛的感觉……

    “滚吧，臭骗子！”一脚踹在傲青裆上，这一式杀招将雏翎的脸都看青了！

    “我靠！这一次你是要做多过份的事情啊！”苏瞳要抓狂了，一拳都抵消不了的愤怒，这一次傲青大概是要放大招。

    “要不……你再多记几拳？”傲青捂着鼻子，狠下心来，畏畏缩缩又将脑袋送到苏瞳爪下，可怜兮兮地凝视着她。

    的确是相当用力，听到那疑似骨碎的声音，雏翎与夜吹都吓得在原地打了个哆嗦。

    “你还真是个混蛋！”苏瞳一拳砸在傲青的鼻梁上，傲青的鼻子里立即流出两条血。“估计以后想打你的时候也打不着了，先把这一拳记上！”

    苏瞳听到了傲青心脏跳动的声音，紧贴在自己的胸前，似乎要穿透皮肤跳到自己身上来。

    “你要记得，只要你继续放纵我，让我进入那扇门，从那之后，无论会发生什么你都没有可以后悔的一天，因为无论是伤心还是等待，都是你自找的！”

    “还有。”傲青再次抱住了苏瞳。“现在我给你两条路，只要你说停下来，我便不走了。”

    “当然是真的。”傲青拼命点头，像是告诉了苏瞳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并要求她依自己的嘱咐行事一样。

    “真的假的？”在傲青交代完之后，苏瞳狐疑地剜了他一眼。

    “这个。”傲青从怀里取出剩下的祝福晶石放在苏瞳手心里，而后凑近她的耳廓，轻声说了一段话，苏瞳的眸子剧烈一缩，而后握着晶石袋子的手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要留给我，有什么话要说，赶紧的，趁我现在心情好。”苏瞳双手抱胸，好像不是在送傲青离开，而是催他快走。

    “我就说你太聪明了。”傲青揉着脸皮，挤出嬉皮笑脸的表情。

    “你说是‘送’嘛，那自然是只有你一个人去，我只能送到门口。”苏瞳眼神凶狠。其实早就猜到了，但一路上她却没有提起，这里面的温柔，傲青自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傲青捂脸。

    回到傲青身前后，见他刚要张嘴，苏瞳便一巴掌打在他脸颊上：“闭嘴，混蛋，你又要一个人走了。”

    “瞳瞳，过来。”这时候苏瞳已经听见傲青在叫自己了。

    “路上遇着雏翎了，他说跟他一起走能很快找到你，我就跟他过来，这是什么鬼地方？说好的仙藏呢？”夜吹狐疑地打量四周，除了一座勉强可以称为“山”的土丘，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对了，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苏瞳好奇追问一问。

    “你是说雏翎吧？我也吓了一大跳！”夜吹眼中跳动着异色，想来是亲眼看着雏翎大变身的。

    “还好你没有也把自己剔成光头，不然我只怕要以为这些雾里有令人致幻的毒药了，专剔人的头。”

    苏瞳心中一喜，赶紧跑上前去，看到夜吹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头上的长发好端端地生长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师妹！”夜吹居然也在。

    就在苏瞳越来越插不上话时，雏翎身后的薄雾里突然冲出一个声音。

    “这么说来，你不是来等待的，你是要开门。”雏翎与傲青的对话，渐渐只有这二人能听得懂。

    “你也果真是来了，你要是不来，我还得回去抓那个梅家人。”傲青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雏翎一番，想起在藏仙阁里遇见的龙枚，雏翎当然是他的第一选择，可是如果雏翎不来，至少他还有替代的人。

    “你，果真是来了。”雏翎看到傲青之后，嘴角咧向两旁笑了起来，只有笑的时候，苏瞳才能看出曾经雏翎的影子，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秃子绝对不是中邪或者被人下蛊。

    拥有一张干净白皙脸皮，却给人凶猛邪怪之感的花和尚！

    花和尚！

    很古怪的感觉……

    苏瞳的眼神顿时变了，看雏翎那张清秀的脸，此刻也觉得神圣中掺杂着一丝邪气。

    而且他身上穿的袈裟红红绿绿，绣纹极尽奢华！上走飞凤朱雀，下纹猛兽虎狍，垂在地面的部分，是赤红的业火纹章，火里黑乎乎一面，仔细揣摩，发现火中绣的居然是恶鬼与修罗正烹人割肉！那狰狞残酷的画面，让人情不自禁心脏紧缩。

    那发光的“卍”字，在薄雾之中，衬托得雏翎的光头更像一枚发光的灯泡。

    此刻雏翎不但落发，而且身上穿着一件袈裟式的长袍，明明做和尚打扮，可是他光秃秃的头顶上烫的不是戒疤，而是一枚金色的“卍”字。

    如果不是对雏翎的脸印象深刻，苏瞳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儿。

    苏瞳捂着嘴，惊恐大叫起来！

    “天啊！怎么是你，雏翎！还有你你你……你怎么成了一个秃子？”

    除了他与傲青，竟早有人坐在山下，在看到二人的身影从雾中踏出之后，立即从盘腿打坐的态势换为站立！

    不过很快苏瞳便发现自己错了。

    苏瞳可以笃定，除了傲青之外，那些还在剑冢里比试的十域修士里，没有一人能走到这里。

    在这样单调而无指示物的地方，傲青却如体内藏着指南针一样，带着苏瞳很确定地在原上行走，不过半日时间，便来到一座小山峰面前。

    走出剑冢之后，是一望无垠的平原，薄薄雾色漂浮在平原之上，光线不甚清晰，犹如清晨时分，太阳刚刚跃出一平线却未来得及发光发亮的一样，空气里带着朦胧的气息。

    苏瞳意外地发现，体温一直很低的傲青这一次手心里渗出了汗水，虽然他神色如常，依旧与自己逗嘴抬杠，但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绝对不同以往！

    昼宫八层，仙宝成山，有幸来到此间的修士，无不疯狂敛宝。相互之间的争抢也偶有发生，不过傲青是带着苏瞳向剑冢之外仙宝稀疏的林地穿行，一路并没有遇上什么强敌。

    抱着傲青的胳膊，苏瞳便乖乖与傲青一起上了路。

    这顿时勾起了苏瞳的好奇，就连屠坤战车都被存放在九重天内，昼宫的第十层里，会藏着什么东西？

    傲青的话太让苏瞳意外了，昼宫之内，居然有十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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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尘封的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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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这是什么鬼？南星仙官？最后一个碧空战将？”雏翎的肩明显松驰下来，在尊主麾下，碧空战将权利的确远大于二十四护道仙族。

    傲青七窍流血，翻着白眼怒视司灵，嘴被炸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苏瞳看他捏着司灵胳膊的模样，用力到几乎要将司灵的前臂卸下来！

    “对不起，这几百年在这里死得人太多，我改了改阵禁。”他挠着脸，拼命对傲青道歉。

    不似司狱冷峻，也不似司殿狂邪。

    现在他是黑发，而且又穿上了朴素的布袍子，脸颊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给人一种很平庸的感觉。

    司灵！

    光芒淡去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认得搀扶傲青的人！

    苏瞳猛地停步，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傲青……傲青。”她脚下发软，踉跄想要冲上前去扶他，可是就在苏瞳跑出两步之后，一双手却稳稳在后托住傲青的肩膀，带他顺利落回地面。

    苏瞳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雏翎在尖叫，不过他说得没有错，傲青虽然被那光幕反弹之威震得狼狈至极，但他却还在半空中挣扎扭动，妄图挣脱那极烈之光的束缚。

    “他怎么可能不是？但若不是，现在他已是尸体，怎么可能还有呼吸？”

    “这……这怎么可能？”雏翎猛地从地上站起，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可怕的血自他七窍流下，胸前的衣物几乎通通撕毁，发带绷开，墨色的长发在风中疯狂舞动？

    血……

    像是星辰撞击后发出的爆破，刺目极光从敲击点上喷薄而出，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将夜吹吓得身子一抖，苏瞳捂着自己的嘴，惊愕地看到傲青的身体居然被那光幕反弹出来！

    轰！

    而后他捏起拳头，狠狠朝着光幕敲去！

    傲青心有所感，在伸手敲门之前，侧目深深看了苏瞳一眼！

    无论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最终伤的都是苏瞳的心。

    可若他不是，只要碰触那道光幕，他便是死！

    若是傲青真的是卞之问的残魂，一旦重生，苏瞳便立即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

    是真仙界的疯子与异类，身上惹着无数的风流债务，要不是他那么喜欢拈花惹草，根本树不了那么多敌人，他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心的，但最后他还是将她们的心一一伤透。

    碧空殿主是什么人？

    雏翎有些为难地看着苏瞳，他不太会说谎，眼里摇曳的星火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的忐忑。

    “不要去打扰他，只要他敲打那层光幕，魂息中的特质与尊主一模一样，结界就会放他进入，重生之后，他会完完整整地回来，不会因此而忘记你。”

    “他没错，他知道要用信物去令大门凝实，他手里拿着的，的确是尊主重要的旧物，单凭这一点……他一定是！”

    “不要动！”雏翎紧张地喝停苏瞳已经迈开的脚步！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她为何那样想要靠近？

    那威压如黑色轮盘中央的黑点一样，再次强列地勾起了苏瞳的心悸！

    那两黑乎乎的东西入门之后，原本朦胧的门楣这才完全凝实在众人面前。虽然门框不高，其上还遮蔽着一层透明的结界，可是已经可以感觉到门内散溢出来的可怕威压！

    看到十重天的大门隐隐出现，傲青不需要雏翎再提示，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嗖！嗖！”向门中丢出两物。

    傲青让她选择过，她选了放手。

    看着傲青蹁飞的袖角，苏瞳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握，可她手在身旁摆了数次，终还是垂下。

    人若连魂都没有了，还要怎么立世？除非丧心病狂沦落为魔，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个强者魂飞还能再生！

    什么鬼残魂永生？

    这门横生于骸骨山丘之前，给人一种分外缥缈危险的感觉，仿佛与那骨堆映照，无论什么人一旦跨入，便是死路一条！

    血气蒸腾，居然在雾色下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大门！

    滋滋滋！

    任一护道仙族弟子的血与言咒便是开门的钥匙，在鲜血灌满那最后的符印，众人耳边立即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原来这黑色的轮盘是锁！

    在中央黑色光团四周，有二十四道支流，雏翎的血，最终点燃了一道！

    双指出血，红色液体顺那黑色巨大轮盘向中心扩散。苏瞳这才发现雏翎的血，并不是恣意在黑色轮盘内渲染。而是只沿着崎岖的回路，画出一道蜿蜒的线。

    “只要你走出来了，便是我主。”

    这像是一句玩笑，但雏翎听来却浑身毛孔大张，血液里沸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仰！

    从雏翎的话里，卞之问旧部分崩迹象可见一斑，但他什么都不问，便承诺三年之后，梵天一脉必重振旗鼓！

    傲青将双手拢在了袖里，这不是声嘶力竭的呐喊，想要极力证明自己身上什么东西，而是一种自信，让人内心不由自主想要屈从的威严。

    “妙灵的阳寿，我来补，你们梵天一脉，三年后，由你掌印。”

    只要出现一点纰漏，想要贸认其身份者，必将死无葬身之所！

    若是傲青点头，那便再无退路，虽然雏翎没有明说眼前的骨堆是怎么形成的，但可以想象，这里对卞之问真魂的辨认条件一定是极为苛刻的！

    “你没有求过我，却自己找到了这个地方，你知道太多旧事，雷力之强也与尊主的传闻有关。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是否需要我来开门？”

    “好了，我说的东西也许你都知道。”

    雏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傲青身上。

    “此地藏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躺在这里的，通通都是二十四护道仙族人和强者的尸体，有些人欺瞒过了扩道仙族，自称是尊主转世来到这里，可惜无论他们装得多像，还是死去，而有一些……则是我们自己人的尸体，毕竟手里捏着钥匙，免不了经不起诱惑。”

    无数的尸体！有的已经严重腐化，只留下凌乱的骨，有些却似乎未死多久，不但衣饰鲜亮，皮肤也保持着柔软的弹性，不过他们身上早已经失去生机。

    在看清山丘的刹那，夜吹只觉得自己喉咙一紧，绝然没有想到它居然是以骸骨堆叠而成！

    吓！

    说话同时，雏翎的身上涌起一股可怕的狂浪，拍得四周雾光倒卷，而后显露出了山丘的轮廓！

    “我梵天一脉，还记得誓言只有我与师尊二人，族中大权，早被人夺走，知屠坤秘闻者，皆不再奉碧空为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跪在这里，这一次我来屠坤一行，也不过是因师傅大限到来，让我请罗雀星棋归宗，可我在这里，却偏偏遇着了你！”

    跪在地上的雏翎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看着傲青。

    “不过既然是残魂，一定衰弱至极，甚至失去了记忆和修为，怎么才能验明正身？所以尊主自设下特殊的门禁，必需由一护道血脉的弟子，笃信其身份，为他开门！”

    天啊！难道……难道师弟便是这护道仙家们等待了数千的主人？

    傲青沉默不语，苏瞳也早已经大概了解过事情梗概，只有夜吹一人，目光由茫然慢慢变得疯狂，不可置信地瞪圆双眼，看着傲青的背影！

    “尊主失踪，仙石上的留名黯淡，他的旧部死的死，散的散，有些附庸小族甚至公然宣布独立，投奔入他昔日敌人的座下，但只要时光未老，旧人未死，总还有人坚信着这个信条。”

    “这也是南星仙域多年无主之后，他的旧部依旧极力阻止任何强者夺走南星升天井的缘由！”

    “从那之后，尊主便自建昼宫十重天，发誓无论遭遇多可怕的危险，只要自己的一抹残魂存世，回到此地便可重生。”

    众人不知苏瞳的内心震动，继续认真听从雏翎的话。

    难道那梦是真的？

    盗女？是在说她吗？

    我靠！

    听着雏翎的娓娓道来，苏瞳只觉得喉头发紧。

    “传说尊主某次仙宴上，结识了一个神秘的盗女，那美丽的仙子，用目光为他带来了死亡的预告。”

    “这是尊主为自己留下的一道复活之路。”雏翎低垂着自己的头，以凛冽的声音对众人说道，更准确的是对傲青一人交代。

    不过数千年过去，这些昔日紧紧围绕在碧空殿主身旁的二十余脉仙人家族，因为各种原因散的散，失踪的失踪，不知那些还存世的人们，又有几个心里还记得先祖长跪在此地，向尊主发下的誓言？

    雏翎自小便在师傅的严苛看管之下，重复背诵着这古老而神圣的口诀，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二十三支神秘的家族，也在流传同样秘术。

    他们是十重天的钥匙！

    昔日卞之问麾下，有二十四大护道家族，地位仅次于碧空战将，同受卞之问的阴庇，自他离开真仙界，音信全无后，昼宫的第十层空间便紧紧封闭，只有由昔日的护道家族之血，才能开封！

    跪在地面上的雏翎，从来没有想象过，这古老而神圣的仪式，今日由他开启。

    “尘封的门，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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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昼宫十重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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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苏瞳打了一个响指，这是傲青的交代，她绝对要认认真真地贯彻完成！

    “真……真要卖么？”夜吹还心痛得直抽抽。

    “你一个出家人，还计较什么俗气？一会儿都给我盯紧点，我现在算是巨富之人，小心给那些不要命的家伙给抢了！”苏瞳撇了撇嘴。

    “我怎么觉得，这些标语里浸透着一股浓浓的……俗气？”雏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苏瞳的审美相当怀疑。

    “欢迎组团来购，价格从优！”

    “过了个村便没有这个店！走过路过您不要放过，一枚枚的真晶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童叟无欺！跳楼让利！”

    “低价出售祝福之晶！”这八个大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夜吹只觉得旗帜上的字有些扎眼，他微眯着眼睛，情不自禁盯着招摇的大旗。五面旗上的小广告们刺得他心在流血！

    “我说……师妹，这样真的好么？”

    而苏瞳本人，根本懒得去寻仙宝，干脆盘腿坐在地面上，被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那威风的火毒圣旗，现在被苏瞳画得面目全飞，上面贴满了歪歪斜斜的大字，看上去就像是遍布狗布膏药！

    看到苏瞳身后飞扬的巨旗，夜吹实在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过打心眼里，他还是感激着自己的母亲的，不管怎么样，她并没有舍弃他……

    这些东西他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然日后必然更加依赖。

    君琰拿到晶石后，并没有过分惊讶，因为一早来到屠坤圣殿时，他便寻求过楼腾飞的帮助，他不想问这是怎么得来的，他只知道自己母亲的权焰滔天，既然能让虚银古海内一条升天井专门为自己而来，一定有着非常不俗的手腕。

    除了君琰，此刻所有置身于昼宫八重天的修士怕都有这样的忧虑。君兰已经将从傲青手中夺取的晶石和自己的私藏通通交给楼腾飞，命他转交君琰，不过她自己并没有亲自与君琰见面，那动人心弦的美好初见，还是留在更合适的时机。

    因为当初走的仓促，有些人手中仅握有几枚晶石，若仙宝不输人，却在祝福之晶的数量上功败垂成该如何是好？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对仙藏的热情渐渐降低，因为继续取剑，众人的差距并不明显，他们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祝福之晶……

    距离一月之期，已经过去几天，所有修士都在拼命争取着仙藏的认可，每一个人都有了不小的收获。

    三人离开身后的山丘，踏上返回剑冢的路，现在仙藏的争夺已与傲青无关，十域争霸他也绝对不会参加，但这一切对苏瞳来说，并没有完全终止。

    “既然已经进去了，就一定会出来。”雏翎浅笑的时候，整齐的牙齿最是好看。

    “你不用在这里等着？”

    “你们不知道怎么回去，还是我送你们走。”雏翎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上了苏瞳的脚步，看她一迈腿便选错了方向，要是没人陪着，估计得在雾里累死。

    毛龃！

    如果苏瞳在此，一定会惊叫出来！

    巨兽发出了类似远山钟鸣般雄浑的嘶吼，而后毛茸茸的身体与数不清的四肢便迅速从洞口涌出，那古怪的模样与恐怖的威压，震得十重天大地颤抖，天空失色！

    “呜！”

    在傲青发出尖唳声的刹那，血镰直指巨兽之眼，骤然自镰身上异生出数百道尖锐的血刺，疯狂向其头颅扎去！

    最可怕的是，它比如燕那把血色七弦琴更奥妙的时，它可以随时变形！

    传说中的死神，便持收割之镰，而傲青的鲜血幻器，不但拥有腥红之色，骸骨之姿，嶙峋的刺，镰尾还拖曳一条长长骨鞭，令这柄比人还高的异形仙宝拥有着权杖，骨镰，鞭子等多种武器的威力。

    傲青右手掌握之血，在其挥手之间，刹那顺势化为一把血色长镰！

    可惜无人能亲眼见证这惊天动地的一战！

    “与我一战！”

    无数紫色符印自他体内升起又破灭，这一次不是解封，而是将自己体内的四层禁制完全撑爆！

    他单脚高高跳起，矫健如兽，狂放的墨发在身后飞腾，末梢渲染着一层奇异的紫。

    与此同时，他的储物袋也打开一角，之前剥落的血痂，吐出裹挟的君兰之铠，一并收入傲青右手。

    那些干涸于体表的鲜血迅速耸动沸腾，不可思议地在他右手掌中聚合凝结！

    傲青一把撕开自己本已被轰得破烂的衣物，露出精壮的四肢和肌肉，在光芒的侧照之下，他的皮肤犹如涂了蜜一样泛着光泽。

    “靠！好大个家伙，来吧，承认我！”

    可怕的兽眸，光是眼眸便比磨盘还大，那让人心弦荡漾的蔚蓝与宁静，在看到傲青的刹那立即化为嗜血凶残！

    门后不是财富，不是仙藏，更不是什么美轮美奂的异界，在傲青抬头的刹那，他便看到了一双蔚蓝的眼！

    猛地抬起头来，傲青眼中闪动的不是泪水，而是滚滚流火！

    “来吧！”

    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但他已经无法再挽留。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写下自己的名字。”

    傲青的头埋在胸前，左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这根手指，在进门的刹那，他依稀听到了一句话。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有人发现，他的右手食指突然出现了一枚环型的咒符，看上去像是纹身亦或是套在指根的戒指。

    傲青脚下一软，便靠着坚实的墙体缓缓坐在了地面上。

    身后的门已经关闭。

    谁都说不清楚，不过大家都猜其中秘藏着碧空殿主生前所有财富异宝，还有卞之问起死回生的方法，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不要命的家伙前来受死。

    门后是什么？

    “噗哈哈哈哈！”看到铁令，苏瞳笑疯了：“那你就赶紧祈祷傲青快点成为卞之问，让他免了你的刑期，说不定那门后面藏的全是仙玉仙藏，等他出来，我们去抢他可好？”

    傲青把这个当宝贝，他可最讨厌看到它！

    “我想知道……师弟把这个送给我，是要让我再回去坐牢吗？”夜吹苦着脸用两根手指捏起司狱铁令。

    “哼！算你有点良心！”苏瞳突然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将雷球苍耳收到自己的袖袋里，看来这小家伙是傲青放出来的，只要她随身携带，傲青便有办法通过血契幻兽的心灵联系再找到她。

    弯腰将雷光拾起，居然是圆滚滚的苍耳！

    “咦？怎么是你？”

    不过刚刚抬脚，苏瞳这才发现自己鞋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簇雷光。

    “嗯，赚钱去。”苏瞳扬了扬傲青交给她的那枚装满祝福之晶的袋子，努力在雾光中辨认剑冢的方向。

    “这……这就走了？”夜吹脑海里还萦绕着前一刻的所见所闻，心中思绪难以平静。

    自傲青进入门后，大门与司灵便同时消失不见踪影，雏翎应该是要留下守候的，但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苏瞳才转身去拉夜吹的衣角。

    “师兄，我们走吧。”

    苏瞳紧紧抿着自己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傲青，那昼宫十重天里有什么？她不知道，傲青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她也不知道，待傲青再出现，他还是不是傲青……她更不知道！

    进去了。

    “进……进去了。”雏翎一阵脱力，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此刻又想到自己那在碧空海畔守护了数千年的师尊，情不自禁浑身颤抖起来。

    一声巨响，光幕顿时破碎，如万千星光，在空气里喷薄出瑰丽的流火，傲青的身影也没入了强烈的光芒中，很快被翻滚的雾色吞没！

    轰！

    “啊啊啊啊！”傲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在司灵消失的刹那，右手一拳敲打在昼宫十重天的门外光幕上。

    “让我看着……你进去……”司灵的身影消融在空气里，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影在萦绕风中久不肯离开。

    司灵一愣，没有人看得到他此刻表情，除了傲青。

    司灵微微笑着，用手去推傲青的脊梁，可是伸手之后，竟已手化云雾，再也触摸不到傲青后腰。

    “不要怪我呀，这也是不得以不是？”

    傲青的嘴角在流血，他恶狠狠地瞪着司灵，仿佛眼底都涌出了血。

    “这里，这里……”司灵握着傲青的手，在禁门前轻点了几下门槛，而后身影越发淡薄起来。

    他一生中只能变成司殿一次，那磅礴的仙力，至今都让她难以忘怀，但司殿出现，便意味着司灵的死亡，若卞之问重生，他便终能交付自己的使命，结束数千年来孤寂的守候。

    司灵的力量耗尽，他快要消失了！

    苏瞳知道夜吹在指什么东西，司灵的脚部以下已成虚影，早在他以司殿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

    “师妹你看。”夜吹指了指司灵。

    傲青的嘴角拼命的哆嗦，苏瞳感觉他流血的眼角也在痉挛，但司灵却不由分说拖着他再一次走到昼宫十重天的大门之前，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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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晶石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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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有些事儿，今天就这一更，么么哒~

    －－－－－－题外话－－－－－－

    对苏瞳一拱手，姓蓝的老者便大步离开。

    “你叫我一声‘前辈’，老朽肝都要抖上三抖，如果姑娘你真未过百岁，老朽简直羞愧，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老哥儿，老朽名叫蓝乞儿，咱们后会有期！既然你大招牌摆在这里，不管老夫帮不帮你吆喝，都会有人来继续与你交换，你那每次一枚的介绍费，老夫是赚定了！”

    “前辈的阅历饱含岁月真章，只窥一眼，晚辈受益匪浅，何况您是我的开门生意，它值得起四枚祝福晶石。”苏瞳笑笑，极为珍惜地将光环放入自己的储物袋里，待日后有时间了再细细琢磨。

    老者一愣，惊讶发问：“小友是不是给错了？之前约定好了，若觉得老朽的道心还算入眼，只加一枚。”

    不过三息，她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而后扬手，又向老者抛出四枚祝福之晶。

    苏瞳感觉入手的光环岁月之息沉重，而听老者简单的解说，便已经觉得他的经历与道心不凡，所以不敢过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赶紧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光环里，简单地查看了一番。

    而能到达此地者，阅历心性修为皆不俗，要是换了平时，就算连自己的谪传弟子，他们也未必慷慨赠与大乘悟道之心，但在此地特殊的环境下，区区几枚不价钱的破晶石，便换了他们百年千年的悟道记忆，这买卖简直是赚大发了！

    就算傲青真把屠坤战车给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守得了几日？说不定宝不能到手，自己反陷入无尽追杀劫难里。

    她缺少磨砺，缺少时光打磨的根基，与其去追求自己现在无力持有的仙藏，倒不如好好充实自己。

    的确如此，她步入修真界的时间太短了，达到大乘境的途径太逆天，世上能有几人，能在仙官手上一下买到从婴变到大乘的修为？

    “祝福晶石没有用处，你也不要去取仙藏，夺仙兽，用晶石与那些十域修士，换他们的修为，意境，这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东西。”

    掌握这温暖的光环，苏瞳情不自禁又想起了傲青，犹记得他在自己耳边叮嘱的话。

    对方磊落，令老者动容，他自然不再怀疑，将凝结着自己多年心血的精神力光环，推向了苏瞳。

    老者原本还在纠结，二人之间到底应该如何交换，毕竟只要一人耍诈，收物就跑，令一人少不得费力追击，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苏瞳便大方地先送上了晶石。

    苏瞳想都不想，直接掷出六枚祝福晶石，送入老者怀里。

    在语毕之际，一道七彩色的精神力光环，便凝结在了老者的身前，他的表情有些疲惫，脸色微微苍白。

    “我年轻时，不知仙是何物，寻寻觅觅多年，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世界由仙神而创，那么将众生的脸凝结在一起，便是仙人的容颜，将众生的声音交融于一处，便是神旨。所以老夫化身乞丐，在诸星域最繁华的市井研究众生百态，于吵杂中修自己本心宁静。这便是我的道。”

    闭着眼，他身上同时蒸腾起一股玄妙的气息，似在精神力里拓印自己修道的记忆。

    “老夫道心，是众生万象！”

    老子拼了！

    老者眨了眨眼，咬牙把心一横。

    “这样吧，如果您能给我用语言描述一下你的道心，便加多一枚晶石。如果我得到你的记忆拓印后觉得其中精妙能为所用，也加多一枚晶石。你带朋友来介绍我生意，让我满意，每次我都分你一枚晶石，直到我手里的存货通通用尽。”

    苏瞳抬着下巴看着老者。

    而且却纠结挣扎，浪费的时间越多，甚至还会影响到他在剑冢里取宝。

    在看到这狡猾女修的刹那起，摆在他面前的便只有一条路走！

    的确如她所说，就算他不交换，也一定会有其他人来换，一旦别人换了，自己的优势又将近一步被削弱，这就是一个死胡同。

    “五枚太少了！”才不过过去半刻钟，老者的目光犹如苍老了十年，他声音疲惫地与苏瞳讨价还价。

    心中涌动着这样的冲动，但却不敢付诸于实践，毕竟她的样子过于自信，一定藏着极为厉害的手段挟制妄图破坏规矩的人！

    干脆将她抢了，一了白了？

    明明不能接受她的交接条件，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对祝福晶石的觊觎之心！他吞着口水，思绪异常混乱。

    看着苏瞳笑着招手的样子，老者如一根铁棍一样杵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哦！对了，忘记补充一句，你如果是魔修，这交易我还真做不了，因为魔修之道，我没办法学习借鉴，可是如果您不是，考虑好了之后欢迎随时再来！”

    苏瞳扭了一下屁股，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要是换了平时，我的要求自然过分。”苏瞳不改怡然自得的模样。“不过与屠坤战车比起来，一点点小小的修为损失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我这是自由的买卖，您可以选择拒绝，我绝对不会强留下。”

    不但是那衣衫褴褛的老者，就连雏翎都对苏瞳的交换要求诧异不已！居然要的是这个！

    这是修士最珍贵的东西！同时拓印自己完整的大乘悟道之路，对自己的修为亦有不小的损伤。

    与吞噬他人意境不同，她要的是对方自愿献出的人生感悟，如她在白树屋子里看到的数十修士感悟自然时那种记忆片段，以此为参照，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体悟各种神通功法，还有对天道的交流！

    原来苏瞳什么都不要，换的是意境！

    老者雪白的长须气得飞起，双颊憋得通红！从未听说如此无理的要求！

    “这不可能！”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缺的是意境与悟道之心，如果你能把你大乘之道的精要完整拓印一份给我，我便送你五枚祝福晶石，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苏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苏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怪怪的，要是在地球，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还自称年幼，那绝对是装嫩，可是自己这修真年纪放在修真界里，可绝对算得上是嫩得出水！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只有这么大。”

    “这不可能！”老者浑浊的眼里蓦然迸发出可怕的强光！能角逐屠坤战车所有权者，都是各大升天井内最强大的仙徒，莫说各自在升天井里修炼了多少年，就算是从自己故乡走入井内的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婴变之路便不可能在区区半百年月中完成。

    “我……未过五十岁。”苏瞳眯着眼，浅浅笑了起来。

    大家脚下，便是碧空殿主的仙藏，随意带出一件，便是下品仙宝级别，无论是自用还是换灵石仙玉，都有出得起价的买家，与这些东西相比，修士们身上的确没有比它们更有价值的东西。

    模样犹如乞丐一样的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发问：“那你想要交换什么东西？”

    这样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苏瞳的眼睛亮晶晶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扬，握成了拳头。

    “好东西我当然想要，只是与数百位强者争夺屠坤战车所有权的优势并不明显，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与其去赌一线生机，我喜欢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握在手里！”

    苏瞳轻轻地笑了起来，自己都觉得不信，就算是女子，能到昼宫八重天来一遭的也非善类，若是把自己的**抹得一丝不剩，聪明人绝对不信。

    “我若说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对战车那种东西没兴趣你信是不信？”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让自己放松警惕后二人同时动手，自己岂不倒霉？

    “为何不自己留着？”老者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却并没有急着放下戒备，对方有两个大乘强者，那冰山看上去也很古怪，五旗隐隐成阵，除了这些疑点，那女子盘踞之地四周的空气亦甚为古怪。

    不需要将晶石拿起来细细打量，单是从其上散发出的兽息，便知不假。

    “有。”苏瞳从手里掷出一枚祝福晶体，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你手里，真的有祝福晶石让出？”老者狐疑地看着苏瞳，完全拿不定她的斤两。

    一个浑身邋遢的老者，听到苏瞳的吆喝声后，黑着脸从山脊下踏出，一步步朝苏瞳走来，只不过不愿踏入五旗范围之内，在距离苏瞳百米时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山那头耸动，苏瞳招了招手里捏的着红帕子，卖力吆喝起来：“喂！远方的朋友，不要犹豫了，你是第一个客人，给你做个开门买卖！”

    苏瞳坐在地上真的很惬意，夜吹在一旁化为冰山，有微风吹来只觉得风都凉凉的，雏翎坐在一旁念念什么生莲咒，明王咒的倒不如想象中那么絮叨烦人，反而像某种可以令人心境平和的乐曲。

    迟疑良久，他还是抵不了诱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屠坤战车就在头顶上，怎么可能有人在现在要出售祝福晶石呢？

    很快就有第一个修士看到了旗上歪歪斜斜的大字，他揉着自己的眼，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风中，五面大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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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讨不着的好处（一更）

﻿    苏瞳的生意开张之后，虽然说不上兴隆，手里的祝福晶体还是渐渐地换了出去，雏翎在等傲青，晶石对他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的存货也送给了苏瞳。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一月之期便要来临。

    “我说蓝老头，你真的没有骗我？此地真有出售祝福晶石的小丫头？”

    一个衣饰富贵者，被蓝乞儿拉扯着，越过林立于地面的武器，向苏瞳所在的位置走来。

    “我会骗你么？”蓝老头自信地说道，虽然十域修士之间都存在着竞争关系，不过这些人中也有朋友。

    “那可说不定，我又没认识你多长时间。”衣着富贵者笑笑，谨慎中带着一抹微妙的笑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其实他们还相互陌生，有些人只有一面之缘，却能相互引为至交。

    他与蓝乞儿虽然是在屠坤圣殿里认识的，但一见如故，他不是怀疑蓝老头要对自己使诈，只是觉得他说的话实在是过份荒诞，要不是他手里稀缺祝福晶石，他一定不会跟他前来。

    “你这人说话，我不爱听！我这是在帮你，虽然每帮她介绍一人，老夫也能拿些好处。”蓝乞儿双颊一红，不过很快便严肃起来：“喂，姓王的，你不是什么魔修吧？她说了，魔修的领悟之心她可不收。”

    “呸！我当然不是！”王姓修士啐了一口。“走走走，再快点，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丫头有什么本事。”

    二人从高处走下，远远地便看到了苏瞳盘坐的地点，见她还如初见时扬着大旗在等待买家上门，蓝老头儿才放下心来。

    “就那个丫头和光头？啧啧……蓝老头啊，你不早点来找我，与其跟她换意境，还不如我们联手抢了她！”王姓修士只看了苏瞳一眼，便气恼又好笑地拍着蓝老头儿的肩膀：“那丫头修真年限不过三十余年，那光头也只有百岁左右，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虚张声势的手段，唬你乖乖损了修为，不知道现在她手里，还存着多少祝福晶石？”

    王修士比蓝老头的目光便加毒辣，居然一眼便能看清对方年纪，而且除了犀利的目光之外，他原本富态的脸颊上还升起了一抹贪婪。

    “她居然真的不到半百……”蓝老头当然相信王修士的眼睛，他不顾对方的提议，扬手给了王修士胸口一拳。

    “丫头能在这里稳坐大半个月，你以为没有别人打过她的主意？”

    蓝老头这一句话倒是真的，在这强者横行的昼宫八重天里，滋润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王修士不再说话，但脸上的渴望却还是存在。

    可是二人还没有走到苏瞳跟前，便见一花袍女子已踏着轻快的步伐插到了他们的前面，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苏瞳面前。

    “听说你这里，是用大乘意境换晶石？”女子的声音清脆好听，像风铃一样叮叮当当。

    “是的，只要你不是魔修，一个意境换五枚祝福晶石。”苏瞳点点头，手里只剩下不到十枚祝福之晶，不过储物袋里却藏着数十道凝结了珍贵记忆的精神力光环。

    “好，我跟你换！”

    大概在别的地方已经问清楚苏瞳的规矩，女子没有废话，立即在身前凝出一圈樱色的精神光团，笑盈盈地向苏瞳掷去。

    “此女生意真多。”就在王修士侧头对蓝老头感叹之际，樱色光团已经落入了苏瞳掌中。

    她凝神向其中打探，为了鉴定意境的品质，自然要自己亲自把关，然而就在苏瞳意识还未从光团内抽离之际，那女子突然扬里双手，从宽大的衣袖内激出五道飞绫，径直向雏翎斩去。

    雏翎立即后退，同时身上腾起了澎湃的威压，一只青色的雀从他衣下飞出，刹那剪断四根飞绫，不过还有一条红绫已经牢牢地攀在了他的胳膊上。

    “苏瞳！”雏翎高叫一声！

    “别叫了，小秃驴！”女子声音一沉，居然沙哑犹如男子！看来她修为诡异，不男不女！“你那同伴的神识早就被老子的精神枷锁禁锢，现在四肢不能动弹，犹如死人一个！”

    一人失去反抗能力，一个秃头看样子也不很厉害，人妖便狞笑着大步踏上前来，欲斩雏翎而后快！

    可是就在她步入二人十丈内的刹那，那五枚分别插在五个不同方向的大旗突然熊熊燃烧起来，将那些张贴在旗面上的俗气广告词通通烧尽，在地面上铺出金红的河流！

    “阵！”人妖神色一变，有些恼火，看来敢做晶体买卖的家伙，果然有些手段，不过区区一个旗阵，哪里拦得了她？

    **之伤，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不管是眼前的小秃驴还是那定在原地的丫头，都是不错的夺舍对象。

    人妖的确是个人妖皮囊，不过她心魂已经被魔修取代，攻击手段自然与寻常修士完全不同。

    只见她足踏毒火，任毒入五脏，烈火将其脚面烧得滋滋作响而不为所动，手里紧紧拉扯着红绫，似乎想将被红绫那端束缚的雏翎一把拉入自己的怀里。

    “小秃子，不要害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看着那人妖皮囊的魔修脸颊上张扬着的那种变态的笑靥，心静如水的雏翎也情不自禁脸色苍白。

    然而就在同时，这魔修的身后突然飞出一把剑，出奇不易地向魔修后心扎来，立即捅出了个窟窿！

    “这不可能！”魔修骇然，猛地回头打量，却发现那原本应该被精神枷锁束缚的女子居然完全不受其影响，正握长剑刺中自己后心。

    “你心太急了，我根本没朝你这破玩意儿里看。”苏瞳丢下手中的“精神光环”，那樱红的气团坠入火中，立即被旗火烧成黑色的疙瘩。

    苏瞳也是人精一个，为了防范别人对自己下小绊子，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不过她并没有在对方撕破脸皮后立即反击，而将计就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她步入旗阵范围，忽略自己主攻雏翎时才动手。

    掉以轻心的魔修，自然立即中剑！

    不过魔功之诡异，也不是苏瞳猜想得到的，在她一剑之后，魔修虽然大口吐血，却并没有立即毙命，因为她所修的秘术，会改变人五脏六腑的方位，将重要器官隐藏起来，苏瞳刺中的的确是胸膛的位置，不过并没有伤及脏器，只是让她吐了两口血而已！

    “混蛋！我让你同伴去死！”

    魔修恼羞成怒，猛地一振右臂，被他右手控制的红绫立即化为一条腥臭的蛇影，在雏翎身上蜿蜒吞咽，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一口吞下肚去。任苏瞳再如何快，也不可能立即飞到雏翎身旁。

    可是就在此刻，雏翎苍白的脸上却升起了一抹生动的笑，如苦寒之地的一抹春风，立即扫除了弥漫在空气里的阴冷之意。

    魔修一愣，未想到这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可他到底有什么手段，破解自己最自信的化物之功？

    雏翎的嘴唇轻轻蠕动起来，但没有人听得到他在说些什么，只不过随着他的轻吟，方圆百米之内，突然出现了无数符！

    这些符像是粘稠的泥沙，将魔修的身体死死钉在原地，她惊恐地抬头眺望，发现半空中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尊巨大的佛！

    此佛半面慈悲，半面狰狞，左手持莲花，右手正在捏碎猎物的心脏！

    那这荒诞的组合，完全颠覆了世人对佛家慈悲的印象，特别是魔念一侧，在人心中投影着无限的恐怖。

    这便是“梵天”，以雏翎的修为，加上罗雀星盘的力量，终于可以呼唤梵天圣佛的初始形态，在这威严的佛影金光照耀之下，任何敌人的行动力都要受到限制！

    “挺厉害的招数，有你的阵法和佛影，我的五毒圣兽都不用出来。”苏瞳耸耸肩膀，这些日子她就是这样与雏翎相互配合，干掉了不少妄图对二人不利的敌人。

    五毒大阵，罗雀守阵，梵天明王……二人在方圆百米内布下了多重阵法，以逸待劳，如果踏出此地，说不定还有比她们强大的对手，可是一旦走入二人布施的陷阱里，无论什么人，都逃不出她们的天罗地网。

    “有我在这里，尊主夫人自然不需要太操心。”

    虽然傲青还没出来，但雏翎的嘴已经如涂了蜜一样好听，在他说话的同时，身上腾起的阵力，便将那条蜿蜒在手的红色毒蛇直接撕碎。

    布帛自燃，一丝丝从雏翎的衣物上落下，看得魔修目光充血，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赶紧掉头就逃。

    不过她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可能逃得走呢？

    苏瞳想都不想，扬手就是一剑，这一剑中注入了她的一丝剑意，站在远方的蓝老头与王修士看到寒光一闪，那奔走欲逃的魔修便自头顶到跨下瞬间裂开，尸体撕成两半，连灵魂也寸寸碎开，嘭地一声向两侧飞离！

    好惊人的剑！

    若说她在此地盘踞，占的是地利，精心布施的阵法，令她强于没有准备的对手，那么这可怕的一剑，才是她真正实力的证明！

    在这一剑下，纵没有阵法优势，蓝老头与王修士扪心自问，也很难全身而退！

    那是什么剑？快得并没有让人看清楚，甚至连它的制式，颜色都是未知，但它却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对手，将一位大乘魔修如纸片一样撕裂！

    －－－－－－题外话－－－－－－

    今年二月有二十九天耶！

    月末了，亲爱的们兜兜里还有票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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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情书（二更）

﻿    “你还想抢她么？”沉默了片刻，蓝老头儿侧过脸，幽幽地讯问王修士。（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看到苏瞳的剑威，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仿佛以她的剑为中心线，空间被斩成左右两片儿，正在剑威范围内的一些仙宝光芒开始减弱。王姓修士哪里还敢贪心。

    “现在我只求她不要来抢我。”他苦着脸看向蓝老头儿。

    苏瞳走到魔修身旁，从她身上摸出了两枚祝福晶石。

    “就这么一点点，难怪想到我这里来讨好处。”将魔修的晶石握在手里，尸体便被她两脚踢入山下。

    如果此刻蓝老头儿的视线不被遮挡，便能看见山下好像还趴着几个人影。

    “蓝老哥，带人来了？”苏瞳拍拍身上的尘，转头向蓝老头与王修士所在的方向看来，早就察觉到有人到来的气息，只不过刚才为了对付魔修，她并没有来得及向他们打招呼。

    “哎，这位是寿山之修，王焕。原本富态者在寿山仙域还有尊号，可是在苏瞳面前，却不好意思用尊号压人，还是介绍本名妥当一些。”

    “哦，好，我这里剩下的祝福晶石不多了，王大哥确定要换？您不是魔修吧？”苏瞳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五旗阵中，为确保妥当，又仔细地问了一次。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可不想吃你一剑。”比回答蓝老头时要认真多了，王修士不敢托大，赶紧凝出自己的大乘意境，并向苏瞳简单说明。

    苏瞳取过王焕的精神光环，查阅之后便收入了自己袋里，同时言而有信地将六枚祝福之晶交到对方手中。

    “蓝老哥，这是你的介绍费。”将从魔修手里取得的两枚晶石弹入蓝乞儿手中，苏瞳又多给了他一倍的好处。

    “这……我总是占你便宜，这样不好。”捏着手里的两枚晶石，蓝老头儿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费尽老力损了修为，才得六枚祝福之晶，蓝老头只是将自己带到这里，便白白得到两枚谢礼，看着自己老伙计的手，王修士眼都红了。

    “没关系，我所剩无几，已经不打算再换了，你是我的闭门生意。”苏瞳笑笑说道。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由蓝老头开始，由蓝老头结束，这大半个月来有惊无险，虽然失去所有兽之祝福晶石，却让她换来了，二十余位修士的大乘悟道之心，与所得相比，那些没有用的石头根本不值一提。

    “小友果真有气量，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老朽的运气。”蓝老头笑哈哈地将手里的两枚晶石分出一枚塞在王姓修士的手里，成功地化解了他眉心的那股怨气。

    “之前绝对是小友谦虚了，以你修为，哪里没有与它人一较高下的机会？只是小友不好胜而已。”

    蓝老头嘴上夸着苏瞳，心中亦猜测着苏瞳的来历，说不定她是知道一些秘密，所以不把祝福晶石放在心上，但她一直交换着晶石，也不见在八重天行走取宝，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为了避免苏瞳的厌恶，这些话聪明的蓝老头并没有问出口来。

    “还有存货没？我来换晶石！”就在蓝老头与苏瞳寒暄之际，又有一道声音从山丘那头传来，虽未见其人，但从他浑厚的嗓音里便能听出他的修为不俗，而且山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显示，来的并不止一人，而是两个。

    “今日小友真是繁忙，客人来了一波又有一波。”蓝老头儿打趣地说道，可他话音未落便只见苏瞳身后那块奇异的冰山石突然化为一个男子，伸着懒腰对苏瞳喊了一声。

    “嘿，听声音是那姓君的吧？”

    夜吹的突然出现，将蓝老头与王修士都吓了一大跳！

    之前谁都没有发现此地还有第三人的气息。王修士看到冰山化人，眼都忍不住变直了，原来之前诛杀魔修的手段还不是这小丫头的所有底牌，就算那魔修再厉害几分，估计也逃不过第三人的击杀吧？

    他脸颊上的汗水汩汩流下，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真将贪欲付诸于实践。

    夜吹的耳朵果然很灵，越过山丘从远处走来的二人，果然是君琰和楼腾飞二人。

    “我听说这里有换祝福晶石的买卖，便想过来看看，果然是你。”一见苏瞳，君琰的眼角便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是你！”王修士在看到君琰之后，脸皮又抖了几下，之前在男宾通道内便见过君琰，后来于昼宫下层空间里也打过照面，他深知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没想到这等厉害的角色也与卖晶石的小丫头有关系！

    一边与苏瞳打招呼，君琰的眼神一边在四周打量，却没有发现傲青的身影，这令他十分诧异。

    他曾在黑岩荒地里见识过傲青欺压恶兽的手段，所以听闻八重天里有神秘修士贩卖晶石，便立即想到了傲青头上。

    能嫌弃自己手里祝福晶石多得过剩的变态，大概也只有那个家伙了吧？不过他这次实在是太自负，要知道楼腾飞可是为他带来了六十多枚额外的晶石，现下他的私藏数量已极为惊人。

    不过这些东西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傲青不在苏瞳身旁，怕是在掠夺此地仙藏，这样更好！

    “我跟你换！”

    根本没在苏瞳面前凝结自己的大乘悟道之力，将早就准备好的精神力光环从袖内抖出，就手一抛便送到了苏瞳面前。

    在挥手的刹那，君琰心中压抑着一股兴奋，他知道这些东西必然会被苏瞳自己所用，而这也令他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心情剖白于她。

    那悟道心情里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掺假，货真价实通通都是他近年彻悟，但他的道心，却是因她而发生了变化。

    他修因果，皆源自苏瞳。

    在苏瞳之前，他走的是灭却之路，封心封欲孤注一掷地追求无上天法，却因她的从天而降，却因他自己那粗漏可笑的斩情**而痛失了最珍贵的东西。

    他无欲求的道心已然崩毁，却又在沉浮中重新种下了因果的种子，为了偿还欠她的一切，他有了新的动力，倘若有那么一天他能弥补过去的所有，他便能成就被无数人追求的因果天道。

    可以说因为此，苏瞳不但是他心念不忘的一个女子，也是他现在的道心。

    也许他说任何东西，都难掩米分饰自己的意思，但他凝聚在自己大乘意境中的东西不会说谎，就算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他也希望终有一日，苏瞳可以明白。

    “可是我手里，已经没有足数的祝福晶石了。”

    苏瞳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接君琰掷来的光环，而是诚实地摊开了自己的掌心，其中只剩下四枚晶石静静躺在她的掌间。

    “我来晚了，少点就少点吧。”君琰根本不是来换晶石的，自然不会去计较数目，不想苏瞳反悔，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手之前便迅速将四枚祝福之晶从她手里抢走，丢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子里。

    “这……。”苏瞳本还在犹豫，但见君琰这样认真，便不再推脱，看都没看，将君琰的悟道之力收藏起来。

    “只剩下两天了，你准备好了没有？”君琰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心意被苏瞳收起，不过他明智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无数巨大仙战兽，抬头可见，毛发清晰，无论站在八重天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从金质战车上泼洒下的湛湛光明。

    君琰问的自然是两天后一月之期来临，苏瞳对夺宝的把握。

    “不抢它了，反正又抢不过你。”苏瞳眯眼笑着，摊开自己的双手表示无奈。

    “别说好听的，你是不想跟傲青抢。”君琰哪会猜不到苏瞳的想法？她这话说出来纯粹是逗他开心的。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最后战车被我抢到，你跟我坐车同游怎样？”君琰眨了眨眼睛。

    “同游有什么好玩的？上次我喜欢青铜霸主，你也只是让我坐坐，君琰，这一次大方点，要是你抢到了，直接送我得了！”苏瞳狮子大张口，要多贪心有多贪心。

    “好啊，要是我抢到了，送给你。”君琰双手抱在胸前。“不过你还是得与我同游一次。”

    喂！

    站在君琰身旁的楼腾飞差点急得跳脚！自己少主实在是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大的事情岂能当成玩笑？

    虽然他也挺喜欢苏瞳姑娘的，但在屠坤战车这种异宝的归属问题上，哪里能开这种玩笑？这可是君兰仙君分身亲临，为少主创造的绝佳机会，若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拱手送了人，仙君一定会被气死。

    “莫说一次，十次都行！哈哈哈哈！”苏瞳倒真的只当这是玩笑，开心大笑了起来。

    “小友与朋友攀谈，我们两个就先一步离开了。”看看苏瞳又看看君琰，蓝老头与王修士明智地先行离开。

    二人走远之后，才长长叹息。

    “原来那苏丫头懒得自己争战车，是因为身后还有大膀子急不可耐地向她献殷勤啊，连战车都舍得送，那姓君的是什么来头？”蓝老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哼，他一开口，就好像战车是自己的东西一样，这不是自信而是自大，我们我们俩不如……”

    还是王修士的鬼主意最多，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附在蓝老头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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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苍穹破碎（一更）

﻿    自与苏瞳遇见之后，君琰便再也没有离去，就算是继续取宝，兜兜转转，还是出没于苏瞳附近的地点。

    经过两天的观察，傲青的确没有再现身过，那么他去了哪里？君琰心中满是疑惑。

    “这两天好长啊！”雏翎打了个哈欠，眼泪水都要挤出来。倒是夜吹，因为苏瞳的晶石换完，不需要他继续在旁守护，所以他便立即上窜下跳地在八重天内取宝，苏瞳拦都拦不住，便随他去了。

    “是不是只有屠坤战车有了新主，我们才能出去？”苏瞳讯问雏翎。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这样吧。到时候昼宫的禁制失效，你就可以沿着原路返回十域秘境的争霸中。”雏翎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

    “要来了！”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君琰已经提着一柄黑斧匆匆地从远方走来，表情分外凝重。

    “到时候万兽奔腾咆哮，你若害怕，便站在我的身后。”他一直留下，便是知道傲青不在，苏瞳可能会遇到麻烦。

    “我不争屠坤，九重天一开便躲得远远的。”苏瞳站起身子，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异常波动。

    与她一样，现在所有矗立在昼宫八重天里的修士们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自己的头，虽然司殿没有出现，但人人心中都有一枚正在运转的时钟。

    现在……天地震动！

    嗷嗷嗷嗷！

    异变之始，由正东方一头可怕的怪兽开始！

    此兽面色金绿，明明生长着类似猿猴的脸，双颊下却挂着两团难看的肉瘤，尾巴又长又粗，异生着棕色的脓疱，一直蔓延到脊梁之上！身体巨大，脑袋却小得不成比例，就算不发威，单是丑陋的样子便能吓得人一滚。

    这头丑兽从沉静中苏醒，猛地张开双眼，捶打胸腔，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它开眼的同时，两道金色电芒从兽眼下迸射而出，径直击打在他脚下的云幕中，继而令天空刹那出现裂痕！

    好骇人！正处于此猿兽足下大地的修士脸色发白，竟隐隐有了丹田不稳的迹象。一头屠坤仙战兽尚且如此，千头万头，又将多么强大？

    一想到自己要凭肉本凡胎去奴役这些恐怖的仙级巨兽，好一些修士燥热的心绪骤然冷淡下来，只觉得自己这一次将要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不由地呼吸沉重。

    何况这猿兽还只是战车最外层的战卒，越向战车方向靠近，战将战王们便更难驾驭，更加强大。

    由丑陋猿兽的咆哮作为伊始，很快有无数外围仙战兽从睡梦中醒来，这个场面……苏瞳是见过的，当初自己得到雪影剑息时，屠坤的拉车仙兽中，便有一半并未长眠。

    不过当时只是司灵唤出来的幻影，并没有今日亲眼窥见这样震动人心！

    有蹄巨兽，猛地向琉璃天空跺脚示威，苏瞳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天空的颤抖与波动！

    很快那比蛛网便加细碎的裂痕便如病毒一样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透过裂口向地面投影的兽威越发凝重。

    昼宫八重天的大地一阵摇曳，似乎比呆愣在此地的十域修士们更加畏惧屠坤战车的威压，所以那些密密麻麻插在地面，山峰中的剑刃，突然像是自己有了生命一样，一把一把“嗖”地没入泥里，消失不见！

    原本随处可见的仙宝，通通失去踪影，大地刹那光滑得像是雏翎的大光头。只有已经被众人收入自己储物袋子里的刀剑，才老老实实地蛰伏在最深处一动不动。

    而后苏瞳便看到了天空中的“雪花”。

    一些亮晶晶的细物随风缓缓飘落，不过那不是会溶化的冰棱，而破碎的穹窿！

    “小心！”君琰猛地推了一把苏瞳，不过却并没有碰到苏瞳的身体，因为在他出手的先一秒，苏瞳已经感觉到了危险，自己向前用力一跃！

    轰！

    一大块布满尖锐棱角的琉璃天顶正好砸中苏瞳之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撞出了一个可怕的巨洞！

    苏瞳无恙，轻盈如蝶。

    晶莹的碎石，犹如钻石光泽的暴雨，席卷着整个昼宫，个别行动力弛缓的家伙，甚至未与仙战兽们打照面便已经受伤。

    场面变得极为混乱，在一片尖叫与落石声中，昼宫的八重天与九重天间的壁垒被打破，二者合二为一！

    苏瞳不停地跳动，变幻自己的身形来躲避落石袭击，不过她的眼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天空。

    屠坤万兽降世！兽威惊人！

    巨兽们咆哮着，扭动着自己的尖角与双翼，将指甲磨得根根发亮！恐怖的气息让所有人情不自禁弯下了脊梁，失去了从容。

    失去了透明琉璃的遮挡，巨兽们的模样便更加清晰。

    苏瞳几乎说不出任何一头巨兽的名字，但他们巴掌大的鳞片，泛着奇异蓝绿光泽的翅膀，还有嶙峋的角都深深吸引着她的好奇心。

    是……在哪里见过它们呢？

    是洪门还是荒门上的浮雕里，雕刻着与这些仙战兽有着血脉关系的始祖，看着这些鲜活的生灵，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徜徉在兽的海内，苏瞳差一点忽略了被巨兽层层守卫的黄金战车！

    因为穹顶破碎，屠坤战车的高度正在不断地降低，但它的四面，依旧有层层肉山遮挡，那是数百头兽王，还有数千头王将组成的壁垒。就算是天空破灭的巨响，都没有让它们紧闭的眼张开一丝小缝。

    王者还在酣睡，但士卒们已经急不可耐！

    群兽乍起，立即尖叫着向四面八方散开，仿佛对突然出现的十域修士充满愤怒，想将他们变成自己利爪獠牙下的肉泥！

    它们驰骋的气势犹如山崩地震，蹄爪踏地声若奔雷，每一响都踏在人心跳的鼓点上，让人气血上翻，空气中蒸腾起大量沙尘，那些掉落在地的大块琉璃天顶，经为空气共振而继续开裂。

    几个修士面如土色，只觉得自己的逃遁速度远不及仙战兽们的行军速度，下一秒自己的身体便会湮灭在滚滚气浪之下，被利爪尖牙撕得粉碎。

    但很快那些正在奔跑的兽中士卒们便停下了脚步，并不是因为它们不愿伤人，而是它们脖颈上栓着的拉车索套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吱呀……

    阵阵刺耳难听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仙战兽们被迫放弃追逐“猎物”，它们的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金质的锁链拉向后方，前爪却向前张扬着，嘴里还发出不甘的咆哮。

    无论是诅咒，雷击，火烧……还是世人能想象到的各种仙兽神通，都无法在那些细长又坚固的金属长链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些死里逃生的大乘强者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脊梁，仿佛前一刻野兽的爪牙还停留在他们的背心之上！

    万道长链都连接在屠坤战车之上。从八方传来的震动，在战车前汇聚成一曲铮铮淙淙的美妙乐曲。

    虽然兽中士卒们都在拼死挣扎，但因为奔向四周的仙战兽们数量均衡，所以金质的战车只是微微左右摇晃了几下，并没有向任何一个方向偏移。

    看着那些套在仙战兽脖子上的长链子，落了单的夜吹只觉得一阵熟悉。

    咦……除了颜色有些不同之外，好像材质与司狱铁令一样耶！

    在亲身体会了屠坤战车兽威的情况下，能保持着思考的人已经不多了。

    “靠！祝福之晶和仙宝到底怎么用啊？”

    不知道哪个修士大吼了一声，这才将处于震惊中的修士们从失魂状态下震醒！

    这话提醒着众人，再不使出自己的手段，屠坤战车便要被它人夺走了！

    有人胡乱将手里的珍物掷出，却没见到成效，甚至因为丢得太大力道，正好砸中那丑猴子的脸，惹得它狂甩双腮肉瘤，眼里发出破灭之光在人群里横扫。

    苏瞳见势，立即远远地躲了起来。既然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还是隔岸观火比较安全。

    “这阵势太大，可不要把十重天的门给震毁了。”咬咬牙，雏翎一拱手向苏瞳辞行，转身去保护昼宫十重天的大门。

    傲青身在十重天一定受不到影响，但他若不是真正的尊主，雏翎便有义务继续守护十重天的入口，确保它在下一个百年还能使用。

    既然到现在为止，祝福晶石都没有显现出特别的地方，看来是我们的用法不对。

    君琰深吸一口气，狠心将三枚藏在袖里的祝福晶石一一捏爆！

    嘭嘭嘭！

    随着晶石的爆破，一头昼宫下层的狰影突然出现在君琰身旁！没想到真被他蒙中，用这种近乎于毁灭的方式，反而激发了祝福晶石的用途。

    这由破碎晶石凝出的狰影，立即从口里发出急切的“嗒嗒嗒”声响，脆得有点像是用钳子在夹核桃，又有点像是用舌头弹着下颌。它的叫声，成功让一头位于兽圈中层的巨型魔狰对君琰侧目！

    与之前想要吞人的凶残冷漠不同，这头魔狰仙战兽看向君琰的目光很奇异……它眼中腥红之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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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拉锯（二更）

﻿    那朝君琰看来的巨大魔狰，拥有一头漂亮的角，如水晶一样闪烁着绚烂的光泽，若长时间直视，只怕会意乱神迷。【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它比夜吹家乡的狰王还要威武，下巴垂落长长银须，看上去犹如一位狰中老人，年长却充满了智慧。

    所以除了魔狰本性的凶残之外，它身上还荡漾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特别是在收敛杀气直视君琰时，可以感觉到一种超越人性的沉稳。

    它迟疑了片刻，终于站起身子，迈着温吞的步伐，朝君琰踏出一步！

    这头巨狰乃是中层仙战兽，在脖子上的金属长链拉紧之后，依旧稳稳向前迈数十米的距离！

    哗啦啦啦啦，锁链们相互摩擦，立即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声音！

    在巨兽的施力之下，屠坤战车终于动了起来，微微向君琰所在的方向倾倒。

    看到这样的情况，修士们都疯了，一个个瞪着充血的眼，学君琰模样将储物袋里的祝福晶石全部捏爆！

    那些由昼宫下层仙兽后代们凝结的晶石，对其血脉先祖有着出人意料的吸引力！嗅到自己子嗣的气息，拉车仙战兽便会对持晶者产生一种亲近。

    “果真是兽的‘祝福’啊！”有人长叹。

    众人只恨自己在下层空间没有得到更多的兽晶，不过就算持有大量兽晶的修士，脸上依旧没有笑容。

    他们可没有君琰那样幸运，在身外凝结而成的兽影都很孱弱，不过是一头头的小蛇和蟾蜍，所唤来的兽祖十个加起来还没有君琰那一头魔狰体积庞大！

    看样子这些晶石拼得并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之前在昼宫下层，修士们为了取巧，专门寻思着对弱兽下手，这样一来得到祝福晶石的难度便大大降低，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祝福晶石虽然形状模样一样，但它们唤来的古祖却是全然不同！

    君琰也在诧异，楼腾飞交给他的晶石品质之高，完全出乎于他的想象！

    爆掉半数晶石之后，他身旁出现了三四十头与魔狰体积相当的兽影，而这些兽影又通通吸引着中层拉车仙战兽向他靠近，此刻甚至有一头王兽好奇地对他抬起了头！

    轰！轰！轰！

    犹如重锤击鼓般的巨响冲击着众人的耳膜，黄金战车的轱辘而缓缓转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君琰靠近。

    看到这个景象，默默站在一旁的君兰满心欢喜，她身上的铠甲在攻击傲青的时候有了损伤，此刻已经有几处薄如纸片，不堪再用力气。

    她坚持留下，不过是为了防止傲青继续出来作乱，但到目前为至，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君琰手里的祝福晶石数量最多，品质也是极好的，那要多亏了奇怪的雷修，这一个月来，君琰在八重天里得到的仙藏也数量惊人……有两大优势在手，此刻谁还可以与他争锋？

    所有人都在拼尽自己的全力，无奈实力完全无法与君琰抗衡，他们身前被吸引的战卒们，拼命地拉着长索，将脖子勒得锁链深陷肉中，却一步无法再前，倒被身后的巨大拉力拖曳，在地上无助地乱刨土。

    众人只能绝望看着君琰的优势愈加明显，气得双眼充血，青筋爆出却想不出其它办法。

    君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已经睁开眼的王兽！

    它离屠坤战车极近，身体蜷缩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有头顶一双大得吓人的犄角高高抬起，藏在浓密鬃毛后的兽眸，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在与他对视。

    君琰笃定自己身旁一头血色蛮牛便是此兽血脉后裔，虽然体积不可同日而语，但那血色蛮牛的犄角末端，也生长着一枚与那王兽头角上相同的花纹。

    照理说，自己是得到血色蛮牛的祝福，便一定会将它古祖的忠心收入囊中，但那头巨大的王兽，只是从长眠中苏醒过来，安静地看着自己，却一点都没有起身向自己靠近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一贯冷静的君琰，此刻心中都情不自禁升起了焦虑的情绪。

    要知道那头牛老祖可怕的肌肉，犹如山包一样堆在身上，与它相比，第一头对自己表示亲近之意的魔狰也小得可怜。如果它肯站起来施力一次，定能拖动身旁依旧沉睡的兽王们一起向自己靠近！

    经过一段时间的角力，君琰发现，兽晶的确并不是百分之百起效，除了那头令他觊觎的血牛古祖之外，还有一些体积不大的拉车战兽，同样不认血脉后裔的呼唤。

    比如现在他又从爆开的兽之祝福晶石里召唤出了一头小龟，小龟的吧唧嘴声立即引起了一头憨态可掬的圆龟侧目。

    那圆龟不过磨盘大小，在仙战兽中属于士卒中并不出众的存在，但它缓缓爬出之后，只是高仰着头对他啐了一口口水，然后摆着短短的尾巴又回到自己的野兽伙伴里，一屁股坐在战车之前，一动不动。

    君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那老乌龟居然看不上自己。

    他回头看看苏瞳，见她果真躲得远远的，早已经逃出了风暴的中央。

    不过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不要在任何时刻放松警惕，现在傲青不在附近，若苏瞳那灾难体质一不小心又惹到什么麻烦，日后傲青回来，便更有理由讥笑他无能。

    所以君琰一面关注着兽群的变化，一只眼还不忘记不时偷瞄苏瞳。

    “那小子果然没有说大话，他的确是屠坤战车最有实力的挑战者！”站在离君琰不远处的王修士，情不自禁对一旁的蓝老头大声吼道：“老家伙，你还没下定决定么？再不决定就晚了，屠坤战车一定会落到那小子手里！”

    在王修士的叫唤声中，蓝老头儿这才表情无奈地向他靠近。

    “哎！没想到老夫今日也要走到这一步来，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把苏瞳小友手里的兽晶通通换来，就算赌了老夫所有家财，甚至日后为她出手几次的承诺也好啊，她手里祝福晶石的品质……真是……啧啧啧啧！”

    蓝老头感慨万千地抬头看着站立在自己四周的七尊强兽虚影，这七头兽影晶石，通通是从苏瞳手里换来，成功地吸引了仙战兽群中五头中层战将的注意力，令他成为继君琰之后，十位最受瞩目的竞争者之一。

    不过就算是拥有比较出众的仙战兽，却也敌不过君琰一半的气势。

    “别在为已经错过的事情懊悔了，我提出的建议，你答不答应？”王修士急不可耐地催促着他。

    “只能答应你了。”蓝老头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左手突然在自己右腕处狠狠拉开一道血口，而后将还在流血的右臂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从今往后，我们蓝、王、余三家，便是歃血为盟的异姓家人，共享屠坤战车之威，轮做宗主，永不背弃誓言！”

    血在风中飘，于老头儿褴褛的衣上滴出嫣红的梅花。

    “这样最好！”

    王修士兴奋得赶紧也祭出自己鲜血，拉着身后一位样貌平凡却威压不俗的余姓强者，三人将鲜血汇到了一处！

    这是迫不得已的一种联盟，虽然三人都为一方霸主，从未与人共享荣耀，但在今时今刻这特殊的情境下，若不结盟，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异宝屠坤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抢走。

    虽然成事之后，他们都不能百分之百地拥有屠坤战车，但总好过功败垂成。

    “我就不信了，那小子的晶石仙宝，能比我们三家加起来多！”后加入的余姓修士，一脸愤愤地瞪着远处的君琰。

    君琰手中私藏，的确并不是他一人收集，还有楼腾飞与君兰的帮助，不过能参与到最后角逐中的强者，谁手里又是干净的？

    不但是这姓余的，就连王修士，蓝乞儿……在整个过程中都或多或少用过一些强硬手段，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

    三家联盟！

    这便是王修士之前对蓝乞儿提出过的建议，而且三人同属于竞争者中实力不俗的佼佼者，是以亲近三家的仙战兽汇聚在一起后，立即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势力！

    轰！

    一声巨响之后，君琰只觉得自己那些仙战兽的脸色突然变青，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情不自禁向阻力传来的方向眺望，立即便看到了三家合并的势头。

    “这样也行？”君琰高高挑起眉头，之前还真没想过这种取巧的法子，不过就算如此，他亦不担心，因为此刻他手里晶石的数量还有半百，有得是力气与那些老家伙们一较高下！

    加快了自己捏碎晶石的速度，很快君琰一侧的仙兽便再次前进起来。

    “那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这样强？”原本以为三家联合，必定势不可挡，可刚刚才足以与君琰分庭抗礼，没想到才过一会儿，自己又这方又出现力竭之势。

    余姓修士惊恐地瞪着王、蓝二人。

    “不知道，拼了！”王焕狠狠跺脚，将手中最后一枚祝福晶石用力捏爆！这是之前蓝老头儿分给他的“好处”，借蓝老头儿的运气，他期待一枚晶石，可以为他带来一场奇迹！

    －－－－－－题外话－－－－－－

    不是你们提醒，毛毛都已经忘记今天是女盗一周年的纪念日，时间过得好快，大家依旧在这里，这是我最乐于看到的事情。

    为了祝贺周年庆，晚上九点三更！老娘拼了！

    p：我看到很多亲说我的更新不及以往，毛毛十分愧疚，不过愧疚归愧疚，现在我真的做不到如当年写妖娆一样，没日没夜的拼命，今年开年到现在，我已经久咳不愈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为了拼一个万更，累过后经常直接病倒，毛毛没有体力胡来了，逼近我病之后，会更影响更新量，不如温和一点，我努力维持平稳，偶尔爆发，大家都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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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兽王之醒！（三更）

﻿    随着晶石的爆破，很快一条小小的金鱼便自硝烟中跃起。

    王修士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居然是这么一尾不过巴掌大小的瘦鱼！

    它眼泡儿鼓出，白色身体，只有头顶一点鲜红，长长的尾的确相当漂亮，如轻雾一样淡薄透亮，但好看有什么用？这样的弱兽，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古祖？

    原本从那苏姓丫头手里换来的的晶石品质都很不错，王修士手里这枚，正是蓝乞儿从苏瞳处所得又转赠的石头，还想着它最不济也能再唤醒一位中层的将级仙兽，却不知道，这兽影竟如此让人失望。

    这一枚石头，其实并不是由傲青获取又交到苏瞳手里的东西，而是苏瞳从那人妖魔修手里搜刮而来，因为二人出现的时机恰好，并没被收入袋里，正好送给蓝乞儿和王修士而已。

    “你就不能搞些好一点的东西出来？”姓余的强者已经开始扯起嗓子尖叫。

    王修士哭丧着脸，此刻小鱼左右摇曳的尾，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他的脸颊之上。

    “哎……看来歃血为盟也没有什么卵用。”蓝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三人哭丧着脸之际，一声奇异的长鸣却让在场所有修士情不自禁地引颈眺望。

    “天啊！王兽！最靠近屠坤战车的一头王兽苏醒了！”一个中年男子破了嗓音地大叫起来！

    之前君琰的确是唤醒过王兽，但那血色蛮牛之祖，只是懒懒地看了他几眼，便将头歪向一旁，看着远方出神，没有站起，也并未发出声音，是以除了君琰之外，几乎无人发现，第一头王兽的觉醒。

    但这一次的情况显然很不相同。

    巨大的王兽不但立即起身，而且似乎心中急不可耐，拉起长索便朝着召唤自己的声音冲来。

    哐啷！

    一声巨响，君琰愕然看到自己这方位于队首的巨兽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掀倒，翻着肚皮狼狈地向后滑行。

    那原本正向自己缓缓开来的屠坤战车一个趔趄之后，迅速掉转车头，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驶去。

    发生什么事？

    懵懂的蓝老头儿，王姓和余姓强者，在经过了漫长的大脑空白之后，才不可思议地发现，被众人尖叫鼓舞的那头王兽，在冲向自己……哦！不！更准确地说，是被自己身旁的那条小瘦鱼吸引而来！

    看到巨兽靠近，瘦鱼兴奋地摇曳着自己的长尾，上唇下唇急促张合，发出类似吐泡泡的萌音。而那拉起长萦不要命冲来的巨兽，也拥有与它一样巨大的眼泡，原本蜷缩的身体在疾驰之中妖娆地舒展！

    它展开的不是鱼尾，而是凤身！

    瑰丽到无法形容的色彩在兽王身上绽放！

    只有对仙兽种类极为了解的兽师才略微懂得这种古祖与后裔产生巨大差别的原因。

    仙界群兽，皆仰慕龙凤的王者姿态，所以有一些天生有灵却弱小的仙兽，会不顾一切地修龙，修凤！

    这种兽一旦信念笃定，而且机缘深厚，便如鱼跃龙门而成龙的传说一样，会修出龙凤仪态，有些甚至强到能与龙凤本尊一较高下！

    这些似龙，似凤兽，都是经过后天努力而成王，自然子嗣只有它们先天血脉的模样。

    这头凤尾鱼王对子嗣极为看重，既然它的后裔祝福了那三个人族修士，它便送他们一场造化！

    远远看去，对众修士对屠坤战车的争抢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百位修士之中，以君琰与三人联盟的实力最为突出，其余人等，就算现在才想起来结盟的法子，但都因为相互不信赖以及实力不足而未能成功达成。

    屠坤之主，一定在两股势力中产生。

    苏瞳远远站在天边，隐隐期待此刻傲青能出现。

    傲青进入昼宫十重天已经快半个月了，雏翎也说不清楚十重天里有什么，傲青能何时出来。不过苏瞳不信傲青通过十重天后会直接离开此地，他至少应该回来再与自己见上一面。

    何况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既然暗示着她不要拿昼宫的仙藏，不要参与屠坤战车的争抢，答案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东西已经姓傲，抢也没用！

    “混蛋，你在哪里，再不出来，我便去帮君琰了，总比被那三人抢走，日后要不回来的好。”

    苏瞳在心中默默叨念，同时也在疑惑，夜吹又在哪里？

    夜吹现在还混迹在人群之中，他的目标是一头冰狐，只不过用尽了自己身上的晶石，也未能让那狐王对自己侧目，看到狐王背过身子，对自己撅起屁股的样子，夜吹情不自禁恨得牙痒痒，便将自己从昼宫八重天搜罗而来的仙藏通通丢出了储物袋里。

    “我不要那战车，只想契约一头厉害点的冰兽，有兽来吗？”夜吹大声呼唤，他出自冰雪之国，对仙兽极有兴趣，但雪国只有魔狰，而且因为儿时的记忆，他历来不喜欢狰类，现在看到了屠坤拉车仙兽的威武气势，便再难抑制内心的渴望。

    看到有人祭出昼宫仙宝，终于有几头战卒对夜吹产生了些兴趣。

    仙藏！

    被夜吹提醒，君琰这才想起司殿曾对众人说过的话，在昼宫每一次考验中的所得，都会成为他们最后制胜的砝码。

    祝福之晶、仙藏、仙术阁内的仙术！

    一共三物，他现在还只用了一件！

    “出！”

    将腰间的储物袋子一抖，大量的刀剑枪戟斧铖勾镰便被他悉数抖出，这些仙宝环绕在君琰身侧，散发出一股让人血脉结冰的杀气！

    器！

    这种气息，对拉车仙战兽们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它们都是持器战兽！只有拥有高等灵智后仙兽才能自主控制仙宝，而也只有遇上如卞之问一样财力雄厚的主人，它们才能通通配备上品质不凡的幻器。

    但卞之问失踪多年，很多拉车仙战兽身上的法宝，都被司灵当成仙徒们进阶立功的奖赏被强行剥夺而去。

    为宝物的遗失，它们心怀怨念和思念多年，现在终于有人又带着强力仙宝而来，并口头承诺将这些厉害的家伙们转赠给他们，这样的举动，自然打动好战者的心弦！

    在君琰祭出仙宝后，立即有许多仙战兽站直了身体，眼中流露出渴望的光芒！

    它们虽然没有立即朝君琰靠近，但不动亦是在施力，战车向三人联盟方向飞驶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在一开始也祭出过仙宝啊！”见君琰身上发生的怪事，几个修士立即大声抱怨起来。

    他们在看到屠坤战车之初，因为不知道祝福晶石的用法，也曾亮出过仙藏希望吸引仙兽的侧目，然而同样的事情，却并没有收到一样的成效。

    “还是因为品质问题。”

    有一年轻却聪明的十域修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虽然有些难过，但他不得不承认，君琰祭出的仙宝品质，要比大多数人在昼宫八重天的所获品质高出很多。

    与掠夺兽之祝福晶石时一样，大部分人都过分关注于数量，对品质未加考量，可是现在要想吸引那些曾经失去过仙宝的仙兽注意，若不能拿出更好的东西，它们怎么可能会被打动？

    昼宫考验，说是说人人平等，可是打一开始，其实便在有条件地淘汰着弱者，那些不能与仙兽聪明相处者，那些无法奴役强力仙宝的人，就算能留到最后，也不过只是这场传承请来的见证人而已，根本没有实力参与最后的角逐！

    被君琰祭出仙宝吸引的仙兽们，大部分在迟疑片刻之后，很快地投入到了他的怀抱！

    屠坤战车一顿，僵持了片刻，很快再次向君琰的方向飘移而来。

    就算那头凤尾之王再如何强势，它也只是一头王兽，兽将数量一旦上去，它也无力与之抗衡。

    “再加把劲！不要再掖着藏着！”王修士与蓝老头相互鼓励，都希望对方还藏着什么能立即扭转乾坤的手段，然而这只是一种一腔情愿的期许，其实三人都已经倾囊而出，但祭出的仙宝却没有君琰的品质诱人，自然得不到他那么大的成效。

    在左右拉扯之间，数头兽王亦已从深梦中苏醒。

    纵然它们的体力已经极度空乏，有很多年不再搭理外界发生的事情，但这次毕竟的屠坤战车之争，再怎么疲惫心灰，它们都要打起精神来看来什么人将要成为他们的新主。

    发现大部分兽王已经醒来的人没有几个，不过这些人中却包括早不掺和角逐的苏瞳。

    她发现一枚鬼鬼祟祟的头颅从兽与兽之间升起，睁开一只眼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眺望。

    与此同时，她袖里的雪影情不自禁地震动了一下。

    啊！那是夜王。

    苏瞳莞尔一笑，知道了是谁在偷看她。

    看到苏瞳的笑靥，那眼睛便拼命眨啊眨，仿佛在问她：“嘿，丫头，你要来么？”

    苏瞳一愣，继而摇了摇头，看来那些苏醒着却还在装睡的兽王们心里，都打着自己的鬼主意呢，这一场屠坤之战，还不知道到底花落谁家。

    －－－－－－题外话－－－－－－

    我已经尽力…。继续滚去写明天的一更了，感觉明天的内容会更好看，不过不多写一点大家怎么费力抢屠坤战车，又觉得场面不够有张力。就这样吧，等一会儿要去给小毛洗澡，带他玩一会再睡觉，估计写完明天一更要过十二点，没有编辑审核，要到明天九点半编辑上班后一更才看得见。而且明天上午我要带崽子去打预防针，估计路上排队什么的也要花不少时间，下午的二更很有可能也会延后，先跟大家打个招呼，明天不要按点来看，都稍晚一些。好了，就说这么多，么么哒你们酡红的小脸，伦家继续去干活了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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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背后的敌人（一更）

﻿    君琰已经占优势，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再给对方咸鱼翻身的机会。

    他已察觉到大部分兽王的觉醒，继而猜测到了他们在等什么。

    强大的王者，一般不会为自己的子嗣所动，当然，除了那头过度溺爱孩子的凤尾。王者们骄傲的心灵，自然也不会看得上寻常仙宝。

    所以祝福之晶与仙藏，只是为了兽卒，兽将准备，想要得到王族认可，必须展现个人真实的能力，若不能令它们打心眼里敬畏，又如何可能驱动它们拉起战车，匍匐在自己脚下，为他的荣耀而战？

    君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护体仙童便凭空出现，不过不是之前的四位，而是六位！他们有男有女，眉眼都长开了一些，手持花篮法器，一股固若金汤的守护之力拔地而起！

    而后剑仙出世，奇怪的是，这次剑仙手里却没有了剑！

    而且这仙人的下巴上也出现长长的胡子，仿佛苍老千年，却更有风仙道骨之感。

    手无剑，眼底却有！

    此刻谁都不敢直视其咄咄逼人的目光，仿佛只要直视，便会被这仙人幻影眼底的锐利之光撕成碎片！

    “仙王……体！”一些见多识广的强者很快认出了出现在君琰四周的天地异相，并为之惊叹。

    但他们心中震惊，远远没有君兰的多！

    君兰从来不知，君琰已经成长到这样的高度，在真仙界里，仙王体本就属于极为罕有的体质，天生受到天道庇护，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仙王体能在成仙前召唤出七大仙影守护！

    这样的奇异场面，若放到真仙界去，必然能立即得到仙王们的注目！

    被注目是好事，也是坏事，坏的是那些与她有仇隙的仙家，一定不会纵容她的儿子成长到仙王的高度。

    好的是，有这样一个卓越的孩子，她便可以修复自己与决裂多年的父亲之间的关系，因为君琰可以证明，她虽然下嫁金仙画师，但生出的孩子，依旧天资傲世！

    在这强大的仙王体特征出现之后，一些假寐着的兽王果如君琰所想地睁开了双眼，感觉到数股灼热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君琰微微一笑，双手突然朝天举起，结成了一个繁杂的手印。

    轰轰轰！

    天地骤然色变！

    因君琰的力量，天空突然风云变幻，层云疾速向他手指之处聚合而来，沉沉的威压，均分在众人肩头，让人感觉到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还有后招！”实在是震惊于君琰层出不穷的手段，王姓修士苦着脸对蓝老头尖叫。

    仙王印！

    君琰从昼宫七重天数万个琉璃藏仙阁里，找到了十座白房子之一，并成功从其中学得一个难度极高的上品仙术。

    虽然现在他的修为，还远不足以施放仙王手印的全部力量，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标志而已，用自己的行动让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兽王们知道，他的潜力无比惊人，只要择他为主，日后一定能重振屠坤威名！

    看到云堆上赫然出现了一枚遮蔽天庭的白玉大印，所有修士的自信心刹那分崩离析，就连蓝老头都已然放手，因为这项仙术中蕴藏的繁杂天道与让人丹田震动的力量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君琰绝对是所有人中最强的那位！

    仙气在他身侧环绕，仿佛有他存在，空气里的光芒也自发向他涌去，更加衬托得君琰飘逸出尘，神圣高贵。

    “完了完了！屠坤战车要成为那年轻修士的了！”

    “我费尽心力找到南星屠坤圣殿，到头来只是来看别人取宝的！”

    “别提你的狗屁心力了，我之前还折损了自己的修为，用大乘意境在一个丫头手里换过五枚祝福晶石，得，现在晶石也用光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落了一身的伤痛，这才叫蚀本买卖！”

    “也算不上赔本吧？总算还是在八重天捡了些仙藏的，既然吸引不到拉车仙战兽，带出去换些仙玉也是一大笔财富。”有人死死捏着自己的储物袋子，既然得不到屠坤战车，袋子里的仙宝们便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众人似乎已经笃定君琰必得屠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聚焦在了他一人身上。连之前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王兽们都开始犹豫不绝，有的似乎要迈起步伐向他靠近的意思。

    屠坤战车，碧空殿主最富盛名的强大仙宝，连真仙界里的仙君们都觊觎无比，想要将它收入囊中。

    除了拉车的仙战兽凶猛无比，还因为每一头兽王手里，都捏着一件绝世神兵。曾与卞之问对战过的对手，从来不会忘记他手中那柄杀人如麻的邪剑，还有那柄绝对防御的红色奇伞……这些东西都是卞之问大杀四方的成名利器，又因它们通通都是屠坤战车仙兽战团的组成部件，而令屠坤战车身价更加不可估量。

    几乎只要再靠近一点，君琰便能举着他那枚彰显实力的仙王印，踏入屠坤战车精致而雍容的车厢里！

    然而就在此刻，苏瞳身后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黑影！

    不错，东王倪君明。

    在见到君兰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天仇魔君的计划不会起效，有君兰这个可怕又疯狂的女人在此，谁有本事与君琰抢东西？

    他心里既怨恨又憋屈，在想明白自己的一路失败究竟因谁而起后，他便日日惦记着君兰的名字，恨不得将他啖骨烹肉。

    在他身上，似乎没有出现纹道尊那种可悲的屈从，纵然恨着君兰却又无法抗拒她的命令，也许君兰的分魂*在他身上产生了纰漏，令他心中憎恨君兰，同时行动上亦想复仇。

    但他也深知，此刻的自己是断然不可能与君兰作对的，更不可以做出任何对君琰不利的事情。

    好在君兰念及他对君琰的抚养之情，似乎有意将他收为属下，这正合倪君明的心意！

    只要能留在君兰身旁，便有得是时间谋划自己的复仇大业，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根扎在心口的刺要快点除去！

    那就是这个该死的玉湖遗子！

    若不是她与那凶残的雷修，他堂堂东王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若不是自己以残魂进入兽牙星域，并因为完美坠魔之体得到天仇魔君的赏识，被他赐予了大乘修为，现在自己只怕早已不复存在，在东仙那种低级的地方苟且偷生！

    他受的屈辱和苦难，都是拜苏瞳所赐，她不过是一个有些运气的小丫头片子，一路走来都离不开君琰和傲青的提携守护，现在傲青不在，看她自己有什么本事活命？

    倪君明的目中黑白颠倒，黑的是眼球，白的只是眼球中央极细小的一个点。他脸颊上升起痛快的表情，于心中默念着一句话，而后从双掌中爆发出一股可怕的黑色气旋，化为一杆布满锈迹的长枪，向着苏瞳的后心捣去！

    “陪玉卮去吧！”这便是东王心中默念的话！

    杀气！

    苏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寒从脚入的杀气！

    她的五感，已经敏锐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此地气息混乱，修士的呐喊与仙战兽们的喘息咆哮混杂在一起，每一人个都带着自己独有的情绪，其中也许也掺杂着杀意，但只要这杀意并不针对自己，苏瞳的意识便会自动将其忽略。

    但这一秒她神识感知到的杀意，却是那么强烈而专一，不需要再次确认，她便能百分之百笃定，有人想要杀她！

    又招惹到了什么麻烦？苏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次既不抢宝，也未伤人，更不要说遇到之前的什么仇人……

    虽然一时之间得不出结论，但她身体的反应速度却没有因此而受到半点影响。

    苏瞳在激退的同时迅速回头，而后看到了一张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

    东王没有易容，以自己被苏瞳熟识的面目出现，这也许正是他复仇的一部分，因为他想好好品尝苏瞳在死亡前看到自己还活着的那份震惊与恐惧。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苏瞳的转身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上许多，看来好久不见，她已经成长成为一个不容被小觑的对手！

    苏瞳的表情是呆滞的，心中纵然有一万个猜想，也决对想象不到自己此刻看到的是东王的这张脸！

    她本以为自己多年前的噩梦已经结束，却不知道梦魇至今天还在身侧徘徊，准备着随时将她拖入绝望的谷底。

    她曾在黄泉岸上，自信又骄傲地向小莲报喜，当初有多得意，现在便有多羞赧！

    难怪当初玉卮师傅不愿见她，原来自己吹熄的一切，并没有做到！

    苏瞳只感觉自己的双颊火辣辣地痛，像是被人连扇了一百个巴掌，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当年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东王被众人用武器捅成一滩肉泥的，他现在又怎么可以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再次狞笑着对自己出击？

    长枪才在东王手中凝实，苏瞳的反应比倪君明想象的要快了太多。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压下了自己内心的诧异，迅速将长枪送出，因为今次他绝对有信心，撕碎这可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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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一石二鸟（二更）

﻿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明天不虐咳咳咳咳，奋力拍键盘才码出新章，家里刀片已满，无需再寄了。

    －－－－－－题外话－－－－－－

    此刻君琰还活着，但他的心，正在慢慢被他自己谋杀！

    “不要啊君琰！”楼腾飞大惊失色，不知道苏瞳在君琰心中居然如此重要，一个修士失去胜利还能再努力修行，失去财富还能再勤奋赚取，可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却谁都捡不回来了！

    在这个刹那，君琰心如死灰，升起了与苏瞳同去之意。

    “傲青你个大傻逼！你用余生去恨我吧，我去地下陪瞳瞳，这一次你绝跑不了我这样快，对，你输了！”

    众人都觉得屠坤战车珍贵，可比起苏瞳来又算什么东西？没有了苏瞳，他修因果也失去意义，他去真仙界也没有了动力。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君琰突然咧开嘴，如疯子一样纵声狂笑起来。

    纵厌恶傲青，却无法抑制自己去想他的心情，当时他拍着胸口向傲青承诺什么来着？若是傲青不在，他必用自己生命，去保护苏瞳安危！但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局面？自己施展的仙术，害死了苏瞳。

    若无当年种下的恶因，便没有今日得到的恶果！

    是他……杀了苏瞳！

    他披头散发坐在地坑里，脑子里一片混沌，几乎什么记忆都被撕成碎片，原本压抑在心底的那抹入魔执念，此刻犹如遇到春雨的竹笋，刹那在他心中破土而生，放肆蔓延。

    “哇！”君琰大口吐出一口鲜血，疲乏绝望，径直从空中砸落在地。

    他在用尽自己力量拾回与仙王印之间的精神联系，而后让它下落的速度和力量降低，但就算蒸腾燃烧的灵气已经在他身侧腾起白烟，就算他双眼充血已经不可清晰视物，那代表着仙家威严与冷酷的仙王印还是在他赶到之前，无情地落地！与大地接壤，继而陷入土中，发出极为沉闷的一声轰响。

    疾驰中的君琰开始七窍流血。

    “死吧，卑贱的丫头！”君兰在心底如此愤愤地诅咒着。

    在这一刻，君兰突然有些理解当年自己父亲的残忍和愤怒！自己身上的悲剧，绝对不能再在君琰身上重演！

    那下界卑微的女修是谁？有什么资格与碧空仙宝相提并论？

    铠甲已破，她拼了老命才留到此刻，为的是看君琰荣登屠坤宝座，传承碧空之威，而不是看他如冲动的愣头青一样，沉浸在不知所谓的儿女私情之中。

    “那女子是谁？”君兰的表情骤然寒冷，因为君琰的突然放手而气得差点吐血！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身影在申侯的铠甲里一阵摇曳。

    自君琰放手，那金质车身便再次向本已经放弃希望的蓝老头、王修士与余姓强者所在的方向驶去，惊喜来得太突然，三人眼中差点都迸出泪花！

    “君琰！”楼腾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得拼命跺脚！屠坤战车啊！那可是屠坤战车啊！多少人为了得到它，甚至自己亲人老娘都能不要，可君琰倒好，居然就这样任性地从屠坤战车旁撒手离开！

    仙王印是上品仙术中彰显仙家威严的代表性神通，集攻击与镇封之力为一体，抹灭心魂神识，粉碎**筋骨！只消被仙印一角碰触，**灵魂都将受到不可挽回的重伤，何况此刻苏瞳已经被东王围困在仙王印的大印中央？！

    威已成势，其势浩荡如仙！

    “收收收！给我收起来！”君琰皮肤下突起青紫经络，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坠魔一般，施术容易，但神通出手之后，想要收回却比得到屠坤战车还难！

    君琰眼眶迸裂，丢下那些已经驱从于自己的拉车战兽，毫不留恋地离开屠坤战车边缘，飞奔向苏瞳而去。

    “不！”

    在仙王印向下投影的黑暗里……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在挣扎扭曲，既然那不是倪君明，便一定是被那混蛋坑害的苏瞳！

    在看到苏瞳消失，东王突然出现的刹那，君琰还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但须臾之后，他的双颊便惨白如霜，双膝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这就叫做借刀杀人，而且只要苏瞳毙命，君琰那条命便也去了大半！一石二鸟，好不畅快？

    他期待君琰的强大……因为君琰越强，施展出的神通便越可怕！越是可怕的力量，便越能将苏瞳彻底毁灭！

    一旦君琰动手，他便与苏瞳空间易位！

    那嶙峋的黑枪，根本就不是攻击武器，他选中君琰施展仙王印给万兽观看的时间动手，正是早猜到君琰在此情境下，会用那可怕的仙术击杀自己！

    他这招害人的招术，玩得实在漂亮！

    也不知她是怕傲青再次用同样的法子将他抓回，还是他渴望苏瞳去品尝当年他亲身体会的恐惧。

    空间易位！没想到曾经被傲青用血伏圣尊时空法宝阴过的东王，在兽牙魔域里居然专攻了这招！

    一息之后，在她曾站立的同样位置，层层黑色光波向四面八方推开，倪君明便踏着浑浊的波涛，缓缓从虚无中升起！

    犹如溺水一样，苏瞳就像是一枚沉重的铁砣，刹那被空间涟漪淹过脚踝，沉入虚无消失不见！

    咚！

    下一秒那已经被她成功避开的黑色长枪，却突然溶化在空气里，与此同时，苏瞳脚下原本平稳的空间，诡异地荡漾起层层空间震波！

    撕啦！

    在黑暗中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东王的声音轻得只有苏瞳可以听到，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因为这句话，一定是说给她听！

    “去死吧。”

    是啊，若问世上还有什么人不畏惧死亡，那必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厉鬼，若问世上还有什么人不排斥黑暗，那必是在黑暗中滋生的魔修！

    但只有苏瞳能感觉到，置身在黑暗中的东王……在笑。

    “倪君明，你搞什么东西？”几位隐藏在人群里同从兽牙魔域来到昼宫的魔修，完全不知倪君明是如何与那君琰结下的梁子。

    “那人死定了！”有人情不自禁长叹一声。

    置身在此印下的人，一定会感觉到此生最绝望的黑暗，因为被仙术笼罩，他的气血与心魂都会被神圣的仙气镇压，就算巨印还没有轰灭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与心灵，已然被仙王印禁锢！

    东王的身影，立即被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由于那印的恢弘和巨大，以至于遮挡了四周所有的光！

    几乎只是刹那，在黑枪还未靠近苏瞳五步之内，君琰的仙王大印便蓦然出现在了倪君明的头顶！

    “此子不凡！”很多修士从此在心中记下了君琰的容貌与名字。

    这一记印诀，由大乘修为施展，已然超越了施术者体能的极限，拥有了仙人的气韵与强度！

    强！

    之前只是展示自己的悟性，君琰凝出的仙王印威压只有一成，但此刻因怒意而提高了威力，那巨大的王印在穿过云层的时刻，发出将空气碾碎的咔嚓巨响，震得那些半张眼的仙兽战王们都情不自禁将眼完全睁开。

    那两个早早便退出屠坤之战的修士，到底与君琰是什么关系？为何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夺走君琰对屠坤战车的兴趣？

    所有旁观者们都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那可怕的神通突然以风雷之速向远方转移，众人的目光才因追随仙王印而看到苏瞳和倪君明的身体。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声，突然从双手之间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将那高悬在苍穹之中的仙王印凝为实体，狠狠向着东王的方向砸去！

    “住手！”

    但越是亲近，便受伤越重，想想倪君明道貌岸然外表下那颗比炭还黑的心，看到直到现在他还不思悔改，又去偷袭苏瞳，君琰心中便涌起了一股疯狂的恶感！

    也许他的心情要比苏瞳更加繁杂，毕竟那人……曾是养育了他多年的师傅！

    跟苏瞳一样，看到到倪明君那张脸的刹那，君琰不可思议地瞪圆双眼，肩膀狠狠地抖动。

    众人的叹息声，还有即将得到珍贵仙宝的喜悦并没有冲垮君琰的理智，他关注苏瞳的神识并没收回，而是在东王出枪后立即感觉到了威胁的逼近。

    但与此同时，明明力压众人，快要登上屠坤战车的君琰却猛地回过了头！

    苏瞳不懂。

    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令这该死的家伙如此淡定？看自己的目光犹看死人！

    只有对方有了动作，苏瞳才能猜测他心中意图，可是东王就那样一动不动，反而令苏瞳心中越发地不安。

    苏瞳只用余光看着枪头，却皱着眉头将大部分视线放在东王身上，让他她不解的是，一击之后，倪君明脸颊上已然升起胜利的笑容，双后却背在身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此枪一出，定有后招。

    因为她太熟悉倪君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只有狂妄与自大的对手，绝不会错误估算自己的实力，纵然他这计枪击威力不俗，但绝对不至于将她逼到绝境。

    但苏瞳心中仍有迟疑。

    她身体迅速向旁侧闪躲，在看到东王出手的刹那，心中便已经有了数十种应对的办法。

    东王未死的冲击对苏瞳而言无疑是巨大的！但从东王手中飞出的黑色长枪锐利的锋芒却令她不得不立即抛开惊愕，将自己的注意力通通放在眼下的生死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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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血光漫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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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七点更新，上午带崽子出一会门。

    －－－－－－题外话－－－－－－

    东王的脸颊迅速抽动，他纵已经领悟空间皮毛，但面对三位盛怒之下的超大乘强者，他似乎也没有把握，这一次算是自己阴沟里翻船，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小命葬送于此刻！

    若是要向倪君明讨债，谁都休想比他更有资格！

    “还有我！”吐尽了血之后的君琰摇晃着站起，想想自己这可笑的“师傅”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逼入绝望之中，他便难以忍受。

    越多双拳头越好，苏瞳就不信了，这一次若将倪君明再扁成肉泥，他那肮脏的血肉里还能在事隔多年后，再生出个东王不成？

    “师兄！一起揍他！”

    苏瞳才不吃倪君明那一套，与正人君子论堂正，与小人论阴险，若是事非不清，跟没心没肺的混蛋讲道理，那简直就是脑子里糊了屎！

    “你这么歹毒，却对我说‘堂堂正正’？关于这一点我只想说六个字，那就是：‘师兄！干得漂亮！’”

    “不是说堂堂正正一战么？”东王怨毒地转向苏瞳。

    东王失声大叫，这苏瞳什么来头，怎么没有了傲青，膀子还有别人？

    师妹！

    “动我师妹，死！”夜吹张开失去血色的唇，掷地有声地吐出这一句话！在看到有不长眼的家伙贸然袭击苏瞳之后，夜吹立即发动司狱铁令，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苏瞳附近。

    东王为此冰仙的力量而感到忌惮，但他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对自己出手？

    雪中人影英俊冷酷，神圣高洁，就算是眸子落在他身上，也充满不屑和傲慢，仿佛在他眼中，任何对手都不值一提。

    东王感觉，仙人的风姿，便理应如此！

    他愤怒回头，立即看到一个翩然人影从风雪中缓步走出，明明是可怕的极冻冰力，那人却只着青蓝半单衣，整个脖子与胸前锁骨都暴露于冰寒之中，眸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漠和无情。

    可是百米穿行之后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发现衣袖已染寒霜，一股令人无力抗拒的麻痹之感正向他的肩头蔓延！

    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东王一直死死盯着苏瞳，待雪浪翻滚近身的刹那，才仓促地变换空间，刹那逃至百米之外！

    他们看到，那正叫嚣的魔修，身后突然咆哮起万丈雪浪，这浪头来势汹汹就算远在千米之外都能感觉到四肢渐失知觉，更何况是最临近冰风的东王？

    此间战斗之激烈，犹胜屠坤战车之争，反而三人联盟现在的优势极为明显，战车之主应该花落三家无疑，所以那些自知与屠坤战车无缘的修士们，情不自禁好奇地向苏瞳之处打探，想要从她身上挖出仙罗古伞为何择其为主的原因！

    那影晶莹剔透，裹挟着让人灵魂冰封的可怕冰风！

    东王愤怒地瞪着苏瞳，可是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突然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影！

    “莫说那些废话，你这么多年来都说我未堂堂正正，那么我今日便应你之约，与你堂堂正正一战，看看到底谁是最强！”

    倪君明的嘴在歪斜，双拳紧紧握在一起，身体不住地颤抖。

    苏瞳自在东仙时，便一直是他眼中揉不出的沙子，喉咙里拔不出的骨头，他这一生，仿佛注定被她克死一样！在她还是蝼蚁时，他便杀不死她，现在她的这番嘲弄又生生抹去了多年努力，与她相比，他的一切仿佛不值一提。

    苏瞳的讥笑声令东王分外愤怒，他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感觉，明明精心准备的陷阱，却被人轻易打破！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有进步，还是喜欢偷偷蹲在别人屁股后面搞阴谋，当年你害不死我，现在就更不可能。”

    心中有刹那的悟，但苏瞳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发愣的时候，所以很快清醒过来，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东王那张扭曲的脸。

    在这交错的宿命之中，她已经无法分清什么是因，什么是果。

    如果他没有开玩笑把伞送给她，是不是卞之问就不会消失，她也无缘在东仙遇见现在的傲青？

    手指轻轻触摸着仙伞光滑的柄，苏瞳百感交集，心中情不自禁再次想起了卞之问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既然仙罗古伞此时完好无损，就说明当年卞之问在蒙难的时候并没有将它随身携带！

    当初从梦里归来，她只带回花草禁的禁文，根本没见什么法宝与自己一同在浴池中苏醒，但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在乱序的时空中，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当年自己离开之后，这把仙罗古伞便藏匿于此，在自己遭遇危机的刹那被再次唤醒！

    但就在她出剑前一秒，这柄奇异的血色巨伞，却突然从自己脚下破土而出，为她抵挡住了仙印可怕的压力！

    惊天一剑，可斩大印。

    之前对东王时，没有主动出击便是想看看他藏着什么阴谋，当君琰那枚仙气盎然的仙王印突然盖顶而来的刹那，她本想祭出雪影，以她百年持剑所悟之剑魂，化仙程度应该远超过君琰神通中蕴藏的仙人意境。

    在那场关于卞之问的梦里，卞之问便已经把这仙罗古伞玩笑般地送给了她！

    这话说来可能很诡异，在今日之前，连她自己都未必相信……但她的的确确真是此伞之主。

    在君琰心中掀起骇然波涛之际，苏瞳已经举手紧紧握住了那光滑的伞柄，心中一阵唏嘘。

    的确，对于她现在展示出来的力量，“保护”二字对她是一种羞辱。

    这简直是一件让人欣喜若狂的事情！在惊愕与兴奋之余，君琰也震惊地发现，多日不见，苏瞳的修为已经成长到了他不可小觑的地步。难怪她放言不需要人保护！

    苏瞳居然毫发无损！

    “瞳瞳！”本已失光的君琰眼中，刹那点起了熊熊烈火，他打破了自己窒息的状态，深吸一口气后立即大声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的……通通都是淤堵在经脉中的血渣。

    而现在苏瞳头顶的仙罗古伞呢，屠坤还无主，可是仙罗却只会庇护它认可的主人！

    身为碧空护道仙家的后裔，他自然比别人对仙罗古伞的了解更多，他能从昼宫中取回罗雀星盘，皆因星盘本就是梵天遗物。

    “仙……罗！”雏翎张大了嘴，不知应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君琰失势，本以为对屠坤战车手到擒来的王修士等人，在远望苏瞳之时，眼中都透露着强烈的不甘！

    可是现在，这超级强悍的仙宝重器，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修手里？

    此器威名赫赫！在碧空殿主手中时曾令他的强敌头痛不已，因为它号称拥有神通不可穿透的绝对防御力量，传说被一头屠坤兽王吞入腹中，是以众人才对屠坤战车的所有权争夺得那样激烈！

    有眼色的修士们，纷纷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屠坤战车转移到了苏瞳的头顶上！

    “仙……仙罗古伞！”

    随风而响，铃音化做错乱之曲，撩拨得人气血翻涌，经脉逆行！

    每一伞骨末端，都系一枚金色小铃，若细细观看，便能发现铃身铸着百兽踏浪之纹，而且每一铃上的兽影皆不相同！

    乌金色的伞骨，泛起让人心悸的光泽。

    一把如血染的妖红巨伞，凭空而立，稳稳地遮挡在她的头顶！

    她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丝丝缕缕拂过她殷红的唇与白皙的脸庞，那些纷扬而落的尘埃完全无法沾染她如繁花般盛放的衣摆，她漆黑的眼，比夜还深沉，其中点着星光。

    苏瞳漠然地低头俯瞰一脸震惊的东王。

    随着一声开山巨响，一个人影便从印底一跃而起！卷起层层云浪，扶摇直上青云九重天！

    轰！

    无数火红的光剑自下而上如剑刃一般穿透仙王印厚重的山脊，将凌厉之锋直插凌云！

    无数落石滚滚而下，很快便让王印溃不成军，分崩离析，如松软的土丘一样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倒！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那妖红的光芒，却在君琰生机掐灭之前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蔓延！

    感觉到苏瞳的召唤，停顿片刻，死意便在君琰身上迅速蔓延，仿佛下一秒便会带着他坠落无间地狱之中。

    “瞳瞳！我随你去了。”

    君琰茫然向前眺望，不知那刺目的血光从何而来，它的颜色实在是太浓烈，将四周景物皆染成红色，它的光芒实在是太嚣张，给人一种极为不良的预示！只有地狱血河，才拥有如此腥浓的血色，它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君琰的失败与愚蠢，像是讥笑着他的自大和张狂！

    看……

    “君琰！快！快看那里！”楼腾飞拼命地拍打着君琰的肩膀，妄图以异相唤醒君琰沉沦的心。

    不是眸下渗出的鲜血，这鲜艳的红源于仙王印裂隙下强光的映照。

    然而他的眼底，很快出现了一抹红光！

    君琰眼中光暗明灭，求生与求死的意志交融争斗。

    也许是自己要自绝心脉，是以仙王印的力量也急剧被削弱，才产生了崩毁之状吧？

    一道巨大的裂口，自印底向天空蔓延，令簌簌尘埃从缝隙中飘零。

    就在君琰要崩毁自己心脉的前一秒，一阵奇异的“咔嚓”声响却突然从那巍峨如山的仙王印下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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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救人者是谁？（二更）

﻿    “琰儿，我是为你好！”看到三人向自己靠近，不要脸的倪君明突然大吼一句！

    “你为这妖精，连屠坤战车都可以不要，你已经中毒了！”

    伸手指向苏瞳，倪君明愤慨地咆哮，若不是深知其歹毒的秉性，见他那沉痛的表情，真要以为他是在为君琰着想。

    “在东仙也是这样，你为此女三番五次濒险遇难，甚至道心崩溃，她是你成王成皇的最大劫数，我除去她你虽会恨我，但百年之后，你一定会清醒过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君琰被倪君明的不要脸给气炸了！世上怎会这样无耻的败类？连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明明手段残忍，还非要美其名曰是为了他？！

    若真为他好，拜托了，别在他面前出现好么？

    君琰的手在颤抖，回想着那些忠心耿耿却最终被倪君明杀人取丹的紫府长老，心中的杀意便不可遏制！

    夜吹踏着冰风，脸色冰冷地朝东王所在之处靠近。

    苏瞳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皱着眉头。

    虽然东王这该死的家伙并没有死在东仙，但她再也不需要害怕他，在她眼里，此人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就算单打独斗她也有着十足的把握。

    “其实早死还是晚死，你这败类都难逃一死！”

    无数银光在苏瞳指尖萦绕，刹那化为雪影剑息，剑影未成，但一股可怕的力量便已经散播出来。

    可就在三人对倪君明形成了合围之势，将他逼到绝境时，一道狂风却突然野蛮地冲入阵中，卷起东王的腰便刹那消失在三人眼前！

    什么东西？

    苏瞳大惊，那狂风来势汹汹，脱走时亦快得让人瞳力难以捕捉！最让人吃惊的是，那风卷过头顶之时，还将一种极富有威严的气息压盖在她的头上，令她血脉刹那有种不再流动的死亡之感！

    太恐怖了！这绝对不是大乘强者应该具有的力量！

    在苏瞳呆滞的同时，夜吹与君琰也与苏瞳有着一样的感觉，纵然他们二人都是大乘修士中的佼佼者，但面对那股狂风，他们却有一种未战即败的感觉。

    直到一息之后，君琰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该死的！”

    苏瞳一眨眼便发现东王不见了，她恼怒地一甩袖子，未出手的雪影剑息立即破碎成点点银光，再次没入她的袖内。

    其实早就有一种可怕在猜想在心中萦绕……当年东王*明明在东仙众人眼皮底下被剁成碎肉，他绝对死过一回，可现在他还能再次站在自己面前，便说明一定有什么极强大的势力，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他！

    不然他为何能图谋东仙王座？为何能死而复生？为何区区数年，与自己一样也成为大乘修士？为何在自己面前再一次被掠走？

    “你知今日，本君为何要救你？”

    远在千里之外，东王感觉自己被狠狠地丢在地上！

    头砸在岩石上，皮肤立即青肿，可他却不敢吭声，也不敢去拍打身上的尘土，只能小心翼翼地弯腰跪下，匍匐在地拼命磕头。

    “多谢仙君救命之恩，倪某猜想，仙君之所以为我出手，定是因为我与仙君一样，对琰儿都怀有一丝护犊之心。”倪君明恬不知耻地回答。

    他之所以会对君琰说出那番让人反胃的话，并不是试图打动君琰，而是一早就知道君兰也隐藏在人群里，绝对会为自己的剖白而救自己一命！

    她们虽是母子，却从未朝夕相处，二人性格截然不同，利用君兰对君琰的种种不熟悉，他有无数机会可以利用！

    表面上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可是东王的心中却在冷笑，因为他知道君兰是一定会保护他的，这一点在他向苏瞳出手前便已算准。

    “对，你虽然入魔，但琰儿是你养大的，他的性子你最了解……”君兰说话时目及远方，目光中夹杂着一股不满与震怒。

    “本君送琰而下界，是为躲劫，却没想到他在下界，依旧招来了情劫，看他刚才放弃屠坤战车差点为那不知廉耻的女子熄灭生机，本君狠不得亲自上前撕毁那小贱人的脸！”

    “可是……琰儿毕竟是我的儿子，这份母子之情，我还是要的！”

    怒火在君兰眼中跳动，即使她已经想过要将苏瞳除之后快，却也不敢自己动手。

    “琰儿修的偏偏是因果与寻踪之术，我若自己动手，就算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以他本事，它日及君位王位，便能溯本逐源追查到我。我不想有母子产生嫌隙的一天，所以这件事，本君便全权交给你了！”

    君兰低头，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倪明君。

    “本君给你提供助力，你要什么东西，尽管向本君伸手，我要看到一年之内，此女命丧九泉，从此我琰儿再无下界情劫困身，好好走他的修仙之路！”

    艰难地一挥手，君兰的分身便不甘地化为轻风，消失在屠坤地界！

    她来的时间太长，与本体间的联系已经极为稀薄，再不会归，恐伤根基……何况那屠坤战车，她亦不能忍其落在三个无名小卒之手，亲自来探屠坤圣殿，让她发现了许多碧空殿主深藏不露的地方，现在做些准备，说不定还有机会！

    哗哗哗哗！申侯那套漆黑的铠甲，如溃散之塔一样，顷刻在东王面前崩碎，落地之时，已成废铁。

    倪君明长叹一声，立即从地上跳起，一脚踩在废铁堆上。

    “一年……先是那玉湖遗子，然后便是你们君家母子！”此刻东王眼中的温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疯狂。

    “那家伙……消失了！绝对不是空间神通，我的冰力，可以一定程度地封锁空间，虽然也许封不了他，但断然不可能让我无法探知。”夜吹快步走到苏瞳身旁，如是说道。

    “东王潜心专研空间之术，我的确没有想到，不过刚才那股邪风，不像是空间的力量……师兄你说得没错，他是被人救走的。”苏瞳已经恢复平静，这一次至少让她明白，自己最大的敌人还没有死去，一旦自己松懈下来，说不定某日又会遭到东王的追击。

    “救人者是谁？”君琰脸色微白，气息紊乱。

    之前情绪过度激动，现在他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瞳，好想问问她是否有恙，好想将她揽在怀里……可是，他早已没有那样的资格。

    “不知道。”苏瞳摇头。“反正不是朋友，看来以后麻烦又多了一个。”

    “的确是个麻烦。”君琰一脸凝重。“那人之强，已经不逊色于我们任何一人，可是他却并没有在争夺屠坤战车时出现过，那他到此，究竟有什么样的目地？”他拧着眉心，总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触及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没关系，以后会知道的，因为倪君明迟早会再来找我。”苏瞳倒是不急，这话里带着一种透彻。

    “的确如此，不过我还是会尽力查到他，以免他再来招惹你我。”君琰看着苏瞳，越发觉得她与之前不同。

    “别胡思乱想！我们连人影都没看到呢！还是关系一下屠坤战车吧！它就快落在那三个家伙手里了！”

    楼腾飞心慌意乱，赶紧拉开了话题。

    他感觉到主人的气息，而且此地也只有主人有实力瞬间掠走修士而不留下痕迹……以少主智慧，若让他一直专注在此，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悟出真相。

    虽然他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出手，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君琰知道！

    “你……不去试试？”

    结束上一话题，君琰迟疑地看着苏瞳手畔的那柄红伞，从众人的尖叫声中，他早知道此物名为“仙罗”，乃是屠坤之主的重要仙藏之一，原本应该在屠坤战车某只王兽腹中，却不知为何跑到了苏瞳手里。

    不过幸好这法宝在苏瞳手里，不然刚才他那一枚仙王印落下，还不知道苏瞳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不去了。”苏瞳摇摇头，依旧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

    君琰看着苏瞳的侧脸，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懂了！你这一本正经的小样子差点骗倒我！我还以为你不爱财了呢？这怎么可能？世上能让你对屠坤战车不心动的唯一原因，便是那战车其实已经是傲青的了，所以几乎也等于早落在你的兜里！”

    “它是你们两人的仙藏，你抢它做甚？”

    联想到傲青一直没有出现，君琰觉得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惊人的动作。

    “哟，瞧你说的，好像比我还笃定一样。”苏瞳耸了耸肩膀，没有否认，因为在她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等了这么久傲青都没有出现，难道他在十重天里遇到了麻烦不成？

    卞之问……这就是你的名字？

    君琰静静站着，心中翻腾的巨浪却无法止歇，不想便罢，一想才发生傲青那狂拽的模样的确与传说中屠坤之主极为相近。

    原来他早在自己出世之前便威震真仙！

    不管你有多强，我会超过你的！

    在自己心中暗暗发誓，君琰脸颊有了冷峻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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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登车（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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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余莫飞死后，那团恐怖的杀人之火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如一条长龙一般，徘徊在战车上空，久久不散，甚至有着越烧越烈的趋势。

    为什么说战车在生气呢？

    憋了好久，蓝老头儿才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若不是他临时决定反悔，与其它两人一起踏上战车车顶，估计不用等姓余的违背誓言，自己与王焕便会跟姓余的现在下场一样，被烧成两条一碰就碎的人棍子！

    “我靠，哪个神经病说的，得到拉车战兽的青睐便拥有屠坤战车的所有权？这战车正在生气好么？”

    并不是违背三人誓言遭到天谴，而是屠坤战车本身，抗拒他接近。

    这一切皆因他独自踏上了屠坤战车。

    他扶着已经变成废人的王焕，完全没有想到现世报应来得如此之快，那余莫飞前一刻还讥笑着别人，下一秒自己却得到了比沦为废物更凄惨的下场！

    站在一旁的蓝老头儿倒吸冷气，脸颊剧烈抽搐已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嘶！”

    既然都炭化了，自然也就挂了。什么牛逼哄哄的逆誓神通，也救不了此人的性命。

    那站在屠坤战车上的胜利者，此刻已经被点成了一条烧火棍子，想来追她是不可能的了，前几秒内，还能见那人手舞足蹈地挣扎几下，可是当烈火没过头顶之后，他整个便开始炭化。

    越过君琰的肩膀，苏瞳看到了一团火。

    脚下的鲲鹏发出清亮的叫声，似乎在讯问苏瞳要飞向哪个方向，可是它叫唤到嗓子痛都没得到苏瞳的回应。

    苏瞳回头看了君琰一眼，本是要拒绝的，但话还没有出口，她便愣住了。

    “我陪你！”见苏瞳急着逃走，君琰立即快步跟上，现在的情况的确麻烦，毕竟苏瞳的重宝已经暴露，若那姓莫的魔修驾驭万兽向她碾压而来，绝对又会演变成一场恶斗！

    抬高下巴，挺起胸膛，犹如君王临世一般，他大踏步站在了屠坤战车金制的车顶，在足尖触及车身精美雕花的刹那，他因兴奋而不能自持，仿佛感觉到从脚尖窜起了一股幸福而灼热的火，将他整个人团团包裹！

    余莫飞的自我感觉好到爆炸，屠坤战车是他的，仙罗古伞……也是他的！

    今日一定是他的黄道吉日！

    他幽幽的目光，向苏瞳所在的地点看去，之前倪君明没有得手，却为他消耗了仙罗古伞的力量，令那女子在接连数天里再无开伞可能。

    之前止步，便是为了先掐断与其它二人的血誓，这样才能好好享受自己一人独占仙藏的喜悦和荣耀。

    余莫飞狂笑着向战车踏出最后一步。

    “魔修又如何？非魔又如何？反正现在我便是屠坤战车唯一的主人！哈哈哈哈，天仇魔君一定会欢喜的，只不过我既得屠坤，亦没有必要再对天仇魔君俯首称臣！”

    他是走运，至少因为心中一丝对苏瞳的善意而避开一劫，王焕可就惨了，屠坤战车还没有摸到，便从此丹田枯萎，成为废人！

    蓝老头懊悔不已，自己怎么被猪油蒙了心肠，不加选择便与这种没心没肺的疯子合作？

    此刻余莫飞眉缀黑花的模样已经分外狰狞，何况那种骇人听闻的逆誓神通，绝对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秘法，绝对是一种歹毒禁术！

    “你是……魔修！”蓝乞儿惊悚地大叫！

    “你……”余莫飞的每一个字都如锥子一样狠狠扎在王焕心上，他哪里想得到这与自己分外投缘的朋友会如此害他，可是他现在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眼里刚挤出一个音节，便已力竭！

    “不过王兄就惨了……他一个人要背负我们两个背信者的天道惩罚，双罚并行，我看日后他是再无机会修炼灵气，若能不死，也是废人一个！”

    余莫飞将目光从蓝老头脸上漂移到王修士的脊梁。

    “你这老头刚才居然想撕毁血契，有胆量！算你命不该绝，福缘深重，我这逆誓神通，会将天道刑罚从背信者身上转移到守信者身上，你与我都有撕毁血誓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品尝到太多苦难，只是放放血而已。”

    在他狂笑的时候，眉心突然浮现出一枚黑色的梅花。

    余莫飞回头看了一眼七窍流血的王焕，又微笑地瞟了目光呆滞的蓝老头一眼，得意狞笑起来。

    与王焕相比，蓝老头要好很多，但嘴角挂血的模样仍旧很让人揪心。

    不仅模样可怕，内伤也相当严重，誓言的反噬力量几乎刹那毁灭了他的丹海，令他从此变成废人！

    咸腥的血立即从王修士嘴里涌出，然后是鼻腔，双耳与眼眶！

    以鲜血道心共同发出的誓言，受天道的保护，若有人擅自违约，必遭天谴！可是这一次离奇的事情却发生在他们身上，明明是那姓余的抛下了他们，但受伤被天道反噬的……居然是他与蓝老头儿！

    因为就在这个刹那，那原本牢不可破的血誓……突然粉碎了！

    王修士的双眼瞪得浑圆，心中愕然无以复加！

    王焕吃了一惊，从未听过余莫飞如此冰冷的语气，打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说笑，但下一秒却突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喂，你们两个唧唧歪歪的到底有完没完？把我的耐心都耗尽了，既然都不想要屠坤战车和仙罗古伞，那你们就滚一边去，让我一人独占仙藏好了！”

    “你这人……”王修士还想说话，却被离登车只差一步的余莫飞恶狠狠地打断。

    “闭嘴，我可没有这这种不仁不义的朋友，算老夫走眼，错看了你，日后你休要再叫我老哥，我受不起。”蓝老头鼻孔里喷气，如果不是他带王焕去苏瞳那里交换晶石，最后那头凤尾兽王，哪里会买力地为他们三人拉车？

    本就与姓余的不熟，蓝老头也懒得理他，虽然他才是第一个提出要害苏瞳的人，但王焕也受过苏瞳恩惠，却这般冷血，正因为他曾视他为朋友，蓝老头才越想越觉得生气！

    那姓余的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静静观望二人争执。

    “我说蓝老哥，你也太倔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仁义可言？想想我们三人得到战车古伞之后叱咤真仙界的逍遥姿态，现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王修士见硬来不行，说话语气立即又软了七分，放低姿态游说蓝乞儿。

    他们三人相互发过血誓，就算得到了屠坤战车，也得三人同时施力，才能完整地驾驭战车。缺一不可，他不乐意，谁都不能强求。

    蓝老头负气将双手抱在胸前，干脆立在原地，不愿登车！

    “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君琰拜拜，我去逃命。”苏瞳苦笑一下，唤出鲲鹏，一把拉起夜吹便要离开。只不过昼宫九重天地只有这么大而已，若找不到出路，那些拉车战兽敏锐的嗅觉很快便能找到自己。

    “我擦，可能不需要倪明君再来，我又遇着危险了……”苏瞳看到余姓修士在登车同时手指亦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指来，心中一个咯噔，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如果不趁着现在伞已张开一次，不能马上第二次使用的机会去降服她，日后她持有伞威我们再想夺器可就难了！”

    王修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没见君琰刚才那记仙王印么？那种程度的仙术都能毫发无损地从印下出来，防御力简直要逆天啊！”

    “你傻啊你！”还没等姓余的发话，王修士则恨铁不成钢地教训着蓝老头。“我说老哥哥，你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心中哪有那么多迂腐愚蠢的浩然正气？在这世界上，自己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她既然还不够狠，便是被人鱼肉的下场！你知道我们三人得到战车之后会遭到多少势力的嫉妒和陷害吗？没有仙罗古伞的保护可不行！”

    “若此役苏丫头与我们抢夺战车，以她修为底蕴，还有古伞持有者的身份，这件重宝花落谁家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老夫唤醒的兽将，几乎全拜她手中高品质祝福晶石所赐，所以能拥有屠坤已是老夫的运气，做人不可太没良心，我绝对不会对她出手！”

    蓝老头一愣，脚步慢了半拍，落在了其它二人之后，他沉吟片刻，便坚定摇头。

    苏小友。

    仙罗古伞，乃屠坤战车重要的组成配件，失去它那绝对防御的力量，战车虽然所向披靡，却终是让人心中留有遗憾。

    “待我们得到完全掌握这黄金战车，便去那里，将那女子手里的仙罗古伞抢过来！”余姓强者兴奋地向战车车顶跃去，同时手指苏瞳所在方向！

    他大概没有认真听苏瞳与君琰的对话，注意力一直放在屠坤战车的争夺之上，君琰不再施力，那蓝乞儿和王姓、余姓修士便缓缓将屠坤战车拉到了他们的近身处。

    “我被你们两个气死了！”楼腾飞指着远方的大部队。“你们看，那三个老家伙要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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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不忠者，除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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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与屠坤无关，自然身上的仙宝亦不能带走。

    在他张开双臂之际，那些被驱逐的仙战兽们纷纷痛苦倒地，从口中吐出一枚枚的仙宝，头角四肢上装备的武器便通通如锁链一样散开，向傲青脚下的战车车厢内飞去！

    “好了，此事尘埃落地，本尊借你们的东西，也该还了！”

    傲青的脸颊上挂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的胳膊张开，而后又轻叹一句。

    虽是驱逐了千头仙战兽，但留下的通通都是坚贞不屈者，此刻屠坤非但未弱，反而更强！

    “本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仙兽，不干这等拉车的下贱活！”宝珠的愤怒唾骂与扬拳动作被完全掩盖在万兽咆哮汇成的滚滚洪流之下。

    从身后扯出一头小小的浣熊，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完美的圆。傲青便将宝珠大人丢到了兽群之中，一条长索立即紧紧扣住了它的脖子。

    “你去拉车！”

    这些都不再是傲青想关心的问题。

    有的却深受打击，长俯在地不愿起身，也不知道经此教训，日后离开碧空后会去哪里。

    被抛弃的仙战兽，有的飙着鼻涕奔向了他们的新主，只不过这种受挫便轻易易主者，忠诚不再，气势已折，估计日后难有大的作为。

    他们来到屠坤圣殿里，扮演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传承者？还是专门为那登车之人筛选去不忠属下的过路人？

    这一幕看得众人是瞠目结舌，心绪繁杂得无法形容。

    除名者悲呼抓狂，想要再接续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却通通都是徒劳无功。

    它虽强大，但个体之强，怎能再重复屠坤的荣耀？集万兽之威，一人之勇，让天地悲哭，鬼神让道，屠尽天地邪狞魔障，杀绝世间敢螳臂当车之敌人，这才是“屠坤”真意！

    它自由了，但它头上烙印着背叛者的耻辱印记。

    但千年守望，已经消磨掉了它心中的誓言，未与自己那些巍然不动的同伴一起守到最后。

    在成为屠坤战兽的那一天起，它便知道自己必须终生忠诚于自己的主人，若他活着，为他而战，若他离开，为他等待，若他死去，也势与同伴们沉睡昼宫，用一生光阴呼唤主人重生归来。

    那头巨大的凤尾兽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失水蔫掉一样，身上瑰丽的凤羽刹那失光。

    很快众人便看出来，那些被驱逐的仙战兽……赫然都是之前被祝福晶石打动或者被仙藏诱惑的拉车者！

    那些解开的链条在风中舒展浮动，看上去犹如在屠坤战车前盛开的妖花。

    在他语必之际，只见数千条困兽长索居然同时松开，从仙战兽中一些目露绝望者脖子上掉落。

    傲青依旧闭目，鲜血将其容貌染得分外狰狞，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威压中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不忠者，除名。”

    有兽在笑，有的仙战兽却似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先是战栗发抖，而后口吐白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夜王的一个大头，朝苏瞳看看，而后高高伸起，对着傲青咧开嘴大笑起来。

    它们来回踱步和歪头偷瞄傲青的动作，令系在它们脖子上的锁链相互摩擦撞击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看到傲青出现的刹那，拉车的万兽同时颤抖战栗，那些原本早已清醒却趴在地上假寐的兽王们纷纷仓促起立，从喉咙深处发出似在隐忍又像在撒娇的低沉呼噜声。

    叮铃铃铃铃……

    所有人都错了，什么鬼祝福之晶？什么鬼卞之问的仙藏？就在他们都在此地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那人却两手空空，挂着伤光着膀子便收走了战车，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他才是那诡异战车，真正的主人！

    但众人可以感觉得到，空气里开始激荡一股浩荡仙力，屠坤战车的威压开始呈百倍暴涨，他未被雷火攻击，反由战车亲自相迎！

    傲青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金质的车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从何处来？他为何浑身是血……

    “混蛋啊！”被雷鞭抽得翻滚的苏瞳这才好不容易停下脚步，这一鞭子力道不重，显然是在保护着她，嘴里在骂，不过看到傲青突然出现，而且似乎还有力气耍酷，抹了抹自己的乱发，苏瞳脸都快笑歪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些未能及时闭目者，双眼渗出了血。

    他紧闭的眼上，积蓄着一抹浓重的紫晕，如魔如妖，分外邪狞，但这妖邪之中，却又窜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因为在他的脚下，那尘封已久的屠坤战车突然爆发出强得不可以眼直视的金光！

    身上伤口已经然不再流血，甚至那些挂在伤口外本已凝固的血痂都诡异地重新溶化，继而向体内倒灌。

    原本气息极微弱，甚至很有可能已在晕厥中的傲青，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激励，突然踉跄地在车顶上站了起来。

    不但是苏瞳，就连那些本来就远远避让开的修士们，也在由火化雷的刹那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从前方推来，将他们毫无缘由地驱逐向后，很快所有人都被迫，离开屠坤战车四周，拥挤地贴在昼宫九重天的内壁八方。

    谁都不能靠近此地！

    一道极粗壮的红色雷鞭，从火海中伸出，直接抽在了苏瞳腰上，将她与鲲鹏抽出千米之外！

    轰轰轰！

    在傲青胸腹触及战车车顶之际，并未有新火窜出，将他像那余姓魔修一样烧成人棍，反而整个空间都回响起一阵奇异的声响，而后那些在苏瞳眼前跳动的火舌通通极速变化，由火生长出万丈雷霆！

    居然是屠坤战车！

    它自火海中央升起，径直出现在了傲青的脚下。

    可是就在苏瞳靠近火焰边缘的刹那，那澎湃的烈火之下，突然高高窜起一物。

    战车上的火焰，定是仙级烈焰，像他们这种**和修为未达到仙级的大乘修士，根本不得沾染半点。

    “苏瞳小心！”君琰虽然没有认出重伤者是谁，但能让苏瞳这样失态的人只有一个，看到苏瞳为将傲青捞回竟要独闯火海，君琰只得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妄图阻止她自杀的行为。

    她挥舞着手中的仙罗古伞，虽然使用之后，古伞短时间内不能打开第二次，不过便是闭合的伞布，在挥舞之中亦能逼退部分火舌的侵蚀。

    逼近沸腾火浪，苏瞳只觉得温度奇高，就算衣摆还未入火，她已觉得嗓子与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滚开！”

    傲青下落的方向，正在烈火中央，眼看着疯狂的火舌便要舔舐傲青的发，苏瞳憋红了脸，便催促鲲鹏朝他的方向冲去。

    他身上遍布着可怕的伤口，有几处甚至露出了骨头，难道他未撑开血伞，未解封能力？如果这些他都做了，苏瞳很难想象是与什么样的敌人恶斗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

    也许别人认不出来，可她却只需要一眼，便知道那是傲青！

    就在所有人都惊愕于天空上为什么会多出一人身影之际，苏瞳的瞳孔却刹那收缩到只有针眼般小！

    他未使用灵气，或者说他此刻气息微茫，根本无力御空，所以就如从山巅滚落的岩石一样，以自由下落的方式从天而降，如果以这样的姿态继续坠落，很快便会狠狠地砸在地上，不死也要残掉半条命去！

    一个浑身浴血，上身**的人影径直从天空裂缝里滚出！

    轰！

    众人的判断没有错，不是类似天地开裂的声音，而是天空真的裂开！

    苏瞳的心跳隆隆加剧，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那声音无法形容，犹如天地完全裂开一样，让每一个人心中都感觉到了震动，它如警世之钟，让所有置身于昼宫中的修士与仙兽都不约而同向苍穹眺望，就连那沸腾的火，都有了停滞的迹象。

    而就在局面将要变得更加混乱之际，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苏瞳也懵了，难道这屠坤战车要把所有人都烧死不成？

    怎么回事？

    “不不不！天啊！啊！”惨叫声从人群中扩散开来，一些退得较慢的修士因为不小心衣角沾染了迸出的火星，胳膊便开始燃烧。

    同时，看到那可怕的烈火，一些拉车仙战兽亦开始不安起来，它们从鼻子里喷出白雾，急促地用蹄与爪刨土，似乎想要挣脱铁索，与之前召唤自己的修士一同逃命。

    就在众人呆滞之际，那萦绕在车顶的烈火突然有渐大的趋势，烧起了一圈一圈可怕的火浪，将原本围绕在战车四周的修士通通逼退在后！

    碧空殿主的超级仙宝，果然难取！

    君琰的嘴角也在抽搐……要不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放弃了屠坤朝苏瞳奔来，估计现在被烧成火棍子的便是他了。

    前一刻那些与屠坤战车失之交臂的修士还在一脸羡慕嫉妒地盯着登车者，下一秒众人皆骇然吸气，拼命在自己心里感谢自己先祖的庇护，因实力不济反而留下了小命。

    这个局面实在是太出人意料，哪里知道那么热火朝天的夺宝胜利，最终演化成这样的结局？

    苏瞳的嘴角迅速抽搐起来，胸腔里憋着一团笑意却不敢放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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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尊王回归！（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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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低头，目光无情地在脚下众生头顶一一掠过，甚至扫过苏瞳时都没有刹那停留。

    傲青长长的墨发于风中飞舞，整个人的气息，乃至气质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蓝色光柱仍在傲青头顶汇聚，为他体内注入可怕仙力。他的皮肤更加透明晶莹，仿佛化为玉质，吹弹可破，但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用自己手里最锋利的武器攻击，只怕现在都难以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在昼宫中，万兽齐鸣，啸声几乎要将整个碧空殿的天顶掀开！

    “呜！呜！呜……”

    卞之问！

    而后那绿豆大小的金光，刹那逆笔回旋，在这被天道认可和庇佑的石碑上，重新书就了三个大字！

    在一枚记载了无数真仙界超级强者的石头上，原本已经灰暗到没有光泽的一个名字，突然在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上，绽放出了刺目的金光！

    ……

    在此之前，此星居民从来不知自己日日足踏大地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古怪的人！

    嗡嗡地汇聚在一处，化为一片稀薄的云，急急向远方飘去！

    在他们眺望的刹那，平静的大地深处突然传来轰轰震响，而后一个个皮肤苍白如鬼，耳朵尖尖，背负重甲的奇装仙人如蝗虫一样破土而出。

    一枚繁荣的修真星中央塔上，突然传来九九八十一声钟鸣，此钟从未响过八十一下，所有修士仙人都因此异变而诧异地抬头眺望。

    “回来了！”他的老泪在脸颊上肆虐，哭得竟然像个孩子！

    但有一枚光秃秃的灰星，却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从中部裂开，而后从其中踏出了一位长发与须编织在一起的粗犷老者。

    一片废墟星间，放眼望去死灰一片，没有任何活物在此生存，寰宇之间弥漫着足以致金仙死亡的可怕风暴。

    “叭唧”一声，美玉成渣。

    席间用物，皆世间珍品，客人们的酒意涌上头脑，纷纷面红耳赤地对主家说着赞美的话，而就在这个刹那，原本被娇美仙子的奉承话灌醉的主人，手里从没空过的玉盏却突然落地！

    远隔碧空海亿万星里的一处仙人大殿中，正在举行着令世人艳羡的盛宴！

    随着真仙界中那沉寂了千年的碧空海中央出现巨大的下漏漩涡，无尽力量通过四层破开的天地涌向傲青，一些与妙灵仙子一样的仙人，也同时感觉到了异变。

    看到碧空海水位极速下降，呆愣在海前的老妪是震惊，是茫然，是疯狂……继而突然丢下自己手中武器，跪在空旷的星海放声大笑，这笑同时也带出了她眼中蓄积千年的泪水，所有隐忍与苦楚，终于能在今日一泄而空！

    他漆黑的眼里，有了蔚蓝的海与青紫的雷芒，湛湛有神，俊美而不可直视！

    渡厄雷霆来了，却在这真仙界最强雷修的雷电下被践踏得微不足道，他本就是雷的代表，若想成仙，迈步便是！

    傲青身上的威压在拔高！

    也许在傲青之前，有可以让屠坤心动，有人能取走昼宫上层的仙宝仙术，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还有人能站在南星碧空殿里，打破四层空间之壁垒，站在战车上吸取真仙界整个碧空海的力量！

    现在那个曾高喊：“兄弟，你是谁，做人要留余地”的修士简直臊得脸红成猴子的屁股！

    他不是万人中成功得到碧空殿主传承的幸运儿，他本就是这一切的主人，他不过是回来拿走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

    此柱从海里来……或者说它本就是碧空海的本源力量，可是现在这疯狂的男子，却在毫无障碍地同化着它！

    随着这声似叹似召唤的轻吟，原本平静的碧空海里突然大风阵阵，巨浪滔天！站在昼宫之中的十域修士惊恐地看到，傲青的头顶出现了一道蔚蓝色的光柱！

    此刻的傲青，眼中早已经没有脚下芸芸众生，他的眼在碧空海上。

    “来！”

    她回头，发现雾散开，蔚蓝的海还是她记忆的样子，虽然海平面大幅度下降，却并未如世人猜想那般死气沉沉，礁石浮岛在海上现形，依旧仙气环绕，废弃的精致楼台，散发阵阵仙光。

    妙灵仙子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神识从星海那头扑向自己，比数千年来曾到此挑衅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她看不到他的身影，却感觉得到他那嚣张霸道的目光，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向海上穿行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只要拥有与它一样的颜色，便能拥有如海一样广袤的心怀和浩荡的力量。

    原来那就是碧空海本来的颜色，也许真仙界里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它曾如此漂亮！仿佛是波斯舞娘勾魂的双眼，仿佛是沉在珊瑚礁里的钻石！它给人蓬勃的生机与宁静的力量。

    苏瞳刹那看到了一抹让她心悸的蓝！

    海上大雾……退散！

    傲青没有回应那老妪的声音，只是伸手将两臂张得更开，狂风将他身后血色长披割猎猎作响。

    很难想象此刻妙灵仙子何感，因为她根本不知，这来犯的神识属于何人！

    雏翎心头一跳，眼眶微湿。

    师傅……

    “是何狂徒，胆敢以神识来犯我碧空之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从蒙蒙雾下升起，因为不过是星空投影，所以苏瞳完全看不清那老妪的容颜，只是从她急促的声音中听到了愤怒与神圣不容侵犯。

    她想起了司灵在追忆碧空海里脸上温柔又眷恋的表情，想起了他乞求自己离开南星之后去寻碧空海为他问问，曾经的同伴哪里去了？曾经的记忆又哪里去了？

    碧空！

    但苏瞳心中却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两个字……

    只不过它犹如一位迟暮老者，潮声无力且微弱，气息浑浊而低迷。虽然现在没有人能告知她此海的名字。

    就算被灰蒙蒙的雾霾笼罩，苏瞳也能嗅到海的气息，隐约听到海的潮汐。

    那是一片海。

    因为片刻之后，那种随傲青目光一眼一界的纷乱与极速感很减慢消失，而后停在了一片海前。

    星球在苏瞳眼前飞速掠过，无数仙境氤氲的美景与无数仙人惊恐的目光也在她眼间一一出现又消失，很快她便知道傲青这次倒底在看什么……

    一眼破四层空间结界！此刻他的力量与威压已经强到不可以理喻！

    层层天开！仙云四散！

    轰轰轰轰！

    苏瞳惊恐地看到，从傲青眼中迸射出的滔滔凶焰，撕裂了昼宫的穹顶，撕开了南星仙域的天空，撕碎了十域秘境，撕穿了由十域通往真仙界的道路！

    傲青抬头，引颈长啸！在他完全张开眼的刹那，天地变色，万物枯萎，此界强者通通凋零，因有他一人而再无光芒！

    “我，回来了！”

    血色长披战旗……碧空殿主，卞之问！

    在看到那战旗般的红绫之时，所有人的脸都青了！

    盘绕在天空的火化雷海，在这个刹那被巨力拉扯，迅速在傲青身后凝结拉长，而后化做一条长长的红绫。

    轰轰轰！

    但他绝对是真实存在之物，因为肉眼可见，傲青**的肌肉，在接下来很短暂的时间里，轻震几次，仿佛有什么坚硬之物被套在了**之外，而后那些纵横在皮肤上的可怕伤口便立即止血，并以可以捕捉的速度恢复复原！

    没有人看清那套铠甲长什么模样，因为当它融入风的时候便失去颜色，全然透明。

    一阵狂笑在他遍布伤口的胸腔中激荡。与此同时，屠坤战车突然飞出了一套轻甲，此铠一直被置放在车厢内，在光线昏暗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着车中有人的错觉。

    “你不觉得为问题可笑吗？”

    傲青终于将自己的双眼张开一丝小缝，长长睫毛之下，绽放出一片幽玄的光芒，深邃如寰宇，只是略微的一丝便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席卷进去！

    “我是谁？”

    而且有傲青做幌子，那些曾经盯梢过她手里仙罗古伞的强者们，势必都会认定此物已经被傲青重新收入屠坤战车里，自己再无被人觊觎的危险。

    可以说除了傲青之外，她便是这一次屠坤之行最大的赢家！

    苏瞳情不自禁捏着自己的储物袋，只有雪影与仙罗古伞未听从傲青的召令，依旧安静地躺在她的袖与袋里，除此之外，她还学得了花草与自然真章，交换了二十余人的大乘意境。

    无论是被驱逐的仙战兽，还是那些来到屠坤圣殿里的十域修士，很快便穷得布贴布，傲青一毛钱都没有给他们留下，除了在七重天里学到的仙术，可以说此次费尽心力的强者们，只能两手空空而回！

    可是不管咆哮与唾骂声有多激烈，下一刻他们的储物袋子还是纷纷打开，那些从昼宫八重天里得到的仙藏鱼跃而出，兴奋地向屠坤战车的方向飞去，湛湛发光的仙宝，很快便在空气里汇成了洪流。

    “你到底是什么人？兄弟我奉劝你一句，做人不可这样不留余地！”众人尖叫起来！

    “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要啊！”

    先是战兽，而后退避到角落之中的十域修士腰间的储物袋亦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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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秘境毁灭之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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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带她一起走吧。”生死十刻，既同为十域修士，能救一个便一个。

    楼腾飞本无心女色，这个时候心肠却也软了下来。

    若要这样掂量，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还能嘤嘤假哭博人同情，挤出小女子楚楚可怜的姿态，此女也算得上是坚强刚毅，女中豪杰！

    自大腿以下，她那白皙的皮肉血肉翻飞，像是在滚刀里趟过一样，伤口极为可怕，除了腿伤之外，此女气息紊乱，每哭几声便有血气上涌，似乎内脏也已碎了大半。

    她是用了些美人计的手段，不过她身上的伤势的确已经厉害到无法御空行走。

    本来是看中了君琰，没想这男人居然是个柳下惠，不过反正也阴错阳差有了接盘侠，这披头散发的女子立即紧紧抱住楼腾飞的脖子嘤嘤啼哭起来。

    她那漂亮的眼与婀娜的身影的确有让男人血脉喷张的资本，不过君琰却突然向前一迈，让此女错过自己的脊背，直接扑在了楼腾飞的身上。

    那女子胸前波涛汹涌，口里吐气如兰，媚眼游丝，仿若无骨地“嘤咛”一声扑向君琰怀里。

    “大哥，奴家脚扭伤了，能不能顺路带奴家一程。”

    就在苏瞳催促鲲鹏再飞快一些时，身旁的虚空中突然一头撞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修。

    众人慌不择路，为了躲避凌乱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片，推推挤挤地御空飞行。

    附近的修士都看到了君琰手指的那个出口，便趁着此刻破碎空间飞旋速度减慢的机会，拼命地向出口涌去。

    除了从屠坤圣殿里出来的强者，十域秘境里本身还存在着一些没能成功找到屠坤入口，只能一心争夺十域争霸霸主荣誉的修士，这样一来在虚空中御空的修士便多了起来。

    “逃！”君琰看到虚空远方依稀有一枚稳定的出口正在散发柔和的光线，立即给苏瞳指明并催促众人向那方向狂奔。

    一股股磅礴的仙力从九人手间迸发而出，一层又一层紧紧地笼罩在十域秘境的光团之上，虽然远不足以修复裂口，遏制毁灭，但以极大程度地减缓了空间的爆炸速度。

    这小个子的话立即点亮了所有仙官们眼中的星火，纵然不是他们自己得到仙藏，但若那得到传承者出自自己麾下，到时候一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不要愣在这里，照璇玑仙子的话做！我们九人，一定要保护秘境，让所有进入的仙徒弟通通平安出来，你们也不想碧空殿主的仙藏们随着空间破灭而从此无踪对吧？”

    “有人得到屠坤圣殿最后的传承了！所以南星仙官便没有了继续存世的意义，所以整个十域秘境才会出现我们始料不及的崩塌。”

    “我知道了！”一个小个子的仙官大声尖叫，激动得直搓手心。

    森列魔将的眼中出现了迷茫，不过很快有一人兴奋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这这……这好像与天仇魔君大人的计划有些不一样啊。

    剩下的仙官一时之间通通呆愣在地，很久都无法消化司灵已死的事实。

    在璇玑仙子的提醒声中，众人这才发现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灵已经倒在地上，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眼神空泛地看着天空，生机却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不要抱怨了。”璇玑仙子声音中带着颤音。“南星的司灵都死了，秘境有变，我们得合力拖延它坍塌的速度，让我们的仙徒们平安出来！”

    “怎么会这样？是谁害老夫！”惠翁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

    寿山仙官惠翁避闪不及，一头银色的白发立即被一道流光削去了一半，滚得满脸都是血，完全没有之前风仙道骨的模样，从他的仙兽背上大叫着跌落，模样狼狈至极。

    那可是域王威力的叠加，任何不受控制爆出的光晕，其强度都堪比中品仙术。

    仙官们坐下的仙禽猛兽们发出凄厉的吼叫，他们自己也不得不低头躲避从秘境光团散溢出的力量。

    好像有什么十域秘境无法承受的力量从光团下析出，而后那交织着十大域王力量的特殊空间入口便开始明暗交替，频繁地迸出能量。

    随着一阵可怕的震动来临，原本牢牢相互依附的十枚升天井空间，现在有了提前分离的迹象！

    就在十域秘境中修士们四散逃命之际，镇守着秘境光团的十大仙官们也尖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

    一切都在毁灭之中，整个十域秘境很快便要完全湮灭，若不能赶在临界点前逃出此地，只怕他们也将随此大潮化为灰烬。

    眼前有几只三首石台正孤零零地漂浮，无声地化为齑粉。一片浮陆上长满了红色的枫树，但随着颠簸，大树们开始向两侧伏倒。

    “的确是得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君琰脸颊的肌肉在颤抖，现下才看到自己所在之处已经不再是平整大地，无论是人是物，都从整体上剥离，化为零星个体，在一片混沌虚空内上下颠簸。

    明明是一位修为达到大乘后期的强者，**可比法宝，却死得无声无息。

    苏瞳一缩脖子，便见一团血雾在头顶爆开，妖异的红色让人触目惊心！

    若是静止空间，说不定此人还有生还可能，但因为这块空间碎片正在高速旋转，所以那些参差不齐的空间边缘，便立即化为了无坚不摧的绞肉刀！

    四人一面疾速下沉一面抬头眺望，只见那正在翻滚的空间碎片撞击在了一个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修士身上。

    楼腾飞的衣摆扫过破碎之处，立即如豆皮一样被巨力撕毁。

    她一把拉着夜吹与君琰，君琰又拽住了楼腾飞，四人在鲲鹏的加速力下，猛地下沉，躲过了那枚正在半空中翻滚的巨大破碎空间。

    “快走！”苏瞳正好踏着鲲鹏，因秘境解体，禁制力量被大幅度的削弱，被限制的御空高度速度大幅度提高。

    君琰猛地回头，立即看到一片已经破碎的空间向四人所在方向飞来。

    但十域秘境之前也被傲青的目力撕开，所以现在这片由十位升天井域王力量建造的秘境正在大范围地崩塌！

    在苏瞳的惊呼声中，夜吹与君琰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被傲青的力量驱逐出南星仙域的屠坤圣殿，回到十域秘境之中。

    “先不要说这个。”苏瞳很快拉开了话题。“你们好像有危险了！”

    “他已经不是傲青了，我觉得那人的气息很陌生。”君琰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长着一样的脸，他根本认不出来。

    “他还是记着你的，不然不会把司狱铁令还我，让我好好保护你。”想了一会，夜吹只挖空心思找到这一个理由来安慰苏瞳，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嘴唇已经干的想要开裂。

    夜吹侧过头小心翼翼打量苏瞳的侧脸，从苏瞳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她抿着唇，眼睑低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努力逆风，却还是离傲青越来越远，傲青没有回头，伸手轻拉缰绳，无数仙兽便拉扯着那湛湛发光的车驾向云天奔腾，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深处，只在天际留下一点灿烂的光。

    空间通道在紧闭，连苏瞳也不例外，也被巨力裹挟着向圣殿外飞出！

    傲青的每一个字掷地有声，重重敲打在每一个人身上。在他语必之际，大风从四周吹起，将那些倒塌的宫殿一一重建，久无人修剪的花圃吐出霞色花苞，在碧空殿生机复苏之际，滚滚雷云开始推搡着所有围观的人们。

    他只是只手将雏翎与梅龙卷入兽潮之中，而后朗声喝道：“本尊要回真仙界去，日后此殿为南星圣域，任何仙徒，若无传令，不可踏足！”

    傲青看了梅龙一眼，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虽不亲近，却也没有排斥。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孤身一人，没有能与先祖媲美的力量，甚至好像还得罪过傲青，他的心在狂跳，也不知道现在尊主还会不会承认他的身份。

    他已经完全遗失先祖的记忆与传承，甚至连种族都与曾经簇拥在卞之问麾下的护道之梅家仙骨截然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傲青踏上屠坤战车的那个刹那，他体内的血便开始沸腾燃烧！

    学着雏翎的样子，龙枚沉重地跪在了傲青的脚下。

    “真仙梅氏遗子梅龙，恭……恭迎尊主归来！”

    傲青长长的睫毛轻震一下，刚想开口，人群中突然又有一脸色憋得铁青之人，莽撞地迅速奔来。

    轻轻地叹了一句，雏翎便甩着他那花花绿绿的和尚袈裟，踏云升空跪在了傲青与屠坤战车的脚下。

    “梵天弟子雏翎，恭迎尊主归来！”

    雏翎难过地看了苏瞳一眼，之所以一直没在她附近出现，是因为早猜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不敢徒惹苏瞳心烦。

    碧空之主已经归来，没有理由再留在屠坤殿里。真仙界里无数强者已经得到他重生的预兆，或惶恐，或激动，流言和猜测已先傲青一步在寰宇中掀起风暴。

    碧空海仙气氤氲，中央漩涡不断将元力还给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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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云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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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在这里找到傲不败并将他救出，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瞳看见，两块巨大的空间破片交叠在一起，原本十域秘境，便由十位域主的力量融合产生，现在禁中空间叠加，在破坏先有法则之外，又令各种禁制变得更加危险而不稳定。

    此地自然早就了无人烟，只有无数破灭的禁阵与空间碎片漫无目地的漂浮在眼前。

    不过片刻，五人便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之前。

    “那边！”天丛云认真辨析着方向，因为鲲鹏的遁速实在是快得惊人，若错一个岔路，便错过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你去哪里我就去哪，我们可是兄弟！”楼腾飞赶紧拍着胸膛紧紧揽住君琰的肩膀。

    “一个人？”楼腾飞抖了一下双肩，脸色倏地改变，要是君兰仙君知道他把少主丢下自己逃命，他绝对会见识到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下场！

    “那你一个人回去吧。”君琰放开了楼腾飞。

    现在众人面对的可不是一般危机，而整个空间将要坍塌的危险！在空间湮灭的力量下，纵然有着金仙之体都会死无葬生之地，何况他们这些大乘修士？

    “喂喂喂……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被君琰拖住的楼腾飞在狂风中还不忘回头盯着在身后越变越小的出口，声音已经带着了哭腔。

    回头的时候并没有向君琰和楼腾飞打招呼，鲲鹏大旋转带来的惯性本可以将二人直接抛入出口，但君琰似乎早已洞察苏瞳的选择，紧紧地扯住鲲鹏的羽毛，并未被苏瞳成功抛弃。

    无数人都在向外，她却朝内一路逆行，她的背影令那些渴望着离开的修士们眼中留下了浓浓的不解与震惊。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无数修士狂奔呐喊着朝生门扑冲，而苏瞳却在即将离开十域秘境时选择了回头！

    苏瞳长啸一声，脚下的鲲鹏根本没有减速，而是在虚空中以双翼划出了个半圆，完美地倒飞转身，向着众人来时的路上追溯而去！

    “走！”

    他早知苏瞳会怎么选择，所以才能笑得这么苦涩，他将手放到嘴边，却蓦然发现烟卷早被自己丢了。

    “无论多有故事多圆滑的人，心中总会藏着那么一点点愚蠢的坚持的。”天丛云目光苍茫，目光深处流露出了一抹与他英俊容貌完全不相符的沧桑。

    不过其实这两种态度并不矛盾，反而突出了天丛云性格中的果敢，至少这是一个可教的朋友！与她先前对他的判断和印象完全不同。

    真不知道此人是惜命还是不惜命？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丢下傲不败果断逃生，却在即将得救的时候，鼓起勇气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幽怨地瞪着天丛云，心中却情不自禁对这三张脸的老油条高看了一眼。

    苏瞳被天丛云无耻的话雷得腮帮子抽筋。

    “我讨厌欠下良心债，所以是去是留，你来抉择！反正我现在是个半废之人，以后怨念起来，想想你是怎么坚定地拒绝我，并逼迫我离开的……我就心安了。”

    此刻天丛云一脸苦样地看着苏瞳。

    原本这样也就算了，至少天丛云已经尽力，日后不会愧对自己的良心，可他不偏不倚，恰巧就遇着了苏瞳，让他原本简单的逃生之路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若是遇着其它陌生修士，他们是绝对不会理会天丛云回头解救傲不败的要求的，能对他一人施以援手便算是大大的善心。

    既然救不了傲不败，那便救自己吧！

    一咬牙一横心，他便化为女形抖着白白嫩嫩的胸脯冲出困境，丢下老龙去寻自己的生机。

    扪心自问，就算自己实力全盛时期，都未必能挑战那么繁杂的地形，何况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连御空的力量都要消失。

    那重叠的空间情况极为繁杂，天丛云尝试几次，皆无功而返，同时又添新伤。

    不过就算重伤，他的情况也比傲不败强了百倍，风暴停下后，他立即拖着残躯依寻找傲不败的身影，最终在两个几乎已经重叠在一起的空间下嗅到了老龙的气息。

    恐怖的风暴裹挟着各种异物，在那样的速度中，哪怕是一片花叶也能成为凌厉的武器，他暴露在空气里的双腿很快被割得没有一处好肉。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灾难为何而来，只知在大地分崩离析的刹那，他攀住了一块飞岩石从而护住自己绝大部分躯体，而傲不败却被一小块破碎的空间击中，径直掉落到了他们曾站立地那片空间之下！

    可是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将奖赏取走，这片该死的天地就破裂了！

    他的确是倒霉，因为他在秘境里遇到了傲不败并与他一起探险，二人没有找着屠坤圣殿，不过找到了十域秘境里的一处福地，其中嘉奖极为诱人。

    “老龙被困住了。”天丛云摸了摸自己几乎已经被削断的双腿，淡淡说道。

    此地危险加剧，一旦九位仙官收手，空间爆灭就在一瞬间。

    前方两片大小相当的空间碎片撞击在了一起，顿时掀起骇人的光影与风暴，一些遁速不济的修士，无法逃脱坍塌引力，与碎石尘埃一并被卷入光焰中，一并被沙尘吞没。

    “什么？”苏瞳皱了皱眉头。

    可天丛云却一点都不在乎苏瞳生气，长叹一口气，看着苏瞳。“看到你，我心里便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可是只要讲出来，说不定我们都得死。”

    这人简直不知好歹，哪有被人救了还称自己倒霉的？

    又狠狠抽了一口烟，在嘴里吧喳吧喳，天丛云恼怒地将烟蒂子从手里远远丢到虚空里。

    “我本以为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连为了自保装女人取悦男人这种下贱事都做得出来……但算我倒霉，居然撞到了你。”

    天丛云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浸泡在烟雾下的双眼刹那变得十分凝重。

    “遇到我，你不会死了。”苏瞳微微一笑，能在这数万人中遇到一个老熟人也是缘分，很快她们便能离开这倒霉的鬼地方。

    天丛云坐在鲲鹏的背上，因为放松而显得脸皮松垮，眼下浮出一层眼袋。

    从皱皱巴巴像裙子又像袍子的破衣服最里层摸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叶子，将它卷成一个长卷儿，并打着响指将其点燃，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浑身上下的疼痛才算缓解下来。

    “老子差点死了啊。”

    不过这天丛云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他每天都要接待那么多在他手里买消息的形色修士，只见过自己一面，却记得自己的名字。

    “别吃惊，九夷秘术，他有三张脸。南星强者都知道。”苏瞳还记得傲不败带着自己去天丛云那里打探傲青下落时的场景。

    君琰咬了咬自己的唇，很难抑制自己心中将这变形虫一脚从鲲鹏背上踢下去的冲动。

    这……还是在出卖色相吧？

    “你玛遇到你真是太太太太太好了！你也知道出卖色相不是我天丛云的专长。”由女化男的男子一甩长发，便露出了一双澄清的眼，还有好看又年轻的英俊脸庞。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变化，对他来说便是家常。

    这是什么东西？人妖？还是变形虫？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在遇到生死危机时都没有如此放肆大叫的楼腾飞，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未加遮拦，他的双肩直接在众人眼前拉长变宽，肌肉从圆润的皮肤下隆起，脊梁和双腿伸展得又长又直。不过身材的剧变并没有改变他的伤情，从他急促的呼吸声中，依旧能听到肺叶如破风箱般呼嗤作响的余音。

    不但声音变了，身材也变了！

    目光由试探变得亲昵，这被苏瞳称为“云哥”的家伙立即推开楼腾飞想要扑向苏瞳，可是脚下无力，才走两步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脸上，说话的声音居然由尖细瞬间变得低沉似个男子！

    “原来是你啊！小瞳瞳！”

    “你认识我？”女子一挺胸脯，肉光湛湛，她这才瞪着杏眼好好打量苏瞳的模样，之前脑子里只想着勾引男人，她的眼睛自动将与他们同行的女子忽略，但现在看来，似乎那女子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云歌？好好听的名字！”楼腾飞脸颊红了，脸上居然流露出羞涩的表情。

    “不过云哥，你能从楼腾飞的脖子上先下来吗？”苏瞳回头盯着那衣饰暴露惹火的女子，露出一种为难又想笑的奇怪表情。

    她看上这支队伍的时候，那大鸟的飞行速度也只是比普通人快一点点而已嘛。

    这种可怕的加速度，已将先前一头撞来的女修小脸吓白。

    鲲鹏的速度优势在大逃亡中很快地体现出来，热身之后，它已经化为一道目力难以捕获之光，远远超过同期的逃命者，以极快的速度向出口逼近。

    “救是可以。”是苏瞳的鲲鹏带着众人飞行，自然要她点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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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寻找老龙（二更）

﻿    那两片空间碎片看得楼腾飞心惊肉跳，它们的腹地紧紧贴在一起，边缘却已产生锯齿一样的裂痕，仿佛脆弱得一碰就碎，如果因为轻踏而引起它们的湮灭，只怕在其中行走的修士也会立即卷入死亡之中。

    “你还能找到与那倔龙失散的地方？”苏瞳回头看了天丛云一眼。

    “两块空间的位置又有些变化，不过我可以试试。”天丛云深吸一口气，从鲲鹏的背上站起，现在苏瞳将要收回鲲鹏，不然它那有力的振翅说不定会加速空间破灭。

    “人太多，不能都进去。”皱了皱眉头，苏瞳可以感觉到此地空间的脆弱。

    “腾飞和夜吹在外头吧，正好他们俩人的神通可以帮我们一把。”君琰想了想，便将行动不方便的天丛云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楼腾飞点点头，从双袖中突然甩出两张巨大的网！

    苏瞳这才第一次看清，楼腾飞的本命武器，是这个模样！

    巨网柔软而坚韧，可以无限放大，其强度几乎不弱于缚魂锁链，这些轻盈却有力的网丝，一圈一圈地将两片贴合在一起，随时有可能发生相对位移的破碎空间紧紧地固定在了一起！

    不过单靠楼腾飞的力量，只能覆盖两片空间大约三分之一的地域。

    所以夜吹绕到了空间另一侧，施放出无尽的风雪，冰晶在岩石罅隙中生长，如强力的粘合剂一样为原本松散的组织提供了榫卯。

    有二人施力，便让苏瞳和君琰、天丛云三人在空间碎片上行走更加安全。

    “走！”苏瞳轻哼一声，便向天丛云手指的方向飞去。

    在靠近地面的空气里，零星散落着各种细小的空间碎片，如果贸然通过，三人皮肤势必要与天丛云的双脚一样被割得没有一处好皮。

    君琰一振双肩，六位可爱的仙童便突然出现在三人四周，高举手里花篮，净瓶，结成了一枚神圣的守护之阵，将那些细小的碎片通通推向两旁。

    “仙王体！”

    天丛云是第一次与君琰打交道，在看到君琰施展守护仙童之后立即双眼湛湛放光，亮得像夜里的灯泡。

    “喂，不要乱来啊！”君琰只觉得背上的触感突然发生微妙的变化，仿佛有两团软软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脊梁。

    “哦！不好意思……本能反应。”天丛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每次一见到厉害男子便会不自主地化为女体，这真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他可是个性向正常的大老们！纯纯的！

    君琰的额头，挂着无数黑线，闷声不响，背着背上那烫手的山芋。

    “你们来这里之前是什么样子的？”终于落在了坚实的大地上，苏瞳发现四周景致荒诞得难以形容。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湖泊前，湖中漂浮着一些奇怪生物的尸体，湖畔横卧着一座精致宫殿，只不过它已倒塌，而且像是被剑气一斩为二，断面平整，另一半却不知道落在了那里。

    “珍宝秘境。”天丛云搜肠刮肚，狠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现在通通告诉苏瞳。

    “那老龙在露雨亭的万千世界里，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指出一条与其它十域争霸者截然不同的前进道路，他半路遇上了我，我们两个原本集合了一些强者寻找屠坤圣殿的下落，结果路上又遇着了一些魔修。”

    天丛云啐了一口口水。

    “魔修夺取了几人的修为，我与老龙拼死逃出，不过身上都挂了彩，看来屠坤圣殿是去不了，便又想起那张藏宝图。”

    “依照那图的指示，我们找到这里，地貌像是一个原始仙境，有山有水，有仙鸟翔空，高耸入云的山顶上散发珠宝仙光，云外还不时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极速破风而过，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高山发光处。”

    “不过要走到山顶，沿途的禁阵颇多，我二人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破开大半，即将接近发光处时空间就崩塌了。”

    “这里之前是见不到人工建筑的，这些一半一半的房子……大概是下一层空间与此界交融之后产生的交叠之相。”指着倒伏在湖畔的宫殿，天丛云这样说道。

    “不过依你意思，傲不败是被砸倒后向下坠落的，所以应该要去下方空间裂口里找他。”苏瞳笔了笔地下。

    “正是这样，我之前寻过他的下落，从这里向前走十里，有一巨洞，径直向下，是两界碰撞后产生的蚀融之洞。洞内空间混乱无比，一些变异的阵法胡乱发威，我就是在那里面发现老龙微弱的气息的，但那地方太深太暗，危机四伏，我一个人闯不过去。”

    延天丛云所指的方向向前，苏瞳与君琰很快便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大洞！

    洞口不大，却深不可测！

    而且其中光线黯淡，一些青绿色的奇怪雷光还盘桓在洞口附近，发出滋滋声响。

    这洞的边缘在不断扩大，导致四周泥土顽石裹挟着花草溪流无声地向地底坠落，但谁也不知道这巨洞到底多深，因为在它附近徘徊片刻，苏瞳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这实在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好像洞口深得连声波都传不出来。

    不敢站在地面与四周塌方的泥石流一起进入洞里，三人只得小心翼翼御空来到大洞空中。

    从空中俯瞰，更让人头晕目眩，因为洞内有一股吸力，似乎时时想将人吸入腹中，而且洞内的景象，与之前苏瞳的设想全然不同。

    它并不是真的漆黑一片的，在洞壁各处，都蜿蜒着不同的灿烂光带，最近处她看到了一株巨树，正散发出柔和绿光，令泥石流无法靠近它的生长之地，树冠里还保护着一些瑟瑟发抖的禽鸟。

    再远处苏瞳就看不太清楚了，因为一切都在旋转着。

    不过有那碧树存在，至少说明洞内某些地方很有可能还保存着完好的禁制，可以成为生命绿洲，若那头倔龙运气足够好，便能找到一处暂时栖身。

    “还有他的气息吗？”君琰问了一句。

    “我……我不确定，可能要下潜一段距离，才知道。”天丛云脸上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离开已有一会儿，随着洞口的扩大和加深，傲不败应该已经落到了更深的地方。

    “小心点，洞口的吸力普通，但说不定到了洞便会加强，不要人没找到，我们反而被困在这里。”

    君琰看了苏瞳一眼，而后背起天丛云率先跳下。

    “说得对，要是太危险你们都通不过，我们就趁早回头。”天丛云拍着君琰的肩膀，大赞他说得没错。

    “你还真是个怪人，真是不知道你是有义气还是没义气。”君琰哭笑不得。

    “当然是义薄云天！我这人吧，对朋友绝对没有二话，只要肝胆相照，两肋插刀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朋友已经倒霉挂了，我也没有必要没事做用自己小命一起陪他是吧？我若活着，每年清明还能有个给他烧钱祭酒的，总比他孤魂野鬼被富鬼欺负的好，连死了都惦记照料着，这才是真朋友。”天丛云无比正经地说道。

    “别夸自己了，找找傲不败的气息。”苏瞳左右打量，想找到潜在的危险。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那老龙明明叫傲青，你为什么一直叫它不败不败的。”似乎补充了一些力量，天丛云的话越来越多了起来。

    君琰心中一个咯噔，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因为他败给了我，又不服气哈哈。”苏瞳打了个马虎眼儿，不过笑声还没有结束，巨洞一角便“嗖嗖”射来密集的光焰！

    苏瞳用余光瞥见，那是一角残破的阵法，本要人靠近触发，但现在有人语声的震动，便令它受到刺激，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君琰脸色一变，背着天丛云立即在半空中上下躲避，他与苏瞳二人身法各有特点，苏瞳更快一些，步伐也更加轻盈，君琰慢一些，不过总能迅速找到最佳角度保存自己的体力。

    那些密集光焰末击中任何目标，便在半空中中爆破，施放出一阵毒雾，看到从焰火中飘出的毒素刹那向沿着洞壁的草木腐蚀，二人别无它法，立即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靠，那老龙真的皮糙肉厚耶，居然真的没死，我又闻到他的味道了！”就在苏瞳和君琰加速向下之时，天丛云的眼突然又像灯光般亮了起来。

    诚如他之前所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傲不败身处的地方又发生了变化，向着洞口更深处坠落，但潜入洞内不久，他便再次感觉到了傲不败的气息，这对苏瞳和君琰来说，绝对是个鼓舞人心的好消息！

    就在此时，洞壁再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轰轰！

    仿佛交叠在一起的两块空间在相互碾压，立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头顶的洞口四周大量碎物落下，而且震动同时触发了那些被揉碎在泥石中的残阵。是以什么声波，残影，心魔，风刃，烈火……便如混乱之雨一般向苏瞳与君琰二人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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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进退两难（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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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年了，病也快好了，至少不咳心咳肺的，又要去学车了，感觉之前学了什么通通忘得精光…

    －－－－－－题外话－－－－－－

    天知道它们被完全撕裂之后会朝着什么方向发散？说不定会如无法收集与清理的玻璃渣子一样，迅速刺入傲不败的身体，将它的骨血与空间一同崩毁。

    只要细细打量便能发现那些并不是什么气体，而是悬浮在空气里的一些初始空间裂口，它们有着霉菌一样四散而开的丝，却比春日在潮湿地疯狂滋生的霉菌更加恼人。因为一旦动用暴力破石，剑气余威势必将这些脆弱的空间裂口完全撕开。

    苏瞳手中紧紧扣着雪影剑，她本想拍着胸脯自信说道：“一击而碎又有何难？”但这话还未出口，她便看到了傲不败身体四周依稀浮动的雾团。

    天丛云同情地看着傲不败，没想到见到了他的老伙计还是这样的结局。

    “它有一个特性，就是你如果用金属法宝敲击它，它的体积便会增大，也就是说如果你我没有一击将此巨石击穿的把握，便救不了老龙，因为石头要是再大，夹在中间的老龙怕是要扁了。”

    “什么是攻玉石？”苏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这是攻玉石。”手指在石面上摩挲，见多识广的天从云声音在颤抖。

    天丛云仔细地辨认了四周情况，发现无恙后这才靠近岩石，伸手触摸那两块巨石，很快他的脸色便变得一片铁青。

    那夹着青龙的巨石既是它的救命稻草，又是它的索魂魔咒，若是没有它们，傲不败此刻已被卷入更深处被残阵绞杀，可是有它们，它们又如巍峨巨山一样死死地压在傲不败身上，不但给它带去了严重伤害，还令他巨大的身体无法动弹。

    青龙已经晕厥过去，气息极为微弱，似乎上一个呼吸结束之后，肺叶便不会再次被新鲜的空气充盈起来，不过就算苏瞳心中有着这样的担心，傲不败依旧顽强地在石缝里活了下来。

    它体表脏兮兮的，在泥里滚得与四周环境几乎同色，若不是天丛魂从气息上判断，苏瞳差点错过了它身处的位置。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它的样子也惨不忍睹，半条龙尾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森然的骨，头上一对漂亮犹如灌木的龙角断得只剩下两个光杆。若不是它长长的身体被两块巨石紧紧夹住，它大概早落入更深的地区难以寻觅。

    它能在这遍布危机和陷阱的地洞中生存下来，所依附的完全是自体彪悍的自愈之力。

    苏瞳想起来了，傲不败属龙族中生命力最顽强的木系，曾在玄古世界里与如燕一战时自愿化为自己坐骑抵御可怕的毁灭之风，它的**能在化龙之后以比寻常修士快百倍的速度修复和重生，直到自己身体所有力量耗尽的那一刻为止。

    对！

    苏瞳一惊，立即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抛开，顺着天丛云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即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青龙。

    “你看那里！那里是不是老龙？”

    就在苏瞳有些出神之际，天丛云突然又大叫起来。

    天丛云的一番话说得苏瞳怪不是味儿的，原来自己便是君琰的魔心……其实重逢之后她便一直对君琰客气而疏远，为的正是不要再产生什么误会，没想到自己怎么做都是不对。

    “我这是为你好，不让他靠近这里，受到的蛊惑便会少一些，不然真如我说，到时候你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信哥一次，我阅人无数，看得出来，你就是他魔心根源。”

    “一旦他真的入魔，管他本性多么温和优雅，在那时候都会悉数被恶念吞没，他会成为另外的一个人，先杀了已经半残废的我，再丢下生死不明的老龙，只剩下你一个，他融合了天仇魔君的禁阵力量，想对你做些什么都易如反掌。”

    “你虽然聪明，但还不太懂男人，在这种幽闭的空间里，男人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丫头，老龙跟我说过你的事，你跟那姓君的，不是一对儿对吧？”天丛云双手拢在袖内，眼神犀利地看着苏瞳。“可是那姓君的对你很好，不惜自己的小命跟你回来救一个陌生人，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低。”

    “你这样让他逃避内心的魔念，会让他陷得更深的。”直到君琰听不见的时候，苏瞳才开口埋怨天丛云。

    “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苏瞳皱着眉头，但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天丛云便强拉着她向下潜入，苏瞳回头之时，只看到君琰孤孤单单站在半空的影子。

    “对，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君琰缩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心中担忧大于一切，第一次主动提出与苏瞳分开。

    “那你先回去，我与苏瞳下去，我还能感觉到老龙微弱的气息，已经到这里了，我们不能放弃。”天丛云突然从君琰背上跳起，支着受伤的腿，一拐一拐走到苏瞳身旁。

    这种感觉么陌生又可怕！

    在苏瞳沉默之际，君琰突然反握苏瞳的手腕，一字一句极为凝重地说道，心中越是担心，他便越有一种身体渐渐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不想下去了！”

    此刻君琰的内心相当愧疚，本来是想陪着苏瞳来这里解救同伴，可是未曾想自己陪着她反成为她现在最大的威胁，他不清楚自己一旦靠近天魔魔君的力量会不会立即彻底地失去理智沦为恶魔？

    苏瞳沉默，她记得自己从仙王印下出来的时候君琰正试图掐灭自己的生机，足见他的确执念入魔。

    “可惜先前我以为你死在我手里，道心发生过剧烈震动，很有可能这缕魔念更加深重了。”

    君琰推算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最初进入十域秘境的时候，他没有得到过魔阵预告。

    “我没有修魔，不过令瑶倒是在我身上种过魔念，而且我与她一同在霜华星域游历时，机缘得到过一些修炼秘法，现在想来，多半是她的杰作，令我现在的调息方式半仙半魔，原本她提醒过我，我心中是留有魔修特质的，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我自己潜心宁神，好好闭关，必可自行拔除。”

    她惊魂未定地盯着君琰的眼，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答案，但君琰眼中只有澄清，并没有身为魔修的那种丧心病狂。

    这毋庸置疑，但君琰为什么会听得见天仇魔君的声音？

    前方洞壁上，一定残存着天仇魔君的力量。

    十域秘境之中，只要身为修魔之体，在遭遇兽牙魔域天仇魔君的禁制前，都会得到预警和提示！

    魔修！

    “你！”苏瞳惊叫一声，双手紧紧握住了君琰的双腕，瞬间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说完最后一个字，君琰太阳穴双侧的青筋已然爆出。

    “那人嗓音威严又沙哑，诱我继续向前，说‘修魔的孩子们，前方便是本君布下的杀戮之网，将你看中的食粮引入其中，本君助你掠夺根基，成就更强大的自我！’”。

    “我……脑海里有一道声音。”滚动自己的喉结，君琰不愿欺骗苏瞳，所以他把心一横，将回荡在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如实描述。

    “声音倒是没有，难道你听到了？”苏瞳回头看着君琰，只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奇怪得令人无法忽略。

    “瞳瞳，你听到了什么没？”君琰脸上升起了一抹古怪的表情，双眸剧烈地收成一线！

    “没有什么东西吧？”天丛云被苏瞳吓了一跳，赶紧左顾右盼，自己嘴里嘟嘟囔囔：“这里这么凶险，应该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什么东西？”苏瞳踏在房檐一角，继续向洞下打量，在一片幽光中突然看到了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帘前掠过。

    一具尸体挂在歪斜的窗外，胸口已经被倒塌的大梁砸扁，不知道死去多久，看来此人也是在空间突然动荡时遇难，被永远葬在了地下。

    “下面有光。”苏瞳盯着脚下，看到了一些镶嵌在洞壁上的楼阁屋瓦，那些杂糅了特殊材料烧制而成的瓦楞，即使在黑暗中亦能发光。

    “我一人是无论如何都过不来的……”他瑟瑟发抖，牙尖打颤地自言自语。

    好在地震未持续多久便停了下来，同时有晶莹的丝网与冰冷的雪在向洞中渗透，加固着即将破碎的空间。有旗助阵，苏瞳与君琰终于再降一层，天从云虽然在混乱流矢中没有受伤，不过随君琰上窜下跳，见无数破灭之光掠过身体堪堪飞过，他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不过五旗旗面，好像对于消化十域秘境里的阵力有些吃力，看来过不了多久，苏瞳又得为五位旗灵换跻身法宝了。

    大旗在空中猎猎而响，将飞溅在空中的毒烟与烈火通通收入其中。

    她打定主意日后不到万不得以，都不去开伞，毕竟只要仙伞长伴身侧，她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看来厉害的仙宝都不是可以无条件重复使用的，比如仙罗古伞，比如康仁老头儿的四枚黑铃。

    诸法混乱，苏瞳与君琰避之不及，就连六个仙童都开始身影黯淡，苏瞳伸手入储物袋里一探，发现仙罗古伞还不能打开。于是只得换而取出五面火毒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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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洞中遇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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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不要命回来救你，你不但不给老子契约，还烧我手指，现在好了，我们兄弟俩，一起死，被对友阴死！”天丛云踢了傲不败无知觉的身体一脚，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

    天丛云的手指不自觉在唇上靠了靠，现在只想点起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根烟。今天老天爷算是给他开了最无情的一个玩笑。

    说不定他们身后那妖物，也是受魔化的君琰指使，要将他们永远葬送在这无人知晓的秘洞之中。

    本来二人被异兽追击，君琰突然出现，他的手段定能为她们赢得片刻生机，可是他……他他妈的又坠魔了！

    本来老龙被攻玉石困住，是没有救的，可苏瞳居然是个花草禁强者。

    本来自己是活的，可惜遇到苏瞳，老龙有救，他又不得不回来赴死。

    天丛云惊声尖叫，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绝望，他本是一个八面玲珑的消息贩子，比起闯关夺宝，他的神通几乎都是寻踪化形……他在南星强者间地位不低，用的是手段与人脉，他生平也经历过大起大落，但这样的反复激动与绝望的烹炒，已经令他精神几近崩溃！

    “他他他！他入魔了！”

    此刻，君琰双眼，依稀有红光闪动！

    可是就在她欣喜的笑意要爬上脸颊之际，突然惊悚地看到，在君琰身后……居然也游曳着一头与正追击她的黑暗生灵模样差不多的怪兽！

    就在她情急之际，头顶突然也掠过了一片乌云，她抬头一看，君琰居然没走！

    那黑暗生物的游曳身法极为柔和，对空间的威胁性并不是很大，但自己的剑不同，她在百年之悟里只悟出了出手便要让天崩的剑意，可是现在这样的力量一旦施放，便会让自己与天丛云和傲不败一起被葬送在空间破灭的死亡里！

    这才是真让苏瞳情绪崩溃的绝境。

    她袖中的雪影剑已开始成形，但就在剑型完全凝结出来之前一刻，四周的空气却因为雪影自带着那种睥睨剑意而加速崩溃！

    就像屠坤战车前拉车的那头凤尾兽王一样，模仿龙与凤的姿态，有什么机缘比吞噬一整头龙更加难得稀有？

    它想成龙！

    苏瞳也憋着一口气，她比天丛云看得更远，她看到了那怪兽长长的躯干与长尾，尾巴的模样竟然与傲不败一模一样！

    抱着傲不败干净的骨，天丛云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快要炸开！

    难怪傲不败尾部的伤口会那么奇怪，每一根骨头都干净得不留半点血丝，在这样的兽口里滚过，就算骨头缝里还有肉渣，也一定是一丝都不留下！

    它不会立即杀死你，因为他的牙不够长，不能直接挑破丹田和内脏，但那些可怕的小牙却比任何武器都令人害怕，因为它能像粗沙纸一样，每舔一次便剐下人一层皮肉，一层又一层，如舔糖一样将一个完好的活人舔成骨棍。

    牙不长，枚枚不过贝壳大小，不过胜在数量惊人，可以想象落入那样的兽口里会有什么下场！

    出现在天丛云眼前的是一张巨大的嘴，与寻常野兽的嘴完全不同，它没有上颌与下颌的区别，只有一圈接连着一圈细密分布的可怕尖牙！

    他本不应该低头的，若不低头，还不至于浑身战栗倒差点撒手！

    “我的天，那是什么鬼东西？”天丛云自己跑不动了，扑上前来一把抱紧傲不败暴露在外的尾骨。

    大风自脚下吹起，直向天空逆升，刮得苏瞳两腮发紧，头皮被上卷的长发扯得生痛。

    呼呼呼！

    就在苏瞳开口说话之际，二人脚下黑暗的空气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风中划出了一道风痕！

    现在她已经成功了，是不是同时也意味着，那可怕的吞龙之物将要再次出现？

    也许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抹黑影？也许它正是听到了她们到来的声音才小心潜伏？也许它还想吃掉傲不败镶嵌在石壁之内的那一部分更美味的内脏与兽丹，又无法自己打破攻玉之石并解决分部在龙身附近的危险空间碎雾，所以才极有耐心地遮掩了自己的气息，等待她来完成这一切工作。

    从某种意义上说，天丛云长着的也是一张乌鸦般的嘴，之前还嬉笑自己要生吞龙肉，没有想到傲不败挂在这里，真的是正在被异兽吞噬！

    “天丛云！快走，我们有麻烦了！”苏瞳脸色发青，焦急地催促着身后的天丛云。

    苏瞳猛地一惊，急忙翻过傲不败的身体，而后在它背对自己的另一侧伤口上看到了一排未来得及及时遮掩的……齿印！

    “被猫舔过的骨？”

    到底是什么伤它？将它的坚硬的龙鳞削去，皮肉经脉通通扒断？苏瞳死死盯着断口，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心中下意识升起的那句比喻。

    他一定是失去意识与化型能力被嵌入岩体内之后，尾部才受到重伤。

    在风暴之初，傲不败一定是有知觉的，既然有知觉，便不会展现巨大的龙体让自己被风暴攻击的目标变得更大。

    但现在想想，这个念头好像还有很多漏洞。

    之前下意识地认为它与天丛云的遭遇类似，都是在空间破碎的震荡中因未能找到完美掩体，而被碎片凌迟了长尾，令皮肉不在，只剩下森然的骨。

    像被猫舔过的鱼刺，干净的真的只剩下骨。

    苏瞳低头看着的是傲不败的龙尾。

    脚上有伤的天丛云自己行走都是个困难的事情，他自然无法帮助苏瞳，只能怀着佩服的心情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苏瞳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自己将它一力扛起。驮负着青龙缓缓向上层空间飞去。

    因为它失去意识，又封闭五感，所以根本无法化形或者改变身体，依旧维持着百丈龙身。

    裂口在石上蔓延，有青龙的体重压迫，它们很快便松动起来，在花藤附着在石上半刻光景之后，傲不败的身子便自己掉落了下来。

    天丛云吞了口空气，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取巧的办法！这些在自己眼里无法攻克的难关，一点也难不倒苏瞳。

    无数裂隙突然出现在两块巨大的攻玉石上，因为它们是被花藤根须极柔和却坚韧的生长力给撑开，并不是受到激烈的撞击，所以体积并没有发生变化。

    咔嚓咔嚓咔嚓！

    可是还没来得及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痕，便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咔嚓声响！

    “我懂了，还是你们女人心细，既然无能为力，至少给老龙捎两花圈。”天丛云从眼角挤出两滴猫尿，弱弱地抽泣起来。

    这是花草之变，融合了自然力量，令它们只受苏瞳的影响，以她灵气为食，将那贫瘠的顽石当成肥沃土壤，立即开始遍地开花。

    它们一点一点地生长，努力将根须镶嵌在石面的缝隙深处。

    将花藤向前抛出，原本不过半丈长的藤条，却在苏瞳的手里迅速生长蔓延，紧紧地依附在了卡着傲不败的两枚巨大攻玉石上。

    “去！”

    天丛云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巴，却忍不住好奇打量苏瞳，不知道她要用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做些什么。

    这些花藤大概之前都是地面的植被，因为随土一起落在此地，久不见光，叶片已然枯黄。

    花草禁文在她的眼底翻滚，很快四周正在缓缓下坠的泥石流内飞出了一根孱弱的小藤。

    “你能闭一会嘴吗？”苏瞳只用一根绣花针将天丛云的嘴给缝起来。

    “你你你……你不会是想……既然救不了又契约不了，所以干脆吃了老龙强身健体吧！”看着苏瞳绿油油的眼，天丛云刹那想起了久未进食的恶狼！

    在幽暗的空间里，有一枚碧绿的光在跳动，那不是法宝，而是苏瞳的左眼。

    “吓！难怪修士里有龙骑的人少之又少。”天丛云面如土色，对苏瞳不由地心生佩服，不过当他回头打量苏瞳的时候，却被她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

    很快他的小指便燃烧起来，要不是他甩得快，那血契的反噬力量差点便将他的手给废掉。

    滋滋滋！

    “我劝你不要去试，以免受伤。”在苏瞳说话的同时，天丛云已经兴致勃勃地用小指在傲不败身上沾了些血，开始比出手诀想要缔结灵魂契约。

    换做寻常仙兽，也许能在晕厥的状态下被人莫名其妙地契约，但傲不败可是龙皇，以它那种稀有而尊贵的血脉，越是失去意识，神识心灵便越是封闭，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想血契它还是掠夺其血脉传承都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苏瞳一头黑线，感觉这天丛云的脑洞比这空间裂口还深邃！

    “呀呀呀，老龙啊，你看我为了救你，不惜牺牲自己与你血契，你放心，日后你成了我的坐骑，我一定不会让别人踩你脊梁骨的。”

    一想到这个，天丛云的脸颊上便升起了一抹遮掩不住的兴奋。

    只要现在能契约青龙，便可令它身体化小，直接从石缝里出来。

    “契约行不行？”天丛云抹了抹自己油光泛亮的头发，啐了口口水拼命搓着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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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秘境解体（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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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节快乐，亲爱的们！

    －－－－－－题外话－－－－－－

    轰！

    可是就在他想要从秘境之门收回自己力量的这个瞬间，一道疯狂的光影却突然从白光中激射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次十域秘境提前结束，没有胜负可言，域王的力量也被白白消耗，回去少不了被域王责罚。”申侯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光暗交替的秘境出口，觉得自己突然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仙徒们能逃的大概都已逃出才对。”又有一人随声应和。

    “收手吧，秘境崩塌的力量已经达到极限了。”九位仙官之一青着脸对众人吼道。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出口就在眼前，只要到达那即将关闭的白光那头，便能回到南星仙域的贤灵谷里，那样就安全了。

    鲲鹏虽然是巨力飞禽，背负巨龙飞行还是要消耗很大能量，这些多余的力量都需要从她这个兽主身上提取。再加上之前那催发花草的消耗，苏瞳已经疲惫得张不开眼睛。

    力量在她体内迅速消失，自打在司灵手里买来大乘修为之后，苏瞳还是第一次有了严重气短的感觉。

    “快！再快一些！”

    空间已经极不稳定，苏瞳可以看到虚空中遍布着无数扭曲的光影，那是空间临界值即将来临的讯号。

    不但她们之前踏足的两块重叠空间因黑暗巨兽的交战而加速崩溃，整个十域秘境都在迅速解体。

    鲲鹏立即从袖中飞出，借花丛生长之势，迅速提速。

    在被花藤顶出地穴的刹那，苏瞳抖动着双颊，大吼一声。

    “幽！”

    远远看去，此地浮陆出现了一处奇景，一座碧绿的山越以快得吓人的速度向云上爬高，在万物都在走向死亡的不可逆转之颓势之中，此物的出现显得那么生机盎然充满希望。

    这句话楼腾飞并没来得及说出口，头顶突然就垂落两条又粗又长的绿色鞭子，一条卷起夜吹，一条卷起楼腾飞，用力地将二人提起，与苏瞳在一处汇合而去。

    喂！别丢下我啊！

    楼腾飞只觉得眼前一闪，君琰的身影便掠过了眼前，随他出现，整个大地便开始破碎，那些犹如脆弱的蛋卵一样地表出现沟壑，地下化为流质。

    它们疯狂生长的速度，比空间开裂的速度更快，一部分向下蔓延，让脆弱空气分崩离析的速度减缓，一部分拼命地向上抽枝，交织成一座碧绿的山峰，将四人送出！

    无数花藤树冠驮负着苏瞳、君琰、天丛云与傲不败巨大的龙身如炮弹一样从地洞中激射而出！

    的确是来了！

    就在此刻，夜吹突然双眸一闪，大喝一声：“来了！”

    地面的震感越来越强，力量之诡异让人无法猜测其中异变正向什么方向发展。

    大概君琰已经死了，他脖子后面汗渍渍的，情不自禁去幻想自己在君兰仙君手里的一百种死法，是以身体僵硬地钉在原地，心中升起了在这里与君琰同死的念头。

    地面上碎石泥土，不断向下划落。

    楼腾飞吞着口水，感觉自己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死神穿着黑色纱衣，手持巨镰上在他的身后。

    奇怪的巨响将夜吹也引到洞口附近，不过楼腾飞很难从夜吹那张由冰雪铸造而成的冷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轰轰轰！

    他双眼死死盯着洞口，在心中默数着倒计时。希望下一刻便能看到君琰从其中踏出。

    他能从自己四散入泥的丝网中感觉到，这片大地已自内部腐朽，随时都有将要覆灭的危险。

    “怎么还不出来？”守在两片重叠空间碎片上的楼腾飞双手青筋爆起，体内丹田有一种正在燃烧的感觉。

    皲裂越来越近，几乎扫荡到傲不败的残尾。

    君琰的四尊守护仙童未动，连一贯多嘴的天丛云此刻都不敢大声叫嚷。

    “一，二、三、四、五……”她在心中默数。

    此间有多少花草可以借用？她闭上双眼用心来聆听，初入自然，让她五感更入微细腻。

    苏瞳屏息凝气，左眸之中又有郁郁葱葱的碧光盛放。

    “让我试试。”

    她知道这法子一定有效，但明明已经得到六尊仙子守护，却硬生生地割裂大半，只怕日后君琰的修为与气运会遭到严重的削弱。

    不需要君琰明说，苏瞳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当初令瑶与自己和傲青一战，为了活命便是舍弃了一尊守护魔童。

    “等等！

    君琰抖动着腮帮子也情难自已，但此时此刻，唯有舍弃这些守护仙童，才能为他们进一步延缓空间裂隙扩散的速度。

    “去吧！”四位守护仙童从君琰身旁的空气里凝结而出，俊俏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泪痕。

    洞内狭小，不宜鲲鹏飞行，而背着傲不败巨大的龙身，御空速度又受到了限制，眼脚下空间破灭的余波便要攀上脚踝，君琰自然要有所行动。

    君琰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郑重交代苏瞳。

    “一会儿冲出洞口，你就召唤鲲鹏，带大家全速离开十域秘境。”

    其实她一直都是这么喜欢为别人着想，可是自己却懂得太晚，也错过太多。

    因为她的善意，他会永远记得此刻涌动在心的温暖，这柔软却坚韧的力量，令他不再畏惧于直面自己的魔心。

    苏瞳太聪明剔透，她那句“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害别人”绝对是句点化箴言，她心里斟酌过此事，由自己推及旁人，这种肯定为的是彻底打消他心中魔念。

    “谢谢。”君琰舒一口气，原本很难驱逐的魔念，渐渐在他眼中消失，这句“谢谢”不是客气，而是一种感慨。

    如果因为坠魔而去伤害她，岂非又是不珍惜？就连魔心，都不可能允许他这样做的。

    因为他对她的执念，并不是由“未得到”的怨念而起，而是因终日徘徊在“未珍惜”的悔恨中而生。

    诚如天丛云所说，苏瞳还不太了解男人，他的确在魔化后想法变得前所未有的肆无忌惮，一些曾经不敢想的念头通通都在脑海里沸腾跳动，但同时，无论这些念头有多强烈，他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苏瞳的事来。

    只有承认自己的“魔性”才能控制天仇魔君之阵。不过他未能成功降服那头似龙妖兽，因为吞噬青龙**，那妖兽已经不再可被阵法控制。所以他召来的是另一头黑暗妖兽，力量与似龙不相上下，有它在此，至少能为众人拖住追兵的脚步。

    他一直盘亘在天仇魔君的阵法之外，便是害怕苏瞳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当他听到有异兽追击她二人的风响之后，他便毫无犹豫地选择了魔化。

    原本君琰心中害怕面对自己的灰暗，但因苏瞳这句话，皱在一起的心脏，突然微妙地舒展开来。

    “魔嘛，你要是不选择坠落，那么修的什么东西，并不能影响你是谁，你还是君琰，就这么简单。”

    “你看你看，这里是热的嘛。”苏瞳的声音并没有娇柔之感，却异常干净动听。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在入魔的情况下，去害别人。”仿佛感觉到了君琰的目光，苏瞳嫣然一笑，突然伸手用力按住了君琰的胸口。

    这怎么可能？天丛云震惊地瞪着君琰，第一次看到有初入魔者能保持善良本心。

    在他伸手的刹那，苏瞳没有犹豫，她的信赖，他不能辜负。

    他悄悄看着苏瞳，似乎已然看不到四周诸物疯狂崩塌的末日之景，还有那原就狭小的地底入口缓缓在头顶坍缩闭合之势。

    君琰眼底的红光没有退去，但胸口却萦绕一抹暖流。

    现在能对苏瞳造成生命威胁的，已经不再是那些滋生于黑暗又毁灭于黑暗的异兽，而是崩毁趋势愈加明显的空间。

    只要低头俯瞰，便能看到一红一碧两头可怕的巨兽在硝烟中撕打，它们分开又聚合，似乎谁都不甘认输，很快狭小的空间里便弥漫起沸腾的土浪与浓重的血腥，凄厉兽鸣伴着空气的咔嚓作响，如生命的丧钟在耳边倒数时间。

    “快走！”君琰冲到苏瞳身旁，负起傲不败龙身的大半重量，带着苏瞳拼命向高处狂奔。

    一旦有力产生，便震动着空间！以二者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便如蛛网一般开始迅速向四方蔓延。

    两头黑暗妖兽冲撞在一起，前爪立即相互交抵，由蹼爪缝隙里迸发出一浪高过一浪可怕的飓风！

    轰！

    它拍出的浪割过苏瞳的脸，投影的阴霾从天丛云错愕的脸颊上拂过，偌大身体堪堪擦过傲不败的龙首，纵身向她们身后凶猛追击的似龙兽冲去！

    它强有力的跳跃，掠起君琰的魔发与衣袍向前倒卷，发出猎猎之声。

    与那头已经尾部化龙的魔兽有血脉同源的特征，但被君琰操纵者，腰后有两条带着蹼爪的后肢，且体色发红。

    “去，毁灭它！”在苏瞳迈步之际，君琰的左手亦朝向扬扬，而后一头巨大无比的黑暗生灵便迅速掠过他的头顶，朝着苏瞳而来。

    “不要啊，苏瞳，你不知道男人一旦入魔会变得多么可怕！”天丛云还在尖叫。

    苏瞳眉头展开，闷哼一声便不加犹豫地朝君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天丛云准备等死之际，君琰却对苏瞳伸出了右手，妖红的眸子在黑暗里如星辰一般闪烁。

    “苏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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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兽族坛皇（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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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写的不满意，删了重写的，发布时间晚了，对不起啊~TT

    －－－－－－题外话－－－－－－

    “走走走！去开圣山大门！”

    他手里扬着那龙形青玉朝无知觉的傲不败一阵大喊。

    看傲坛模样，便向是听了消息立即从床上翻身而下，连衣服都没换便跑出来。他右手只握一枚龙形青玉，在看到傲青垂在身后的半条枯尾后眼泪便簌簌落下。

    少年披头散发，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的宽袍，袍上飞着蜻蜓落叶，精致得一点都不像龙族粗犷的审美。过份宽大的袍子，衬托这龙族少年更加单薄，锁骨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整个人像是透明一般。

    “我傲青大哥在哪里？他受重伤了？快给我看看！”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先坛宫的大门突然从内向外被狠狠撞开。而后一个纤瘦的少年便踏着赤足一溜烟儿地冲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封了多少皇，好像傲坛之前还不算是皇的，除了他与老龙之外，还有两三条龙修，不过你也知道，龙族一贯高傲，有时候兽领中来了一条龙，喜欢隐世而居，说不定时隔几百的时间都没人发现得了。”天丛云捏着自己的下巴，老气横秋地说道，那动作像是在捻胡子，可他光滑的下巴上，其实没有一根毛。

    “南星兽族，到底多少龙皇？”苏瞳好奇地问了一句，有天丛云在身旁，就是方便很多。

    趁等待的时间，天丛云附在苏瞳耳边说道。

    “傲坛我也见过几次的，比老龙先到南星仙域多年，不过长得太瘦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漂亮得倒像是个娃娃。”

    “几位麻烦再等一下，坛皇马上就会出来，带青皇去圣山疗伤。”猪官揉着手心，笑得挤出了粉红色的牙龈。

    在看到猪官带着人族与鲲鹏到来之际，众将们眼中满是迟疑，不过良好的治军纪律并没有让他们之间产生骚动，只有一位背上插着黄旗的传令官迎着猪官而来，在得到猪官几句耳语之后便匆匆向殿中奔去。

    在此星四周，设有亲兵哨卡，只有那队伍整齐的兽兵兽将，还有从它们眼中迸发出的威严气质，才能凸显先坛宫地位的不同。

    先坛行宫，设在一枚小行星上，制式朴素，并没有先前苏瞳设想的那样金碧辉煌。充其量就是比较大一些的房子。

    到了真仙界里，兽族强者的关系便更加混乱，有时出现一位兽中仙帝，连海里的扁鱼都要吹嘘自己先祖十八万年前与兽是一家，同受仙帝庇护，有时一帝之陨，血脉相近的光明圣虎与威烈雄狮家都要狠狠地撇清关系。

    愿意统称为“兽”由龙族统治的兽类，其实皆因自身自身家族势力单薄，难以单独存世所限制。

    在南星兽族之中，只有龙身强者可以称“皇”，并外设行宫，其它种族就算也有大乘修士，最多位及长老职务。这也是兽族之外，其实还存在着凤族，噬金族等等很多单独立户兽修家族的真正原因。

    很快就到达了猪官口中所说的先坛宫前。

    天空防备军数量明显减少，看来大量长老与强者离开兽领参与要事的消息猪官并没有说错。

    苏瞳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兽族星领，上次是去云泰，并未深入腹地，此间灵星颇多，她的神识依稀可以感到从身旁掠过的一枚枚星土上正生活着无数兽修，城池规模宏达，比她想象的更加井然有序。

    听猪官说得头头是道，天丛云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挥手喝道：“那就快些走吧。”

    “不过天大人有所不知，因为族中发生了一些事情，长老倾巢而出，现下整个兽族都由坛皇掌管，包括圣地之玺也在他的手里。现在我带列位正向先坛宫方向去，通报坛皇之后由他新领青皇前往圣山最为妥当。”

    “嘿嘿，没想到天大人对我兽族星领如此熟悉，不愧是金庐长老的常客。”猪官脚步一顿时，回头讪讪地笑了起来。

    虽然天丛云没有亲眼看过虎咆湖的模样，不过传言还是听过不少，此次老龙身上的伤势，只怕无药可医，只能仰仗湖力回生，还好他是龙族之皇，身份尊贵，又是兽族中为数不多的大乘强者，绝对有资格开启禁地。

    圣星上有一湖名为虎咆，乃是兽族禁地中的禁地，传说可令腐骨生肌，尤其针对兽族身体。

    其实远远眺望，诸星或明或暗，长得都**不离十的模样，但苏瞳相信，既然天丛云能开口讯问，那边定是兽族圣星的方向。

    “猪官大人，不对劲吧？我怎么记得你们回生湖与圣星的方向……在那边呢？”从袖中伸出左手，天丛云朝着左方星空一指。

    天丛云皱了皱眉头，突然再次发话。

    可是没走多远。

    猪官打了个响指，又伸出蹄子在身前的星空中点了几下，迅速打开兽族的防御结界，在前带路，带着众人一路向前。

    只因傲不败伤势严重，没时间节外生枝，所以夜吹和苏瞳都不屑与这猪眼看人低的家伙计较。

    “原……原来是九夷的天丛云，天大人，怎么不早说嘛，天大人到此，礼数自然是不一样的。”猪官赶紧点头哈腰对天丛云赔礼道歉，不过看他这截然不同的对人态度，夜吹更有一种将其烹了下酒的冲动。

    看到天丛云这张招牌式的脸，猪官肥硕的双颊迅速抽筋。

    “猪官大人。”此时一直坐在苏瞳身后的天丛云突然伸手拦在猪官身前，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九死一生从绝地将老龙救出，又不辞辛劳地将他背回兽族，难道连长老都不让我们见见，就这样轰我们离开？”

    这猪头态度之傲慢简直让人气恼，如果不是看在傲不败的面子，苏瞳真想一拳砸扁它的鼻子。

    “吓！你们怎么不早说？赶快把我青皇放在这里，我带它速去圣山上，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不要亵渎我们的王族！”

    这猪官的眼神的确糟糕，这么大条龙在这里都看不见，反而先嗅到了苏瞳与夜吹身上人族的气味。

    “什么？青皇？”猪官的眼皮迅速跳跳，这才注意到鲲鹏背上那团烂肉。

    “它身受重伤，需要你们族中强者的救治。”

    苏瞳咳嗽了两声，估计说傲不败这名字没有兽修认识。

    “我带着你们的龙皇傲……傲青前来。”

    就算云泰星已经脱离兽族的禁锢，但此兽族对人族修士的憎恶根深蒂固，很难消除，此猪兽虽然只有孤身一人，但掌握着此界防御阵法，若无它的首肯和放行，众人无法再进入兽领一步。

    与上次一样，待靠近兽族领地之时，一个长得尖酸刻薄的猪脸兽修从天而降，踏着七寸金莲样的小鞋，顶着一顶可笑的官帽，捏着鼻尖厌恶地打量苏瞳与夜吹。

    “来者何人？我们不欢迎人族修士，无事快滚！”

    一路不敢停留，苏瞳、夜吹与天丛云三人风尘仆仆来到兽族星域附近。

    不过还是有人亲眼看到南星域主重生的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相信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南星仙域。

    这一次十域争霸，简直是彻底的失败，不但无人从屠坤圣殿里取到仙藏，连那些老老实实在十域中历练的修士都非伤即死。

    苏瞳没有停下来恢复元气，因为傲不败身上的伤势看上去很可怕。而且这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仅保持着微弱的心跳，所以三人急匆匆地离开贤灵谷，朝着兽族的驻地御空飞去。

    天丛云一点都不脸红，一屁股坐在了鲲鹏的背上一动不动。

    “呸，你可不要把我看扁了，我可是为了兄弟能两肋插刀的朋友，既然都已救老龙出火海，好人做到底，至少要一路送他回家才安心。”

    “对对对，带上你。不然救了龙皇这种好事，功劳说不定就被我一个人独吞了。”苏瞳眼里带着笑意，很能理解天丛云心里的小九九。

    “这种事情，自然要带上我。”天丛云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当然是去兽族走一趟。”苏瞳还记得兽族星领，现在傲不败伤成这个模样，自然只有它本族长老才知道如何医治。何况还能顺道回云泰星一次，看望奉天婆婆及翰王的族人。

    “现在怎么办？”夜吹看了看几乎要把鲲鹏压扁的青龙，询问苏瞳的意见。

    “我还活着！”天丛云激奋无比，回想自己这半日经历，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站在鲲鹏的脊梁回头打量，可以看到虚空之外那刺目的光旋，美丽且明亮，不过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南星远离。

    苏瞳沉沉喘息，此刻已经返回稳定的空间之内。

    很快身后便传来轰轰的震动，耀眼的光芒四散出来，像是打翻了一座金库，无数金块在天幕之后跳动翻滚。

    苏瞳未听清君琰在说什么，此刻也没有时间细细琢磨，她眼前出现了南星仙域贤灵谷的模糊景象，所以她一咬牙便冲了进去。

    趴在鲲鹏背上的君琰和楼腾飞立即被一股大风卷着，朝霜华而去。

    “苏瞳，我……”君琰伸手去握苏瞳飞扬的裙角，但已经秘境崩毁的巨力已经蛮横地将十大仙域间的联通隧道掐断。

    在最后一刻，苏瞳带着众人从十域秘境里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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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兽族圣地（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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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死那些不怀好意的敌人。

    走入圣地之后，苏瞳便感觉到了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双眼看不到那些隐藏在空气里的兽族禁制，但她知道此地凶险绝对不亚于十域秘境。虽然十域秘境由域王而建，不过目的只是为了考验仙徒，此地禁制由兽族先祖而建，却是为了杀人。

    苏瞳舔了舔干涸的唇，便催促鲲鹏跟上去。

    “你们快跟我走！”傲坛已重新化为人形，光着脚便一头冲入圣星之中，他眼前只有一条路，便是桂爷爷为它打开的通向疗伤之湖的道路。

    “那……你们就一起进去吧！”人族没有信用，但天丛云的名字还是有份量的，桂老爷子退后两步，示意服从手持龙型青玉的傲坛的指令。

    “那是当然，不然它哪里能撑到现在？”天丛云猛拍了一下胸口，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将自己拍得咳起血来，哇哇在桂老爷子眼前吐了几口。

    “青皇真是你们救的？”

    看了看天丛云脚上可怕的伤口，桂老爷子眼中的坚持有了一丝松动。

    坐在丘上，可以吐纳一部分从虎咆湖中溢出的灵气，对于疗伤有着神奇的功效。

    这望虎丘是通向虎咆湖的必经之地，不过除去虎咆湖外，并不能通向圣地其它机要之所，所以才能对外人半开放。

    圣地的确不可由任何外人踏足，但望虎丘是一个例外，每隔数年，都会有几位与兽族有亲密关系的强者被长老们邀请进入圣星的望虎丘上修行，比如三个月前，海族修士海华便在此地逗留了半日。

    望虎丘。

    “小屁股，莫想用令压我！”被称为桂爷爷的兽族老者翻了个白眼，瞥了傲坛手中的青玉一眼，话是这么说，可是目光中还是出现了一抹迟疑！

    龙形青玉，诸长老不在域中最高掌权者的证明！

    傲坛突然高举手中龙形青玉，语气虽然委婉，但这动作却是毋庸置疑。

    “桂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人族，可是……可是你看她们气息都很微弱，一定是救起我大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你看，你看这位是九夷强者天丛云，您见过他的，他是金庐长老的好友，现在双膝下都无好肉。我们兽族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既然三位朋友因大哥而受伤，他们不能进入圣地，至少有将大哥送到望虎丘前并上打坐一个时辰的资格，您说对不对啊？”

    苏瞳蠕动着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不过她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傲坛却又哀求起来。

    他苍老的眸子在不经意掠过苏瞳和夜吹时闪烁着不喜，看来这兽族老者与那猪官一样都极为厌恶人族，只不过后者的修养要比猪官好了许多。

    桂爷爷也不是啰嗦和胡闹的人，看看傲不败那条没有肉的骨头尾巴就觉得肉痛，他立即挥了挥手，示意傲坛去接傲不败的龙身。

    “算你小子这次没有说错，你快带青皇进去！”

    “桂爷爷，先不要问这么多了，我大哥受伤严重，应该立即开启圣地，将他送入虎咆湖里。”

    当他发怒，便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不是力量的张扬，而像是自家爷爷的怒火，你明明知道他已老态龙钟，你可以伸手轻易将其掀翻，但你依旧乖乖缩着脖子，站得笔直低头听他咆哮。

    他个子矮小，长须垂地，纵然威压并不强大，但从脸上遍布的深刻皱纹里可以看出，他一定兽族中的智者，年长而值得敬重。

    “青皇怎么受伤的？”一位驼背的兽族老头匆匆从圣地踏出，一脸凝重。

    从圣星中投射出的视线滚烫得几乎要将苏瞳的脊梁洞穿，不过当这四道视线扫过已经晕厥的傲不败时，审视之意立即化为一片震惊！

    守护圣地的兽族强者，自然没有强于大乘巅峰的修为，若出山而战，未必是苏瞳对手，但圣地内布施的，都是数千年来穷尽兽族先祖智慧建造的禁法，只要有可靠之人镇守在内，就算伪仙都难擅闯其中。

    苏瞳心中的纷乱思绪立即被抛到脑后，注意力通通集中在了眼前。

    这一定是镇守圣地的兽族强者！

    四道强大的神识从圣山内部激射而出，火辣辣地落在苏瞳的脊梁骨上。

    就在鲲鹏靠近这枚黄色的兽星之际，一道奔雷般的喝声突然从天而降！

    “来者止步！”

    众人交谈之间，傲坛便带着三人来到兽族圣山之前。

    虽然这些兽族秘事相当繁杂，不过苏瞳还是听明白了，希望大黄能早一日灵智全开，这样才能得到烛龙身的全部血脉记忆。

    “所以说光看体态是无法分辨兽修强弱的，只能说若一头没有智慧的原始兽突然可以化形说话是变得更强大的证明，却不能说一位人型兽修一定比兽型兽修厉害多少。”

    解释得极为详细，傲坛甚至还回过头来朝苏瞳笑笑。

    “人型智兽，便是我族真正的修仙者，不但不愿成为别人的召唤兽，有时还会契约人奴。有的时候不喜欢人的形态，反而会返祖去修兽型。”

    “兽型智兽，只要出生于兽族的保护之下，一般都不会轻易与它族缔结契约，因为它们只要通过后天的努力，就自己可以进行修炼，不过也有一些依附心理极强的种族，有着与主契约的传统。”

    “兽型原始型的后裔，多半潜力有限，只能倚靠体魄的先天优势进行战斗，它们若想修仙，最佳途径便是与它族强者缔结契约，倚靠契主的力量与智慧，完成超越自我**的蜕变，当它智慧被开启之后，潜能越大，便越能挖掘出潜藏在自己血脉中，先祖兽技神通的秘法。”

    傲坛耐心地为苏瞳解惑。

    既然来了兽族，傲坛又刚好提到血契战兽一事，苏瞳干脆一吐为快，“我们兽族的血脉繁衍与人族完全不同，如果父母之中有一位化型强者，那么子嗣中便有可能产生人形与兽形两种，若是人形，则一定具有灵智，若是兽形则又分智形与原始两种。也就是说有些人形兽修，是先天得来，并不需要经过后天修炼。”

    好像屠坤战车拉车仙战兽通通都极厉害，却鲜有化形者出现，而大黄的龙身也非常难得，可它现在还不会说话。

    “我也想问问呢。”苏瞳迅速转移了话题：“我见兽族修士里其实有些实力较低者也能化形说话，难道化形与说话不是极强者才拥有的能力？”

    “你们真丢人。”夜吹看看苏瞳又看看天丛云，一本正经地说：“不要忘了我。”

    “那你就太客气了！对了，兽宠都有什么类型？我一直想要一条外型优雅又聪明的。”天丛云虽是在摆手，可脸上的红晕却比晚霞还要艳丽，看样子惦记着血契战兽多时。

    傲坛吞吐着狂风，嗡声嗡气地承诺，他果然是一个妙人儿，比脑袋一根筋的傲不败好说话太多！

    “那是自然，别说好酒好肉，等把青哥带入禁地，我便带几位贵客去摆酒设宴，你们为兽族做了一件大好事，若是几位手里没有兽宠，我可以自做主张，为你们引荐一些灵性初开，祖上血脉又不凡的弟子缔结血契。若是几位手里没有称手法宝，我族秘库里也有一些可供挑选。”

    离得那样近，就算耳边呼呼风响，以傲坛的修为，自然还是能清澈听到众人的对话。

    “喂！傲坛，等下放了老龙，好酒好肉你还是会招待哥哥几日的吧？”瞪了苏瞳一眼，天丛云又向傲坛吆喝。

    天丛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我要是信你才有了鬼呢，你这丫头一定是想把我支走，等长老回来拼命邀功，据我所知，兽族的财富可不少。”

    “云哥，现下兽族的长老们通通不在，你要有事可以先走？这里有我跟着，绝不会有事……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会没了你的功劳。”苏瞳转着眼珠子，分明是此地无银的表情。

    苏瞳带着鲲鹏，紧紧跟在心急如焚的傲坛身后，一时无事，她对天丛云说道。

    这便是龙子，血脉中带有王者的气势！

    一声清亮的龙吟自傲坛口中呼出，整个兽族天地，立即弥漫一股浩荡威严，兽族战士们情不自禁地抬头眺望，眸底闪动着虔诚与敬畏的光芒。

    “吼！”

    傲坛连随从都没带，赤足跃入天空，立即化成为条白龙模样，以兽形御空，速度更快。

    “贵客随我这边来！”

    苏瞳来的的确是个好时候，古板严苛的大乘长老们都不在族中，现在整个兽族全听傲坛一人调派，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傲坛看样子是个好说话的角色，被他呵斥，那原本就一脸油光的猪官立即连耳朵根子都开始发红。

    “这些都是我族的贵客，既然救了大哥，自然应该随我同行。”猪官还未说完，便被傲坛一边抹泪一边不耐烦地打断。

    苏瞳看了傲坛几眼，听天丛云说这傲坛比傲不败还先到南星仙域来，不过模样却是这样小，哭起来眼泪好多，跟少年一样，至于修为嘛……好像大乘初期。

    看到坛皇这样着急，猪官有些为难地提醒了一句，兽族圣地毕竟是圣地，外族是绝对不可以进入的。

    “坛皇，这些人族还有天丛云大人……还是在先坛宫处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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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真朋友（二更）

﻿    兽族圣地，的确恢弘威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灵气。

    呼吸这样的空气，苏瞳呛出了眼泪，但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痉挛一次的傲不败却在进入圣地后表情变得安详起来。

    越过一排排高大的石像，傲坛带着众人踏上了一片平台。

    此台是一个小高地，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岩石雕像，每一雕像都刻画一位威严的兽族修士，他们容貌不同，有人形兽形，有的蟒袍加身，有的身着藤甲，有的衣衫褴褛，唯一相似的是一双充满杀气的眼！

    不知道手艺匠人是如何将杀气也刻画在自己的作品里的，反正只要与这些雕像对视，便能恍惚看到它们成为有血有肉的活物。

    这样的石兽无以计数，无论向平台哪侧俯瞰都可以看见，它们代替了森林，成为此地唯一的风景。

    要知道每尊石兽的杀气有限，但在成千上万石像的积累之下，弥漫于空气中的肃杀之意便变得分外吓人。

    更何况苏瞳、夜吹和天丛云都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兽族禁地，所以太阳穴上已经渗出汗珠，视线不断地在石林间来回扫视。

    “这里便是望虎台了。”傲坛跺了跺脚，指着脚下的平台。“向那边走能直通虎咆湖。”他再伸手指，指向远方一条小径下山。小径的尽头便是一片白浪。

    那虎咆湖好像终日都在沸腾，即使站在平台上都隐约能听到潮声。

    兽族中最尊贵的种族明明是龙，但南星兽族圣地之中多以“虎”来命名，那是因为南星远古兽族中出现过一位先祖为虎的仙王，所以此地为了纪念这份荣耀，便采取了这样名字。

    要知道就算生而尊贵，拥有龙的血脉，也不一定在成仙之后都能修炼成王，先资是一种资本，后天努力更是一种实力。

    大概兽族先祖们，正是想这样教化后世子孙。

    在傲坛说话的同时，苏瞳等人的确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治愈之力迎面扑来，虽然吐纳此息，依旧觉得咽喉辛辣，不过习惯之后，倒也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风味。

    天丛云喜不胜喜，因为他的双脚的确伤势严重，原本也要用药丹精心调养，现在有了在此地打坐的机会，痛苦立即缓解大半。

    看着天丛云的脚伤，傲坛又忍不住鼻子一酸，感慨万千地说道：“人人都说九夷修士各各精于算计，狡猾如狐，没想到你为救我大哥不惜牺牲自己，你们绝对是我大哥的真朋友。”

    “不错不错，真朋友这个词我喜欢。”天丛云赞许地点头。

    “既然是真朋友。”傲坛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坚定。“那我也要摆出对真朋友的态度。”

    它突然将自己手中的龙形青玉向前路轻轻一划，而后空气之中，什么东西便无声地破开。

    “桂老爷子他们的神识也不会深入到这里，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与我大哥一起进虎咆湖中去疗伤吧。”

    没想到傲坛这么重情重义，既然苏瞳对他有恩，他便加倍地偿还！

    难怪之前猪官提出让众人在先坛宫休息的建议被傲坛立即否决，他又擅自要求桂老爷子放众人进入望虎丘上，只怕打一开始，他便有心以虎咆神力报偿众人将傲不败平安带回的恩义。

    “有伤者进入，可以腐骨生肌，无伤者进入，可以立即恢复灵气，并拥有虎豹之力。南星强者，无不对我兽族秘湖觊觎不已，不过能登望虎丘者，只有虫族，海族的几位强者，能入湖的外族人，古往今来加上你们，不会超过人十。”

    苏瞳默默地看着傲坛，心中升起了繁杂的情愫。

    “这样不好，如果因为我们而坏了规矩，到时候族中长老责罚于你，我们心中也会不安心的。”

    不愿为朋友添麻烦，也是苏瞳做人的准则之一。

    “不会不会，只要你们路上小心一点，不要搞出什么大的声势，此地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傲坛比了比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郑重起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苏瞳背起傲不败，便大步朝着通向疗伤湖的小径走去。

    既然时间紧迫，自然不会再说废话，天丛云一拐一拐地紧跟苏瞳，夜吹站在一旁伸手搀扶。

    傲坛走在最后，谁也没有发现他的脚步在结界之前停了下来。

    噗嗤！

    很快众人便听到身后一声刀刃刺破布帛与皮肉的声音响起，他们回头时便看见傲坛消瘦的肩膀处正插着一把刀！

    有刺客！

    刺客在哪里？

    正是傲坛自己！

    他将握刀的手放下，强忍疼痛捏着手中的龙形青玉向空中丢去！

    “来人啊！我们被骗了，这些人族，还有九夷修士是来我们兽族圣地盗宝的，他们要杀我！还闯入了禁地里！”

    傲坛拼命后退，扭曲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疯狂。

    轰！

    有令为凭，一声轰响之下，那些原本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石头雕像们，突然整齐化一地面朝苏瞳与夜吹、天丛云的方向，从腰侧或是背上，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原本圣地便弥漫一股强大的杀气，而傲坛手里的龙形青玉打开圣地预警禁制之后，便自圣坛深处吹出一股可怕的恶风，像是众人现在已经站在了洪荒巨兽的獠牙与咽喉之间，只消圣地一个震动，便能将她们这些恶意的闯入者们通通撕碎并吞入腹下！

    嘭嘭嘭嘭！

    立即有四道淡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迅速靠近受伤的傲坛。

    走得最急的便是桂老爷子，他佝偻的背此刻努力挺直，脸上怒意已经化为白烟，从头顶与鼻腔喷出！

    “你们这些恩将仇报的畜生！我早知道人族不可信！人族通通都是垃圾！”狠狠地吐着口水，瘦小的老头儿不断跳起。

    被封印在结界令一侧的苏瞳等人，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再踏上望虎丘一步了的，她们三人通通回过头来，脸上挂着的表情却都很奇怪。

    没有傲坛预想的那般愤怒与抓狂，仿佛被变故吓呆了一样，通通舌头在嘴里打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样更好，省下了他继续抹黑她们的难度。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泪水涟涟握紧桂老爷子的手。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误信了这些歹人，她们……她们早已经将我大哥杀死，不过护了他心口一道龙息，让我们觉得大哥只是重伤，还有救，她们借大哥的尸体进入圣地，是想要盗取圣坛上的兽魂，还有我族秘宝，他们本想将我也杀掉灭口，还逼问我兽族圣宝的所在地，我只是初入大乘境，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在圣地里沉睡的通通都是先祖英灵，先祖的禁制，莫说三个大乘强者，就算是不怀好意的金仙来了，都能杀死！”

    在嘴里说出“死”字的时候，傲坛的头转向了苏瞳所在的方向，四位惊魂动魄的兽族守灵人根本无法看到，傲坛原本应该充满懊悔的脸颊上此刻洋溢着一抹兴奋，双眸内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尖叫啊！极力否认啊！说我算计你们啊！

    只要你们乱了阵脚，情绪激动，我便可以再说你们血口喷人，我乃兽族之皇，你们不过小小人族，现在长老通通不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除掉大哥，我不出手，更待何时？

    傲坛刺激着苏瞳与天丛云的神经，只想让他们在四位守灵人面前表现得更加丧心病狂一些。

    可是苏瞳只耸耸肩膀，伸手敲了敲拦在自己面前的结界。

    “你们的禁制很厉害？我们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那是自然，你们这些贼子！刽子手一辈子休想出来。”

    “此地灵气浓郁，我们出不来就在里面闭关修行好了，这里还有虎咆湖，累了可以洗脚。对，跑了这么远的星程，我脚丫子痒痒。”苏瞳低头看看自己沾满尘土的鞋面。

    四位守灵者要被入侵者这种态度给气吐血了。桂老爷子甚至已伸手将自己的脸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从口中轰地吐出一团灰气，狠狠向苏瞳击打而去！

    这灰气轻易穿透结界，直向她心口扑来，不过老头儿的修为也只有洞虚左右，所以他的神通还未伤及苏瞳，便被夜吹伸袖揽下。

    不过没有伤到敌人，并不会令桂老头儿感觉到沮丧。

    “看到没有！此界只封恶者，不封我族，我族强兵集结之后，随时都能进入结界后将你们诛杀一空！”

    “不要以为拥有强大的修为便能欺凌我族，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今日之举是你们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四位兽族守灵者，同时双手结印，就势跳起向大地猛击。

    桂老爷子的力量在地面上泛起红色光芒，其它三人之力则分别为青、橙、白！

    四力交汇在一处，配合着傲坛已经丢出的龙形青玉，此间兽之杀阵，立即全开！

    身后那股可怕的杀气顿时继续飙升，不用回头，苏瞳便猜想得到那些石化的兽战士正高举屠刀向自己的后颈挥来。

    “不过我们也不需要等长老回来亲自动手。”施放完解阵之力，四位兽族老者犹如力竭，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我们开启了先祖的守护力量，足以将你们这些邪恶者，立地诛杀！”

    “听你们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就在四位兽族老者与傲坛期待看到敌人情绪崩溃之际，苏瞳却突然勾起了唇角，开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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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入侵者（一更）

﻿    “大黄，看家本领！”

    苏瞳伸出一只手，向四位怒气昂扬的兽族守灵老者的方向勾了勾。

    轰！

    一声破土巨向，而后天丛云便看到一道拔地而起的风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在躲在四位老头身后傲坛的屁股上！

    嗷！

    大概是菊花裂了，傲坛眼珠突出，扯心裂肺大叫起来，可是因为谁都没有防备，所以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黄影抽打着抡掷着“噗通”一声飞入结界，狠狠地砸倒在苏瞳脚下，啃了一嘴的土。

    那黄影迅速爬上苏瞳的手臂，毛茸茸的头在苏瞳的下巴上蹭来蹭去！

    原来大黄出关了！

    它那身龙鳞已经黑得发亮，但蓬勃生长的金黄色鬃毛还是令它看上去向一条毛虫。经过洪门前的悟道，它的体积不大反小，但苏瞳可以感觉得到大黄每一寸肌肉下充满的都是力量！

    早觉得傲坛有异，苏瞳在踏上望虎丘的同时，便顺裙角，将大黄放入了地下。此地乃是兽族圣地，混杂众多兽族气息，若是换了人族潜入，多半会被对方提前察觉，但大黄乃烛龙血脉，与神圣的圣地气息相得益彰，此地便是它绝佳的掩体。

    “你要干什么？”桂老爷子脸上立即升起了一种被噎着的表情。

    谁都没有想到，三位歹徒被坛皇封死后还有同伙潜形于地下，听说此界只封出者，不禁止入者，于是将傲坛也打晕了卷进去！

    要是可以找到柱子，四位兽族守灵人只想一头撞死。

    从来没有被任何敌人杀入圣地过，对方简直是无耻都不能形容，若不是族中长老皆倾巢而出，若不是原本十八位守灵者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位，这些可恶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在此地犯事？

    “要干什么？”苏瞳一脚踩在了傲坛的脑瓜子上，用沾着泥的鞋底狠狠用力。

    “你们坛皇都说了，我们是来杀人夺宝的，你们这几个老头儿，速速把兽族圣坛上的什么祖魂献来，灵石法宝，矿产药物……我一样都不嫌多！”

    苏瞳脸上横肉飞起，眼睛眯着两条小缝，闪烁可怕的凶光。

    “对了，要是不如我意，我便把背上这头死龙扒皮抽筋，听说龙鳞制铠，多重力量豁免，以龙骨为杖，可以施放更强神通，龙眼龙心龙牙卖掉，也值不少银子……”苏瞳掂量着背上的傲不败，一阵狞笑。

    而后又用足尖点点已然脸发青的傲坛。

    “至于这头小一点的……既然是活的，我便先逼问其龙族血脉神通，然后再生吞其血肉，听说只要吃了龙肉，力气就会大上很多？”

    “你们要是想从我手里换这一活一死两条小虫，便速取来足以令我心悦之物，也许，他们还能留个全尸，留条小命！”

    朝夜吹抬了下下下巴，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一把扯起了傲坛的衣襟，将它拖在身后。

    说也奇怪，傲坛明明也是大乘修士，可是只被大黄一击，便毫无抵抗之力，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便任夜吹拿捏起来。

    他想叫唤，可是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送不出来，他眼中闪动着惊魂未定的光芒，不知道苏瞳说的是真是假。

    他的确不知这三人的来历，先前只以为她们真是为送青皇而来，怎么现在的表现却处处流露一股熟练的匪气？好像并不是临时做戏，而是真从刀光剑影中多年历练出的暴徒？

    汗水汩汩从傲坛额头流下，万不能想象自己会这到倒霉，想要将三人指证为恶徒连大哥一起葬送，却不知道，她们真的是不怀好意而来啊！

    不顾那四位瞠目结舌的守灵兽老，苏瞳背着傲不败，夜吹掐着面若死灰的傲坛，天丛云一拐一拐向径下挥舞利刃的诸石像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桂老爷子，心脏都要迸裂了！

    青皇虽死，但神圣的龙体不容亵渎！

    坛皇又落在暴徒手里，若与他们同行，先祖的杀气会将他一同撕裂。

    老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就在那些可怕的石像要将狂刀斩在苏瞳头顶的前一秒，呀呀呀地大叫一声，一巴掌拍在地面。

    大地红光再起泛起，这一次却不是由老爷子手掌向外辐射，而是由无数石像足底，向桂老爷子手心汇聚。

    见他这样做，其它三位兽族长者也被迫无奈有样学样，那些被守灵者和龙形青玉赋予了杀敌神力的兽族英雄石像们立即停了下来。

    “你们说出的话，一定要乖乖作数，在老夫没有拿出灵石法宝交换二皇之前，千万不可对他们出手。”

    “圣地机关，已关闭八成，匆踏入有兽纹出现的地方，可保你们平安。”

    “你们是千年来敢在圣地里对我们谈条件的外族人，虽今日我族强者不在此地镇守，让你们钻了空子，但我族从来不强辩自己过错，算你们这次逼宫成功！若你们信守承诺，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后，我送你们平安离开，若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所有在南星之亲人好友，皆遭覆灭之灾！”

    桂老爷子在结界外咆哮，只不过声音凄厉得有些像哭。

    “嗯。”苏瞳回头嫣然一笑，愉悦地飞吻一个：“等着你哦！”

    看到苏瞳灿烂的笑靥，其它三位兽老顿时也被气哭了。

    刀已架在距离脖子一臂之遥，连一贯冷静的夜吹脖后都有了汗水，但现在那些雕像却一动不动，他轻轻低头避过那些刀锋，情不自禁被苏瞳的胆量和眼力暗中叫好。

    第一场博弈，他们已胜。

    其实三人自打见到那猪官之后便心藏狐疑，傲不败伤情严重，他却专挑无人的地方行走，先带他们到达先坛宫去。

    就算没有傲坛的青玉令牌，看那桂老爷子的态度，也是会立即让傲不败入山疗伤的。可惜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说不好兽族里有什么规矩，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三人并未直接把话挑明。

    见到傲坛，事情便更加不对了，傲坛不是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太好，苏瞳那时已经疑虑重重，于是建议已经受伤的天丛云先行离开。

    天丛云也是一只老狐狸，脑袋子转得不慢，立即领会了苏瞳的意思并表明自己绝不舍弃二人先走的立场。

    三人在十域秘境里一起救过老龙，便有了同伴的默契，有的时候友谊并不需要多长时间来培养，一次生死历练便已足够。

    苏瞳故意讯问傲坛关于兽族血契的事情，换做真正关于傲不败伤势者，难道在那时候还有心情去为客人介绍些不痛不痒的屁事吗？

    傲坛眼里蓄着眼泪，可是至始至终，它连傲不败怎么伤的，三人从何处而来都不清楚，比起对傲不败的关心，他的更多力气便是用在了取悦三人身上！

    在傲坛向桂老爷子提出让三人进入圣地的建议之前，苏瞳就已经笃定傲坛别有用心，但知道就能怎样？

    族中正好没有兽族长老坐镇，一切都以他这坛皇为大，无论她们怎么做，都无法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

    不过想想傲坛的目标，其实也很明确，他与三人无怨无仇，说到底，应该只是想取傲不败的性命而已。

    傲坛多次越权向三人施于恩惠，若是三人脸皮稍薄，一阵推让之后将傲不败留下，告辞离开便正中傲坛下怀。

    反正现在傲不败已经伤情严重，傲坛在送他入湖的路上将他偷偷杀了，谁都察觉不到，而且他一直都伪装成一个情深义重的龙弟模样，事后就算有人再找到苏瞳、夜吹、天丛云三人，他们也绝不会说他一句坏话。

    苏瞳正是看破了这一点，所以无论是傲坛要带他们来望虎丘还是近一步邀请她们入湖，她都一口答应。

    即使明知这是陷阱，也要跟他玩到底，因为只有自己寸步不离，才能保证傲不败的性命无恙。

    好在傲坛虽然心思歹毒，却并没有看穿三人已知自己阴谋的前提，所以在发难之后，才会这么容易反被大黄偷袭，倒霉地被夜吹捏在了手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真的来抢我族宝藏吗？”在夜吹手里的傲坛终于回过神来，朝着苏瞳一阵咆哮。

    “当让不是，我们是来给傲不败疗伤的。”苏瞳摇了摇头。

    “那……”傲坛大脑当机，完全坠入了云中。“既然你们明知道我要害你们，为何不当着四位守灵人好好辩解？非要谎称自己是盗匪，你不知道这样罪行会更重？”

    傲坛皱着眉头，以一种要吃人的目光瞪着苏瞳，原本还以为天丛云才是三人中的领头者，没想到这人族女修的想法他都看不通透。

    “我当然要让自己罪行更重，有人大闹兽族圣地，掳劫两位龙皇为人质擅闯祖阵，这样的消息自然比一个疯子指认龙皇弑杀同族这种滑稽谬论来得劲爆，也只有这样才能提前召回你们的大乘长老！”

    苏瞳向看白痴一样看着傲坛，而后不屑地对夜吹说道：“我看着这家伙的脸就想吐，把他给我敲晕！”

    嘭！

    夜吹的手速极快，几乎在苏瞳话还未落时，便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傲坛的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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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湖前禁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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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族的长老们原本满心激动，可是从老家传出的坏消息却如一盆子冷水从头浇下，让他们黑着脸纷纷踏上了返乡的路。

    有了这道指令，众强者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通通蹲在仙官官邸门口等待消息。

    自得到南星域王重生的消息，所有有头脸的南星势力皆派出最能代表自家门户之强者前来谒见，可是却被几个从来都没见过的仙官拦在门外。说域王有事，需隔数日再见大家。

    金庐长老恼怒地一甩袖子，便催促众长老与他一起打道回府。

    “别等着南星域王召见了，我们先回家！”

    天丛云怎么可能背着他做出这种大逆之事？他最看好的青皇怎么可能死在外头？怎么什么事都集在此时出现？还有了……若是圣地的禁制发动了，误杀傲坛又该如何是好？

    “好像是说圣地里的禁制已经被入侵者触发了似的。”金庐长老心情极为烦躁。

    “那边又怎么了？”得到桂老爷子传讯的兽族长老们，通通围着一位手持传讯玉简者。

    当年那超级强者说了：“我就是喜欢在湖洗澡，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少年，说不定洗澡时会招来许多姑娘大叔偷看，要是被他们看了去，我就亏大了，所以虎咆湖水才配得起我的最强之阵！”

    那尊贵的超级强者脾气相当古怪，当年兽族长老知晓此事，觍着脸央求他将此禁设在最神圣的兽族祭坛前而被对方无情地拒绝。

    虎咆湖虽然不是兽族圣地最重要的宝藏，却因曾经被龙族一位极尊贵的超级强者所喜，便被这强者破了先祖禁制，自己行又加建一道极强阵法。

    “不是说好了，我们准备好灵石去交换二皇的吗？那些该死的强盗！他们不要命了！还真去虎咆湖里洗脚！希望她们通通都死掉，不过不要伤了青皇的尸身和坛皇的性命。”桂老爷子气得狠狠跺脚。

    “天啊！老桂，他们触发了那个……那个东西！”另一件守灵老者结结巴巴地说道，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原本正通过传讯法宝向族中长老们汇报入侵事件的桂老爷子突然丢下了手里的传讯玉简，惊叫一声。

    “不好！”

    不过这些从石化状态再次醒来的兽族石像不进反退，对苏瞳流露出不屑和同情的目光！

    天丛云吃惊地看到，以兽纹为界，自己所在之处只被震**及，而苏瞳所踏黄土，却立即寸寸龟裂，她脚下的最后一块岩石都化灰之后，苏瞳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兽族石像！

    轰轰轰！

    那用粗犷笔划画出的兽纹双眼突然一亮，原本平静的大地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苏瞳踏着轻盈的脚步，越过了兽纹所示之地。

    刺耳的磨刀声与冰屑四散的画面真的好美，傲坛顿时觉得自己眼中的液体都被冻成了坚硬的沙。

    “好，我的师妹。”夜吹认真点头，居然真的一屁股坐在冰雕下，右手以冰凝化出一柄巨大的斩头刀，而后弯下腰磨刀。

    她脸上的冷酷与凶残是真的，立即让傲坛的大笑戛然而止。

    “我若死，立即切了他的脑袋，挖了他的心，我要龙皮寿衣和龙骨剑陪葬。”

    苏瞳懒得理它，只是回头对夜吹叮嘱一句。

    “你去死吧！只要你们先前乖乖离开，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大哥都伤成这样，放入虎咆湖中也不知道活不活得过来。现在你这卑微的人族居然妄图染指我族圣地，很好很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怎么死在我的面前！”傲坛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俨然失心发疯。

    破了此阵，才能疗伤，她要试试的兽族圣地的禁制有多厉害！

    “你们看着不败。小心那小龙使诈。”苏瞳将背上的傲不败放下，独自一人向兽纹山壁走去。

    “你等着自己被自己气吐血吧你！”天丛云更不客气。

    “啧啧啧啧……愚蠢。”夜吹摇头叹气。

    这家伙说得蛮有道理，不过可惜运气差了点事，要是他知道卞之问已经回来，从此南星仙域也有渡劫雷霆，日后成仙机会不再像前几年那么稀缺，不知心里会做何想？

    傲坛愤愤吐着口水，得到的却是天丛云和夜吹的冷笑。

    “那是自然！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傲坛被冰冻得直哆嗦，却用发青的唇大声咆哮：“南星无主，引不来成仙雷霆，你知道要从司灵手里买到成仙资格要多少灵石？把整个兽族的财富集合在一起，也需要几百年才能供养起一个仙者。现在他的修为又比我强大，送走他之后才轮到我，我要等多少个百年？该死的大哥！该死的南星！”

    “不过你就是为了争夺兽族有限的资源才想挤掉你大哥？”苏瞳垂目看着傲坛，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和无奈。

    苏瞳肯定地点了点头，要不是也不会在十域秘境里气得与自己分开，若是随她屠坤一游，虽说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但至少有一个下品仙术可学，也不会白白被人吃了半条尾巴。

    “傲不败的确又蠢又蛮。”

    若是自己再精明一点，现在青皇与三个该死的东西早被圣地的力量碾死了。根本用不着他现在费尽唇舌游说他们！

    他心里那个悔啊！

    被封印在冰里的傲坛抵死挣扎，之前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与三位大乘修士作对，可他没想到因自己的疏忽而被对方挟持，导致圣地中的先祖禁制都被桂老爷子关闭大半，即伤不了自己也伤不到对方。

    “他能给你们的，我也可以！只要他死了，我便是兽族唯一一个大乘龙皇，族中资源会通通供应我成仙，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大哥又蠢又蛮，何必为他找死？”

    “你放心，我们要是得死，也一定会先拉上你。”夜吹狠狠地踹了傲坛一脚，将其撂倒在地。同时唤起急冻的寒冰将他封印，只留一枚头在冰外，看上去与他那些先祖石像倒有了几分相似。

    得不到兽族的认可，她便只有……硬闯！

    苏瞳没有立即搭理傲坛，其实选这条路走她便知道自己总会遇上兽族强大的先祖禁制，可是兽族现在没有长老坐镇，让任何一个外人来检查傲不败的伤势或者为她们开道她都不放心。

    他咬牙切齿，愤恨地说道。

    傲坛不愧是龙的体魄，虽然看上去又瘦又小，被夜吹猛砸一拳居然半柱香的时间便已醒来！

    “不错，这里便有先祖禁制，若无我手里青玉为信，谁敢踏足便是死路一条！”

    三人没走多远，天丛云便一拐一拐地走上前方，指着一处石壁说道。在石壁之后，虎咆湖水拍打出的水花都已经近得可以拍到众人脸颊上。

    “你们看，这一处可不就是个兽纹？”

    “可是那桂老头子说过，只给我们一段安全通道，不可跨过有兽纹标记的地点，不然他们也救不了我们。”

    谁都没有发现，在此刻晕厥已久的傲不败眼角，突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光。说不定他虽然晕厥，但发生在自己身旁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要傲不败不死，我们有得是机会证明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把他送到疗伤的湖水里去。”苏瞳看着不远处沸腾的白浪。

    “都说我脸三张，心九窍，其实你这丫头才是一个人精啊哈哈哈哈！”天丛云情不自禁地向苏瞳处贴来，脸又变得更加俊俏年轻了一些。

    听完苏瞳的这句解释，夜吹才彻底地被自己这小师妹的智谋震惊，她是怎么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想到这一切的？

    “虽然我们的罪名更加严重了，这几日反是安全，同时也不会有人密谋潜入，欲杀死傲不败来掩盖傲坛的罪行！”

    “我明白了！虽然我们现在自称是打劫者，但傲坛遍布在外的亲信们反而会松一口气，只要先用灵石秘宝稳住我们，待族里更强者回来，我们便会束手就擒，此事与皇族夺权的阴谋无关，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打劫事件！”

    “而且如果我们极力辩驳，为了力证傲坛无罪，说不定这几日会有死士前来暗中击杀傲不败，可是我们若自称就是来打劫的，此事反而可以留下余地。因为除了傲坛本人之外，其它兽族强者听闻我们并未举证傲坛，反将他劫持，便会误以为是我们动手在先，傲坛并未暴露。”

    苏瞳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不错！”

    “所以还是将事态更加恶化，让他们不得不尽快招回兽中长老回来主持公道才是上上之策。”天丛云接腔。

    苏瞳的话立即让夜吹一愣，继而才想到，既然猪官都在帮衬傲坛，说不定结界之外的四人守灵者里，也有傲坛的支持者。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原想找人主持公道，可是现在主持公道者未必公道，要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与人辩驳，那可不就是找死么？

    亲信！

    “你都说了，他们不会相信。”苏瞳对夜吹莞尔一笑：“所以仇恨根本不会减小。而且我们若极力想要证明傲坛耍了诡计，在外头那些傲坛的亲信们便会更加搅尽脑汁地迫害我们，情况反而更糟。”

    “其实我觉得的确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那些兽族老头儿们不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辞，但是至少这样一来，我们不会招惹那么多仇恨。”

    夜吹一拳头便把混账傲坛给敲晕了，不过出手之后夜吹又问了苏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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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龙与龙的对决（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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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拥有着此物，她身上便有一个使命。

    大黄虽然没有感觉到祖龙杀意的偏移，但苏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祖龙目光的闪烁。她捏了捏自己的袖口，而后放弃召唤雪影，而是捏紧了手中的翰王斩灵刀。

    祖龙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余光情不自禁朝着大黄身下没有丝毫防御力的苏瞳瞄去，若真是太古三皇的遗脉，它的分魂对抗起来自然相当麻烦，但好在这来历不可琢磨的龙族已与修士血契，只要先杀死那弱不经风的女子，此战便可以休矣！

    “黄黄黄！”大概除了“吼吼吼”、“呜呜呜”之外，大黄唯一会说的三个字便是“黄黄黄”，但就是这么单调的字眼，从它嘴里吐出都带着一股神圣与威严。

    “皇皇皇？三个皇？难道是太古三皇的遗脉？”祖龙身体一缩，一想到“太古三皇”四个字，便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黄黄黄！”大黄欢快地叫着，看来那洪门上的龙影没有骗它，教会它的都是厉害招数！

    “你绝对不是烛龙，你是什么血统？”祖龙愕然地瞪着大黄，完全猜不透大黄来历。

    它身为祖龙，本也可以等待学习龙炎的机会，只不过当年贪图腐骨之水强大的杀伤力，便从此与龙炎失之交臂。

    “龙炎！”祖龙分魂吓了个半死，这龙炎还不太纯净，未至赤金，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去秽之火，除了天生火龙之外，龙族中只有几种顶级真龙可以通过血脉传承唤醒这项神通！

    腐骨之水还未飞出半丈，大黄棕色的双眼中便突然迸发出两团桔色的火！滋滋滋，只见龙火吞噬了腐骨之水后大有继续向祖龙身上蔓延的趋势！

    轰！

    世上最坚固的顽石都可溶化！

    腐骨之水！

    苏瞳未必能入其法眼，不过对面这头模样怪怪的同族却给祖龙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阴霾。所以对着大黄，祖龙便吐出了一团腥浓的墨水。

    “去死！”

    要是他们的眼神再好一些，也许可以发现这头被大黄夺舍了的烛龙正是祖龙当年的随从之一，只可惜眼光高高在上的祖龙未必如此细心，何况因为大黄的改造，现在这条龙身从气息到模样已经全然不同。

    龙族，居然是未被南星兽族记录在册的烛龙啊！

    被封在冰里的傲坛，嘴巴里可以直接塞下一个鸡蛋！

    因为龙……不是随便可以血契的，除非真正得到它的认可，否则死而不降！

    看到有龙出现，夜吹和天丛云惊骇无比，根本不知道苏瞳居然是一位龙契者！若是以这种身份前来兽族，必被当成贵客中的贵客，非但不会因为亵渎皇族而引起仇视，还会因为卓越的实力得到整个兽族的欢迎。

    有着烛龙的模样，可是背上那些蓬勃如野草是般的金黄毛发又是什么个鬼？而且烛龙血脉远远没有祖龙高贵，就算自己在此地留下的只是分魂，又怎么可能被一头杂毛的烛龙败类给扰乱？

    这里怎么会有一头龙？

    大黄发出的龙吟声，很快扰乱了祖龙的毁灭之音，令祖龙眼中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这并不是坑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大黄，它的力量在出关之后有了质的飞越，越少此刻已能幻化成年烛龙的个头！

    一只庞然巨物很快便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个头几乎与祖龙分魂不相上下！

    长长长长长！

    这声音的强度与力量，丝毫不逊色于祖龙分魂，而且大黄“毛虫”样的身体也在空中迅速涨大！

    “吼……吼吼吼……”但在苏瞳未有下步动作之际，一条小小的黑黄色“毛虫”却突然将下巴从苏瞳的肩上抬起，飞入半空，发出威严的吼声！

    苏瞳的五脏六腑在祖龙的叫声中开始共振，若是这频率进一步提高，很快她便会内脏化为血水，内伤而亡。

    在祖龙目光之下，一切都要毁灭，一切都要臣服，便是以自己的龙吟，就能毁灭星辰与眼前这小小的人族蝼蚁！

    这是颠覆云泰星辰的力量，苏瞳仿佛看到了当年云泰星人看到的末日之景，整个天空都被祖龙恶兽巨大的头颅遮掩，大地因为他的呼吸而隆隆震动。

    毁灭之音！

    苏瞳猛地抬头，在这个刹那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在龙吟声的攻击之下，大黄的极夜神通开始摇曳，一寸寸地被撕裂！

    “我有龙息护体，区区一把小匕首怎么可能伤到我的**？”祖龙一晃脑袋，便引颈高歌起来！

    若是苏瞳不主动攻击，祖龙未必知道她身在何方，可是她一但出手，在极夜的笼罩下，他也能察觉对手身在何方。

    “嘿嘿！”祖龙一阵冷笑。

    与她想象完全不同，虽然眼前的祖龙是一抹分魂，却完全没有魂体应有的孱弱，在与苏瞳一起斩杀过无数魂体的斩灵刀的穿刺下，居然完好无损并发出了金属般的摩擦声响。

    铿！

    就在祖龙这样想的时候，苏瞳已经手握翰王的斩魂刀纵身向祖龙斩来。

    可是这里哪有烛龙？一定是听错了才对。

    祖龙分魂内心震动，若它没有听错，那人族女子吼出的二字的确是“极夜”，那可怕的实力，似乎只有龙族中的极恶烛龙才具有，它首次莅临南星仙域时便是以两条烛龙卫士开道，所以他对烛龙的气息和神通熟悉得很。

    极夜！

    此刻极夜神通的施展范围已经百倍扩张，将祖龙巨大的身体完全笼罩。

    黑暗来临，甚至比祖龙分魂出现后带来的黑暗更加浓烈，这是封印五感的术，刹那之间祖龙那蜡黄色的眼睛便失去了苏瞳的踪影。

    将身子盘绕在苏瞳身上的大黄兴奋地发出“黄黄黄”的吼叫，而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久没有发动极夜神通，经过在洪门前的闭关，苏瞳相信大黄实力已有突飞猛进。

    “大黄，极夜！”

    当年云泰憾而未踏破兽族最后的堡垒，被祖龙击杀而陨，今日，她要以人族身份，破了兽族圣地的结界，告诉他们，永远不可小看人族！

    若她早来千年，势必随云泰而战！将那些杀人夺丹的恶兽通通扁得鼻子开花月经不调！

    在这一刻她想起了韩王，想起了奉天，想起了为保护人族而战的云泰散人，虽然人吃兽，兽也能吃人本是一种天道公平，但站在人族的角度上去回想云泰散人当年所做所为，苏瞳心中还是沸腾着躁动的热血！

    苏瞳的确兴奋。

    天丛云从苏瞳的背影上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兴奋……他不知这澎湃的战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荒诞的兴奋感由何而生？难道苏瞳其实是个战争狂不成？

    一股可怕的战意突然从苏瞳身上爆起，刮得她长裙呼呼地响。

    “我与他没有关系！不过我想找你。”

    “你是那臭烘烘云泰的什么人？”祖龙的质疑便是回答。

    也许现在这祖龙分魂，便是杀了翰王之主云泰散人的那头恶兽。

    也不知是疯还是傻，苏瞳突然大笑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是应该哭都来不及才么对么？祖龙乃龙族最强战士，昔日一头祖龙曾来南星一游，犯下大错司狱都未成功将它押入狱中！

    “哈哈哈哈，你就是祖龙啊，认识云泰不？！”

    “不错，恶心肮脏的人族！居然敢擅闯我的地盘，去死吧！”祖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无比痛恨人族的模样似乎是兽族的传统。

    “你……就是祖龙？”苏瞳的确站在原地，有了片刻的呆滞。

    “闭嘴！”夜吹将手中磨好的冰刀亮了亮。

    “识时务者为俊杰，放本皇出来，本皇绝不向族中长老说你们半句坏话。”傲坛又急不可耐地开始游说夜吹与天丛云二人。反正现在在他眼里，那已经被吓得不会动弹的人族女子已是死人。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什么圣地阵法？分明是兽族中某个凶残古祖的分魂！”天丛云的双肩颤抖起来，连隔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何况是被那祖龙之影盯上的苏瞳？

    对，它的确是从阵中被唤醒的恶魔！漆黑的身体，可怕的獠牙，雄壮的身体，还有残忍的笑！

    它的头角与青龙蜿蜒漂亮的角不同，只有两个笔直的长尖，如锥子一样，更富有攻击性，同时也更像恶魔。

    苏瞳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泡子，这兽眸比傲坛那满是坏水的脑袋还大，蜡黄色的眸子，给人一种极为不良的感觉。

    这就是祖龙？

    “祖龙！祖龙！我族最强血脉！撕了她，放我出来！”

    死亡，毁灭，强大……这些词藻在苏瞳心中堆砌，身后传来的是傲坛几近疯狂的大笑。

    此物出现，改变了规则，天光由白转青，一轮邪月突然取代炎阳在天空出现，无数黑鸟于云中穿行，向大地投影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影。

    恍惚之前，苏瞳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其它人在使用坑人**，因为在天地间激荡的威压已经远远超过了大乘。

    黑幢幢的影子从石像中央让出的大道上升起，一股迅猛的狂风刮过苏瞳的脸颊！

    苏瞳在看到那些苏醒石像自动后退时便心有所感，知道有什么比石像战士更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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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大黄的神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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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银子，我要战兽，这是我做好人最累的一次！。”天丛云把自己的脚伸入湖里，又给自己卷了一根烟，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她们经历了激烈的屠坤之战，没喘一口气便去破碎空间里解救老龙，又马不停蹄送他回家，只是没想到兽族也并不十分欢迎她们，不过好在最终的目的还是成功达到。

    将傲不败的大头搁在岸上，整个身体完全浸入湖里，苏瞳与夜吹和天丛云终于能在湖畔休息片刻。

    水化氤氲，浓郁的灵气灌入傲不败的伤口，令它在晕厥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若是现在四位兽族守灵者在这里，谁还敢再说傲不败一个“死”字？

    滋滋滋滋！

    苏瞳用力将傲不败巨大的龙体抛入湖中，立即激起了百丈的浪头！

    白浪在前沸腾。

    天丛云自然紧跟在后，夜吹欢喜之余，不忘记把封在冰里脸已僵硬的傲坛一起带上。

    苏瞳心中兴奋掩盖了她的疲惫，一把背起傲不败，她大步向前迈去，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带着傲不败进入疗伤的湖里。

    “走！”苏瞳踏着满地石块兴奋地返回二人身旁，手上龙铠业已消失，不过大黄依旧一圈圈盘在她脖子上，累得打起了呼噜。

    最后就连那些脸皮子由石头雕刻而成的石像们都害怕起来，纷纷后退不再阻碍苏瞳前进的道路，很快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的一个不留！

    苏瞳兴奋地在石林地间跳动，轻盈如无拘束的蝴蝶，可是她所过身之处，兽族石像便没有任何意外的迅速坍塌，没有一点玄念可言，一柱香后，就连夜吹都觉得自己师妹是在欺负人玩，被兽族精心保护着的先祖石像，未被苏瞳毁坏一半也有三成。

    “有意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便是传说中的握龙力吧？没有修炼过，只因大黄便可以施展。

    当她走过时，那石像便从头顶开始崩毁。

    她轻轻将手放在了第一个朝自己奔来的兽族石像头顶，如慈祥的智者对晚辈醍醐灌顶一样，轻轻一拂。

    此刻苏瞳感觉到了力量的召唤，仿佛不使用它，不施展它，便是对拥有它的一种亵渎。

    力量。

    “屁，我又没有问苏瞳是什么。”天丛云鄙视这个迅速被养成妹控的冰块，目光艳羡地盯着苏瞳的手。

    “那是我师妹！”夜吹扬着下巴，极为骄傲地说道。

    “那是什么？”天丛云嘴上叼着烟卷都掉了下来。

    她的眼底，翻滚着只有九霄凌云之才能领略的万顷云海，她眼前的一切敌人都在化小，并不是她在自大，而是她心中的世界豁然变大。

    她的右锁骨上，出现了一枚黑色鳞片，这鳞片像是地狱黑蝶的翼，侧光时会发散七彩的光。

    在成铠的那个刹那，连苏瞳自己都恍然觉得自己已展尾成龙！

    她可以打包票，世上没有一头烛龙老祖可以像大黄一样小而精悍，直接在契主身上化铠！

    苏瞳也惊讶于大黄的变化，的确如祖龙所说，大黄的血脉已经不像烛龙。

    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法宝，以兽身转变，它的脑袋搁在苏瞳肩头，化为拳头大小的护肩，身体将她整个右手包裹，包括手指以及指缝。

    柔软的身体转化为一种坚韧轻薄却非石非金的铠。

    大黄在体变。

    很快大黄便再次盘绕在了苏瞳的右臂，与它亲昵撒娇时一模一样，只不过除了动作一样之外，让人惊叹的异变却陡然发生。

    看到无数石像影动，大黄立即发出一声威严的吼叫，而后从半空急急坠向苏瞳，同时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发出滋滋声响。

    “黄！”

    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最可怕是还没有情绪，不怕痛苦，也不怕死！放在任何地方，只怕都能让对手闻风丧胆！

    它们的身体虽然是石质，但奔走跳跃却比修士更加灵活！

    它们手中拿着的虽然是石刀，但刀刃却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寒芒！

    不要以为灭了祖龙分魂，危险就已经结束！因为在龙影退散之后，那些原本退避祖龙锋芒的兽族石像们便开始排山倒海地向苏瞳纵身扑来！

    “小心！”天丛云惊呼出声。

    在她再起身的刹那，夜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小师妹不同了……说不上哪里不同，也看不出她因何而不同，反正……给他了一种更加不可琢磨的气质。

    她弯腰捡起已经扭曲的斩灵刀，收入储物袋里，虽然此刀已毁，但留个纪念也是好事。

    从此之后，她学会了自己守护自己的命数！

    苏瞳眨眨眼睛，觉得心中最后一块疤也消失了。谁也看不到，在她的宿命轨迹之前，除了康仁老祖遮蔽的那张大红布外，又多了一层朦胧的云烟。

    也许我的福气，通通是包着厄运外衣的大运势。君琰斩与不斩，该是我的，还是我的，不该我的，强求不得。

    但我今日拥有傲青，拥有大黄，拥有师兄，拥有雪影，拥有地球和洪门，世上又有多少修士，有亲友相伴，有故乡相随？绝世名剑藏袖，驭灵**烙印于心？

    也许君琰当年是斩了。

    君琰一直为想要接续她被斩断的福缘而努力着，可是当年，她的福缘真的被斩断过吗？

    不知为何，苏瞳蓦然想起了君琰。

    她本是因果中的人，懵懂地参与因，又机缘地来到果。如果她用雪影斩龙，这份因果便没有现在这样完整。所以是不是可以说，她既是天定的因果，又是自己的因果？

    “这……也是一份因果啊。”苏瞳浅笑，心中多了一丝悟。

    当年翰王慷慨地将这斩灵刀赠给自己，是否想过，她会带着一把刀回到南星，为他旧主云泰报仇？

    她低头捡起这把陪了自己多时的刀，不舍之中也带着一份释然。

    嘭的一声，那柄翰王斩灵刀也从空中掉下，苏瞳走上前去，发现因为自己的剑意过份强大，此刀已经无法承受，刀刃早已溶化又在祖龙分魂体内重新凝固，可是形状却已发生扭曲。

    说完这一句话，祖龙的分魂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快来真仙界找我，随时都可一战！我奉陪到底！”

    现在它说记住了苏瞳的名字，至少苏瞳成为了一个值得他惦记的对手。一个人有多大价值，不要看自己朋友的吹嘘，因为其中多少有呵护的成分，应该多看看她的对手，能被极强者视为对手，本身就是修仙者的光荣！

    没有朋友，也没有对手。这种感觉想必并不好受。

    因为祖龙前半生，几乎从未将任何对手看成“对手”，他的血脉和实力都远强大于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修士。所以他冷傲孤独同时不可一世。

    这句话如果换一个人说也许并不意味着什么，不过从祖龙口中说出，苏瞳已经感觉到荣耀。

    祖龙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喝道。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人族！”

    祖龙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苏瞳，一双蜡黄色的大眼睛里几乎要流出血来。不过此刻他却没有表现出众人臆想中的那种疯癫，而是终于在分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流露出了几分龙族高手的风格。

    “我祖龙是绝对不可能被击败的。”他披头散发，俨然失心发狂。“你用的一定是妖法，妖法！”

    被封印在冰中的傲坛呆呆呢喃，仿佛自己的灵魂也随正消散的祖龙气息而灭，从**乃至心灵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这……这不可能。”

    大量溃散龙息从伤口下散溢出来，祖龙分魂的身影越来越淡……

    没入皮肉的刀柄，犹如它额头异生的第三只眼睛，先是静止不动，而后很快便在刀光下散发出阵阵极不稳定的黑芒。

    一道快得让人目光无法捕捉的白影，刹那从苏瞳指间脱出，径直斩在祖龙巨大头颅的眉心之处！

    “铮！”

    武器一旦出手，便有崩天的决心！

    苏瞳未用雪影，但她修的是意念，当心中有剑，手中任何东西都能斩出百年一剑！

    不过它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祖龙倒吸冷气，觉得自己之前眼光太狭隘，真正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那杂毛的龙，而是苏瞳。

    这种光芒比当年在云泰散人身上看到的意志还要可怕！云泰再如何厉害，不过是一个贤者，一个为人族之渺小而挣扎残喘的人，但此女却是一个战士，一人真的身上带有破凡成仙，震惊仙界列强的真仙子！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苏瞳身上爆发出来，令祖龙眼中微不足道的人族女子突然绽放出它亦不能直视的光芒。

    斩！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捏着的那柄翰王斩灵刀突然轻轻震动起来，犹如在金属中苏醒了蝉的生命，锋利的刀刃开始发出阵阵蝉鸣。

    兰草般芳香的气息从她口中呼出，仿佛时间开始加速。

    吐气。

    她这个呼吸极为漫长，仿佛吸气的时候时间的脚步都开始情不自禁地减缓。她的心中渐渐消失了大黄与烛龙对峙的模样，也看不见四周山水和密密麻麻的兽族勇士石像……她能看到的是空气中的尘埃，极为缓慢地下沉或者上扬，看到的是岁月的经纬，从过去流向未来，在自己身旁打个了个小浪。

    苏瞳捏着斩灵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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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比祖龙更可怕的第六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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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们的信心崩溃，待她们破灭祖龙分魂的自信消失，那才是他们可以坐下来说话的时候。

    杀阵后的长老们根本听不到天丛云的呐喊，它们要以雷霆之势，完全地，彻底地将敌人震住！

    “喂！打什么架啊！我们要谈判的！谈判懂不懂！气死我也，所以说我最不喜欢与兽族打交道了！”天丛云看着头顶那可怕的七柄武器，还有在它们之间形成的电弧与烈火便气得说不出话来。

    兽族修士果然以好战著称，连神识都不愿先来探查，若是那些以七件武器布阵的长老们看到傲不败泡在湖里打盹的模样，此刻根本不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苏瞳蓦然站起，五面毒火圣旗立即“呼！呼！呼！”地从储物袋内飞出，环绕在她四周，袖里狂风将长袖抡成了两扇圆，可怕的剑威在其中酝酿。

    原本若苏瞳不破阵法，也族兽族长老还会信守桂老头先前许下的承诺，用重宝将傲不败与傲坛换出，可是现在对手所展现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以至于兽族长老忌惮对入侵者仁慈会令他们的圣地完全陷落，所以他们一回来就选择了战斗！

    兽族的字典里没有妥协，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这就是兽族长老给出的答案。

    就这样光线由一变二，由二变四，很快在七只法宝间联成了无数明暗相交的线。犹如一张天网一样，将地面所有的人罩在了中央！

    从一支孔雀翎中激射出一道彩光，打在悬浮在翎旁的一双花鼓之上，花鼓又立即绽放红芒，射出两道光柱向另一侧的一只兽骨上飞去。

    此七枚武器制式奇异，威压不凡，虽然大小形状完全不同，但相互之间又隐隐带着某种联系，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它们其实是一炉锻造。

    就在苏瞳对老者的猜测越发浓烈之际，虎咆泉上空突然无声地出现了七枚武器！

    这大概与那老者的道心意境有关，可是如此霸道又外放的意境，到底要多强的修士才敢修行？

    虽然他身上没有杀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偷偷用自己余光瞥他的时候，她的心会跳得那么快，像是看到了死亡。

    苏瞳欣喜地观察着傲不败的变化，同时并没有放松对无名老者的警惕之心，他坐在湖岸上便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这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可绝对不长，毕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能有痊愈的希望便已经是让人感恩戴德的事情。

    两天过去，傲不败的脸色更加红润，已经由原始龙型重新化型为人型，不过骨头上也只新长出一层浅浅的肉，并没有从深度晕厥中苏醒，看样子要完全恢复，绝对要在湖里泡上个一年半载。

    苏瞳嘴角抽筋……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谁要你灭了祖龙魂，那位不得了的老爷子，就算不是守护者，与兽族也一定脱不了干系，你毁坏人家的东西，便是结了梁子。”对这一件事，天丛云很有把握。

    “我觉得他盯我的时间最长。”苏瞳打了个哆嗦，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夜吹的阴影里，用他的肩膀做自己的遮挡物。

    “圣地的最强守护者？”天丛云咬着已经干瘪的烟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结论，因为金庐长老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圣地最强守护者的事，就算他是外人，没有资格听说，那傲坛呢？他身为龙皇经常出入此，难道也会不知道？

    “也不是鬼。”苏瞳看着老头的脚还有他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先前他的回答大概是随意忽悠傲坛的，一只鬼，怎么可能给她如此强烈的压力？

    “好像不是来救傲坛的。”夜吹压低了嗓子，要是那老头是傲坛帮手，自然不会夺他声音，而且老头若是真的出手，三人联手都未必是他对手。

    “那老头厉害。”不用天丛云马后炮，苏瞳与夜吹只睁半只眼自己就能看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的三人这才小声开始说话。

    苏瞳打了个寒战，立即抱起大黄走到岸边。夜吹自然又把满地乱滚的傲坛给冰封了起来，不过三人手脚虽无枷锁，却在那老者的目光下不敢继续造次，像乖孩子一样并排老老实实坐着，只将自己的伤处浸入水中。

    不反对，便是允许了？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老者不置可否，目光从苏瞳与大黄身上掠过，便幽幽地飘向湖滨离众人不过百米的位置，在岸上悠闲养神起来，只是目光还不时会扫到三人身上。

    “是。”苏瞳点点头。

    “你们是来医这龙的？”仿佛收走傲坛的声音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者又转过头来看向苏瞳，重新问了一句。

    这样的手段众人闻所未闻！夜吹直直地盯着老者，以至于傲坛掐着自己的脖子，憋得脸色发青倒在地上都没人关注。

    “是鬼！”老者似乎不喜欢傲坛的尖叫，对他瞪了瞪眼睛，而后者则在老人的目光中突然失声，无论其怎么挣扎，居然根被人点了哑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啊啊啊啊！幽灵！你是人是鬼，怎么坐在雾上？”

    他们的脸上写着遮不住的惊讶，本以为只有傲坛才知道此人是谁，可是傲坛的尖叫声比谁都来得更快。

    直到这老人出声，夜吹与天丛云才猛地抬头与苏瞳看向一处，惊觉此地还有第六人的存在！

    是谁？！

    “你们是来给那条龙治伤的？”老者指了指泡在水里舒服打呼噜的傲不败，淡淡发问。

    “呜……”大黄能感觉到苏瞳情绪的变化，立即从她肩膀抬起头来，自嗓子眼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富有威胁性的低吼。

    对，她就是这样站着，便已经死了。

    仿佛只要她出手，便必然败北，只要她出招，便必然会被看透。

    湖水热力十足，可是现在苏瞳却觉得手脚冰冷，在看到祖龙分魂强大兽威的时候，她还能迸发出无尽的意念与其一战。那是因为她知自己亦是强者，若倾力为之，可得胜果。但见到这老人，她脑海里却只萦绕着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他是刚到此地，还是一直就坐卧湖上？

    她甚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那老者的气息，直到看见才发现有人，他不是雕像，也不是幻影，在感觉到她审视目光的刹那，甚至张开双眼低头与她对视！

    苏瞳的心脏骤然紧缩。

    在那气旋凝结的轻云之上，坐着一个老人。

    湖上蒸汽时浓时淡。

    她嬉笑着挽起裙角裤腿，挠着大黄头上的黄毛，嘭地一声跳入湖滨，本想戏水玩乐，可是就在她周身神经放松的这个刹那，她突然看到了一个本应该不存在的人影！

    夜吹依旧看守着傲坛，而且热气腾腾的湖水本就不适合他使用，见天丛云也开始泡脚，苏瞳便有了好好放松一下的想法。

    这些事情，自然发生在苏瞳与祖龙分魂一战，大黄施展神威之时，不过现在她们已经平安走入湖中，将重伤的傲不败放了进去。

    “咦，我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可是本应愤怒的龙公主，却在爆响声后升起一种奇异的表情。

    龙公主的冷笑声如刀子雨一样落在桂老头儿的心里，令他那张老脸如开染坊一样分外精彩。

    “破了。”

    桂老爷子的大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圣地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公主放心，圣地的结界这么多年来固若金汤，就连当年兽族大敌云泰散人，都只能止步在外，何况这些年来，禁制还被祖龙圣祖加持过，绝对是不会破的！”

    “呵呵……”桂老爷子的笑容都快变成屎糊在脸上，这龙公主也实在是太直肠子了。

    “待我成皇，那些先祖遗物可是应由我来继承的！”

    这白披少女也是龙族，所有龙族天性都对财富异常执着。

    “我才不担心那两个家伙，一个愚得像木头，死了也罢，一个成日只知道装模作样，看着就觉得不磊落。”少女一扭肩膀，甩开了桂老爷子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我是担心圣地里的宝物，不会被那些该死的入侵者们破坏了吧？”

    此女面颊圆润丰美，不笑的时候脸颊都能找到酒窝的痕迹，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竟然是浅银色。

    “公主不要过度伤心，青皇已逝，但坛皇我们是一定会救回来的！”桂老爷子憋着满心苦楚，还在安慰着一位身着白鳞披风，英姿飒爽的少女。

    四位守灵人聚集在一起，长老会不回来，他们也拿不定主意是强攻还是怀柔，毕竟对方手里还拿捏着坛皇。

    要是该死的人族真的谋害了青皇，它便要重新将云泰星抓回兽族的领地，将住在里面的人类通通吃掉！

    一头泪水涟涟的龟丞相站在队伍最前头，已经哭得起不起腰来，守灵者们说他的青皇已死，尸体却被人利用闯入了圣地机要地点，一想到那些可恶的人族，它便恨得咬牙切齿！

    兽族圣地外聚集了大量的强者，虽然没有大乘级别，不过分神，洞虚黑压压的一大片，联合起来散发出的威压也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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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化解矛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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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苏瞳只不过提醒了一句，老者便完全还原了真相，的确是眼光毒辣。

    “夺舍之体，灵魂却完美融合，可调动血脉中所有传承力量，并因为一些特殊的际遇，还学会了烛龙之外的高等龙技。”

    一点都不觉得苏瞳是在开玩笑，老者居然兴奋而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荒谬的回答。

    “哦哈哈哈哈哈哈！”老者一愣，而后立即拍着手爆笑起来。“老夫就说嘛，怎么看了这么多眼都无法看破却又觉得眼热，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情！”

    “我家大黄，不是龙族的太古三皇，是狗。”吞了吞口水，苏瞳觉得不回答或说谎都会惹怒眼前的老者，便头老老实实说了实话。

    “我看了几日，都未看清，你这龙兽，真的具有太古三皇血脉吗？”原来不但苏瞳打量老头，老头也在时时关注着大黄。看来他将她留下，是别有用心的。

    见众人退散，老者才饶有兴趣地盯着苏瞳，目光转移到了她肩头大黄的身上。

    这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她竟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真身。

    看到六位大乘强者，蜷缩身子真的骨碌骨碌滚蛋，苏瞳的嘴简直可以塞下两枚鸡蛋。

    金庐长老觉得十分吃惊，没想到狱森大人居然会对人族这么感兴趣，不过这位大人的话谁都不敢违背，他只得给天丛云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抱着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地与其它五位长老……滚了出去。

    “你们通通滚一边去，没有我的召唤谁都别来此地。”他威严地吼了一嗓子，这指令自然是对众兽族长老。

    “我还没让你走，你走什么走？”可是还没等兽族长老们极力挽留，那一直坐在湖畔被称为狱森的老者却突然对苏瞳瞪起了眼睛。

    “不用不用，我还有些私事，只要确保傲……青皇安全，我现在就想离开。”苏瞳笑着摆手，对滞留在兽族星域没有什么兴趣。

    众人七嘴八舌，一下子让苏瞳难以招架。

    “请务必在兽族多停留几日，让我们好好款待。”

    有了老者的作证，众兽族长老对苏瞳和夜吹的态度极为亲切，通通陪笑道谢。

    “三位贵客助我兽族平乱，擅闯圣地的事我们自然不会追究，你就是上一次青皇邀约一起前去十域秘境的丫头吧？能与你结伴而行，乃是青皇的幸运。”

    二人离开之后，气氛更加缓和。

    “我带他去刑罚堂！”金环长老乃是大乘后期修士，而且天生蛮力与龙族不相上下，一把提起了傲坛的脖子，便带着那块封印其行动力的大冰块一起向天外飞去。

    “我复议！”金庐长老话音末落，其余众长老立即随声附和。原本族规对龙族是分外宽松的，可是这一次被狱森大人抓了个正着，不严厉地处罚傲坛绝不罢休！

    “我复议。”

    “傲坛，你可知罪？虽然你是皇族，但居心叵测，心思歹毒，现在我要行使长老会的权利弹劾你！”

    “看来此事是皇族内部夺权，幸得三位相助，不然我兽族内部必然有场浩劫。”对着苏瞳和天丛云时，金庐长老还满是笑脸，可是再看向傲坛他却已经一脸冰寒。

    苏瞳立即明白此人便是与天丛云私交笃深的金庐长老，他现在帮腔便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天丛云眨了眨眼。

    七位长老中走出一位衣制精美者，与其它兽族长老想做人族打扮却又不伦不类的装束不同。此人对襟很整齐地压在腰封里，一双黑色的长靴也左右花纹对称。

    “实在是对不起，多谢列位将青皇护送回来。”

    苏瞳也收回自己的毒火圣旗，袖中飞扬的狂风亦缓缓消退，看样子这件事算是圆满解决，不用再在刀剑上见真章。

    “说实话有人信么？他可是龙族，又没有长老坐镇此地，我们要是讲道理，等你们会看来到的便是尸体了。”

    “你……你怎么不说实话？”还用斧头比着苏瞳的金环长老终于诺诺地收回兵器，却还不忘记对她发火。

    “消消火，消消火狱森大人。”兽族长老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赶紧小跑到老者背后为他推拿顺气，那狗腿子的模样与其身份完全不符。

    一想到这里，傲坛就跟真跟坛子里的老酸菜一样蔫了下来。

    要是覆上那奇怪的烛龙之铠，只怕不需要借用武器，一捏之下自己脑壳就会爆开。

    傲坛的脸瞬间紫了，他看看那无所不知的老者，又看看苏瞳的手，的确是不敢真去接她一斩，因为她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自己。

    不过此人的神识的确逆天，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望虎丘上，可是他盘坐于虎咆湖中，也知道得这样清楚。

    苏瞳惊愕地发现这几天不动声色的神秘老者，真的骂起人来是这样的伶牙俐齿，这一番痛骂，深得她意，好不淋漓。

    “你小子有种做，怎么没种说？一个用匕首就能破祖龙圣祖分魂之力的人族女修，怎么可能一刀子捅不死个你？有本事再她让捅你一次试试，你要不死，我给你认错！”

    又没给苏瞳插嘴的机会，那被众长老恭恭敬敬环绕的老头居然再次发话，他挑着眉厌恶地说道：“老夫明明亲眼看你主动游说这三个外族进入圣地，还拍着胸脯承诺这种破格之事只有天知地知，彼此知道，绝不会让其它守灵人发现，可是后来怎么回事？等三人走入禁地，你就自己戳了自己一刀子！”

    “放屁！”

    因为傲坛这一句话，原本对苏瞳等人目的有所迟疑的兽族长老们，再次以愤怒的目光打量苏瞳三人。

    所以他厚着脸皮大叫一声：“之前我也以为大哥已经死了，不过这些强盗大概是觉得手里有两位活着的龙皇能换来更多的好处，便将大哥投入湖里，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抹灭他们的险恶用心！”

    被封在冰里的傲坛在看到七位长老到来之际，一个屁都没有放，反而脸色蜡黄无比，不过此刻自己若再不为自己辩驳便晚了。

    谁说青皇是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没心没肺还在呓语的傲不败身上，伸手指责苏瞳的那金环长老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都要开裂了，胳膊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完全僵硬。

    “啊啾！来来来，牛肉再给本皇来一盘。”他吞着口水，翻了个身，便又在湖里惬意地睡着了。

    可是就在他以手中板斧指着苏瞳之际，泡在水里的傲不败却正好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一个鼻子上穿着巨大金环，说说直喷粗气的兽族长老哈哈大笑起来，不但个子牛高马大，声音也分外洪亮。

    “我们为了击退可恶的入侵者，不过有您老人家坐镇在此，不管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足为惧了哈哈哈哈！这些入侵者杀了青皇，掳劫了坛皇，捣毁祖龙圣祖的分魂封印，这一次绝对要受到我族宗法最严厉的审判！”

    “打什么架嘛？”老者依旧目无表情，自顾自地嘟嚷了一句。

    听完之后，年轻长老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过分激动的神情，有几个甚至双膝发抖，兴奋得不能自持。

    “闭嘴！”年纪最大的长老们立即把资历浅的几人狠狠训斥了几句，而后附在他们耳边小声地交代着老者的来历。

    “他是谁？”有几位年轻一些的兽族长老，并未见过或者听说过老者的名字，所以一脸懵逼。

    “果真是您！”翔云长老一脸激动地揉着自己的手心，黑乎乎的双颊里透出了一丝红。

    七道强者风影从天而落，并不是来攻击苏瞳与夜吹，而是通通出现在了那神秘的老者身旁。

    轰轰轰！

    苏瞳震惊地看着那数日不动声色的老者，原以为他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可现在看看，他居然是在帮她！

    这些结界为长老们自己施放，封印了圣地中的所有气息，亦毫不客气地隔绝圣地外族人好奇打探的神识。

    在最后一个长老消失于圣地之后，整个圣地上空立即腾起了无数交错的灵气结界，有奔腾的虎，跳跃的猿……

    金庐长老双眸剧烈地收缩成一线，立即与其它七位长老大步向虎咆湖奔去。那银眸的龙公主也想跟上，却被长老们挥着衣袖无情抛回。

    看到这个情况，所有守候在圣地外的兽族修士都吓傻了，连那哭哭啼啼号称要将云泰故人通通抓回来吃掉的龟丞相都咬到自己的舌头，血流不止而浑然不觉。

    像是开水锅里的一枚小小水泡炸开，那原本蓄积满力量的天网立即撕裂，七件武器倒飞向后，打着旋儿飞回他们惊魂动魄的主人手里，强大的后座力甚至震得以蛮力著称的一位兽族长老连退十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噗！

    “无聊。”他大概是这样哼了一句，虽然苏瞳没有听清，可对方就是这个嘴形。

    苏瞳准备着打一架再与对方说话。用拳头交流，大概是兽族传统，可是就在她屏息凝气暗暗发力之际，那一直闷声不响坐在湖岸上的无名老者却抬了抬眼皮，一指向天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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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傲不败的运气（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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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吞了吞口水，很认真地说道：“这里面藏着的灵石比整个兽族的储备金还要多好几倍。我们四个，拿它去……成仙吧！”

    “我数了数这里面的灵石，结果……没有数清楚。”傲不败笔着自己的爪子，表示手指头完全不够用。

    就算崩塌也就罢了，可从高台上滚落自己跑出层层大阵保护的黑罐子却无巧不成书地滚入了两层空间之间形成的地下隧道。径直砸在傲不败的头上，又被他一口吞下！

    只不过这一次那罐主却打错了算盘，虽然的确无人可破他的禁制，可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十域秘境居然会崩塌！

    在这黑罐子四周布施的阵法实在是太强大，说不定黑罐子的主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仙徒有机会将其取走，只不过是名为“考验”实为敛财的一个幌子，因为十域争霸结束之后，若无人成功破阵，那么秘境里的法宝又将重新回到各位域王的手里。

    看来它是一个聚宝盆，也不知道是哪个域王顽劣却厉害的手段，将这黑罐置于秘境之中，它便会自动地盗取其它域王为了嘉奖勇者而安置在秘境各处的灵石！

    可是他们没有离开，因为这宝物实在是太诱人了，为什么说它诱人？因为每隔一柱香的时间，二人便能看到无数灵石从天空掉落，不偏不倚地通通落在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小罐子里。

    这是傲不败和天丛云在十域秘境中探险找到的异宝，它们依寻宝图到达藏宝地后便看到了此物高高置放于一座模样奇怪的高台上，台下遍布各种让它们灵魂悸动的结界阵法，未敢闯入其中，只是在附近徘徊都有一种濒死的绝望。

    好像他说的“那个东西”傲不败知其所指一样，拼命地在水里点头。

    “是那个东西！”

    苏瞳的话音还未落下，天丛云立即头不晕了，胃不恶心了，迅速冲上前来从苏瞳手里抢过罐子而后大叫一声。

    “好多灵石啊喂！”

    储物法宝，微缩的空间内一片灿烂宝光，！

    靠！

    神识进入罐内后不看不知道，一看……苏瞳便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物并没有沾染傲不败的消化液，入手手感干净，甚至还散发芳香。

    只有苏瞳一人，有过大黄从胃里吐出金丹的经验，知道龙族喜欢以吞咽的方法储存好东西，所以不嫌弃地将那小小的黑罐子以两指捏起，用神识向其中探伸而去。

    夜吹也未伸手，他很有修养，不像天丛云那么没有风度，他只是抬着下巴不去看那黑乎乎的东西，同时闭塞了自己的呼吸，脚下草地凝出冰雪，不动声色地向后滑行。

    想着想着，胆汁都从天丛云的嘴角喷出。

    说感谢就感谢吧？他可不像苏瞳那么实在，若说给兽族法宝什么的，他通通来者不拒，可现在这头死龙打什么主意，居然将胃里消化不了的脏东西吐出来分他，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呕……”看到傲不败爪子递来的污秽之物，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天丛云便已经冲到一旁拼命呕吐起来。

    傲不败的舌头终于灵活起来，不但流着鼻涕完整地说出了一句人话，还做呕吐状地吐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拼命向三人手里塞。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矫情了。你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日后你若有难，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叫我一声，我定会出现！”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计较这么多的。”苏瞳眯眯笑着，这龙虽然脾气很臭，但心肠不坏，虽然与傲青有隙，不妨碍她们成为朋友。

    一次在十域秘境里，一次自然是指傲坛的陷害。

    “两次！”傲不败立即更正苏瞳的说法，末了还不忘补充一下：“都是救命之恩。”

    “我知道，我知道。”苏瞳拍着他头上的角。“你在玄谷的时候帮过我，现在我帮你一次，理所应当，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我我我……”傲不败的脖子立即红了，他实在是嘴笨得可以，明明心里好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去。

    “哟，泡了几天水，身子也变成水做的了？”苏瞳一阵大笑，其实是不想傲不败太往心里去。

    这直肠子的家伙，果真在晕厥的时候还有意识，不用别人描述便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看到苏瞳与夜吹后一句话都不说，只知道红着眼拼命流泪。

    十天过去，大黄与狱森都不见踪影，还好没过几日，傲不败便醒了过来。

    “是啊，估计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了。”苏瞳用脚尖推着地上的碎石，低下了自己的头。

    “大黄居然是……狗。”直到老头儿消失，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可怕的威压不见踪影，夜吹才好奇地走上前来，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真相。

    二犬蹦蹦跳跳，追逐去了远方。

    “汪汪汪！”黑狗一尾巴扫来，嫌弃地看着大黄。“连门牙都破风，爷爷重新教你怎么叫唤！”

    几乎在苏瞳放手的同时，大黄便箭一样地冲了出去，在黑狗身上闻闻，而后“黄黄黄”大叫起来。

    真仙界里没有犬兽修，想必这老者也是孤独的。

    狱森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瞳岂能不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他与大黄能相遇，便是缘分，她哪能不成全？

    “所以说我修的是虎，你这犬龙崽子修的是龙，唯一不同的是它还偷了一个龙的身子，我却没有。不过既然能超越自己的极限，与你同路到此，它心中自然也有着与我一样的‘忠诚’二字。”

    “我主仙王，原型是斑斓猛虎，我为追随它，拼命地学习狮虎之道，所用神通，皆虎豹秘术，纵然没有血脉之威的加持，也自成一脉，有了今日修为。”

    “忠诚。”没想到狱森给出的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答案。

    狱森老儿说得没错，犬族修仙的天资极为有限，大黄也是因为占有了烛龙的身体才有今日，那么狱森老头自己呢？何以用犬身修炼成了仙人？

    “您……您是怎么修炼的？”苏瞳标非常好奇。

    苏瞳突然憋得想笑……那种畏惧老者实力的恐惧感也刹那消失一空，不过好在她没有笑出声，不然只怕立即会被狱森踩成肉饼，因为无论原身如何，他的实力可是货真价实。

    原来真是一条狗！

    “犬兽乃是兽族最弱小的种族，同时天性喜欢依附强者，所以各族兽师都看不上犬类，强大的犬兽修更是除了老夫之外，真仙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位。”

    “我的原身就是犬，所以才会觉得你这犬龙崽子十分特别。”

    狱森的尾巴立即不摇了，它尴尬地咳嗽几声，舌头反而从嘴里掉出，拉得更长，这样一来不管他的外型多么可怕狰狞，都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憨态。

    “咳咳！看什么看？”

    苏瞳嘴角抽筋，僵硬横着身子向右侧走了几步，猛地侧头，立即看到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色大尾巴在这巨兽的身后摇来摇去，扬起一地灰尘。

    一种奇异的扫土声配合着大黄的扫尾而出现。

    嘭嘭嘭嘭！

    大黄也盯着这头异兽，先是一阵呆滞，而后突然欢喜地拼命摇起了自己的尾巴！因大黄态度的巨变，苏瞳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还没能等她验证，耳边便传来了一阵……

    苏瞳的视线从自己的鼻尖向上移动，看到了一枚湿湿的鼻子，一双黄绿发光的眼，还有一对尖尖的耳朵。

    这这这……这是什么？

    黑色的业火撕裂了老者的布袍，蓬勃的黑色鬃毛从衣下窜出，苏瞳吃惊地再次后退，可是那老兽修的原身实在是巨大无比，刹那可怕的獠牙便伸到了她的鼻尖底下。

    轰！

    在老头站直的刹那，夜吹与天丛云不约而同地朝苏瞳与老人看来，他们感觉到空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眼前沸腾的湖水都无法再施放半点热力，这与夜吹的冰灵根又有不同，夜吹能以极冻来降低温度，而那老人的势，却让空气消失！

    “什么，你小子敢骂爷爷老不死的！没大没小的东西，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没想到老头居然能听懂大黄那单调的叫声，愤怒地从地上站起。

    “黄黄黄！”大黄也愤怒地咆哮以示抗议。

    “不行。”苏瞳捂着大黄的屁股，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但苏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者身上带着一股可怕的气息，若是看上了大黄身上什么东西，要对它不利怎么办？

    “把它借我玩几天！”老者指着大黄，原来打着的是这样的主意，所以才帮苏瞳开腔证明清白！

    “没什么，咳咳！”老者将被自己啃得坑坑洼洼的手指立即背在了身后，而后以一种极奇怪的亲热感盯着苏瞳。

    “您……说什么？”苏瞳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老头用尖尖牙咬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地嘟嚷起来。

    “我怎么年轻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天啊。要是如这后生一样，老夫岂不拥有很强大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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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灵石买仙（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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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又断网了，好久没用手机发过文了，捣腾半天

    －－－－－－题外话－－－－－－

    “行行行，我自己能找到。”挥着手里的拐杖，他差一点儿噗通一声在地上摔个狗啃泥巴。

    “魁斗那么大，我可送不到什么白山，只能定位在魁斗东南界附近，到了之后你自己找具体的地点。”女仙官笑傲不败神经大条。

    “魁斗之宇，东南界，白山龙家。”傲不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几个字似乎在心中斟酌了许久，每发出一个音节，他都要品味幸福良久。

    苏瞳也许听错了，女仙官的讯问声中，居然带着几分客气。

    “你要被送去哪里？”

    将堆在地上的上品灵石迅速扫入身后干瘪的黑布袋子，女仙官的双手像是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将手中文书翻得飞快。

    南星升天井多年没有得到良好的修葺，差的最是灵石，多日来她接待的都是穷得前胸贴肚皮的伪仙巅峰，累得她半死不活也没完成上级交代的灵石收集任务，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四个富得流油的金主，激动得她差点鼻涕眼泪一起喷出。

    “我擦！”擦着自己的眼，女仙官死板的脸颊上迅速升起生动的表情！

    “俺们有钱！”傲不败鼻孔里喷着白烟，住起双拐一摆一摆地走到女仙官面间，财大气粗地从罐子里抖出一千万枚上品灵石，而后甜蜜地憨笑起来。

    还是趁它有价值的时候，拼命地用吧！

    知道仙位难买，可也没想到居然需要这么多的灵石，好在黑罐子里上品灵石成山，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到达真仙界后，无论拥有再多灵石也无用处，因为在真仙界流通的货币和修炼能量是仙玉，所以现在若不把罐子中的东西用完，带去真仙界里就立即成了废品。

    吓！真特么贵！

    就算卞之问曾掌印南星时，以灵石买到金仙修为的修士也寥寥无几，毕竟不是小钱，通通都要靠下界做任务自己积蓄，凡能达到这资格的强者，无一不老态龙钟，一脸黄皮。

    “虽说从洞虚买到大乘只要上品灵石十万，可是由大乘巅峰买到伪仙巅峰至金仙初期，可要灵石一千万一人哦！”她拼命眨着眼睛，比出了十根手指。

    “买成金仙？”女官丢下手里厚厚的文书，干涩的眼中终于闪过了热情的光芒。

    “可爱的仙子，我们是来买修为的。”天丛云眯着眼露出和煦的笑容，这老油条亲近的人功力不是盖的，那动听的声音，还有温和的态度都微微缓解了南星仙官的疲劳。

    女子干巴巴解释了一番，而后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四人滚蛋。

    “咦，只有一个伪仙，其它三人最多是大乘圆满。你们通通都回去吧，修炼到伪仙巅峰在到此地入册登仙，要是有什么仙族关系，到时报出，要是后台够硬，我召唤下来的渡劫云雷威能也会适当下调一点，保证不会伤及性命。”

    那女子衣饰鲜亮，犹如新制，想必是最新的南星仙官，不过看她那恹恹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开心。

    仙阁之后，仿佛还连通着无数纵深的建筑，但大都隐藏在仙云之后，看不出是真实的存在，还是什么雄浑宫殿在此地的投影。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座小小的仙阁，那阁子既像亭子又像书房，有石柱雕栏，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后，桌上堆砌的文书纸笔几乎要将她矮小的身子淹没。

    一道没有语气起伏的冰冷声音将苏瞳一行四人从羡慕和惊叹之中唤醒。

    “你们四个，谁先来？”

    苏瞳眼前的男子成功成仙之后又过了片刻，弥漫在空气里的浓烈雷威才缓缓消失。

    一时之间，南星金仙大量出现，若站在真仙界里放眼眺望，便一定会看到南星升天井口在沉寂数千年后开始井喷。

    南星仙域多年没有渡劫之雷，一定也困住了不少修为已经达到伪仙巅峰的强者。现在仙官回归各司其职，自然开始忙碌地接待这些憋屈了好多年的穷光蛋们。

    万雷击身，将那浸渍在雷中的男子打得身体乱晃，可他还是艰难地向上攀越，缓缓地踏入云顶，消失在一片灿烂雷光之后。

    轰轰轰！

    “你困老子这么长时间，现在终来仙雷，送我渡厄吧！”

    被雷烧得头发滋滋响，皮肤也开始泛黄发黑，那修士眼中的泪水冲刷而下，立即在他黑乎乎的脸上刷出两道白杠。

    “真仙界，老子来了！”

    中年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踏着一把破扇子迎雷而起。

    前方已经站着一位南星修士，衣衫褴褛，可是脸颊上却写满了兴奋，苏瞳刚刚落脚，便见从天而降一道可怕的狂雷凶狠地击打在此人身上。

    四人找到离九夷族最近的一处通仙之所，兴奋地踏了上去。

    登上此台便可得到南星仙官接见，之前南星的仙官只有司灵一个，仙官仙台也大半失效，不过这一次域王已经重生，整个南星百废待兴，连那些久无光彩的仙官之阵也亮了起来。

    南星仙域每隔几个星系便设有一处仙官阵台。

    苏瞳云了一趟云泰星，天丛云回了一趟九夷族，与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一道别，而后四人才正式踏上了成仙之路。

    那该死的门牙破风狗崽子，坑死他了喂！

    “妈了个巴子的，怎么叫的来着？”狱森爷爷“黄黄黄”了半天，两只老眼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委屈的清流。

    “黄黄黄……咣！”

    与兽族众人挥别时，没有人发现，在兽圣地的虎咆湖畔，呆呆坐着一头模样狰狞的大黑犬。

    既然去了真仙界后还能相见，现在见与不见已经不再重要，大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亲戚，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因为他已很多年没出现过，所以下到兽修上到长老，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此事。

    狱森老头还是没有现身，从金庐长老嘴里，苏瞳得知他与斑斓仙王都出自南星仙域，那望虎皇和虎咆湖都是因斑斓仙王而命名，他们二位留在兽族圣地中的石像里寄托着一丝意念，在南星无主时，被阻隔了神识无法归来，但卞之问重生后，南星各机复苏，可以重新投影幻身，狱森大人便化了幻身前来看看。

    直到临行那天，龙公主还抱着大黄的尾巴不肯撒手，最终被金庐长老和金环长老合力才拉了回来，自傲坛被关押苦修之后，兽族领地就只剩下这么一条龙族，自然要全力培养。

    大概在大黄心里，还是又软又萌浑身长毛的小花狗更加可爱吧？

    又在兽族耽搁了几日，四人才收拾行囊准备上路，在兽族逗留的日子里，自然受到了长老会最高规格的款待，那捡了傲坛便宜的银眸龙公主一直死缠着大黄，无奈大黄对她就是一点都不感冒。

    狱森老头走后，自然有兽族长老亲自笑脸迎，原本傲不败的伤势，至少要在湖里泡上一年才会渐好，但现在既然有了成仙机会，先去成仙反是更好，真仙界的兽界里，一定有比虎咆湖更厉害的疗伤圣物。

    “黄黄黄！”大黄吐着舌头，没什么觉悟地咧嘴大笑。

    “发生什么事？”苏瞳依旧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到了真仙界，不要忘记去找我，我乃斑斓仙王麾下之臣。”一甩袖子，老头气乎乎地走了。

    “怎么了？”看狱森老头脸色不良，苏瞳赶紧抱起大黄，不知道大黄哪里惹那老头不开心。

    就在众人欣喜若狂之际，恢复人形的狱森老头儿也带着大黄重新回到湖岸，一脸铁青地对苏瞳喝道：“快把你这门牙漏风的家伙带走吧！”

    现在还只是五内俱焚，一会儿再发现傲不败自己有钱，可以轻松买到成仙资格的消息后，只怕傲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悔成渣渣掉在地上……

    既然如此，无人与他争夺财富，他干什么挺而走险地谋划这么一出？

    要知道傲不败本就实力卓越，就算不动用兽族的储备金，百年内也有可能问鼎渡劫，而后成仙。

    与这厢四人的欢天喜地完全不同，悉知南星域主归来，被关押在兽族刑堂内等待审判的傲坛简直震惊得五内俱焚。

    “师妹，还是你对我最好。”夜吹热泪盈眶地紧紧握住苏瞳的手，师妹果真比那忘恩负义的师弟好上太多，傲青那个混蛋，临走都成南星域王了，还不说把他的债务免除。

    “还钱之后，有了罐子里剩下的灵石，我们只要稍微补上一点，很快也能赶上天丛云与傲不败的成仙脚步。”

    苏瞳拍着夜吹的肩膀，打消他最后的疑虑。

    “灵石到了真仙界就没有太多用处，要一次性把这罐子里的灵石都用干净，我们两的成仙份额，先给你还债，我就不信了，康仁老儿在南星仙域欠下的灵石能比成仙灵石还多！”

    擦了擦挂在唇旁的口水，丢下已经被烟味熏吐的傲不败的大头，天丛云一边撒开丫子在湖畔狂奔，一边“灭哈哈”狂笑起来。

    “谢爷的赏！吧唧！”

    天丛云的体态情不自禁地发生变化，扭着腰枝走上前去，抱起傲不败的大头就是一口。

    他们都是大乘强者，奔着成仙而拼命修炼，却没想到今日这机会如此轻松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面对巨大的财富，三人都心脏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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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不同的价码（一更）

﻿    为傲不败注入伪仙巅峰的灵气后，天空落下了细小的雷光，一点都不厉害，看样子那女仙官心情大好，对傲不败额外开恩。

    通向真仙界魁斗之宇东南方向的渡劫雷云已经到来，只要傲不败步入雷中，很快便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魁斗白山，乃是兽族在真仙界一个重要的据点，而且傲不败的祖上至今仍有在白山为仙者，只要他能平安到达，一定会受到礼遇。

    “你们也记着这个地名儿啊，有事没事的，可以去我那里转转。”傲不败热情地看着苏瞳和天丛龙，与其说心中涌动的是与朋友的分离之苦，不如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大道直通远方，旅者跃跃欲试。

    “不会忘记的，我要去的是召云之宇的九夷仙山，要是你们有事，也可以去召云去找我。”

    像天丛云和傲不败这种大族出来的贵胄，早在来到南星时便已知道自己仙族的据点位于真仙界何方，并以此为目标不懈努力。到了真的羽化登仙时，闭着眼睛便能把牢记在心中的地名说出口来。

    “苏瞳你呢？现在赶快报个地方，不然等下分开，想要再找你就难了。”即将冲入雷中的傲不败大声吆喝。

    他这一吼，却把苏瞳给问傻了眼儿……

    是呀！真仙界那么大，她要去哪里呢？

    仿佛很熟悉苏瞳脸上这种呆呆的表情，女仙官笑着说道：“要是之前没有得到仙人的垂青和引路，我推荐你去浮光之宇的仙守圣城，那里汇聚了从升天井登仙的各族强者，繁华热闹，消息流通，不时还会有仙人纳徒选仆，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可以让你迅速地适应真仙界的各种规矩，也便于选择第二个去路。”

    女仙官提出的是一个极好的建议，傲不败却有些不满意。

    “既然如此，还不如与我一起去白山，反正你有黄黄黄，在我兽族必得礼遇！”

    “噗！”苏瞳笑着推了傲不败一把：“你快走吧你，我想自己闯闯，待有空了自然会去魁斗寻你的。”

    一边说苏瞳一边把傲不败推入他的雷劫之中，轻风与细雨，将那青龙卷入了苍穹裂口不见踪影。

    “我觉得你也会选择自己去闯，毕竟你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子。”天丛云拿起傲不败留下的小黑罐子，又取出千万上品灵石堆在女仙官的脚下。

    “希望日后还能相见。”他用力捏了捏苏瞳的手，而后大步走入了属于自己的雷劫里。

    “接下来是谁？”女仙官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可以溶化冰雪。她用双肘托起自己的下巴，视线在苏瞳与夜吹之间扫来扫去。

    一天之内便完成了两千万上品灵石的任务，要是剩下二人也是用灵石买仙，那么她的功勋几乎可以立即让她官升一品，不再做这繁琐无趣的接待任务，说不定可以被派发域王身旁，到时候……嘿嘿嘿嘿……

    女仙官的眼中泛起朦胧而暧昧的颜色。

    苏瞳看着女仙官那奇怪的表情，情不自禁在心中暗叹，在她心中，凡人成仙，应该是相当振奋人心的一件事，在雷霆中重铸筋骨，在生死间破茧新生，这才是仙的真意。可是现在倒好，一些灵石便能买到金仙的修为，几句好听的话便能降低渡厄雷霆的神威，看来“仙”也不过如此。

    不过纵然是对这种成仙方式有些遗憾，苏瞳也不会拒绝走后门的方法，东仙之灾并没有结束，她没有时间继续待在南星升天井这种小地方，若要磨砺自我，还是真仙界那种大染缸更合适。

    到了真仙界里，她必加倍努力，让自己担当得起自己心中的那个“仙”字！

    “我们都要成仙，不过我们先来偿还一笔债务。”苏瞳微笑着将从天丛云手里接过的黑罐子又交到了夜吹的手里。

    在捧住罐子的刹那，夜吹明显有些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自由与未来，一动不动盯了罐子很久，这才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女仙官走去。

    “我叫夜吹，曾继承了一个老混蛋在南星仙域欠下的巨额债务，现在我来还钱，洗刷自己身上罪人的污点。”

    还钱！

    又是一个最想听到的名词。

    “你等等！”女仙官手里的文书翻得比风吹还快，只不过她对南星仙徒的了解还是没有司灵那么娴熟。

    看着女仙官漂亮如夷的手，苏瞳突然想起了司灵，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惋惜，大概在守到傲青开门之后，司灵便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了吧？

    虽然不曾与司灵有太多私交，但在心底，苏瞳感谢司灵对自己的好。若不是有他在，大师兄便不可能一路陪在自己左右。

    “你叫夜吹……你欠我们……我的天啊……一亿七千万枚上品灵石！”

    女仙官倒吸冷气，张大的嘴巴几乎要一口将夜吹给吃下去！南星仙域买仙人修为才不过一千万一人次，这姓夜名吹的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欠南星这么多债务？

    “师兄……”苏瞳的眼皮子拼命抽搐，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逃！”

    扯着夜吹的衣领，苏瞳迈腿就逃，这债也太狠了一点，就算把她和夜吹卖了，一辈子也还不起啊，比起还债，说不定打寻找其它升仙路都比老老实实还债来得容易得多。

    那康仁老儿，绝对是个极让人生厌的家伙，连最败家最会花钱的二世祖在他面前都如同小奶猫一样乖巧可爱。最可怕的是也许夜吹身上背负的还不是他老人家在南星的所有罪行，苏瞳犹记得自己刚来南星的时候，司灵还说有一笔无名的“遗产”可供她继承，那八成也是老混蛋的杰作！

    苏瞳抱着黑罐子，提起夜吹的衣领就想逃跑，不过还没冲出几步，便被那一脸震惊的女仙官给拦了下来。

    “你别着急，债务是有这么多，不过已经一笔勾消了。”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女仙官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不好好解释一番，她怕自己升职的金主就这样被自己吓跑。

    “一笔勾消？”苏瞳迅速放下夜吹，回头追问：“什么意思？”

    “就是虽然没有偿还记录，但被域王从账本上消除了，现在夜吹是自由身，不需要还债也不需要再受牢狱之灾。”

    还没等女仙官说完，夜吹更情不自禁从眼角挤出两片雪花。

    “我错怪师弟了，原来他还是惦记着师兄的好的。”夜吹一边揉眼，一边激动说道。

    傲青一下子减免了他一亿七千万枚上品灵石，简直如他再生父母一样的伟大！

    “你能……把东西一句话说完么，吓死我了。”苏瞳拍着胸脯长长地喘气，要是这女仙官再温吞一点，她便早带着夜吹逃到十万八千里外。

    “我这不是也很吃惊么。说说看，你们干了什么坏事，居然欠南星这么多灵石？”女仙官好奇地盯着夜吹，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把夜吹的脸瞪出两个窟窿。

    看来蜕下仙人的外衣，这女仙官的本性也很活泼调皮。

    “拜了一个混账师傅，从此人生再无光明可言。”夜吹扶额仿佛只要一提起康仁，整个人便要萧索许多。

    “真是一个凄惨的故事。”女仙官吧唧的嘴又回到了巨大的木桌之后。“说吧，你们两人分别要去哪里？”

    “都去你说的那个浮光之宇的仙守圣域吧，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背景可以依附。”苏瞳从黑罐子里倒出两千万枚灵石，罐子里的璀璨仙光终于黯淡下来，看来的确如傲不败预计，这里面储藏的灵石，刚好够四人升仙。

    “好咧！你又叫什么名字？”女仙官看着地上那堆比之前还大的灵石小山，也顾不上收捡，舔着舌头就开始拼命翻书。

    “苏瞳。”

    苏瞳老老实实地回答。

    哗哗哗，女仙官点名的手法越发地娴熟起来，很快在名册上找到苏瞳的名字。这原本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只不过苏瞳却突然心生一种极为不良的表情。

    因为她看到那女仙官的笑意在脸颊上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要吞人的表情。

    “怎么了？”苏瞳心跳阵阵加速。

    “不……不好意思，你若想买成仙资格，价钱，价钱与别人有些不同……给你的标价是……两亿。”女仙官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而后那双圆溜溜的眼便死死盯着苏瞳，似乎也想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眼前这两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修士在名册上怎么都那么特殊？

    一个平白无故地被免除了一亿三千万的债务，一个却活生生追加了两亿的成仙价码，若合在一起，他们要一起成仙，反而还亏更多。

    这难道就是域王的施恩手段？在某些地方得到好处，便要在另一些地方加倍奉还？

    虽然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一次拿出两亿上品灵石来成仙，但为了保持自己工作的专业与严谨，女仙官还是抱着自己手里厚厚的本册，弱弱追问一句：“你……你还要成仙么？”

    “去你的！”苏瞳怒摔手里的黑罐子，气得双拳捏得咔嚓作响。

    死傲青！

    把她困在南星升天井里了！

    －－－－－－题外话－－－－－－

    啊啾！

    好像有人骂我……

    不管了，本尊毛龃一战过力过度，现在还在休眠，听不见听不见。

    ——傲青梦中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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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傲青的安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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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傲青已经被戳死…

    －－－－－－题外话－－－－－－

    优雅地向前一迈，这穿着武者劲装的大男孩便单膝跪在了苏瞳的身前，并迅速从身后拿出一个黄色的葫芦，双手递到苏瞳鼻尖下。

    “真仙澹台一脉，德天下界分支子嗣，澹台停岳拜见驭灵主！”

    就在苏瞳狐疑地打量来人之际，对方好似也察觉到了苏瞳探究的目光，而后年轻的脸庞上立即洋溢出一丝羞涩与兴奋。

    眼前人风尘仆仆，身上还留着新鲜的下界气味，他是新来的！

    在南星仙域待久了，苏瞳很轻易能分辨仙徒的资历。

    不过刀主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身上张息的威压必属于极强者！似乎已经到了伪仙巅峰，但他身上却带着一股异域的气息。

    此人的脸她从未见过，他的年纪与自己相仿，剑眉星目，腰上挂着一把弯刀，年轻男子衣饰朴素，但那刀上却镶嵌着很多珠宝，看上去极受主人垂爱。

    二人一边于星海穿行，一边商量着日后的打算。可就是在苏瞳已经不再思考自己被困南星这憋屈事实的时候，突然丹田一热，而后猛地抬头，目光极为困惑地死死盯着迎面走来的一个陌生男子！

    “说得也是，南星仙域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苏瞳大步向前，将那女仙官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远远地抛在身后。

    “也许过几天你才能缓过劲来，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虽然夜吹不能理解苏瞳的心情，但不可否认，他的这个建议十分中肯。

    夜吹无法理解苏瞳的心情，其实刚刚听那浣熊精罗列的诸多好处，他心脏几乎激动得要爆掉！

    “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是我，一下子得到这么多财富，又知道师弟还是心系于自己，一定开心得要疯掉！”

    “师兄你说我怎么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苏瞳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不是苏瞳不爱财，只是傲青和宝珠都说了，碧空殿现在已经姓苏，那么宝物们无论是放在她的储物袋里还是碧空殿里都没有什么差别。

    苏瞳与夜吹什么都没拿，两袖空空又沿原路返回南星星海。

    “没问题，整个南星都是你的，我来只是告诉你，想回碧空殿时从仙官阵台后的云雾里来就能找到。”宝珠又把头上的金帽子捏成了一对金铃铛，拿在手中晃动，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手里的玩意儿吸引。

    “那我现在要离开碧空殿，去外面玩没问题吧？”苏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师妹。”夜吹看着苏瞳，不知她会有什么样的决定。

    “现在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拦着你，南星之内，任你横行。”宝珠欢喜地拍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双腕已经各戴上了十条珠链，看来早在苏瞳之前，它便已将碧空殿中的异宝“清理”过几次。

    “好样的！什么都算计好了！”翻了一个白眼，对傲青的无赖程度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

    哼哼，傲青这个决定还算英明，总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域王还没醒来，身上好多紫符在变幻。”宝珠用鼻尖品味着沉香的气息，开心得两只耳尖都在颤抖。“他交代过了，在他醒来前绝对不能让你见到，因为他怕会在梦里被你一刀戳死，不过他醒来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绝对是来找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傲青呢？”似乎对这些宝物与权利一点都不感兴趣，苏瞳开始左顾右盼，不信傲青会一直躲着自己。

    “有这么多好东西了，干嘛还想着离开？要是我是你，只求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宝珠又开始把玩手里那串千年沉香，觉得苏瞳的问题当然无趣。

    “只是不可以离开南星？”苏瞳狂热的心骤然冷静下来。

    一声比一声兴奋嘹亮，光是想着自己能管理这么多财富就开心得要疯掉，更不要说被赋予了如此多权利的苏瞳，宝珠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下界女修会不为所动。

    “你可以去昼宫找仙战兽们玩，可以去七层学仙术，可以去八层挑宝物，可以去九层开战车……也可以到前殿里处理南星要务，什么哪个哪个族跟哪个哪个强者火拼，你看他们不顺眼，通通可以丢入狱玩，你便是南星域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宝珠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腰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里掏出一碇金子捏成帽型，兴奋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什么意思？”苏瞳皱了一下眉头，本以为现在可以看到傲青，但好像事情并没有向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

    将苏瞳放下，宝珠伸开双手兴奋地大声吆喝，不过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当然，也是我滴！”

    “这里都是你的！”

    原来仙官们身后就是碧空殿，离开几日光景，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远远地可以看到昼宫在太阳下反射琉璃彩光，梅居中的梅花通通都已经开了，这里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除了那些花草童子活泼的身影。

    碧空殿！

    被宝珠夹着狂奔，苏瞳惊觉四周景致突然熟悉起来。

    “这两个人本仙要带走。”爪子一挥，宝珠便将苏瞳与夜吹分别夹在自己的左胳膊与右胳膊之下，毫不客气地转身向身后那一片缥缈的仙阁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那一头雾水的女仙官。

    苏瞳脑海里还是司灵那邪魅的笑颜，可是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分明是宝珠那张憨态可掬的熊脸。

    司殿……

    腰配五色丝带者，乃是南星仙官中官职最高的一位！女仙官现在的腰带为白，若要有色，需官加一品，若要有两色，不知要奋斗到何年马月，若要成为五色腰封，整个碧空殿里只有一人！

    “司殿大人。”

    女仙官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居然长着一只兽脸，心里顿时惊讶无比，但目光随后又落到对方腰封上那五色的丝带，满心惊愕立即化为浓浓的敬畏，她马上惶恐地俯身向来人行礼，再也不计较他那化型不完美的兽形。

    就在此刻，女仙官身后的宫殿虚影中，突然摇摇晃晃地走出一个圆滚滚的人影。

    “我要是你，绝对不死，若是气死了，可就赔大发了！”

    “哎呀气死我了！”苏瞳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就算没有洪门与东仙之难，她也不是什么可以乖乖等男人回家的小女人！

    “没有办法。”女仙官还是摇头，要是有办法她自己早用了，还轮得到别人问吗？

    “有什么办法通融一下？”苏瞳急得额头冒汗，难道要等到自己不是无名仙徒，才能再见到傲青？

    “这不可能的，域王绝不可能接见任何仙徒。”女仙官眨眨眼睛在心中腹诽，我还没资格见到那位，怎么可能是你个小小女修说见就见的？

    “我要见你们域王！”苏瞳猛地抬头。

    可苏瞳没想到为傲青的考虑，最后居然变成了禁锢自己的枷锁，若真依他意思行事，自己恐有大祸。

    这些烦人的事情，她本不愿说给傲青听，是因为他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已经压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若不强大，说不定某天便会遭遇极为可怕的对手。这绝对不是远在天边的傲青可以为她解决的。

    此刻苏瞳既担心傲青要独自面对的东西，又对自己的前路产生了担忧。如果自己一直滞留南星，不知道那些觊觎着东仙星域的强者什么时候会再临下界，若目标真是洪门，又会不会因为某种特殊的方法而找上自己？

    希望她明白自己苦心，在这里乖乖等待，只要他顺利地办完事情，便一定会回来找她。

    苏瞳向来对傲青的实力很有自信，但显然这一次傲青自己对自己要做的事没有半点把握，所以才厚颜无耻地将自己封印在南星仙域里，虽然没有交代，但傲青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到底有多危险呢？

    夜吹的一个吹问，突然彻底让苏瞳平静下来，不但平静，甚至心脏都开始狠狠地缩在一起，令寰宇之风洞穿她的胸腔，在她血脉中注入一道蚀骨的寒意。

    因为……因为他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做，不愿让我涉险啊……

    “不过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夜吹心里，傲青并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何况他既然会减免自己的债务，便代表并没有忘记苏瞳。既然没有忘记，为什么又要把她困在南星？

    夜吹回想了一下上次苏瞳凶残暴打傲青的场面，沉思了片刻，很认真地回答：“是不够狠，应该直接废了他！”

    “师兄。”苏瞳气得浑身哆嗦，恶狠狠地说道：“你觉不觉得，我先前打他的那几个巴掌还不够狠？”

    以苏瞳对傲青坑性的了解，这个答案很可能是……有！

    以她修为，若要走自行成仙渡劫的路，以南星仙域的灵气浓度，也许还要半百或者数十年光阴。就算她能加快这个速度，已有困她之意的傲青在引雷送她渡厄的时候又会不会另外附加什么严苛的条件？

    原来这就是傲青所谓对不起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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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锲而不舍的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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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爸突然中风，晚上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情况还不明朗，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写字，今天没有二更了，请大家见谅。

    －－－－－－题外话－－－－－－

    她修为不强，却有不战而令人心折服的气度和心境。

    眼前这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驭灵主，似乎并不是那种从小便养尊处优，被众人捧在手心里怕化掉的公主。

    澹台樱到嘴边的那些苍白解释立即无声又吞回腹中，此刻她对这“驭灵主”产生了一种自己都没有预料的好感。

    那眼中闪动的不是尊贵者被亵渎的恼怒，而是一股奇异的同情与理解。

    可是她一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宁静而澄清的眼。

    所以苏瞳托她双手的时候，她还舔着干裂开的唇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辩驳。

    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跪，今次破例她已下了极大决心，绝不能把事情办砸了，惹那名为澹台雪的仙人远亲不喜。

    一下就被苏瞳看穿，澹台樱极为窘迫，她历来性子耿直，从不讨好任何人，也正是以为这种家传的倔强，让她这脉弟子在日夕星域混得越来越差，最后只剩下她孤独一人。

    扪心自问，以她自己的实力，完全承受不起这么重的情义。

    其实她亦觉得被一些极强而陌生的修士热情三拜九叩热情逢迎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若是上代驭灵主有心，安排一些旧部对她照拂一二她已感激不尽，光是占着驭灵玉简一枚传承玉片就让那么多仙人俯首称臣，又是主又是仆的，让她心里实在是忐忑惶恐。

    “你心中并没有主人二字，所以我不强求于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是苏瞳。”苏瞳赶紧上前将澹台樱扶起。

    她记忆里早无驭灵奴族的秘密，愿意如此低声下气地跪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她光复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才被澹台雪那个苏瞳还未谋面的仙人遣送来此。

    澹台樱口里这声“驭灵主”与澹台停岳口里那声“驭灵主”完全不同，在澹台停岳的声音里，苏瞳能听出发自肺腑的激动和虔诚，大概因为那小子出自底蕴深厚的澹台分支，自祖上便对驭灵主无比敬畏。而眼下这澹台樱，与其说是忠诚，倒不如说是因为被逼上了绝路。

    “日夕下界澹台末裔澹台樱拜见驭灵主！”

    女子突然丢下身后的紫葫芦，“嘭”地一声直直向苏瞳跪下，一头砸倒在地，那结实的闷响声砸得夜吹听来都觉得肉痛。

    “我家这一脉，已没落至极，只剩下我一个人，姓不姓澹台，对我已不重要，不过雪大人三天前出现突然对我说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真仙澹台便会重收我为嫡传的弟子，我日夕下界的澹台一脉也会从我这代重新崛起。”

    看来那真仙界的澹台一脉为了寻主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姓澹台？”苏瞳眉头一皱，挺直腰杆，目光继而犀利起来。

    “你就是驭灵主？”女子屏息凝气地走了上来，浅灰的眸子在苏瞳身上上下打量。

    她很美，却美得另类。反正只需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原本这样的眼眸会给人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可这女修的皮肤偏偏又生得极白，白到能分明地衬托清淡的眸色。

    她拥有一双极清淡的眉，眉色淡薄得仿佛天边一抹随时将要化去的云霞，眸子也是灰色，却总让人感觉灰烬下随时会有锋芒闪过。

    很难形容那样的感觉，她身旁虽然没有萦绕风雪，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冷意，下意识地想要疏远。

    那女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冷淡。

    她诧异地侧头向远方打量，果真又看到了一位容貌极为陌生的女子。

    也不赶路，一路游山玩水，一晃又是三日，就在苏瞳与夜吹即将踏入尤族的星界之内时，苏瞳丹海突然又突突一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瞳暂时还没有兴趣回碧空殿里等傲青醒来，干脆听从夜吹的建议向尤族地盘缓缓飞去。

    “那是当然，人虽差劲，但好风景是不会骗人的。”夜吹双手拢在自己的袖里，神采飞扬。

    苏瞳知道夜吹不过在安慰自己，心里很是感激，于是笑着对他说道：“龙枚差点害死你，你还记得他说过的好地方。”

    “至少这里又有一千万，只不过是两亿嘛，总有一天会集齐的。既然你说南星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那我带你去尤族看看？之前与龙枚一起探险的时候，那家伙曾说尤族的山水特别有生趣。”

    觉得丢下苏瞳自己成仙实在是一件没义气的事情，大师兄一边摇头一边捡起了澹台停岳丢下的黄葫芦。

    “没事，我又不急，不如在这里陪陪你。”

    “师兄，要不你先走吧。”接受了澹台家也无法帮助自己的事实，苏瞳拿出黑罐子放在夜吹手里，之前从碧空殿出来，她还不忘将罐子和灵石通通带走。

    “原来，你也算是有大背景的人物呢！”夜吹一愣，继而释然。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发生在苏瞳身上的种种怪事，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抢苏瞳灵石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东仙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

    “跟我的传承有关，就是会遇到莫名其妙的强者护我问道。”苏瞳收敛笑声，简单回答。

    “到底什么是驭灵主啊？”夜吹看着狂笑的苏瞳，很是好奇地发问。

    因为被吓得升仙的，除了那澹台停岳，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瞳对自己很是无奈，明明应该遗憾的事情，可她现在实在止不住大笑！

    “不用掐了，是真的，不过那怂货，被我极为高昂的赎身价码给吓得直接升仙了，噗哈哈哈哈……”

    “师妹，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比起苏瞳，夜吹更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可是第一次听说“驭灵主”三字，所以一脸茫然，心脏突突地跳动。

    硝烟散去，那乘云的仙官抱着厚厚的文书急匆匆赶向下一个地点，空气里只残留着一些焦糊的气味。

    很快澹台停岳这个人便凭空蒸发，仿佛他从头到尾都是只存在于苏瞳与夜吹脑海里的一个梦。

    雷光闪动，快来去得更快！

    可是那奋笔疾书的仙官却似乎听得明白，打开通天之路，目送这面若菜色的家伙急急归位。

    “我我我……主……！”澹台停岳激动地大叫几声，似乎是报出了自己出处，可惜雷威不凡，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声音，苏瞳只听到一片聒噪之声震动自己的耳膜。

    “都是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家伙，害我们还要派出大量人手临时办公！”

    看到可怕的雷霆从天而降，苏瞳与夜吹还未尖叫，星海深处突然飘来一片白云，从云里探出一个头戴瓜皮小帽的仙官愤慨地朝澹台停岳挥着拳头！

    “喂喂喂！不要自行渡厄，先入册！先入册！”

    原来这澹台停岳根本不需要进入南星升天井修为便已即将破凡成仙，因为身负本家重要的使命才憋气而来，好不容易见到了苏瞳，却被她可怕的身价吓得破了功，直接叩问仙路！

    天空立即降下道道雷光！

    轰轰轰！

    若是只是摔个跟头倒也就罢了，谁都没有想到澹台停岳这一“哇”放松了自己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浊气，震得它丹海再也无法控制地汹涌扩散！

    苏瞳笔出两指在澹台停岳眼前晃晃，那两个简单的字眼却吓得后者小腿肚子发抖，“哇”地一声，仰天摔倒。

    “多谢你家前辈们的好意，不过我离开南星的价码不是一千万，而是两亿。”

    要是换了一天之前，她一定会喜笑颜开地将澹台停岳手中的黄葫芦接到手里，可是现在她挂在嘴角的笑意里却带着一丝尴尬。

    之前东仙金家老祖便提醒过她，说不定在自己游历寰宇的路上还会遇到别的驭灵家族，从虚银到南星，她并没有发现那样的存在，却不曾预料，还有一个澹台藏在真仙界里！

    “见到你真好。”苏瞳由衷地感叹一句。

    她的确是触发了石碑，所以早在那时便引起了真仙界一个姓“澹台”的修真家族的注意，并因此派出了自己面前这个“使者”提前来迎接自己？

    这由驭灵**发散出的同源秘法，难道是驭灵家族为了筛选驭灵**传人的一个机关，只有修驭灵玉简的人才能在碑林里看见？

    乱筋易骨！

    苏瞳的脑子有点糊糊，什么澹台？她慢慢咀嚼着澹台停岳的那一大串话，飞速地在自己脑袋里理出了头绪。

    “这里是上品灵石一千五百万枚，想必无论现在主人是什么修为都能立即买到成仙资格。”

    “自打主人在十域秘境中触发了乱筋易骨秘术石碑，我本家仙人们都迫切渴望能提前与主人相见，不过南星仙域没有真仙澹台的势力关系，雪大人只得先到德天下界选择了我为信使，携带灵石辗转来到南星仙域寻找主人下落。”

    后者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声音带着颤音，仿佛早在心里背了无数次，快得连个停顿都没有。

    苏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葫芦，还有举葫芦的小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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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真仙界的迎接

﻿    “雪大人让我带两亿上品灵石过来。希望您尽快升仙与他在真仙界相聚。”澹台雪从地上站起，手指颤抖地将紫色葫芦交到苏瞳的手里。

    说“两亿”时，心头情不自禁地突突跳动，要是在日夕下界她澹台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哪至于落魄到此？只怕能拥有一半，已是雄踞一方的超级霸主。

    灵石可用以吐纳，可用来购器，可换取人心！

    三天前那名为澹台雪的仙长将这么多上品灵石砸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世界观便已经历剧烈的震荡，原来足以供养一族数百年富庶的巨大财富，现在只为帮一人成仙，光是这一手笔便让澹台樱深刻领略了真仙澹台本家的实力！

    “多谢。”

    苏瞳接过澹台樱手中沉甸甸的紫葫芦，心中也荡起了阵阵涟漪。

    没想到澹台家族如此富裕而执着！

    澹台停岳前脚刚走，携带巨财的澹台樱便后脚跟上，几乎没有浪费她半点时间。

    这种事情就算是仙人亦难轻易为之，毕竟灵石不会凭空变出，德天下界与日夕下界修为刚刚好可以成仙并进入南星仙域的澹台后裔也不会自己主动站到澹台雪面前。

    澹台雪……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瞳眯着自己的眼睛，知道能促成此事，皆因那名为“雪”的仙人，虽素未谋面，但她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地勾勒出了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形象。

    “真的要走么？师弟还没醒来呢。”夜吹看着目光投向远方的苏瞳，小心翼翼发问。

    就算澹台家真拿来了两亿上品灵石，走若不走的决定权还在苏瞳手里。

    “那如果是你，愿意一直留下么？”回过神来的苏瞳紧紧捏着手中的葫芦，突然侧过身来反问夜吹。

    “坐拥碧空殿，还有人疼爱，我要是女子，自然愿意！”这倒不是假话，很多人一生追求，岂不就是这样的目标？

    “我是说一直一直，很多很多年。”苏瞳认真看着夜吹的眼睛。

    “也许会有一点点不甘心。”夜吹努力地想，而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甘心？”

    “因为如果一直留在南星仙域里，便永远打不到康仁那老混蛋的屁股。”被康仁坑了那么多年，就算不修仙了，夜吹心里也绝不会放过狠狠揍他一顿的念头。

    “就是嘛……”苏瞳的眼角也有了笑意。

    从与夜吹的对话中，她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不是不愿陪着傲青，不是不想长长久久在一起，而是因为自己心中还有追求和执念无法放弃，她喜欢他，却不能喜欢到忘记自己。

    比如夜吹还挂记着痛扁康仁，比如她还惦记隐藏在东仙背后的阴谋，所以她无法停下自己向前的脚步。

    “我决定离开这里，趁傲青还没有醒来，他要是醒了，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锁在这里。”

    苏瞳对傲青的了解果然透彻，她猜得一点也没有错，若她此刻心软还想再见一面，只怕那大尾巴狼心黑化起来谁都拦不住。

    “走！”三人立即向着最近的仙官平台飞奔而去。

    “我要成仙！”

    对着那表情惶恐而陌生的仙官，苏瞳奋力掷出了手里的葫芦！

    金钱可贵，爱情价高，可世上任何东西都禁锢不了一颗充满斗志的心，前路还有很多风景，苏瞳无法甘心在原地逗留！

    轰轰轰！

    片刻之后，真仙界一片拥有着璀璨星光的星海中央突然回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无数粗大雷电在空间下凭空出现，蜿蜒扭曲。

    有经验者一听雷响便能辨认这是有下界修士渡厄而来预兆，若这种事情发生在仙人聚集的地区，少不了有好事者聚拢前来查看。

    但这一次，无论这下界之雷的怒吼咆哮声有多洪亮，都没有从四周灵星中引出半个人影。

    只有两个仙人早就等在此地，在听到渡厄雷声的刹那，澹台停岳与他身前一蓝袍的男子立即抬起了自己的头。

    从雷光中走出的先是澹台樱，她本为伪仙巅峰，与澹台停岳一样，只要放松一口气便能自行引来渡厄雷霆。

    而后是夜吹，他的修为比苏瞳强一点点，所以在前方开路。

    从雷中走出的二人都不值得蓝袍者凝眸，直到苏瞳甩着那些跳动于自己双肩的滚滚雷电，大步踏出虚空，他才一振双袖，如一枚箭矢般飞速向苏瞳掠去。

    “哎，不要！”

    苏瞳刚睁开眼睛，还未好好领略真仙界瑰丽风景，便见一人向自己脚下扑来，她立即伸手向前一架，阻止了对方欲行的大礼。

    “你就是雪大人？”看到在此地等候的另一人正是表情青涩，手脚不知放哪才好的澹台停岳，苏瞳自然猜得到自己扶起者的身份。

    她好奇地打量，发现眼前的人儿与自己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模样十分年轻，甚至与自己和澹台停岳年纪相仿，就连眼底也没有沉积那些千年老妖们的精明无情，而是分外温和澄清。

    若说澹台樱是那种脸上写着“不要靠近我”的女子，那么这澹台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的气息。

    双眼清亮，像是一双宝石，其中有树影婆娑，有海涛阵阵，有被剪碎了的阳光镀着金影，还有跳动的星火和长歌。

    只要与他的眼对视，便能勾起人心中最美丽的风景，但这又不是蛊惑之法，而是一个人发自内心深处的心境映照。

    这眼睛看得苏瞳有些痴，以至于忽略了澹台雪本就俊美的五官，令她说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柔和三分。

    “多谢澹台家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叫我苏瞳就可以了，我还不习惯驭灵主的身份。”

    “我明白。”澹台雪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他笑的时候竟比不笑还要倾世，夜吹感觉到身旁那看似冰冷的澹台樱呼吸有些急促。

    “我澹台家扶植过许多驭灵主，有些人跟你一样。”

    没有坚持继续行礼，澹台雪借苏瞳的上托之力站起，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得到驭灵玉简并能窥见其精要，是天大的福缘，但一次幸运，并不能给你横行天地的自信，非但自信心没有膨胀，你反而更加小心，时时自省，害怕自己因为所得过多而在恭维与手到擒来的权利中迷失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澹台雪是因为见过不止一位驭灵主，还是本身就是七窍玲珑之心，嘴里所说每一个字都正中苏瞳下怀。

    所以面对澹台雪的解读，苏瞳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在其目光中变得没有秘密可言。世上没有人喜欢被人看透，可是对方说话的神态语气包括笑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称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要等的人。”澹台雪狡黠地朝苏瞳眨了眨眼睛。“不过既然你不让我跪你，那你也不要叫我‘雪大人’。”

    “太好了！”苏瞳擦擦额头上的汗丝，微微抱怨：“你不知道我收你们那么多灵石还要看你们恭敬得吓人的样子心里有多忐忑！”

    “灵石我会还的，以后也尽量不给澹台家找麻烦。不过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

    澹台雪看着苏瞳的确急出汗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要问，不过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先回本家。”挥了挥衣袖，澹台雪面前便多出一枚精致的小舟。

    舟头雕凤，双桨不需要人操控便自行在虚空中划动，看上去并不宽敞，但奇怪的是当澹台停岳、澹台樱、澹台雪、苏瞳和夜吹同时站在其中时，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拥挤。

    “回家。”

    澹台雪轻哼一声，那雪白的双桨便开始卖力划动。朝着星空深处的目的地飞快地游去。

    “你刚到真仙界里，一会儿又要住入澹台家，一定会有很多不习惯的东西，我将澹台停岳与澹台樱安排在你身旁，他们即与你有着相似的下界经历，过往清白干净，又姓‘澹台’，在本家走动方便。”

    一边行路，澹台雪一边耐心地叮嘱苏瞳。

    “当然，有什么他们办不了的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

    与澹台雪交谈，的确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因为他能恰到好处地把握风度，即不让人觉得刻意，又不草率。

    已经约定好了不要行主仆之礼，他便再也不提半字，仿佛熟稔许久的老朋友一样与苏瞳攀谈起来。

    “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事吧？”苏瞳站在舟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过当她微笑说出这样一句的时候，澹台雪的脸颊上还是掠过了一丝错愕与……欣赏。

    “苏瞳，你要知道……”

    澹台雪压低了嗓音，轻轻凑近苏瞳。

    “所谓驭灵主，并不指某一特定的人，而是传承驭灵*的修士，一旦拥有这样特质的人出现，我们澹台家便必须从身到心地表示臣服，可是一百年前来的……驭灵主真的很让人头痛，那智商……”

    他双颊潮红，面露痛苦，仿佛说出这一句话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那智商简直让人分辨不出他的脑子是长在头顶还是屁股里。”

    费力地骂了一句，一抒心中积蓄已久的浊气，澹台雪满面笑容显得心情大好。

    “还好我运气好，遇到的人是你，我最喜欢聪明人，你到时候就知道我有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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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因为送去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太晚，没有失去意识，现在处于失语和四肢不能完全控制的地步。比最糟糕好，不过也没有好多少，要过了这三天抢救期才能再定论，要是能保持平稳，恢复期也会很漫长，问的亲很多，在这里谢谢大家并一并回复了。我很好，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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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真仙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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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真仙界的第一站地

﻿    既然澹台雪放开来讲，苏瞳心中反而有了一丝释然。不再问东问西，因为到了目地地有得是时间，所以她惬意地坐在澹台雪的宙行舟里，好好地感受着真仙界内弥漫的浩荡之风。每一种灵气都是有自己独特的气息的。比如东仙之息，带着雨后青草干净的味道。南星兽族灵气，带有一种很难描述的辛辣呛人，真仙界的仙气，则犹如苏瞳的满汉全席，浓郁的馥郁和诱人的香甜蜂拥而来，令她这用灵石买来的金仙之躯有一种泡在酒缸子里，深度麻醉的错觉！

    “很舒服是不是？”澹台雪从苏瞳呼吸的节奏，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

    “什么？”苏瞳的眼中已有迷离，甚至不愿分心去聆听别人的声音，只想沉醉于眼前的饕餮盛宴。

    她的身体无度吐纳浩荡仙气，夜吹惊恐地发现苏瞳身体四周出现了神识可以感知的漩涡。

    “这就是混沌灵根的优势。”澹台雪艳羡地长叹一声。“不久你就会发现，在真仙界里你的修炼速度将会远远超过其它人，不过你也要悠着点，不要一时冒进太多。”

    这话倒真是提醒了苏瞳，就像过度饥饿之后的第一顿饭一定不能吃得太饱，不然一定会损害自己的身体。

    她赶紧停止吐纳，一动不动坐在舟上。

    她的功法与体质，的确需要人引导，难以想象她若是自行来到真仙界里，疯狂鲸吞仙气之后会不会走火入魔，所以现在她还是十分感激澹台雪的提醒。

    他那奇异的舟，在星海里缓缓地游，可是苏瞳眼前的星辰们却极速掠过两侧，快得汇聚成一片灿烂的光幕。

    舟向最明亮处去，很快便越过一片极光，冲入一片水雾里！

    细小而濡湿的雨打在苏瞳脸颊，却不觉得难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结界，并没有让她看到悬浮在星空中的星辰或者浮陆，只不过经历一场如梦烟雨，便看到了明媚的春光和一片宏大的城。

    几道视线从长舟上掠过，很快又散去，澹台雪越过层层箭塔，载着苏瞳与夜吹径直驶向城池的最深处。

    此地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城”，它虽然规模巨大等级森严，却并不是人人都可进入，因为此地所有修士体内都流着澹台家族的血。

    上到贵胄下到平民，通通都姓澹台！

    这便是真仙澹台的本家，而澹台雪降落自己长舟的地点又在此城最中央的地区。

    “你先暂住在这里，老祖还没出关，一但他老人家出关，绝对第一时间来见你。”

    走下飞行幻器，自然四周便拥上来几位模样机灵的下人，簇拥在澹台雪周围。

    “这姑娘是贵客，需好生招待。”

    并没有立即表明苏瞳驭灵主的身份，不知是因苏瞳曾表示自己不习惯前呼后拥，还是澹台雪还有别的打算。

    “把文竹苑清理出来供她起居，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踏入文竹苑一步，她的所有要求，等同于我的指令。”

    这句话说出口很简单，但苏瞳感觉到澹台雪未来得及闭口时，四周已经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穿着绫罗的丫头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显有了不同。

    在苏瞳驻入真仙界澹台本家的同时，昼宫九重天的一个不起眼角落里，一个沉睡的人终于从长梦中苏醒。

    傲青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叹息，而后才震动着自己的睫毛张开双眼。

    浑身*，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似水织物，傲青下意识地伸手抚摩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光滑完美，只不过那些烙印在骨头里的伤痛还并未淡去。

    “该死的，头好痛！这一次又睡了多久？”

    一回想到在十重天看到的那头巨兽他现在还有些心情发憷，那一战的恐怖程度几乎可以排在他人生所有生死大战激烈程度的第二位！

    好在他活着通过了考验，甚至还撑着在晕厥前安排了一些事情。

    “瞳瞳说不定还不知道我提高了她的成仙价码。”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傲青情不自禁勾起薄唇，焉坏焉坏地笑了起来。

    “不过要说服她一直留在南星似乎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在站起身的同时，无数雷光凭空出现，径直在傲青身外幻化出一件轻盈而奇异的长袍。

    “能困一时，便是一时。”

    不过是伸出自己右手，手心向上，一本巨大的红皮天书便出现在傲青的掌中。

    “让我看看，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昼宫里取宝玩？”一想到苏瞳那贪财的样子，傲青的眉眼间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种他自己都不查的温柔。

    现在的他，最多做到这个程度，将苏瞳藏在南星碧空殿里，只有在此地，他便还是从前的傲青。

    轻轻眨眼，那红皮天书便在傲青眼前无风翻动，同时傲青的眼底也泛起了呼啸的浪涛。

    这是一本南星仙域的活字典，但凡踏入南星者，名字成就都记录其上！虽然不见得连睡觉吃饭都化为文字，但是至少每一修士身在何地都有迹可寻。

    这便是掌印一界者的权利，此界之修生死衰荣，皆在一本书中！

    傲青很快便从书头翻到了书尾，却诧异地没有看到苏瞳的名字。

    他很自信自己的目力，更何况就连“夜吹”二字，也一并消失不见！

    “咦？”

    傲青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手掌一翻一扬，红皮书刹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更厚的绿脊天书重重砸在他的掌中。

    红书记录南星仙域此时此刻的所有修士，绿书则记录曾来此地后又登仙的名额。

    狂风倏地刮起，将傲青身后拖曳在地的雷光长袍高高卷起，同时也让古老的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呼呼声响。

    没过几页，傲青的目光便落在了纸面的某处！

    “苏瞳，元殇1986年以上品灵石二亿枚，换得成仙资格，渡厄前往真仙界九十九宇之遂西，接管仙门：无。”

    “夜吹，元殇1986年以上品灵石一千万枚，换得成仙资格，渡厄前往真仙界九十九宇之遂西，接管仙门：无。”

    嘭！

    看清这两行小字之后，厚重如砖的绿脊书嘭地一声砸在了傲青的脚面上。

    不过傲青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未有苏瞳曾料想的仓皇震惊，而是突然抬起头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困不住你，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逃了出去。”

    大笑之后，傲青脸上很快又浮现一抹凝重。

    “苏瞳，我们真仙界见！”

    一甩长袖，傲青便踏着跳动的雷光，如王者一般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消失在昼宫层层厚重的门前。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青天之上，掠过了一驾万兽之车。

    一个矮胖的浣熊被索链圈禁，正哇哇大哭：“碧空殿里只有仙玉没有灵石，我又没有助她逃跑，你凭什么锁我……呜呜呜呜！混蛋！八王蛋！乌龟蛋！”

    宝珠正愤慨地飙着唾沫，却不知自己的言辞引起了龟兽们极大的愤怒，龟蛋怎么了？难道龟蛋就不是好东西？

    一头苍色老龟，伸出脖子一口狠狠咬在宝珠的屁股上，那可怜的家伙哭声立即变得更加嘹亮。

    屠坤一出，哀声遍地……现在傲青的出行队伍，依稀有了这样的气质。

    苏瞳在澹台雪的安排之下，很快地入住文竹苑里，此地清秀，回廊深深，处处有景。

    大概没有提前就安排好住处，正是因为澹台雪喜欢看到苏瞳本人之后再为她挑选居地，比起那些喧闹富丽的大殿，这里的确更对苏瞳胃口。

    不过苏瞳没什么心思看景，而是一头没入了房间里。

    澹台雪并没有多问夜吹的来历，只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备下了冰灵根修士修炼所需的所有物品，沾了苏瞳光的夜吹自然什么都不说，扭头也进入苏瞳旁边的房间开始巩固自己用灵石买来的金仙修为。

    偌大的文竹苑里，除了零星杂役之外，便只剩下澹台停岳与澹台樱二人。

    的确与澹台雪所想一样，二人虽然从未见过面，身世际遇完全不同，但相似的年纪，相似的修为，还是令二人很快熟络起来。

    “我到现在为止，还觉得这一切是在做梦。”澹台樱看着本家给自己配备的仙宝、丹药和用度，有些头脑眩晕的感觉。

    “啧啧啧啧！虎贲斩刀，刃开青光，一定是用神仙玉与盘古钢精炼而成，贵啊！我爷爷曾经有一把盘古钢的残剑，不过寸长，材料极为稀缺，想炼成一把小暗器都无火可溶化，所以只能苦炼残剑武技，拿着那把破剑行走天下……闯出名堂之后，在德天下界，修士们都奉承我爷爷仁义善良，明明修为倾天，却只愿用残剑御敌，为对手留情，所以人送外号德仙爷。”

    澹台停岳用手轻轻摸着那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长刀，只用摸便能感觉出它的材质与匠心。

    “可是谁都不知道，盘古钢乃仙界之物，有裂空之威，莫说我爷爷手里的是把寸长的剑，就算是根盘古钢牙签，都足以扬名立万，就算是倾德天星域所有异宝来与他交换，他老人家都绝不会点一下头！”

    澹台停岳一脸痴迷地叹道：“我们两个走运啊！跟了这么一个主子！驭灵主，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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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斐济

﻿    接连三个月，苏瞳都没有从房内走出，她从昼宫九重天以兽之祝福换来的大乘悟道之心，恰好是她成为金仙之后最好的“补药”。

    有了澹台家提供的安逸环境，苏瞳潜心修炼，日日沉浸在不同人的不同意境之中，以最短的时间飞速成长，纵丹海修为是以灵石换来的，可是心中沉积的意境却与日俱增，迅速堆积。

    她闭关不出，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澹台家的好东西，接连不断地送入文竹苑里，光是打理这些东西都已经让澹台樱与澹台停岳忙得无暇顾及其他。

    澹台雪行踪难测，并不常出现在文竹苑里。

    偶尔有几次有风过时，澹台樱抬头便会突然看见雪大人突然出现在院内，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反正他被人看见时他已经静静站在苏瞳房门前，却没有上前敲门的意思，只是站立片刻便又倏地消失无踪。

    每每这个时刻，澹台樱心中便会涌起一阵涟漪。

    虽说她与停岳是文竹苑的护卫，但显然在澹台雪面前形同虚设，修为弱得不值一提。

    这一日，澹台樱正坐在院中擦拭她的双枪，澹台停岳便突然慌慌张张从门外冲了进来，因为动作莽撞，在进门时撞倒了一排花架。

    “你怎么了？不是要你去要些冰魄回来，至于这么慌张？”澹台樱迅速提枪站起。

    “跟冰魄没有关系，我出门时遇着小翠，她说……”澹台停岳涨红了脸，有些结巴。“她说世子从外面带来了一位驭灵主，现在老祖正准备出关，亲自迎接！”

    “我们终于能见到澹台仙家的当家人了？”澹台樱心中一喜，脸颊迅速红润起来。

    自己的主子虽贵为澹台家的驭灵主，但现在除了雪大人外，真仙澹台家还没有一人知晓她的存在，只有得到家主的认可，她的地位才将被最后确认。

    “不，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澹台停岳慌忙摆手，表情变得极为古怪。只见他深吸了两口气，气息才不再那么混乱。“澹台家的世子，其实并不止澹台雪一人，这次小翠说的是澹台揽月，说是在族中地位比雪大人更高一些。”

    澹台揽月？

    澹台樱一阵茫然，真仙澹台本家实在是枝脉巨大，府分三层，占据着恢弘的星土，就算来了这么些时日，她们依旧无法完整在脑海里勾勒出本家错综复杂的血脉关系。

    比如这个澹台揽天，她便是第一次听说。

    “我有些糊涂了，你是说其它的世子又带来了一位驭灵主？”澹台樱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柔软的指腹却压不住皮肤下青筋的爆起之势。

    “是的，又来了一位。”澹台停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们的驭灵主来了这么久还没被老祖召见过，这新来的一来却这么大架势，这样不好。”

    “驭灵主为什么会有两位，难道苏瞳是假的？”澹台樱失声尖叫。

    因为澹台樱出自传承缺失的落迫旁支，对驭灵者与澹台家族的关系并不十分清楚，所以才会说出这样让人嗤笑的话。

    “哈哈哈哈，这观点我喜欢，说不定你侍奉的那一位真是个假货！”

    澹台樱话音未落，院外便响起了一阵淋漓畅快的大笑。

    轰！

    笑声未落，却只听一声巨响，文竹苑的大门便裂开了个大口，有一只锦靴在澹台停岳眼眼一闪，而后破碎的木渣簌簌落下，门后之人则踏着木屑逍遥惬意地迈了进来。

    “大胆！”

    澹台樱立即怒从心生，不管驭灵主的真假之别，反正此苑专供苏瞳休息，雪大人下过命令，外人绝不可轻易侵扰。

    碎门而入，这是犯了大忌！

    想都未想，澹台樱便提起手中的双枪向前扑去，她的身体快如赤练，凶狠刁钻，双枪以二化十，结成十枚怒放之花向入侵者砸去。

    那虚虚实实之间，仿佛十朵枪花都有剔骨之威。

    这原本是气势凌厉的一击，可是纵身飞入半空的澹台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住了数月已经熟悉无比的文竹苑内突然无声竖起了一道“高墙”。

    无法以肉眼看见，无法用神识察觉，她的攻势还未完全展开，自己便一头撞在上面，双枪脱手，身体也被向后弹飞！

    嘭！

    直到摔在地上，澹台樱都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就你这样的一品金仙，也配看家护院？啧啧……也只有雪哥哥才会这么寒酸。”

    来人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分明的讥讽，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这次澹台樱才清晰地看见，无数光线在此人四周结成了透明的结界，正是这些可怕的结界刹那粉碎了她的攻击！

    澹台樱的自信心立即被彻底粉碎，因为自己在日夕下界曾是一等一的强者，因为对方身外那绝对防御的结界，并不是什么法宝威能，而是他自身修为所化的异相！

    与他相争，自己的一品金仙修为，简直不足一提！

    越是这样想，澹台樱越觉得对方身上的仙威重得要将自己碾入泥里。

    “不知揽月世子到来，是我们失礼了。”就在此刻，澹台停岳突然发话。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澹台樱身前，为她承担了大半压力，而且还很快猜出来人身份。

    来者虽然是标准的纨绔弟子打扮，一身绫罗，无处不彰显精细做工，就连鞋面都包着复绣几层的孔雀羽毛。腰上挂着一只蝈蝈笼子，且不说其中那只黑得发亮的大虎头蝈蝈，就连笼子，也是由翠蓝色的鸟骨镂空雕成。

    但他发色与眸色皆为墨绿，颜色深得只有在太阳正照的位置，才能看到沁心的玉意。

    这是真仙澹台中，强者的标志。

    传说澹台嫡系子孙，因血统和特殊的修炼方式，会使发与眸色发绿。只要发丝浸出绿意，便是澹台直系弟子中的强者，若这绿意渗透眼底，则表明此人已经将澹台秘术修炼到了七层以上，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此时会来文竹苑里找麻烦的人，澹台停岳想不到几个，最有可能的便是已经被下人们传开的澹台揽月。

    “不错，算你有些眼色。”澹台揽月扬着自己的下巴，得意哼道：“这里就算是雪哥的地盘，但我澹台家的院子，还没有什么地方我澹台揽月走不得的。”

    “对我无礼，便要得到一些教训！”澹台揽月睨眼打量澹台樱，原以为自己能震得她口喷鲜血，却发现这下界来的女子倒也倔强，居然硬生生地将内伤压下，一脸冰冷地瞪着自己。

    感觉澹台樱还在置气，澹台停岳无奈地挪挪脚步，将她完全藏在自己身后。

    “不知世子到来有何贵干？若是要找雪大人，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澹台停岳的却聪明，既客气又同时微妙地暗示澹台揽月不要在此地放肆。

    “我们不找他，只是想来看看房间里的人。”

    这一次澹台揽月没有说话，反是院子外面又传来一声人语。

    澹台停岳吃了一惊！

    没想到对方不出声时自己居然都无法探查他的存在，自己本有“捕风”之耳，可以察觉比自己修为强大的修士，但这一次却诡异地失察。

    他心突突一跳，却很快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既然澹台揽月都来了，他请到澹台家的第二位驭灵主肯定也已到此，目标便是找苏瞳试探深浅。

    澹台停岳只见一个中年的文士将双手拢在身前，不徐不缓地走入院子，比起一脸倨傲的澹台揽月，此人显得更加老成一些。

    他五官很普通。

    普通得看一眼都会忘记。

    气质也不出众，像是街头专门给人写字收些代笔费用的穷酸书儒，有些紧紧巴巴的感觉。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一个驭灵主。

    “驭灵主”三字，与澹台家的绿眸绿发一样，都意味着毋庸置疑的强大，所以看不出这书儒的厉害之处，便让澹台停岳与澹台樱的心脏更加狂跳不止，因为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眼界太低。

    “主人。”只有在这儒生走出之后，澹台揽月才收敛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对他一拜。

    可是后者根本懒得去看澹台揽月，而是微笑着向紧闭的文竹苑正厅大门一拜。

    “鄙人斐济，前来拜会苏瞳小友。”

    好厉害的角色，虽然比苏瞳后到澹台家，却好像什么事情都已了解得相当透彻。澹台雪没有向众人明示苏瞳的身份，他便知苏瞳是驭灵传人。而且自作主张前来试探。

    澹台雪曾对苏瞳说过，每一个驭灵主的性子都不相同，有些人因为得到力量而更加谨慎入微，有些人却因唾手可得的权利而恣意忘形。

    前者说的是苏瞳，后者一定是在形容如斐济一样的人。

    斐济脸上带着微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他停顿片刻，却并没有得到房中人的回应。

    并不是苏瞳想要刻意傲慢，而是因为她正沉浸在君琰的因果意境中无法自拔。

    君琰留给她的悟道之心中，蕴藏着深厚的因果气息，而因苏瞳本人也是君琰道心因果的参与者，所以对他所勘天道的方向更感同深受。

    深度入定，让她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嘈杂。

    －－－－－－题外话－－－－－－

    上午带小毛打针，下午去医院看爸爸，大概会回来很晚，明天也会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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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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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磁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明天做做高压氧什么的，大家的建议我都记下了，已经联系中医和针灸，设计了一个大概要换三次医院的康复治疗计划，不过这十几天还是比较危险的，不会挪窝。现在只恨自己还没有把车学完，每天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题外话－－－－－－

    斐济对澹台揽月说话的语气也与先前不同，虽然没有顾忌，却有了尊敬与客气。

    “你大哥出现的时机很微妙，我们本来以为他一定会藏在暗处，借我出手的机会去试探那名位苏瞳的丫头的深浅。”

    但现在出现在澹台揽月脸上的却是一股谨慎与深沉，一但修为精深者有了这种心性，他便变得与澹台雪一样强大而可怕。

    因为外人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性子急躁浮夸的少爷，虽然修为不错，却稚嫩得让人可以忽略。

    “你要是再多与她交战一会就好了，时间太短，看不出她是硬撑还是真有些本事。”澹台揽月脸上那种轻浮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见，这种转变十分让人惊讶。

    苏瞳从下界到澹台家不过三个多月，想将松散的根基稳固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二人才会前去敲打试探，想将竞争对手彻底根除。

    因为升天井通天路的难度与自行在下界引雷成仙者之前的难度差距实在太大，就像用木屑堆砌的山峰和以岩石堆叠的山峰一样，远远看去都很高大，但木屑必然经不起风雨侵蚀。

    刚到真仙界来，其实苏瞳自己并不知道，像她这样从升天井里渡厄，特别是花灵石渡厄的修士，无论修为是一品金仙还是更高，都被称为“赝仙”。

    斐济的风，不是寻常狂风，不但可以湮灭风过之地一切坚硬异物，最厉害之处还在于可以吹散金仙根基！

    “一个没有经历过真仙雷劫的赝仙，金仙根基怎么会牢不可破？”

    澹台揽月搀扶斐济走入自己的园子里后，才开始肆无忌惮地交谈起来。

    “你不是说那女子，是以极重代价从升天井里买来的么？”

    苏瞳还不能理解驭灵奴族与驭灵主之间紧密的联系，但她已经明白澹台雪绝对不似他表面看到的那么温柔，他有脾气，而且脾气很大很怪。

    说完这话，澹台雪便一挥衣袖，迅速消失在文竹苑里。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嗓门因为激动而有些吵闹，澹台雪顿了一下，突然压低嗓音说道：“明天我来接你去见老祖，你不要再入定了，我在你门口站过好几次，都找不到跟你说话的机会。”

    “我绝对不会用任何有危险的手段试探你，虽然你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我的宿命自你触动乱筋易骨石碑时便已决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性命。”

    苏瞳的话似乎比驭灵契约的反噬力更加伤人，澹台雪的脸颊立即失去了血色。

    “不要说这样的话！”

    “其实你可以来得更晚一些。”苏瞳深深地看了澹台雪一眼。“如果你不插手，就能看出我与那人谁更强大，谁更有资格得到澹台家的支持与效忠。”

    “因为我犯了大错，我来晚了。”不提也罢，一提这事澹台雪便脸颊发青，双拳捏得咔嚓作响。

    “明明你内伤严重才对，管我干什么？”苏瞳被澹台雪这种丝毫不关心自己身体的态度给恼到了。

    “你可受伤？”见弟弟与第二位驭灵主离开，澹台雪立即回过身子，一脸关切地看着苏瞳。

    接连说了两次“你等着”，澹台揽月便搀着斐济匆匆走了出去，可是就算虚张声势也掩盖不了他灰溜溜的脸色。

    “我们只是来通报消息的，明日老祖出关，唤我们四人去秘境参拜，你这驭灵主无视斐济的诚意在先，你后又出手伤人，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本就是个带着些二世祖性情的公子哥，虽然喜欢与澹台雪较劲，却绝对不敢真正和他正面冲突。

    “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祖！”搀扶脸色不良的斐济，澹台揽月已经没有了继续逗留在文竹苑的念头。

    苏瞳是主，斐济也是，不需要任何人出手，血脉中的远古契约，自会给予澹台雪充分的教训！

    身为驭灵之奴，伤害主人，便是大错！

    没有搭理澹台雪的威胁，迅速向斐济冲去的澹台揽月很快解答了众人心中的困惑。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伤驭灵主！”

    澹台樱与澹台停岳皆诧异无比，不就就算重伤，也无人质疑澹台雪强大的气场，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在场诸人，无论谁想恼他，都会立即被葬送在他疯狂的仙威之下！

    他是怎么受伤的？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同时澹台雪居然从嘴角流下了殷红的血，内伤程度似乎比斐济还要严重。

    “弟弟，下次想打她的主意，你最好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可怕的仙威压在所有人肩膀上，就连那些重新被苏瞳唤醒的草木都情不自禁发出自内向外脆裂的声响。

    他的一头黑发在风中狂舞，双袖兜起狂风猎猎作响，怒目圆张，漆黑的眸底闪烁点点寒芒，一手护着苏瞳，一手直指澹台揽月的鼻尖。

    与澹台雪相识数月，澹台樱只觉得他是一位温文儒雅的男子，却从未见过澹台雪发怒的样子！

    好可怕的实力。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似乎只是用右手在身前一握，却立即将破碎大地之下的业火纷纷熄灭，将遍布在众人足下深不见底的沟壑一息填平，同时逼得向苏瞳发出挑衅的斐济气息逆转，蹬蹬蹬蹬连退四步，双颊涨红得像是猪肝，噗地一声吐出血来！

    如重锤敲击鼓面，震得人心跳隆隆！

    那是澹台雪的声音！

    “放肆！”

    苏瞳双眸一缩，感觉对方的仙力极为逼人，正要点地飞起的刹那，院外突然飞来一个人影。

    话音刚落之际，他猛地一踏地面，无数沟壑便自脚下蔓延，一簇簇磅礴的业火便从地底窜出，大地破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斐济目光阴晴不定，不过身上的气势却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扬起自己的下巴，冷笑回应：“正有此意。”

    澹台揽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概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澹台停岳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毁灭固然可怕，但这刹那重生的力量则更加惊人。

    澹台停岳吃惊地看到被斐济夷为平地的黄泥中又生出郁郁葱葱的青草，甚至比之前种植在文竹苑中的还要油亮。石台缝隙里迅速探伸出蜿蜒的花藤，相互交错编织，以木与叶重新搭建起新的楼台与门楣，一座与文竹苑一模一样却通体木质的建筑一蹴而就！

    苏瞳唇角勾起了笑容，就在她出声的刹那，那狂风中纷飞的木屑突然激扬起一片蓬勃的绿意，它们落在光秃秃的泥土里，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中，很快便抽出了新芽。

    “想切磋一下？”

    遇到了“同门”修士，苏瞳心情并没有澹台樱和澹台停岳那么惶恐惊讶，因为早在初见澹台雪的时候，对方便已经暗示过她，澹台家辅佐过多位驭灵主，他们既可相隔百年，便也会有可能会在同期出现。

    只有同样拥有玉简的强者，才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共鸣。

    驭灵传人！

    因为在与对方对视的刹那，她丹海中的驭灵玉简立即狠狠震动了一下！

    她抬头只向斐济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很快明白来人是何身份。

    苏瞳站起身子，发肤并没有在斐济那湮灭一切的狂风中受到损害，因为她身上张息的仙气足以保护自己。

    她很诧异自己只是入定几日，便有人要来拆她的房子，虽然文竹苑是澹台雪的产业，毁了她也一点都不心痛，但是未经许可便来偷看一个姑娘家修炼，这样的举止似乎也太放肆了一些。

    她花了极长的时间，去领悟君琰的因果，却在依稀有所得的时候，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噪音。

    当房梁也消失的刹那，苏瞳终于睁开了自己眼睛。

    此刻她身上笼罩着一层乳白的光晕，手里有什么异彩之物在未被众人看清之际便迅速被她翻入了手里。

    无论澹台樱还是澹台停岳都无法突破澹台揽月设下的结界，只能眼睁睁看着文竹苑被毁灭殆尽，层层瓦片剥落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苏瞳盘坐在地的身影。

    很快正厅前的立柱还有门楣都凭空消失，仿佛那风中隐藏着一只吞人的巨兽。

    只见草皮在狂风中撕成齑粉，一株数十米高的大树在被风吞没后也无声消失，最可怕的是当狂风踏上了石台，石面便被切成了一片片的薄纸。

    狂风卷起了斐济的衣角，如浪涛一样缓缓地向前压去，它推进的速度很慢，可是力量却毋庸置疑！

    久无人回应，斐济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颊上。轻风徐徐，卷着落叶从众人身侧飘过。很快澹台樱便发现那些细小的流风并没有散去，而是在小院内汇聚为一道道风卷，很快震荡起一片可怕的力量。“你想干什么？！”她大惊失色朝斐济扑去，可是无奈再一次狠狠撞在一层透明的结界上。噗！这一次无法压制伤势，她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一旁的澹台揽月阴鸷地冷笑起来，既然斐济要来试探另一位驭灵主，那他当然不会让主子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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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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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磁的结果很不好，准备换院做血管造影

    －－－－－－题外话－－－－－－

    “出发！”苏瞳欢快地笑了起来。

    “我不应该告诉你的。”澹台雪有些抱怨。

    原本两个人坐的长舟，立即又变大了一点点。

    “哈哈哈哈！好，那我要带上夜吹！”苏瞳朝夜吹招手，将他一把拉入舟里。

    “你可以强迫我。”眨了眨眼，澹台雪陈恳地为自己辩解。

    苏瞳立即皱起了鼻子。“你看你看，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实现，我真的是驭灵主么？”

    “不能。”澹台雪温柔却坚定地拒绝。

    “对，有些远。”澹台雪点头，似乎已经忘记前一日发生的事，契约反噬之伤也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不能带我师兄么？”踏入舟中，看着舟外的夜吹，苏瞳多问一句。

    “要去很远的地方？”苏瞳吃惊地问了一句，因为若是不远，不会用到飞行幻器。

    澹台雪笑了笑，从袖中祭出他的长舟。

    苏瞳从房间里跳出，快步向他走来。

    他没有去敲门，不过门很快就开了。

    他的装扮似乎比平日更隆重一些，不过主色还是很清淡，领口别着一枚很不起眼的玉扣，最惹眼的还是他腰上那把佩戴着鲨鱼皮鞘的短刃，剑穗后垂落的那枚核桃大的夜明珠大概是他身上最贵重的饰物。

    澹台雪安静地站在竹影之下，光线透过交错的叶片斑驳地落在他的双肩。

    到了第二日，澹台雪果真如约来接苏瞳，澹台樱与澹台停岳都不可以跟随。

    斐济的手握住了澹台揽月的手，虽未结识多久，却已如至交一样。

    “自然……还是你了，这又不是我能抉择的，他去南星仙域花大价钱买了一个赝仙捧在手里，你第一个从渡厄雷霆中将我迎出，这便是被上天决定好的宿命，理所应当继续。”

    “那你现在还选不选我？”澹台揽月长叹一声，幽怨地看着斐济。

    澹台揽月多番挑衅，不是示强，而是示弱。向澹台雪表示一下，自己不过是个不长眼的傻瓜。

    因为与那样的对手为敌，只有故作轻浮，佯装看不出他藏在深处的手段，才会一次又一次上前找死。

    “可怕，非常可怕！要是我早知道这些，只怕会要选他而不是选你。”斐济苦笑起来，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争胜好斗之心，同时也明白过来澹台揽月为什么非要去招惹澹台雪。

    “对，就是翠玉，不知是人是物，反正一代强者最终参拜在一个连出身都有问题的小子手里，从那以后，澹台雪便是澹台家的世子了。”澹台揽月长叹一声。“年纪老的不会将这些旧事说出来，年纪小的又不知道这段往事，他们见到的总地一个正在微笑的澹台雪，却只有我没忘记他手上染着什么人的血，你说这样的对手可不可怕？”

    “翠玉？”斐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段故事令他惊心动魄。

    “翠玉。”

    “什么？”

    “不错，就是澹台雪，而且他非但没有让第二人去接力，反而在一柱香后从容踏出，那夺权的叔伯在他离开之后便选择了自杀，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叹息。”

    “那势必是澹台雪了。”斐济的嘴角已经垮下。

    “你猜最后这第一个走进入的人是谁？”澹台揽月笑着向脸色极为不良的斐济发问。

    “那可是位极厉害的强者，东窗事发前便以武力著称，也许你很难想象，不过当时就算祠堂外聚集了澹台家上数百好手，也竟没有人愿意走入祠堂内去接那叔伯的第一枚拳头。”

    “阴谋败露之中，几位叔伯死的死逃得逃，最重要的一位首脑逃入了本家祠堂之中，要求抓捕他的人一一进入在祖宗灵前进行一对一的挑战。”

    “没过多久，澹台家查出了一件内部夺权的丑闻，原来几个叔伯为了上位，和仇家结盟，密谋一一拔除对家主最忠心的暗卫，之前那炭漠一事便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倒没有那么容易。”澹台揽月笑了起来，世子二字，绝不止可能那么轻易得到。

    “嘶！所以他便成了澹台家的世子？”斐济已经被澹台雪的旧事深深震惊。

    “此事绝密，若不是我亲舅爷便是那日去炭漠验收成果的长老，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件隐秘，可舅爷也不愿对此事多说，他们将澹台雪从‘蛾’中接出，过继给了一个无子的叔伯，我只知道……当年他只有十九岁！”

    更何况当年澹台雪就可以战胜四品金仙，这么多年过去，他又岂是世人认为的四品金仙实力？

    拥有那种耐心耐力和实力的修士，简直不是人！

    一想到澹台雪能蛰伏炭沙十五日后一举击杀两个四品金仙和他们的所有部下，之前对此人的所有猜测便通通推翻！

    “他是怎么办到的？那是多少年前？”斐济急急地追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后来长老会问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他自己说喜欢‘雪’字，因为之所以能在炭沙下忍耐那么多天的烈火烹烧，皆因他自己在脑海里时时幻想着倾盆的大雪，是雪救了他的性命。”

    “长老们完全不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直到大长老中一人的分身亲自莅临炭漠，在荒芜的沙地上找到两个拥有同样死法的四品金仙的尸体，还有被热力蒸发了多日依旧没有散开的浓重血腥。”

    “对，澹台家一个出身卑微，在‘蛾’中只有代号却没有名字的小子，他带回了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澹台雪？”斐济喉结滚动，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声调也高出八拍。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的确对这个人又畏又恨。

    “后来有一个人回来了。”澹台揽月眯着眼微笑，可若仔细看他的双眼，却能发现藏在他眸光中的并不是笑意，而是敬畏。

    若不能将对手斩尽杀绝，便不要活着再回本家，残酷而冷血的生存规则，可以想象能被称为“蛾”澹台弟子都曾经历过多么严苛的筛选和训练。

    在杀敌之时，随时打算舍弃自己的生命，这便是澹台家要求“蛾”们的铁血律令！

    是蛾，便会扑火。

    “后来这五只‘蛾’呢？”斐济从澹台暗卫的名字上听出了弦外之音。

    澹台揽月站在院内，以不急不徐的声音描述着澹台家不为人知的旧事，消化着他的每一个字句，斐济的眼皮情不自禁痉挛起来。

    “所以半个月之后，从炭沙下跳起的澹台暗卫，从十九人锐减到了五人，其余十四位，早无声息地在地火里烧成了渣子。而这五人发起攻势之时，也几乎通通体力透支，可是那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大绝境并不是体能的损耗，而是自己面对的敌人，并不是情报上说的一百位一品金仙，而是两个四品金仙和他们强大的属下们！”

    “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蛾’的十九人在仇家到达前半个月便藏在炭漠的高温炭沙之下。沙下藏匿着炼器师们最喜欢的繁杂地火脉络，所以说地底比地表更加燥热难耐，不要说用可以燃烧金属的沙砾覆盖体表，就算是在沙上行走半日都能蜕下一层皮来！”

    “澹台这么大的家业，总要培养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势力，澹台家有数十支暗卫，其中负责最艰难任务的一支名为‘蛾’，多年前，‘蛾’中有十九个年青人被派到炭漠深处，截杀一支仇家队伍，这支仇家队伍精心安排了行程，沿途都设有哨卡，只在环境极为恶劣的炭漠防御力稍有松懈。”

    他将双手抱在胸前，眺望青天上清淡的白云，眼中闪过了些朦胧的光和影。

    “我只能告诉你，永远都不要小看他。”澹台揽月的劝诫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论血脉亲疏，其实他根本算不得澹台家的嫡传子嗣，关于他的故事，是我们这一辈中的传奇。”

    “你是说他其实深不可测？”打断澹台揽月的话后，斐济的脸颊上终于出现了谨慎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澹台雪这个人吧，像只变色龙一样，老祖觉得他是世上最谦和恭顺的弟子，兄弟们觉得他是最温柔忍让的手足，那与你一样有着驭灵玉简的丫头八成很快也会觉得他是最最忠诚最最可爱的追随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斐济没有想到澹台揽月会这样回答。

    “呵，你说对了。”澹台揽月的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连你都这样想，他还有谁骗不了？”

    “不过澹台雪就算是个四品金仙，却愚忠有余、沉稳不足！日后你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斐济的目光落在了澹台揽月那头漂亮的墨绿长发上，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此刻被澹台雪震伤的疼痛已经得到缓解，所以情不自禁地评价起那与自己结下梁子的男子。

    “不是说澹台家强者的鲜明特征是绿眸绿发么？我看那澹台雪的血脉并不怎么卓越，为何修为比你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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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澹台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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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风生水起，曾是驭灵主’的路呢？”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夜吹却突然发问。

    “当然有！”说到这个澹台霸天可是一脸的惋惜：“就是那曾自创乱筋易骨之法的先人，只不过天妒英才，他为情所困，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澹台家，曾有人得到过驭灵**后半篇么？”苏瞳轻轻问道，这问题似乎也勾起了斐济的兴趣，所以他亦竖起耳朵等待着澹台老祖的回答。

    好像是有多条路可走，其实摆在苏瞳与斐济两人面前的选择并不多，因为她们深知失去混沌灵根修炼术的痛苦，苏瞳不想再被人推下鲲鹏羽，坠落黄沙死地，被人轻贱在脚下。

    “这样一来在盛会开启之前，我们澹台家反而有了两位主人，若你们决意放弃驭灵**，现在便可以坦诚地提出来，老夫会让你们没有痛苦地忘记自己曾经历的一切与此有关之事；若你们想继续，则必须去参加盛会，一旦接受传承试练，便有可能经历死亡的考验，也有可能因此而得到驭灵**珍贵的后半篇。”

    “不过没有想到你却在我们已经找到传人之后出现。”点点头对上斐济的双眼，澹台老祖的眼中带上了一些笑意。

    澹台老祖这话自然是在说苏瞳。

    “还有半年，我们十几家驭灵奴族的盛会又将开启，别家早就找到了新的驭灵修士，我们澹台家却多年不见玉简传人，直到你在南星升天井的十域秘境里触发了乱筋易骨石碑，我们不得以才提前逼你升仙。”

    “这下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了吧？”澹台霸天缓缓说道：“既然有竞争，便会有死亡，所以很多驭灵主死在了半路上，当然，你也可以现在选择放弃，这样我们会收走你丹海中的玉简，并抹除你所有与此有关的记忆。不过混沌灵根不好修炼，就算到了真仙界，也需要特殊法门提升，据老夫所知，没有什么秘法比驭灵更加厉害，若是被抹去相关的记忆，若无特殊机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的修为非但不会提升，反而会遇到瓶颈产生倒退。”

    苏瞳的眼蓦然圆张，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驭灵**居然并不完整！

    “你们手里的驭灵玉简，通通只是驭灵**前篇，我们驭灵家族存在的意义，便是在你们之中甄选出最强大的修士，去圣地继承此术的后半部。”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澹台霸天缓缓说道。

    “驭灵传人无数，但真正的驭灵主却只有一人。”

    “说吧，这里对驭灵主到底有什么考验和要求？”苏瞳向巨大的星辰踏出一步，朗声问道，这个问题她之前已经问过澹台雪一次，若无事，澹台家绝不会用那么大的代价提前将她从南星仙域里捞出来。

    想到这些，苏瞳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世上果真是没有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想要驭天下强者为奴，自己便要先经历死亡和失忆的考验。

    呵呵……

    “得吾真传，杀敌于无形，驭灵于无声，天下强者皆为奴！”

    “非运势逆天者不可学！”

    “非毅力惊人者不可学！”

    “非心智如妖者不可学！”

    “此法非精神力异常强盛者不可学！”

    这不由地让苏瞳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驭灵玉简时曾浮现在眼前的那一段霸道的宣言。

    至于最后一个“风生水起”似乎很好，但苏瞳并没有忽略澹台霸王嘴里那个“曾”字，曾是驭灵主，难道后来他们便不是了？

    失忆？失忆有的时候比死亡更加可怕。

    死？死苏瞳自然是不乐意的。

    澹台霸天果真如他承诺的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驭灵主的三种结局，但这三个结局，似乎都不是什么阳关大道。

    “一部分人死了，一部分人失忆了，一部分人在真仙界中混得风生水起，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曾是驭灵主的身份。”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对所有事都懵懂不知，她绝对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之前从斐济对澹台老祖体化星辰的不惧不惊态度上她便看出了端倪，八成在来此地之前，澹台揽月违背老祖叮嘱，将一切重要事情一一告知。

    苏瞳打断了斐济，因为他那个“问”字拖了老长的声音，似乎在说话的同时，脑子里却并没有组织起后半句话。

    “澹台家之前的驭灵主呢？”

    略觉尴尬，一愣之后斐济立即清清自己的嗓子，干巴巴地出声：“我……我想问问……”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瞳抢过了话头。

    明明应该激烈发问的时刻，却诡异保持着寂静，仿佛苏瞳与斐济两个人对真仙澹台与驭灵主之间的秘密都没有半点好奇与疑问一样。

    斐济用余光撇了苏瞳一眼，下意识咬着自己的下唇，苏瞳刚张了张嘴，突然嫣然一笑，将自己要吐出嘴角的字眼又吞回了腹中，反是笑盈盈地看着斐济。

    “我曾交代过雪儿和揽月不要乱说话，来真仙界已有些时日，两位驭灵主现在一定有许多疑惑，无论想问什么，现在都可以问我，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锋一转，澹台老祖终于抛出了苏瞳和斐济最关心的一个话题。

    澹台霸天嗡嗡地笑着，只要他咧开嘴，整个星辰便乱石飞溅，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比苏瞳更快恢复平静的斐济，正因为他的面对惊变的不动声色，给澹台老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第一次看到老夫真身者，都难免吃惊，鲜少有人可以保持绝对冷静，你的心性不俗。”

    斐济却比苏瞳表现得更加沉着冷静，连受惊的表情都没有，收起迈向前方的右脚，站在一旁高深莫测地微笑起来。

    拥有这样的实力，大概很多仙人都为之艳羡吧？

    一惊之后，苏瞳双眼立即湛湛发亮，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澹台雪并没有提前暗示过她，如果不是碍于对方是澹台家的始祖，现在她真的很想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并好好讨教一下，这体化星辰的**是怎样修炼来的？

    星辰不灭，神体不陨，好大的气魄，果然不愧为澹台仙家的始祖！

    大地还在变幻，但此刻苏瞳已经可以清晰分辨出澹台老祖的五官须发，它仿佛就是一尊盘腿而坐的修士，却披着山岳河沙的外衣。

    原来澹台老祖便是他们眼前的这枚星球，或者说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和神识与星唇融合于一体，超越了任何众人已知的生命，拥有庞大的身体和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一片汪洋迅速干涸成田，可怕的巨浪被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吞没，而发出笑声的，正是这堪比海沟的大嘴！

    是真正的双眼，正好位于梨形小头的中央靠上！

    对！

    苏瞳吃惊地看到，在此狂风的吹拂之下，眼前这梨形的星晨突然张开了眼睛！

    说话之人，有着超乎于众人想象的威压，一股狂风从大地吹起，越过草原向着巍峨的山岳拂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谢夸奖！”

    可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突然毫无预兆地传入众人耳内。

    “不愧是澹台老祖闭关的地点，山清水秀，生机盎然。”捻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斐济一面称赞，一面情不自禁向星内踏去。

    仿佛山是活的，水是活的，平静的大地深处传出均匀的呼吸，它并没有围绕某枚恒星进行自转，而是小头在上，大头朝下，静静地悬浮在寰宇诸星之间，犹如一个异类。

    苏瞳被眼前这枚碧绿的星辰深深吸引，因为从大地深处升起的生机无比浓郁新鲜，她的神识扫过大地，虽然没有见到任何活物，但此星却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触。

    越过无数星辰之后，两舟终于在一枚梨形星辰前停了下来。

    两只长舟都向着同一方向疾速航行，不过两支队伍却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澹台揽月目光不善，澹台雪的目光却压根没向旁侧打量。

    “不碍事的。”苏瞳微微一笑。“我是驭灵主，不是我想见澹台老祖，而是他想见我。”

    “我们要不要也换换？”夜吹迟疑地看着苏瞳，虽然苏瞳装扮也很得体，但头上只插着一枚小小的海棠钗子，与斐济那领口上撺掇的指大珍珠无法相提并论。

    在达星外后，又一支小舟驶来，苏瞳回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另一支舟上的澹台揽月与斐济二人。看样子斐济对见澹台老祖这件事极为看重，所以头顶带上了金冠，衣饰也精心装扮过，看上去与昨天那穷酸书儒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果然是很远的地方，澹台家的老祖并不在澹台星上，不过就算到达寰宇，还能在星外远远眺望到澹台本家的外府，足可见此家族的繁荣和昌盛。

    乘着澹台雪的飞行舟，三人迅速向天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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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精神熔炉

﻿    澹台老祖看了夜吹一眼，并没有去追究澹台雪为何将外人带来，而是直接回答了夜吹提出的质疑。

    “有一些驭灵强者，虽然在圣域内没有得到驭灵*的后半篇，但却通过努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能得到一次新生的机会。”

    “圣地中一股神秘的力量，为他们洗去驭灵体质，只保留他们丹海中最强大的三种灵根，使他们可以像普通修士一样修行。”

    “这就是第三条路。”

    澹台霸天的脸颊上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但凡有争胜心的驭灵修士，只要还有机会继续修炼驭灵*，便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这样的路。

    “这些改变了自己灵根的强者在真仙界中有那么几个甚至已成君成王，不过我不能告知你们他们的身份与名字，他们也绝不可以将自己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人。”

    难怪驭灵修士在真仙界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人听说过。

    苏瞳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叹息，选择驭灵，便是大浪淘沙，只有经历无数考验才能最终成为一代强者。

    这很艰难，同时也很刺激！

    这正是她现在需要的东西，想要与傲青比肩，想要在谋划东仙与玄谷之难的幕后黑手找上自己前拥有反击的力量，她只有不断地挑战自我。

    “很好。”

    看着苏瞳与斐济目光熠熠的双眼，不需要发问，澹台霸天便明白了二人的心意。

    “我看二位都是有野心的强者，野心是一种很好的东西，能让人为了自己的渴望而不断挖掘自己的潜能。”

    澹台霸天频频点头。

    “离下次盛会，还有半年时间，可以用来巩固修为，精神熔炉对你们的帮助最大。”

    “什么是精神熔炉？”苏瞳从来没有听过个这名词。

    “就是修炼驭灵*的辅助法宝，驭灵难炼，到了仙级，不但需要丹药增强和改变体质，还需要用到很多法宝辅佐修炼。”澹台霸天以慈祥的目光打量苏瞳，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对她循循教诲。“在仙级之下，驭灵*的唯一好处便是让混沌灵根修士有了一条修炼的方法，但奴役对手的效果并不明显，最多暂时影响同阶或者低阶对手，根本达不到越阶封奴或者长久奴化一支血脉的效果。”

    “仙级之上，驭灵*的优势将会越来越明显，对驭灵修士的精神力要求也会越来越高，精神熔炉可以帮你提高精神控制力与驭灵效果，你的炉鼎便是雪儿，他是澹台后裔，生来便绝对顺从驭灵修士的意志，你在熔炉之中，以他为目标进行反复的夺舍和尝试，用他四品金仙的修为和实力磨砺自己的意志，将自己变成一把随时都能切开对手识海的刀！”

    澹台霸天的声音在苏瞳脑海里隆隆作响，本来做好了听到任何事情都保持淡定的心理准备，可是此刻苏瞳的双眸还是没有来由地狠狠一缩。

    她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澹台雪一眼，可是后者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抗拒的表情。其实他早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才会三番五次向她剖白，自己的一切都任她采撷。

    “可是这样一来，他会相当痛苦。”苏瞳双眸一暗，这种精神力上的熔炼和碾压会造成非人的疼痛，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痛苦？呵呵，不要再说这么幼稚的词语，我们生来便是驭灵修士的守护者，能被选中成为驭灵主的近侍，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所有驭灵奴族，都有一种为驭灵主献身的执念，这种狂热烙印在他们的骨血里，甚至取代了天道成为他们毕生追求的信条！

    “无论是雪儿还是揽月，都是当代澹台仙家最优秀的弟子，只有最佼佼者，才配得上为驭灵主奉献一切的殊荣。若你选择失忆，雪儿会被澹台家雪藏，永不重用；若你在圣战中陨落，他很快便会追随你的步伐；若你有幸走上第三条路，他将脱离澹台家族，忠诚不二地追随你一生；若你得到了每一个驭灵修士渴望而不可及的圣典下半部，他便能取代老夫的地位，成为澹台下任家主！”

    澹台霸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狂热：“现在你懂了吧？在雪儿见到你的第一刻，在揽月见到斐济的第一眼，他们二人的宿命便与你们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比澹台仙家其它任何人都要紧密特殊，因为他们是你们的炉鼎，近侍，守护者和同生共死的同伴！”

    这激扬的声音最易唤起人心底隐藏的躁动热血，在老祖还在铿锵叹息之际，斐济与澹台揽月已经很有默契地相互对视起来。

    可是苏瞳却没去看澹台雪，在这个刹那，她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澹台揽月要找自己与澹台雪的麻烦，虽然她与斐济都是驭灵主，但在澹台雪和澹台揽月的眼里，她们却是矛盾不可调和的竞争者。

    没有继续发问，苏瞳只觉得这样的驭灵规则有些残酷。

    看到苏瞳和斐济保持沉默，澹台老祖便继续自顾自说：“不过之前老夫并没有预料到两位驭灵主同时出现的盛况会发生在澹台家，六座精神熔炉，只有本家那座已经完成清理，剩下的五座都分布在外面，而且很久没有人去打理……我看家里的熔炉就给……”

    澹台老祖的语气拖得老长，目光不由自主在澹台雪与澹台揽月的身上来回扫动。

    “老祖，我有话要说！”

    就在此刻，澹台揽月突然高叫一声，迅速向始祖的耳畔飞去，似乎有些悄悄话不想让人听见。

    看到有此一出，澹台雪神色大变，立即甩袖追了上去。

    只有苏瞳与斐济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揽月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见二人站在澹台老祖耳边开始面红耳赤地争辩，斐济笑眯眯轻声对苏瞳说了一句：“不要相信澹台雪，他这个人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可怕许多。”

    苏瞳诧异地看着斐济，不知对方出于什么目地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不过看斐济的双眼，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来告诉我，他要怎么做才能背叛驭灵主？”只用这一句话，便能反驳斐济。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不过世上的确也有许多不可能的东西，最后变成了可能。”斐济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并不在乎苏瞳的态度。

    苏瞳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怀疑澹台雪，可是斐济的话用心相当险恶，只要现在苏瞳在心底对澹台雪产生了一点质疑，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有可能在日后精神熔炉的修炼中产生嫌隙，让修炼成果大打折扣。

    “真仙界不止澹台一家驭灵奴族。”沉默片刻，苏瞳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斐济不知苏瞳在想些什么。

    “半年之后，我们便会遇到很多其他的驭灵修士，与其针对我，你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应对他们之上。”苏瞳看得出斐济和澹台揽月对自己的敌意，不过显然她并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若是连你都不能压倒，还谈什么力战其它强者？不要忘记，真正能拿到下半部秘籍的，只有一人。”斐济已经忘记澹台揽月的嘱托，冷冷哼道，而后远远站到了一旁。

    他并不仇视苏瞳，但既然同在澹台家，资源有限，他必须与之抢夺，比如那座地处于澹台本家内的精神熔炉，便是他的必争之物！

    很快澹台揽月和澹台雪便从老祖身旁归来。

    “澹台本家内的精神熔炉，便给斐济与揽月使用。”二人还未站定之际，澹台老祖的声音便幽幽从后方传来。

    澹台揽月的脸颊上立即升起了狂喜的表情，而澹台雪则双肩一抖，继而脸色开始发青。

    澹台家有六座精神熔炉，却只有位于本家内的那只经常维护并威力最强，能得此物使用权，不但对精神力的提升最快，而且省去了清理维护和来回奔波的时间，其他五座精神熔炉都藏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因为只有驭灵修士可以使用，但从来没有六位驭灵修士一起莅临过澹台仙家，所以它们大多荒废多年。

    “老祖！”

    澹台雪还想辩驳，却被澹台霸天无情打断。

    “好了，你大逆不道地冲撞斐济，并令其受伤，将便捷之处让给揽月已是轻罚，还想怎样？”

    澹台老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剩下五处，任你挑选，赶快决定，老夫还能送你们一程！”

    澹台雪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苏瞳甚至能看到他从脖上爆起的青筋，蠕动自己的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澹台雪才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萧山，青云炉。”

    “好，算你还有些眼色！”澹台老祖一声大笑，而后伸手向前一弹。

    “哗！”

    一道空间之门便在苏瞳和澹台雪脚下裂开，似乎只要穿越这“门”，便能立即到达那名为青云炉的地方。

    “师兄，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动身，苏瞳招呼着夜吹与自己一同朝着空间裂口走去。

    她相信澹台雪的选择，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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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鲲鹏展翼

﻿    澹台霸天的指力在星空中开辟了一条空间隧道，直达澹台雪选择的六座精神熔炉之一的青云炉。

    萧山与此地相隔极远，通过空间裂口，澹台雪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雾光。

    他再次祭出了自己的舟，带上苏瞳与夜吹向其中飞去。

    “慢走啊，哥，路途遥远不要走错岔口了，半年之后希望能如约再见。”澹台揽月嬉皮笑脸地站在一旁向澹台雪吹冷风。

    澹台雪连看都懒得看他，闷声不响疾驶向前。苏瞳眼前很快出现一片高速旋转的星体，在这种被强大仙人开辟出的空间隧道里，她根本无法分辨方向。此路极为崎岖，四周岔口四通八达，必须小心行船才能到达萧山青云炉下。

    为避免意外，澹台雪的眼睛不敢离开前方片刻。

    “青云炉是剩下五处熔炉里最好的一座了。”

    直到离开老祖的视线，澹台雪才再次发话，只不过他声音里还带着些懊恼。

    “青云炉也算与你有缘，因为当年那个自创乱筋易骨*的驭灵主霍不归也曾在青云炉里磨砺过自己的精神力，当初与他同期到来的还有另一位强大的驭灵修士，无论从修为还是潜质上比，霍不归都比不上另一人，所以才会被派发到本家之外的青云炉里，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得到了圣典下半部的人，反而是不被众人看好的他。”

    霍不问自然是是创造乱筋易骨术的驭灵先驱，苏瞳学了他的神通，却直到此刻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说在哪里修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以及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说不定我们远离本家还是好事呢。”虽然是想尽办法安慰苏瞳，但澹台雪脸自己脸上的表情更像是需要安慰。

    苏瞳知道澹台雪拼命向自己辩解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失误难以介怀，若不是前一日他心急震伤了斐济，导致把柄落在澹台揽月手里，今日也不会拖累自己。

    可是她对这些东西，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我对去哪里修炼没有所谓，而且我会解除澹台家的驭灵血契。”

    若说愧疚，其实她觉得自己才是更愧疚的一方，虽然驭灵血契决定了她与澹台家的主仆关系，但就因为这个契约而让澹台弟子成为自己的炉鼎，为自己送命，这简直荒谬得可笑。

    每一生命生来便是珍贵无比的，没有谁必须向谁奉献这样一说，她从不屈服于强权，也断然不会践踏他人生死，自来到澹台仙家之后，苏瞳便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她要解除这个契约。

    澹台雪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冷不丁却听见苏瞳说了这样一句。

    “什么？”他愣一下，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我说……”苏瞳微微笑道：“如果我拿到了后半枚玉简，成为真正的驭灵主之后，我会解除澹台家的驭灵血契，放你自由。”

    站在苏瞳身前的澹台雪缓缓转过身子，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得出来苏瞳这番话在他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噗通”一声，澹台雪突然袭击脸色惨白地在苏瞳脚下跪倒。

    “我深知自己这次错得离谱，不过再如何有罪，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牙尖死死咬着下唇以至于流出鲜血。

    “不……”并不是感激涕零，苏瞳完全没有想到澹台雪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吓得向后跳了一步。

    “好霸道的奴契啊！”夜吹情不自禁一阵哆嗦，能让一族人“忠心”到愚昧，这必然是心魂被控制的表现。不过先代驭灵主能通过诅咒一人而控制其千百年后所有直系血亲，这奴契的力量当真强到无敌！

    “喂！你快起来！”苏瞳用力扯澹台雪起身，但他就像膝盖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推都推不动。

    “都是我的错！”

    澹台雪双眼赤红，急促呼气，像是要把肺叶中的空气通通挤出一样，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疯狂异常。三人乘坐的长舟同时也因为澹台雪的失控而剧烈颠簸起来。

    “完了，师妹，你一句话把个四品金仙给搞疯了！”夜吹紧紧地抓着船舷，被猛烈的自旋转得双眼直冒星星。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澹台仙长大人，赶快控制你的飞行器，不然我们都得送命！”苏瞳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丝，可是在这凶险的时刻澹台雪却已经听不进她说的任何话。

    “我愿自废一条胳膊来偿还自己的过错，下次，下次绝不再错，我澹台雪乃真仙澹台家最卓越的弟子，您留我在身旁，很快就能发现我绝对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澹台雪的左眼深处迸发出一股可怕的凶光，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生硬而机械，仿佛正在同苏瞳说话的并不是他本人。

    而他的右瞳却越过苏瞳肩头，越过苏瞳肩头，惊恐地眺望远方，说不定这才是他挣扎的本心在身体控制权上最后的残留。

    一股可怕的仙力从他体内爆起，悉数聚集在右臂和右肩的结合部，似乎下一秒便要无情地撕开自己身体，依他所言断臂谢罪！

    “师妹！”夜吹惊叫了一声。

    飞行舟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偏离航线，正一头撞入一片撕裂的空间断层。

    前有澹台雪的紧逼，后有生死绝境，苏瞳毫不犹豫地皱起眉头扬起拳头对着澹台雪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驭灵主命令你这蠢货停止自残，赶紧闭眼！”

    嘭！

    苏瞳的拳头十分用力，虽然力道还远不足以撼动四品金仙的躯体，但她的吼声奏效了，几乎她刚语毕，澹台雪便闭紧双眼犹如晕厥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跟夜吹感叹的一样，真是霸道的奴契，让你晕你就不能醒！

    “走！”

    从袖中甩出鲲鹏，丢下俨然失控的长舟，苏瞳一把提着澹台雪，一把拉上夜吹便站在了幽宽大的背脊之上，奋力挣脱着身后空间断层强大的引力。

    “咿！”

    鲲鹏发出一声洪亮的啼叫。

    这是它第一次在真仙界中展翼，它本仙界奇兽，无奈在下界出生，没能摄取到足够仙力促进自己进化。

    现在苏瞳召它出来，它悬停在半空，光光秃秃的尾巴似乎无法逃离身后传来的强大引力！

    轰！

    一声巨响，被三人抛弃的长舟已经撞毁在后方一枚陨星上，刹那爆发出比烟火更加绚烂的光华。

    那炽热的火与光将鲲鹏的脸颊照得黑白分明，它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就如刚才澹台雪吐气一样绵长。甚至瞬间在鸟喙前形成了一枚真空黑洞！

    嘭嘭嘭嘭！

    奇怪的声响自鲲鹏的皮肉下响起，苏瞳低头一看，洁白的羽毛突然如蓬勃的野草一般疯狂地从秃毛鸟的体内生出，特别是翼尖那几根巨大的正羽，与她记忆中鲲鹏羽的样子一模一样！

    因为被覆长羽，鲲鹏的体积整个大了一圈，像是得到了新生一样，它轻轻振翼一次，一股浩然巨风便猎猎而起，刹那带着三人摆脱了被空间撕裂的绝境。

    鲲鹏轻盈而飞，速度比澹台雪的长舟更快而稳健，可惜苏瞳现在没有时间好好享受遨游的乐趣，因为眼看着澹台老祖一指弹出的空间隧道前方已经停止星旋，似乎是快要到达力量的尽头。

    可是萧山的青云炉呢？

    是不是已经在刚才的激烈碰撞中错身而过？

    苏瞳没时间推醒澹台雪好好发问，只见眼前闪过的空间岔路内群山之间高耸一座巨大的炉！

    那是不是青云熔炉？

    苏瞳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要找一枚极特殊的炉子，至少眼前这鼎就很特殊。

    “去！”

    空间穿梭即将结束，若是不做选择，三人连同鲲鹏不知会被推向何方，苏瞳不喜欢让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看着那只巨大的青炉子，她便咬牙催促鲲鹏一头冲了进去！

    轰！

    因为还无法自如地掌握自己的力量，鲲鹏落地的时候极为狼狈，将苏瞳，夜吹和澹台雪狠狠摔在地上，自己便化为一道白光没入了苏瞳的袖里。

    苏瞳在地上踏出了一个坑，才堪堪停下，她猛地回头眺望，却已看不到自己来时的路。

    他们降落在一枚原始星唇之上，四周静谧无声，被群山峻岭和苍翠的巨木包裹，在山与山之间，横斜着一只如山一样巍峨的巨炉。

    炉腹一半陷入大地，一半露出。

    因为年代久远而炉身上爬满青苔与铜绿，那斑驳的颜色与四周自然之景和谐地融为一体。

    “我感觉这家伙很厉害。”夜吹深吸了一口气，从空气里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云炉。”苏瞳谨慎地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的危险的存在，至少这陌生的环境并不排斥陌生人到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我会失控，若不平息你的怒火，我身体的控制权将不再由自己掌握。”

    澹台雪不愧是四品金仙，脑袋撞地也未给他带来任何伤害，反而将晕厥的他砸清醒过来，不过他说的这番话却让苏瞳感觉到了一丝悲凉。

    并不是不想自由，而是不能去想。

    光是驭灵主说要解除契约，便能让一个四品金仙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转而机械地拼命讨好自己。苏瞳为澹台雪悲哀，同时更坚定自己内心所想。

    －－－－－－题外话－－－－－－

    小剧场很有意思，大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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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宗秽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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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只一直挂在腰上，拥有黄金吞口的鲨皮短刃飞了出去，其实苏瞳并没有看清短刃是怎么飞行的，因为下一秒她便看到它已经刺中了火雾里一枚乱射的铁屑，并带着这枚铁屑铿锵一声落地入土里，只有穗上那枚明珠还露在外面。

    嗖！

    可是就在她紧紧扣着澹台雪的衣角的刹那，身上气息一直保持着平静的澹台雪却突然出手！

    苏瞳拉住澹台雪的衣角，奋力向后倒退，她不知道能退到哪里，因为火势蔓延极快，可她懂得，要是不退绝对会死。

    “澹台雪！”

    苏瞳与夜吹已经多次出招，但澹台雪却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态一动不动，火舌似乎已经拂到他的脸颊，空气里带着他长发焦糊的气息，但他本人如中了定身咒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火已极度逼近，喷吐出的热力如长舌一样舔卷着火旗旗角，纵是高热难耐，也令夜吹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呼呼呼！

    在握紧桃山剑的刹那，她的灵台便如一股清风扫过，迅速吹走了那些淤积在心底的混乱。而后恢复神智的她立即祭出五面火旗，将夜吹的身体层层包裹！

    “心魔退散！”

    苏瞳在混沌之间终于哆哆嗦嗦将手伸入储物袋里，一番摸索之后握住了桃山剑！

    若冰力不足以克火，那么夜吹势必在火势的反噬下重伤。

    妖红的火光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的层层冰封，将他凝结在苏瞳与澹台雪面前的冰封溶化成气。

    以雪阻火原本有着相克的力量，可是夜吹还没有来得及微笑一下，便见自己的力量在那澎湃的火海眼下脆弱犹如草茎！

    夜吹刹那化冰，当他心如冰雪时，心魔对他的影响可谓极为微弱，所以此刻要是有人站在远方观看，便能突然看到方圆万米之内突然下起了暴雪。

    “灭火！”

    “心……魔……攻击……，顶……住……”耳畔回响的澹台雪的声音已经像是穿透层层水幕而来，被扭曲延迟地发出一种可笑的频率。

    脑子里好像有一团烙铁在敲，剧痛刹那涌上苏瞳心脉，她的意识混沌一片，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和理智很快将被眼前的火海撕开！

    嗡嗡嗡！

    那红光可并不是单纯的身体攻击，在浑身血液受其影响之际，一股极为凌厉的精神意念也同时如果泰山一样盖顶而来！

    无路可退，也无物可以遮拦。苏瞳感觉自己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渺小的犹如一颗尘沙，原本在风中摇荡，天空的一滴落雨便将自己前后左右完全包裹，从此再也无法随心而行，只能随那吞人的红雨悲哀地坠落。

    远方的炉与湖，天上的阳和月通通都被漫天红火淹没。

    只到近身处，她才感觉到那红雾的可怕，它没有形状，却浩瀚如海，刹那遮蔽了自己的所有视线，同时身体内的所有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蒸发燃烧！

    因为就算自己做好了临战的充分准备，还是无法闪躲这可怕的攻击！它的出击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她反应的极限，不过是一眨眼儿，它已经逼近自己的面门！

    苏瞳大惊失色！

    那是一团红色的光雾，出现的刹那已到眼前！

    青光一闪，突然有什么快得令苏瞳双眼难以捕获的异物从青炉内飞出，径直向三人所在的方向击来！

    “嗖！”

    不明就里，但被澹台雪身上那份如临大敌的气势影响，苏瞳也立即将自己灵气聚集在眼部，同时紧紧地捏着袖里的雪影！

    澹台雪的反应有些反常，但此刻没有精力耐心解释，因为他已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通通集中在眼前。身体每一根神经随时准备着战斗！

    “跟紧我！小心命！”澹台雪的话很简单，唇却发紫，他在说话之前已弯下自己的腰，将脊背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可以看出布帛拉扯的纹路。

    “现在怎么办？”直到异变结束，夜吹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没想到澹台家安置在外的精神熔炉也这么奇异，之前他与苏瞳的神识居然没有看出此地半点燃破绽！

    天地震动很快停止，苏瞳与夜吹和澹台雪站立的龟裂大地也平稳下来。众人可以看到，在湖面与岸交接之地，竖着一面碑石，其上“宗秽”二字，仿佛浸渍着极强的道念。

    如半天炎阳，半天冷月一样，这湖里的赤炉便是湖上青炉的令一面，若说青炉给人静谧美好之感，湖下赤炉却如妖邪，让苏瞳一看便觉心跳隆隆，仿佛其上壁画能勾起人心最邪恶的欲念，还有可怕的冲动！

    炉与倒影，颜色是不一样的！

    不过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它并不是半掩于土地，而是静静矗立在一面静湖之中，湖水似不是水，因为风无法在湖上掠起半点涟漪，可是它又不像玻璃，带有一种流质的质感。那倒映在湖中炉子的倒影却是赤红与黑交接！

    它像极了孔雀的翎毛，在阳光下呈现多种色彩，其上浪漫的花纹虽无具体图样，却让人联想到各种美好的东西，美丽非凡。

    眼前那座巨大的青炉子，早已经焕然一新，那些层层爬满炉壁的青苔与铜绿早已不见踪影，透露出炉身本来蔚蓝与翠绿杂揉的玫丽本色！

    四周通通都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从土质之坚硬漆黑，还有秽土之下徐徐散发出的热力来看，此地原本流淌的定是温度极高的熔岩业火。可是现在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熄灭，大地下还陷落着一些形状可怕又古怪的白骨。

    大地片片龟裂，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苏瞳发现自己正与澹台雪和夜吹站在一片小小的龟裂之土上，若是再小一些，三人之中便一定会有一人无法容身！

    三阳七月图，传说阴阳变幻，凶吉交替，一切皆有可能的极繁杂风水异相！

    之前苏瞳以神识扫荡的密林通通都是假象，天空像是一张被人揉碎了的纸，化为粉尘飘落下来，苍穹半黑半白，一面是奇异的红霞，三枚赤红、橙黄与深紫的炎阳正相互盘绕。一面是漆黑的夜，七枚银蓝，月白，暗金，雾绿，透明，浅灰，铜黄的月正静静对望！

    面对这恐怖而强大的改天换地之力，三人没有任何办法抗拒，只能紧紧站在一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外力推搡向前。

    天地骤变！

    轰轰轰！

    “这也是澹台家的精神熔炉，只不过很多年没被启用，其名：宗秽！既然你已经来了，就逃不了了……”混杂在嘈杂声中澹台雪幽幽的叹息，听起来那么缥缈虚幻。

    那巨响仿佛是一声魔咒，又像是盛宴即将开始前的炮响，将一幅她从来没有预料过的场景如画卷一样，徐徐拉伸在她眼前！

    像是敲鼓一样，白光在碰触炉壁的刹那，竟发出了洪钟般的巨响！

    嗡！

    因为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驭灵玉简的兴奋与战栗，一道白光“嗖”地从她体内发出，径直向前方那高大的青炉敲击而去！

    心头一颤，很快苏瞳便明白了澹台雪话里的意思！

    什么？

    “我们没法再到别的地方去了。”澹台雪转过自己惨白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又一个字。虽然这次他还没有失控，却也差不多到了失控的边缘。

    大概是因为遇上了我。苏瞳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只能轻声宽慰澹台雪：“不要放在心上，走错了离开就是。”

    “喂，你……你不要再发疯了！”夜吹赶紧拉起苏瞳的胳膊，远远离开澹台雪，目光谨慎地上下打量这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

    “我有罪！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失控，我们就不会来这鬼地方！为何从不失误的我这几天下来接二连三地失手？难道我被人诅咒了吗？难道我的气运都用尽了吗？”澹台雪双肩一垮，像吃了满口苦瓜似的嘴角抽搐，一天之内接连受到几次毁灭性的打击，他已心力憔悴到了极致。

    不过苏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澹台雪便又痛苦地低吟起来。

    她看到了那大青炉子，便以为是青云炉，结果还是走错了地方，不过至少三人没有被卷入扭曲的空间断层里，只是又要花些时间辗转寻找真正的萧山。

    苏瞳无奈地揉揉自己的手心，已从澹台雪悲愤欲绝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呃……好吧，不是。”

    “这里是不是青云……”苏瞳嘴里那个“炉”字还没有说出来，便发现澹台雪脸颊的僵硬。

    将自己的脸从地上拔起，澹台雪拍着身上的尘踉跄站立，英俊的脸颊上沾满了黑泥，不过来不及将这些秽物都清理干净，他便因看清四周场景而立即呆愣在了原地。

    倒在泥里的澹台雪，当真狼狈至极，大概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憋屈，也怪鲲鹏的力道太强，苏瞳只来得及自己站稳，却让澹台雪脸朝下栽倒在泥里。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苏瞳打定主意以后不再刺激澹台雪，要是再在关键时候失控，只怕她们可没有刚才那样的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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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不靠谱的器师与不靠谱的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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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了几天，还是不想开颅，暂时保守治疗着。

    －－－－－－题外话－－－－－－

    专杀驭灵修士！

    炉渣和其裹挟的强大精神力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苏瞳飙来！

    轰！

    微风吹起了澹台雪的发，同时也吹起了他眼中阵阵涟漪，他轻轻向前又迈一步，不出意料，沉寂了没有多久的青色剑炉内突然又喷出了一团红光！

    “有我在，就算是修罗战场，我也会带着活着走过去！”

    “不要怕，既然来了，就没有别的选择。”澹台雪突然回头用力地捏紧了苏瞳的手。

    可若不入炉中修炼一番，她们又被困在封闭的空间里，完全找不到出路。这大概是世上最折磨人的情况，明明知道前方生死存于一线，却还要硬着头皮往里面闯。

    可不是么？已经有两位驭灵强者死在炉前，有先人为鉴，苏瞳这次绝对也是九死一生！

    “精神熔炉本身没有问题，可是现在想要靠近它却是个大麻烦！”

    “那……那精神熔炉呢？有没有危险？”还是夜吹更关心苏瞳的安危，注意力已由剑炉转向了湖下的精神熔炉里。

    一想到在自己之前已经死在炉渣下的两个驭灵修士，她就忍不住用眼睛在地上搜索，想看看哪具白骨是先人留下。

    精神力的堆砌是极为可怕的，一想到剑炉里已经塞满驭灵修士的精神力，苏瞳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力量的确可以强到阻止任何人靠近。

    “而我的叔辈里，应该也有人曾想进入剑炉去寻找剑胚的下落，无奈大部分都止步在炉渣可怕的攻势之下，小部分虽然有幸进入，却从不能破剑炉禁制，反被其伤得体无完肤狼狈退逃。”

    ”我看那不靠谱的器师绝对是个骗子！说不定剑炉里的神剑剑胚都是一个骗局，因为他与澹台修文在制完此炉后被消失得无影无踪，任我宗强者如何寻找都追捕不到！

    澹台雪长叹一口气。

    ”在接连射死了两位驭灵修士之后，此炉便澹台家永远封存，誓不再启用，没想到这一次又被我们误打误撞给遇上了。“

    ”精神力在剑炉中高度凝聚，无处可以宣泄，便导致炉渣铁屑在飞出时便裹挟着极强大的精神攻击力，其强度已经不亚于仙君级别。“

    ”为了让驭灵修士们通通为剑炉贡献力量，此地在建设之初曾立下了凡到此者，皆要入炉修炼的强大规则，为的是多取柴火，早日成器。“

    ”聪明？“澹台雪苦笑一声。”亏你还能夸奖那两个害人精！如果他们的计算真的没有问题便罢，可是此炉修建没过多久，地火便突然消失无踪，没有了火，就算有阴阳力、吉凶力、驭灵精神力也是无用，根本无法溶化神剑剑胚，反是剑炉里经常喷出炉渣射人，将出没在附近的活物通通葬送在了铁屑下。“

    ”反正驭灵修士们修炼时消耗的精神力不用也是浪费，若能收集起来化为鼎火，这种想法的确聪明。“苏瞳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对，在他们的设计里，你就是柴火。“澹台雪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他很喜欢与苏瞳相处的方式，虽然她不太像淑女，却让人觉得率真有趣。

    ”说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想一根柴火。“苏瞳嘿嘿地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成为鼎火的觉悟。

    若此事能成，说不定真能炼出绝世神兵！那不告谱的器师，也许真是一个天才！

    虽然澹台雪在言辞上对那不靠谱的器师和澹台修文多有不满，但听到这个炼器构想的刹那，苏瞳还是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眉！

    ”可是要溶化剑胚并将其驯服三股变数力量还不足够，那器师与澹台修文想炼的，是一柄可斩星辰，可翻吉凶，可断水覆火，可灭神魂的绝世神兵！所以他们便设计出了以驭灵修士强大的精神力为驱动，来祭炼这柄神剑的方法！“

    ”此地三阳七月，阴阳变幻，凶吉交替，原本龟裂的大地布满可怕的炼器仙火，而那湖水却又是不畏惧仙水的奇湖，火与水又呈现二力抗争与交融之势，化为此地第三股变数力量。“

    ”所有来到这里的驭灵修士，都应该在红炉中锤炼自己的精神力。“

    “而湖下红炉才是真正的精神熔炉。”澹台雪的手指迅速向下移动，苏瞳见他指的是湖下倒挂的红色炉影。“

    一边说话，澹台雪一边伸手遥指青炉：“此炉以湖分上下，上层青炉乃是剑炉，其中藏着一块绝世剑胚，传说未成剑已有灵性，任何火焰都无法将其溶化，是器师寻遍真仙九十九宙寻找到的一枚最稀有原料。那器师放言，此物未成剑时价值便已远远超过他和澹台修文对澹台家造成的损失，将这原料送出，犹如在他心头剜肉。”

    这话有些拗口，但苏瞳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想来此炉除了锤炼精神力之外，还有其它用途，说不定为驭灵修士服务还只是它的一个次要功能，打动那些澹台长老的……是更值得注目的东西。

    “当让不能。”澹台雪将自己头摇成了拨浪鼓。“可这宗秽炉，说是精神熔炉，却也不止精神熔炉。”

    “一尊精神熔炉足以让他们还清债务？”

    对，一定就是眼前的宗秽熔炉！

    她眯眼打量那坐落在湖上的青炉与其红色倒映，瞬间明白那所谓的“极其强**宝”是什么东西。

    听着澹台雪的描述，苏瞳头顶迅速掉下了三条黑线。

    “那二人自知犯下了重罪，便以各种手段掩盖自己的恶行，毕竟澹台修文是一族之主，他要是想掩藏亏空还是很难被人发现的，但二人发现局势已难控制后依旧不知悔改，继续在购置炼器材料上花钱如流水，直到澹台家金库支不出仙玉时才承认自己的恶行，二人不负责任的行为让霸天老祖愤怒至极，命他们想尽一切方法弥补亏空！于是那不靠谱的器师便向澹台家的长老们提出了一个建议，想以自己的手艺炼制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宝一次还清所有债务，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明知此人不靠谱的情况下，他的建议还是被通过了。”

    “昔日澹台家在真仙界也有极其繁荣鼎盛的时候，可是数千年前有一位家主澹台修文交友不慎，结识了一个极为不靠谱的器师，原本澹台修文便对炼器极感兴趣，为了与那器师切磋手艺，耗费了大量家财用于购置材料与精铁，最后却炼出了一堆没有用处的废物。”

    澹台雪一面提防着宗秽炉里又喷出可怕的烈火，一面简明扼要向苏瞳解释起宗秽炉的来历。既然现在已经无处可去，总应该让苏瞳对自己的处境有所了解。

    “很多族中长辈都说过，修建宗秽炉是澹台家数千年前最错误的决定！要说起这炉子有多可恶，简直一天一夜都讲不完！”

    “青云炉那里直接进入就好，风景宜人，炉火温和持久，哪里有这么危险。”澹台雪脸上的忧色更重。

    “既然它知道驭灵修士来了，为何吐火杀我？难道这又是一种考验？青云炉那里的情况会好一些吗？”宗秽炉也是澹台仙家的精神熔炉，可是苏瞳看澹台雪的表情就知道麻烦上身。

    呆了片刻，回过神来的苏瞳只能无奈承认澹台雪说得没错，看来在自己丹田内的玉简与宗秽炉共鸣的那个刹那，这片空间便发生了异变，无论她朝哪个方向前进，最终都只指熔炉一处。

    不过现在苏瞳的注意力也不在澹台雪的刀上，因他说的那么决绝，她便立即回头四望，果然吃惊地发现自己正后方也出现了一座巍峨青炉，一片静湖与湖中红色炉影！

    “我说过了这里没有退路，该死的宗秽之地，一旦驭灵修士踏入就必须进入熔炉之中。”澹台雪从地上拔起了自己的刀，敏捷地收入刀鞘，依旧没让苏瞳和夜吹看清刀的模样。

    “好可怕的地方！”从火毒圣旗下探出一个脑袋，夜吹头顶滋滋冒烟。“这炉子这么不友好，外面都这么热，里面哪里是人去的地方？我们还是换个去处吧。”

    苏瞳情不自禁这样想象，而后默默为成为澹台雪对手的人默哀三分钟。

    要是他是一个杀手……

    仿佛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看透他的刀，它的刀只在挂于腰间与刺中猎物时才是真实的，而他的手速和刀飞行的轨迹，永远不会让人看见。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冷静，沉着，还有绝对的自信！

    在出手之前澹台雪就像是一尊雕像，连呼吸声都从身上消失，直到火烧眉毛才迅速出手，他身上并没有张息强大的威压，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正中目标。

    斩铁看似简单，可之前她的神识与她的目力都完全无法探知火核的存在，更不要说在它高速动作时一击将其斩裂！

    苏瞳怔怔看着澹台雪的背影，第一次看到此人真正的可怕之处。

    随着短刃刺中铁屑，三人眼前的可怕攻击戛然而止！那被刺中的铁屑仿佛是大火火核，一旦被斩裂大火与精神攻击便同时消失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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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翠玉

﻿    剑炉又要伤人。

    苏瞳实在不能再依靠自己的眼，便只能通过四空空气急剧升温的速度来判断烈火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这一次的危急感比上一次更加明显，不知为何，她眼皮狂跳，似乎这次的火与石，连澹台雪的刀都无法挡下！

    夜吹畏火，她又无计可施，只能紧紧握着桃山剑防止精神冲击扰乱自己的神智，那仙罗古伞的冷却期也如康仁黑铃一般漫长，直到现在都无法第二次开伞，如若不然，现在便是用它解决危机的最佳时刻。

    扑天的火浪很快遮蔽了苏瞳的所有视线！她知道若不斩开火核，精神攻击与沸腾血液的热力都不会停止。

    可穷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她都无法捕捉火中的铁屑，大概是火里张息的都是之前在此修炼的驭灵强者澎湃的精神力，干扰与阻隔住了她神识的判断，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倚靠最原始的本能。

    一种猎者生来对杀气的判断来捕捉对手藏身之所。

    显然在这一点上苏瞳远不及澹台雪！

    此刻澹台雪的脊梁微弯，猛地抽刀，苏瞳只听到“咔嚓”一声，炉渣便再次被他斩断，可是那撩人的烈火却并没有立即消失。

    苏瞳猛地看向澹台雪，见他并未收手而是继续向前飞冲，便立即明白，这一次由剑炉中飞溅出的炉渣必然不止一枚！

    她不愿坐以待毙，左手拿着桃山剑，右手从袖里祭出雪影，运气之后就势向前一斩！

    可怕的剑！

    若说澹台雪的刀意以无痕为佳境，那么苏瞳的剑势便恰恰相反，一剑便要通天！

    轰！

    虽未瞄中炉渣，但澹台雪却吃惊地看到笼罩在自己头顶的漫天大火如浪潮一样，分为左右，徐徐向两侧散开！

    大地出现一道深刻的剑痕，在弯曲的沟壑之间是那么显眼，远方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响，似乎是剑的余威径直在宗秽的大青炉上留下了剑痕！

    剑炉中精神力与烈火凝集的炉渣多么可怕？几乎相当于仙君强者信手一击，澹台雪要承受已经无比吃力，可是才刚步入金仙，修为还是用灵石买来的苏瞳，居然能斩此火！

    苏瞳的剑势从澹台雪身旁掠过，割得他衣袂作响，脸皮生痛，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个巴掌，但同时他又最直观地体会到了苏瞳的剑威，这绝对是超越她修为极限的力量。日后若是有人小看她的仙品，绝对会品尝到自己鲜血的味道！

    “这样的剑，你能斩几次？”狂风之中，澹台雪兴奋大喝。

    “最多，再斩一次。”苏瞳简洁地回答。

    本想多说几句，但眼前的火海如帷幕般徐徐拉开之后，她与夜吹、澹台雪却入坠冰窖，一股寒意迅速从脚尖蔓延上了她们的头顶，连以剑为自己开路的兴奋感都刹那消失无踪。

    斩火之后……还是火！

    三人并没有看到炉影，反而是更加澎湃的大火向她们当头扑来！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什么神通什么法宝都已失效果，莽荒的总是能轻易摧毁精致与细腻，因为它不通章法，没有规则，如暴风来临，将一切从地上拔起并在半空撕裂一样。

    它拥有的是极其强大不可违抗的力量！

    澹台雪的身影明显开始痉挛，他虽然是四品金仙，但他没有夜吹那种将自己身体完全化冰，不留半点情绪波动的血脉神技，也没有苏瞳手里那把可驱散剑主心魔的桃山剑。

    在历代驭灵修士堆积的精神攻击之下，他开始双膝发软，意识游离，这不但会影响他对炉渣所在的判断，还很有可能让他放弃抵抗，懵懂地走入火中送死！

    若澹台雪死了，苏瞳知道自己存活下去的希望也极为渺茫，所以她迅速收起雪影，将左手的桃山剑换到了右手。

    心一阵绞痛，但苏瞳还是很快做出了取舍。

    “澹台雪！精神攻击我来消除，你去灭火！”

    这是驭灵主的命令，纵然澹台雪已心魔入体，但苏瞳的声音依旧犹如雪山融泉一样清凉地涌入他的心底，令他精神一振，右手又摸到了自己的刀柄上。

    苏瞳咬着牙持剑前挥，所用的依旧是斩天的剑意！

    桃山剑的木柄立即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似乎它脆弱的本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悍的威力，可是为了闯过眼前危机，苏瞳不能惜宝，就算有着将桃山崩碎的危险，她也必须完成这一剑！

    “斩！”

    澹台雪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意识从背后向前击出，剑势完全不亚于之前苏瞳挥出的那一剑！这次火海并没有洞穿，大地也未留下剑痕。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无声地破开，发出极为哀怨的尖唳声。

    而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那些在脑子里钻洞的剧痛消失了，那些压抑在自己心头的死意也消散一空，心魂无比轻松。

    没有时间诧异苏瞳的破心魔神力，澹台雪侧身而立，右脚脚尖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圆。

    这圆就是他的世界，随他脚步轻动，步痕之下居然升起暗红之光，像是从他身上施放的力量将废土亦燃烧起来。

    澹台雪的步伐极为飘逸，让人想起优雅的回风之舞，但一静之后，他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好快！”难耐烈火的夜吹亦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句，原本剑炉喷吐炉渣的速度就已超越他们的目力，没想到澹台雪跳起之后，身法居然也如他那柄别在腰上的短刀一样，快得令人无法捕获！

    乒！乒！乒……

    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只听到连续十余响，已经直扑苏瞳面门的火浪便有了消减的趋势。

    几乎在炉渣落地的同时，澹台雪便已经收刀落地，“噗通”、“噗通”掉落在地的炉渣铁屑通通都从正中心被一刀破开，比计算过还要精确。

    “厉害！”苏瞳收起了外皮已经龟裂的桃山剑，对澹台雪凌厉的出手叹为观止，其实若不是她先斩心魔，纵然澹台雪的刀技再厉害也绝不可能逃过被火吞噬的厄运，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已经牺牲了桃山剑，却依旧把功劳计在别人的头上。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剑炉暂时安静下来，澹台雪站在原地巍峨不动，手紧紧握着已入鞘的刀柄，回头对苏瞳轻笑。

    苏瞳惊讶地发现，此刻澹台雪的眼珠子，居然变成了绿色！

    那是一种很凶猛的颜色，仿佛自己便会发光，让人联想到夜行的孤狼，只觉得心跳都要害怕到停止跳动。

    “嘶！”夜吹倒吸冷气的声音提醒了澹台雪，他立即捂上双眼，懊恼自己忘记了藏匿眸光。

    “翠玉！”

    苏瞳却突然惊艳地叹息了一句。

    “我在五毒圣祖的地库里见过一种玉，比夜明珠更亮，比阳绿更绿，也许只有那种翠色才能跟你的眼睛相比。”

    其实夜中野兽的眼睛，与珠宝之光是有些相似，不同的联想便能给人不同的感受，被苏瞳一说，夜吹便也觉得好看，继而绷紧的脸颊也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澹台雪呆了一下，突然羞涩地低下头。

    “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这眼睛，澹台家还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很感谢苏瞳的赞美，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澹台家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明艳绿眸并不是什么血脉纯正的证明，反而令他多次被外人羞辱，但苏瞳看上去并不是在奉承，这让他十分开心。

    因为扛过了剑炉的第二波打击，三人又离目标离了许多，现在苏瞳终于能清晰地看清楚那坐落在湖面上的大青炉。

    只见炉有三耳，每耳都缀有沉重的环。炉盖上雕刻着仙人楼阁，其上不仅刻有人影翔空，花草昆虫壶嘴碗筷……细节一应俱全，连伏在案头的蟋蟀腿毛都根根清晰，若不知此物为剑炉，还当它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看来那不靠谱的器师制器多有疏漏，但雕功却是一流！炉身上没有半点损伤，看来之前苏瞳的一剑余威虽然能触及炉身，却无法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浓稠的白烟从炉盖下溢出，一派仙境祥和瑞兆，已完全看不出它不断吐出炉渣轰杀驭灵修士的那份凶残。

    可是就在苏瞳想好好喘口气的当口，夜吹突然惊叫起来！

    “不好不好！它又来了！”

    “哪里？”这一次不单是苏瞳，就连澹台雪都没发现危险的存在，可是夜吹却在预警的同时一挥右手，三人头顶天空立即结出了一张巨大的冰网！

    苏瞳知道大师兄不是来给她看冰的，在凝视冰网的刹那，她的眸子瞬间缩成了一线……

    因为透过透明的冰网便能清晰地看见，无数尘埃一样细小的炉灰随着炉顶喷吐而出的仙气洋洋洒洒向地面落来。

    它们裹挟着可怕的热力，在接触冰雪的刹那便将指厚冰网蚀出大洞，这样的陷阱实在是歹毒至极！因为前两次的攻击，让大家产生了一种炉渣只有铁屑形式的固定思路，所以当它们以无火尘埃的样子出现，谁都没有察觉。

    若不是夜吹修冰，对温度极为敏感，只怕三人也要同先前死在这里的驭灵修士一样，横尸当场，将自己的白骨刻在荒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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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被认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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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少年前这该死的小畜生便溜入了炉中，借助此地奇异的精神大阵进行修炼，继而拥有了掌控此地驭灵修士积蓄了多年的精神异力，夺取到整个宗秽炉的控制权。也许此兽为长期占有宗秽熔炉的好处，才不惜消耗自己的修为借熔炉强大的能量将澹台家的后人和欲入炉修炼的驭灵修士斩杀在炉身百步之外。

    就是它借用剑炉中残留的炉渣想要杀死自己！这熔熔兽吐火的方法和气势，与青炉迸射铁屑尘埃简直一模一样！

    对，就是它！

    有这些经络勾勒，苏瞳才能勉强看出它似狐又似狼的体型，虽小却精悍，一双喷火的双眸浸渍着极深的怨念，当它张开尖嘴，从两排尖尖火牙之间不断喷射出火束的刹那，苏瞳立即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苏瞳不知熔熔为何物，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头奇异的生灵，它的整个身体都由火构成，体表遍布着熔岩一般鎏金发亮的经络。

    在看清火下勾勒出的身影，澹台雪立即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咦，怎么会是一只熔熔？！”

    就在三人猜忌之刻，那身影飘忽的火影再一次从黑暗中现身，踏着轻快的步伐从半空中飞梭而来！

    “我不知道！也许是那剑胚从剑炉逃到了精神熔炉里，也许是收集到的精神力产生异变，自行孕育出的邪崇。”澹台雪拧着眉头，猜想火影的真身。说不定看穿它的本体之后，便能推测出宗秽炉多年前突然失控的真相。

    “你说那是什么？”苏瞳捏紧了雪影，绷紧自己的神经。

    他的脸颊在剧烈抖动，保护苏瞳是他的本职，一个区区一品金仙夜吹却比他反应更快，若不把那吐火的混蛋揪出来斩于刀下，他绝不原谅自己的过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炉子里一定有了异物！”澹台雪失态地大吼一声！

    那热力袭人的火令她又想起了在外面看到的炉渣，可是发出攻击的家伙，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冷汗从苏瞳的额头流下，看来什么时候都不可大意，要不是夜吹及时提醒，被那火焰击中，绝对够她吃上一壶！

    好可怕！

    一团烈焰迅猛地飞来，击中了苏瞳一秒前站立的地点，堪堪擦过她飞扬的裙角，发出一阵焦糊的气味。

    轰！

    “小心！”夜吹猛地将苏瞳一把推开，又一次比澹台雪和苏瞳更快地捕捉到了异物的存在！

    就在苏瞳目光灼灼盯在六角阵台之际，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赤红的身影！

    如芒星一样，六枚一模一样的尖角如从星捧月一样簇拥着中央地带。那里就应该是是驭灵修士磨砺自己精神力的阵法。它鲜亮如新，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强烈地吸引着苏瞳的注意力，苏瞳心底回响起一道召唤之音，驭灵玉简同时也兴奋地战栗，好像只要站在那六角台上它就可以大放光芒。

    可以看到，正前方有一座悬浮在炉腹中央的六角形平台。

    就如同是埋在土里的种子，被土壤紧紧压盖，才会迸发出出芽的渴望。这便是精神熔炉！

    这里存在着一种特殊力场，让苏瞳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受到限制和压迫，但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反而更有毅力反抗其禁锢，向外生长。

    走入精神熔炉，苏瞳一点都感觉不到这炉子沉在水中，因为炉内干燥温暖，微微发光，在内壁上游走的玄妙颜色，稍纵即逝，灵动得像是在金属中嬉戏的鱼儿。

    赤炉盖在三人进入之后，立即稳稳地合上炉身，衔接处严密无缝，浑然天成，仿佛从来没有过裂隙一样。

    嘭！

    并未踩水，赤炉盖在苏瞳脚下一荡，便载着三人悠然划入湖心，倏地一声沉入精神熔炉里。

    果真是极为奇异的水，微风不可在其上掠起涟漪，但它又清澈透明，柔美温和。

    青色剑炉发出阵阵剧烈的颤抖，却再也吐不出可怕的炉火歹残渣攻击三人，不过为了谨慎行事，苏瞳还是顶着赤炉盖子一路走到湖水岸边。

    苏瞳满心疑惑，觉得自己不曾有这样好的运气，但眼下发生的一切又不得不让她相信宗秽炉对她的态度与旁人截然不同。

    这种怪事可不可能发生呢？

    其实她没有告诉澹台雪与夜吹，那宗秽炉的炉盖并不止被自己的精神力所吸引，在刚才她散出自己精神力的那个刹那，她已诧异地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种收服整个宗秽炉，与它心脉相连的奇异感觉！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苏瞳自己嬉笑说道：“那就是：顶个锅盖爬走……哈哈哈哈！本来觉得顶锅盖爬走是一件很狼狈的糗事，可是现在自己也这样做，却觉得神清气爽，骄傲得自己都要忍不住夸奖自己。”

    单是这一点看来，苏瞳便比之前横死在此地的两位驭灵者要厉害太多！

    “宗秽炉居然自行保护你！”澹台雪的表情又惊又喜，绝对没有想到，精神熔炉因为苏瞳精神力的强大而自愿飞出一部分保护驭灵修士入炉修炼。

    “好险。”夜吹长出一口气，体温比常人低的他，额头也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丝。

    笑眯眯地将炉盖撑起，巨大的盖顶立即将三人轻松地笼罩起来，在举盖的刹那，青炉扬尘也恰是时机蚀融夜吹的冰盖纷纷扬落地，那些掉在赤炉盖上的炉灰愤怒回旋，却再也伤不到苏瞳分毫。

    看来她与红色的伞很有缘分，虽然仙罗古伞暂时不能展开，但这被自己精神力召唤来的赤炉盖子，不也像是一把伞？

    苏瞳浅浅地笑了起来，双眼亮亮仿佛糅入了繁星。

    它悬停在苏瞳指尖一寸之外，徐徐沿着圆的边缘自转。

    “不！”夜吹闭紧自己的双眼。不过无论是可怕的巨响还是苏瞳的呻吟声都没有传来，他放下双手，便看到赤红的炉盖已由疾行变为静止，速度刹那归零！

    红色炉盖兜起的风涌将她的裙用力扯向身后，几乎瞬间便来到她的近身处，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似乎碾碎苏瞳的手指！

    夜吹情不自禁拼命眨着眼睛，手指紧紧扣在一起犹豫着要不要出手防备，可苏瞳却没有动，她站在三人最前方，脊梁笔直地犹如一株松。

    炉盖大如楼，净重数千斤，在它极速向三人飞来的刹那，可怕的威压让人又想起先前几轮炉渣攻击，要是这大炉盖子撞在他们身上，不用怀疑，浑身骨骼绝对立即粉碎！

    在她缓慢招手之际，赤炉顶部发出一阵激烈的金属撞击声响，澹台雪与夜吹皆诧异地看见一息之后，精神熔炉的炉盖突然脱离炉身，自行向他们三人激射而来！

    哐哐哐哐哐！

    这声召唤已经不像她的声音，她目光迷离，从唇间吐出这的个字已如魔吟。

    “来。”

    她心弦剧震，冥冥之中似乎拿捏到了什么与自己呼吸同步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遥对赤炉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瞳的眼，从青色的剑炉炉顶向湖下的赤红精神熔炉转移，最后目光定在了浸渍在湖中赤炉的炉盖之上。

    就连与驭灵一族无关的大师兄，都感觉到了一股看不见却令人心悸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它搅起了巨大的漩涡，令整个天地变色。

    苏瞳的精神力借金光之威，如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爆发，拍打着空气向宗秽炉涌去！

    驭灵玉简在苏瞳体内激荡，若能内视其丹田，便能看到玉简上激射出道道金光！

    这股力量令他心怀荡漾，狂热而虔诚。

    若说之前对苏瞳的敬畏，是源自良好的修养与澹台一族世代对驭灵主的崇拜，那么现在才是澹台雪从身到心最强烈感知到驭灵力存在的刹那。

    他心跳隆隆，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便是他世界中唯一的真神，在她视线的扫荡之下，他只能跪地匍匐，顶礼膜拜！

    澹台雪眼中的绿意立即熄灭了，他双膝情不自禁地颤抖，深藏在血脉中的奴之烙印开始深度觉醒！

    苏瞳的眉心升起一抹狞色，这神情与她平时笑眯眯的模样截然不同，澹台雪诧异地看见她的眸中闪过道道银芒，表情不怒自威，可怕的势压自她身上腾起，卷起了她柔软而乌黑的长发！

    “我是驭灵主！怎么能死在精神熔炉之前？”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苏瞳的脸已扭曲，没想到澹台雪在这种时候真的为救自己而不惜命。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苏瞳猛踹了一脚，明明以苏瞳的修为，是不可能看到他出刀，也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可是这一脚却偏偏不偏不倚地踏在澹台雪握刀的手上。

    嘭！

    再想靠近剑炉一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澹台雪回头深深看了苏瞳一眼，而后突然拔刀刺向自己。

    “我是澹台血脉，若我以全力撼动这里的禁制，也许空间会出现一丝松动，你一定要抓住那个机会，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难怪族人们都说宗秽之地不可踏足，没想到在空间甬道里的小小失误便让他们陷入了万劫不复！

    澹台雪的眼睛再次绿得发亮，可面色却惨淡无光，因为他明白，纵然自己的刀再快，也无法斩开那无处不在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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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师傅的赠礼

﻿    见那火兽熔熔对自己恶意满满，苏瞳敏捷地躲过它施放的流矢紧跟着澹台雪迎了上去，这样的异兽如果继续留在精神熔炉之中，一旦在自己进行修炼时前来骚扰，后果将不可想象！

    何况它极为凶残，先后葬送两位驭灵修士与多位澹台强者，也许澹台雪一人对付它会有些吃力。

    跟着火兽熔熔在半空不断地跳动，火兽见三人气势汹汹，似乎有些后悔太早现身，转背突然又朝着来路退后。三人一兽依次落在精神熔炉腹地的六角平台上。

    澹台雪的落足声极为轻小，几乎刚挨到地面便开始迅速追击，而后是苏瞳，她的身法也不弱，可是当她落定之际，那原本平稳的六角阵台上却突然狂风大作，飓风拍击着炉腹四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澹台雪差点一个趔趄被大风拍倒在地。

    “火兽熔熔的陷阱！”刚大叫一声，澹台雪的余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情况似乎与自己的判断有些出入。若是火兽在阵台上给他们设下了圈套，那火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一脸惊恐地吱吱乱叫，双爪扒地身体却不断向风眼靠近？

    显然火兽对此异变也无所适从。

    平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吸力惊人的巨大风眼！

    狂风在空间有限的炉腹里不断旋转加强，可怕的震力差点碾碎苏瞳的下巴，倒卷入天的长发扯着她头皮生痛。但此刻她已经无瑕分心于自己*上的痛感，因为她震惊地看到，一个乳白色的虚影正无视狂风吸力，从风眼中缓缓凝实！

    脸未露出，头顶发髻上三枚青色的竹叶却已俏皮地伸出！

    在到那三片似曾相识的竹叶的刹那，苏瞳顿时浑身麻木，如坠冰窟！

    “澹台雪！与澹台修文一起坑澹台家仙玉的那不靠谱器师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亢……亢壬……怎么了？”澹台雪结结巴巴回答，不知现在苏瞳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听她恐惧的语气，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嗷！”夜吹捂着眼，发出了一声类似被开水烫过的惨叫。

    就在此时，那乳白色虚影抬起了头！

    是一和蔼的老者，他笑意盈盈，朝苏瞳眨着眼睛。这老者却是这世上苏瞳与夜吹最不想看到的人影之一！

    康仁！

    康仁、亢壬、坑人……岂不谐音？

    大意了，只知数千年前坑了澹台家拐走家主澹台修文的是个器师，便未将此人的形象往康仁老祖身上靠，没想坑人无所不坑，身份游走在药师与器师之间！

    “我滴乖乖徒弟……”老头儿一双贼眼湛湛地盯着苏瞳。

    “徒？徒你妹！我要打扁你这臭老头的脸，你这不要脸的，黑心肝的，没义气的混蛋，还我百年阳寿！”还没等苏瞳开叫，夜吹便已经撕去温文尔雅的外衣，撸起拳头对康仁老祖骂开了花样。

    只可惜这道炉腹中康仁老祖的残念却对夜吹的骂声置若罔闻，既看不见澹台雪也看不见夜吹，眼中只有苏瞳一人的影子。

    “啧啧啧啧，我的弟子，没有哪一个是池中凡物，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人修的是什么古怪的驭灵*！”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康仁老祖一边吧唧着嘴巴。

    “不过既然老夫已将我的旷世杰作祥厄炉做为重礼送给了你，在完全拥有这绝世宝藏前，你是不是也得为老夫做点什么事情啊？”说着说着，康仁老祖侧过了自己的身子，身后突然出现一枚黑乎乎的大洞！

    可怕的吸力顿时从洞中向苏瞳袭来，苏瞳刹那双脚离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洞内飞去！

    坑人的狞笑声在苏瞳耳畔回响。

    “哈哈哈哈，既为同门，同担因果，同偿债务，只要你替老夫还了这个人情，老夫日后必给你一场福缘！”

    这可怕的笑声震得苏瞳嗓子眼冒血，肠子与胃都通通拧在了一起！她大声尖叫，奋力挣扎，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效用，黑暗离她越来越近，如巨兽将把她一口吞噬，在这个瞬间她想到了苦蹲南星大狱几百年的夜吹，想到了呆头呆脑仿佛好久没吃过饱饭的二师兄，想到了自己在南星拒绝过的一次赠礼……

    没想到躲过了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

    现在终于轮到她这个康仁四徒蹲黑屋子的厄运，苏瞳欲哭无泪，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几百年后第一次被哪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五徒以黑铃召出后，要对他说些什么东西？

    一代又一代……徒弟总是用来坑的。

    “你这该天杀的！等我出来，绝对用雪影将你屁股切出花！”颤动发紫的双唇，苏瞳只能无力咒骂一句。

    可就在她半个身子已被引入黑洞的瞬间，一个重物却突然将她狠狠撞开，只见夜吹奋力将苏瞳推向一旁，红着眼喝道。

    “以徒还债，我也是徒弟，让我替小师妹吧！”

    “嗖”地一声，夜吹的身影便没入了黑洞之中，还有什么红色的影子也在苏瞳眼前一闪而逝，而后可怕的吸力便戛然而止，苏瞳“噗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

    屁股生痛，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苏瞳呆呆地看着半空中，可是吸走夜吹之后，那飓风，那可恶的康仁便立地消散，甚至半点曾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半晌之后，苏瞳才猛地回手向后一握，似握到了某人的脚踝，她欣喜回头，沿着腿向上打量，看到的却不是夜吹，而是澹台雪愕然的脸。

    泪水立即从苏瞳眼眶里涌出，原本大师兄真的替她还债去了！

    此刻苏瞳脑海里满是大师兄回头看自己的最后一眼，那眼里已经包含一切，所有的安慰和嘱托。

    “坑人！”苏瞳将自己的骨头捏得咔嚓作响，恨不得用牙将那该死的坑人老祖咬出一百个洞！

    “倒……倒底发生了什么？我见你嘴巴开合，却听不到半个字，然后夜吹便消失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过了一会儿，澹台雪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坐在地上的苏瞳发问。

    之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原以为自己已是澹台家最强的世子，在自家地界上不会再遭遇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今日一日内在这宗秽之地，却已经接连发生数件让他无力抗拒，甚至无法理解的怪事。

    “你……没听见？”苏瞳诧异地看着澹台雪，嗓音立即高了八度：“那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见那老头的虚影？”

    “老头？什么老头？”澹台雪的脸颊发青，看来苏瞳与夜吹的确遇见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三人明明同在一处，这样的怪事怎么可能发生？

    苏瞳陷入了沉默，看来康仁的虚影与声音，只有被他认定的弟子才能看能听，现在她十分后悔将自己的名字烙印在康仁的弟子碑上，如果像傲青一样，咬死不说出自己的姓名，便不会被因果羁绊，沦为康仁还债的工具。

    想来此事真是可笑，当年坑人老祖还煞有其事地指出自己运势被君琰所斩，为她详细解释因果*的三个意境，现在想来……坑人老祖才是真正玩弄因果的行家，他的手段与狠心不知道比君琰高了多少倍去！

    大师兄曾抢过她的灵石，今日却舍弃自己的自由为她再次下狱……这也是一份因果。

    “我大师兄走了。”苏瞳胸口淤着一团泥。“不过等我变得更强，我便去找他。”

    现在想去寻找康仁只是白费气，残存在祥厄炉中的康仁残影比醉南仙境中的淡薄太多，而且在夜吹被卷走之后便消失无踪。

    “不会有危险？”

    “不会。”这件事苏瞳倒是能相当笃定地点头确认，毕竟康仁那老混蛋只有四个徒弟，为了不断坑害弟子为自己还债，不将四人折磨得只剩下骨头渣子，那老混蛋绝对不会轻易让她们送死。

    现在夜吹说不定又蹲在哪个黑屋子里坐牢去了。好在他身上还带着司狱的铁令，虽然铁令的力量不足以抗衡康仁手段，但它施放出的微弱气息，总有一天可以引着苏瞳找到夜吹的受难之地。

    我一定会把大师兄给抢回来！

    暗暗发誓，苏瞳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现在她感觉得到剑炉与精神熔炉两枚炉鼎与自己呼吸同步。在老混蛋嘴里，这两枚共生的熔炉不叫宗秽，而名祥厄。

    在阴阳之地而生，在吉凶中变幻，青炉炼器，赤炉炼魂，祥厄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坑人老祖只有这一点是好的，他说过给你的东西，便一定会送给你。既然承诺过，只要替他还债之后便能拥有双炉所有权，那么夜吹完成了还债使命，苏瞳便立即得到了炉子。

    她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炉外自己轻易就能召来赤炉顶盖为三人阻火，那是因为康仁已经感觉到她的到来，为了用她承但他的债果，他绝对不会让她死在外头。

    想清楚之后，苏瞳更想哭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康仁这个普天之下最大的坑货？

    －－－－－－题外话－－－－－－

    你玛，忙得忘记发出章节了，还好土匪问一句，要不我就出门了！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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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神识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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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青孤独地站在秋风中远目……瞳瞳，求折磨，求虐待……求水乳，啊呸！精神交融……

    －－－－－－题外话－－－－－－

    “主人！主人求求你了，小桃会听话的，我是你最最虔诚的仆人，日后绝对会为你带来惊人的财富，嘤嘤嘤嘤嘤嘤！”祖桃仙子匍匐在地，如疯子一般大喊大叫，又像可怜的婢女嘤嘤哭泣。

    “呀呀呀！苏瞳你这个畜生！又拿本仙子实验，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此影仙威甚弱，神情萎靡不振，长发从高耸的发髻里脱出，胡乱地糊在脸颊上，但其精神强度，却不亚于澹台雪本身。

    原以为自己承受的便是苏瞳的全部，可惜澹台雪没有看见，在与他所在位置相邻的另一个阵角上，此刻正蹲着一尊虚弱的魂影。

    若说痛苦的频率与强度，似乎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他置身在绝对的黑暗里，不断忍受着精神力受到冲击的剧痛，精神熔炉虽然可以保护他神识不损，但痛楚却还是存在的。好在他为澹台家暗卫的时候，吃的苦头比现在更多，所以反而不觉得此刻难以忍受。

    多日过去，澹台雪只觉得苏瞳精神力暴涨的速度简直超乎寻常，不知道其它驭灵修士也是一样，还是苏瞳本就是天生的怪物。

    他巨大的星辰之体依旧巍然不动地漂浮在一片星海之中。

    “揽月与斐济早已入炉……想必雪儿那里，也开始了吧？”澹台老祖张开他碧绿的眼，深深向寰宇深处眺望而去。

    渐渐的，苏瞳战力亦浓，仿佛二人间不再是相互窥视小秘密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来，再来！”

    只说了这一句话，澹台雪便不再继续解释，而是突然从眸间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战意。

    “那是我最好的兄弟，曾经救过我的命。”

    苏瞳的身体被巨力撞开，眼前的无边火沙立即消失不见，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澹台雪极苍白的脸颊。

    轰！

    她眼眶迸裂，只觉得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可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因为但凡有眼，也已迅速在眼眶下蒸发成烟。

    苏瞳嗓子眼里堵上了一口血，她叫不出来，对方也没哼一声，转眼之间，那搭在自己掌中的手便成灰烬，被半流动的炭沙吞没。

    不过此刻那手的主人似乎已经承受不了炭沙的恐怖热力，体内气血发生混乱，令毒火入体，吞人的火舌在他体内点燃，他便再也控制不了火势的蔓延，**一点一点被焚烧成灰……

    忽然她的手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她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紧握的，是另一人的手！

    “好像是潜伏暗杀任务？”苏瞳的眼中一片迷茫，神识与澹台雪的记忆交叠，产生了片刻混沌。

    这简直就是睡在蒸锅之中，向下看便能看到沸腾的火，向上看通通是被炒热的沙！炭沙如同锅中油盐，在脆弱的皮肤上摩擦，她必须时时严密地控制自己的仙力，令其不多不少，恰好保护着自己小命，却不能让它向体外散发一丝一毫米。

    苏瞳只觉得澹台雪的这段记忆热得惊人！她整个人都如被火包裹，烫得灵魂想从**里冲出得到解脱。

    好热！

    一滴冷汗从他头顶落下。

    “让我瞧瞧你有什么秘密？”在澹台雪错愕之际，苏瞳的精神力突然一头撞入了他的记忆深处，这让澹台雪震惊无比，以他的预计，苏瞳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精神强度和控制技巧才能碾压自己，没想到这才几个回合，她便已轻易突破！

    她狠狠用力，那跌坐在黄沙中的狼狈女子，双眼中的绿芒这才渐渐淡去。

    “给我滚出去，这你也看！”苏瞳高高挑起了眉头，没想到率先被澹台雪撞破的居然是她初见君琰时的场景。

    他瞪大眼睛，没想到生而尊贵的驭灵修士，也会有如此不堪的记忆。

    澹台雪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

    万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二人羁绊在一起的宿命之丝从冥冥中拉出，而后二人的手指便捞起了姻缘，用力地折断！

    “只要你与我斩缘，我便救你一命！”

    他抬头看见一位黑衣冷峻的男子，低头以无情的目光向他打量。

    苏瞳的心防被撞开了一角，远在百米之外的澹台雪猛地张开了自己的双眼，在黑暗里不可视物，但他的眸子却绿得如翠玉一样。

    轰！

    两道分别源自二人的精神力在阵台内激烈碰撞，虽然未展现仙人神通绚烂的花火，但只要深知精神战斗之险恶的修士都知道那必是比肉眼可见更瑰丽的大战。

    原本越四阶而抗力，澹台雪的精神力足以刹那将苏瞳的神识掐断碾碎，但他却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前推进，因为速度放慢且进退有度，便为苏瞳创造出了充分的反击机会。

    澹台雪的精神力不愧如他自己所说，是四品金仙中的佼佼者，是以在初窥的刹那苏瞳便有一种气息凝滞的感觉。

    她立即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他的神识比自己想象得冷一些，不但冰冷，而且极为浩瀚！

    剥开层层外衣，苏瞳第一次碰触到了澹台雪的神识！

    她与澹台雪的眼前同时黑了下来，现在她们不需要眼睛，甚至不需要五感和**，身与心完全沉浸在了神识的角力之中！

    “我来了。”低吟一声，苏瞳的精神异力便顺着六角阵台奇异的大地向澹台雪所在之方向探伸而去。

    澹台雪绝不会反抗她的支配，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下潜心修炼半年，她的精神控制力一定会突飞猛进！

    但这精神熔炉却有着保护修炼者灵魂和精神力的神奇效用，能让她不惧怕失败地无限次尝试驭灵。

    苏瞳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地面，触感微凉，沁人心脾。这里是修炼精神力的最佳场所，犹记得在纹雷殿里与玄风彻老头相互夺舍的那份凶险，若不是玄老头修为雄浑，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激发自己的灵魂力量简直是去送死。

    精神熔炉……

    虽然是提醒着苏瞳不要敞开心扉，但看他这羞涩的样子，似乎已经迫不急待地想翻看烙印在苏瞳脑海深处的东西。

    脸颊情不自禁升起了两团红，澹台雪尴尬地咳嗽几声，迅速退走到百米开外六角阵台其中的一个角上，地盘腿坐下。

    “到时候你一定要将自己的小秘密藏得深一些，不然我会看到你的记忆哦……不过万一被我看到了什么也不要紧，只要你命令我，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去的，咳咳。”

    “不要小看我，虽然我不是驭灵修士，可精神力倒也不弱，何况我还是个四品金仙，修为比你强大许多。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只可能被我神识反噬，落在下风。”

    说到这里，澹台雪自信地笑笑。

    “一会儿我们二人都将精神力朝六角台施放，有精神熔炉的保护，无论怎样神识攻击，都不会伤到彼此的根本，以你全力来碾压和强占我身体的控制权，我也以全力向你反击，在这个过程里，你必须对我绝对信赖，才能真实感受到我的力量。”

    “对对对，好不容易到这里了，自然要抓紧时间。”澹台雪目光一振，立即将苏瞳引向六角阵台的中央地带。

    “我想开始修炼了。”苏瞳凝望着脚下的六角阵台出神，之前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澹台雪，要以他的神识来磨砺自己的精神力，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催促她变强的压力又多了一件，那就是去寻找大师兄的下落，同时海扁康仁一顿！

    澹台雪满心苦涩，要是归宗之后将此事上报老祖，必然又会引起老祖震怒，不过无论过程如何，自己与苏瞳至少解开了宗秽炉不可复用的难题，也算好事一桩。

    澹台雪说道：“没想到不怎么厉害的火兽里居然出了一头厉害的家伙，不但强占熔炉，还接连杀死了几位驭灵修士与澹台家的强者，这真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当年澹台修文选定宗秽炉地址的时候，便曾发现这里的地火中有熔熔出没的痕迹，但想找到第二个三日七月阴阳交汇之所又很不容易，所以他们便忽略了这件小事，将宗秽炉建在了这里。”

    “你好像认得那火兽？”苏瞳从地上爬起。

    至少老混蛋离开的时候，没有再坑苏瞳一把，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之前因为夜吹的牺牲而过度悲愤，没有注意到这事，现在想来，坑人老祖说的，大概就是那只扰乱精神修行的火兽熔熔吧？

    被澹台雪一提醒，苏瞳才恍惚想起，坑人老头在消失的前一刻似乎对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老夫顺便将你的一个小麻烦也一并带走”之类的话。

    看来苏瞳看得到的澹台雪看不到，澹台雪看到的……苏瞳又视而不见。

    见苏瞳不愿交代，澹台雪也不好问多，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你没有看见么？夜吹消失的时候，那头火兽熔熔也尖叫着消失了。”

    “一个混蛋。”苏瞳摇摇头，将话锋一转：“对了，那头火兽去了哪里？”

    “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澹台雪满脑子都是疑问，还没有在接连不断的惊变中理清自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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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剑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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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他曾记得，一个师妹因为被他欺负而流下过眼泪。

    竹竿愣了一下，已经化为利刃的手指突然慢了下来，缓缓向上移动，迟疑地指向苏瞳的眼睛。

    师妹？

    她现在虽然为精神体分身，不过模样发饰依旧和本体一样，现在她头顶还带着那把曾经差点被二师兄抢走的火魄琉璃海棠钗，苏瞳知道自己这便宜二师兄脑袋有些不灵光，说话与理解他人说话都相当困难，但她还是寄希望于自己的脸与发饰，希望这个正在发飙中的金属竹竿能冷静下来……

    “二师兄，我是四师妹！四师妹！”苏瞳迅速后退，并直指自己发髻上的花钗。

    瀑布汗从苏瞳头顶瓢泼而下，原以为坑人最多是身上背着巨额债务，需要徒弟们轮流替他蹲蹲大狱，夜吹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老二比他更惨，居然被困在炉子里，差点被火与精神力烧成铁水！

    说好的绝世剑胚呢？说好的有灵金属呢？难道为了哄骗澹台家的那些讨债老头儿们，那坑人的混蛋便将老二伪装了一下，直接塞到祥厄炉里炼器了吗？

    眼前这金属竹竿，不是二师兄么？

    虽然不想骂脏话，可是在这个刹那苏瞳还是在心底将康仁老祖骂了一百遍有余！

    好不容易稳定心绪，苏瞳在辨认出对方身份后又是大吃一惊，惊声叫起！

    “二……二师兄！”

    因尖叫，整个剑炉直接嗡嗡回响，可怕的声波在空间里呼啸，犹如杀人的刀光和剑影，斩断所有存在的异物！

    苏瞳顿时双眼一黑差点失去意识，好在这次她只是精神力分身前来，不然只怕经脉都会被瞬间震断！

    好惊人的尖叫！

    只见那浑身如黑金浇注而成的金属男子一跃而起，迅速夺过苏瞳拿走的那张破布披在身上，而后双手成刃，凶残扑来，一双黑色晶石镶嵌的双眼深处迸发出可怕的凶光。

    “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噗！”苏瞳只觉得自己的眼已瞎，脑已残……那么线条明分又光溜溜的身子她发誓绝对是第一次看见！

    一具浑身泛着金属黑光的人体！

    走到离剑胚五步时停下，苏瞳俯下身子，满心期待地将布揭开，而后看到了……

    与想象不同，这剑胚静置时并不散发可怕能量，极为低调质朴，锋芒内敛。

    苏瞳踮起脚尖朝剑胚走去，虽然她手里已经有了雪影，却依旧好奇能被称为“绝世”的剑，到底有多厉害。

    地面勾勒着无数的能量回路，通通交汇在那剑胚之下，淤积在此地浓郁的精神异力通通在其中缓慢流淌，若是再点起大火，剑胚立即就可以开始融化和锤炼铸形。

    不过从布上显露的轮廓来看，这剑胚长而直，而且足有九、十尺，若一点材料都不浪费，只怕能炼出一把高过人头许多的重剑！

    台上无人，只在中央地带平放着一条长长的黑物，上面还盖着块破布，让人一眼看不清被布遮掩的绝世剑胚，更觉得心痒难耐。

    不过也许是被坑人老祖坑人伎俩的神出鬼没给吓怕了，苏瞳心中的忐忑和质疑依然存在，在还未踏上六角阵台的时候便不断用自己的神识在其上搜索探查。

    苏瞳眼睛一亮，立即向上跳起，快速朝着六角祭台飞去，其实她的一切小心翼翼都是不必要的，因为这件炉形法宝已经彻底认她为主，就算藏有凶险机关，也绝不会向她发动。

    那里一定是放置剑胚的地方！

    炉腹与精神熔炉一样宽大，中央也悬浮着一枚同样的六角阵台。

    剑炉中的火已熄灭多年，积蓄的浓浓精神力也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因为无人驱使而保持静止。

    来到剑炉内，她并没有贸然前进，苏瞳左右打量，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继续飞行。

    没有时间去感慨坑人老祖制器的鬼斧神工，苏瞳瞄着腰轻松地从洞口跻身而入，她本就是精神分身而来，步伐轻盈无声。

    这不禁又让苏瞳啧啧称奇，因为这出入口紧闭的时候，一点衔接痕迹都看不出来，要是之前那些想打通双炉进入上层的强者朝这里用力，想必会轻松许多。

    只向祥厄炉传达了这样一道意念，那原本坚实的炉底便立即出现了一枚一人宽的入口，入口貌似花形，螺旋式的开合，像是坑人老祖早就埋下的机关。

    让我进去！

    苏瞳的精神分身笑眯眯地低头向自己留在六角阵台的本体看去，若是用雪影全力斩击，只怕也要数百数千次尝试才有可能成功，但她现在不需要把事情办得那么麻烦。因为她已经是这宗秽……不！祥厄炉的主人！

    用强力砸碎炉底？

    比如澹台雪就很优秀，他已经帮苏瞳踏入了赤红的精神熔炉里，不过很可惜，现在苏瞳打算独自去看看剑胚，并没有叫上澹台雪一起。

    澹台家业偌大，总有一日会有优秀的弟子来到这里，解决宗秽炉遗留的问题，抹平自己先辈们做错事留下的痕迹。

    苏瞳新身感受过澹台霸天星辰之体浩瀚的威压，她相信只要老祖亲临，什么擒拿熔熔，什么敲碎封闭的剑炉通通都不在话下，唯一有可能的是身为澹台家主的澹台修文行事太过，深深伤害了老祖的感情，所以澹台霸天才不屑也不愿来到宗秽炉前为自己的不肖子孙擦屁股。

    可是既然是重宝，为何澹台的霸天老祖不亲自出马，解决宗秽炉伤人问题并同时取出剑胚呢？

    苏瞳的眼神在赤炉炉底来回扫视，看着那些浅浅的剑痕愣愣出神。

    可是……

    不过既然当年澹台家族能接受坑人老祖的鼓吹，苏瞳便笃定长老们一定是亲眼鉴别过那青炉中剑胚的品质和价值，认定剑胚绝对是可以完全抵消二人累下债务的重宝。如果不是这样，绝不可能将大笔财力花在兴修熔炉上。

    苏瞳大概能理解澹台长老当时那种悲愤交加欲哭无泪的心情……

    因为沉浸在坑人老祖描绘的美好蓝图中，也未提防澹台修文与坑人老祖夸大其辞，结果待二人趁机逃走之后澹台长老才发现自己被那两个混蛋给坑大发了，不但精神熔炉里飙出异火多次杀死驭灵修士，就连那剑炉也是个全封闭之器，坚固异常，想从中取出绝世剑胚根本是在白日做梦！

    得了这两句话，澹台家的长老们自然喜滋滋地撸起袖管，不惜大花血本，制造宗秽双炉。

    “这样不出几年，澹台家不但能得到神剑，还多出一尊厉害的精神熔炉。一举多得，这便是老夫的匠心杰作！”

    “到时候青炉被毁，赤炉头轻底重，自然会在湖中自己倒过个儿来，继续为驭灵修士提供修行平台。”

    当年澹台家的几位长老也询问过一旦剑成要如何取出的问题，坑人老祖的回答是：“一旦剑成，便是真仙界举世无双之利刃，自然能轻易破炉而出！”

    在休息的时候，她曾问过澹台雪坑人老祖在青炉里填塞的剑胚长什么模样，但澹台雪却连连摇头，大概只有澹台修文本人见过封炉时的场景，剑炉在制作时就没有留下开口，整个炉子浑然一体，神兵利刃都极难损毁，坑人老祖在炉顶雕刻盖形，却不能开启，只留三个不足人宽的出烟小道，一旦开始炼剑，任何人都无法窥视剑胚的变化情况。

    想到这里，苏瞳情不自禁微微一笑，因为现在她也想做同样的事情！

    她用手指触摸划痕，几乎感觉不到凹凸。大概在熔熔进入赤炉前，一些听说过剑胚传奇的澹台强者与驭灵修士便想破开炉底去剑炉里看看剑胚深浅，只不过从这些几乎淡得看不清且凌乱的剑痕来看，想要达到贯通二炉的力量，那些澹台强者和驭灵修士们还差了老远……

    苏瞳的精神分身飞到这里后立即眨了眨眼睛，她看到前方炉底出现了几道浅浅的剑痕。

    精神熔炉是倒置在湖水里的，所以它的底部反而在朝上，正好与湖上青色剑炉的炉底相接。

    现在她已能从容不迫地分出第三股精神力脱离自己的**，于是她饶有兴趣地凝出一具精神分身，在赤炉中上下游走，最后飞到了精神熔炉的底部。

    在精神熔炉中不时时光流逝，一晃已是一个月过去，苏瞳分心修炼游刃有余，她知澹台雪为避免伤她还未用全力，不过她倒不急，因为她的大部分手段都用在了祖桃仙子身上，并没有过度碾压过澹台雪。

    谁让祖桃先前作恶多端？现在她得到这种下场也是报应，现在就算她要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原本苏瞳的精神力就很强大，再加上不想让澹台雪承担太多折磨，所以她才悄悄祭出祖桃仙子，对祖桃发起驭灵攻击苏瞳就没有半点心理障碍，下手极重，所以痛得她嗷嗷地叫。

    谁都没有想到，苏瞳的精神力居然一分为二，同时与澹台雪和祖桃二人过招，要是澹台雪知道苏瞳这么癫狂，估计得一口老血从嗓子眼里飙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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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可怜的二师兄

﻿    老二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瞳的眼与发钗，黑晶般的双眸里突然如红绿灯一样开始异光闪烁。

    化为可怕刀刃的手指又恢复了细长的指状，轻轻在苏瞳脸上戳戳，发现她并不是一个活物。

    完了，四师妹也被老混蛋坑死了，他要被炼成剑，师妹已经变成了鬼！

    对！鬼……

    好像就是这么一个词儿。这里那些皮肤软软，骨头脆弱得可怜的碳基生物，在身体灰飞烟灭之后，灵魂还有可能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保存下来。

    鬼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似乎专门用来吓唬小孩子用的。

    竹竿歪着脑袋，拼命回想自己对人族修士的认识。继而觉得碳基生物真是可怜，不像他们金属修士，身体与意识从不分开。

    为师妹的死而悲痛，竹竿反应过来后立即蹲在苏瞳脚下嘤嘤地抽泣起来，只可惜他的器声远远超过了苏瞳耳朵能听到的声波范围，所以苏瞳只能看到他双肩抖动的可怜样子。

    不知竹竿在可怜自己，苏瞳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同情，同是天涯被坑人，相遇一把心酸泪。拜入康仁老混蛋门下的相似境遇，让原本没有过什么交集的二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感觉二师兄似乎能听懂自己说话，但他除了尖啸之外并不会说话，所以苏瞳便以自己的精神力小心地窥视竹竿身体，惊喜发现自己能在二师兄身上感觉到明显的精神波动。

    只要他有思想，交流便对驭灵修士没有问题！

    “跟我来！”

    苏瞳右手搭在老二的身上，发现他胳膊滑溜溜架都架不起来，犹豫片刻便一把捏住了二师兄细细的脖子，带着他迅速前往精神熔炉的六角阵台，通过精神熔炉力量增幅，她绝对有希望与二师兄进行交流。

    再次经过炉底的花形洞口，向下自由坠落，很快便从剑炉回到了精神熔炉里，这对苏瞳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看到四周幽光由青转红之后，竹竿却惊诧地愣在苏瞳手里，大脑直接当机！

    什么？原来四师妹是来救他的啊？明明没有办法打破的炉子，师妹居然轻易就凿出了个大洞！

    鬼竟是如此地厉害！日后他决定喜欢鬼了！

    老二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晶石双眼迸发出两束强烈的光束，紧紧抱着苏瞳的胳膊，心中涌动着重得自由的欣喜！

    “在这坐一会。”

    将二师兄放在六角阵台的第三角上，苏瞳温柔地交代一声，便快步返回与自己本身融合。其它两个阵角，分别端坐澹台雪与祖桃之魂，不过三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现在苏瞳的话如金科玉律一样对老二有用，看着苏瞳的背影，竹竿乖乖蹲在地上，拼命点头。

    不一会儿，阵台之下便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神识，带着苏瞳的味道，竹竿明白苏瞳的意思，没有抗拒地接纳了它。

    要达到金属生灵精神力共振的强度，苏瞳花了一些时间调整与适应，好在竹竿相当配合，这让苏瞳发现这金属人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她们只是因为源于截然不同的两个种族，所以在交流上存在一些问题，不过驭灵主号称驭天下强者为奴，只要有着思想与意识，她最终都必然可以打破种族间的隔阂。

    “咦，苏瞳，你累了吗？”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弱了几分，澹台雪皱丰起眉头问了一句。之前也微微察觉到炉子顶上传来轻震，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宗秽炉又出了新的麻烦。

    “是……我有些累，休息一会。”苏瞳的答复声里带着疲惫，立即堵上了澹台雪的嘴。

    苏瞳的意识在离开澹台雪的同时也下意识扫过一旁已瘫倒在地多时的祖桃仙子，不知道她是真的累瘫了还是在装死。

    苏瞳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就让这讨厌鬼自己躺一会儿好了。

    将分散在澹台雪与祖桃仙子身上的绝大部分精神力收回，通通向二师兄处转移，苏瞳只觉得自己碰触到的是一面高不可攀同时无比坚硬的高墙！

    但墙体之下，绝对涌动着磅礴的精神异力，她能透过高墙的封锁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那便是二师兄的识海！

    为今之计只有不断增加自己的精神压力才能尝试与二师兄沟通并建立联系。

    这个挑战令苏瞳兴奋不已，在渴望以特殊种族修士精神力锤炼自我和渴望与二师兄对话的双重动力之下，她一次又一次地向老二的识海发出冲击，若识海有声，必能听到苏瞳的精神力浩瀚如海，一浪接着一浪不知疲惫地向前冲刷。

    澹台雪忐忑地等待了两日，苏瞳有些不好意思的讯问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有不太重要的金属法宝可以借我用用吗？我……我有一件重要的金属法宝需要修补，必须消耗大量金属。”

    “原来你在消耗精神力修补幻器啊？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莫说几件金属法宝了，他所有东西都是苏瞳的。

    从自己储物袋里抛出大量法宝，收捡在一起，澹台雪直接向前方黑暗里丢去。

    “多谢！”苏瞳的声音带着欣喜。

    澹台雪不知道，苏瞳拿到自己法宝之后，在手里没有捂热便立即放在了竹竿面前。

    经过两日努力，苏瞳将自己的精神力凝成了金刚锥般尖锐坚硬，终于打破了她与二师兄之前的种族诧异，碰触到他识海的第一个声音。

    饿！

    虽然只有这一个字，却比人族的语言包藏更多的情绪！从这声源于灵魂深处的呐喊里，苏瞳听出了被无尽岁月摧残后的委屈，听出了二师兄身体每个金属分子的血泪控诉。

    好惨的感觉，苏瞳的心都酸了。她身上没有多少多余的金属法宝，所以只能向澹台雪求助。好在她说什么澹台雪都会无条件协助，立即给她送来大把“食物”。

    “吃吧吃吧，等我带你出去之后再让你吃个够。”

    不需要苏瞳催促，只见老二舌头一卷，那大包金属便立即消失在他黑乎乎喉咙里的。这可怕的吃相立即又勾起苏瞳脑海里二师兄将纹火殿洞虚修士一舌头舔到没毛的动人画面。

    竹竿拼命地点头，只觉得苏瞳是自己一辈子见到过的最可爱最善良的人！

    已经找到与二师兄交流的方法，苏瞳的精神力再分三股，重新回到澹台雪和祖桃仙子身上，并没有让澹台雪感觉到任何异常。

    原本苏瞳并不觊觎澹台家封在剑炉中的剑胚，只是好奇心驱使她去剑炉查看，可是发现剑胚就是二师兄本人之后，她便不得不立即改变自己的计划，誓要将这竹竿子瞒着澹台雪偷偷带出熔炉。

    再怎么说竹竿都是澹台家用大价钱换来的，澹台修文叛变一事绝对是澹台家不可碰触的伤口，她就算是位驭灵主也不好强抢，既然不能抢，便只有偷了……咳咳。

    “师兄，我叫苏瞳，你还记得吧？”直接以精神力进行沟通，苏瞳努力地表达着自我。

    “第四个……倒霉蛋儿！眼睛出水，对不起，我饿！”竹竿的眼泡儿保持着兴奋的黄色，似乎在因上次抢夺苏瞳的法宝而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成为康仁的弟子的？又怎么被困在这里的？”苏瞳觉得二师兄的思路清晰，只不过表达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铬查查……白胡子老混蛋……黑鼎……成仙，呜啦……关起来！”竹竿委屈地哼道：“炉子……金属……不能吃，饿！”

    竹竿说得最多的，还是一个饿字，看来剑炉虽然是金属材质，却因为某种特殊的禁制而令老二无法直接吞噬。

    不过二师兄的名字真是奇怪，居然叫“铬查查”，苏瞳顿时觉得还是竹竿比较好听。

    “我是来这里修炼精神力的，还有四个月才能出去，到时候会带着你一起走，不过你只能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出来，我怕澹台家的人不愿放过你。”

    与二师兄交流并没有太大难度，苏瞳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可惜大师兄走得太急，不然还能跟你再见上一面，等我办完手边的事情就要去寻找他的下落，他又不知道被老混蛋坑到哪里还债去了，到时候你可以帮我。”

    竹竿没有回答，而是拼命地点头，他们四个难兄难妹，绝对应该相互帮助，既然四妹救他，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大哥、三弟也救出来。何况这世界太可怕了，嘤嘤嘤嘤，随时都会遇到坑人老混蛋的深坑，感觉还是跟着四妹感觉有吃有喝又安全。

    “你真的算是运气好呢，要不是有一只熔熔占据了这里的炉子，外面的地火又突然消失，只怕现在我就算是来了，你也早被溶化成铁水重新铸剑。”

    苏瞳一阵感叹，以老二这种极单纯的心性，若是回炉重铸之后，还会是那个他么？

    听到苏瞳这句话，一直在频频点头的竹竿却突然一愣，而后不太确定地摇了两下。虽然幅度很轻，但苏瞳还是看得出来，那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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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炼剑！

﻿    “火有问题，熔熔都是老混蛋放养的……他走，它们走，留下一个住下面。”竹竿将缠在一起的手指松开，轻轻指了一下自己与苏瞳盘腿坐卧的六角阵台。

    苏瞳皱了皱眉头，而后猛地张圆了自己的双眼！

    “你是说这宗秽炉的选址本来就有问题？天上虽然有三阳七月，地火却并不是永恒的火，而且那些熔熔异兽也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后来被康仁老祖偷偷放养的？康仁与澹台修文逃走之后没过多少年，所有火兽熔熔都跟着逃走了，只留下一只占用着精神熔炉不曾离开”苏瞳吃惊尖叫。

    “是这个意思。”竹竿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苏瞳猛地站起，再次向上层剑炉飞奔而去。

    宗秽炉鼎火出现问题，本就是坑人老祖的杰作之一……此事听来离奇，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将二师兄抵押给澹台家，只是坑人老祖的脱身伎俩，也许至始至终，他都未想真的将老二炼成铁水重铸宝剑。

    老二被困剑炉中，替他偿还了澹台家的因果，她若不来，总有一天澹台家会出现一个有实力打破剑炉的强者，但相比于老二的凶残，只怕炉碎之日，便是老二逃走重得自由之时。

    不过连坑人老祖都没想到的是，这次来的人居然是她！她的出现恰好让这个局向着更有利的方向发展起来，她白白送来了夜吹继续替师还债，又一定会因好奇心的驱使到剑炉查看情况，发现老二之后必带他离开。

    同时这炉子的每一寸材料都是出自澹台家的财富，现在成了她的私物，康仁一脉师徒三人，岂不又狠狠敲了澹台家一大笔？

    这样的设定才符合坑人老祖百战不败，坑中还有坑的卑劣心性！

    只不过若能将她们一群人算计到这样的地步，那老混蛋的手段简直不足以用“可怕”二字来形容！

    一边揣测着坑人老祖制炉的真正用心，苏瞳一边狠狠地打着寒战，那种混蛋坑货，大概盯上谁谁就百分之百地倒霉。

    这一次她算是最大的赢家，倒霉的是大师兄，她莫名其妙多得了个祥厄之炉，不过康仁老儿的赠礼，收了也是烫手，她要再去剑炉里确认一次！

    很快就回到了二师兄曾经被困的剑炉腹中，苏瞳再次用心感觉剑炉的气息，这一次她没有完全将注意力放在六角阵台上，而是将神识分散，掠过每一寸炉壁。

    很快她就发现，剑炉和精神熔炉之所以搞得光线黯淡，其实是为了隐藏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左眸突然爆发出灿烂银光，光眸散播的辉煌彻底驱散了笼罩在眼前的阴影，令那些常年隐藏在影下的秘密首次昭彰！

    整个剑炉内壁上，通通绘制着精美的流线！炉外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像与内里精细的能量回路相比都黯然失色。

    苏瞳略懂图腾和花草禁制，虽然看不懂这些制器阵图，却也觉得遭受到了巨大的视觉与精神冲击！

    她的唇立即干涩起来，嗓子眼里似有一团火在烧。

    她发现在剑炉内壁右侧偏上的位置，紧紧贴着一片青色竹叶。要是换了其它人来到这里，就算用光照亮整个剑炉也未必会注意到那毫不起眼的青叶，因为除青叶之外，巨大的炼器阵图上，多处也烙印有澹台家繁杂而尊贵的家徽与有色的装饰之物。

    但苏瞳与旁人完全不同，几乎在照亮四野的同时，她的目光便深深被那小小青叶吸引，怎样都移不开视线。

    小叶惟妙惟肖，几乎看到青竹叶片就能立即联想到康仁老祖头顶的装饰之物。它代表着泼皮无赖的康仁，代表着他无处不在的坑人精神……

    就是它了！

    苏瞳用力跳起，刹那来到青叶身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捏起青叶一角，猛地向上揭开！

    哗！

    仿佛万道机关，皆被阻塞于这一枚叶之铜锁，当青叶剥落，青色剑炉的最底端立即涌出了金红色灿然的光华！

    是火！

    其实此地所有地火并不是莫明消失，而是早被剑炉吸入了炉身的夹层里，让人误以为它们随火兽而去。

    火意一现，四周空气立即升温，苏瞳能感觉到热浪拂面，大量的火顺着那些暗布在炉身内壁上的炼器阵法攀援而上，勾勒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丽画卷！

    此刻苏瞳的左眼已不再散播光芒，但整个剑炉已经火光阵阵，如炎阳内部似的一片明亮！

    特别是竹竿曾被困的六角阵台，已经完全化为赤金色，犹如悬浮在空气里的一枚六芒星，其上温度恐怖异常。

    那些积蓄于此地多年的精神异力，通通被阵法牵引，化为三条龙卷向六芒星浇灌而去，搅起了在其上蔓延的烈火，令整个炼器台的气势更加凌厉而不可直视！

    这才是真正的剑炉！

    在苏瞳揭下青叶前从未真正启用过！

    有了这个证据，便能证明二师兄所说不假，坑人老祖虽坑，却的确没想过真的伤害他的性命。

    不过苏瞳一点也不会为康仁老祖难得的“善良”所感动，留下二师兄小命的唯一初衷，便是需他继续代师受苦。

    对于康仁的坑性，苏瞳已经无比熟悉。

    此刻她心中生出了清晰的感觉，只要她出声喝令，这剑炉的起火仪式立即便会停止，因为现在无器可炼，继续运转炉火，只是白白消耗炉火与珍贵的精神异力而已。

    苏瞳犹豫了一下，却并未叫停，而是一抖储物袋子，从其中祭出了桃山剑。

    之前在炉外为保护澹台雪而奋力斩心魔，桃山剑便有了裂痕。

    她本以为这把厉害的斩心魔剑已经折损在自己手里，可是后来安全后仔细查看，却发现裂的只是桃山剑脆弱的表皮。

    在那些层层龟裂的木纹之下，她看到了一汪动魄人心的新绿！仿佛是春风拂过雪原后，从积雪之下努力发散的新芽，翠得让人心醉。

    当年秦桑把剑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可没有告诉过她剑有两层，不过秦桑也未必知道桃山剑的所有秘密，这些日子她多次尝试完全打开祖桃仙子的心防，却通通以失败而告终，从她身上亦撬不出新的消息，别看祖桃的仙魂易被驭灵*强势攻入，可是要彻底攻破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祖桃心中仿佛有一块极顽固的记忆，无论油煎火烤都无法攻破，若不是还保留着一片自我，她也不会在被驭灵后多次出现自我意识觉醒的异状。正因为此，苏瞳才会一直留着祖桃残魂来磨砺自己，比起澹台雪，似乎祖桃仙子更有意思。

    “既然你不怕火……”

    轻轻触摸桃山剑上纵横的龟裂细缝，苏瞳咬牙松手，任剑坠入炼器火里。

    “那就给我看看，你隐藏在木皮下真正的模样，你既然是破心魔剑，这里浓缩的大量精神异力便是提升你品质的最佳熔炉！”

    仿佛呼应着苏瞳的轻吟，桃山剑在坠入炼器火后立即散发出一道碧绿的光！那光团柔和轻盈，与火力两相呼应，甚至自动拉扯着弥漫在四周的精神力向下沉积。

    感觉到这样的变化，苏瞳长舒心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赌错。

    将桃山剑安置妥当，她便重新回到了下层精神熔炉之中继续磨砺起自己的神识。用澹台雪的精神强度不断与自己的成长进行对比，用祖桃仙子的残魂专门磨砺驭灵*的技巧娴熟度，通过和二师兄的对话来大幅度提高自己精神的强击破障之力，在三人身上，苏瞳一心分做三用，分别尝试着驭灵*的不同修炼方向。

    虽然斐济与澹台揽月比她先入熔炉，又有澹台本家因地理便利提供的诸多好处，但斐济只能一心一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强度远远落在苏瞳身后。

    其实阵台六角，祥厄炉的构造本就适应六位强者同时陪驭灵修士进行修炼，只不过澹台家谁都不真正清楚祥厄炉的用法，还以为它与青云、澹台等其它熔炉结构一样。

    待第二个月过去，除了陪二师兄说话之外，已经没有人能陪她填补第四、五、六个空缺。但第三月的某一天，蜷缩在苏瞳袖中的大黄突然一个激灵冲到了六角阵台的第四个角上，与她开始精神共鸣。

    激灵鬼！

    苏瞳微微一笑，分出了第四道精神力同大黄嬉戏。

    又过一个月，第五道自由的精神力也开始顺利地凝实，她便派第五道力量返回藏在丹海中的丹蓝星上，陪久未问候的老娘晒太阳。

    她的丹海热力，便是整个丹蓝的能量供给，在韩文与季家人的努力之下，丹蓝愈发地美丽夺目。

    本是忙里偷闲，可是回到故乡之后，苏瞳才猛地想起，这里其实早已藏着一位她最应该向其请教的好师傅，于是精神阵台的第五个阵角上没过多久便又出现了一位和蔼老人的身影。

    他金须金发，须发皆长长垂落在地，远远看上去，便如一株年纪极大的树木一样。

    －－－－－－题外话－－－－－－

    今天过节，多少人已经中招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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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出炉

﻿    被苏瞳从丹蓝星请出的金须强者是千年老人！

    他以精神力之浩瀚而闻名于世，坐镇千年星域时，曾能在自己庇护的每一枚星辰上设立对战大厅，分身数量超过百万，令以星里为计量单位的偌大星域中每一只苍蝇从何地而生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对于精神掌控这样的问题，若不主动请教这位高手中的高手，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样子在丹蓝的日子过得极为惬意，千年老人再也不似当初被苏瞳救出时那弱不经风的样子，此刻他满脸红光，须发茂盛，一双老眼内闪烁湛湛神芒，比之前在虚银古里见到的模样更加神俊。

    “能为小友解惑，实乃老夫幸事。”

    对苏瞳的友谊，并不止救命这么单纯，千年老人和苏瞳极为投机，所以极乐于与她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虽然它是因自己黄金树的本体而拥有多重分身能力，血脉力量无法过继给苏瞳，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体悟，也是修士求之不得的无价之宝！

    有了大黄和千年老人的加入，六角阵台立即五角集满，每日苏瞳都沉浸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整个人都要被剐下一层皮，但与此同时，她的进步也是极为可怕的，潜能被完全挖掘出来，整个精神熔炉中都回荡起她浩瀚且凌厉的意念！

    修炼没有尽头，但时间却有期限。

    一转眼半年便已过去，已经到了回宗的日子，澹台雪从修炼中惊醒，提醒苏瞳准备离开。

    将千年老人送回丹蓝，大黄盘入了袖里，祖桃仙子面黄肌瘦，无论谁见到都认不出她便是东仙桃山宗曾不可一世的始祖，她几乎已无力飞行，被苏瞳再次如破布一样丢回了储物袋里。

    另一枚储物袋送给了二师兄居住，原本活物是无法进行储物袋的，可二师兄的性质显然介于修士和有灵金属之间，被储物袋当成了一件法宝，所以可以出入自如，这解决了她在澹台强者面前如何隐藏竹竿的一个大难题。

    做完这一切，苏瞳便施施然走到澹台雪面前。二人在神识交战的时候，身体都沉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虽然天天意念紧密不分，但实则半年没有打过照面。

    澹台雪在看苏瞳第一眼的刹那便愣住了，他仿佛已不能直视她的双眼，苏瞳的眼波中翻滚着银白色的精神浪花，仿佛一个浪头拍下，便能将人的意念拍碎！

    “怎么了？”苏瞳后知后觉。

    “没！没什么。”澹台雪打了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之前并未觉得苏瞳半年内有如此明显的变化，但现在看来，她的确在精神熔炉中受益匪浅。

    “我们得赶快回老祖那里，快错过约定之期了。”

    “嗯。”苏瞳点点头，眼中的海浪已渐渐隐藏在深邃的黑暗下。

    沿原路退出赤红色的精神熔炉，二人乘坐炉盖回到湖岸上，现在再回头看看去路，已经没有障眼法遮挡，可以轻易看到路的尽头。

    二人极有默契地腾空而起，苏瞳站在鲲鹏背上，在澹台雪不查之际，她的手腕突然轻轻一震，她揭开自己的衣袖，便看到了一双青红可爱的玲珑小葫芦底部相对，正以一条红绳穿在一起，无声无息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祥厄炉，随身携带，苏瞳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青葫芦中传出的桃山剑息，火与精神力依旧在缓慢改变着桃山剑的外形。

    她蓦然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的湖面上，依旧矗立着巍峨如山的炉，湖上为青，湖下倒映是红。

    在真的祥厄炉随她离开之后，原地居然凭空又出现一座一模一样的双炉，澹台强者们只怕一辈子都察觉不了这样的变化。

    很快就会有其它的澹台世子到此一游，在轻松打破剑炉之后，发现其中什么剑胚都没有，甚至精神熔炉也失去原本的效用，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所有一切，都跟现在离开的苏瞳没有半点干系。

    苏瞳将双手拢在袖里，手指间把玩着自己带走的真炉子，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了一丝笑意。

    康仁老祖不愧是坑王之坑，就连收尾都是这样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半点马脚。

    经过几日的寰宇飞行，苏瞳和澹台雪终于重新赶到了澹台老祖那体积巨大的星辰之体面前。

    再看澹台老祖的星辰之体，苏瞳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笑颜如万里沟壑一样烙在苍绿的星土之上，碧水是他轻盈的衣带，枫林是他华丽的外衣，有这样伟岸的身体，世上任何异宝已经不可相比。

    无论多么强大的仙人，想要撼动这样的强者都极为不易，与星同寿，澹台老祖的阳寿几乎永久。

    一直凝视着澹台老祖，以至于苏瞳差点忽略了站在大气之外那两个微茫如尘埃一样的人影。

    斐济与澹台揽月早在这里等候多时，在看到苏瞳和澹台雪风尘仆仆的脸时，斐济客气地笑着，澹台揽月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哥，你晚了哦，是什么东西把你搞得如此灰头土脸？”澹台揽月眨着自己的眼，撇嘴向澹台雪哼道。

    “怎么没去青云炉，反到了宗秽之地？”澹台霸天苍绿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刚停下脚步的苏瞳与澹台雪，眼底藏着一些晦涩的精芒，有些担忧地发问。

    宗秽炉！

    斐济对澹台仙家的几尊精神熔炉并不熟悉，所以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可澹台揽月玩世不恭的脸颊上却瞬间出现了一抹异色，无法再装做对澹台雪的轻视，表情极为震惊。

    “路上出现一些状况，我们错过了岔口。”澹台雪将之前的变故一笔代过。

    “那炉子还能用吗？你有没有带驭灵主完成精神修炼？”不问过程，只关心最后的结果，果然如苏瞳之前预料，澹台老祖对自己那祸水子孙澹台修文联合坑人老祖干的坏事问都懒得过问。

    “那是当然。”澹台雪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若没有完成任务怎么走出来？又如有何颜面再来拜见老祖？”

    “嘶！”澹台揽月忍不住倒吸冷气，难道澹台雪与他的驭灵主真的进入宗秽炉里了？那吞人的炉子，没有再吞人吗？单凭澹台雪一人的力量真的降服了在宗秽之地作乱的精神异力和罹天大火？

    要是他们知道苏瞳不但入炉修炼，甚至还将炉子完全降服，此刻正以红绳系在手腕上，非要惊得将双眼珠子从眼眶里挤出来不可。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澹台老祖胸腔内回荡着隆隆的笑声，眼角皱起深深的鱼尾纹，对澹台雪的回答相当满意。

    他的脸在笑，眼也在笑，整个星辰仿佛在这个刹那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苏瞳眨了一下眼睛，从澹台老祖发自内心的微笑中可以看出，澹台雪的确是他最珍爱的弟子。

    这种倍加重视的感觉与对澹台揽月完全不同，虽然老祖将更便利的澹台本家熔炉分配给了斐济与澹台揽月，将更繁重的任务交到她与澹台雪的头上，但这样的举动却更像是寄予厚望的考验，虽然她们去了错误的熔炉，但结果却依旧让人满意。

    “在接受传承洗礼之前，你们再回澹台家待几日。”

    澹台老祖收起了笑容，慈祥地对苏瞳与斐济二人交代。

    “希望二位不要再有嫌隙，毕竟都是驭灵传人，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困难中通力合作，尽量争取到驭灵经的下半部法典，到了传承之地，有十九家的驭灵强者都积聚在一处，并不是谁最强最便能得到传承的青睐，而是谁有本事完成传承的挑战，那才是真正的荣耀。”

    老祖这一席话说得斐济都有些脸红起来，原来他们之间的摩擦老祖都看在了眼里。

    “我明白。”他心虚地点点自己的头。

    “好了，先回本家再待十天，在这十天之中，无论你们需要什么，澹台家都会尽己所能地满足，十天之后，长老们自然会妥当地将你们送到圣域里，老夫修行正到关键之处，不便相送。”

    每发出一个音节，巨响便在澹台老祖的胸腔内震动。

    “待你们之中某人得到驭灵*下部传承，便能真正成为老夫的主人。老夫期待着你们得胜归来！”

    澹台霸天猛地弹了一下手指，又是一道空间被强行撕开，透过半透明的空间壁垒，苏瞳已经依稀看到了澹台祖星辉煌繁荣的景象。

    四人走上回程的路，很快就能回到温暖宜人的仙境里，但苏瞳还是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看到澹台老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们四人脊背上，充满了关切和祝福，还有一丝强烈的期待。

    风暴模糊了苏瞳的眼，这一次再没出什么岔子，她顺利地回到了澹台本家的天空中，还未来得及张开双眼，耳边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驭灵主！”

    地面上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澹台家的弟子，他们之中有须发垂地的老者，有头上梳小髻的幼童，有仆从，有长老……他们声音洪亮，表情振奋，目光中都透露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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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人命轻贱

﻿    在这个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自信与骄傲之意涌上了斐济的心头，他情不自禁挺直自己的腰杆，狭长的眸中出现了一丝威严。

    任谁被千百人跪地膜拜欢呼，都会情不自禁产生与他一样的感受，就像是站在了高楼之上，俯瞰脚下众生时，发现他们那么渺小盲目，便会在那个刹那懂得权利的滋味。

    他只要挥一挥手，便能让无数人为自己赴汤蹈火，他只要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们的生与死。

    这样的感觉让人兴奋又着迷。

    澹台雪自一开始便在悄悄打量苏瞳，见她看到万人膜拜时目光只有刹那朦胧，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清亮干净，似乎并不为眼前的一切所打动，他很好奇苏瞳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精神熔炉的神识之战中，他已经通透地了解过苏瞳大部分生平，她出身平凡，体资极差，被白眉等人轻视欺凌，好不容易在瑶池玉湖站稳脚尖，却又因为一夜之灾而失去所有，以他对人性的了解，但凡有这样经历的人，便越渴望着强大与受人崇敬。

    但苏瞳现在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她的脸颊上没有狂热，没有享受，目光深沉甚至带着一点点忧虑。

    为什么要忧虑？

    澹台雪皱起了眉头。

    本以为自己已极了解苏瞳，可是现在他已不懂。

    澹台雪凝视苏瞳出神之际，澹台揽月正淫笑着，附在斐济耳边悄悄问询。

    “你看我澹台家第一美人澹台红穗正盯着你看呢，要不要等下我把她叫到你的房间里来？”

    斐济的胸口立即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脸色也情不自禁透出一股潮红，他早就注意到那大眼睛的美丽女子，只要是个男人，便无法抗拒她那动人的眼波。

    “胡……胡闹！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不能分心，我现在没有称手的法宝，你有那个心思，还不如给我寻几件厉害仙宝去。”吞着其实并不存在的口水，斐济艰难地拒绝了澹台揽月的好意。

    “嘿嘿嘿嘿，我懂我懂，还是你道心坚定，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好宝贝，澹台家最好的仙宝通通供应给你。”澹台揽月眯眼笑道，似乎还忘记了一旁有个苏瞳。

    二人的对话倒是提醒了澹台雪，他撇撇嘴无奈地松松领口，哀怨回头：“你……需不需要美色服侍一下？”

    “你么……”苏瞳诧异地侧头，将一脸委屈的澹台雪上下来回打量了四五次，而后撇了撇嘴嫌弃地喝道：“别做梦了，醒醒吧你！我也要法宝，凡是斐济兄挑剩下的金属法宝，通通归我！”

    她料定澹台家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几百年就来一两个驭灵主将澹台家的家底搜刮一番，多年前澹台修文和坑人老儿又差点把霸天老祖整破产，要是现在他们还拿得出比雪影剑厉害的武器，她便把名字改了与他们姓。

    与其平庸里面搅尽脑汁争最好，还不如将铜铁锌钨通通收集在一起喂饱可怜的二师兄。

    “哟，没有人跟我们抢，这样真是好！”澹台揽月未料到苏瞳如此大度，抬了抬眉梢对她挤出了笑容。看来苏瞳是把霸天老祖交代的通力合作记在心里。

    “这样不好，不如你挑一件，我挑一件，这样才算公平。”斐济虽然心中还有争强之心，不过让一个小丫头让着自己他也没有面子。

    “不用客气，我想修理一件法宝，需要金属原料，所以不需要把好东西给我，是金属仙宝最好，原矿石也行，用量极大，到时斐济兄不要计较才好。”苏瞳客客气气把丑话说在前头。

    “哈哈哈哈！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澹台家坐拥数百星系，矿山无以记数，还怕你吃穷？就这样说定了，最厉害的法宝是我们的，金属原料任你拿。”澹台揽月兴奋搓着手心，只觉得自己与斐济占了老大的便宜。

    “这样真的好么？”澹台雪觉得苏瞳实在太大度了。

    “没问题的，一会儿有金属原料了，通通送到我房间里来。”

    苏瞳的房间，自然是指当初她到澹台本家时，澹台雪给她安排的文竹苑，与斐济和揽月分道扬镳之后，苏瞳便回到院中。

    “恭迎驭灵主归来。”澹台停岳与澹台樱自然在院里迎接苏瞳，大概是驭灵主的身份被正式承认，两人的衣饰佩刀又比半年前上了几个档次。

    他们两个脸颊上透露着兴奋与喜悦，看来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好了好了，我早说过，不要行礼，一会儿澹台雪会搬来很多东西，你们帮他抬到房里来。”

    一边说话苏瞳一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没想到房中却已有一人。

    一个丫头模样的小姑娘正局促地拧着手里的抹布，大概是听到她从外面回来的声音，想从后门慌忙退下，可是没有想到苏瞳推门的速度这么快，并没有与澹台樱和澹台停岳唠嗑几句，所以只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主人……”小丫头涨红了脸，几乎要把自己的唇咬出血来，她呼吸急促，模样即兴奋又惶恐。

    只是没想到她慌张之间，手袖却不小心扫到了台上一只花瓶，只听“啪啦”一声，青色的瓶子便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啊！”随着瓶破声响起，小丫头发出一声尖叫，继而脸色由激动的潮红马上变得死灰一片，她双眼无光盯着地面一片狼藉，像是呆住了似的，苏瞳正想说话，却突然见她提起一口气来便要自绝心脉。

    “你做什么？”苏瞳大脑当机了一秒，这才想着急促拍起一掌落在那丫头的头顶上，散去了她自尽的力道。

    “发生什么事？”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澹台樱立即冲入房里。

    “哦！天啊，我忘记这丫头每天这个时辰来打扫卫生的。”澹台停岳只在地面上扫了几眼，便立即不安地搅动起自己的手指。

    “是我冲撞了主人，我该死……”小丫头伏在地上嘤嘤地哭泣，看那梨花带泪的模样甚是可怜。

    “不过一个花瓶而已。”苏瞳一头黑线，完全不明白撞碎一个瓶子便非要寻死觅活。

    “不止一个瓶子……”小丫头声嘶力竭地哭喊，表情带着疯狂。“侍奉主人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我却做出这样失态的举动，我已经不配再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澹台家弟子的是非观，已经不能再用常理来判断，脚下那号哭的少女，让苏瞳情不自禁想起曾在空间甬道里失态的澹台雪。

    “好了，我讨厌见血，也不喜欢听人哭声，打破花瓶的事就此打住，你要是再寻死我才真的会生气！”苏瞳拼命眨着眼睛，压低嗓音让自己显得更威严一些。

    这个“威胁”的确管用，小丫头立即止住抽泣，死死盯着苏瞳的脚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苏瞳是在怜惜她的性命，只是懊恼自己卑贱的举止为主人增加了麻烦。

    “樱，带她出去，好好安慰一下。”苏瞳回过头，求助地看着澹台樱，比起受过奴性洗礼的澹台停岳，在这个时候失去澹台家道统的澹台樱反而更能理解她的想法。

    “我懂的！”澹台樱沉重地点头，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架起在地上哭软了身子的小丫头。

    “我，我来整理。”澹台停岳笨手笨脚想打扫地上的碎瓷片。

    “不用，你们都出去。”苏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所有人都赶出房间。

    只剩自己之后，苏瞳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忽略地上散落的垃圾，她看到房中陈设皆被擦拭得一片雪亮，旮旯角落里用手也摸不到半个灰尘。

    看着这被人精心打扫和布置的房间，她情不自禁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并不是因为空气冷，窗外阳光宜人，几株黄花枝头俏皮地越过窗台，盛放同时带来一股幽香，她的修为也绝不会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到寒冷，可是在独处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觉得不适。

    好霸道的驭契！

    苏瞳的眼中迅速掠过一道幽芒，人命居然如此轻贱，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高贵，却深深同情澹台家弟子的际遇与人生。

    澹台雪对她的随性是假象，之前澹台雪亦十分恭敬，不过应她要求表现得像个朋友。虽然他做得很好，却还是在忠实地满足她的要求，现在又有澹台停岳和澹台樱两个下界修士守护，让她在大部分时候并无法感觉到烙印在真仙澹台弟子骨血里那可怕的契力。

    但刚才那为了一个花瓶便要自裁的小丫头却真实地提醒着她，整个澹台家族，是一个身魂完全被驭灵主奴役和支配的可悲傀儡，与东仙金家那种亦师亦友又像家人的亲切温暖感截然不同。

    她高高在上，被冻得发抖。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结束这一切。”捏着自己的拳头，苏瞳在自己心中暗暗地发誓。

    谁都没有听到她的誓言，不过苏瞳自己明白，只要是她下定决心的事，无论多么困难，她都一定会努力做到。

    －－－－－－题外话－－－－－－

    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实在太晚了，对不起大家，今天晚发。明天应该能恢复早上九点的更新了，毛毛这就去写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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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喂饱二师兄

﻿    澹台雪的效率果然很快，不一会儿就取来了大量金属法宝送到文竹苑里，品质似乎都还不低，看样子对为苏瞳收罗补器材料的要求极为上心。

    澹台樱与小丫头在廊外“谈心”，搬运工这种苦活自然落在了澹台停岳一人身上，本以为只是些简单的力气活，可没想到苏瞳又不准他偷看补器的过程，只叫他每半个时辰背十大袋子送入房中。

    这要求极为古怪，可停岳又不好意思询问细节，谁要对方是驭灵主呢？

    “师兄，吃吧吃吧，不要着急，都是你的……哎呀我的天，不要这么用力，我不会跑的！”

    要是三人看到苏瞳真正的“补器”过程，绝对会惊讶地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因为此刻正有一干瘦男子右手死死抱着苏瞳的大腿，如狗皮膏药一样狠狠地贴在她的身上。

    男子身体的确纤长，并不宽大的袍子披在身上却显得宽松而累赘，手腕细如柴棍，因为皮肤黝黑，蒙眼一看还以为受过火伤，是以皮肉都变了颜色，只剩下薄薄一层还贴在腕部。

    “师妹，好！”

    就算没有精神熔炉的帮助，现在苏瞳的神识强度也足以感受到二师兄的精神波动。

    老二的词语很简单，但苏瞳还可以从他的动作里看出对自己的喜爱，二师兄就像是一个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时时刻刻都怕她离开，所以紧紧抓着她的腿，一秒都不松开。

    虽是抓着苏瞳不放，不过竹竿的另一只手可没有闲着，不过是衣袖挥挥，那些摞起成山的金属法宝便在眼前消失无踪，而后竹竿的肚皮里便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澹台停岳一趟又一趟地背着金属法宝，但竹竿吞食金属的速度远比搬运更快，每次打开房门，看到苏瞳微笑坐在凳子里，之前自己运来的法宝们却通通不见踪影澹台停岳就想质问苏瞳，她的储物口袋到底有多少个！

    “我从揽月手里抢来的法宝够你用十天的吗？”到了傍晚，失踪一天的澹台雪终于出现在苏瞳的房间里。

    “不够。”苏瞳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一天都不够用。”她本以为二师兄吃吃就会停止，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劲地喊饿。

    “天啊！还不够用？你到底是在修补法宝，还是在吃铁？”澹台雪双肩一抖，简直无法接受金属在苏瞳手里的消耗速度，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通通都是从斐济和揽月那里抢来的，花了他不少力气。

    不过用到“吃铁”这两个字眼，澹台雪倒算是蒙对了。

    “嘿嘿，你们澹台家，有金属矿星吗？”苏瞳双颊微微一红，挠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她好大的胃口，见法宝数量有限，竟将自己的贼眼盯在了澹台家的矿业上。

    “有。”澹台雪呆呆地点头：“普通矿星大大小小数千枚，用于炼制仙宝的特殊金属星辰，怎么数也有那么几枚拿得出手。”

    “带我去最好那个！”

    发现二师兄在吞食金属时，品质好的速度似乎慢一些，咀嚼时表情也会很享受，所以苏瞳决定顶最好的上。

    要想炼制出品质极高的仙宝，因为器师的手艺和成功率的问题，或许一座矿山只够使用一次，但要是不经过加工，矿星金属的储备量还是十分可观的，苏瞳便不信了，二师兄能把一枚星辰都吃掉！

    “我们走。”澹台雪从袋子里拍出一枚新的飞行幻器，嘴里“我们”二字，指的是包括澹台樱与澹台停岳在内的四人。

    “终于能到外面去看看了！”澹台停岳用起鼓起着双臂的肌肉，欢呼起来。

    来到本家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在斐济用心挑选着澹台仙家器室里的宝藏时，苏瞳早已随着澹台雪飞出了祖星，向一枚名为冷河的矿星飞去。

    赶赴澹台家的产业，澹台雪倒是驾轻就熟，很快在繁星间锁定了那微微泛着紫光的星辰。

    不过几个时辰，四人便进入冷河地界，很快有两个澹台家的弟子迎了出来。

    二人乘坐的是一种古怪的大鸟坐骑，以驯马所用的缰绳和嚼子将大鸟骑在屁股下面，好不威风。

    在看清澹台雪的样子之后，二人表情立即由嬉笑变得恭顺，赶紧吆喝坐下大鸟向四人靠近，可是还没等二人举手向澹台雪行礼，澹台雪便已将苏瞳推了出来。

    “这位是我侍奉的驭灵主，苏瞳大人。”

    “天啊！”二人惊愕地对视一眼，立即从鸟背上滚落下地，一人甚至慌张地将缰绳绊在了自己的靴子上。

    “主……主人。”好不容易解开缰绳，两个澹台矿星弟子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胸口，仿佛脖子上挂着千斤巨石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大人物莅临冷河矿星。因为矿星原本是最脏累的产业，虽然赚钱，但长老们却不愿亲临，他们这些打小就不被长辈看好的澹台旁系弟子在成年后被派来矿星工作，虽然听说这一次族中突然接连迎来了两位驭灵主，很想回家看看，可是无奈没有长老发话，谁也不敢擅离职守。

    原以为又要失去凑热闹的机会，却从来没有想象到过现在一位驭灵主便这样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小的……这就去通报星主大人？”一个模样激灵些的澹台弟子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说道，说是陈述更像是在征求意见。

    “去吧。”澹台雪点了点头，下巴动的幅度却不大，只有在苏瞳面前，他才是亲切可爱的，一旦遇上其它人，在澹台仙家之中，除了长老与老祖，大概没有几人比他地位更高。

    “可是……可是需要稍长一点点的时间。”那说话的澹台弟子声音已经细若蚊蝇，额头上挂满了汗水。

    “澹台容去了哪里？”澹台雪皱了一下眉头，他嘴里那个人名便是这冷河矿星的管理者，一般情况下，他不应该离开此地才对。

    “矿主去，去……乌云堡了。”吐着舌头，二人不敢蒙蔽澹台雪。

    “哼，好家伙，又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了！”看来澹台雪对冷河矿主的那些小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可没有时间等。”苏瞳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有十天她就要奔赴传承之地，不先把二师兄喂饱，都不知道下顿是什么时候，她可不想天天夜里一个竹竿抱着她的腿在她脑子里嚎哭“饿饿饿！”

    不把这欠了饭的家伙嘴堵上，后果相当严重。

    “那你先去矿地上。”对着苏瞳，澹台雪脸颊上立即有了笑意，声音也温柔许多，这明显的两种态度变化，立即让跟在二人身后的澹台樱与澹台停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需要整个冷河矿星的澹台弟子通通撤离。”苏瞳将自己的要求讲了出来。“斐济拿了最好的仙宝，澹台家送我几枚矿星总不会觉得心痛吧？”

    “这没有问题。”苏瞳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莫说什么冷河矿星了，就是要他的人，他澹台雪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种事情不需要矿主在场，有我号令一样有用。”澹台雪对苏瞳点点头，而后又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的威压与喝令声徐徐向前推去。

    “本世子到此，所有澹台弟子皆出来迎接！”

    很快站在冷河矿星的任何一角，都能看到澹台雪巨大的幻影被投影在苍穹之上，无论是正在休息的管事者，还是正在开采矿石的劳工纷纷在此刻停下了手里的事，激动地聚集在一起，向天空御空而来。

    看到密密麻麻的御空修士从大地升起，苏瞳朝澹台雪点了点头，便带着澹台停岳和澹台樱奔赴矿区。

    感觉自己跟在驭灵主身后好拉风好威武的样子，澹台停岳情不自禁从鼻腔里喷出两股白气，脊梁又挺得更直了一些。

    苏瞳落地时四周已是无人，她飞快地给自己挖了一个洞府，命二人守在洞口便一头钻了进去。

    “这总够你吃了吧。”四下无人，将二师兄从袋里放出，这一次竹竿终于没有扑上来抱着她的大腿不放手，而是化为一道快得令人难以捕捉的乌光，径直消失在了土层地下。

    苏瞳变得无事可做，便盘腿开始入定，她发现自己只要心意一动，精神力便能进入腕上的双色小葫芦中，坐在那专门为驭灵主准备的六角阵台上磨砺自己的精神力量。

    “前辈，我来了！”

    在意念之中，苏瞳欠身向千年老人行礼，而后者则捻须微笑，下一秒化为一百分身，不但坐满了六角阵台，乳白色的虚影甚至漂浮在空中任何一个角落！

    澹台雪看了看苏瞳远去的方向，对一干垂手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澹台弟子交代。

    “不要打扰驭灵主炼器，你们不得靠近矿区一步，现在本世子还有要事在身，去去就来。”

    说完这一句话，澹台雪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移形珠，轻轻地捏碎，在那白珠破碎之际，它散发的柔和光芒立即在空间里投影出一枚定位传送阵法，随着轻烟升起，澹台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星空中，只有移形珠投影的传送阵纹依旧久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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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不惜一切

﻿    下一秒澹台雪便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片星空，此地若是苏瞳看到一定认得出来，因为这里正是澹台老祖修炼的地点。

    面对眼前浩瀚的星体，澹台雪恭敬地垂手站在星海之中，不再前进。感觉他的到来，大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万顷森林被卷入黑土，而后从地底深处升起一双眼睛。

    看到老祖苏醒，澹台雪表情更加肃穆，他不敢直视老祖的双眸，因为其目中蕴藏的神威如雷霆般威猛，若是不知深浅地窥探，只怕自己的神识瞬间都会被目光里浸透的力量撕碎。

    此时的澹台霸天，比苏瞳和斐济看到的都要威严强大。

    “其实老夫有些犹豫，从修为根基上看，斐济要比苏瞳稳健许多，若是她晚出现一些，你应该选择的人是斐济。”早知道澹台雪会来，霸天老祖一开口便是这样一句：“依你所见，他二人在这次传承之战里，有没有成功的机会？”

    看来霸天老祖是想避开苏瞳与斐济二人，从澹台雪嘴里探听些虚实，毕竟他本人并没有与这两位驭灵修士有过什么交集。

    “斐济如何，揽月应该已经告知老祖。”澹台直起了腰杆，将双手拢在袖里，目光变得朦胧起来。

    “苏瞳的确是我以灵石从南星仙域赎回来的，澹台家对她修为的深浅本就不抱有太大希冀，不过有趣的是她有一式剑威，威力远远超过一品金仙，不管斐济多强，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接不了那一剑！”想起苏瞳在宗秽炉前的斩火之剑，澹台雪的嗓音里便带着兴奋。

    “哦？”澹台老祖一下就来了兴致，双眼湛湛发光。“那样的神通，她能施出几次？”

    “两次，我亲眼见过她连斩两次仙力才有衰竭之相。”澹台雪笃定地回答。他不但亲眼见过，同时也亲耳听苏瞳这样说过，他相信苏瞳在那种情况下不会骗他。

    “看来此女也有底蕴，不可小看。”澹台老祖的脸颊上露出了笑意，驭灵修士的强大，对他而言便是好事。

    “那精神强度呢？可惜你们阴错阳差地错过了青云炉，若在青云，炉内试石便能精确地计算出她的神识强弱。”澹台老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一句，驭灵传承之争，除了驭灵修士实力之间的较量，恐怕最关键的还是神识交锋吧？

    “比我想象的强。”澹台雪诚实交代。“破我心防的速度比我想象快了不止一倍，若不是她不喜欢阴损的招数，只怕我都守不住自己本心。”

    澹台雪不知道的是，并不是苏瞳不够阴损，只不过她的不良手段只用在祖桃仙子一人身上。

    “不过还未强到不可匹敌，至少先前来过澹台家的驭灵修士里，至少有十余人的精神异力远远超过她。”

    这个定论也是澹台雪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不过依旧很可惜，当时在宗秽炉里，苏瞳是一心五用，要是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澹台雪身上，这样的评价便不合适了。

    “她的成功率你觉得有几成？”已经不想追问太细，澹台老祖已迫不及待想知道澹台雪对苏瞳的预测。

    “三成……”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拿不定主意。澹台雪的目光越发飘忽。苏瞳身上的变数太多。

    原本就没有几位驭灵修士真的能在传承试练中坚持到最后，苏瞳的确有一些过人之处，但那些东西还不足以成为必胜的根本，最重要的是此女似乎少了一种成为强权的*，她的热血并不会因为世人的敬仰与推崇而变得疯狂灼热。

    他不懂她内心索求，这些东西在她生平记忆里亦未完全找到答案，而且夜吹为什么会在宗秽炉里与熔熔一同消失，苏瞳现在为何又突然对金属矿石那么执着？

    太多东西没有来得及确认，让他对她的一切没有把握。

    “三成已是很不错，记得到了关键时刻，你务必全力助以赴！不惜任何代价，助苏瞳或者斐济成为驭灵*下半部法典的传承人。”澹台老祖的声音变得飘忽，但语气却毋庸置疑。

    “子弟谨记！”澹台雪一面坚定地起誓，一面继续向老祖请教：“苏瞳想使用冷河矿星修补发宝，这事……”

    “这还用问我？她要矿星给她矿星，她要法宝给她法宝，她要人命给她人命，老夫说过，不惜任何代价！”

    澹台霸天的声音在天空中隆隆回响。

    就在澹台雪悄悄来见澹台霸天的同时，冷河矿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醉醺醺的人影。

    “咦，明明今天我才喝三坛，怎地醉得这样眼花！”那留着一抹小山羊胡的男子，一手捏着个酒瓶子，一手狠狠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喝高了，因为此刻他看到冷河矿星大气之外，居然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难道是酒醉之后脑子出了问题？

    将手里的冷酒浇在自己头上，小胡子才觉得脑子清醒几分，可是再张开眼，看到的还是那么些眼熟的兄弟，跟木头桩子一样傻傻地杵在风里。

    “你们这些好吃懒作的家伙，老子才出门半日，你们便通通不干活……跑，跑到天上看星星，是反了不成？”翻着白眼捏着拳头冲上前去，小胡子的舌头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还有些不太利索。

    “老大，老大你来晚了，雪世子前一个时辰送来了一位驭灵主，说是冷河被征收给驭灵主修炼使用，闲杂人等通通都不能靠近。”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从队伍里冲了出来，看样子像是矿区的二把手。

    “雪世子？驭灵主？”澹台容的眼晴里直冒星星，在大醉的情况下根本不觉得这两个名词分量有多沉重。

    “是啊是啊！大人物吧？”虎背熊腰的汉子拼命点头，心下感叹自己老大总算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了。

    “大人物……个屁！”澹台容先是在脸颊上流露出与汉子一模一样的呆笑，而后愤怒地将自己的唾沫喷了那无辜的汉子一脸。

    “你们这些猪脑子！怎么不好好想想，驭灵主是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不到十天便是最最关键的传承战期了，哪家的驭灵主那么神经，不在本家闭关修炼，享受仙玉雕床，美女环绕，要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矿星上消耗时间？”

    澹台容恨铁不成钢地敲着大汉的头，小山羊胡子在下巴一抖一抖。

    被老大敲得头上起包，汉子委屈地哼道：“可是人的确是雪世子带来的啊，我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世子的幻影在天空出现呢。”

    “好呀！那你说雪世子现在在哪里呢？”澹台容愤怒地咆哮，自己这些属下实在是太蠢了，连他出门偷偷去喝个小酒都不能放心。

    “在……在那里……”汉子摸摸自己头上的几撮小毛，迟疑地指向澹台雪消失的方向，可是那里空荡荡一片，连原本滞留在星空中的传送阵纹都已消失无踪。

    “那里有什么？”澹台容又叫一声。

    “刚才雪世子还在哪里，后来他说有事，就先走了，只是叮嘱我们在这里等候。”汉子额头已经渗出汗丝。

    “啧啧啧啧，你们这群龟孙，平时也没见这么听我的话！是不是被什么人的幻术给骗了？要知道我们冷河出产的可是最优品质的铬矿，是每一柄神兵都少不了的珍稀原料！要是被人盗了，你们可还记得家规？”

    被酒醉的澹台容一提醒，站在一旁的众人纷纷变色，毕竟他们都很少见到本家世子，刚才那威压强大的家伙，是不是乔装？现在他们心中都没有了底气。

    “跟我来！”

    澹台容扬着手里的酒瓶，吆喝众人浩浩荡荡向矿星返回，不管他是对是错，反正现在澹台雪也不在，最大还是矿主，跟着这酒鬼准没错。

    呼啦呼啦……

    黑压压的人群很快降落到了苏瞳的洞府门口，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澹台停岳和澹台樱头皮发麻。

    “你们来干什么？”澹台樱向前踏出一步，大声吆喝起来。

    “小贼居然还没有逃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澹台容逞强不让，他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经常回本家述职，可本家嫡传弟子里，从来没见过澹台樱与澹台停岳这两号人！”

    “你说谁是小贼？难道雪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们，这里闭关的人是谁？”澹台樱顿时气得鼻孔冒烟，她那火爆的脾气差点令她提枪就打。

    “咦？”

    正在分心与千年老人神识过招的苏瞳，突然感觉到洞府外的嘈杂，她睁开了眼睛。

    “慢着。”

    解释不清，正在两拨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洞府深处却传出一道好听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比黄莺婉转，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之力。就在澹台容犹豫的当口，已从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洞府里走出了一位女子。

    “胡闹！”匆匆返回冷河星上空的澹台雪，吃惊发现他喝停的弟子们通通消失不见，他神识在矿星上一扫，眉心立即升起了怒意！

    他一卷长袖，整个人便化为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地面落去。谁想得到他不过离开一会，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澹台容却出来坏事！

    －－－－－－题外话－－－－－－

    昨天忘记预存了，早上起来发出的，大概审核要过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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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畏的信仰

﻿    从洞府里走出的，是一黄衫女子，五官很柔和，从衣饰上看不出奢侈之处，明明第一眼看上去很平凡，却让澹台容的心头没有来由地突突一跳。

    “要我证明自己是驭灵主？”苏瞳勾起了唇角，嫣然一笑。

    在这个刹那，所有澹台弟子都呆住了，这自称为驭灵主的女子，有着奇异的魔力，若是静立原地，姿色只属于中等，若在人潮，立即会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但她一旦眸里有了光彩，便如静湖被微风吹起了浪漫的涟漪，朝阳在波痕中洒下剪碎的金子般绚烂美丽。

    这种美丽并不凌厉，并不富有攻击性，但却比任何短暂的花朵盛开更长驻人心。

    “住手！”从天而落的澹台雪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比任何澹台旁支弟子都明白驭灵主的可怕！

    也许连苏瞳自己也不知道，驭灵主的怒火对于奴族血脉是几乎致命的！她还不算真正灵师，不能完美地运用自己潜在的力量，一旦用错了方法，后果不堪想象！

    她的喝令，对于澹台血脉而言，等同言出法随！

    她若嘴里说出一个“滚”字，澹台容那白痴绝对只能在地上来回翻滚，不撞个头破血流绝不罢休。

    她若嘴里说出“掌嘴”二字，澹台弟子通通得把自己的脸当成破麻袋扇，直到自己被自己抽打得倒地晕厥，巴掌都不会停下。

    这一点也不好玩！

    如果说出的是个“死”字，任何人都不得反抗烙印在血脉中的奴契，在场所有澹台修士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自绝心脉。

    澹台雪犹记老祖说过，曾有一位刚得到驭灵法典下半部的驭灵修士，因为在传承之战中受到太大精神刺激，以至于得胜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暴走的意念，二十三家驭灵奴族强者见他自残，欲合力上前，强行将其镇压，结果暴走的驭灵修士，手指之处便有奴族强者自爆丹海，无论是一品金仙，还是强大的奴族长老，皆不能幸免。

    那一悲剧之后，二十三家驭灵奴族锐减到今日的十九家，虽然苏瞳现在没有这样毁灭性的威力，但惹怒一个驭灵修士，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是澹台雪现在无论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他能无助地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立即紧紧地勒紧自己的灵魂！

    苏瞳在心中默念驭灵口诀，也许她还无法以驭灵*从容对战强大的对手，可是面对一群骨血早有驭灵烙印的澹台弟子，她便是神！

    澹台容眼前的一切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仿佛天与地的距离徒然拉长，那身着黄裙的女子，站在一座迅速向天顶拔高的巍峨巨峰之上，绝美又端庄的容貌让人心中情不自禁产生一股莫名的畏意。

    澹台容的视线立即下移，完全无法直视其容颜，便是只看她露出巨峰的脚尖，也觉得心脏狂跳几乎快要冲出咽喉！

    “噗通！”身后已经有重物坠地的声响，这声音像是会传染的病毒一样，很快澹台容自己也忍受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酒醒了，可是他的心魂却又陷入了一种更加迷幻的朦胧之中，眼前女子化为了女神，黄裙之下，泛起比金子更加耀眼的神光！

    从没有哪位强大的仙人给她这样的感觉，仙王的威严也比不上这女神散发出的天道力！

    她仿佛已经取代了普天之下所有值得敬畏者的地位，成为上天入地，唯一真神！

    从之前的不适感，很快化为对其从身到心彻底的臣服与膜拜！

    “我主唯一！”

    没有任何人曾统一教导过冷河矿星的澹台弟子，甚至在澹台家的古籍里也找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可是就在这个刹那，跪在地面上的众人竟不约而同地举起自己的左手紧紧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右手放在右膝，捏出同样一个手诀！

    那是一个虔诚而庄严的礼仪，似乎只对最尊贵的人展示。众人动作整齐统一，表情恭敬臣服，弥漫在半空的气息都突然变得凝重而圣洁起来。

    保持同样姿态的人群中，只有一人与众不同！

    此刻从人群里走出一位瘦小的少女，她出身平寒，穿着水洗去本色的衣衫，头发如麻草一样胡乱编在一起挽于脑后，若是换了平日，只怕连大声说话都会害怕，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她站起身子，踮起脚尖越过人群，从队伍最后走到最前方来。

    她的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采，她的脖子高高抬起，露出颈部优雅的弧线，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个在矿星里干着最低贱活儿的澹台旁支少女竟是这样的美丽，她脸上散发的光泽只怕连澹台第一美女澹台红穗都无法相比。

    她的步伐越来越轻快，最后居然站在了草叶之上，却未将任何草茎压断。

    这不是借助仙力御空飞行，而是一种纯粹的体术，对细微之力的精准控制，令她拥有了踏叶逐花的身姿。

    她对苏瞳欠了欠身子，而后开始舞蹈！

    不知要以什么词语来形容那种舞步，比蝴蝶更加轻盈，比飞絮更加飘逸，澹台雪嗓子眼里的声音无声寂默，他的眼中出现了与澹台容一样的虔诚之光，所以也迅速跪倒在地，手比出了与众人一样的动作。

    没有人教过少女这样的舞，但每一次挥手踢腿之后，她脑海里便会出现新的动作，这种感觉让她淋漓尽致，仿佛不用力地将所想用四肢宣泄出来，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纷涌而来的记忆胀得爆炸！

    苏瞳也被震惊。

    她不明白自己眼前倒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运转驭灵*，不过是想略微唤醒烙印在澹台弟子灵魂中的驭契，让他们自己真切感觉到驭灵主的存在。

    可是自己的小试牛刀，似乎在无意之间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像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在驭灵主与自己的奴族身上，也很难完全呈现。

    在众人跪地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绪淡金色的气旋，从每一个澹台弟子的身上飞出，杂乱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突然觉醒的少女之舞步，却将那些奇异的力量迅速梳理整齐，以特殊的手势翻卷成涛，一浪一浪向自己推来。

    苏瞳可以百分之百地笃定，那些淡金色的气浪，现在只有自己可以深刻感知并清晰看到！

    她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向身前一点，当指尖接触到那淡金光芒的刹那，她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好鲜活而浩瀚的力量！

    这仿佛是专门为驭灵主准备的力量，由奴族血脉虔诚之心转化而成，容不得苏瞳半点抗拒，她的身体便将所有毛孔张开，畅快地呼吸，不过片刻之后，苏瞳丹海深处便传出了洪亮的拍浪之声！

    哗哗哗！

    巨浪冲刷着苏瞳的经脉，在某个时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豁然开朗！仿佛破茧成蝶一样，什么曾经禁锢着她的东西……打破了！

    “不……不会吧？！”

    苏瞳愕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只发现自己皮肤晶莹透亮，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突破一品金仙的极限，修为更进一步！

    连洪门灵气，都未必有这么厉害！看来驭灵奴族的存在，在某种方面是专门为驭灵修士的修炼而存在！

    苏瞳迅速用自己的神识扫过澹台众人，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众人修为有跌落或者生机消耗的迹象，看来这种仪式并不是献祭，与当年金母娘娘为了重生而吞噬季家人修为与生机的恶毒掠夺在本质上有所不同。

    她拿走的，并不是澹台弟子的修为，而是他们深藏心中，对驭灵主的敬仰与畏惧。

    这是一种信仰力量，缥缈不可名状，却着实力量惊人！

    多年来，没有驭灵修士开启过这个仪式，澹台家积蓄了多年的信仰被苏瞳一次收割，能量不可谓不澎湃。

    也要多亏她心中没有戾气和杀念，不然绝不可能唤醒沉睡在澹台血脉中的舞之圣女，反而极有可能出现澹台雪心中预计的那些不好的事。

    这的确是个奇异的景象，传说只有真正强大的主人与真正绝对恭顺的奴仆，他们之间才会产生信仰力量的交换，所以现在发生在冷河矿星上的事情，澹台雪没有想过，澹台老祖也从未预计。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在众人面前疯狂舞蹈的少女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不过她陷入沉睡之前，苍白的皮肤却泛起了樱花般的娇艳红晕，唇旁挂着甜甜笑容，似乎做了一个无比幸福的梦。

    苏瞳停止吐纳信仰力量，丹海浪涛壮丽不止一倍，修为已经稳固于二品金仙之上，成为有史以来为数不多刚到真仙界便又跃一阶的天纵奇才！

    风刮得她衣裙猎猎作响，之前澹台容看到的大地抬升，天地辽阔异相不过是幻觉在自己脑海里的投影，苏瞳依旧站在那简陋的洞府门口，从未移动一步。

    她的衣衫轻薄，但她的神采，却的确犹如他心中唯一的真神。

    －－－－－－题外话－－－－－－

    今天要接连去见神经内科和颅外科的两个专家，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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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有些东西不能吃

﻿    澹台雪从浑噩中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跪在地上，右手捏诀，左手按住心房，满心都是对驭灵主的赞美和敬仰。

    他十分震惊，拼命搜刮着脑海里关于驭灵*的总总记录，可是除了那些以强凌弱，奴者绝对臣服之类的黑暗历史，他完全不知道，还有信仰力量这种东西的存在！

    虽然这种仪式一定是自远古便存在在驭灵修士之间，却是苏瞳第一个让澹台家族人看见，为他的认知，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苏瞳的声音里没有责备，柔美动听，如风过后铃花落在地上，发出的簌簌声响。

    澹台弟子静默不语，不是不愿回答，而是早就羞愧地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里，后悔得张不开嘴。

    “你去哪里了？”苏瞳侧头看了澹台雪一眼，照理说只要澹台雪在，冷河矿星的当权者们便绝不可能如此莽撞前来试探她的虚实。

    被苏瞳的目光一照，澹台雪的心跳没有来由地疯狂乱跳。

    他甚至无法为自己辩解，脱口而出：“老祖召唤，问我您的真实修为。”这的确是澹台雪与澹台霸天对话的内容，因为当着驭灵主的面，揣测她们的实力的确失礼。

    “这样啊。”苏瞳一挑眉梢，觉得澹台老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传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带我去下一个矿星。”没有再追问细节，苏瞳已经决定离开冷河。

    “不不不！都是小的该死，打扰了主人清修，我们这就滚开，没有主人召唤，绝对不再回来！”澹台容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只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都是喝酒误事，现在一身汗冒出又被冷风一吹，他彻底清醒，发誓从今以后再沾半滴酒便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不用，跟我一起走吧。”害怕众人又像那打碎了花瓶就寻死觅活的丫头一样，苏瞳说话尽量地温柔可亲。“这枚矿星已经荒废了，继续留下会有危险，都速速跟我离开。”

    说罢她自己率先踏着轻风，一步步向星外走去。

    看着苏瞳潇洒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危险在哪里，但澹台众人还是十分恭顺地跟在她的身后，反正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理，她的决定每一个都绝对正确。

    很快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都通通来到冷星星的大气之外，澹台雪刚想说话，却见苏瞳轻轻抬起了自己的衣袖。

    大概三个呼吸之后，一道快得惊人的乌光突然从矿星深处冒出，“嗖”地一声藏入了苏瞳轻扬的袖内。

    “好快！”澹台雪的双眸立即剧烈地收成一线！

    那乌光的速度几乎已经可以媲美他的刀！他这双可以清晰捕获高速移动物体的双眼，也只模糊地看到，那乌光仿佛像是一根极长的黑竹竿。

    难道那便是苏瞳正在修补的仙宝？

    就在澹台雪猜测苏瞳收起的乌光到底为何物之际，众人脚下的冷河矿星便冷不丁地突然解体！

    巨响在轰鸣，星体自中央裂成两半，迸发出可怕的光与火，仿佛它的内部并不是由坚硬的岩石组成，而是由不堪一击的豆腐渣揉在一起。

    澹台容的眼珠子都从眼眶里鼓了出来，毕竟冷河是他掌管的澹台产业，这里地质结构如何他最清楚，可是现在那些密布在地下的矿脉通通如被强酸腐蚀过一样，生出了大量蜂窝般的空心口，正是因为失去强度，才让矿星刹那分崩。

    可是这又要多么惊人的力量，才能使一枚星辰的所有金属矿藏在极短的时间内通通消失一空？

    澹台容吞着口水，不敢想象这都是眼前这位驭灵主的杰作。

    “你心痛了？”苏瞳双颊情不自禁升起两团酡红，衫得她表情更加娇羞。

    澹台雪脖梗僵硬地摇头，虽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可相比于只索要几件仙宝的斐济而言，一天便要吞掉澹台家一座能创造巨大利润的矿星的苏瞳，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难养活吧！

    “走，我们去下一处。”木讷转身，澹台雪已然接受了苏瞳要败光澹台家最后积蓄的可怕事实，带着她再次上路。

    道别了瞠目结舌的澹台容一干人等，苏瞳在澹台雪的带领之下，向星海深处飞去。转眼又是十天过去，竹竿接连吞掉澹台家的七座矿星，吞噬速度这才有了减慢的趋势。

    他这等鲸吞的模样，令苏瞳都咋舌不已，虽然好像还是没有将二师兄喂饱，但至少已经能确认他已不饿。干瘦的身体，似乎也圆润了一点，不过摸上去还是冰冷而坚硬的，像是一种特殊合金。

    回到澹台本家已经是正午，斐济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正门口处，一旁的澹台揽月换下华丽长袍，穿上一身贴身短打，看样子已经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斐济腰上，别着一只翠绿油亮的萧，那剔透的外表与沁人心脾的颜色分外惹眼，一看便知这玉萧是件无价之宝。

    除萧之外，腰带上还挂着一把鲨鱼皮的配剑，那剑柄崭新湛亮明显与长剑所散发出的古朴粗犷之意格格不入，看来是以斐济的喜好新制，剑虽未出鞘，却已然让人在空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一股凛冽之意，看样子的确不俗，品质甚至有可能远远超过那只玉色罕有的萧。

    斐济的手指搭在萧与剑柄之上，神经质般地来回摩挲，似乎害怕不经意间，便会有人将萧与剑偷走，可是他又不愿将这两件稀有的仙宝藏在储物袋里。

    美丽，是需要艳羡目光的滋养的！

    “苏瞳妹子回来了！”一见苏瞳，斐济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至少在面子上记住了保持友好。

    见苏瞳双手空空，澹台雪表情恹恹，斐济便更加得意于自己十日来的收获，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

    “若不是你让着我，我想这萧与剑，为兄就只能取其一了。”将两件仙宝亮出，斐济的话与其说是感谢，道不如说是在气人。

    苏瞳的目光早落在斐济的腰侧，像他那么拼命用手指揉了揉去的，她没发现那才是瞎了眼呢。

    心里这样想，苏瞳表面却也保持着一团和气，笑着向斐济拱手道喜：“不错不错，斐济大兄眼光真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要是后悔也还来得及的，喏，两件随你挑，你可任取一样拿走，我说过，从来不占小丫头的便宜。”佯装大度，从苏瞳历来不与他争抢的态度便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一个初出茅庐不久，还撕不开脸皮的小女子。

    吧唧吧唧……

    斐济刚将两物亮出，还没等苏瞳拒绝，便见苏瞳袖里突然冲出一道乌光，转眼之间便将那气质不凡的长剑一把夺走，快得让人无所适从，最可怕的是它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得斐济都几乎没有感觉，便只剩下那空荡荡的鲨鱼皮鞘还挂在腰带上来回晃荡。

    一团可疑的水渍，在斐济腰上晕开，最让人好奇的是，苏瞳袖里一阵蠕动，甚至还发出类似咀嚼与吞咽的吧唧声。

    斐济的脸，立即变成了猪肝色，澹台雪一个哆嗦，双眼猛地张圆！

    对！

    对对对！

    就是苏瞳圈养的那头妖兽，十天之内吞了澹台家的七枚重要矿星！他吃饭的时候，总会发出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苏瞳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二师兄的舌头卷得如此之快，现在已经不是任他填饱肚子的时候，要是经常这样出其不意，她会很难做人的。

    看来还要好好教一教二师兄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

    “哎呀，不好意思……斐济兄到手的东西，我哪好意思再占为己有？”苏瞳表情真诚又略带愧疚，左手却迅速成拳，泼妇般凶残在自己左袖上猛击几下，发出“乒乒”异响，像是在敲打铁罐子一样，震得众人直眨眼睛。

    “我的一件法宝……能力有些失控。呵呵……”苏瞳一边赔礼道歉，一边从袖里抽出了一把带着蓝色锯齿的锋利宝剑，只不过此刻剑身上已经有了几处牙印，还挂着一些粘稠液体……

    不敢就这样交到脸皮已经开始抽搐的斐济手里，苏瞳赶紧甩走剑上沾着的口水，又将那些明显的齿痕遮住，嘿嘿傻笑着迅速将剑直接刺入剑鞘之中，甚至谦卑地弯下身子，细心将斐济皱起的衣角抚平。

    “那是什么鬼东西！”澹台揽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看向澹台雪，想从哥哥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可惜挂在澹台雪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得意也不是兴奋，而是与他同样的茫然。

    “走了！”就在此刻，一声沙哑又苍老的呼声突然从地底传出。

    第一声响起时，苏瞳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她很快便感觉到大地的震动，就在她觉得诧异之际，一根长长的桅杆便破土而出，扬起巨大的帆！

    苏瞳下意识地连退三步，为这庞然巨物让出空间。

    果真在她退出千米之际，一艘巨大而古老的双桅帆船便完整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题外话－－－－－－

    检查结果都还好，不过脑血管的损伤不可逆转，狭小位置不好，以后再中风的机会很大，现在维持保守治疗，继续复健和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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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白痴与侏儒

﻿    “上船！”

    这一次沙哑的声音却是从头顶传来，苏瞳抬头一看，很快在第二高的那根帆船桅杆上看到了一张脸。

    像一枚烂掉的土豆一样，俯下身子的老人五官皱在一起，区别不出彼此，头发如泥土的颜色，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在地底待的时间太长，被染成了泥色。

    他的身材奇短，整个人像是没有脊梁一样坍缩在一起，稳稳坐在杆尖，奇异地保持着平衡。

    “奎前辈。”在苏瞳还在眺望之际，澹台雪与澹台揽月却已经向那矮小的老人欠了欠身子。

    看来此人也是澹台仙家里比较有身份的长辈。

    若是抛下奎前辈奇怪的长相，把注意力放在拔地而起的巨型帆船上，便会惊叹此船技艺的精湛不凡。

    它远远比每个澹台世子手里的宙行舟要壮观太多，宽阔的甲板，至少能容纳上万人，巨大的风帆上绘满了星辰奇景，仿佛是一片星海的缩影，有行星也有恒星。

    在苏瞳跳上船舷的刹那，帆船便稳稳地开启，视寰宇为海，在黑暗中划破层层涟漪。

    苏瞳只觉得轻风荡过，再回头时澹台祖星便已经小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而那高坐在桅杆上的老人，却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笑声，高高抬起自己的下巴，双眼深处爆发出湛湛的精芒。

    觉得一切都是新奇的，苏瞳渐忘记离开时澹台本家修士接踵摩肩前来相送的场面，在心中期待起即将面对的考验。

    澹台雪说过，十九家驭灵家族在很久远的年代便结成联盟，既相互竞争又相互合作，这一次十九家都会将自己供奉的驭灵修士送来，不知道其它奴族有没有同时找到两位驭灵修士的情况发生。

    如果也有，那么进入传承之地的强者人数便会超过二十。

    自在黄沙死地第一次看到驭灵玉简内隐藏的霸道宣言，苏瞳还从未想象过世上居然还存在如此之多与自己一样修炼着这门歪法并成为仙人的强者。

    她们算得上是同门么？

    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储物袋里的二师兄，苏瞳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虽然康仁最坑，驭灵*对自己的帮助最重，可是诡异的是，她却对康仁一脉的师兄们感情更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难兄难妹吧？

    若是能在传承中得到驭灵法典的下半部，她解开澹台家的奴契之后，便要想办法去找大师兄了。

    澹台神舟遁速奇快，有的时候甚至不躲避星体，直接穿星而过，但就是这样可怕的速度，也还是行走了数日，才来到一片特殊的空间。

    为什么说是特殊呢？

    因为这里没有星辰。

    在进入传承之地不久，苏瞳便感觉到了异样，天光渐明，可是星辰们却通通藏到了身后，仿佛在它们身前有着一堵无形的高墙，阻止它们向前靠近。

    而后苏瞳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右前方一闪而过，那像是一张巨大的画轴，虽因距离太远，看不清布上走笔，却能看见那飘逸的纸如风蛇一样在空中蜿蜒舞动。

    “那是长鱼家的青山图。”

    就在苏瞳对远方画轴产生兴趣之际，那端坐在桅杆顶部的奎前辈却突然开口。

    长鱼……

    就在苏瞳脑子里游过一条长长的鱼后，奎前辈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大笑地解释起来：“驭灵十九家，通通都是复姓，长鱼还不是最怪的一个。不过长鱼家人丁不旺，我看这一次，八成又是长鱼泰那老不死的带着自家驭灵修士前来。”

    被奎前辈一提醒，苏瞳果然发现站在画轴正前方的，俨然是一位长须飘飘的长者。

    “喂！主人等等！”

    就在四人盯着长鱼家画轴的同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感觉身后有一股逼人的气息，苏瞳迅速回头，看到一位身材极短小者追逐一位陌生的少年，依次从天空落下。

    为首少年让人双目一振，他有着一头蓬蓬的乱发，硬如野兽鬃毛，桀骜不驯地上向生长，脚上踏着软软的皮靴，可是踏在澹台神舟的甲板上依旧发出铿锵声响，足见步履之沉重。

    身后唤他为“主人”的小个子，身高绝对与掌船的奎前辈有得一拼，甚至比奎前辈容貌更加丑陋，不但脊梁弯得得个虾米，而且胳膊还一粗一细。

    “你们谁是驭灵修士？”少年意气风发，视线在苏瞳，斐济，澹台雪与澹台揽月身上转了一圈。“我叫夏元夕，是丑门家找到的驭灵玉简传人。”

    看夏元夕那面带微笑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家主人性子直率，远远看到了澹台家的神行巨船便急着来交朋友，小人没有拦住，还请澹台家列位不要怪他莽撞。”

    畸形的侏儒一脸愧疚地上前解释。

    “我叫斐济。”斐济笑了笑，指着苏瞳答道：“这位是苏瞳小友，我们两个都是澹台家的驭灵修士。”

    “两个都是？”夏元夕惊愕地张大了眼睛，表情先是吃惊而后便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十九家每家只会出现一位主人，原来还有双主的情况，看来这‘主人’的头衔还真是不值钱。”

    夏元夕挠着自己乱蓬蓬的发，口无遮拦地说道。

    他这样说话，斐济脸颊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连跟在他身后的那矮小侏儒面子都有些挂不住。

    可是夏元夕本人却像是早已经把这得罪人的话忘在了脑后，已经开始抬起双眼好奇地在澹台神舟上上下打量。

    “好漂亮的船啊！”他发出孩子般欣喜的赞叹，而后张开双臂在宽敞的甲板上奔跑起来。“我最喜欢这种宽敞的感觉，好棒！”

    这丑门家的驭灵修士，似乎没把自己当成外人，一边兴奋地叫嚷，一边冲到了船头，伸出右手遮拦在额上，探出身子做出瞭望的姿态。

    “主……主人……这样不好。”侏儒急得在夏元夕身后蹦蹦跳跳，摊上这样一个主子，可以想象他内心有多煎熬。

    “白痴！白痴与残废。”

    斐济撇了撇嘴，对这不请自来的野人和侏儒极为不满。

    “小子，你最好不要惹他。”没想到端坐在桅杆上的奎前辈却突然说话。

    一想到奎老头儿也身材矮小比侏儒高不了多少，斐济的脸色顿时一红。

    奎老头声音低沉地说道：“那夏元夕的仙力非常充沛，老夫都看不出他的修炼路数，绝对是此行强有力的一个竞争者，而他的驭灵奴丑门丁……呵呵，你们以为丑门家名字里带个丑字，所以子孙后裔便通通都是畸形的残疾吗？”

    “不是么？”斐济反嘴多问一句。

    “当然不是，那丑门丁年轻时，绝对是十九家族中最英俊的后生，只怕雪你当时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比下去。”目光在澹台雪和澹台揽月之间扫荡了一下，奎老头儿还是将澹台雪拿出来做了比较。

    “那怎么可能？”斐济哑然失笑，只道是这掌船的前辈已经老糊涂了，大白天也会说梦话。

    “因为丑门家的修炼秘法，威力无比巨大，唯一的副作用便是会改变修炼者的容貌，可是若论杀伤力，绝对是十九家神通中绝对的第一！”

    “你们可以想想，要能让一个如花般的英俊男子放弃自己的容貌气质，从此变成一个人人嫌弃的侏儒，他以自己牺牲换来的力量，是要有多么的可怕？”

    “这二人的组合，远比你们任何一组强大得多！若老夫不是澹台弟子，只是一个传承之战的旁观者，老夫绝对将自己所有身家都押在这二人身上嘎嘎嘎！”

    一边说，奎前辈一边狂笑起来。

    “小心哦，小不点儿们，老夫掌船一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风浪，老夫只能保你们在这艘船上屹立不倒，一会儿下了船，你们便是自己命运的舵手，最终能驶到对岸还是在途倾翻……就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奎前辈的狂笑声在斐济心中投下了一片阴霾，他的目光已不再追逐那兴奋尖叫的夏元夕，而是落定前方一片虚空，眸底染上了一抹忧色。

    再也没有人管丑门丁与夏元夕蹭船而行的事情，斐济一语不发，陷入沉思，右手却是再也没离开过被竹竿舔过的齿剑剑柄。

    苏瞳倒觉得夏元夕有趣，他是很强，但他有一种让人觉得放心的单纯。

    这种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对手，并不是十九家驭灵家族供奉的驭灵修士，而是传承试练的本身。

    就在她将目光从夏元夕与丑门丁身上收回之际，前方便传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

    船上七人修为皆不弱，几乎同时向血腥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只看到一身染鲜血的男子，恰回头向船行处回头，他身旁漂浮着一只脖子被拧断的异禽，苍白的眸子死不瞑目朝天凝望。

    死鹤的双翼下，还护着两人，可他们此刻也已成为尸体，胸口皆遗留着贯穿性的可怕伤口。

    “巫马家……”奎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概从死者的异禽和容貌上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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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可怕的浮云生

﻿    星空中除了血腥气味之外，还弥漫着大战的余威，虽未亲眼看到战事，但可以想象得出，之前进行过的激烈交锋。

    “原来他们是巫马家的呀，嘿嘿，多谢！你看我这没用的奴仆，居然蠢得都说不出话了。”

    本不可能听见澹台神舟上的声音，但那身上染血的男子却清晰地分辨出奎前辈的舌音，他朝众人微微一笑，裂开的唇线一直延伸到两侧耳下，那可怕的模样让人情不自心头一寒。

    男子嘴里“没用的奴仆”，自然是指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女子年约二十五六，原本生得极有风情，唇旁落着一点美人痣，可是现在她却表情恹恹，看上去如暴雨摧残之后的残叶，面若菜色，精神萎靡。

    在看到澹台揽月的刹那，那女子的眼中依稀闪过一点星火，可是火苗却刹那被幽芒熄灭，她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对澹台神舟上的七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女子名为公仪琳，也是驭灵十九家的弟子，与澹台揽月算得上是旧识，只不过因为侍奉着一个暴虐的主子，所以此时不好开口说话。

    苏瞳看着男子指缝间缓缓流下的血，知道巫马家的驭灵修士与家仆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还没有进入传承之地，便有人迫不及待开始杀人！

    那杀人者目的明确，手段残忍。

    男子的眸，异常细小，不过颜色极为浓烈，只要被他注视，便会感觉到他目光犹如实质，像是一把尖锐的长锥，冰冷地抵在心脏前，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他就是用这样的眼视在澹台神舟上轻轻掠过，分别在斐济与苏瞳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落在位于舟首的夏元夕身上。

    “喂，兄弟……”男子的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东西。“要不要出来练练？”

    若是换了平时，看到他如此和煦的微笑，未必会让人排斥，可是嗅着他身上鲜血与碎肉的气味，再看看他那没有破绽的微笑，苏瞳立即倒起了胃口。

    大概船上三位驭灵修士之中，只有夏元夕的实力能被男子认可。

    “把我也杀了，一会儿好又少一个对手？”夏元夕歪着头，率真却不失睿智，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用意。

    “兄弟，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选出唯一的继承者。你我之间，总会有一战。”

    男子负手挺立，用词亲切，却是在以华丽词藻粉饰着自己的嗜杀之心。

    “与巫马家强者一战，现在我已非巅峰状态，你却保持着最佳的体力，你若应约，说不定一会儿倒下的反而是我，这样你便少了一位大敌。”

    看来对自己的力量的确拥有极大自信，裂唇男子目光炯炯，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

    “哈哈哈哈，说得倒好，不过杀你这种牲口，我更愿意留到最后！”夏元夕对男子的提议没有兴趣，用“牲口”二字来称呼对方，说明夏元夕也不赞同对方暴虐的行径。

    澹台神舟没有停留，在众人对话之际缓缓从巫马家的尸体和男子身旁驶过，见船上有七人，男子动了动自己的嘴皮子，终是未再出言挑衅，只是冷冷目送七人离开。

    苏瞳看到，在即将分别之际，杀人的男子忽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而后他沾着血的手指，轻轻在自己脖子上笔了笔。

    斐济显然也看到这一幕，所以双肩狠狠向下一垮。

    “什么玩意儿？不如我们现在便联手将此人除掉，以免在传承中遭了他的毒手！”他这样说自然是有私心的，那人的冷酷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房上，与其日后独行时担惊受怕，倒不如现在就集合苏瞳与夏元夕的力量一举将男子抹杀！

    “那人叫浮云生，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没想到一贯喜欢惹事的澹台揽月却打断斐济的话。

    “公仪家极后悔请来了那位瘟神，为此公仪家已经牺牲了大量驭灵奴，连公仪琳那种活泼异常的丫头都已经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我之前只是听到一些传言，今日一见，果然发现浮云生是个异类。”

    “四品金仙。”澹台雪目光忧虑地插了一句。

    “对，四品金仙！”澹台揽月捏紧拳头。“一般能被我们十九家接来的驭灵主，通通都是刚从下界来到真仙‘初仙’，修为意境绝不会超过二品。但那浮云生却是一个异类，个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四品之高，加上其具有驭灵主的身份，我与雪哥，丑门，都不能对其施展全力，你们三个就算联手，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我的天！那既然有浮云生，还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听澹台揽月的分析，斐济顿时泄气。

    以那刽子手的凶残本性，到了正式的传承之战里，他们还不得通通沦为他刀下的野鬼？

    “传承并不一定选择修为最强者。”坐在桅杆上的奎前辈再次发话。“小心不与他正面冲撞便是。”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所有驭灵修士若想继续修炼驭灵*的下半部法典，便必须经受传承的筛选和考验。

    已品尝过被人捧到高处的甜头，知道除了驭灵法典，混沌灵根已无其它修炼途径，就算前方是一片地狱，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又过了一天一夜。

    澹台神舟的速度才开始降低，苏瞳眼前出现了一片奇怪的星体。

    它并不是一枚星辰，也不是一群星辰，而像是一片爆炸后的废墟！

    无数被削成片状的浮石漂浮在虚空之中，越向深处越密集，如通往幽冥的小径，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在栉比鳞次的浮石之间，已停着三头巨兽，一张画轴，一面禁幡，一驾云车，一座仙阁，一枚葫芦，五艘模样完全不同的飞行舟。

    看来船形的飞行幻器才是最通用的，十九家已来十四席，苏瞳一行人算是有些迟。

    “多谢澹台家的顺风船，就此别过！”船刚停稳，夏元夕便带着又矮又丑的丑门丁跳下船头扬长而去，听他的道谢，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

    不过现在船上五人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处，因为只见一翩跹公子哥正迅速向澹台雪御空而来。

    “呀呀呀呀，我说澹台家的世子大人啊！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呢？刚才有好戏你们都没有看见捏！”

    来人与澹台雪极为亲近，看都没看澹台揽月一眼，便笑眯眯地将手里扇子敲在澹台雪的肩上，但目光却好奇地在苏瞳身上上下打量。

    “这是端木家的世子端木良人，别看他这样热情，其实我与他一点都不熟，他是为他的主子来打探你虚实的。”澹台雪可没搭理端木良人，反而眯眯笑地向苏瞳介绍起来。“此人名字也不可信，说是‘良人’其实坏得出油，其实应该叫做人精，老油条，苏瞳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两人明明熟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端木良人又是一扇打了下来。“不要忘记当初我们端木与澹台两家一起合作，我俩可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

    “对，他差点把我害死，看样子这一次又要来害我们了。”拂开端木良人的扇子，澹台雪又解释一句。

    “噗！”苏瞳差点笑出声，看来两位的确是关系不错，虽在抬杠，却也有着默契，想起在精神熔炉里看过澹台雪曾经身为澹台家死士所经历的悲喜磨砺，她对这种在生死中建立的情谊表示认同。

    虽然不是同宗兄弟，但看澹台雪的样子，似对端木良人比同宗兄弟还看重。

    “你这种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端木良人咬牙切齿地嚷嚷：“枉费我背着主子来偷偷给你报信的自我牺牲！”

    “废话真多。”澹台雪翻了一个白眼。“有话快说，什么大戏？”

    “刚才公梁家的驭灵主与南宫家的驭灵主大打出手，虽然最后被我们合力拉来了，但我瞅见两家都受了暗伤，实力大打折扣。”端木良人神秘兮兮地附在澹台雪耳边，轻声说道。

    “哦。”澹台雪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样不痛不痒的消息，他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你怎么这种反应？”端木良人见澹台雪的态度，又要生气。

    “巫马家来不了了。”澹台雪没头没尾地突然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端木良人神情一愣。

    “被公仪家的浮云生给杀了，这消息是不是比公梁家和南宫家打起来更加劲爆？”澹台揽月一直在旁偷听，没忍住嘴替澹台雪说了出来。

    “不但巫马家来不了，其他四家，也没人来了。”

    就在此刻，突然有一股狂暴的腥风从虚空深处吹来，一个衣摆沾满鲜血的男子，双后背在身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徐徐自远方而来。

    苏瞳情不自禁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一日不见，那浮云生身上的血气又浓郁了如此之多。难道除了巫马家，其余四家的强者，也都因他而惨死于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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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青铜霸主？

﻿    为首者是一半百中年男子，正指着前方两队人马笑着对身旁的女修说道：“要是生得巨大便厉害，那肥猪岂不比修士强大得多？”

    “白痴！”见两支队伍都乘铜奴消失，苏瞳又看见了一队新人。

    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迅速地牵走了另一尊体积也很庞大的铜奴。

    失败者垂头丧气，默默包扎自己的伤口，纵有余力，他们亦不敢完全消耗在铜奴的归属权问题上，毕竟接下来还有很多意料不到的困难在前方等待，此刻落败，未必等于对方能一直笑到最后。

    “我先看上此物！”不由分说，在铜皇面前，四人已开始激烈地战斗，随从因为驭灵力的影响，不能直接对对方的驭灵主发动攻势，不过两个随从却相互厮杀起来，苏瞳只看到半空中出现各种可怕人仙人神通，而后得胜者便抢走了铜皇恢复极快的遁速，哈哈大笑着继续向传承之地深处进发。

    若将铜奴们看成一个宗门，这尊巍然巨物，便绝对是它们中的王者！铜奴之皇！

    已经有两家驭灵修士同时看中了位于铜人队伍中央的一尊最高铜像！此像足有九层宝塔般巍峨，手臂几乎与铜奴中体积最小者大小相当，头戴铜冠，面目威严，身着九天星华长袍，袍下隐隐露出贴身软甲的轮廓，同时整个铜像亦散发出一股分明威严。

    “最大的一定是好东西！”

    不需要澹台雪解释得太清楚，苏瞳也明白这与选择仙宝是一样的道理，此地有无数铜奴供驭灵主以驭灵力驱动，品质有优有劣，但十九家的驭灵奴族弟子却分辨不出，这便是考验她们的眼界和掌控力量。

    “这是铜奴。”就在此时，澹台雪已附在苏瞳耳边，轻声交代。“你需要认真挑选一尊收为己用。”

    这个想法令苏瞳觉得震惊！

    无论是身高，制式，还是铜人脸颊上那种会因为角度与光线而转变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难不成君琰手里那尊青铜霸主是自这里流出去的？

    君琰的青铜霸主！

    不过最令苏瞳吃惊的，并不是制作这些铜人的精湛技艺，而是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

    若不是它们通通都泛着铜光又无比高大，苏瞳几乎要以为他们是活着的巨人！

    它们是青铜铸像，高矮胖瘦相差巨大，千人千面，有的手持仙宝，有的负手而立，有的身着铠甲，有的只着轻衣……似怒似笑，似嗔似喜，从不同的角度观看，便能发觉它们侧脸上不同的情绪。

    无数守卫，冰冷无情地守护在传承地外，数量之多，远远超过苏瞳在南星兽族圣地里看到的石像。

    很快便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阻力，仿佛身体陷入了泥潭，手脚都被缠绕起来。所有人的御空速度开始减慢，不过即使没有这样的不适，众人也会停下自己的步伐。因为现在他们眼前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苏瞳与澹台雪向前飞行，已将澹台神舟远远地抛在身后，前方依稀还能看见斐济与澹台揽月的身影，还有几位蹁飞的人影在她左右穿梭。

    “呵……”浮云生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向上勾起，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弑杀之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公仪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几乎三个呼吸之间，所有驭灵修士与他们的随从皆冲入浮陆之星，迅速分散开来，也许是为了避讳浮云生的锋芒，众人不约而同远远离开浮云生的前后左右，他的身旁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旷之地。

    不知为何，奎前辈对澹台雪与苏瞳给予了殷切的希望，苏瞳一愣，立即微笑着点头，澹台雪则对奎前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追赶上苏瞳的脚步。

    “孩子们……”在苏瞳与澹台雪也将离船之际，那端坐在桅杆上的奎前辈突然发话。“老夫希望你们成功。”

    斐济与澹台揽月已经飞出神舟。

    端木良人脸色一变，匆匆回头与自己效忠的驭灵主汇合，苏瞳抬头看了一眼，端木家的驭灵修士，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传承地底冒的红芒，映照得他脸上的沟壑更加分明。

    “不好，我得走了！”

    若是红光再晚些出现，说不定因为畏惧浮云生的凶残，几家强者会联合起来，率先将他抹杀，可是此人来得不迟不早，恰好是传承初露异相之际，不愿自己落于人后，众人已将浮云生忘在脑后，急不可耐地向红光盛放处疾驶。

    “传承开始！”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句，立即让所有人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最后到来的浮云生身上收回，驭灵修士们通通带着自己的仆从飞起。那些画轴、玉阁上纷纷出现了御空的身影！

    她侧目向红光深处查探，丹海上的玉简正嗡嗡震响，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靠近。

    的确是传承的意志！

    苏瞳精神一振，心弦情不自禁被源自星体内部的力量吸引。

    就在此刻，那以无数浮陆碎片组成的巨大星体中央，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红光！

    几人怜悯地看了看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的南宫家驭灵主，原本他的修为亦十分厉害，也许可以与那浮云生一较长短，只可惜他因一时冲动与公梁家的强者发生了争执，现在体力困乏，不能与浮云生去争锋。

    浮云生出现之后，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他身上浓郁的血腥与残忍的笑容都强烈地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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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苏瞳的审美是扭曲滴

﻿    苏瞳双眸猛地一缩，心跳

    位置是与丹田契合的，所以苏瞳很快便联想到这样一件事，有丹田能量便意味着拥有仙力，有仙力便可以施展神通！

    难道……那代表着修士的丹田？

    虽是以驭灵力感知，但苏瞳能笃定那些圆圆的蓝矿石里蓄积满了能量！

    有的铜人的下腹里却存在有奇异的矿石！

    有些铜人的下腹是空的！

    原来除了体内藏着经脉之外，还有隐藏的更深的结构！

    她的精神力又突破铜奴体内的一层禁制，而后到了它们丹田处的奇景！

    感觉到自己对铜人的探查又深入了几分，隐隐地，苏瞳心中再次泛起了奇异的感觉。

    用眼睛看显然已不足够，她还要用心去静静体会，弥漫在半空中的三股精神异力，分别发出阵阵涛声，想必林隼与浮云生也是一样，极力想将铜奴的秘密彻底挖掘出来！

    不知道那些有了铜奴的驭灵修士们都去向何方，苏瞳并不心急，她的精神力再次增加，同时她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只有苏瞳、林隼和浮云生还在抉择，其它驭灵修士纵有与她们相当的力量，也未曾想要浪费在这些守护传承之地外围的铜奴身上。

    夏元夕将八条经脉的铜奴带走，恰好了断了她的犹豫，让她更专心地重新审视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大家伙们。

    经脉存在，并不等同于神通存在，基于此，她依旧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东西。

    苏瞳之所以对铜奴如此执着，得益于她对君琰青铜霸主的记忆，犹记得那尊苍古的铸像，似乎除了可以载人飞行之外，似乎还可以在特殊条件下激发出神通！

    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铜奴里拥有四条以上经脉的都是极少数，那八条经脉之铜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重宝，可是苏瞳并不十分气恼，因为她还没有最后决定。

    “也不算是，我还没有真正选中。”苏瞳摇摇头。

    “他抢了你选中的铜奴？该死的家伙！”澹台雪虽然看不出铜人之间的差距，却能感觉到苏瞳与夏元夕之间微妙的摩擦，立即气得捏紧了拳头。

    “期待你日后表现，再见！”丢下这一句话，夏元夕便带着丑门丁踏上自己的铜奴，“嗖”地一声消失在苏瞳眼前。

    “下次，你应该更快一些。”知道苏瞳也在观察这尊铜奴，夏元夕抱歉地对她耸了耸肩膀，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过我不应该小看女人，至少现在你已经证明，你比澹台家的另一个驭灵修士精神力敏锐得多。”

    就在苏瞳犹豫之际，那八条经脉的铜人却突然身体一动，体内发出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抖去满身铜锈后，向夏元夕所在的方向轰然飞去！

    要不要选这尊八条经脉的铜人呢？

    有了仙法炼金的不坏之躯，若那种八条经脉的铜人被驭灵主掌控，简直可以直接化身破坏力可怕的铜人战士！

    不过一条完整经脉很快也不是最突出的优势了，随着苏瞳目光向更远处发散，她甚至看到了两条完整经脉、三条完整经脉……甚至于体内拥有八条经脉可以进行极繁杂运动的铜奴！

    有的却有完整一条经脉，从心脏延伸至右手手心，发散出一些细小的分支，控制整个手臂的动作。如果将适当的仙力浇灌其中，这铜奴的右手便可以活动！

    那些隐藏在铜奴体内的经脉，有的不过半掌长短，只存于铜奴胸口，用来接纳驭灵主的指令并进行御空飞行。

    找到了铜奴的秘密，所有铜人立即在苏瞳眼前变得透明，她的双眼越来越明亮，视野也越来越清晰。

    那的确就是铜人的经脉！不过能在铜像里创造经脉，这样的铸器水平简直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

    澹台雪分明见到苏瞳双肩一抖，脸颊登时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些铜人体内，似有亮晶晶的东西，好像修士的经脉一样！

    这一次，她的精神力更加深入也更加仔细，有着与二师兄进行沟通的经历，苏瞳对如何突破金属禁制，感知寻常人所不查的东西很有一套，在不断的努力之下，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苏瞳的精神力，很快开始了第二次筛选，铜人体内显然存在着一些特殊的手段，禁止神识入侵，只有驭灵之术，才有机会突破这些禁制，探查铜奴的秘密。

    四人的精神力在半空中偶有接近，都小心翼翼地避让着彼此的锋芒，真正强者，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是睿智，什么时候止战是聪明。

    夏元夕在看，浮云生在看，那被长鱼泰指点的少年林隼也在努力发觉铜奴的秘密。

    剩下的四人，似乎都不冒失。

    可是在没有完全搞清楚铜奴的特性之前，苏瞳不会像他们那么冒失。

    记得之前有一位少女驭灵者，便是在自己的驭灵随从的建议之下，选择了一尊极难控制的铜人御空离开。

    初窥一次，好像不得要领，只觉得有些铜奴敏感，在自己的召唤下立即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便要离开队伍飞到自己身前，迫不及待地听从调派，而有一些铜奴却如铜墙铁臂一样极难撼动，仿佛不遇见自己心仪的主人，绝对不会偏离自己屹立了千年的星土。

    见浮云生站在远处，未想为难自己，苏瞳便放心用自己的驭灵心诀在铜奴身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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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金光传承

﻿    其实早在遇见“多重掌控”前，在康仁的祥厄炉六角阵台上，苏瞳修炼的便

    这是将有限的精神力尽可能多源化利用的分神要诀，让一位驭灵主同时奴役多位强大仆从成为可能。

    第一段跃入苏瞳视线的文字令她情不自禁觉得欣喜，越向下看，她越觉得此术与千年老人的神识**有异曲同工之妙！

    “多重掌控！”

    想都不想，苏瞳便开始主动学习，她相信其它驭灵修士早已得到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金光，而且这些从传承大地深处送出的讯息，一定会在接下来的试练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来这本身也是一种考验，考验驭灵修士的悟性与天资。

    看来所谓传承之地，并不是走到最后才能斩获法典下半部文书，而是在前进的过程里，便会获得部分要义。

    已经许久未见玉简有心法流出，苏瞳精神一振，凝神朝金光小字看去，欣喜地发现，这的确是一段崭新的驭灵口诀，自己从未在其它地方看过！

    苏瞳耳边立即响起雷霆般的巨响，只见地底金光隐入身体之后迅速与驭灵玉简融合，而后让玉简温度持续地提高，继而在她丹田里散发出柔和的光与跳动的文字！

    轰！

    “没事！”那金光强烈地吸引着苏瞳的灵魂，所以她一咬牙便挺身迎了上去！

    自从来到传承之地，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崩得紧紧的，担心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令苏瞳遭遇危险。

    “小心！”澹台雪表情如临大敌！

    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地底红光中激射而出，径直向苏瞳所在的方向击来！

    “嗖！”

    暂时看不出此地有何不同寻常，苏瞳也没发现先行的驭灵修士残留在附近的气息，但她的丹田很快燥热起来，一直沉寂的驭灵玉简突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四周都是漂浮的星土浮陆，有的不过巴掌大小，有的体积却堪比岛屿，它们互不连接，保持距离在一定范围内上下浮动。

    她在追赶前方的队伍，正式进入传承之地，澹台雪无法提供可靠的情报，危险随时都会发生。

    老铜奴背着苏瞳与澹台雪温温吞吞地飞行，看上去如老牛拉车般吃力，但实则速度并不缓慢，至少比之前苏瞳自己御空要快上许多，那种被看不见的粘稠空气滞留的感觉消失不见。

    被浮云生阻截的四家中居然还有幸存者！能在那凶残的四品金仙手下活命，又冒死赶来，名为封阴的男子想必也是不同寻常的厉害角色！

    男子拥有惨白的脸，被黑布包裹的胸口下渗出腥浓的血，他大口喘息，阴鸷的目光在铜奴的身上来回扫荡，最后选择了那尊曾被苏瞳纳入考量范围的弥勒，卷起狂风，匆匆消失于虚空。

    “浮云生！你好狠！居然暗中伏击！害我随从惨死，我封阴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苏瞳离开没过多久，突然有一道血影从天而降，轰地一声落在苏瞳之前站立的地方。

    这是什么扭曲的审美？她居然喜欢老得掉皮的男人！难怪我的美男计从来都不起作用！难为我还日日沐浴更衣！早知道画得满脸是褶子，说不定还能早些得到她的青睐！

    没有人能听到澹台雪心中悲凉的高呼！

    苍天啊！大地啊！

    “不是，我就是喜欢这老头子苦兮兮的脸，哈哈！”苏瞳笑着揉了揉老铜人布满皱纹的脸，双颊红扑扑的。

    “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么？”待两队人都在眼前消失，澹台雪才幽幽发问，在他印象里，苏瞳并不是会示弱的女子。

    林隼尴尬且冰冷地道谢，对苏瞳一拱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有长鱼泰回头深深看了澹台雪与苏瞳一眼，目光里有暗光浮动。

    “女孩子的确不需要太强势，你将这尊铜奴给我是最正确的选择，若我成为灵师，继承了下半部驭灵法典，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是在揶揄林隼，也是在敲打苏瞳，只要她一直保持着恭顺谦卑，他便可以给她留下一条生路。说完这话，浮云生便大笑着乘母夜叉向传承之地深处飞去。

    “你只需要对我怀有敬畏之心，我一向对女子温柔一些。”浮云生咧嘴笑笑。

    但她却没有那样做，反而让出了断头者，自己选择更次一等的老铜奴，虽说老铜奴也是众铜人中出类拔萃的佳品，但终究暴露了她不敢与强者争锋的懦弱。

    能留到最后者，绝对都发现了铜奴的究极秘密。浮云生相信剩下的驭灵修士，选择无外乎只落在自己脚下的铜人与那断头者身上，但苏瞳的机会比林隼更好，本应该在他喝退林隼的时候，借机将断头者纳入囊中。

    “其实你不必让他。”浮云生带着公仪琳站在母夜叉宽阔的肩头，睨眼盯着苏瞳。

    林隼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得到母夜叉，但抢到断头铜奴亦是不错的结果。

    呼……

    比老铜奴的行动要利落百倍，只听“嗖”地一声，拥有难得七条经脉的断头铜奴便在星空中张起一道狂风，以快得令人惊叹的速度出现在长鱼泰和林隼的身前，身法速度犹在浮云生的母夜叉之上，威武不凡。

    见苏瞳那边也传来异响，回头一看她选的居然是老铜人，被浮云生“笑脸”逼退的林隼感觉自己还有机会，立即将自己的精神力转而向断头铜奴笼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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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丫的照明术！

﻿    澹台雪的话音还没有结束，前方便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响，这绝对不是什么欢迎苏瞳进入传承地的掌声，试练来得时机恰到好处，看来是算准了金光传承结束的时间。

    来得真快！

    苏瞳双眼一振，极力朝远方眺望，很快便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铜奴大军。

    “天啊！怎么又有铜奴？”与澹台雪的预想不同，所以他脸色一变。

    这显然不是再一次考验驭灵修士们的眼力，而是真正战斗，因为那些无以计数的铜奴们皆杀气腾腾，似乎被驭灵修士身上的气息吸引，专门围堵着传承者们进行攻击！

    苏瞳只看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第二波遭遇的敌对铜奴不但体积更加巨大，而且暴虐无常！

    很多比她先行的驭灵修士都被迫滞留于此地，手忙脚乱地与铜奴们进行战斗，苏瞳看到之前那选择了极难掌控的铜奴的驭灵少女，此刻已经被逼退在一片淡薄浮陆之上，她那被“预言”越是难控制力量便越强大的铜奴已经一头摔碎在浮陆坚硬的山丘，不但脑袋被压扁，而且金属身体也四分五裂。

    少女急得一头是汗，小脸憋得通红，她本只有一品金仙实力，而且自行修炼的又都是防御性的神通，是以撑着一双仙环，极为吃力。

    而曾为她出过主意的随从，手持一双狼牙棒威力虽然刚猛，可是在浮云生驾着夜叉铜人从天空轰隆隆掠过之际，那持棒的男子便双眼泛红，情不自禁长啸一声，居然丢下了稚嫩的少女，迅速蹑云而起，匆匆追赶浮云生的步伐，拜在了他的脚下！

    “怎么可能？”澹台雪大吃一惊：“东郭临河可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原本已经奉少女为主，东郭家的驭灵奴怎么可能临阵倒戈？这种事情绝非正常。

    “驭灵主是所有奴族之主，并不是某一家族的主人，这就是多重掌控，如果驭灵修士的精神力太弱，便会被更强者抢走随从。”苏瞳闷声回答了一句。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何传承金光不教别的，偏偏要教多重掌控术与溯源通灵术两种。

    多重掌控便是让驭灵修士一心多用，不但可以自如操纵铜奴飞行躲避，还能分心对自己的随从施加溯源通灵神通壮大自己的力量，可以预计，随着时间的推移，敌对铜人的攻势会更加激烈。

    不过很可惜，大部分驭灵修士并没有完全领会传承真意，或者说就算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应做出的选择，也因为时间和天资有限，不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将两种传承熟练地联合使用。

    原本铜奴就难以操控，所以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如少女一样，放弃对铜奴的使用权，迫降在一片浮陆上。尝试溯源通灵法提升己方的战力。

    只有像浮云生、夏元夕那样的高手，才能一心二用，一边命令铜奴向前飞行，一边加持随从者的战力，甚至分出余力去抢夺他人的奴仆！

    “不！临河回来助我！”少女见自己的随从被浮云生无情掠走，急得气火攻心，口溢鲜血。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本就是东郭临河承担着绝大部分的压力，现在失去他的助力，她便等同于慢慢等死！

    感觉到防御力量瞬间减弱，那些围绕在少女身旁的敌对铜奴们加紧了攻势，金属的双眼里透射出凶残的冷光。头顶的光线一点点被遮挡，仙环之一已经迸出裂口，少女一脚踏入了棺木。

    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

    她吃惊地看到，一尊锈迹斑斑的老铜人如天神一般到来，并不是攻击自己，而是飞出一计旋风腿，将簇拥在自己身旁的五尊铜人通通踢了出去！

    天啊！铜人的四肢居然可以活动？

    少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还没回过神来，一股大力便将她卷起，朝着来时路上抛去！

    “妹妹，这里太残酷，不适合你，还是回家去吧！”苏瞳捏着少女的胳膊，将她远远扔出，好在此地刚进入战区外围，就算没有铜人的驮负和随从的守卫，以她本事，沿原路折返还是可以办到的。

    少女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始料未及，根本想象不到在这残酷的传承中，居然还会有人好心对她出手相助。

    她只来得及看清苏瞳的脸，大喊一声“姐姐，多谢！”便退出了这场可怕的战斗。

    “无聊！”

    抢走东郭临河忠心的浮云生回头一看又是苏瞳，脸上情不自禁升起了不屑的表情，在争夺传承的恶战里，多死一人便可让自己多一分机会，一切活着的都是对手，所有妇人之仁通通都是多余！

    不过他已经抢得了新的随从，至于别人的画蛇添足他并不关心，浮云生带着自己的夜叉铜奴、公仪琳与东郭临河，他已如一柄锋利的尖刀，径直插入了敌方的最深处。

    突破！突破！

    只有顶住铜军的压力，冲到更深处去，才能得到驭灵传承的青睐！

    不仅仅是浮云生，每一个丹田藏有驭灵玉简的修士，都能真切地感觉到这股源自灵魂的召唤和吸引！

    红光深处，有法典！

    轰轰轰！

    巨响震天！从浮云生的夜叉坐骑胸口迸发出可怕的光焰，纯能燃烧，瞬间将攻击他的对手化为铜水，所过之地，犹如炼狱。

    浮云生的强势，很难让人不侧目打量，他的夜叉铜人让众人领略到了什么是能量石储备的恐怖之处，这种野蛮粗暴的铜奴神通，亦如浮云生本人行事之张狂，恨不得把阻拦在身前的一切障碍物通通溶化成泥！

    原本借着浮云生的气焰，众人若聚拢在他身后，破防必然轻松一些，可是大家早已看透此人无情，知道那夜叉铜人的光焰可杀强敌也可杀自己，所以都极有眼色地有多远避多远，远远地疏离浮云生自己战斗。

    夏元夕的战斗方式与浮云生有些不同，似乎已经观察到自己那八条经脉的铜人体内并没有丹田存在，他的神情有些沮丧，若不是太自信，他应该能选到更强大坐骑。

    不过事已至此，他还有其它的方法补救。

    只见他将溯源通灵神通施放在了自己的随从丑门丁的身上，原本矮小的丑门丁，此刻浑身肌肉几乎通通变为青色，可怕的青筋从肌肉下爆起，将他扭曲的容貌衬托得更加可怕，形如传说中的恶鬼。

    有另一人的气质似叠加在了丑门丁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和丹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青鬼！”澹台雪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他失神地呢喃出这个名字。“丑门家历代家主中，实力能排前五的超级强者，传说一双青色的双手，拥有撕开幽冥的力量！”

    看来夏元夕的溯源通灵力量接近完美，在丑门丁的身上唤醒了丑门一脉出色的古祖神威。

    澹台雪话音未落，只见被古祖力量附身的丑门丁缓缓走到夏元夕身前，伸出双手，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先是静默，而后狠狠地向前一撕！

    哗啦啦啦！

    仿佛整片星空都被延伸，而后五尊横拦在夏元夕身前的敌对铜人立即四肢折断，分崩离析！

    好可怕的力量，那轻巧的动作，犹如撕纸一样简单，这份轻松，绝对不是区区四品金仙可以超越！

    借丑门丁的力量，夏元夕很快赶上了浮云生的步伐。

    比起浮云生的残暴与夏元夕的强大，那些滞留于原地一步不前，自己还被扁得灰头土脸的驭灵修士们简直无地自容。

    他们后悔着自己为何没有认真挑选厉害的坐骑，后悔着为何不能一心多用，后悔着为何还不能熟练地运用溯源通灵之术……

    可是后悔又有何用呢？现在人人自顾不暇，驭灵*下半部圣典，等待着的就是最强的战士！

    自东郭家的驭灵少女离开战域，曾围攻她的敌对铜奴们便调转矛头，将苏瞳层层包围。

    它们仿佛有人统一调派一样，见苏瞳的老铜人除右手无法自如行动之后，便换上一拔更加彪悍健壮者，它们中有些甚至也能活动手臂与双腿进行武技之战！

    看到对手以与庞大身体完全不匹配的灵活步伐向自己出击，苏瞳咬牙骂道：“好呀！居然敢跟我动手动脚了！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浮云生的母夜叉有着融合铜铁的光焰神通，苏瞳自己的老铜人也有丹田能量储备，虽然储量没有母夜叉那么丰厚，可是一定也能施展厉害的神通。

    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注入老铜人的丹田深处，苏瞳尝试着激发隐藏于他体内的铜奴神通！

    轰！

    一簇明亮的光立即从老铜人的胸口迸发出来。那灿烂又耀眼的光芒立即让苏瞳喜不胜喜，看来自家铜奴的神通与浮云生的母夜叉是一模一样！

    她等着看到眼前那些碍眼的家伙在顷刻之间溶为铜汁！

    可是很遗憾的是，她双眼张得生痛，也没有看到敌人出现任何不适……只是四周黑暗，被老铜人身上摧残的光耀所照亮。

    苏瞳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里噎了一枚鸡蛋，好半天她那口气才吞到肚子里。

    “丫的……照明术！”

    神通有不同，有丹田并不意味拥有强大攻击力量，比如她选择的这尊老铜人，在强光的照耀下，锈迹都变成了花纹，哭丧脸也焕发着一股年轻的生机。

    它以光照亮世间，牺牲着大无谓的自我，将泪水留给……苏瞳品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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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溯源通灵，始祖血脉！

﻿    澹台雪英俊的侧颜在狂风中僵硬风化……

    他感觉苏瞳绝对是被衰神附体的女子，比如想去精神熔炉的时候，便错过了大好的青云炉，掉落宗秽之地好一顿折腾才完成精神淬炼。现在挑选铜奴，她明明看穿铜奴拥有经脉和丹田的秘密，认真挑选了一尊长相也合乎心意的老家伙……可是哪里想得到这老家伙空有“能量”，却只会一个没有伤杀性的最低级神通照明术？

    难道她想成事，每次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行？

    “咳咳……”苏瞳大声咳嗽，不好意思地对那些来势汹汹的敌方铜人眨着眼睛，还以为要放大招呢，吓得对手们摆出了拼命的架势，结果那刺眼的照明之光，的确给它们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与伤害，因为实在是“弱”得超乎想象！

    喝！

    冰冷无情的铜人，顿时挥舞着上千吨的粗大手臂向苏瞳当头砸来！前后左右皆有铜人，在她四方铸起高墙，无处躲避，若是硬接这几拳头，不知苏瞳浑身骨头能经得起多强的击打？

    “不好意思了，本来不想让你受伤，不过眼下情况不好，不放大招我俩小命都要完蛋，澹台雪……换你上！”

    苏瞳涨红了脸，一把将澹台雪推到了身前，趁他还没有说话，便在心中默默诵起了溯源通灵的口诀。

    很快苏瞳便感觉到了烙印在澹台雪灵魂深处奴契的呼应……它红光一闪，热情地回应着苏瞳的力量，加热着澹台雪的血液，使之以前所未有的温度沸腾起来！

    古祖的力量在觉醒！

    澹台雪的眼中闪过一道雾光，双肩一抖，而后整个人的气质便发生了质的变化，透过他的灵魂，苏瞳仿佛看到一位桀骜的独行者缓缓走出，他气息如冷风，带着透骨的萧索。

    他的手指纤长，紧紧握着腰上的弯刀！

    这是澹台雪的直系古祖，亦是他刀法的始祖，在看到刀客凌厉双眼的刹那，苏瞳便想起了与澹台雪温柔性格截然不同的那把杀人的刀！

    他的刀技本就惊世骇俗，现在又有古祖力量的加持，说不定能像丑门丁唤醒青鬼的力量一样，瞬间将那些拦路的铜人们斩成碎渣！

    就在苏瞳心中隐隐期待之际，她眼底的风景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随着通灵口诀在心中默念，此刻出现在苏瞳眼前的仿佛已经不再是激烈的铜人战事，而是她在澹台家冷河矿星上机缘收割奴族信仰之力的场面！

    嗒！嗒！嗒！嗒！

    氤氲和着仙乐。

    孱弱的少女以燃烧生命般的舞步为她献祭。

    无数澹台弟子虔诚地跪拜在地，捏起奇异的手诀……他们发自肺腑的畏意，让沉积于澹台家族千年的奴意汇如潮水，灌入她的身体，其中有澹台雪的意念，有澹台容的忠心……有整个澹台家族每个人的信仰力量！

    苏瞳深深呼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记起了那日的点滴。

    在那个刹那，她已触摸过澹台世家历代驭灵奴的生命，如抚额灌顶一样，她悉知他们每一个人的气息与脉动！千年传承，万代子嗣，浓缩为她的一个呼吸。

    苏瞳的眼底闪过少女曼妙的舞蹈，那有力的动作化为一支金箭，射入她的心底，刹那击中一面无形的墙！

    咔嚓！咔嚓！破碎声延绵不绝于耳，苏瞳眼前豁然开朗，眸底闪烁前所未有的神光！在这一瞬间她的意识已越过层层枷锁，无视种种门槛，触摸到溯源通灵的巅峰之境！

    这个术，她不需要修炼，也不需要实践，因为早在此前，整个澹台家族的血脉对她已如透明！从初代古祖到末代弟子的生命，皆在她一手掌握之中！

    驭灵玉简嗡嗡震动，发出狂热的光与火！

    轰！

    澹台雪的长发竖立于风中，整个衣袍都被大风吹起，体内发出雷霆怒咆之声，可怕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从澹台雪灵魂深处苏醒的冷酷刀客神情一顿，错愕之后，竟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地缓缓淡去。同时，有一丝祖血……一丝本微茫到几乎无法被溯源通灵之术捕捉到的稀薄祖血在这个瞬间被强行唤醒！

    澹台雪的嘴里，发出了极至压抑与忍耐的低沉嘶吼！

    苏瞳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力量快要失控，一尊威压惊天的虚影，突然降临在了澹台雪的身上！

    噼里啪啦！

    还未出招，拦截在苏瞳身前的铜人对手便自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从内向外发散出无数可怕的沟壑，而后自行粉碎，化为残渣凋零于半空之中！

    不战而以势斩敌！

    这等可怕的仙威，丑门丁身上的青鬼也做不到！

    祖魂来临！

    一尊与刀客气质截然不同的人影与澹台的躯体重合，身着布衣，却无法遮掩其一身耀眼的光芒，不过负手而立，却有着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的王者之息！

    他拥有苍绿的的发，如宝石般璀璨的绿眸，一身霸道的威压，仿佛无论他出现在何方芸芸众生，皆要立即匍匐于他的足下！

    威如仙君！远超四品金仙！

    所有驭灵修士和他们的随从都被此处爆发的强烈气息吸引，伸长了脖子向苏瞳处眺望，长鱼泰在看到澹台雪身上附身的古祖，原本红润的脸颊立即变得惨白一片。

    “澹……澹台霸天！”

    像他一样有眼色的强者亦有几人，就算从来没有见过澹台霸天本人，从那可怕的气息上都能分辨，这一次被唤醒的力量绝对源自澹台家的初代古祖，整个家族的最强仙人！

    已经远远走到前方的浮云生与夏元夕回头已经看不到身后异变，但这可怕的威压还是立即引起了二人警觉！

    “那是什么人？”浮云生猛地回头，狭长的目中出现了一道寒光！“此人绝对是我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我竟想不起剩下的蝼蚁中还有这样的角色！”

    “这是哪家的气息？再答不出来，这次割了你的舌头！”他凶狠地讯问公仪琳，一点都不如他自己所说的对女子一贯温柔一些。

    “这么可怕的古祖力……应该，应该是浮丘家的古祖吧？传闻浮丘一脉，出过一位仙君。”公仪琳眨了眨眼睛，哆哆嗦嗦回答。

    “咦……有点意思。”夏元夕也情不自禁回头眺望，他知现在传来的气息，绝不是浮云生那个变态，可是对方到底是谁，这让他十分期待。

    “好可怕！这才是溯源通灵的最强力量吧？那女子是谁，怎么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掌握到这门技艺的？”

    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倒吸冷气，第一次注意到了苏瞳的存在，原本众人心中的强者，无外乎是浮云生、夏元夕、林隼，还有南宫家的战御虎，却没想到现在又杀出一匹黑马，气势如此惊人！

    年轻的霸天老祖！

    苏瞳吃惊地盯着从澹台雪身上唤醒的古祖虚影，从那人身上找到了澹台霸天的影子，虽然现在的模样远没有星辰之体庞大威严，但年轻富有朝气，一身不可一世的气质不知道比浮云生要凌厉几个数量级去！

    以血脉而论，澹台雪比澹台揽月差远了，甚至不算澹台家直系，不过血脉再远，他也是澹台弟子！

    “是那天得到信仰力量的缘故。”苏瞳兴奋地深吸一口气，对着澹台雪大喝一声：“开路！”

    甚至不需要她催促，澹台雪整个人便如出弦的箭一样从老铜人身上激射而出，急不可耐地向前飞驰，他掀起了狂暴的风，余威过处，无数铜人自动四分五裂！

    一转眼的时间，无数敌对铜人已经损毁在澹台雪的手里，锋芒锐不可挡，就连没有心脏与情绪波动的铜人们都产生了畏惧，远远避逃不敢靠近。

    “咦……”

    在遥远的澹台家星土之上，一枚苍绿而孤单的星辰突然发出一声惊愕的叹息。

    “老夫的力量在被人窃取？哦！不……这是溯源通灵力。”

    真正的澹台霸天缓缓张开双眼，宝石般的眸底浮现出了笑意。

    “居然能借到老夫身上。”他一点都不因为自己力量的盗用而愤怒，反而万分欣喜。“雪儿还说那用灵石从南星升天井里买来的丫头，成功率只有三成，我看她必有过人之处！毕竟这么多年来，可没有一个驭灵修士的溯源通灵，能追溯到老夫这里。啧啧啧啧……小丫头有前途，我雪儿也是百年不出的人才，说不定这一次，他们两个真能事成，要是驭灵法典的下半部有了主人，老夫的一枚心病也就有了着落了。”

    轻轻地呢喃，澹台霸天又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次化为星辰，无声寂默。

    在所有人诧异，艳羡甚至疯狂的目光里，澹台雪带着苏瞳横冲直撞，踏着无数铜人分崩离析的残体碎片，消失在传承之地的更深处。

    老铜人的身体瑟瑟发抖，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迎面拍来的霸道余威，那老苦瓜脸儿拉得老长，比苏瞳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模样更加哀怨凄惨，从体内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像是什么零件出了问题，随时都要卡壳一样。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霸天哥也是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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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开饭了！

﻿    已经与大部队远远分开，苏瞳回头再也看不到长鱼泰、林隼、端木良人等人，澹台雪持续发威，沿途铜人死伤无数，担心澹台雪的身体超负荷战斗留下什么治不好的后遗症，又行走了一段距离，苏瞳便停止了溯源通灵术的施放。

    失去古祖神威的澹台雪，立即如泄气的皮球一样从半空跌落，被苏瞳操纵的老铜人接住。

    苏瞳自己都感到一阵头晕，因为借来的澹台霸天力量太过刚猛，对她体力的消耗也十分严重。不过她顾不上自己，赶紧上前查看澹台雪的状况。

    “你，没事吧？”转到澹台雪身前，看到他那张又呆又惨白的脸，苏瞳心中大叫不好，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问还好，一问就像是触到了澹台雪哪根不正常的神经，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嗓门之响，震得苏瞳情不自禁一个哆嗦。

    完了，一定是被我玩坏了……

    苏瞳同情又愧疚地看着疯癫的澹台雪，刚想说话却又被他的笑声打断。

    “我没疯！”木讷僵硬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动，澹台雪斜眼瞄了苏瞳一眼，脸颊上突然绽放出比夏花还要炙热的娇羞。

    “我一直以为自己出身低贱，血统稀薄，但没有想到，老祖的神威也可以在我身上觉醒，哈哈哈哈！今天实在是太美好了！”

    原来完美无瑕的澹台雪心中也有自卑的一面，不过他最敬畏的霸天老祖祖魂在他身上出现的刹那，这些幼年的心灵阴影大概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惊扰他的美梦。

    看到澹台雪这样欢乐，苏瞳长舒了一口气，提起的心脏也回落胸腔里。

    “你吓死我了。”她埋怨一句，脸颊上却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要停止呢？我感觉很好啊！”虽然双脚发软，但澹台雪还在回味之前的力量，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喜悦。

    “算了吧，保留一点体力，现在攻击我们的铜人少了，而且老伙计似乎飞得利索了一些。”拍着老铜人的脖子苏瞳骄傲的宣称。

    被苏瞳提醒，澹台雪这才发现老铜人的灵活性比之前不知道提高了多少节，也许是之前经历的暴风，磨去了它关节里积攒的锈迹，令他再也不发出那些咔嚓咔嚓难听的嗓音，如一尊飘忽的鬼魅一样穿行于虚空，轻盈似无重量，快得令人肉眼难以捕捉。

    四周依旧游荡着大量不怀好意的铜人战士，但有的在发现二人行迹之前，老铜人便已越过它们的地盘飘向远方，那蜻蜓点水般的动作了无痕迹。

    “啧啧！”澹台雪目光湛湛，情不自禁发出一阵赞叹，为自己之前质疑苏瞳的眼光而羞愧。

    这老铜人虽然只会鸡肋般的照明术，可是身法之高妙，似乎比夏元夕那尊铜人还灵动。

    看来人的确不可貌相。

    比如这老家伙明明只有三条经脉，却比八条筋的跑得更快。

    比如这老家伙拥有一肚皮的铜人能量石，却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神通……

    表面看到的东西，很有可能与事实完全不符，看来事事计较毫厘之上的差别，还不如像苏瞳一样倚靠眼缘。

    “既然如此，休息一会也好。”

    澹台雪温柔地笑了起来，精神放松这才发现自己脊梁早被汗水打湿，溯源通灵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惊人，虽然力量是从老祖那里“借”来的，但他四品金仙的躯体却要承受仙君级别的压力，时间长了自然吃不消。只需深呼吸几次，便能感觉到浑身上下从骨头里发散出的酸痛感。

    不过除了对体力的严重消耗，其实澹台雪在意境上反而有了精进，毕竟能如此真实地体会更强者力量的机会并不多见。

    他在澹台家族虽然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若想达到七品金仙，成为真正的仙君还至少需要上百年的磨砺。

    真的想要休息的时候，往往会事与愿违。

    就在澹台雪刚放松心情准备韬光养晦之际，前方突然又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铜奴大队，看来敌人也是如潮水一浪一浪地出现的。冲过了第一道防线，接下来又将面对更加严峻的考验。

    “嘶！”苏瞳倒吸冷气，知道试练没有结束，也未想到第二轮冲击来得如此的快！

    她操纵着老铜人向左右突破，可很快就发现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就算拥有超强的遁速，也难以在铜墙铁壁下找到一丝缝隙突围。

    “我已经准备好了。”澹台雪从老铜人肩上一跃而起，精神抖擞地站在苏瞳面前。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原本的力量也不够用，只能让苏瞳再一次在他身上施展溯源通灵的神通，从遥远星土借来澹台霸天的力量。

    “你……”苏瞳长长的睫毛垂下，她分明看见澹台雪在跃起的瞬间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想必是肌肉酸痛还没有缓和过来。

    “你坐下吧。我还有别的办法，不过等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请闭紧嘴巴，我二师兄有些胆小。”

    苏瞳双手手指交织在身前，为难地说道，她说话的样子极为可爱，双颊飞起一双红霞，如醉酒一般，更显娇艳憨实。

    “二……二师兄？”澹台雪一阵茫然，比出两根手指，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个时候耳朵出问题可不好啊！说明大脑供血不足，意识模糊，可是那一大片黑压压的敌人却已逼近百米之内，散发出凌厉的气势震得空气呜呜作响。

    “不要管什么二师兄！快！快借我力量！”感觉到可怕的铜臂已经向前探出，要削去他的脑袋，澹台雪已不顾形象，想要抱起苏瞳的胳膊大吼。

    可是苏瞳已经抖起自己的袖管，扯起破了风的嗓子，如母老虎般拼命尖叫起来。

    “二师兄！开……饭……了！”

    完了完了！不是自己双耳失聪，而是苏瞳在心力憔悴之下产生了幻觉，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苏瞳，你醒醒！”就在澹台雪扑向苏瞳之际，一条又瘦又长的竹竿却突然从她的衣袖中飞出，稳稳地“站”在了老铜人的肩膀上！

    澹台雪吃惊地抬起自己的头，他已经身高挺拔，却仍需要抬头打量竹竿的容貌。

    对方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双肩极为消瘦，脸颊上佩戴着金属材质的面具，似乎极为害怕被人看到真容，面具一直从头顶延伸到衣领下，接合处密不透风，就连双眼处也镶嵌着透光的宝石，让人完全无法看出他身体的任何特质。

    这……这就是苏瞳所说的二师兄？

    还没来得及惊叹苏瞳是如何将一个大活人随身携带的，便见那竹竿在苏瞳“开饭了”的呐喊声中，眼中迅速闪过一片红绿异光，而后调过头来，一把抱住老铜人的耳朵，兴奋地啃了起来！

    吭嗤，吭嗤……

    没用什么力气，便见坚硬无比的铜人耳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牙印和一片水渍。

    澹台雪心中一片恶寒，蓦然想起了斐济的剑，还有澹台家那些价值不斐矿星离奇消失的场景。

    难不成苏瞳一直以来所宣称的“待修补的法宝”，便是这样一个吃人的妖怪？

    澹台雪眼中满是惊悚，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与价值观通通在这个瞬间被践踏入泥里，他只恨自己怎么不是一个女儿身，要是自己如澹台红穗那样娇弱，现在便可以惊声尖叫而后不顾一切地晕倒在地吧？

    可惜他是铮铮男人，遇上风浪也不能倒下，所以强打精神，澹台雪努力让自己身体的痉挛不那么明显……

    被啃了半个耳朵的老铜奴，心中悲愤一定要比澹台雪更多，可惜他没有灵魂与痛感，根本无法反抗。

    “哎呀我的妈，又啃错了！”苏瞳明明手指前方，好一会儿都没见二师兄冲向前方，回头一看，老铜人已经被糊了一脸的口水，苏瞳心中才是真的悲愤交加！

    “二师兄！这边！看这边！你以为你放弃的是一株苍老的大树，回头一看，其实你拥有的是整片苍翠又鲜嫩的森林！”

    如泼妇一样猛敲几拳，手脚并用，苏瞳好不容易才将欲求不满的二师兄从老铜人的脸上扒下来，拼命向前推去。

    满心的不乐意，可是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眼前居然满是鲜活的食物！

    它们形状各异，有圆有细，有带着青铜味儿的甘甜风味，有带着红铜香熏的辛辣口感，通通带着金属炼金的烹饪大师手艺，在这个刹那，铬查查感觉到了幸福满溢的滋味。

    如果他有泪水，现在那稀有的液体一定布满他的脸颊！

    “小师妹最好！”

    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尖啸，竹竿双眼通红地纵身向前扑去。只见他那破破烂烂的大氅在风中如蝠翼一样张开，而后那些不幸落入他阴影之下的铜人们，便如被看不见的黑暗卷走一样，立即凭空消失不见了！

    呜咽的风中，只剩下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澹台雪一屁股跌倒在地，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死，难怪之前人多的时候苏瞳不用这招，那可怕的吞金属妖怪若是被人发现，定会惹出许多麻烦！

    －－－－－－题外话－－－－－－

    看到标题时，应该就知道竹竿华丽登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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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退敌的异光

﻿    有了喘息的时间，苏瞳开始好奇驭灵修士的试练地为何会有如此众多的铜人，以及铜人的构造，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真仙界哪位器师对人型铜人有着这么狂热的偏爱。所制铜奴不但

    凡有铜影在四周游荡，只要看到这蓝色的光，皆无声默默地退散到一旁，绝不上前打扰。

    退敌之光持续照亮，虽然苏瞳做好了随时再叫二师兄出来吃饭的准备，可是老铜人的丹田能量绵长而持久，一直都未出现过衰竭的趋势，在黑暗中如一盏温柔的明灯一样，一直守护着二人。

    老铜人还是保持着他木讷的表情，如一受过一生苦难对诸事皆已麻木的佝偻老者，低垂自己双手，驮负苏瞳与澹台雪御空飞行。

    擦着自己额头的冷汗，澹台雪惊心动魄地看着苏瞳将竹竿二师兄如一件武器般收入储物袋里，他的确是一件武器，一件世人所无法想象的人间凶器！

    只是将二师兄劝回花了她一些力气，谁要二师兄的肚皮是个无底大洞，要是放任他在这里吃吃喝喝，只怕一年之内她们都别想继续赶路了。

    苏瞳本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既然铜人们都放弃厮杀，她也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不制造没有意义的毁灭。

    铜人们不再攻击苏瞳与澹台雪，茫然地游荡在虚空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前方被拦截的道路也重新顺畅，只要苏瞳愿意，随时可以大摇大摆地继续自己的行程。

    无论是出于什么缘由，残酷的战斗都因为这柔和的光耀戛然而止。

    苏瞳与澹台雪都无法解释老铜人蓝光的机制，它似乎能驱散铜人们体内弑杀的念头，亦或是混淆它们的视线，令对手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

    退敌之光！

    它们如温柔的手，刹那抹平铜人们脸颊上张显的杀气与怒火，让它们被和平的力量感化，收敛攻势，低垂双手和头颅，默默向两侧退去。

    光的颜色由白转蓝，强度也降低不少，照明的意义减弱，可是当这些拥有着灵动光纹的光线越过二师兄的头顶，发散到四周那些气势汹汹的铜人们身上，最让人啧啧称奇的事情便发生了！

    它们是苏瞳从未见过的禁符，在不断的跳跃与变化中施放出极奇特殊的力量。

    可以看到，在光影所照最远端的地方，出现了大量如衍射回纹一般精美的光之符纹。

    在光耀范围只有十米时，它们还是最普通的照明术，可是当这一次自然散发的光芒直径扩大到百米，在以老铜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光之领域后，光的气质和光的颜色立即发生了质的变化！

    苏瞳心弦一动，终于感觉到了不同。

    那耀眼的光，很快便照亮了天地，将老铜人身上的锈迹隐藏在强光里，让它脸上的苦意消散，在光线的雕刻与装饰之下，带上了微笑的情绪。

    它的神通，是主动技能，无需她费心控制，到了时机成熟便花开结果。

    不知怎么回事，苏瞳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这样几个字，感觉能最贴切地形容老铜人现在的状态。

    “瓜熟蒂落？”

    这股力量，并不是受任何人的刺激生成，而是如同到了春天花会开放，水流到断崖自会形成瀑布般自然而然。

    神识侵入铜人身体，她的确可以感觉到老铜人的丹田能量正在顺着他体内的三条经脉缓缓游走，催发光明自皮肤散出。

    “奇怪了，我并没有用精神力激发老伙计的丹田能量石啊！”将战场交给二师兄，苏瞳回到了老铜人的身旁。

    灿烂的光，似灯火。想让人不注意都是难事。

    丢下老铜人与对手激烈交战，却没想到战斗还远未结束，那被人遗忘的老铜人突然自己施放出了他那没有任何实战意义的照明术。

    “他是我另一师门的师兄……咦？”本来还有兴趣好好吐槽一下康仁一脉有多悲惨，从老大到老四，为何从尊贵华丽的美少年通通沦落身无分文，破布包身的乞丐……可是话还没有好好开头，身后照射而来的一片灿烂银光便突然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力。

    “他真是你二师兄？”面对奇怪又可怕的竹竿，澹台雪脑子里简直有无穷无尽的疑问。

    “不吃，就跟你不喜欢吃土一样。”苏瞳的回答显然很富有哲理，澹台雪仔细想了一想，便把身上除了配刀之外的一件无用金属饰物如烫手山芋一样丢了出去。

    “他……吃不吃人啊？”澹台雪缩着脖子小脸煞白地向苏瞳请教。

    这等可怕的收割方式，简直比在澹台雪身上进行溯源通灵来得更加迅速环保，完全不需要过度消耗体力，这第二波敌人正以变态的速度消失着。

    纵然老铜人并不是真正的活物，可在激战扬起的狂风中，竟也如产生了畏惧之心似的身体颤抖不停。

    有的时候苏瞳刚斩出一剑，还没切中要害，便看到竹竿如蝙蝠一样从对手身旁轻盈划过，黑光一闪，铜人的半个膀子便消失无踪了，肩膀上只留下一排让人心悸的大牙印子。

    剩下那些为数不多拥有经脉与神通的铜人，因为没有了数量上的优势，很快便被苏瞳与澹台雪合力降服……

    竹竿吞噬铜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凶残，铜人多半只凭借着自体重量袭击驭灵修士，但这种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家伙落在二师兄眼里，便犹如会移动的食物一样，根本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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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被铜墙铁壁包裹的传承

﻿    嘲笑完老铜人的光耀之术，浮云生似乎不愿再与苏瞳交谈，再次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眼前的烈火出神。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身上气息时涨时竭，火里似乎有什么长物的阴影在缓缓变幻，可是苏瞳不愿在浮云生身旁多停留半刻，无心认真探究他的秘密，赶紧带着铜人与澹台雪匆匆离开。

    “对了！”

    苏瞳想走，却再次被浮云生叫停。

    大爷！你倒底要怎样？苏瞳满心凄苦，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你知不知道剩下的人中，是哪家的驭灵修士将溯源通灵术用到极致，召唤出类似古祖的分魂？”浮云生盯着火舌，目光说不出来的阴森。

    “呃……”苏瞳翻着白眼，感觉自己很快就要与浮云生打起来似的。

    “浮丘家。”澹台雪挺起胸脯，十分笃定地回答。

    这答案不约而同，竟与公仪琳之前给出的一模一样，彻底打消了浮云生心中的质疑。看来浮丘家的人品不怎么样，这么多人争相陷害，跪在浮云生身后的公仪琳立即抬头看了澹台雪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好，你可以走了，记住，对我保持着应有的敬畏。”挥挥手，浮云生示意恢复苏瞳的自由。

    呼！长舒了一口气，苏瞳立即有多远飞多远，远远避离身后的火陆，她只要靠近浮云生便觉得鼻子里充满了血腥的气味，十分的让人厌恶。

    直到看不见浮云生所在的浮陆，苏瞳才揉起自己的太阳穴，回想起他某些不同寻常的举止。

    “你觉得他说的话古怪么？”

    “挺奇怪的。”澹台雪连连点头，以浮云生那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性子，照理说在看到老铜人的退敌之光后会立即心生占有的*，可他非但没有出手，反而还流露出了想看好戏的表情。

    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有这样反常的表现？

    苏瞳与澹台雪都不得而知，也不知道为什么浮云生要带着众随从蹲在浮陆上，无聊地盯着火看。

    “不管怎么说，你要小心了，他一旦知道是你召唤的霸天老祖，绝对会邀你决斗。”

    “我知道，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我未必会输他。”苏瞳认真地点着头，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嘻嘻，只要溯源通灵还能召出澹台霸天。”

    “你可不要这么说，近来我发现你是一个说什么倒霉事什么倒霉事就会灵验的厄运之体。”澹台雪打了个寒颤，有些恐惧地盯着苏瞳的脸。

    “不要这么说嘛，太伤人了！”苏瞳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嬉笑着继续赶路，二人很快又发现了一片火色浮陆，火里似乎带着一些神圣的气息，与老铜人的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令那些在虚空中徘徊的铜人们只远远观望，并不愿主动靠近。

    也许之前浮云生所在的火陆也有这种奇异的功效，只不过因为苏瞳的注意力都在浮云生身上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察觉，难怪他要对老铜人的退敌之光嗤之以鼻。

    苏瞳本想踏上这片神奇的火陆，看一看其中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可是还没等她靠近火陆，身旁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向她靠近。

    苏瞳一惊，迅速做出了防御的准备。

    轰！

    一尊高大的铜人稳稳地停在她十米开外，从高速飞行到瞬停只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动作之灵活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是你啊！”从这尊令苏瞳有些眼熟的铜人肩上探出两个脑袋，分别属于夏元夕与丑门丁。

    “是你啊！”苏瞳绷紧的神经马上放松下来，见到夏元夕与见到浮云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澹台雪说夏元夕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在苏瞳眼里，此人要率真得多。

    “这片炼器池我已经占用了，你得去找个其它的地方。”夏元夕指指苏瞳脚下的火陆，抱歉地耸着肩膀。

    “炼器池？”苏瞳皱起眉头，觉得这个词有着鲜明的暗示。

    “哦，你还没有去前面吧？”夏元夕一愣，立即明白了结症的所在，笑着给苏瞳指了个方向，你去那里看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顺着苏瞳的手指，苏瞳朦胧地看到一座高墙。传承之红光，似乎正是从墙下透射而来，看来浮云生之所以盯着火堆看，还有夏元夕要占有一片火陆都是因为在那里遭遇了什么难关。

    “你看过之后，可以去东南方向找一片橙火的炼器池，我是才发现那里火焰品质不错的，可惜这里的活我已经开始了，便没有办法再换地方。”

    夏元夕一面说话，一面将一些重物从铜人的背上推入火里，苏瞳定睛一看，发现那些被夏元夕收集而来的，赫然是铜人们破残的身体！

    嘭嘭嘭嘭！

    断腿断胳膊落入火里，沉积于火池底部，轮廓立即不甚分明，有长有粗，像极了她在浮云生处看到的火中阴影。

    “多谢指点。”苏瞳感激对夏元夕抱拳一拜，其它她不知晓的事情，一定会在前方得到答案。

    见苏瞳转身要走，夏元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发问：“对了，之前我走得快，没有看到后面人的情况，你看到是哪家的强者召唤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通灵古祖吗？”

    苏瞳心中一个咯噔，没想到夏元夕也问了她一个与浮云生一样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喔。”夏元夕沉吟了片刻，似乎已经忘记这个问题，又一次提醒苏瞳。“你的铜人，神通有些特殊，所以才能保护你成为先行者，并不意味你能一路顺风，如果你觉得接下来的挑战太困难了，还是知难而退的好，其实传承不传承的并不重要，不要执念于超过自己极限的东西。有我在这里，这一切很快都会结束的。”

    这是善意的叮咛，也是对自己将要拔得头筹的一种强势宣告。

    “我家主人，不需要你指指点点。”澹台雪听后不由地心生抵触心情。他本想说苏瞳绝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得多，但又怕为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只能这样苍白地反驳。

    “别理他，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咱们后会有期。”苏瞳再向夏元夕拜别，此人的确自大，但难得还有一份真诚。

    “哼！与浮云生都是一路货！”直到离开夏元夕炼器池的浮陆，澹台雪的气还没有消。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苏瞳微笑着回答，对前方的高墙已经充满了好奇。

    因为有着明确的目标，苏瞳不过飞行一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墙前。

    直到靠近此地，她才明白先前两位遇到的是什么麻烦。

    这是一堵墙。

    或者可以说这是一堵无法绕过的铜墙铁壁！

    这就是传承之地，形状犹如一枚星辰，但星辰的外部，完全被金属制的墙体封锁，别说是驭灵修士，就连一只苍蝇都找不到缝隙穿过！

    以浮云生的霸道，还有夏元夕的力量，一定尝试过强行突破，可是二人皆无功而返，可见这紧闭的铜墙防御力滴水不漏。

    对于它的强大之处，苏瞳自然自己也要试试，不过她未用全力，只是轻轻向前一弹指，发出一道简单的仙力攻击。

    只见一团散发幽光的力量从她柔夷般的指尖飞出，在还没碰触到高墙的刹那，便于虚空中掠起了阵阵涟漪。

    苏瞳耳边有异声响起，像是缥缈的仙音，那些因她力量而掠起的涟漪，迅速在金属表面扩散，泛起如繁花盛开般绚烂的色彩。而后色彩之中，居然迅速凝结出十枚与幽光一模一样的仙力气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苏瞳击来！

    嘭嘭嘭嘭……

    苏瞳自然轻松接下，不过这也得益于她未用全力。她的眼中写满了惊愕，很快明白金属高墙之所以不可强袭，是因为在它之外被布施了以她修为眼界还完全无法破除的力量反弹结界。

    你以一倍力进行强袭，它便以十倍力进行回击，要是不知回头地在这里死磕，非把自己坑死不可！

    不能用蛮力，苏瞳又尝试了一下二师兄，可是二师兄的舌头还碰触不到金属外壁，便被一道光幕拦回，看样子这里的防御阵法已经预料到了各种破坏情况的发生，并早已做足了各项准备。

    无计可施，便只有按对方的规矩来，苏瞳相信之前的浮云生与夏元夕都做过与自己一样的事。

    那就是以精神力进行试探。

    她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神识，很快脑子里便“嗡”地一响，而后一把巨大的法宝便浮现在她的识海里！

    苏瞳吃了一惊，那法宝居然是一枚钥匙的形状，她皱起眉头，很快又在金属高墙上找到了一处类似锁孔的地方。

    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想要继续前进，开启传承之地封闭的大门，竟真是要以钥匙开启。

    所以浮云生才双目充血地盯着烈火，所以夏元夕才将火陆称为炼器池，因为钥匙并不存在，只能靠自己炼制！

    “我们去找夏元夕所说的，橙火之地吧。”苏瞳吆喝一声，迅速向东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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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我有炼器炉！

﻿    因为澹台雪对夏元夕抱有成见，所以打一开始便不信东南方向真有什么好的炼器火存在，可是当飞行一段距离之后，真的看到一片被橙光笼罩的浮陆，澹台雪便无话可说了。（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来迟，浮陆无主。

    整个浮岛约千米，中央偏左有三处地火，其中两个稍小，且火质杂驳，不过最大的地火坑内燃烧的通通都是颜色浓郁的橙火，火力稳定持久，品质上佳。

    苏瞳站在火坑旁确认了地火的品质，立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气息烙印在整个浮陆之上，将其占为己有。

    在传承之地的铜墙铁壁之外，这样的火陆并不多见，除先前浮云生和夏元夕所占，苏瞳一路上也只看到两三人勉强可以立足的地点，如果不是夏元夕提供的消息，想要找到合适地点少不了要下一番功夫，花费不少时间。

    可见先从铜人大军的攻势下脱身者还是有优势的，至少拥有先选择火陆的机会。要是来晚了，已无炼器池可选岂不又要大打出手或是等待前头的人用完才行？

    传承之地未明示自己在考验什么，可是考验无处不在。

    “其实夏元夕与浮云生还给了我们一些明显的提示。”坐在火旁的苏瞳眨了眨眼睛，回忆之前与二人相遇的场景。“夏元夕向火里投入的是铜人残体，看来那就是他能找到的的唯一炼器材料。”

    一想到自己用神识在铜墙铁壁上找到的那巨大锁孔，苏瞳便能想象自己到底要祭炼出一把多大的钥匙！

    任谁都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多金属矿石，想要制匙，只能就地取材。

    “你说夏元夕是在提示我们，这我认同，可是浮云生又给了什么讯息呢？”澹台雪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苏瞳从浮云生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不是带着那种可恶的，想要看我好戏的表情戏谑退敌之光么？他想必是以为我一路开挂而来，并没有与铜人的实战经验，所以在取材的时候，若不施放退敌之光便会立即被铜人们杀死，若施放光耀便永远也捞不到金属材料。”

    “他这样判断我，说明他与夏元夕一样，在火里祭炼的是铜人碎片。”

    苏瞳语毕，澹台雪的脖梗上便有了汗水，并不是为浮云生那颗深藏不露的祸乱之心本能畏惧，而是因苏瞳的七窍玲珑心而感到震惊。

    他虽然一直把苏瞳当成主人，也认可她的某些实力，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他才见识到苏瞳真正的可怕之处，她能从极为细微之处察觉到晦涩的信息，她的脸颊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可是也许她心里知道的东西比她表面看上去多得多！

    苏瞳似乎没有看到澹台雪表情的刹那变化，而是目光落在眼前的炼器火里。

    “这火虽然纯正，但想溶化铜人身上那种特异的铜合金，似乎还差点火候，我看这又是一种精神力的考验。”

    说罢，苏瞳主动将自己的神识浸入橙火里，只听呼的一声，一股可怕的火焰龙卷便蓦然从火坑中冲起，一股热浪拍岸而起，差点儿烧掉了想要探头观望的澹台雪的眉毛。

    “这……”他吃惊于火力的剧烈变化。

    “我猜得没错，这里的火单独存在时并不特殊，可是它们却对精神力拥有极佳的包容性，可以与驭灵修士强大的神识高度契合，化身为可将金属溶化并精细塑形的精神烈焰。”

    为什么这样猜测，苏瞳没有明说，可是那张时时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巨大钥匙，拥有着极为繁杂的结构，光是齿部便有数百变化，更不要提将它们结合在一起的锻造工艺。

    若这真是为了进入传承地而将驭灵修士活生生逼成抡锤子的铁匠，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一些，只有以精神力在火中铸造法宝精细结构，才符合传承考验人的真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再从我身上唤醒老祖的血脉，我分分钟给你扛十具铜人回来！”澹台雪兴奋地撸起自己的袖管。

    “不。”苏瞳却摇了摇头，悠远的目光落在深邃虚空，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后面的人，快来了，我没有时间浪费。”

    后面还有长鱼家的林隼，南宫家的战御虎，揽月带着的斐济……这些人虽然慢一些，可以他们的底蕴与实力，一定会最终来到这里。

    “要是他们之中，有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道出我就是召出最强溯源通灵的人，浮云生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必须以超乎浮云生想象的速度炼出开门钥匙，先一步进入传承圣星里去！”

    苏瞳的忧思很务实，而且每一步都思考得极为分明。

    “不止浮云生，还有夏元夕呢，我怎么看他都不像好人，何况他还知道你现在的具体方位！”澹台雪不放过任何一个提醒苏瞳小心夏元夕的机会。

    “不过收集铜人残体才有材料，你怎么能说这是浪费时间呢？”虽然认同苏瞳对局势的分析，但澹台雪却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替代。

    “这个嘛……我有一件事瞒着你，希望你一会儿不要生气。”苏瞳眨了眨眼睛，双颊突然飞起两团红霞。

    原本觉得苏瞳红脸的样子极是可爱，可是现在熟悉之后，澹台雪不由地心脏一缩，只觉得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

    “出来吧！我的器炉！”

    苏瞳突然一把拉起澹台雪，向火旁后退三步，而后猛地一甩手腕，只见她腕上细绳绷断，而后一枚半红半蓝的小小“吊坠”便脱落下来，一头掉入了橙火里。

    “哎！”澹台雪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捞，不愿苏瞳的饰品被火溶化，可是伸手的刹那又恍惚觉得那半红半蓝的小“葫芦”十分眼熟。

    就在犹豫之间，葫芦已经坠入火里。

    轰！

    非但未坏，在接触到地火的刹那，小小的葫芦突然发出一声可怕的炸响，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拔高，刹那现出它的真身来！

    宗秽双炉！

    只见那赤红的精神熔炉倒栽在地火里，橙色的火焰将其炙烤得更加鲜艳洁净。蓝色的器炉则巍然屹立在苍穹之下，犹如山岳般沉稳厚实。

    袅袅仙气从器炉顶上三枚气孔冒出，将澹台雪踮脚抬头眺望长天的视线勾勒得一片缥缈恍惚……

    啊……做梦了！

    澹台雪脸上出现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意识已经因苏瞳的精神力冲击而产生了混沌。

    “不是做梦，是真的，来，不说这个了，直接去器炉里！”一把抓起澹台雪的衣领，苏瞳便带着他冲入了蓝色的器炉里。

    直到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六角阵台，一直在神游的澹台雪才恍然清醒！

    这里的确是宗秽双炉的内部，而且还是澹台家历代强者打破脑袋都无缘进入的蓝色器炉内部。

    “神剑剑胚！”突然想起什么的澹台雪尖叫一声，或许神剑已经炼成，不需要劳什子的钥匙，便能打破传承之地的铜墙铁壁。

    “剑胚是我二师兄。”苏瞳遗憾地对澹台雪摊开了手心！

    噗！

    鲜血化为三丈长龙，从澹台雪的嘴里喷薄而出，他的双眼几乎鼓出眼眶，嘴里几乎可以直接塞下三枚鸡蛋！

    “你别这样脆弱，我还没告诉你拐卖澹台修文背叛澹台家的那个坑爹器师是我师傅的事呢。”苏瞳吧喳着嘴，又爆出了一剂猛药。

    澹台雪脊梁一垮，仿佛被重锤击中，差点儿整个人匍匐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瞳的师傅是亢壬器师？二师兄是剑胚？宗秽双炉早已认她为主？这一切是多么光怪陆离不可思议？可是从头到尾好好梳理一下脉络，又觉得似在情理之中？

    “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那么多啊。”苏瞳为难地搓了搓手心，悄悄打了个响指，令正在精神火上炙烤的桃山剑隐匿身形。而后再一次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唤出了二师兄。

    当竹竿从袋里出来，一张开眼便发现自己又回到这噩梦一样的炉子里，立即吓得抱住了苏瞳的头。

    “不怕不怕……”好一阵安抚才让竹竿相信，黑炉子再也不会关押他，现在她们在这里，只不过是要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二师兄，你说我对你好不好？”丢下澹台雪在一旁，苏瞳开始一脸微笑地对竹竿循循善诱。

    竹竿猛地点头。

    酡红之意爬上苏瞳的笑脸。“那你说我喂你吃得饱不饱？”她拉长了语气，极为认真的发问。

    竹竿想想，有些犹豫地继续点头。

    “这样就好。”苏瞳拍起了小手。“我说师兄啊，你有困难的时候，我可是二话不说为你两肋插刀过的，现在我有困难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鼎力相助一次？”

    听懂苏瞳的话，竹竿点头的频率再一次加快，甚至嘭嘭地敲打着干瘦的胸脯表示绝对配合。

    “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难事！”苏瞳一把揽住二师兄的肩膀，可是因为个子不够高，只摸到了二师兄的屁股以上，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相当地亲密将头埋在了一起。

    “嘿！二师兄，我需要一些纯净的金属铜，要很纯很纯那种，你肚子里还有没有没消化完的，给我吐一些来。”苏瞳比出双手，划了一个巨大的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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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精神炼器

﻿    绝对没有想得罪苏瞳的意思，澹台揽月的傲气已经在多次生与死的考验里被

    “没想到你如此厉害，连我澹台家的精神熔炉都搬了来，想必炼钥匙的过程很顺利吧？”

    “我……我看到了宗秽炉。”澹台揽月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不好意思看苏瞳的脸，只是低着头直直盯自己的脚尖。

    苏瞳缓缓向二人靠近。

    澹台揽月更惨，大概斐济在他身上施放的溯源通灵时间太长，以至于他体内仙力接近枯竭，原本英俊的脸已憔悴得不成模样。

    斐济早没有了那彬彬有礼的儒生模样，额头糊着一团血痂，头发凌乱披在身后，腰上别着的让他骄傲自豪的萧已失踪，被二师兄舔过的长剑也断成两截。

    此刻二人站在一尊已经几乎支离破碎的铜奴身上，可以看出，他们挑选的铜奴原本还算高大威武，可是身上的新伤几乎削去了它半个身子，令其御空的动作都摇摇欲坠。

    苏瞳其实早已感觉到附近有修士存在，但并没有料到会是自己的熟人，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澹台揽月与斐济二人，他俩灰头土脸，表情尴尬地呼唤着自己。

    “苏瞳！苏……姑娘！”

    就在苏瞳怀着期待之心向前飞行之际，虚空中突然传来几声弱弱的呼唤。

    也不知道，打开了铜墙之门后，又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说不定不需要在花什么力气，一开门便能看到驭灵**下部的法典。

    原本她来时便只有浮云生和夏元夕在淬火，三人之中，她取巧最多，理应是第一个将开门钥匙完整打出来的人。

    “我应该是第一个炼出钥匙的驭灵修士吧？”怀着兴奋又忐忑的心情，苏瞳匆匆向传承之星的锁孔飞去。

    虽然手里没有钥匙，但看到苏瞳脸上洋溢的微笑，澹台雪便知道器已炼成。

    “走！”

    在苏瞳跳上老铜人肩膀的刹那，一股清丽之风已经自老铜人脚底扶摇而上，将尘埃一扫而空。

    可是越是这样，便越让苏瞳觉得可靠高大。

    再向地火眺望，那橙色的火舌颜色黯淡了许多，像是耗尽了自己的底蕴一样，老铜人一动不动站在火坑外的一处小山丘上，如忠贞的卫士一动不动，经过十日守候，头顶与肩膀上似乎都沉积了一些浮灰。

    在二人离开祥厄炉的刹那，这红蓝异色的法宝立即无声缩小，又化为两个可爱的小葫芦系到了苏瞳的手腕上。

    就在澹台雪眉头的“川”字越来越深之际，一直盘腿坐在六角阵台上的苏瞳突然一跃而起，吆喝澹台雪与自己离开器炉。

    不知那可怕的家伙是会先耐下性子继续炼器，还是不顾一切地寻找苏瞳要一较高低？

    樗里家修士的骚扰，说明落后者们已经向此地聚集，只怕浮云生已经探查出最强溯源通灵的正主。

    也许苏瞳沉浸在精神炼器的时间已有十日，澹台雪默默看着苏瞳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忧虑神色。

    苏瞳选择的火陆，较为偏僻，很少有人路过，就算有人路过，在看到她那座威严的宗祥厄炉屹立火里，寻思再三，亦不敢贸然打扰，只有樗里家的驭灵修士和随从咬牙前来一战，被祥厄炉中飙出的精神烈火烧得嗷嗷直叫狼狈逃跑。

    越来越多没有在铜人大潮中淘汰的驭灵修士赶到了传承之地封闭的大门前，或是自行琢磨或是被人提点，都悟出了以火制器的门道。

    时间天天过去，橙火在炉中旺盛地燃烧着。

    有了二师兄在原料上的相助，有了橙火的燃烧加温，又有了炼器炉鼎的鼎力相助，苏瞳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合，不一路开挂炼成钥匙都对不起自己。

    一把瑶池的雏形很快在火中凝结。

    命澹台雪护法，二师兄回到储物袋里，苏瞳开始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以脑海中烙印的钥匙图纸为原型，精心在火里雕刻起那些繁杂而精密的锁齿。

    来到安全的地方，苏瞳便将浮陆上的橙火引入炉内，似乎比祥厄炉中本身存在的烈焰更加容易与精神力交融，橙火一来，她便感觉到了炼器力量的产生！

    何况她还要在精神熔炉里进行操纵。

    将铜合金放在六角阵台中央，苏瞳便带着二师兄与澹台雪进入了蓝色器炉之下的精神熔炉，毕竟真的开始炼器时，器炉中的火力和温度绝对不是盖的。

    苏瞳魔性的狂笑声在器炉中来回震荡，澹台雪默默地蹲在另一个墙角，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笑吧……

    的确不需要费时费力再与铜人战斗掠夺炼器材料，苏瞳想到的办法极好，在浮云生瞪着充血的眼还在为提纯发愁的时候，她已经一步到位得到了精纯原料。

    因为这些炼金铜，都是之前竹竿吞噬铜人后留下的精华所在，甚至不需要以火艰难淬炼，纯度就远比原材料高出几个数量级！

    苏瞳很没淑女样子地捧着一大团合金灭哈哈狂笑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竹竿有些为难地吐出了一大团金属丢在苏瞳脚下，便捂着脸跑去角落里蹲着了，以人族的视角进行切换，大概呕吐物被师妹当宝贝一样供着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所以娇羞地独自消化内心的不平静。

    澹台雪觉得只要跟着苏瞳在一起，自己的三观便会无底限地被重新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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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铜墙之后

﻿    老铜人在风中吱呀作响，如同快要散架的玩偶。好不容易张开自己的双眼，苏

    进入门后的苏瞳与澹台雪等人，立即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狂风！

    说罢他黑着脸转背而走，没有灵魂的夜叉铜人目无表情跟在浮云生身后，去奔赴它即将被火溶化的宿命。

    “那些破铜人的品质都太低了，贡献的原料杂质太多，炼器后根本达不到开门的强度，反正你也能量耗尽，一会儿我便炼了你！”

    终于放弃了与苏瞳一较高下的执念，浮云生喘着粗气回头对自己的坐骑咆哮。

    将破铜烂铁弃于一旁，他恼怒地用双拳在铜墙上猛砸，可是无论如何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高墙依旧屹立天地，纹丝不动。

    “妈的！又是纯度问题，我又不是个器师，真是气死我也！”

    呆呆看着自己手里的断柄，浮云生先是错愕，而后暴怒地将手里的金属拧成了麻花！

    一声尖锐的异响突兀出现，浮云生手中的黑色钥匙竟意外地断成两截！

    咔嚓！

    他也猛地将自己的钥匙插入锁孔，猛地向右一拧，现在苏瞳应该还未逃太远，只要他立即开门，一定能立即将她擒获！

    他的钥匙为黑色，大概器色与各人精神力的气息相关，所以他的钥匙气息色泽与苏瞳那把金白色的钥匙截然不同。

    看来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浮云生也成功炼器！

    见苏瞳已经关门逃走，浮云生径直从身后抽出了一件长物，赫然也是一把打制完成的钥匙！

    由关门拍出的狂风撕扯着浮云生的面皮，将他愤怒的表情蹂躏得似哭似恼。

    浮云生一见门开，更加气急败坏，他倏地自原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苏瞳曾立足的地点，可是就是同时，他脚下刚吞噬了四人的厚重铁门却恰好“嘭”地一声紧紧关住。

    “混蛋，休想逃走！”

    一边祈祷，苏瞳一边将钥匙向右用力旋转，只听见叮叮一响，有机械的摩擦开始运转，身下便出现了一股磅礴的吸力，将她与老铜人还有她手中的钥匙一并吸了进去！

    “要契合！要契合……给我，开门！”

    比平日里的动作更加敏捷，苏瞳迅速回扑，用自重猛地将自己手里的钥匙一压到底！

    可是苏瞳却未被浮云生刻意营造出的强大气质吓呆，想当年东王追她追得更紧她都没有因此而丧失斗志，她的胆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浮云生一步百米，大步向苏瞳靠近，他的每一步都铿锵有力，似乎要将天空砸破个窟窿。

    那人凶残犹如地狱厉鬼，只是一个眼神便如绳套一样套在斐济和澹台揽月的脖子上，让二人灵魂受缚，慢慢陷落死亡。

    “要死了要死了……”

    在看到浮云生目光的刹那斐济便有一种手脚冰寒麻木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颤抖，面如土色，心中提不起半点反抗之意。

    好可怕的气势！

    浮云生的眼中翻滚着吞噬一切的毁灭之光，若不将苏瞳立斩于此地，他绝不能安心！

    杀！

    她才是十九家中对自己最有威胁的竞争者！她才是心机隐藏得最深的小泥鳅！多次示弱便是为了混淆自己的视线，若他还不警觉，说不定一会儿此女便在众人不查之际无声无息地取走驭灵**下半部圣典！

    她手里那枚比自己更早插入锁孔的钥匙便是证据。

    现在三见苏瞳，这一切都得到了最直接印证！

    第二次见苏瞳，他还暗示她实力不济，一旦停止老铜人的神通，便根本完成不了炼器材料的收集任务，势必立即被铜人大军撕成碎渣。可哪里又想得到，此女会施展最强溯源通灵，若召出澹台初代祖的分身，斩敌还不势如切瓜？

    回想第一次见到苏瞳，她将夜叉铜人与断头铜人让出，本觉得她是胆小，但现在想来，只怕是她的目光比其余人等都要刁钻，早已经看出老铜人身上退敌之光的不凡！

    浮云生如受到了巨大的嘲弄，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从后来的驭灵修士处得知，曾施放出最强溯源通灵之术的强者，竟然就是她这个澹台家本并不被人看好的小丫头。

    在发现苏瞳身体的刹那，浮云生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汩汩杀念从他身上每一个细胞迸发而出，那骇人的气势震得他身旁的三位随从都情不自禁连连发抖。

    苏瞳一回头便看到了浮云生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因充血而变得妖异非凡的可怕双眸！

    “姓苏的，给我站住！”

    匙头刚没入锁孔，苏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

    举着这把长约七米的白金色钥匙，苏瞳轻轻向锁孔插去。

    钥匙本身没有被附加辅助属性，但因精神力的雕琢，亦被打磨出一层淡淡的光华。

    也许在真正的器师面前，铸造这样一把造型繁杂的钥匙并不算什么难事，可是对于从来没有亲手制器经验的驭灵修士，能将自己的精神火控制到这样精细的地步，已经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苏瞳手中的钥匙一亮出来便吸引了澹台雪、澹台揽月和斐济的注意力，其实斐济在以精神力查看铜墙铁壁的时候也得到过此物的详细结构图纸，可是那毕竟只是脑海里的想象，在看到实物的刹那，他还是被这钥匙上体现的精妙技艺给深深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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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女神的裙带

﻿    想来驭灵传承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到手，苏瞳对幻境消失并不遗憾，既然是驭灵修士的历练，幻境什么的自然也会出现两三次，关于这一点，她心中早有防备。

    苏瞳一边笑着向澹台雪解释，一边不经意地抬头朝前方一瞥，那醉人的微笑便立即在她脸颊上戛然而止。

    澹台雪发现苏瞳表情的变化，立即心有所感地向她目视方向打量，立即看到了怪异的一幕。

    之前选择了“岩”之天柱的斐济和澹台揽月，现在正以一种荒诞的步伐，半匍匐地向虚空上攀爬，仿佛他们踏着通天的高梯，但现实之中，那样的“梯”与“柱”并不存在。

    “完了，他们还没有从幻境中出来。”苏瞳扶了一下自己额头，这才想起，斐济也是驭灵修士，既然同入门中，自然也会受到幻境影响。

    想都不想，她便冲了出去。可是还未飞出一步，苏瞳便感觉到了来自后方的一股拉力。

    “你只答应斐济送他进来，并不需要为他负责，这是传承之战，人各有命！”原来是澹台雪目光繁杂地拉住了苏瞳的一角衣衫。

    十九家驭灵修士与随从进入传承之地后，各自为阵，勾心斗角乃是家常便饭，有满腹秘密却不与人分享的林隼和长鱼泰，有看到强者就要挑起血雨腥风的浮云生……众人在追求自己成功的同时，不惜把所有对手通通踩在脚下，哪有人如苏瞳一样，不但出手助人，还一助再助？

    “但他至少抗拒住了法典的诱惑，守住对我的承诺，不与我争夺传承，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再怎么讨厌，也不应该眼睁睁看他去死。”

    纵曾对斐济没有什么好感，但之前四人看到的法典幻境，斐济却向她证明，自己的确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他真应该好好感谢自己这几乎要被自大埋没的可贵秉性，若是先前他有半点反悔挣扎，只怕以苏瞳心性，现在便已冷眼看着他葬送幻境之中，绝不会留下半点同情之心。

    苏瞳眨了眨眼睛：“何况还有揽月呢？他是你弟弟。”

    “表弟。”澹台雪立即纠正苏瞳的说法，脸颊发白，咬着舌尖艰难地补充：“而且……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驭灵奴。”

    苏瞳惊恐地看了澹台雪一眼，先是愕然，后忽而彻悟。

    身为自己驭灵奴的澹台雪，无论本心想着什么，嘴上都必须做出只对自己一人有利的决定。

    她没有痛斥澹台雪的自私，反而再起涌起对驭灵血脉的深深同情，也不知道是哪位驭灵主，在十九家的血脉里，下了如此霸道的契。连兄弟之情与血性都能一力镇压，世世代代，只为驭灵修士而活。

    “对我来说，那都是……人命啊。我从很小的地方来，眼界也很小，我心里没有天下苍生，一花一草，一人一命，对我而言，都是珍贵的。”苏瞳微微一笑，便不顾劝阻地带着老铜人与澹台雪向着心志失常的斐济与揽月飞去。

    澹台雪大为触动！

    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牵挂揽月，虽然是那么一个处处想与他攀比的兄弟，可是他未成世子之前，也只有揽月一人，经常体恤暗卫中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啊……

    明面上是不和气，可遭遇生死，谁能狠心斩断血脉之情？

    他怔怔地看着苏瞳的背影，从不流泪的眼底，似有热气氤氲。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世上还会有如她一样的驭灵修士。她眼中没有天下苍生……那是因为她爱极世人，人人皆有权自由与幸福，她将他们看成独立而重要的个体存在，所以无法概而论之。

    比那些满口天下，却将人命与权欲在手中权衡轻重，而后一面脸色悲痛，一面毫不犹豫将苍生撒手换威名的仙人更加慈悲！

    澹台雪急促地呼吸，脸色微白，似乎被心中的感激与驭灵奴的本性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回来！”

    冲到斐济与澹台揽月的近身处后，苏瞳祭出五毒圣旗将二人身体径直卷起，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扯。

    出人意料的是，二人纤细的身体，竟如两枚岩石星辰般沉重，第一次用力，苏瞳居然没将二人拉停，反而被巨力一拽，差点儿从老铜奴的肩膀上摔下！

    这是什么鬼？

    “苏瞳你认真看！”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内心激烈情绪的澹台雪突然惊愕地大叫起来，此刻双眸已绿得发亮！

    从他微微颤抖的嗓音里听到了强烈的警示，苏瞳将仙力聚集于眼部，这才吃惊看到斐济与澹台揽月前方虚空之下，正漂浮着一条近似透明的“裙带”！

    不施全力，完全无法感知“裙带”的存在，它甚至逃过了驭灵修士澎湃到可怕的精神力查探，它是个异数！因为它仿佛并不属于这个空间，却又在空间里掠朦胧的影子，如招魂幡一样吸引着生者的目光与灵魂。

    幻境的始作俑者！

    那不知从何处探伸而来，柔软滑腻的“裙带”，立即给苏瞳一种邪恶的感觉，它长得像水母蛰人的裙，又像母蟾蜍在水里下的卵带……透明，轻盈而滑腻。

    只要盯着它摆动的裙摆，不出三秒，便会产生心魂分割的恍惚感，无论多么强大大的神识都无法抗拒。

    苏瞳的脸色立即暗了下来，不知对方是阵法，是仙宝还是……活物，这是她生平所见，最具有蛊惑性的东西。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最可怕的是它的本体还未完全出现，能被人看到的，只是一角长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斐济与澹台揽月继续跟着这“裙带”前进，而且它似乎因为苏瞳的靠近而产生了急迫的感觉，向二人“招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呼唤二人名字，也不能将二人从自我幻境中叫醒。

    斐济甚至哈哈大笑，脸颊上出现迷醉的表情。大概因为在幻境中自己已经成功更换了灵根，所以兴奋高呼。

    苏瞳把心一横，从袖中祭出雪影剑，卯足力气对虚无中招摇的裙带狠狠斩去！

    她的剑意，带着破灭一切不可超越敌人之念，竟真的斩开了空间，将那蛰伏在黑暗中的裙带粉碎成渣！

    澹台雪曾在宗秽炉前见过苏瞳的出剑，不过此刻再看，依旧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现在他很好奇，如此厉害的一位女修，为何被困在南星仙域，要以寻常人百倍的灵石才能换出？要是早点挖掘出苏瞳的那些秘密就好。

    在透明裙带灰飞烟灭的刹那，斐济与澹台揽月身体狠狠一抖，蓦然惊醒过来。冷风穿透了他们的心房，激出一身的冷汗。

    “发生什么事？”斐济茫然地看着苏瞳，已经失去自己被蛊惑的记忆，可是身体却又绵软无力，留下了曾遭遇不测的后遗症。

    “幻境。”苏瞳收剑，却依旧谨慎地打量四周。

    四野过于空旷，空旷得让人反而满心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又会遭遇危险。

    “这么说传承也是假的？！”斐济提高了嗓音，记忆已有些恢复。

    “对，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这里没有铜人大军，不过你要小心一种很难被神识探查，本体也隐藏在空间之下的可疑东西，它的形状有些像……”苏瞳吞了吞口水，觉得形容那东西有些困难。“有些像女子的裙带。”

    “本少差一点被女人的裙子勒死么？”澹台揽月一头黑线，只觉得自己这样的死法一点都不华丽。

    “你又救我一次，我真是无以为报。”斐济感激地对苏瞳连连道谢，此刻已对她心胸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客气，澹台老祖也说过，我们应该相互帮助。”苏瞳咧嘴笑了起来。

    我可不会谢你！澹台揽月狠狠看着澹台雪，嘴上未说，目光里却带着刀子。

    你以为我想救你？澹台雪不屑地瞥了揽月一眼，比他更加不屑。

    “现在……”斐济对接下来要做什么一脸茫然，之前还有十九家中落后者们一起为伍，现在越过铁门者，仿佛只有他与苏瞳两组人马，何去何从，他根本拿不定主意。

    “一起走吧，还能多两双眼睛注意那裙带子。”苏瞳长叹一声，开始在黑暗中寻找红光。

    无论此地景物对她而言多么陌生，丹海里驭灵玉简与*下半部法典的相互吸引从来没有断开过，只要顺应心中的声音，总能找到真正的传承之地。

    就在苏瞳开拔的时候，身后黑暗里，有什么朦胧的长物，正无声自虚空中悄悄升起。

    她不没有看见，在离自己不远的一片旷地中，两个人影正如陷落泥潭般奋力地挣扎，其一便是青鬼附体的丑门丁，这一次他双手号称可以撕裂幽冥的力量，也无法将那一浪一浪将自己身体裹挟而来的裙带撕开。

    而在他身旁的夏元夕，更是面若死灰，眼睁睁看着宽大的裙叶，将自己天顶最后一点光芒遮掩！

    没有想到在苏瞳与浮云生之前，夏元夕早已炼出钥匙进入此地，可是有些时候来得早并不意味着占尽先机，反而会遇到旁人想象不到的麻烦。

    二人很快便被包裹成了粽子，无力地在裙带下颤抖，而虚空之后，仍源源不断地伸出柔软的须……

    当一片带状长物舒展前端之刻，一具森然白骨居然从其内突兀落出，看那皮肉不覆的模样，已不知道是先前几百年前进入此地想要继承法典的驭灵强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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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怒放的裙摆，残酷的问道

﻿    比起

    他觉得老铜人刚好错过解救苏瞳，并不是澹台雪所想的“厄运”，而是传承对真正强者的一种考验，他很沮丧，自己并没有被考验的资格。同时他也很庆幸，自己不需要面对那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办？只有等了。希望以苏姑娘的本事，能破解这道难题，也许这本就是传承者必须经历的磨砺。”斐济长叹一声，心中如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繁杂难述。

    “这……这怎么办？”在澹台雪之后，从空中爬回老铜人肩头的揽月失措地发问。

    天知道裙带只是想给她一场深刻的幻境，还是要将她连皮带肉吞入腹里？盯着眼前那团巨大的“茧”，澹台雪第一次觉得深深的无力。

    明明有着克敌的绝佳手段，她却硬生生地错过。

    澹台雪脑子里纷乱无比，都没有力气去赞叹老铜人光耀术的惊人之处，只对苏瞳身上无处不在的衰运无力吐槽。

    若他的退敌之光早一刻发生进化，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局面，若裙带晚一些发起进攻，他们早脱困而逃。

    澹台雪失神地一屁股坐下，这才想起，铜人只听从苏瞳精神力的控制，苏瞳陷入幻境，现在的老铜人便是废铁一枚。

    “你……你上前两步！”澹台雪的双颊憋得似要滴血，不过就算他的拳头嘭嘭敲打在老铜人的鼻梁上，直到皮开肉绽，这金属脑子的大疙瘩都没有半点表情，屹立在冷风中依旧巍然不动。

    可是红光堪堪扩散到距离苏瞳所在地的一步之外，无论澹台雪如何咆哮，似它已达到力量极限，再无可能扩张半步……

    现在只有苏瞳被裙带们紧紧地包裹成了一个大粽子，从头到脚都看不见。

    “快！快把苏瞳也救出来！”

    澹台雪不由地心中大喜，连滚带爬再上爬上老铜人的肩膀，直指前方兴奋大喊。

    红光力场，对于这种蛰伏在传承地里的特殊“裙带”有着致命的威胁性，断掉的带子在老铜人四周愤怒地抽打，由它们狂乱舞动的模样可以看出它们内心的愤怒，可是就算如此，它们也不敢再将任何部位探伸入红光一寸！

    这样的异变，同样发生在斐济与澹台揽月的身上！

    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发生了变化，澹台雪奋力一跃，便将衣外脆壳碾压成渣，挣脱而出。

    当红光照射到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澹台雪身上，那些原本滑腻柔韧的裙带立即如遇克星般变脆变硬，失去活力。

    咔嚓！咔嚓！

    无数扭曲的光符从光域的最外围向内扩散，远远看去，似无数奇异的文字正以特定的韵律在老铜人身旁舞蹈！

    幽蓝的光芒，幅员继续向外扩散，于老铜人体外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光域”。色泽越来越明亮，令光线由蓝变红，最后赤红似血！

    本以为剩下的三人也将沦落被裙带紧缚，百年后也化为白骨的悲惨命运，可是就在此刻，老铜人足下的退敌之光，再一次主动地发生了变化！

    惊呼声贯通天地，场景与夏元夕和丑门丁被吞噬时何其相似？

    斐济与澹台揽月亦无力支援，因为在苏瞳被抽落的同时，无数条细长的带子已经轻轻攀上他们的脚踝，将他们一点点从老铜人身上拖走。

    被撕碎的裙带们，像是受到刺激的野草，反而以发怒般的疯长回应着澹台雪的对抗，那些揉碎在他手掌中的残片，那些纷飞于虚空中的断带，通通由一化三，由三变九，气势汹汹向澹台雪反扑而来。

    “不不不！”澹台雪发疯一般从老铜人身上冲下，澹台霸天的力量在他身上重现而出，不过刚撕碎几层“裙带”，那威压隆隆的祖魂便如昙花一现般热闹地出现，迅速地消退……

    在自己仍有最后一丝清醒时，苏瞳长叹了一声。

    不过就是场心魔嘛……

    还是慢了一步，比祖魂来得更快的是意识的涣散。

    苏瞳立即在心中默念溯源通灵之术的心诀，见那拥有一头苍绿长发的澹台霸天自澹台雪的身上觉醒……可惜通灵祖魂还未发威，她的眼前已是一片朦胧！

    裙带出其不意，无声无息！就算四双眼睛，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狂风在耳旁呼啸，苏瞳只觉得不可思议，那诡异的裙带，此刻已犹如繁茂的森林在她四周疯狂滋长，她听得到澹台雪愤怒惊愕的咆哮，看得到斐济诧异与扭曲的脸从老铜人肩膀探出，可是她的四肢已经被那柔韧又纤长的裙摆紧紧包缠，完全无法动弹！

    我的天！

    “嗖！”就在苏瞳双颊剧烈抽动之时，一道诡异的鞭影已当头罩下，鞭子狠狠地将她从老铜人的身上打了下去！

    “干嘛？”苏瞳皱眉回头狠狠瞪了澹台雪一眼，可是下一秒她却脸色骤变，因为她看到澹台雪正恭顺地站在旁侧，双手好好地垂在身旁！

    就在她停下脚步，用手捏着下巴思考之际，澹台雪突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极暧昧地拍了拍。

    奇怪。

    她知道这又是传承给她的考验，可是这考验一点提示都没有。

    眼前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的道路，可那东西却又看不见摸不着，没有锁孔，没有火陆，甚至以精神力搜索脑海里也再没有得到如钥匙图形之类的信息。

    游荡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苏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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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孝义自古难两全

﻿    暴君之火，本自传承自自己

    母亲在孤寂与等待中绝望而无生的死亡，是对她道心最大的讽刺，挚爱之人逝于无助凄凉，她誓要守护亲人，守护丹蓝，守护故土的执念便成了天大的笑话！

    守土！

    她的道念根基……在崩溃！

    如果有人站在她的近身处，便可感觉到她身上升起一股可怕的毁灭力量，轰隆隆的巨响从她丹田发出，震得空气都在剧烈激荡。

    苏瞳泣血，双眼赤红如兽。

    “我为什么而守？”

    “我不过是想家人安泰，故土平安，可是这略略百年，不但毫无建树，反而连最亲爱的家人都没有守住！”

    但此路一旦踏入，便不再瑰丽明艳，无数的磨难在前方出现，退路通通化做万仞悬崖！

    为什么呢？追寻自己的初心，不过是好奇奇异的世界，不甘被人欺凌，希望庇护自己所爱之人而已。

    因母亲离世的叹息，苏瞳心中升起一股死灰之念。

    “我为何要修仙？”

    苏瞳撕心裂肺地嚎哭着，最痛苦之处莫过于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好永别的准备，那些想要弥补的过错，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通通再没机会完成。

    有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根本不再需要父母的阴庇，可是当某日头顶上早已被自己遗忘的枝桠突然枯萎，你却站在烈日下晒得跟个傻帽儿一样，第一次发现，阳光原本那么毒辣，天空原本那样沉重……

    妈妈煮饭，那种特殊的焦香气味，那根本就不好吃，可是每当重要场合之前都会出现在自己碗里的黑乎乎茶叶蛋……

    记起某一个夏日午后，在蒲苇扇子吱呀的摇响声中，自己蜷缩在妈妈怀里恍惚入梦的甜美。

    她记起自己摔破了新裙子不敢回家，傍晚妈妈在小树林地跌跌撞撞寻找自己的画面。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自己甚至已经忘记的片段也开始生根发芽。

    将头埋在妈妈冰冷的手里，咸涩的泪水疯狂灌入苏瞳的咽喉，呛得她无法呼吸。

    “不！”

    哪怕是再被她埋怨一天一夜也好，居然只略略说过几句话，她还没有好好认错，为什么死神就那么残忍地结束这一切？

    太突然了！

    苏瞳呆呆地瞪着眼看着床榻上的妇人，她感觉得到，自己母亲的生机已在前一秒完全消失！

    房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宁静，就连从窗外射入的阳光也被刹那结冰。

    可是那颤抖的手指还未触及苏瞳满面的泪痕，便颓然垂落，连嘴里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只哆哆嗦嗦的手，急急探来，已经无法视物的母亲想用手指感受苏瞳脸颊的轮廓，她用力抓握着，想要把握住这生命的最后一抹光阴。

    “瞳瞳啊，如果你从来没有走过修仙的路，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这么久？我们母女二人在一个屋檐下享尽天伦之乐，就算只有那六七十年的寿数，也一定会很幸福，对吧？”

    苏母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可是吧，人一上了年纪，就会变得没有出息，这些日子我做梦的时候，竟然老是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苏母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的温度在慢慢流逝，可是却仿佛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紧紧抓住苏瞳的手。

    “不要觉得难过，也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我看到你活得快乐，便觉得十分幸福。”

    “早感觉到……我活着的时间，已经是凡人的极限，过了这个限度，就算服用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没有用，你看我的头发还是乌黑的，可是我的身体，早已经从内部枯萎了。”

    她布满白翳的眼，孔洞地看着天花板，就算窗外阳光在眼前闪动也未有不适的感觉，极有可能现在已经无法视物，不过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在咽喉，等着见苏瞳最后一面。

    “我只是一个凡人呐……”苏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神仙用的仙丹也不能吃一辈子。”

    “孩子，不要哭，生老病死，谁都会经历。”母亲如当年一样，温柔地拍着苏瞳的手背，依旧以她熟悉的节拍。

    呆呆地看着母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苏瞳的声音已化为哭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这不可能，我给你的增寿丹，您都吃了吗？”

    母亲的脸从被子下露了出来，干瘪的皮肤已经失去往昔动人的颜色，褐黄的斑点与皱纹已经爬上了她的额头，那已经衰老的模样立即惊得苏瞳跌坐在地面上。

    “韩文没有骗你。”

    “你让我回来，只要说一声就好，以后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苏瞳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妈妈这不是没事么？她分明记得的嘛，自己经常回家，又努力地收集各种增灵丹驻颜丹供妈妈服用，有那些药物的呵护，妈妈应该长命百岁才对！

    “韩文骗我！他说，他说……他那个混蛋，看我一会儿不好好教训他！”

    苏瞳的泪水差点从眼眶里喷出，三脚并成两步冲到榻前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

    母亲从柔软的枕头上抬起了头，如墨一样的乌丝从被子里滑落到地，看着那比夜还纯粹的颜色，苏瞳吊在嗓子眼里的心脏又“噗通”一声回到了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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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一个人的旅程

﻿    苏瞳死了。

    季风看到的是苏瞳的尸体，手臂上却爬满了诡异的蒲草花纹。

    苏瞳死了。

    澹台雪呆呆站在老铜人身上，感觉到奴契的彻底失效。

    苏瞳死了。

    傲青完全狂化，他打破了自己对自己的誓约，上天入地，寻找苏瞳弥留真仙的气息。

    苏瞳死了，可她未亡，她拒绝莲舟，以一种没有人可以解释的状态，乘着自己的船，在死亡的永河中顺流而下。

    在这非生，非死，人间与死界的夹缝里，可怕的幻境裙摆也无法找到她的存在，她的自我意识开始慢慢觉醒，不过她的心灵依旧沉浸在无可自拔的悲痛里。

    无论之前看到的一切是假是真，她的道心已遭遇严重的伤害，就算那只是幻境作祟，可她总有一日，还是要面对至亲的死亡，时至彼时，她的意念依旧会因此崩溃。

    若不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她，仙道便已走到极限，盈满将缺，没有力量助她离开黄泉，重铸道台，她将永远徜徉在黄泉死水里，直到永久。

    “难怪那么多人，要修无情道。”苏瞳负手而立，脑海里掠过今日遭遇的种种，而后长叹一声。

    她想起了曾经为无情而斩姻缘的君琰，想起了为修补自己道念而弑金母的东王……无情便是无漏，可让自己心房如铜墙铁壁一样，不被任何七情六欲干扰，道心若磐石坚定，一直通达无上天路。

    “可是人若无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经历种种，苏瞳依旧觉得自己的道心无错。

    她茫然地打量四周，不知道自己将去何处，也不自己哪里才能找到自己道心的归属，现在她身与她心皆在流浪，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孤独而漫长的旅行。

    她要寻找自己生命的答案。

    若能内视，必能看到她体内的仙人根基正摇摇欲坠，形如散沙。似乎哪里都是缺口，只要随意一股狂风，便能将她从云峰打落谷底，从此修为不再。

    好在黄泉虽是死地入口，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在浊流中乘莲船而行者，通通是茫然麻木的逝者，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苏瞳抬头看天，无数星辰闪烁，瑰丽之景无法形容，纵然并不是第一次到此游历，但每每眺望，还是难以掩盖内心的波澜。

    只不过上一次是在岸上，这一次她是在河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澹台雪僵硬地站在老铜人肩头，数日里一动未动，甚至连揽月的呼声都充耳不闻。

    “我不应该带她来……”反反复复，澹台雪只呢喃着这一句话，如木偶一样。

    “什么？你居然算不出我给的气息现在何方？那你还自称什么知天命？狗屁！”一个气急败坏的人影怒气冲冲地从云霄上腾起，随他倏地撕裂天空大步离开，他曾驻足的金碧辉煌之仙台楼阁，竟在人影离开后一秒轰然崩塌！

    片刻之后，从残垣断壁之下，爬出一位气急败坏的老瞎子，老瞎子挥舞着手里的卜狂暴得想要杀人。

    “碧空之主卞之问，你个不要脸的家伙！本仙从不出错，算出死了便是死了，你非但不信我劝诫，还强拆本仙的房子！”

    “混蛋！败类！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兔崽子，你爷爷我诅咒你！”

    老瞎子一边吐着唾沫，一边从手中丢出一枚卜棍，原来“诅咒”二字并不是说着玩的，而是要动真格！

    “大诅咒神术！我咒你屁股长疮！”嗖！离手的卜棍，立化一道红光没入云中。

    “大诅咒神术！我咒你厄运连连！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走到河边被鱼打，行在路上被车撞！”嗖！又是一根卜棍飞出，立化蓝芒逐红光而去！

    “大诅咒神术！我咒你娶的老婆凶残如虎，败尽你家财还给你带绿帽子！”嗖！跟着又是一道绿油油的光没入苍穹。

    连气都不带歇，老瞎子连连掷出卜棍，累得脸色发青。

    “师傅，卜棍贵啊！”

    砖瓦稀稀落落，又有一个白净的男子踉跄从倒塌的房梁下爬出，一边吐血一边高叫，也不知道吐血的原因是被房梁压的还是因为师傅的铺张浪费而急到心痛！

    老瞎子胸口剧烈起伏，的确是累得够呛。

    “不行，再来一根！”可是对傲青的恨意还止不住，老瞎子一咬牙一剁脚，直接从袖中抖出一根金灿灿，气息极为不凡的金质卜棍！

    此物一出，老瞎子身上那种街头神棍的瘪三气息立消不见，神圣的仙云澎湃而起，堆积于老瞎子足下，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神俊不凡！

    “哇！师傅要放大招了！”又有十来个胖瘦不一的仙童少年从废墟中爬起，他们有的扒开眼上伪装瞎子的破布，瞪圆双眼拼命打量，有的丢下手里装瘸子的拐杖飞快地跑上前来围观。

    “我诅咒！”声音都变得威严凝重，天色突暗，隐隐有雷怒之声附和言咒。

    随着老瞎子魔魅般的低吟，万道黑光从天而落，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他的前后左右。

    “在生死一瞬，你的运道逆行，神通失败，体力刹那清空为零！以血偿还今日毁屋无礼之罪！”

    嗖！

    金光脱手而出，化为一枚金质的箭羽，径直飞入虚空深处，掠起了久久萦绕众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沉重和邪恶。

    久久无声，而后不知哪个童子率先从大诅咒神术的负面情绪中回过神来，立即大笑地拍起小手，高喊：“师傅威武！血债血偿！”

    一时之间，废墟中掌声不断，老瞎子便腆起肚皮，雄赳赳气昂昂地踏着八字步儿回到自己的众徒之间。

    在驭灵传承地内，浮云生牺牲了跟随自己多日的夜叉铜奴，终于炼出了不会折断的钥匙，踏入铜墙铁壁之后。

    在他之后，陆续亦有强者成功制器，其中自然包括长鱼家的林隼、南宫家的战御虎，还有随从早已阵亡，却带着重伤前来向浮云生寻仇，奇迹般地脱颖而出的封阴……

    不过他们数人，谁都没能逃得过“裙带”噩梦般的束缚，通通被迫陷入了自己的心魔里。

    诚如斐济自己所说，只有得到传承重视的候选者，才有这份被“裙带”袭击的“殊荣”！

    现在苏瞳似乎已经陨落，澹台雪受刺激太大陷入麻木，他与澹台揽月游荡于老铜人附近，不知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苏瞳在黄泉里已经飘荡数日，脚下的河水浊了又清，清了又浊，是昼夜交替的象征，可是她无心去数自己漂流的日子，只是安静地编织手里的蒲草。

    她脚下的小舟，已与之前那单薄的扁舟模样完全不同，不但宽敞了许多，还有了棚子与坐垫，说不定再给苏瞳一些时间，小几上还能编出茶壶与插花。

    有些从她身侧流过的莲船之魂，好奇伸长了脖子向她所在的地方打量。

    因为她实在是个异数，不但轮回的船与众不同，身体也有皮肉，不似透明的魂魄。

    可是苏瞳对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好奇之心，蒲草摘了又长，仿佛将她的骨血当成了世上最肥沃的土壤，蓬勃地从图腾烙印中探伸出新的枝叶。

    她身上黑色的织衣，颜色又浓烈几分，在光线的变幻下，显露出一种滑腻的特殊质感，她的脸颊上仿佛已经糊着一层面具，遮掩了她笑亦或是哭的情绪。

    虽然曾经艰难地拒绝成为无面之人，可是再入黄泉，非生非死，再找不到出路的苏瞳，很快将要自然而然成为两界之修。

    她的目光温柔地盯在草上，原本一只船桨快要编成，可是一阵微风吹过，翻飞的蒲草锐利的边缘突然割破了她的手指。

    苏瞳微微皱眉，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将手指放入口里吮吸。

    在抬头的刹那，她心不在焉地以余光瞟过河岸，却意外地看到了两人人影，那二人的出现，令她愣愣坐在船上，甚至忘记了吮吸。

    她看到，河岸丰美的红色花崖上，端坐着一个身披黑衣的影子，他非男非女，不知老少，在那从头到脚都被黑色织物包裹的人影身前，土中生出一簇绿油油的蒲草！

    那草色与彼岸红花的颜色截然不同，所以尤其惹眼，它有着柔韧的茎，宽阔而长的叶，令苏瞳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摩自己左臂图腾里长出的植物。

    对，都是蒲草，甚至是同一株蒲草！

    黑衣人，便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位两界之人，他鲜少会离开自己的据点，无日无夜地编织草叶，这一特点她早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再次见到两界人，苏瞳并不十分诧异，最令她震惊的是，在遥隔两界人百步，带着警惕表情站在岸旁的女子，不是她自己，又是何人？

    第二个映入眼帘的女子，正是苏瞳本人。

    与记忆里一样的挽发，一样的长裙，一样的无助和小心翼翼，呆呆望着清浊交替的河水，在等自己心中的人。

    坐在自己编织的船中的苏瞳哑然失笑，她虽知道黄泉的时间无序，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遭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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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是把女主写死的…也就只有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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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黄泉中的第四种人

﻿    完

    “是！”澹台雪坚定无比地回答。

    “就算她死了，你还想守着她？”澹台揽月悄悄瞄着自己哥哥的脸。

    “你……”斐济极其心痛地看着澹台雪，却从他生硬的脸颊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本想劝慰，可是连澹台雪自己都这样说，苏瞳便是真的已经生机消失了吧？

    “你们走吧。”澹台雪头也不回，冷漠地回答。“虽然你们发过道誓，但她出不来了，你们就必须抢到驭灵法典的下半部！”

    “我们……”澹台揽月为难地开腔。

    其它人是气息的波动，意味着他们中有强者已经成功摆脱幻境的禁锢，战胜了自我，不过幻境这种东西，无法比较强弱，有的人道心冷酷，是以不易被心魔入侵，有的人道心柔软，所以才会经历七情六欲之难。

    他已无主，所以对其它驭灵修士的气息越发地敏感。

    “我感觉到，其它地方出现了驭灵修士的气息。”澹台雪茫然地抬起头来，目光空洞地向远处眺望。

    他回过身子，将自己的随从丑门丁三下五除二从困境中解救出来，见其还迷迷糊糊，便拖起他的腿，继续向前行走。

    “我们得走了！”

    夏元夕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传承宫殿的形状极为诡异，让人瞬间产生各种不良的想象，但事已至此……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原来它一直巍峨地挺立在那里，只是因为初入此地时没有经受“裙带”的考验，所以才眼前如隔纱帘，一直对其视而不见！

    吃惊地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与最初完全不同，自己的正前方，便是传承之地恢弘的建筑物！

    他一跃而起，迅速环看四周。

    “差点毁了我的道心，要不是我有师傅的精神烙印护体，只怕真的无法从幻境里出来！”

    “太可怕了！”他牙尖打颤，心绪不平，用手拼命挠着自己那头蓬勃的乱发。

    夏元夕本人则从干枯的灰叶中爬出，比破茧重新的蛾还面色潮红。

    这一剑之威，似乎远远超越了二品金仙的极限，带有一种令人生畏的威严和气势！

    一道红光从包裹着夏元夕的裙带下升起，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刃一样，自上而下将茧撕裂，这可怕的剑，迸发出金红的火，令那些沾染了火舌的幻境裙摆刹那被火罹尽，化为黑灰纷纷飘零。

    原来是第一个被“裙带”拖入幻境的夏元夕突然有了反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驭灵传承地中，澹台雪还在苦守，而离他们不是很远之处，却突然有了异动！

    在思考之际，苏瞳的双眼又陷入了茫然，她道别了曾经的自己，再次麻木地踏上顺流远行漫无目地的远行。

    “在这里，我虽然可以保持我的‘道’，但非生非死，没有了过去与未来，又要道心又有何用处？”

    这一次，她清醒得很。

    “噗”地一声轻响，那黑色的大帽子倏地消失，始终没有成功盖下。

    “可我根本不想成为两界人啊！”苏瞳把嘴一扁，突然丢下手里完成的织物。

    河上的冷风，吹得苏瞳左臂上盘绕的蒲草沙沙作响，似乎有一张黑色的兜帽，正被风吹起，将要轻盈地盖在苏瞳的头顶上。

    “这样我便能永远永远守护家人，在黄泉里，我的道心永远完美无缺！”

    苏瞳越想越兴奋，不知不觉的，腰上也依稀出现了黑腰封的轮廓。

    “对，我就在这里等着母亲，只要成为两界人，生死便不再困扰我，我的左手是岸，右手是河，能将人放入河中，也能将逝者从河里打捞！”

    她的手指，已经变得灵活无比，虽然十指指腹早被蒲草磨出老茧，却能将草织做得栩栩如生。

    苏瞳放下船桨，随手又编织一枚莲舟，她记得当初两界人为了证明自己左右生死的力量诱惑自己，就是这样悄悄编出小舟载着昊昊而来，又用它腰上衣带将他钓起。

    “等母亲真的阳寿终了，我便能以两界人的身份，在这里把她捞起！”

    苏瞳尝试分辨那些化为繁星的眼神，可惜那些对她而言，通通都是陌生的。

    她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繁星，又想起了那名叫昊昊的小朋友，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黄泉上寻找亲人的目光中，有没有那么一两道，正在寻找着自己？

    苏瞳看着多年前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那时她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拒绝穿上两界人的外衣，可这一次，如果回不去现世，就算不愿，她也得永远留在这里。

    “彼时我蒸蒸日上，即将问鼎元婴，此刻我身魂凋零，游荡两界。”

    若永不叩问，她的根基至少还能一直保持着坚固，可惜在母亲离世的刹那悲愤之下，暴君之火熄灭，她的道台现在如虫蚀的朽木……百孔千疮。

    而且她现在也无法向自己靠近，因为她乘的并不是莲舟，如果是有着因果联系的莲船，说不定现在已经驶向河岸，这样她便可以告诫曾经的自己，日后在继承驭灵传承时，一定不要被“裙带”带来的可怕幻境推翻自己的根基。

    许久没有站起过身子的苏瞳，终于从船上站起，她没有尝试挥手向自己致意，因为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时只渴望见到玉湖弟子，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可疑的黑衣人出没。

    这真是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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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不死鸟的劝告

﻿    “你是谁？”

    苏瞳扬起脸，情不自禁面色潮红。

    “我是我。”

    红衣男子像是在打哑迷，故意捉弄着苏瞳，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回答也并没有什么错误，我就是我，既然存在，又何必在意一个名字？

    “你是两界人吗？”苏瞳换了一种问法。

    “不是。”男子摇摇酒壶，似乎早看透苏瞳心中所想的东西。

    “那……那个是凤凰吗？”苏瞳突然歪过身子，指了指巨轮身上的华丽火鸟。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问题，正常情况下，既然知道对方不是两界人，不是应该大声呼救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瞳就是对那巨鸟十分在意。

    “是不死鸟。”

    男子非但不觉得苏瞳愚蠢，反而正襟危坐，极认真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死鸟不就是凤凰？”苏瞳歪着头，脸上的疑惑之意更浓了。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还太小，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不死鸟！”男子哈哈大笑，酒壶里的酒都差一点儿洒出来。

    “凤凰不过是不死鸟中血脉最微弱的一只，无论是力量还是体积都与真正的不死鸟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若遇到真的不死鸟，可千万不要将它与凤凰相比，不然它一定会对着你吐口水的！”

    被男子一说，苏瞳想了想五毒圣祖身旁那只坑爹的火纹凤凰，的确觉得船身上雕刻的不死鸟，模样要比她见过的真凤凰神俊威风得多。

    “既然你不是两界人，那你从哪里来？”苏瞳眨了眨眼睛，终于问了个有用的问题。

    “我从来处来。”红衣男子依旧是愉悦的语气，不过依旧延续着他含糊不清的风格。

    对对方的性子有些熟悉了，没有再问类似的问题，苏瞳顿了一下，而后眯着眼抬头，欢快地断言：“所以你现在正向着去处去？”

    “对对对！小丫头，有悟性！我喜欢！”男子笑着拍手道好，赤踝的双足来回摇晃。

    仿佛这二人根本不是在凶险的黄泉初遇，如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和煦春光里重逢。

    “我能与你一起走吗？”苏瞳双颊红晕已退，陈恳地请求。

    她并不知道“向去处去”到底能去向哪里，不过她总觉得，眼前奇怪的男人，是她通向现世的最后希望。

    “不能！你还不够格登我的船。”

    男子干脆利落地摇着自己的头。

    苏瞳心头一暗，只觉得前路之光又黯淡下来。

    “不过……”

    不过好在男子也未斩断苏瞳所有的希望，他拉长自己的语调，语气有了转折。

    说来也奇怪，苏瞳明明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在这个刹那，她分明感觉到对方狡黠地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我已很多年没在黄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你的船很漂亮，想当年我的那破舟不过是堆杂乱无章的人骨，差点就载我一起沉入水底。”

    男子抬头，叹息声已带着追忆，纤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敲打船梆子，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声音在呜咽的河风中被传得老远老远。

    从他的叹息声里，苏瞳似乎听明白一点，这艘巨大的不死鸟巨轮，曾经也有极为落魄的模样。

    她左看右看，找不到一点骸骨的痕迹，更无法在这奇怪却强大的红衣男子身上，看出他所描述的那种“当年落魄”。

    “这么说，总有一天，我的船也会变得与你的船一样漂亮坚固吗？”心中有了希望与勇气，苏瞳再次抬起头，兴奋而倔强地追问。

    “不好说。”男子轻轻摇头，再一次打击了苏瞳的热情。

    “你只是刚入河里，还不知道以后会走上哪一条路。不过能遇见你，已经让我十分惊讶，毕竟你太小了，阳寿甚至不到我生命的一个零头，才刚达到金仙程度，却能来游历黄泉，大概你的事迹，已经在两界人里传遍了吧？”

    “我这么有名？”苏瞳吃了一惊，隐隐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那当然，能以活人之体踏入黄泉便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你可已经来了两次，甚至还在保持自我的情况下穿上了黄泉蓑衣。”原来无面人的黑衣服，名为黄泉蓑衣。

    “何况你……”

    男子虽然突然停下了述说，但苏瞳再次感觉到，对方悠长而深邃的目光静静停在自己身上，仿佛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令他着在意，说不定也正是因为这样东西，才吸引着巨轮在黄泉交错的河谷里，不偏不倚地与自己相遇。

    “我怎么了我？”最着急的就是遇见话只说一半的人，苏瞳此刻只觉得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下文。

    “嘻嘻，何况你……与我有缘。”男子顿了一下，不正经地嬉笑起来，一听就是吞下了话尾，又随意哼出一句万用语来打发苏瞳。

    “别！”苏瞳猛地后退，像遭遇了瘟疫一样，下意识地拼命摆手。“千万不要与我有缘！”

    她的一生，最怕听到的便是“我与你有缘”五个大字！

    曾经君琰笑着这样对她说，然后斩了她一生的运势。

    然后康仁老祖又慈祥地这样安慰她，然后她便成为了苦逼徒弟四人组的一员。

    她再也不想与任何不明不白的强者有缘了，有缘就意味着因果，因果就意味着报偿，处于弱势地位的她，永远是别人菜板子上的小鲜肉。

    “呃……”红衣男子愕然，显然没有想到苏瞳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哽噎两下，这才幽幽叹道：“可怜的孩子，居然被人坑成这样。这凄惨的小模样儿让人情不自禁想好好疼爱！”

    “疼爱”二字，也很暧昧，苏瞳打了个寒颤，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方显然经常对女人花言巧语，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真的认真起来。

    “这样吧，你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忘记。”男子俯下身子，一个字一字用力说道。

    听觉有戏，苏瞳再次打起了精神，拼命踮起脚尖向上眺望，似乎在朦胧微光中看到了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是一张美的唇，拥有令世间任何女子痴狂的色泽，如高高挂在枝头成熟的果，对在死地艰难求生的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是我不想载你离开，而是以你现在的意境，走不到我身旁来。”

    在男子说话之间，苏瞳眼前白光一闪，似有什么突兀横生，她微微向前探出手，触摸到的不是巨轮光滑的漆身，而是一面透明而无形的墙，若不是对方想让她看见，她此生也许永远都看不到墙后的世界！

    她蓦然明了了男子的意思，虽同在黄泉之中，但他们两个并不在并行的时空里。

    “但不要灰心，因为……你已经在路上！”

    男子神秘莫测地抿嘴浅笑。

    “我俩真的有缘！所以这次我来送你去一个地方，天道苍茫，有些玄机说出来，就失效了……嘿嘿。”

    “今日我破例为你掌舟，他日你欠我一个三拜九叩大礼！我的话，你可通通记下了？”

    男子大喝一声，猛地一拍船舷，那巨轮船身木刻的不死鸟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澄金色的流火，它轻盈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双翼，而后苏瞳便惊恐地发现，自己蒲草小船两侧竟凭空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火翼！

    火翼不过一次拍击，便令她航道立改，绕过那漆黑的巨轮向着黄泉一条狭小的沟渠逆流而去！

    草船航向再也不受她的控制，而被火翼向前拖行！

    “哈哈哈哈！再给你一个忠告，我若是你，在离开的时候便一定会将草船与自己的一分精神力留下，说不定哪天还能用得着！”

    身后还回响着男子爽朗的大笑，苏瞳急急回头，却发现身后巨轮已不见踪影，河浪滚滚，居然像是从来没有停泊过任何异物，那些萦绕在耳畔还未消散的声音，听来也想是浪花中自己的幻听。

    但心有所感，她猛地抬头，目光尽头于极遥远的群星之间，堪堪捕捉到一艘巨轮一掠而过的残影，虽然只有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她万分笃定，那便是那艘不死鸟船！

    苏瞳心底有什么东西咯噔一响。

    她用力地回想那红衣男子所说的每一个字，一次又一次在嘴里咀嚼它们的真意，而后渐渐在脑海中有了自己的猜想。

    那红衣人定是拥有黄泉生死意境的绝顶强者，他的出现，是为了点化自己。他对她的亲善，也许是那男子年少时，与她一样有着足踏扁舟，在黄泉悟道的经历，所以产生了惺惺相惜的同情。

    她早在多年前，机缘有了生死道的体悟，可以游走黄泉，成为这里除了两界人与死者以外的第三种存在。

    不过来到这里，并不等同于勘破生死大路，在路上若走错一步，她便达不到最后的山峰。

    她有机会如红衣男子一样，成为恣意出入黄泉的第四种人，到那时候，她就可以成为他不死鸟巨轮上的客人。

    她也有极大的可能走错路，从此万劫不复……

    这就是那人想告诉她的东西。

    苏瞳定了定神，看着在草船两侧拍打的火翼。

    “不管怎么样，我在路上。”

    －－－－－－题外话－－－－－－

    今天的猜想，基本都是错的哇哈哈，好像有那么几个打了擦边球的，为了不剧透，我写在小本了上，等不死鸟身份公开后再奖励吧，不过啊呀喂…为了防止我忘记，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啊啊啊！猜猜猜“不死鸟身份”活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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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什么才是不朽？

﻿    但正是那单薄蝶翅，却在奋力击水，每水击一次，白衣女子的脸色就要惨淡一分，很快蝶翅开始在无情的浪花中撕开豁口，发出让人心惊肉裂的声响，但它依旧顽强地挥打着，始终令莲舟逆浪停驻，

    一位妆容清丽高雅的高髻女子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扶在莲船两侧的船舷。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汗水细密如珠，她的力量催使舟身幻化一双极为单薄的蝶翼，与之前苏瞳拥有的华丽不死鸟翅的力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她看到了一艘很平凡的莲舟，可是莲舟两侧生出的一双白蝶残翼，却使它变得极为的不平凡。

    她侧了头，这个动作，几乎改写了她一生的轨迹。

    她本不会被分心，可是那激浪声实在急促，何况此刻她草舟所立的位置视野极佳，位于三条平行水道的中央高地，所以只要略微侧头，便能寻声看清右侧水道中激水的源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以身试险，而后在生与死两界的夹缝中继续修炼自我。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阵激烈的拍浪声却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勾带几乎已经出手，在这个刹那，苏瞳似已下定决心，完整地披上黄泉蓑衣！

    她的意识愈发地混沌，指尖在腰封上摩挲，轻轻地发抖。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化身两界不死之人，再叩问长生之道？”

    苏瞳的牙已将唇咬得出血却浑然不觉。

    “想要成为婴变修士，必须经过元婴后而突破，想要超脱生死，说不定自己首先要经历不生不死……”

    “虽然他否认自己现在是两界之修，可是我并没有问他，他曾经是什么出身？”

    太阳穴上的青筋爆出，汩汩跳动。

    “说不定……那红衣男子，便是由两界人中修炼出来的！”

    此刻苏瞳脑海里的思绪犹如放入沸油里煎炸的果子，噼里啪啦火星四射。各种纷乱的思绪撑得她头颅剧烈生痛！

    苏瞳已经不会思考，见到自己母亲的背影，任何仿佛有理的借口通通在眼前站不住脚，就算自己万劫不复，她也势必要为母亲搏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只要她敢以勾带出手从黄泉里捞起逝者，那她就再无反抗的余地，必须立即彻底化身两界子民！

    这是黄泉蓑衣可以容忍的极限，他已经对苏瞳极度忍让，任她身披宽衣腰系勾带却依旧反抗两界法则，牢牢地拥有着强烈而真实的自我意识。

    大风吹起，黑色兜帽又无声出现在苏瞳头顶，如一片驱之不散的阴云。

    呼！

    苏瞳的心紧巴巴地皱在一起，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淡定，她焦急地追赶前船，右手已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黑色的腰封上！

    “还是说每个不同时空中，时间流速存在差异？”

    “我在祥厄炉里与澹台雪度过的并不是一年，而是百年？可我潜心修炼，并没有认真察觉？”

    难道幻境中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可就是这“几分相似”，已经彻底敲碎了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一时之间，各种纷乱的思绪涌入脑中。

    但隔得实在太远，她又有几分拿不太准。

    那背影仿佛是妈妈！

    在看到背影的刹那，苏瞳心头一沉，眼泪竟刹那滚滚而出，像是断线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

    “咦，好熟悉！”

    很快她便在前方清流中，捕捉到了一抹令她心悸的背影！

    所以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急急地左右环视，寻找着目光可及处任何可以吸引她注意的东西。

    这一次苏瞳却再也没有悠哉悠哉任自己逐流的心情，她知道红衣男子送给自己的，是一个机会，她绝对不可以轻易错过！

    “到了吗？”

    失去动力，草船再次悠悠荡荡在水中缓行，波涛向哪边拍打，她便向何处漂流。

    也不知道这样违规航行了多久，船速终于慢了下来，苏瞳向左右一看，火翼的颜色已经单薄得几乎快要消失，就在她弯下身子细心打量之际，它们双双从草船上脱落，坠入河中“噗滋”一声便化作两道青烟袅袅升天。

    苏瞳是个异数，当她的草船上舒展出一双美丽的火翼之后，更成了异数的异数，令她在滚滚波涛里飞也似的穿梭，时而逆浪而起，时而顺流而下，它有着自己的目标，在沿着崎岖的河道网络，寻找着前往目的地最便捷的道路。

    黄泉有无数分支，分支中又有无数莲舟，但它们从不错乱，宁静而有序地从上游流向下游。

    “混蛋东西，也不知道现在藏在哪里？”只要想起傲青的小脸儿，苏瞳便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便不再那么紧张。

    不知为何苏瞳突然想起了傲青。

    “不知道要是傲青经历这种事情，会不会像我现在一样手心冒汗？”

    苏瞳情不自禁用手轻压自己下腹，似乎害怕自己溃不成堤的道台维持不到下一秒。

    其中一条，将带她离开这里，而剩下的其它可能，会令她夭折在黄泉中。

    她不知道不死鸟的火翼会将自己带去何方，她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因为她知道，自己面前很快会出现自己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她的墨发卷入织物中，浑然一体分辨不出不同。

    狂风与被火翼击起的狂风，拍打着苏瞳身后长长的黑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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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棺木

﻿    站在老铜人身上的澹台雪心如死灰，他眼中无光，喉头有一股咸腥的血在翻涌。

    其实苏瞳死亡的瞬间，他们二人间的奴契便已解除，他无需失神伤心，可安然回家静侯下一位驭灵强者的出现。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只想在这里站着，与他足下那忠实的老铜奴一样一动不动。

    他心底涌动着一股自己也不懂的悲愤，在苏瞳还活着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这不是奴契的影响。”澹台雪惨淡地笑了笑，嘴角上掠起了一抹苏瞳从未见过的讥诮。

    只有驭灵修士不能影响自己的时候，他才能确定自己灵魂深处真实的情感。

    “难道我对你，是真正的屈从？”澹台雪幽幽地叹息，继而对苏瞳产生了一股繁杂的怨念。“你说过的啊，要解除我澹台家的奴契！我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你一样不以权欲而沾沾自喜的主人，可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任性地死在这里呢？以你的实力，原本真的很有希望得到下部传承啊！”

    冷风从澹台雪身后吹来，似乎毫无遮拦，径直从他的后背吹入胸口。

    然而就在这个刹那，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响动！

    咔嚓，咔嚓，咔嚓……什么柔韧织物被撕裂的声响，比用目光寻找声源更快的是，澹台雪骇然发现，自己血脉中哪已经沉寂的奴契力量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与强度迅速觉醒！

    不……不会吧？

    双眼突出眼眶，澹台雪呆呆地凝视前方，只见那些包缠着苏瞳的“裙摆”正如腐朽的叶片一般，自中央绽开！

    嘶啦！

    摧枯拉朽的声音震耳欲聋，而后本已经生机全无的苏瞳，突然伸展双臂，从那些破碎的裙摆里“轰”地跳出！

    简直令人肝胆俱裂！澹台雪可以不信自己的神识，可以不信自己的眼睛，却不得不信奴契在灵魂深处涌动的感觉。

    之前奴契消失了，苏瞳明明死过，可是现在她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眼前，顺道带来了更加霸道的奴契之约！

    两命之人？！

    这恐怖的念头只在澹台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后他整个人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噗通一声跪在苏瞳脚下。

    “我主唯一！”他虔诚地高喊，可惜苏瞳却一点都未听见，在幻境与黄泉里耽搁得太晚，她本就属于摆脱裙带束缚的驭灵修士，在她之前，夏元夕、浮云生，甚至林隼等人早已经开拔向传承地去。

    但苏瞳似乎还不想启程，在撕裂体外束缚之后立即进入了沉沉的入定之中。

    “咦！”在真仙界各处疯狂寻找苏瞳落难地的傲青蓦然停下了脚步。在这个刹那，他又再次清晰地感觉到了苏瞳脉搏的跳动。

    他愣愣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又气又喜。

    “小贱人，真不应该为你担心！”他抽动着嘴角，好半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一下放松下来。

    “你究竟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连我都无法撕开空间将你找到？不行不行，我得去好好修炼，不然以后抓都无法把你抓回来！”

    一边这样想，他一边无声无息地回到仙雷池深处，潜心继续修炼。

    在雷池之外，雏翎还在与仙雷掌使喋喋不休地争吵……只有梅龙发现了了傲青的归来，默默坐在池外，忠实地守护。

    驭灵传承之地，是一处与真仙界完全隔绝气息的封闭空间，苏瞳醒而入定，大黄焦虑地围绕她上下飞舞，毒火圣旗在她四周自动结阵。她沉浸于自己我的意念中，高度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

    谨记不死鸟的劝告，苏瞳将自己的草船留在了黄泉里，同时在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抹精神烙印。

    这似乎意味着她日后某日，还会再踏黄泉浪涛，但这一次她心中已经有了无畏。

    左臂的蒲草在皮肤外渐渐消失，再次幻化为一枚花纹繁杂的图腾蛰伏在她的**下。

    她的意境似乎有了新的突破，修为直逼二品金仙的巅峰。不过这一切都不能令她满足，因为那可怕的“裙带”给了她可怕的记忆，虽然回到现世，她立即发现一切不过只是幻觉，母亲与丹蓝都好好地藏在她的丹海里，在祥厄炉里修炼的时间也仅是一年而非非百年。

    但她是真的尝到了厉害，不再满足于偶尔回家的频率，现在她正极速凝聚着自己的精神力，为自己制造一尊有血有肉，精神共通，几乎可完全等同于自己存在的精神力分身。

    这绝对不是替代，而是完美分身，一旦铸成，便将回到丹蓝，再也不离开母亲一步！

    虽然苏瞳知道自己母亲的阳寿还有很长很长，但一想到无论多长都有终结，她便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澹台雪不知道苏瞳在做什么，只能在一旁苦苦等待，不过这一次无论再让他等多久他都心甘情愿，甚至苏瞳不去争夺传承，他都愿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呼吸。

    有这种感觉从心中涌起的时候，澹台雪立即苦笑了一下，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本心，还是那奴契变得多愁善感……

    好在苏瞳的精神力本就磅礴，再加上与千年老人讨教分神**多时，所以凝结精神力分身的过程极为顺利，她的分身已经回到故乡，而且时时与苏瞳保持着意识的同步，完全没有其它类型分身那种只有分身力量回归本体后，本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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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过路费

﻿    黑暗之中，无声翻滚着一浪又一浪的“潮水”，它们潜伏于传承宫殿四周的阴影里，第一眼很难被人发现，可是第二眼再看，便能寻找到它们正在轻舞的残影。【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它们像海妖对渔者伸出的招魂之手，柔软如夷，温柔似梦，却能以比飓风还残暴的手段将入梦者葬送在冰冷的海底礁石中。

    它们像是女神起舞起蹁飞的裙带，轻盈如云，透明似烟，却能夺走所有爱慕者的目光与呼吸，让人永坠幻境不得超生！

    对！

    正是那些曾经包缠过苏瞳的“裙带”！

    它们成群结队，数量极为惊人地攀爬在传承宫殿外壁之上，疯狂地滋长，近乎于变态地在炫耀它们对此地的独占主权！

    若想要进入宫殿，势必又要拜倒在它们的脚下！

    澹台雪被苏瞳的“死”搞得神经衰弱，在看到这些可怕的阴影时，心情骤然沉入谷底。

    而苏瞳也不想再经历那种恼人的幻境，以前方“裙带”数量之多来预计，如果这一次再被它们缠上，只怕一辈子都难逃它们的禁锢。

    何况在那些茂盛如林的“裙带”皱褶里，似乎还多出了一些奇异的结构，它们极难被目光察觉，似乎一直通往深邃的地狱，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苏瞳迟疑不前之际，后方又一前一后，掠来二组人影。

    “是你！”谁都不会忘记苏瞳在澹台雪身上溯源通灵出澹台老祖的威风场面，所以战御虎在看到苏瞳背影的刹那，带着自己的随从南宫新蕾猛然加速！

    他们已经失去了铜人，御空速度受到禁地限制，并不十分出众，但相比起在他们二人前方温温吞吞行走的林隼与长鱼泰，还有干脆驻足停留的苏瞳要快了许多。

    因为想要赶超苏瞳与林隼，在时间上占有优势，战御虎与南宫家的女仙子根本没有好好看清那巨大“棺木”上蛰伏的杀机，“嗖”地一声从苏瞳身旁掠过。

    “没想到我赶上了你，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是有希望胜出的！”见自己以然领先，战御虎忍不住哈哈大笑！

    “喂……”苏瞳抬起手来，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见一股可怕的狂浪将已激射出千米之外的二人无情打翻在地。

    那些柔韧却有力的裙带，直接在战御虎的脸颊上拍出数道血痕！

    “噗！”这高大的汉子口里狂喷出大量鲜血，吓得南宫新蕾花容失色！

    二人转眼之见，皆被无数裙带绊倒，而后苏瞳骇然看到，一张犹如黑洞般的巨口自“裙摆”下伸出，发出类似吞咽的声音，在战御虎与南宫新蕾之间摇摆不定。

    战御虎脸色刹那发白，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脸颊抽搐片刻后，咬牙将手向南宫新蕾一指。

    “小蕾，我对不住你，传承之地，只有驭灵修士才能进入，把你送给它，它就会放我自由。”

    “不！”南宫新蕾不过是一位娇弱的女子，在看到那深不见底的可怕巨口的刹那，已然失去理智，她凄厉尖叫，因为自知自己宿命容不得自己掌握，继而嚎哭尖叫得更加疯狂。

    “你去吧。”战御虎长叹一声。“若我得势，日后一定特别照顾你们南宫家的弟子。”

    “去！”

    最后的惋惜也化为无情，这个诀别的“去”字里，已经包含了驭灵修士对奴族的契约力量，它唤醒深藏于南宫新蕾血脉深处的奴契，抹去她脑海里的自我与抗争。

    “是，我的主人。”

    南宫新蕾的哭声立止，声音突然变得没有起伏，虽然泪水依旧从她眼眶中冲刷而出，但她孔洞的眼里，只剩下了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束缚南宫新蕾的裙带已轻轻松开，她踏着稳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吞人的黑洞走去，也许吞噬修士，便是这些异物存在的能量来源，说不定下一个百年，再来此地争夺传承的时候，便会遇到从“裙带”里滚落的白骨……

    苏瞳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南宫新蕾在黑洞中消失，这个画面，像极了当年黄沙老道以妖丹控制，自愿成为烛龙食物的小碧轩众弟子。

    一股恶寒之意迅速从脚下升起，她甚至都没看见战御虎趁南宫新蕾被吞噬之际，悄悄挣脱束缚，狼狈潜入传承宫殿的举动。

    咔嚓，咔嚓。

    就算不想听，那渗人的咀嚼和吞咽声还是传入耳际，现在苏瞳终于可以笃定，那裙带并不是什么幻法仙宝，它一定是个活物！

    “很吃惊是吧？”

    就在此时，位于后方的林隼与长鱼泰才缓缓走上前来，与苏瞳并肩而立。

    说话的人，正是长鱼泰，他干瘦的脸颊上布满了皱纹，长长浓密的白色眉毛垂下，几乎盖住了他的双眼。

    “这本身也是考验的一种，想要过路，就要付出代价。”不知为何，他极有与苏瞳说话的兴趣。“同时也可以考验出驭灵修士有没有对奴仆绝对的控制力。”

    苏瞳很厌恶这样的说辞。

    “呸，是看看人心到底能冰冷残酷到什么地步吧？”她狠狠地骂道。

    “小朋友这样说就不对了，你要是没有驭灵之心，便不适应去争抢最后的传承。”苏瞳的回答显然出乎长鱼泰老人的意料，他微微一愣，看了澹台雪一眼，这才意味深长地叹息。

    “要是想挫败我的争胜之心，您现在可以走了。”其实也不是讨厌长鱼泰，苏瞳莫名其妙的怒火，是对驭灵主与驭灵奴部这种病态的关系，长鱼泰的话不过是个引子，引得苏瞳更加心情沉重。

    “那……祝你好运。”白眉的老人拉长了语气，笑着看了苏瞳一眼，而后悠闲地带着林隼向前走去。

    也许是苏瞳的错觉，她似乎从长鱼泰的最后一瞥里，看到了他深藏在白眉下湛湛如星的眼睛。

    裙带很快吞噬了长鱼泰的身体，只不过在他消失于黑暗的最后刹那，他的身体却突然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

    而后苏瞳惊讶地看到一束白光从巨口中脱逃而出，迅速附身于林隼肩头一枚不起眼的木偶上。

    当白光降临，木偶无神的双眼突然迸发出神骏的光线，而后那不过一臂长的偶人居然扭动脖子，伸展四肢，缓缓从林隼的肩头站了起来。

    看着那生硬的木雕脸颊，苏瞳似乎看到了长鱼泰本人。

    “苏小友，你来是不来？”木偶远远地向苏瞳和澹台雪作了个揖，声音果然与长鱼泰本无异！

    “我知道了！长鱼家本来就擅长制傀！”澹台雪在苏瞳身旁惊叫一声。

    苏瞳本也觉得奇怪，如果传承宫殿的进入条件是要向裙带献祭一人，长鱼家哪有可能几次都派出长鱼泰一人？

    现在看来，并不是长鱼家没有别的天才辅助驭灵修士，而是他本人那弃肉身而转魂于木偶的手段，没有其它人可以复制得出来！

    林隼还真是个幸运的家伙，自身修为不见得有多出众，可是有了长鱼泰的辅佐，简直是如鱼得水。

    其它奴族先代随从，不是被洗去了记忆，就是被献祭给裙带，只有长鱼泰一人，不但保留着记忆，甚至还亲自进入过传承宫殿，对其中陷阱危险了如指掌，可以说所有人手里的信息，都没有他一人之多！

    看着林隼那骄傲且略带挑衅的表情，要是血气方刚者一定会立即受其挑唆，冲入招摇的裙带之间。

    可是苏瞳并没有丧失理智的冲动，她幽幽地打量了眼前那黑乎乎的宫殿一眼，忍痛下定了决心。

    “我放弃。”

    在她语毕之际，林隼与澹台雪脸颊上都升起了诧异的表情，就连长鱼泰移魂之后的僵硬木脸都有了掉渣的冲动。

    “我不怕死，让我去！”澹台雪的眼已泛红，身为驭灵之奴，他此生最大的荣耀便是为其献身，若苏瞳这都不肯成全，便是对他信仰最大的羞辱！

    “我管你怕不怕？我怕！”

    苏瞳伸手狠狠地扇了又要发疯的澹台雪一巴掌。

    “如果我为了换取力量而杀人，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真他妈恶心的考验，既然与我气味不相投，这传承，不要也罢！”

    一手拖起右脸肿成发糕的澹台雪，苏瞳便号令老铜人沿原路返回。

    咔嚓……

    木偶的下巴掉在了地上，而同样震惊于苏瞳决绝与霸气的林隼此刻也只顾着发愣，没时间去为长鱼泰捡下巴。

    想着也不过是说说算了，发表一些愤慨的陈词来彰显自己的“善良”，到最后苏瞳还是会如众人一样，在规矩面前屈服。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一通国骂之后，居然真的拽上澹台雪走了，走得那么理直气壮，怒气冲天。

    “你……你会被洗去记忆，剥夺修为的！”想了半天，长鱼泰才干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

    “谁敢动老娘的记忆？谁敢抢老娘修为？让他放马过来，我扒了他的皮！十九家奴族，谁能真正承受我的怒火？”

    “就算我没有下半部法典，我依旧是驭灵主！”

    在长鱼泰的威胁声中，苏瞳哈哈大笑，狂放如匪般地咆哮，她虽蔑视眼前筛选驭灵强者的方式，却又如嗜赌如命的盗匪一样，极为珍惜自己的修为。

    她矛盾，但她坦荡，她退却，但她更加霸道！

    在她纵声狂笑的刹那，长鱼泰竟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奴契居然剧烈动摇，似有一种要与林隼斩断，继而臣服在苏瞳脚下的冲动！

    －－－－－－题外话－－－－－－

    今天在街头算了一卦，老瞎子说我五行缺票，我听完大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神棍子知天命？一翻口袋，囊中果然无票，还望各位道友将手里有余的月票，萌主票……向毛毛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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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扑火的蛾

﻿    未用任何驭灵手段，苏瞳本身散发出的那种蔑视天地的霸王气息便吸引了奴契的根本，这不得不让长鱼泰在震惊之后陷入深深的沉思。

    因为拒绝传承，是否会再次沦落成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小角色？这些苏瞳都没有思考，因为她已决定了走。

    诚如苏瞳所说，在意澹台雪的性命之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无法去完成自己认为是错的事情。

    人有的时候明知道自己的一些选择会带来麻烦，可还是会选择坚持，是因为我们相信，世上有比自我利益更重要的东西。

    “我我我……我们去哪里？”被苏瞳毫不留情地糊了一巴掌，澹台雪已口齿不清，不过也许他舌头打结并不是因为*的疼痛，而是被苏瞳惊人的举动给吓傻了。

    “不知道！”苏瞳理直气壮，诚实得让人没脾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真正合格的驭灵奴应该以死相谏，敦促自己的主人不要任性行事，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是澹台雪张了张嘴，摸摸自己发胀的脸，却释然一笑，用力点头：“好！你喜欢什么，便是什么。”

    苏瞳立即被澹台雪的笑意电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翻着白眼看了看神经开始不正常的家伙。

    “清醒一点！”

    就在澹台雪点头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响！

    “不要忘记你的使命，你必须将你的驭灵修士推到灵师的位置上！我们等待主人已经很久了，这是无上的荣耀！”

    苏瞳看不见也听不着，可是澹台雪的体内已经燃起了火！

    老祖的脸占据了他的视线，澹台霸天的精神烙印在他身体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枚细胞里叫嚣，他的五脏发出砰砰异响，他的舌尖抵着牙根狠狠地战栗。

    但在苏瞳面前，他依旧温柔地笑着，只不过若苏瞳细细去看，便能发现他弯弯的眼里，是一片死水。

    “苏瞳，你说宿命是一种什么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瞳歪着头，不知道澹台雪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感慨。

    “我觉得宿命就是一张网，而芸芸众生，通通都是网中的鱼。”他轻声低吟，目光迷离，不知通向何方。“众生以为天地是无疆的，而只有那些挣扎在边缘的鱼儿才知道，不管如何努力，我们永远都挣脱不了那些看不见的丝线。”

    苏瞳沉默，在澹台雪莫名其妙的叹息声中感觉到了一股萧索，说不上是什么，那种感觉令她心情突然惴惴不安起来。

    “你……”

    还未等苏瞳把话说完，她的右手突然一轻，定睛再看，手里的澹台雪已经不知所踪！

    苏瞳大骇，她心有所感地蓦然回头，便立即发现了澹台雪的背影！

    万米之外！

    居然已到万米之外！在这御空速度和距离被禁地限制，只能以铜人为座驾才能快速飞行的传承秘境里，澹台雪居然还保留着这样恐怖的实力！

    他轻轻抖了一下双肩，已经解开的长衣便旖旎地从背上滑落。长衣之下，并不是*，而是一身极简的白色紧身衣。

    绑腿窄袖，朴素的织物紧紧贴着皮肤，似有弹性，可以护身，却又不妨碍任何肢体动作。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快得超乎苏瞳想象，就连已经献祭过鲜活人体的长鱼泰与林隼，都还没有进入传承宫殿的大门内，发现异响，他们正回头看。

    澹台雪侧头对苏瞳温柔一笑，那是诀别。

    他潇洒的背影，已经走在了层层翻飞的“裙摆”之上，鲜活的生机，立即如清冽的泉水一样，激得裙摆们如雨后春笋一样疯狂爆涨！

    噗！噗！噗！噗！

    漫天都是须叶绽放发出的如雷之音，一枚巨大的吞人黑洞，出现在了澹台雪的面前。

    他不似南宫新蕾赴死时被驭灵*控制的那种麻木，也不似长鱼泰即将割舍自己*时的那种凝重。

    他步伐轻盈有力，长发在风中摇曳。

    他没有再向苏瞳交代任何事，因为此刻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行于死地，唯美得像是要羽化登仙。

    “你回来！”苏瞳动用了驭灵*。

    澹台雪妖冶的绿眸一闪，居然抗拒了她的指令！苏瞳心头一寒，其实早就察觉到澹台雪对是澹台家的一个异类，驭灵奴契在他身上并不拥有绝对的约束力，如若不然，那日在文竹苑里发怒，他是绝对不可能出手扇斐济一巴掌的！

    无力地目送澹台雪奔赴死亡。最后，他的嘴里，哼起了曲调悠扬的小调，苏瞳只堪堪听清其中的几句词，便见他张开双臂，像一只白色的燕子坠落并消失在那一片可怕的幽暗里！

    “我是扑火的蛾，看到红色便会冲动！”

    “即使知道那是毁灭，也想追求刹那的烟火……”

    直到澹台雪挺拔的身影消失无踪，可怕的吞咽声自虚无中升起，苏瞳的耳窝里还一直萦绕着他美丽却令人心酸的歌声。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蓦然自传承宫殿深处向苏瞳的身体裹挟而来，即使她远去万米，依旧不可逃脱，既然献祭了血契之奴，那么优秀的她，自然得到角逐驭灵下半部法典的资格和荣耀！

    这一切都被林隼和已经转魂为木偶人的长鱼泰看在眼里，二人情不自禁对澹台雪流露出了敬佩的表情，虽然葬身在此地的驭灵奴族不计其数，可是面对死亡的态度有他从容者几乎没有几个！

    “你在这里等我。”

    苏瞳捏紧拳头，坚定地对自己的老铜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在所有驭灵修士之中，只有她的老铜人被她保护得完整无缺。

    在听到这样的指令之后，老铜人立即站直身体，如曾经在幻境前等待她一样，默默垂手立于虚空，像是守望日出的老人，一动不动。

    苏瞳足尖轻踏流风，迅速跃起，以极快的速度向传承宫殿狂奔而来。

    无论她乐不乐意，澹台雪都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为她献出，忠实地履行了守护她一生的诺言，如果苏瞳懂得他的真心，便绝对不会辜负。

    “她还是来了。”林隼心情繁杂地对长鱼泰说道。有这样一个对手的存在，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关系，她那种人，你不伤她，她绝不会向你动手，老夫建议你与她保持友好的关系。”没想到长鱼泰未见过苏瞳几面，却这么了解她的秉性。

    “我……我知道了。”虽然对长鱼泰的建议有些抗拒，但林隼明白，自己一路走来全靠长鱼泰的指点，与他心性头脑相比，自己还太稚嫩，现在虚心接纳他的建议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林隼刚想努力挤出笑意，欢迎苏瞳归来之际，他却突然骇然地发现，苏瞳居然祭出了她的剑！

    杀气！

    一股滔天的杀气突然拔地而起！

    林隼张大了嘴一时之间居然因承受不了如此浓郁的杀气而“噔噔噔”连退三步！

    在这驭灵传承里，被公认为杀神的人分明是公仪家那个名为浮云生的狂暴家伙，他的杀气阴毒，霸道，残忍！让人闻之便觉得心惊肉跳，血脉结冰，但现在苏瞳眉心凝结的杀气，分明要更胜浮云生几分！

    林隼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所感觉到的，仿佛已不仅仅是一种妄杀贪欲，而是一种坚定的道心！

    他在苏瞳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畏的信念，这信念打破了强者欺凌弱小的野蛮，仿佛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无论多么坚固的壁垒，都将被她斩于刀下！

    是的，她的杀气里带有信仰，带有让人灵魂战栗的斩天力量！

    “澹台雪是我的血契之奴。”

    苏瞳双手握剑，可怕的气息从双手涌出，令缥缈的剑息在这个刹那，诡异地一寸一寸变长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吞噬他！”

    原来并不是对林隼发难，根本未想与认真与他争夺传承，苏瞳甚至不是向传承宫殿正门冲刺，而是剑指苍穹，向吞噬驭灵奴的黑暗生物发难！

    长鱼泰的木珠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华！

    传承圣地很久以前，就蛰伏着那尊圣物……他比谁都清楚裙带的本体与裙带的力量，一年又一年，无数驭灵修士来过此地，亦出现过如苏瞳一样，对牺牲驭灵奴性命不忍的强者，他们有的含着泪水孤独踏上传承之路，有的愤怒甩袖而去，自愿被洗去修为记忆。

    这些心怀慈悲的驭灵修士数量虽极为稀有，但都给人极深的印象，可是就算是这些令人记忆深刻的强者，也没有一人能为了自己的驭灵奴而对传承的守护之神发出挑战！

    要知道……那是多么厉害的存在？

    任何一个驭灵修士，在它面前都不过只是苍海面前的一粒沙，十九家的奴族老祖，对其奉若神明。它是传承地中的中枢所在，换而言之，它才是主宰一切的最高存在！

    可是现在长鱼泰看苏瞳出剑，却依稀有一种势压沧浪之感，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他心头隆隆震响。

    百年一剑，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她若出剑，必斩敌于脚下，哪怕对手比她强大百倍，哪怕横拦在面前的是不可想象的铜墙铁壁。

    执念与剑意融合，苏瞳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本身成了一柄剑！

    “咦？”

    正行走在传承宫殿的夏元夕突然身体一震，他若有所感地抬头凝望窗外，眉心有一抹火纹在极速闪烁。

    他情不自禁地呢喃自语起来：“好强的剑意，人剑和一之境！啧啧，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样厉害的角色！是浮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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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朝拾夕遗梦回之花！

﻿    在林隼与长鱼泰惊恐的目光之中，苏瞳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中。

    这可能是他们此生看到的最坚定的一剑，它的施放者修为并不算真仙绝顶，可是她的斩敌信仰却超乎想象的强大霸道！

    也许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那些原本吞噬活人之后开始归于平静的“裙带”，此刻犹如被海啸掠起的惊涛，发出可怕之怒吼，张扬漫天长须向苏瞳扑来。

    它们柔韧的叶，化为无情的剑，每一根都泛起刺目寒芒，凌厉得只需轻轻看上一眼，便有一种眼球被撕裂的剧痛。

    在裙带滔天的愤怒与庞大的体积之下，苏瞳的确微小如尘，几乎可以忽略。

    但她心中没有畏惧，她半长着眼，这一剑的气势几乎可以媲美在屠坤宫中为傲青一斩的全盛之威，远比先前澹台雪看过的几剑更加纯粹专一。

    她的心湖平静无波，这本是出剑之后的一种强大自信，但就在即将与怒浪厮杀在一起的刹那，一枚小小的石子突然“噗通”一声击入了她的心湖，让她情不自禁抬起了头。

    “她分神心了！”长鱼泰失声惊呼，在认真凝视苏瞳向“裙带”发起的挑战时，他似乎比苏瞳本人还要紧张。

    在这高手的对决中，往往一个刹那，便已决定了生死！

    找准这个机会，裙带们立即对苏瞳进行了疯狂的反扑，可是看到满目抽打的长须，苏瞳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迅速勾起了一抹惊喜的笑意。

    她感觉到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东西！

    轰！

    就在长鱼泰为苏瞳扼腕叹息之际，天地震动！

    轰轰轰！

    那可怕的强震感，只怕除了在场的几人可以感知，甚至传承宫殿里的几位亦会停下脚步。

    林隼猛地抬头，骤然看到昏暗的穹窿上出现了一枚耀眼的白星！

    那似乎是一枚正在疾速迫近此地的陨星，带着罹尽大地之火，奔腾而来！

    驭灵传承地是没有星的，这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此刻从天外而来的白星，倒底是什么东西？

    长鱼泰的木眼，似乎无畏强光，他努力地向星内眺望，而后惊得倒吸冷气！

    是剑！

    是一柄拥有细长剑身的银色仙剑！

    雪影归来！

    自苏瞳斩出百年一剑后，此剑便自废墟中觉醒，越过万水千山来寻找苏瞳下落，可惜它的失落之地与她相隔太远，所以时至今日，才堪堪出现在她附近，苏瞳现在身上迸发出的浓浓剑意，对它而言便是最强的召唤与吸引，所以带着急不可耐的心情，它要与自己的剑息合二为一！

    苏瞳狂笑！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雪影会主动来找自己，但在剑息与其共鸣的刹那，她便发现了剑体的存在。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剑来！”

    随着她的一声娇喝，坠地的白星嗖地一声凭空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割裂长空的残影，便于下一秒出现在苏瞳的双手里。

    剑息与剑刃已再次融合，这过程顺利得犹如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轰！

    苏瞳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爆了，那并不是什么纤柔的声音，而是记忆中卞之问那冷咧的嘶吼。

    “罹乾神剑！无坚不摧！”

    哦，原来叫罹乾啊……

    苏瞳幽幽一叹，认真打量手中银剑华丽的雕花，之前的剑息是朦胧而模糊的，第一次摸剑身，她才发现其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色泽统一，勾勒着与碧空战将们衣饰一样的百兽踏浪浮雕。

    她知道风流成性的碧空之主，最大的癖好便是将自己心爱的仙宝都以与自己有沾的美丽仙子命名。

    他称此剑“雪影”，不过是借了雪影仙子的风情，在遇见雪影之前，此剑本名“罹乾”！

    卞之问好狂的野心！

    战车屠坤，神剑罹乾！

    他要屠灭苍天，罹尽大地，天地间坚韧之物恢弘之所，莫不粉碎在他的掌中！

    “我不需要毁天灭地，我只要斩了眼前这吞了澹台雪的妖兽！”再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对手身上，右手持剑，此刻的苏瞳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

    剑，是碧空殿主绝世神兵！

    意，是苏瞳百年悟道体悟的斩天之心！

    二力相交，催发罹乾沉睡在剑身里的昔日荣耀，它似乎记起与旧主在真仙界杀妖邪，斩恶鬼的淋漓人生，在苏瞳手中兴奋地长唳！

    林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腰上配剑发出一声脆响，居然在这个刹那径自崩断！在那天地唯一的霸道剑息之下，任何有刃仙宝，都愧于见人！

    太可怕了，林隼手脚冰寒，强打精神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他所在之地，还只能感受到剑的余威而已，要是置身剑下，只怕锋刃未落，他已五脏焚毁，心神崩溃。

    “不是浮云生！浮云生的剑意，绝对没有这样浩荡！”夏元夕额头的火意几乎快要烧黄他的皮肤，他甚至已然忘记自己的使命，恨不得立即冲到宫殿之外去与那挥出这一剑的剑主一会！

    斩！

    苏瞳就势劈下！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华丽，可是就在她剑尖指地的瞬间，一阵摧枯拉朽的脆裂声便突兀响起。

    她持剑而立，那些带着愤怒与疯狂的裙带，已然伸到她的脸前，只需再近一步，便能戳瞎她的眼睛，穿透她的心脏。

    可是它们不能再前。

    巨响响起的同时，天地之间，蓦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仿佛是一条静止的极光，高处不可仰止，低处无法测量。它自上而下，贯穿了整个空间。

    咔嚓，咔嚓……

    那些未触及苏瞳面门的裙带，顷刻焦黄卷曲，如正在极速死亡的触须一样，无力地垂落虚空。

    它们一层一层地死亡，如割开的厚书书页，边缘卷曲，一直裂至深处。

    苏瞳面前，像是打开了一千扇门，她终于看清“裙带”的结构，它的确是生长在空间的夹缝里，直到自己一剑将其重伤，它的本体才第一次显露在世人的眼前。

    纵有百种想象，苏瞳也没料到“裙带”的本体是这副模样。

    出现在层层死灰色裙带之下的，是一株极为美丽的巨花！

    它根植于传承宫殿四四方方的高墙内，根须错综复杂地探入墙里，仿佛本身就与传承之宫是一体。

    或者说黑色的宫殿是它生长的土壤，而那些招摇于虚空间时隐时现的“裙带”，便是它探伸而出的花叶！

    巨花拥有数十枚花头，花瓣颜色极为瑰丽梦幻，从其散发的气息上看，非但不邪恶，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往神怡的圣洁。

    那种红，像是百花盛放的姹紫嫣红，但红中又流动着锦鲤般的灵动之金，天云般静谧之蓝，苍林般原始之绿，点点星光，点亮人醉梦中最旖旎的幻境！

    它高雅，瑰丽，亭亭净植于传承宫殿之上，带着垂怜与接纳之意，低头凝视持剑的苏瞳。

    苏瞳切开了它伪装的外衣，第一次让它本尊如此*。但卸下那些繁冗腐叶的它，才具有惊艳世人的颜色。

    苏瞳的那一剑，也斩在了传承宫殿之上，在它宏伟的高墙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林隼似被巨花的美丽吸引，脸颊情不自禁伸起了迷醉的表情，这大概是他一生看到的最美好姿色，若那神花化型，必是寰宇之中，最美丽的女子。

    只有长鱼泰面若土色。

    他知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乃是真仙界十大恶花之一的朝拾夕遗梦回之花！世上鲜少有人能看到它的第二形态，传说此花第二形态开得越是娇艳明媚，便说明它心中怒意越大！

    “快进传承宫殿去！”长鱼泰自己捡起下巴，声音颤抖地对林隼喊话，现在暴露在虚空里，极有可能被愤怒至极的朝拾夕遗梦回之花迁怒之后一并抹杀！

    “我不去，我要看！”

    林隼的脸颊上升出倔强之意，他纵是精神强大的驭灵修士，也免不了被那奇花控制心魂。

    没有办法嘛，光是那花最外缘的须叶都能令人坠入幻境不可自拔，它的本体对精神力修士的影响自然更大！

    老铜奴安静地站在远方，默默看着苏瞳的背影，它是她最忠实的仆从，没有她的指示，就算天坍陷下来它都不会移动半步。

    “小丫头，你太冲动了，这里可是神圣无比的驭灵传承之地，你应该懂的，有些规矩不能破。”

    苏瞳耳边传来了一阵魔魅之音，比林隼受到的蛊惑更强烈，那美丽的花冠上，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位绝美的花仙！

    那女子五官依稀有些像玉卮，却更加高雅动人，连身为女子的苏瞳都一阵花心荡漾，足见她身上散发的魅力有多惊人！

    花仙微笑地看着苏瞳微微在颤抖的右手，不管什么说，苏瞳不过二品金仙体质修为，神剑再强，剑意再浓，她也承受不了第二斩力。

    光是顷力一斩，她便已右臂麻木，虎口震裂之血缓缓流到银色的剑身上去，关于这一点，苏瞳亦未加遮掩。

    “你的剑威，相当惊人，能逼我出现，我敢放言，仙君之下，真仙界中几乎无人可以办到。”

    花仙微笑，笑意里带着赞叹和欣赏，这一点与长鱼泰所想似乎完全不同。花仙并不想为难苏瞳，反而因她的超凡的表现而产生了亲昵感。

    －－－－－－题外话－－－－－－

    五月了，又是新的一个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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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火力全开

﻿    苏瞳静静看着花冠上绝美的仙子。没有人看到她左眸眸底一道碧光一闪而过。只不过光芒掠过之后，苏瞳脸微微出现了一抹诧异表情。

    虽然对方是花灵，她的花草禁却丝毫无法撼动，看来其必然是草木界中极为特殊而且强大的存在，自己的那些花草禁手段对她而言简直犹如隔靴搔痒。

    根本没有感觉到苏瞳身上微弱的禁法流动力量，对方依旧在和煦地微笑！

    “我十分欣赏你的实力与性子，这样吧，此事由我作主，许你一个承诺。今日之事，本仙既往不咎，你可回头进入宫殿里，若能成功得到驭灵传承的下半部法典，我便将带走的那个小奴仆完完整整地送出来……你看这样可好？”

    花仙眨着眼睛，表情说不出来的温柔娇羞。那动人的样子差点将林隼的心都溶化了。

    长鱼泰闭紧了嘴巴，目光突然变得幽暗且繁杂起来。

    “呵呵。”

    苏瞳干笑两声，挪动暂时麻木的右手，将罹乾剑收入储物袋里，鲜血依旧汩汩从臂下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鞋面上。可是她毫不在意地轻轻一挥，甩出血痕的同时扬起系在右手腕上的那两个红青异色的小葫芦。

    轰！

    一声巨响，祥厄双炉突然突兀地出现在她与梦回花仙子之间。

    这巨大的炉子上为蓝，却荡漾着澎湃的火意，下为红，凝聚着浓烈精神之息。高有百丈，远远望去极为宏伟。

    自剑炉炉盖下袅袅升起的仙云，在空中涂抹出雾色氤氲。

    “天啊……这，这不是精神熔炉吗？”林隼愕然，显然十九家的驭灵修士都有过在熔炉中修炼的经历，只不过能将那种炉子随身携带的，只怕二十人中，也只有苏瞳一个。

    “你这是何意？”梦回花仙皱了皱眉头，疑惑发问。

    “剑来！”

    苏瞳眉梢飞扬，根本懒得对梦回花仙解释，可以自如活动的左手猛地向剑炉巨大的炉腹狠狠一拍，而后只见万道橙火如烟火一般从炉口内喷薄而出，向四周撒落一片碎金！

    而后一柄翠得发亮的碧色长剑便自花火中央升起，徐徐落入苏瞳掌中！

    此剑比罹乾长一分，细两分，形状已与寻常配剑有着极大差距，与其称它是“剑”，其实它更像是一支长柳，柔软而细长。

    但它剑身又带着分明的锐气，虽然一眼看不到其锋芒，在它挥舞之间，却能感觉到空气里的什么东西正被它轻易斩灭…

    原来藏在古朴沧桑的木剑体内的，是这样一把软剑！

    被剑炉烈焰煅烧多日，终于化去木皮，露出了藏在剑里的剑，它再也无法斩脆硬实物，却是心魔孽障最大的克星！

    “它叫破魔桃斩。”香香幽幽的魂体自剑上升起，双手拢在袖里，与苏瞳手里的剑一并向前飞行。

    和剑一起得到过烈火的淬炼，原本还是少女的香香，模样居然大了几岁。

    破魔桃斩剑！

    在此剑落入苏瞳左手之际，那站在朝拾夕遗梦回巨花上的仙子便陡然脸色发白，因为她嗅到了死敌的气息！

    她乃幻境之花，无畏利刃强兵，唯一忌惮便是这种斩幻异宝！

    “你这孽障，本仙饶你不死，你却恩将仇报！”绝美的花仙凄厉尖叫，发出高亢而嘹亮的唳声，差点撕破众人耳膜！

    林隼死死地捂上自己的双耳，依旧不能阻止可怕噪音涌入自己脑海，他的脸颊憋得通红无比，从耳道与眼角流出鲜血。

    最可怕的是，他眼中那明明担当得起天下第一美人的花仙在尖叫的同时，那出尘绝世的娇美*便开始如腐泥一般溶化，流淌在妖冶的花瓣上，只剩下一枚扭曲的脑袋与花蕊重合！

    林隼想要呕吐，无论如何在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化为烂肉都不会是什么好的体验，特别是现在她五官扭曲，脸颊爬上了红绿的色斑，高高的颧骨上生出棘刺，舌头露出厚唇，双眼无白，只剩下一片浓黑的样子更是男人心中噩梦的噩梦！

    “我最恨有人幻出我心中玉卮师傅的模样，装模作样来给我讲道理！若诚心待我，现在便将澹台雪吐出来，不要浪费我的耐心！”

    苏瞳不受朝拾夕遗梦回之花影响的根本原因，竟是因为她装得太像玉卮！本想以这样的姿态来更深地影响苏瞳的判断力，却没预料适得其反，反而勾起了她心中强烈的憎愤。

    “低贱的修士，既然你这样猖狂，那本仙便把你也当成花肥！”

    数十枚梦回花的花头突然垂下，如吞人的兽口一样向苏瞳当头罩来。哪还有之前神圣高雅的模样？

    苏瞳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为就算再美丽，再浓香，这株妖花也难掩盖它漂亮花瓣之下散发出的死人味道。

    它的长叶是隐藏在虚空中飞扬的“裙带”，它的花头便是蛰伏于黑暗里，吞噬了各家驭灵修士的元凶！

    其实传承之地哪有什么付出随从者生命，驭灵修士才能参加最后传承角逐的规则？不过是这妖花想要吃人的一个借口罢了！

    也许是此地的建造者为了给驭灵修士们进行幻境的试练而在此地植入朝拾夕遗梦回之花，却没想到这些年来她越发强大，不但将根须刺入驭灵宫殿，还摆出各种理由让修士们心甘情愿地走入自己口中！

    这等狂邪的存在，早该斩了！

    澹台雪在梦回花长长的食道内坠落，他的四周滑腻柔软极为狭窄。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澹台霸天的声音已然消失。

    他成功地完成了老祖交给自己的任务，为苏瞳搏来进入传承之地核心的资格。对她的实力，他很放心，无论是夏元夕还是浮云生都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也许他们中有人比她强大，可是没有她聪明，比她聪明的人，又不会比她更有毅力。

    可是正因为随着了解的深入，越明白苏瞳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越惴惴不安！

    咚咚咚咚咚咚！

    澹台雪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仿佛全身的血液通通涌入大脑，以至于他的手指冷得像冰！

    思绪的混乱，让他忽略了梦回花本体第一次强烈的震动。他的大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地翻滚，仿佛他要做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比起这个决定来，选择步入梦回花口时的片刻踌躇根本不足称道。

    “斩！”

    虽右手暂时不能使用，但左手握着破魔桃斩剑的苏瞳却毫不客气，一剑自上而下，向可恶的妖花斩来。

    钝口根本无法撼动那些正要勒紧她咽喉的须叶，也无法阻止将她一口吞入花芯的花头。

    可是此剑挥出，犹如抽骨，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梦回花体内迅速分崩离析，她原本就丑陋的脸颊顿时更加扭曲，身体剧烈地颤抖抽搐，以至于连带着整个传承宫殿都在震动！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浮云生后知后觉，直到此刻才觉得有异。

    而早被剑息吸引的夏元夕则直接呆立在地，额头红芒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再也不若隐若现，而是持续地发光！

    “第二剑！”

    从咽喉深处发出了一声嘶吼，此刻他的表情难以形容，像是震惊，像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狂喜！

    “完全不同的两种剑意，第一剑为强袭之剑，毁灭力已超越修为本身，这第二剑却是辅战剑，至于斩了什么我不知道，可依旧能感觉到，这绝对是可以纳入剑天道之列的上佳剑意！”

    “啧啧啧啧！此人是谁？”夏元夕拼命揉搓手心。“我已经急不可耐想要与此人一见，不知道是我剑道更强，还是他！”

    说出这话后他便有些后悔，因为随着大地轰轰震响，原本困住他的一个陷阱已然崩毁，如果他比对方要强，怎么会被陷阱困住？

    梦回花的痉挛，刹那毁灭了传承宫殿里的小部分禁法，因为某些禁法，本就是它的根须所化，可是那该死的女子，居然好死不死地拥有着一把破魔斩障之剑，而且本身对剑天道的感悟极深，是以一剑毁去了她身为幻境花灵的绝大部分根基，令她修为至少倒退千年！

    这岂不令她恼怒？

    无奈之下，她只有再一次舍弃已经成为累赘的身体，浓缩为一朵更小的朝拾夕遗梦回幼花。

    连加持在林隼身上的魅惑力都徒然消失，他如被棒敲打，蓦然惊醒！

    “我……我们还是藏到宫殿里去吧！”终于想起长鱼泰先前的建议，林隼哆哆嗦嗦地说道。

    “等一会儿。”这次却轮到长鱼泰出声拒绝。“她们二人分出胜负再说，你没看战斗不止，这传承之宫都有坍塌的危险了吗？”

    被长鱼泰提醒，林隼这才回头发现，经过梦回花剧烈的颤抖抽须，那原本已被苏瞳罹乾一剑斩出裂口的黑色宫殿，此刻更加伤痕累累，从曾经的剑痕上辐射出无数放射性的缺口，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将宫殿洞穿一样！

    林隼缩着脖子，对苏瞳的霸道表示愕然。

    －－－－－－题外话－－－－－－

    昨天收到好多节日祝福，好幸福啊，满满都是爱意，谢谢亲爱的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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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苏瞳的三剑

﻿    第二剑也是倾力发出，苏瞳左手，刹那发出骨碎声响。与此同时，香香魂体沉入破魔桃斩之中，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对手的幻境根基……好强，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要小心！”不愿离开苏瞳的香香，俨然已成为破魔桃斩的剑灵。

    幻花幻术破解，就像是修士道心破碎一样，伤害无比巨大，在苏瞳落剑同时，无数根须从传承宫殿墙后掉落，层层花叶枯萎死亡，梦回花的体积再一次缩小，十五枚花头，大部分脱落。只剩下一枚半化型成人的主花还顽强屹立在花茎之上。

    整个传承秘境四野漂浮着的都是此花丢弃的残体，随处可见蜿蜒“裙带”，只不过它们无法再恣意蹁飞，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黄枯萎。

    主花还余百丈花体，通身变得透明起来，不过透明并不能使其看上去美丽一些，因为苏瞳很快发现，在它透明的茎叶之间，随处可见人影或者人骨！

    它左侧一枚叶与茎的交接处，卡着俨然晕厥的公仪琳，丑门丁大头朝下，几乎已坠到根须，东郭临河也在叶中，澹台雪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梦回之花的咽喉处。

    除这几人还有皮肉，其余大部分都是白骨，那些已经被消化干净的白骨通通沉积在最下面，泛着奇异的灰白色泽。

    好惊人！

    看到这一幕的林隼情不自禁倒吸冷气，长鱼泰眨了眨眼睛，目光极为幽暗，而苏瞳在扫视妖花之后产生了片刻的迟疑，只不过那抹疑色来得快也去得快，仿佛从未存在过！

    破魔桃斩剑斩的是梦回花的幻境根基，令它修为生机大减，不过却无法斩断它向苏瞳抽打出的三条主叶。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伤我！”

    花妖咬牙切齿地咆哮，恨不得将苏瞳抽筋去骨！

    “我要勒死你！把你的每一寸骨肉通通吞入肚子里！把你的力量化为本仙重生的养分，一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我便兴奋得浑身想要开花！”

    丑陋无比的梦回花女兴奋得脸颊发绿，一双明黄色的眼睛带着刀锋般的凌厉！

    三枚主叶已经缠上了苏瞳的脖子与脚踝，如绞力惊人的蟒蛇一样，它们释放出的香气能麻痹修士的神经，最关键的是，因为过度使用自己的能力，苏瞳的左右和右手一个流血一个骨碎，早已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就算她不出手，苏瞳已经自伤七分，根本没有继续作战的力气。

    “去死！”

    长叶缠紧，在苏瞳脖子上留下了乌紫的勒痕。

    在梦回花剧烈的动作中，陷入半睡半醒状态的澹台雪突然清醒，他费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吃惊发现自己的视野里突然有了光明。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揉着眼，很快便透过透明的茎叶模糊看到外部场景，他见到朝拾夕遗梦回之花的十余花头皆枯黄凋残，*在地，剩余的枝叶通通指向天空一处，而被它们紧紧束缚的似乎是一个人影。

    咚咚咚咚咚咚！

    澹台雪的心脏几乎已经跳出咽喉，就算那女子的容貌不甚清晰，他也能轻易将她认出！

    那是苏瞳！

    他体内那股与生命同在的奴契正在有力地呼应！

    “她居然没有进入传承宫殿！”

    澹台雪太阳穴上青筋爆起，喉咙只觉得有团火在燃烧。

    “可是就算不进去，梦回花也不会主动伤害她！”最诡异的是，澹台雪居然知道吞噬自己的倒底是什么东西，而且除了名字，似乎他还知道得更多。

    “第三形态？”左右环视，澹台雪立即发现这梦回花的本体已经衰弱到了极致，不得不以第三形态出现。连身体都几乎变得透明。

    他伸手触摸眼前光滑的茎壁，终于将前两次的强烈震动与此异变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难道……难道……”澹台雪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那“难道”之后的半句话，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说出口了！

    就算没有说出口，下一秒眼前徒生的惊变还是立即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你以为我双手双脚被缚，便没有了剑？”

    被勒紧咽喉，明明肺快被挤爆，明明已经一丝空气都呼吸不到，但苏瞳却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已经被我削了两剑，再吃我一剑，看你是继续缩小还是死亡？！”

    在大笑的同时，苏瞳的体内蓦然出现了一团火！

    那可怕的火不但烧断了捆在苏瞳身上的长叶，同时还带出了一枚蔚蓝色的星辰！

    林隼更加发憷，完全不懂在这个刹那，苏瞳祭出一枚灵气并不是十分浓郁的地灵星做什么用？

    他们哪里知道，丹蓝乃是苏瞳本命幻器，只有丹蓝出现，她的道台意境才会以最强大的形态降临大地！

    暴君守土！

    丹蓝星只隐约闪烁一瞬间，便被层层拔地而起的巍峨巨山环绕包裹，完全看不到其存在，而站在最高峰上的苏瞳，眉心之上，已经沾染了君王的睥睨。

    在她所挚爱的大地面前，她是守土的暴君，她脚下岩石深处，藏着一柄从未出鞘的剑。它苍色的剑柄裸露在外，从与石的接缝中透露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灼热！

    苏瞳负手而立，现在谁都看不出她双手的伤势有多严重，何况她并不需要双手舞剑。

    此剑是一种精神，一种凝聚了她精神与道心的武器。

    元意剑诀，苏瞳早在心中背得滚瓜烂熟，何况她是精神力极为强大的驭灵修士，再也不会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精神火而被力量反噬。

    所以在那梦回花尖叫反扑之际，君火弑神剑徐徐地从大地深处升起！

    这本是极为激烈的战地，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尽量迅速，才不会被对手找到空门，可君火弑神剑出鞘的速度极慢。

    大地发出阵阵轰鸣，悠远而恢弘，仿佛整片土地将所有灵性都自泥沙岩缝中用力抽离，将它们悉数浇灌在这以故土为鞘的火剑中。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光芒。

    原本剑锋都是凌厉而凶猛的，但在看到苏瞳剑的刹那，一股极为温暖的气息却紧紧地包裹住了林隼，让他情不自禁回想起了自己出生的地方，那里有蔚蓝的海与辽阔的沙滩，那里的人们淳朴而善良，每当傍晚，烤鱼的香味便会弥漫在整个天空。

    曾为自己低微的出身而自卑，但这个刹那，林隼却有些想家了。

    金质的流火，从徐徐升起的长剑上流泻而下，仿佛它一直都沉浸在熔岩之中，此刻还在煅烧。

    不需要苏瞳解释，就连被困在梦回花里的澹台雪都感觉到了苏瞳第三剑磅礴且特殊的剑意。

    是守护！

    在以强为尊，残酷无情的修真界里，居然有一位愚蠢的驭灵主，不惜自残自己，来解救一个交情并不十分深厚的奴仆！

    澹台雪长长的睫毛猛烈地震动，眼底突然有了热流，他蓦然想起了苏瞳决定去帮斐济与澹台揽月的样子，想起她多次不经意对自己提起要解除澹台家奴契的认真。

    他坚硬的心脏，从来没有柔软过，他是在最残酷的暗卫里逃生的人，深刻地懂得同情与善良通通都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他挂在脸上的笑，嘴里说出的温柔，通通只不过是他想要修饰自己的外衣而已。

    这些外衣通通为苏瞳量身打造。

    若她是斐济那样自大的家伙，在见到苏瞳第一眼时他便是如揽月那样的狗腿子，若她是浮云生那样残暴的家伙，那他澹台雪便是冷酷的冷面修罗。

    他因苏瞳的性子而变成温柔儒雅的澹台雪，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是主，她是仆，一场因不公平不对等而上演的“忠诚”大戏，可这些可笑的表演，苏瞳却当真了！

    澹台雪从不柔软的心房，在几经挣扎之后，终于在苏瞳面前溃不成军！

    之前也有几次触动，但这一次，他是彻底地认输！

    “你是白痴么？我是在骗你啊！”

    他拼命地敲打着梦回花的茎管，可是强大的弹性却将他一切攻击通通拦回。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在外人听来也不过只是呜呜风声。

    “离开这里！不要再做蠢事，不值得！我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澹台雪的嘴角溢出了血。

    他又想起自己在炭漠里的那次任务，那是他心中永远不可抹平的伤痛，只要闭上眼睛，他便能感觉到自己兄弟的手在掌心抽搐，同时鼻腔里充满皮肉焦糊的气味！

    每每此刻他都想大声尖叫，将那些盖在身上的热沙通通掀起，将兄弟们从可怕的地火中救出来！

    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是澹台家扑火的蛾。

    受驭灵修士的命令出征，在炭漠里截杀一队人马，所以在任务成功之前，就算是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惨死在火海里，自己明明伸手将他拉起就能拯救他们的命运，他脸上也只能挂着冷漠僵硬的表情，直到手心里对方的手掌，慢慢地化成黑色的灰。

    他恨，恨澹台家的血脉身为奴族失去自我，他恨，恨族中强者以蛊惑驭灵修士发起内战，他恨，恨自己为何经历了至亲的死，才在炭漠里拥有碧玉般可以反抗奴契的眼睛……可是他最恨的还是驭灵修士本身，如果他们都不存在，那日的惨剧便不会发生。

    澹台雪从来没有想过，这刻骨铭心的恨意，居然在遇到苏瞳之后发生了改变。

    “你是不同的，你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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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以守护之名

﻿    一滴泪水从澹台雪的脸颊悄悄滚过。

    “让我，真的守护你一次，不是以驭灵奴的身份，而是以澹台雪的名义！”

    终于下定了决心，澹台雪的四肢突然散溢出仙力，开始气息是淡淡的，可是很快便变得极为浓郁。

    他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肺叶也停止张息。原来他竟是选择了自绝心脉！明明很快就能脱困，澹台雪为什么要以自己的死亡来回应苏瞳的冒死营救？

    “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这么愚蠢！”

    就在澹台雪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刹那，澹台霸天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老祖，我不想她得到驭灵传承，她与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样！”澹台雪心头一跳，慌忙辩解！

    “你守了自己本心一辈子，怎么事到临头，却还是被奴契给影响了？”澹台霸天一愣，而后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让老夫再帮你一次，去睡觉吧。”

    “不要！”

    在澹台雪惊叫之时，一只巨大的手掌当头而下，直接遮蔽了他视线中的所有光明，被黑暗包裹，澹台雪狠狠地打着寒颤，纵想反抗却无力挣扎，还有很多话没有出口，却通通被打回了肚子里。

    苏瞳……苏瞳！

    想提醒苏瞳，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却涌上心头，淹没了他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

    苏瞳的君火弑神剑已完全从大地剥离，火光照亮了天地，将苏瞳侧颜衬托得坚毅无比！虽未斩下，可是从剑身上张息的力量便已经松动了传承宫殿上的碎石粉末，一时之间，落石如雨，差点将站在门外的林隼与长鱼泰给掩埋。

    好漂亮！

    虽然是自己的剑，可苏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绝美的剑体，它通体为火，剑锋赤红，而到火焰中央，则转化为耀眼的金！

    与罹乾剑几乎等长，却是它的三倍宽，看上去敦实厚重，带有火与大地独特的气息。

    “我把他们还给你！”感觉到苏瞳一剑比一剑威力惊人，那梦回花仙简直要哭出来，她本已元气大伤，要是再吃她一计火剑，只怕连最后残存的力量都会刹那灰飞烟灭！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纵然苏瞳出剑的速度很慢，但斩落的速度却极快。

    几乎在剑出鞘的那个刹那，剑身便纵然向前纵伸三十丈，如切瓜一样向下一扫！

    元意剑本无实形，不过是精神力凝化，所以苏瞳的意念有多强，此剑便能变幻多大！

    澎湃的火浪在空中疾速掠过，不但将之前梦回花舍弃的那些花叶给通通点燃，甚至径直斩在花仙的头顶，将其自上而下，一剑劈开！

    撕拉！

    一声摧枯拉朽的巨响响起，花仙愕然的表情凝固在脸颊上，整株植被一分为二，分别向两侧倒下。

    轰！

    梦回花茎中流动的液体立即将澹台雪、公仪琳、丑门丁、东郭临河等人一并冲刷出来，不过在这妖花茎叶上燃烧的大火并没有因此而熄灭，而是一直将它巨大的残体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哗啦哗啦哗啦！

    在强大力量的余威之中，那多次受创的传承宫殿一角终于不堪重负地坍塌了一角，露出其内部纵横交错的径道。

    浮云生眯着眼睛打量殿外，似乎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不过在看清苏瞳侧影的刹那，他的脸色立即比吃了屎还难看。

    夏元夕站在浮云生头顶的一层，额头一枚火色剑痕极为醒目，他本人也正以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呆呆打量苏瞳。

    “我……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丑门丁虽然矮小，却不愧为活力四射，大口吞气了几口空气后立即狂笑跃起，在半空中上窜下跳！

    公仪琳从粘液中踉跄爬起，环看四周，有些茫然，好不容易梳理了自己的思绪，她便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似直直向澹台雪所在的位置眺望出神。

    澹台雪倒在残花败叶之中，脸色红润，呼吸均匀，可是却正在沉睡，一点都没有想要醒来的样子。

    众人心中，各有计较。有幸看到苏瞳与梦回之花完整对战的修士们，对她充满了敬畏，那些刚刚才发现宫殿外异响源自何处的强者，也不约而同陷入了震惊。

    数千年来，多少天骄强者往来此地？他们留下了自己辉煌的战绩，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位，敢于跳出传承规则，与布施幻境吞噬随从的梦回妖花作对。

    苏瞳不但成为破坏规则的第一人，而且她居然成功了！

    她的三剑之威，俨然已经超越她二品金仙实力的极限，无论其中哪一剑都剑意盎然，若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放，必会起各方强者的关注！

    苏瞳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剑与山峰刹那化为金光弥散四野，只有丹蓝星辰“嗖”地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于她的体内。

    她打了个摆子，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坠数米这才重新找好平衡。此刻她已精疲力竭，左手右手皆无法动弹，精神力也亏空得厉害，不过见到那些在澹台雪之前遇难的十九家修士们都生龙活虎，她一点都不担心澹台雪的安危，他想睡觉，便让他睡吧！

    大黄从袖里游出，轻轻地拱着她的手心，她就手捞起澹台雪，侧目遥向右侧扫了一眼，那一直忠诚守护在战域之外的老铜人立即迈起长腿，大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可恶的朝拾夕遗梦回妖花居然被她这个前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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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六剑真君

﻿    不过她脸颊上却挂着愕然的表情，在对方说出“本是同门”四个大字的时候，她还以为

    苏瞳被推出了群山的视野，在看四周，已然无物！

    “何况你还不知道，我们本就是同门啊！”他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散出一股气息，而后哈哈大笑，立即化为万道流火，干脆利落地自苏瞳眼前消失无踪！

    六剑真君神秘莫测地微微一笑。

    “何况……”

    “我今日说的是真是假，你大可自己来仙岚山一趟用自己的双眼去证实。”

    “所以本尊才不惜丢下我那可怜的小弟子，用精神烙印来追你，本尊诚心可鉴日月，你这丫头莫要心疑。”

    “本尊一生纳徒无数，能在二品金仙时悟出三剑者不在少数，比你剑威更强者亦比比皆是，不过三剑分别踏入攻、辅、神三境者却几乎没有，你的可塑性着实让本尊吃惊。”

    “你的第一剑，乃是强袭之剑，剑意刚猛坚定，已初显道心；你的第二剑，乃是辅剑，并不是以自身剑意战敌，而是依靠长剑本身的特殊能力辅战，而能在广袤的真仙大地收集到这种极稀有的辅战剑，也是你的运气；你的第三剑，并不是实体，而是元意剑，可斩虚无，已然踏入精神领域。”

    “剑分三意：攻袭，辅战与精神念力。”

    见苏瞳流露出赞叹表情，六剑真君这才满意地收剑而立。

    比起可以毁灭一切的黑剑而言，这种超越剑是破灭武器属性的回生剑意才叫真正的不凡！

    这太神奇了！

    被卷入地底岩浆的巨木被吐出火海，重生根须直直地栽种于濡湿的泥土里。河水惊浪恢复平静，再次规矩地只在河谷咆哮。

    那些粉碎的星土，在剑光过隙的刹那，彼此之间产生了奇异的吸引力，它们相互盘绕，缓缓完整地拼凑在一处，那些震耳欲聋的爆响声消失了，只剩下低沉闷响，连风的方向都与之前截然相反，把每一枚从星辰大地下分崩粉碎的尘埃都从遥远时空带回。

    让苏瞳意想不到的异变徒然发生，只见白光过处，那些原本以然破碎的星辰们，竟如回生一般开始自我愈合！

    六剑真君右手一翻，白色长剑紧追黑剑而去！

    “你应该觉得骄傲，因为本尊纳徒之前，最多展示一剑，今日破例，让你看看第二剑的威力！”

    第一把毁灭之剑纯黑，第二把长剑却白得刺眼，它一出鞘便裹挟香风与细雨，一看就知道与那黑剑是一对儿。

    男子侧头，饶有兴趣地打量苏瞳震惊的侧脸，微微一笑，抬了抬下巴，又从身后剑阵之中，祭出了自己的第二把剑。

    她被那自称六剑真君的男子恐怖的剑威给深深震惊，若之前她的罹乾剑能斩出如此有力的一剑，根本不需要之后两剑，那头可恶的花妖便能彻底死绝！

    恐怖的破碎声延绵不绝于耳，苏瞳眼前是纷飞的碎星与剧烈交织的光与火，一枚巨大的蚀洞贯通寰宇，从男子身前一直延续到苏瞳目力极限之地！

    轰轰轰！

    只用一成力，男子祭出了这黑剑，苏瞳只看见一道黑光徐徐穿越星海，它所过之处的大小诸星，竟在这个刹那悉数分崩离析！

    “去。”

    只见他身后剑阵之中，突然飞出一柄黑色长剑，碎石裂风围绕剑体发出刺耳尖啸。

    男子负手而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恣意地向前一挥。

    “本尊的第一剑！”

    一位身着火袍的狂野男子从山巅一跃而起，踏着大步迅速走入虚空。六柄色泽不同形状各异的剑型武器在他身后结成一个法轮状的巨阵，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耀眼光芒。

    山下依稀闪动人影，可她目光并未在那些碌碌人影上聚集，她继续向上，直到望见被白雪覆盖的最高山巅。

    她的视线刹那远离驭灵传承之地，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片仙气缭绕的嶙峋山峰……

    不由分说，自称六剑真君的火尊右掌猛地拍击在苏瞳头顶，苏瞳原本以为自己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可是这一掌非但没有痛感，她的眼前还豁然开朗！

    “因为本尊这里，有你追求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火尊一愣，看着苏瞳的目光便有了不同，他喜欢剑意不凡的弟子，更喜欢性子如剑般凌厉的孩子，凡他门下诸徒，通通都是又倔又硬的臭东西，看来这丫头的确应该是自己人。

    “我为什么要去寻你？”苏瞳侧着身子，并没有立即接受这不明不白的好意。

    由纯火凝结，烙印着火尊的精神力，所以并不伤人，火令在半空中沉沉浮浮。

    “你今日三剑，已达到本尊纳徒要求，离开此地之后，你可凭此物到我剑岚山来！”男子手指一弹，便从指尖送出一枚小小的火令，推到了苏瞳身前。

    一开口对方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乃六剑真君，掌管一方仙土。”

    苏瞳吃了一惊，对方身上张息的力量十分惊人，可是这神出鬼没的手段却着实惊人，她实在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的人物。

    他的身影并不清晰，容貌亦有些朦胧，可是一双神俊的眼却给苏瞳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苏瞳前一秒还什么都未察觉，可是再抬起头时，却突然看到天空中凝出了一尊火色的虚影，正对着自己眯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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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开天斧威！

﻿    随着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碧绿的星辰突然自上而下咔嚓裂开！

    从星唇内部流出的并不是火与岩浆，而腥浓粘稠的血浆！

    无数粗大的血管在星内纵横交错，而一个身着灰衣的人影，却强忍剧痛，将自己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之内剥落而出。

    噗噗噗噗，液体飞溅的异响触目惊心，仿佛那些血管经脉，都与这拥有一头绿发的男子心心相连。

    掐断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根血管，男子面沉如水，紧紧抿着双唇从破碎的血星内踏出。

    纵然眼角布有皱纹，但从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还是可以看出澹台霸天年轻时那意气风发，神俊勇猛的模样！

    “希望这一次，不会让老夫的付出白白浪费！”

    “灵师！为了灵师的出现，我们驭灵奴族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从嘴里吐出一口浓血，以手背轻轻在唇旁一擦，不但擦去了血迹，甚至连身体也变得一尘不染。

    澹台霸天哈哈大笑，换上一套新衣便大步向前迈去，不过三步，已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三天过去，苏瞳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澹台雪依旧未醒，无论苏瞳推摇还是用精神力呼唤，他仿佛沉浸在了一个封闭的自我世界里，虽然生命体征通通正常，却不愿张开双眼。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苏瞳皱了皱眉头，不再做无谓的尝试，也许澹台雪在踏入梦回花口时心中死意已决，封闭了自己的五官，所以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救。又或者是他在花茎里受了重击，需要一段时间自愈。

    “我们走！”

    再次踏上老铜人的肩膀，苏瞳手指虚空，并不是沿着原路折返，而是要再去一次传承宫殿！

    在六剑真君离开之后，苏瞳便强烈地感觉到传承宫殿的召唤，这种感觉比曾经任何时刻都要强烈得多，甚至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来来来！快来！”

    三天过去，这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化为滚滚雷鸣，在她脑海不断轰鸣。

    寻思一番，她还是决意再去传承宫殿一探，梦回妖花已死，再也不需要付出献祭活人的代价才能出入自由，宫殿又已经被她打破了一角，她总不能把这些好处通通拱手让给别人。

    何况那时时萦绕在脑海里的声音，她也是有些在意的。

    站在老铜人身上，苏瞳轻易便能辨认传承宫殿的方向，可是这一次，老铜人却并没有如以往一样迅速依她的要求行事。

    她手在半空中举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老铜人有所行动，苏瞳诧异地“咦”了一声，低头向下眺望。

    老铜人面无表情，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神光已然消失，显得身体越发陈旧破落。也许是耗尽了丹田里的能量石，也许是它的使命已经达成，这次无论苏瞳如何用力，精神力都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他半点回应。他就如一枚已经钉在地上的钉子似的，丧失了御空的能力。

    真是奇怪了！

    就算没有丹海能量，铜奴依旧是可以依靠驭灵修士精神力进行飞行的啊！

    苏瞳挠了挠头，将澹台雪放在老铜奴的肩膀上，而后跳落在地。

    “走！”

    不要忘记了，六剑真君将苏瞳转移到的，是一个体积巨大的废弃铜奴身上，就算老铜人彻底报废，这废弃的大胖子却有可能还能听人使唤。

    苏瞳将自己的精神异力从老铜人身上拔出，沉浸到大胖子的身上，没过多久，大地便轰鸣起来，在一阵铜锈摩擦声后，那被废弃多年的大胖子铜人便缓缓开始移动，虽然速度没有老铜人快，却也比御空能力受到禁地压制的苏瞳自己飞行要快上许多。

    苏瞳再次期待起来，虽然有些波折，但以这样的速度，她还是很快就能找到传承宫殿的。现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已经有人得到驭灵**下半部法典，她有得是机会追赶前人。

    然而就在苏瞳刚向前飞行百米之际，那已经无法移动半步的老铜人却突然灵活地跃身一跃，“嗖”地一声跳到她的面前，伸出可以活动的左臂，用力将她和被她操纵的“大胖子”铜人向后推去！

    “嘭！”苏瞳打了个转儿又回到了原地！这下她可吃惊不小！

    她的精神力此刻已完全从老铜人体内撤除，四周又不见有其它驭灵修士，那么现在，是谁在控制铜奴傀儡，阻止自己返回传承争夺？

    苏瞳目光上下打量，发现老铜人此刻又垂下了双臂，呆呆立在半空，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见鬼了！

    苏瞳迟疑片刻，目光一闪，轻盈从“大胖子”的身上跳起，丢下传承地送给继承者们的飞行法宝，自己艰难地开始御空。

    既然不得带走“大胖子”，她就自己走吧！

    又来了！

    在苏瞳行动刹那，纹丝不动的老铜奴突然又伸起左手，轻轻捏住她的脚踝，将她甩回了“胖子”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老铜人便缩回双手，再次静默。

    好大的劲道，被老铜人一捏，苏瞳才知铜人的物理强度有多惊人，别看老家伙又瘦又柴，可比她脚下这空长了一身铜皮铜肉的胖子厉害得多！

    “你是活的！”苏瞳尖叫，精神力控制都不可能有这么灵活的出手，并不是其它人在控制老铜人，而是老铜人本就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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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重返传承之地

﻿    “兹洌涳！”

    老铜人没有表情的脸颊在斧光的照耀之下显得眼窝更加深邃幽暗，这一次，苏瞳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咆哮，那不是没有意思的低吟，而一定是带着某种具体意义的异族语言。

    那当头一斧速度极快，正对苏瞳眉心而落，可是仰头看天的苏瞳，却诡异地觉得斧落速度无比缓慢，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她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的恢弘之景！

    斧刃斩开了黑暗，剧震之间产生了光。

    各色光团分开，以自己的中心自旋，所以产生了星辰和各中玄妙的天体。

    这变化的过程，呈现出了世上最绝美的风景，在臣服于此浩荡威压之下的同时，苏瞳心中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动。

    轰！

    巨斧径直斩在苏瞳眉心，却砰然破碎，化为无数金色尘埃，向四周徐徐散开！那只是一场幻影，也许多年之前，老铜人的某一先祖曾真实地把握过那柄斧，可是现在烙印在其后代子孙血脉里的，便只有这斧朦胧的光与影。

    即使只是一丝气息，已让人叹为观止，赞叹不已。

    苏瞳皮肤一热，便觉有什么东西从额头烙入了骨血。

    此刻有一枚金红色的斧印在她皮肤上一闪而逝，快得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老铜人佝偻着脊梁，缓缓举起了左手，指向传承宫殿的方向。将斧印刻在苏瞳眉心之后，他这才放心任她离开。

    “多谢您！”

    对着老铜人深深一拜，虽然并不十分知道斧印有什么作用，但苏瞳能感觉到这绝对是来自老铜人的一番好意。

    这次她带走了“大胖子”直到飞出很远，苏瞳回头眺望，依旧还能看到老铜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此刻老家伙萧索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人与刚才那个手握巨斧顶天立地的上古巨人联系在一起。

    她鼻子微微一酸，而后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所有不良的情绪通通挥别，因为她知道前方还有一场恶战在等待自己。

    很快找到了传承宫殿的所在，这里依旧保持着三天前大战过后一地狼藉的样子。朝拾夕遗梦回之花的残叶以枯黄的姿态凌乱漂浮在半空中，传承宫殿被三剑震塌的一角显得那样突兀鲜明，只是曾经在断壁之后闪过的浮云生和夏元夕早不见踪影。

    倒是那些从梦回花里被救出的十九家随从们没有离开，通通聚集在传承宫殿之外，在看到天边又飞来一尊巨大的铜奴时，纷纷露出了好奇与谨慎的表情。

    谁都没有见过这尊铜奴，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浮云生的坐骑体积最为巨大，可是与眼前这尊肉山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还有哪家的驭灵修士没来？

    众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到答案。

    数家修士早在进入试练前便死在浮云生手里，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有能力突破外围铜人炼出开门钥匙，凡是对得上号的强者，通通已经进入传承宫殿几日，现在哪里又来的铜奴？

    大胖子如天上掉下的一大块陨石，在众人头顶投下一片阴霾。可是铜人之巨，令他们极力探寻，也找不到驾驭铜人者的身影。

    苏瞳站在“大胖子”的脖梗上，目光扫过传承宫殿的大门，嘴角情不自禁微微勾起，小脸也飞出了红霞般的色彩。

    犹记得玉卮师傅的一句精典台词。

    “我们玉湖一脉，从来都只跳窗户！”

    她的视线盯在被自己打破的宫殿一角，心里默默催促铜奴悬停在破角之处！

    “此洞为我开，自然也得方便我来使用，既然已经打通捷径，谁还规规矩矩去走大门？”

    苏瞳哈哈一笑，张起双臂便跳下铜人，踏着悬浮在半空的碎石，噔噔几步便越过断壁残垣，冲到了传承宫殿的内部去！

    有大胖子敦实的身体死死堵着破口，之后再来的修士便借不了苏瞳这个光了，看着苏瞳轻盈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众人皆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为自己所效忠的驭灵主深深担忧起来。

    苏瞳重伤复原归来，她的三剑，还有什么人能接住？

    “是她！”公仪琳心里吃了一惊，举头四望却找不到澹台雪的身影，一抹忧色不由地浮上了她的眉心。

    苏瞳行走在一片废墟之中，看来她斩灭梦回花对传承宫殿内禁制的破坏力极大，令四处的禁制都松动倒塌，地面布满了可怕的裂隙，一些失效的阵法发出黯淡光华。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要是让她一个个破除布施在传承宫殿里的幻境，别说三剑之威，就是三十剑、三百剑都未必能消灭幻境考验对驭灵修士的影响，可是她这次却是因为别的原因，在未踏足禁地前向梦回花发起了挑战。

    这等于并没有跳入对方给传承者们设下的层层圈套，直接绕过陷阱以出其不意的手段将幕后黑手清除，直击源头，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传承地里最大的威胁！

    这种事情，想必无论是此地的建设者还是朝拾夕遗梦回之花自己都从来没有预料过。

    “啧啧，我可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苏瞳情不自禁摸着下巴，自我陶醉起来。

    “不过奇怪的，少了幻境对驭灵修士影响，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拿到下半部法典？看来除了幻境，深处还有更可怕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苏瞳立即变了个人。她的气息更加凝实，神识的探查范围却空前辽阔，可以说万米之内，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一双眼睛。

    传承宫殿极为巨大，而已经进入其中的人又少得可怜，所以现在苏瞳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陌生的气息存在，她孤零零地行走在廊间。

    为了衬托传承宫殿规模之恢弘，天花板都高得惊人，苏瞳抬起头来，也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模糊的雕花，想必把老铜人请入殿内，也能自由行走。

    没走出多远，苏瞳便在一片残破的阵法里，看到了一堆白色的骨。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香薰的气味，不过四周点燃的十九枚烛火已经断了一半，地面上勾画的阵法回路也有破残，中央留着一枚巨洞，一枚梦回之花的根须枯死于地，干枯卷曲的须里透露出一股死灰之意。

    看来在梦回之花死亡前，此地便是它的一个捕猎口，要是阵法完好，进来时便看不到墙壁上的*烛火和地面阵纹，修士一旦闯入，便会立即陷入醉生梦死的梦境之中，那堆白骨便是不幸之人未能成功逃离梦回花魔爪的有力证明。

    有资格死在这里的，必然只有驭灵修士，苏瞳带着繁杂的心情向白骨做了个揖，而后轻声绕过，继续前行。

    一路上未遇到任何阻拦，大概行走了一日，她自己估摸着已经走到宫殿中部的位置，就在此刻，她突然听到了来自前方的一阵异响！

    那是一阵阵杂乱的脚步，还有金属相互摩擦的声响！

    苏瞳顿时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虽然已经知道前方有异状，但四周都没有分岔路可绕路而走，所以做好了准备，她便继续迈步行走，想看看发出响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瞳发现天顶更加高旷，而后几尊熟悉的身影开始在视野里闪动。若说“熟悉”，其实他们的容貌她从未见过，但他们那由铜水浇注的身体却令苏瞳十分眼熟。

    铜人！

    又见铜人！有几尊铜人的皮肤里甚至添加了秘银与金，所以微光侧照时，他们冷峻的脸庞便灿烂一片！

    苏瞳这才明白，此地天顶为何要建立得如此高大，原来是为了容纳铜人跻身！他们每一尊都高有二三十丈，一只铜人便可将通道完全堵死，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对她而言将是大大的不利！

    在苏瞳发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苏瞳！

    只听“轰！”的一声，一尊看似笨重的铜人便顷刻来到苏瞳面前！

    快！实在是太快了，铜人双手伸出，瞬间结印，一枚犹如巨山一样的镇仙印便凭空出现！

    重力刹那百倍递增，苏瞳只觉得自己肩头压上了万斤巨石！

    她骇然将自己的精神力扫过对方，吐血地发现，此地铜人不但皮肤更加坚固，而且体内通通具有八条以上的经脉，丹田能量石的储量也是老铜人的数倍之多！

    原来被丢在外面任驭灵修士挑选的铜人，不过只是铜制傀儡中品质最差的残次品，真正厉害的角色通通都藏在传承宫殿深处，拥堵着过道等待传承者自己送上门来！

    除了镇仙印外，在为首铜人身后的三尊铜奴，也顷刻祭出了自己的神通！

    四人都具有二品金仙的实力，*强度更是远远超过一般角色，面对这四位可怕的对手，苏瞳立即冷汗直流。

    难怪直到现在都没有有人得到下部法典的消息传出，若是大家都遭遇了如此可怕的敌人，一定举步维艰，受困一域。

    不敢托大，苏瞳右手一抖，罹乾剑立即出鞘，同时大黄愤怒地犬吠着，从她脖子上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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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斧光灿烂

﻿    一想到曾经有无数强者是被大肉褶子给挤死的，她便觉得心惊肉跳。看着那在眼前绽开的一丝小缝走道，竟也犹豫不想上前。

    这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死法！

    黑线从苏瞳头上掉下，她情不自禁地眼皮抽筋，看来眼前的铜巨人是一尊地狱杀神，曾经以自己一身赘肉干掉过无数强者！

    滚到苏瞳脚旁的，便是一枚头骨，一双空洞的眼窝正直直地与她对望。

    天啊！人骨！

    咦？那都是些什么？

    随着铜巨人**的移动，一些可疑白物也纷纷从肉与肉之前的皱褶中散落而出，落在地上，发出玉珠落盘的声响。

    哗啦哗啦……

    是让我过去！苏瞳心中一喜，刚要迈步，结果又忽有异响响起。

    苏瞳以为这是那铜巨人不欢迎自己的表现，可是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依原路返回绕道而行的时候，她却看到……随着吐气，那铜巨人巨大的肚皮开始缩小，那原本将去路填塞得死死的铜皮铁肉之间，居然出现了一条刚好可供一人挤过的小缝。

    她重心情不自禁地向前探伸，如果不撅起屁股曲身弯腰，只怕她也会被风吹走。

    原本无风的空间，渐渐有了狂风飞起，苏瞳抬头一看，居然是那铜巨人正在吹气，蓄积在地面上千年的尘土立即都被风吹起，敲打得苏瞳有些张不开眼睛。

    以“亲切”二字来形容这些模样可怕的巨铜人实在情非苏瞳所愿，可是她的确在对方没有表情波动的脸颊上，感觉到了一种离奇的接纳感。

    可是那巨人的目光径直落在苏瞳眉心，原本越来越凶狠的眸光立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亲切。

    若是换了其它人来，被那散发出妖冶银芒的巨眼一瞪，只怕就会吓得肠子抖上三抖。

    见苏瞳到来，那可怕的巨人居然转动了一下自己金属质感的双眼，一双银色的瞳仁直直盯着苏瞳。

    原觉得之前遇到的四尊杀神就已经威武无比，现在再看这尊坐姿巨人，只觉得先前的四位，大概只能在他面前称之为“牙签”。

    满身的肉将整个过道完全堵死，甚至还不能完全放下他那身铜皮铁肉，所以胳膊肘子与双脚都被迫被挤成了方形。

    那是一尊比“大胖子”还要巨大的铜奴，它不过是盘腿坐在地上，肩膀便已挨到天顶，脑袋没有地方放，只好一直向前探着身子，将脖子歪到一旁。

    行到一宽阔过道中央，苏瞳身体蓦然一滞，停下了脚步，她吞着口水，敬畏地抬头眺望巍峨耸立在眼前的庞然巨物。

    前方出现了一些岔路，苏瞳只选择脑海里那声声召唤而行，她不知道其它驭灵修士能不能听到同样的声音。只知道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与驭灵玉简和下半部法典，以及老铜人斧光的指引方向出奇一致。

    所以她才要回到这里寻找答案。

    关于老铜人为何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变化，苏瞳心中也有自己的猜想，这一次传承之争，很多事情都透露着古怪，铜人古怪，澹台家古怪，六剑真君古怪，包括前方不断呼唤着自己“来来来”的声音也很古怪！

    其实最初老铜人对苏瞳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恪尽职守地将自己当成一个驭灵修士的御空法宝，但随着交往的加深，他突然不愿苏瞳再进入传承宫殿涉险，见无法阻止她的决心，他才无奈将自己的斧光送给苏瞳。

    “既然如此，从此以后我都不伤害铜人了。”

    先前以为老铜人的力量是一步步在进化，现在想来，他一定是看到二师兄过度凶残，对他同族造成了极大伤害，所以才迫不得以显露自己底牌，减少伤亡。

    联系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苏瞳对老铜人“实力的觉醒”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老铜人只会施展简单的照明术，但在二师兄出现之后，立即便爆出了神奇的退敌之光。

    在黑暗之中，苏瞳额头的光芒越发明亮，她终于摸索出来，此光并不非对所有敌人都有驱散效果，而是专门针对铜奴一族。

    她立即迈起步子，向更深处行走，直到离开的时候，四位铜战士也未再次为难她，甚至脊背贴着墙壁，恭顺地站在一旁。

    苏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因为这枚斧印，老铜人的身份立即在她心中变得更加神秘起来。同时她也心中狂喜，有了这件慷慨的赠礼，在传承宫殿里行走势必更加顺利！

    四位巨大的铜奴已经垂手退到一旁，虽然无法从他们呆滞的金属面孔上看出什么表情变化，但看得出来，他们对苏瞳已经没有了敌意，甚至带带着那么一丝丝敬畏的样子。

    终于明白，老铜人是将他那奇异的退敌之光融合在了斧击里，而后无私地送给了自己！

    苏瞳眨着眼睛，心脏狂跳。

    被巨力掀入半空的沙尘立即落地，还未施放的杀威偃旗息鼓。

    在看到这枚斧印的刹那，正准备向苏瞳发动攻击的四尊巨大铜人立即石化！那刚刚在半空中凝实的镇仙大印“噗”地一身消失于无形，其它攻击神通也随之戛然而止。

    这是老铜人一斧留下的印记，但苏瞳却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时候自行浮现。

    然而就在苏瞳准备苦战一场的时候，她的额头上突然金光一闪，而后一枚斧印便徐徐浮起，散发出灿烂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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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逃避不了的一战！

﻿    走到门后，苏瞳深吸一口气，空气不再浑浊，她环看四周，发现后方与巨门并列的出口竟有数百枚之多。而她来时的巨门，却只能从里面推开，想要再进去一次，无论她怎么用力，门扉都一动不动。

    再向前看，只有一些红黑色的立柱支撑起天顶，放眼望去，这诺大的空间竟没有尽头！

    看来这便是传承宫殿最深处的中枢机要之地，占地极为辽阔，所有通道最终皆汇集于此处。而苏瞳本人因为得到了铜巨人的放行，抄到一条捷径，顺利地来到这里。

    可以想象，被传承力量吸引的驭灵修士们，都远远见过那铜巨人巍峨的身影，因其可怕的模样与骇人的威压选择了远远避让绕路前行，他们一定在绕路的过程中遭遇到其它陷阱的袭击，说不定现在还在苦闷地挣扎，苏瞳落后的三天时差被追了回来。

    “来来来！”

    苏瞳耳边又响起了魔魅般的低吟。她用力挠着耳朵，也无法将那声音从脑海里驱散。

    从前方传来的召唤声声声入耳，还有灿烂红芒，强烈地吸引着苏瞳丹海中的那枚驭灵玉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压力，虽然存在，不过极为稀薄，几乎不用费心，苏瞳便可以将其驱散。

    可是与此同时，她也嗅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气息，一路上只见白骨，只有刚刚大量失血，才会留下这样的味道。

    苏瞳一皱眉头，并没有先追逐传承红光，而是快步向传来血气的方向冲去。

    原来事发地离她并不是很远，只不过人已经死了，所以才听不到半点声音，苏瞳走上前时，便看到了林隼的尸体。

    他胸前留下可怕的伤痕，似乎是一击毙命！

    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天顶，露出不甘与怨恨的神情，死不瞑目，从他那穿透心脏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在地面晕开一滩，渗入石缝深处，与黑色地面融为一体。

    一只木偶的腿落在血泊之间，似乎是随林隼胸前那贯透性的伤口一齐被利刃撕开，可是木偶人却已然消失。

    苏瞳皱紧自己的眉头，长长叹息了一声。从林隼身上的伤痕来看，一定又是浮云生的手笔。

    那杀人如麻的恶棍，只怕已经得了失心疯，只要看到传承宫殿中的活人便要想尽办法将其除去，何况林隼还有一个比别人更该死的理由……

    长鱼泰！

    木偶失踪了，绝对是被浮云生抢走的！

    长鱼泰不仅是唯一一位可以跟着驭灵修士一起进入传承宫殿的随从，还对此间机关暗道无比熟悉，只要发现了这个秘密，浮云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从林隼手里夺走。

    可怜，可怜。

    苏瞳对着林隼的尸体连连摇头。

    也许这男子彼时还因为自己得到了长鱼泰的指点而沾沾自喜，可是他一定没有想到，那招摇的木偶却成了自己必死的缘由。

    用碎石将死不瞑目的林隼掩埋，苏瞳沉吟片刻便转背离开，现在至少知道浮云生已来到附近。

    剩下的驭灵修士里，还有战御虎、夏元夕实力不俗，不过隐隐的，苏瞳总觉得还有未曾露过面的强者存在，也不知道这些人中，到底是哪一位与六剑真君的精神烙印有关？

    一边猜想，苏瞳一边前行，空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苏瞳的衣衫依稀有了水痕，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不久便看到了一条河流。

    那河里流淌的并不是水，而是溶化的铜汁。其中热浪沸腾，难怪令空气如此灼热。

    在铜汁之河里，似乎还掺杂着些奇异的物质，它们如跳动的音符在怒波里疾速上下翻滚。

    若是一不小心落入铜河之中，只怕瞬间便会被热浪蚀溶。

    空气中的精神压力又加剧几分，已经令苏瞳有些微微吃力。在河道四周，废弃着一些凌乱的矿渣与支离破碎的铜奴四肢头颅，看样子似乎是铜奴量产的地点，不过久不启用，它们几乎都已经报废生锈。

    看到那些包裹着金属的身体残肢堆砌成山，苏瞳不由地心生厌恶，她绕过这些矿渣山脉继续向前，仿佛在攀越延绵不绝的小丘。

    然而就在此刻，在座废山之中，突然悄无声息地点亮了一双幽幽鬼火！

    它死死盯着苏瞳的脊梁，犹如藏匿在草野中的恶狼，正准备高高扑起，刹那咬断猎物的脖梗！

    轰！

    只听一声巨响，一尊青铜色的巨人从矿渣堆里冲出！与四周灰暗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此铜奴浑身湛湛发光，铜质里融合了某些稀有合金，令其千年不腐，依旧保持着新制时的力量与速度！

    听到身后巨响，苏瞳立即翻手一剑，不过在看清对方有着一张金属质感的脸时，她又瞬间收剑，急速后退。

    她向老铜人承诺过，尽量地保护他的同族，就算是敌对状态，她也不会轻易向铜人出剑！

    在急退的同时，苏瞳额头那枚金红斧光又轻轻闪烁了两次，原本如狼似虎的青铜巨人立即犹如卡壳一样僵在了半道上，对苏瞳发出一阵奇异的呼噜声，而后竟驯良地垂下了双手，那从身体中散发出的蓬勃杀意也骤然消失。

    “嗡！”

    与此同时，苏瞳的耳突然动动，识别出了在青铜巨人停步刹那隐藏在轰鸣声中的一丝异样的震响。

    所以她想都不想，迅速侧身一闪。

    就在闪身的瞬间，一只黑色的爪便擦过她的衣衫，堪堪错身而过！

    苏瞳的皮肤感觉到了杀人利刃的冰寒，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同时用力跳起，立即看到了趁着青铜巨人出现而从自己侧面攻来的浮云生的身影！

    此刻暗袭苏瞳的浮云生已冲出百米之远，回过头来打量苏瞳，一击未中，令他沮丧而且暴躁。

    黑衣黑袍，右手腕上系着一枚长长的黑色爪刺，他看上去与凶兽并无二般，嘴角几乎裂至耳根，一双狭长的目，眸已变得腥红！

    腰上一条青绳，将寄魂于木偶的长鱼泰紧紧捆在腰上，在见到苏瞳的同时，长鱼泰便惊叫：“救命！”可惜未叫几声便被浮云生伸到木偶天顶上的爪刺给吓得紧紧闭上了嘴巴。

    只有像浮云生这种噬血的疯子，才会选择这样的法宝，爪刺并不长，兵家有云，武器一寸短一寸险，越是短小精悍的武器，使用者以身涉险的机会便越多。但与此同时，短兵的灵活性也是无人能比的！

    以这种法宝进行近身搏击能让人强烈地感觉到杀人的乐趣，看着自己手与刃一同没入血肉，享受那开膛破肚的手感和声音……

    苏瞳盯着浮云生的爪，知道林隼便是死在浮云生这利器之下，她皱了皱鼻子，甚至还能闻到黑爪上飘散出来的血腥。

    “你这个狡猾的女子！我悔当初未看透你的本领，放任你深入此地！”

    浮云生才是真的狡猾，在偷袭苏瞳的时候一声不吭，见暗算失败，这才开始破口大骂。

    “没有预料到你居然还能复制你那尊老铜奴的退敌神通，看来你走到这里，一路上都没有遭遇到阻拦！你才是十九家驭灵修士里最难对付的角色！”

    浮云生用衣摆遮掩了一下自己的鞋面，在看苏瞳额头的同时嫉妒得咬牙切齿。

    就算遮掩也没有用处，因为苏瞳已经看到浮云生鞋面上的破残，联想到他三日来与铜人们的大小激战，继而非常明了他对自己憎恨的缘由。

    他恨别人比他厉害，恨别人比他轻松如意，恨别人比他更加接近驭灵传承！

    他那看上去强大而霸道的手段之下，隐藏的是一颗脆弱而扭曲的心灵，因为要遮掩自己心底的自卑和胆怯，他才要不断杀人为自己寻找信心。

    “你已经受伤了，三日激战令你疲乏，而我依靠老铜人的赠礼，一路上都没有浪费过体力，这些情况你都知道，还要与我一战？”

    苏瞳突然觉得眼前的浮云生已不再那么让人觉得可怕。所以她侧了侧身子，自信地朝浮云生看去，目光中带有一种无法直视的光华。

    “哈哈哈哈！”

    浮云生一阵大笑，虽然笑声并不十分愉快，可他还是露出了自己尖尖的牙。

    “你可不要太自大，我浮云生一生哪里害怕过什么对手？传承之地就在前方，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还没有说完，浮云生便对苏瞳发起了攻击！

    一股霸道的精神力首当其冲向苏瞳扑来，迅速占据苏瞳身体四肢的支配权，令她不容反抗地放弃抵抗，一步步向浮云生走去。

    苏瞳诧异地扬起了眉头，身体僵硬地向黑爪撞去，耳畔传来浮云生张狂大笑。

    “这下你总明白我是如何轻松除去那些可怜的家伙了吧？可惜啊可惜……凡是体会到我力量之人，都免不了去见阎王的下场！”

    精神控制！

    驭灵主的顶级秘术，而且浮云生力量之强，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四字来形容，因为他的施术对象，可是同为驭灵修士的苏瞳！

    苏瞳的太阳穴两侧立即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纵然她脸颊发青，可是脚步却一刻不停，箭一样朝着利爪扑去。

    －－－－－－题外话－－－－－－

    汇报一下近况，女盗第一本书的封面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印刷出来还没定，应该很快了。

    编辑已经开始催我交第二本的稿子，所以最近都在拼命码字，而且六月的时候，小毛奶奶要回老家一个月办理一些拖了很久的工作，所以我要在奶奶回老家前码出一个月的存稿，全力应付小毛。

    我爸爸现在天天在医院扎针，比最开始好了很多，呆了很多，老萌老萌的，多谢大家的关心，以后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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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联手

﻿    她的“乱筋易骨”术他以为是鬼怪作祟，现在封阴又跳出，更加深了他心底的恐惧，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便令

    不过一切不可思议都定有它存在的合理理由，如果苏瞳再认真想想必然能理解浮云生现在的状态，这封阴一定是他之前“杀死”过的驭灵修士之一，正如她先前笃定，浮云生此人看似歹毒霸道，实则内心极为脆弱多疑，虽杀人极多，但更害怕自己某天会遭遇鬼魂的索命。

    苏瞳愕然，没想到居然这样浮云生便疯了！

    青筋从浮云生的脖子上爆起，他不顾伤口撕裂剧痛，挥舞着黑爪一阵乱挥，似想攻击封阴，但又畏惧不熟悉的力量，所以破绽百出，全无招式，越发疯狂。

    “你真的是……是从幽冥爬上来的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她本觉得这玩笑无用，可是就在她回头眺望浮云生的时候，浮云生本人已经一脸死灰！

    苏瞳一愣，继抽动了一下嘴角，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骗骗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还勉强能用，想吓倒浮云生这种杀神，未免也太儿戏了一些。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带着死灰的音调，听上去之前发出“咦”声时截然是两个人。

    一抹疑色掠过封阴眉头，不过他很快眸光闪闪，掩饰了自己眼底的那道惊喜，板着脸生硬地对苏瞳发问：“你……看得见我？”

    捂着自己的伤口，浮云生连连后退，踉跄的脚步与破了音的惨叫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啊啊啊啊！封阴，你是人……还是鬼？！”

    两个珍贵的第一次都送给了苏瞳，苏瞳真觉得十分荣幸！不过显然浮云生并没有把这功劳通通记在苏瞳头上，他似以为自己手脚不听使唤，是那灰衣男子的杰作。

    大概如苏瞳一样，浮云生第一次品尝到被人驭灵的滋味，不过比苏瞳更惨的是，他似乎也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自己黑爪强大的杀伤力。

    “我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浮云生立即惨叫！

    她的临危判断是极为正确的，攻击力强并不意味着精神防御彪悍，所以就在浮云生自以为向苏瞳刺出一爪之际，他体内被苏瞳错搭的神经却令他手腕不正常地弯曲，反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戳了一计！

    苏瞳的做法并不与林隼等人相同，术有专攻，既然浮云生所修的精神束缚术超乎想象的强大，与其硬碰硬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所以在察觉自己四肢行动力落入对方手里之际，她虽然面露惧意，可是在心底却也悄然施展了乱筋错骨之术，去扰乱浮云生的动作。

    一般修士、特别是驭灵修士，一旦被浮云生的力量控制，下意识地会剧烈进行正面反击，想以挣脱其束缚来证明自己在精神力上并不逊色于对手，可是这样的结果往往是还没来得及调整内息，便惨死在浮云生的爪下。

    不过就算没有那灰衣男子横插一脚，她也足有自保的实力，浮云生的精神控制是极强大，令她无法迅速夺回自己双腿的控制权，可是浮云生的身体也不见得无懈可击。

    “多谢！”她一边后退，一边向灰衣男子道谢，毕竟有他出现，为自己创造了更好的反扑时机。

    苏瞳喘了口粗气，足尖连点三下，迅速退后百米。

    他是来寻浮云生决一死战，可是却没想到苏瞳在被精神控制之余居然反以驭灵一脉的秘术将浮云生重伤。

    他本表情狰狞，但见浮云生自残的场面之后还是情不自禁呆愣一下，继而将炯炯有神的目光迅速转向了苏瞳！

    从废渣铜山后跳起的一灰衣男子，披头散发目光幽幽，他跳出的位置与双环飞出的方向一致，应该就是双环的主人。

    “咦？”

    鲜血刹那飞溅而出，甚至溅到了苏瞳的前襟之上！

    噗！

    就在他分心的当口，他伸向苏瞳的爪却离奇地弯向自己，狠狠向自己胸口一刺！

    浮云生眉心情不自禁升起一股怨毒，他不愿在这关键时刻被人袭击继而失去杀死苏瞳这个强有力对手的大好机会，可是看到那双有些眼熟的双环，他又情不自禁分了心。

    没想到自己惯用的伎俩被他人套用。

    偷袭！

    可是这份喜悦却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就在黑爪即将插入苏瞳心脏的刹那，一旁的废渣山上突然射出了一对双环，其一撞向苏瞳，其二直掏浮云生下盘破绽！

    苏瞳的表情惶恐苍白，正是这华丽杀人盛宴最大的调味品，浮云生享受着这最后的每一须臾，只觉得能杀死苏瞳是自己在驭灵传承中最大的胜利。

    他期待听到苏瞳心脏爆裂的响动，女子年轻的**，带有一种特殊香味，她们的心脏通常柔软而轻盈，在手心爆开的样子最是美丽，声音最是动听。

    这都是经过长年的积累获得的经验，经验又演变成习惯与本能。

    如曾经千百次杀人一样，浮云生熟练地伸出黑爪，这动作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灵魂深处，闭着眼睛他都能正确地掏入对方心窝，他甚至在用力之前便能判断对手心脏爆开时发出的声响是脆是闷。

    “去死吧！”

    身为驭灵修士，第一次尝到被别人控制行动力的感觉可真不好受，苏瞳并不觉得浮云生的精神威压比自己出色多少，也许是他修炼了一种特殊的驭灵秘术，所以在控制力方面要强于其它驭灵者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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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铜人的秘密

﻿    铜河水浪花涛涛，一个大浪打来，浮云生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若是寻常铜汁，也许苏瞳与封阴还要心疑浮云生在其中有没有自保的能力，可是铜河水里还裹挟着大量奇异纹符力量，看上去只要修士胆敢沾染一丝，定然皮肉无存。

    就在苏瞳还盯着滚滚河水的同时，封阴已经连跳数步，极谨慎地远离苏瞳百米，侧身而立。

    苏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看到封阴幽幽的目光，在心中情不自禁吐槽这位仁兄当真是被浮云生这等败类伤怕了，所以对传承地中任何修士都抱有浓浓的戒心。

    他功法奇异，仙宝特殊，人长得不丑，装神弄鬼也不脸红心跳，要手段有手段，要坑性有坑性，要是在其他的场景下结交，说不定还能与她成为朋友，可是看现在的样子，明显是不可能的。

    “传承珍贵，下次见面我与姑娘是敌非友，我知你剑威不凡，下次再会必然不会有怜香惜玉之情，还望姑娘不要心存侥幸。封某人就此拜别。”

    向苏瞳拱了拱手，封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人并非热血少年，无论气质还是修为中都带着一抹不加遮掩的邪气，一看就知道与“正派”二字挂不上勾，不过为人却算坦荡，至少不是浮云生那种滥杀之人。

    “有趣！”苏瞳勾起唇角，目光在封阴的背影上又多停留了片刻。

    而就在封阴身影即将越过一座铜渣山丘之际，那高有百米的山峰却突然倒塌！

    轰轰轰！

    无数铜奴残肢与金属残渣的混合物纷纷从山顶滚落，一时之间犹如暴雨倾盆，封阴大骇，仓促撤退。

    一只巨大的手从废料之下迅速伸起，向他腰杆捏来，封阴面沉如水，提息激退，在与浮云生一战时都未见他有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虽是逃过了藏在铜渣山内巨手的袭击，可封阴落地之际，身影却剧烈晃动了几下，原来在刚才施力的时候，胸口的旧伤口已悉数崩开！

    灰色长袍的前襟通通被鲜血染红，封阴皮肤本就苍白，此刻更加没有血色，他目光闪烁，情不自禁对眼前的对手产生了一种恐惧。

    一尊如山的巨人，藏在铜渣下的躯体正一点一点升起，他的巨手便比他的身体更长，一个巴掌便能将他拍成肉饼。

    若是自己全盛时期，对付这种对手未必吃力，可是被浮云生在传承地外重伤之后又艰难地通通层层考验来到这里，封阴此刻心底已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酝酿所剩不多的仙力与铜巨人一战，可是就在此刻，一条人影却轻盈地跳到了他与铜巨人身前。

    “你还是乖乖蹲在这里吧，不要打架。”苏瞳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刚站直身子的铜巨人巨大的脚趾，样子就跟安抚小狗一样。

    封阴觉得眼前的女子简直是疯了，可下一秒他却眩晕地发现，原来疯魔的其实是自己！

    一路上不知道给驭灵修士们制造出多少麻烦的铜巨人居然无比听从苏瞳的指令，被她轻拍两下便乖乖地蹲下，甚至还缓缓地扒拉着散落在地的铜渣废料，不好意思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封阴震惊地看着苏瞳，越发觉得她很可怕！

    他脸色阴晴不定变幻了几次，心中想要感谢，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得刻薄。

    “不知道你从哪里学到的安抚铜奴的异法，不过不要以为帮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

    “那驭灵*的下半部只有一份，我绝对不会拱手让出，你这种心软的女子，到最后一定会吃亏的。”

    他瞥过了头，不去看苏瞳的眼睛。

    还真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苏瞳长叹一声。

    “之前你祭出双环时，也不是偷袭浮云生的最佳时机呀！如果你等他利爪掏中我心窝的刹那再出手，他一定在狂喜之余防不胜防。”

    苏瞳一语戳中封阴心事，正如她所说，如果封阴真是冷酷无情的人，便不会关心她的生死，可是见她危急，就算二人从不相识，他还是祭出了自己的武器为她化解生死危难。

    “此事有什么好提的？就算我不出手，当时你也早有准备。”封阴的脸又向旁边一扭，想到了苏瞳那种错乱人行动力的精神秘术，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看来到驭灵传承地里修炼一场也是对的，要不然还觉得自己功法精妙无人可以超越呢！

    没想到来了这里，先是差点被浮云生杀死，又在传承宫殿里看到苏瞳这样的人物，封阴这才发现自己被族中强者吹捧出的自信心不过是膨胀的气泡，根本经不起考验，在真正的强敌面前不堪一击。

    这样也好，让他重新认识自己一次，避免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便白白送了性命。

    封阴心里固然有些傲气，却也是一个经得起风雨的男人。

    “你再歪歪头，脖子都要拧脱臼了好么。”苏瞳吃吃地笑封阴现在那别扭的模样。

    “你说的我都认同，到最后争夺传承时我一定不会让你，不过我也是占不得别人便宜的人，你已经有伤在身，又帮过我一次，我要是不帮帮你，就是欠了你的人情。接下来一段路你跟我走，稍微恢复些体力我们再分开。”

    苏瞳用委婉的方式建议封阴，其实如果要算还人情，在她站在铜巨人和封阴前将那可怕的巨人喝退时便已还了封阴的人情。

    可是为了照顾这别扭家伙的心情，她还是声称自己占了他的便宜，要一报还一报。

    封阴自然明白苏瞳的意思，以他性子，绝无可能与人同行或者承一个陌生女子的好意，可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看着苏瞳那双宁静如湖的眼睛，不知怎地他就咽了咽口水，而后鬼使神差地点起了头。

    一点头便后悔，可惜没有再反悔的余地，因为苏瞳已经笑着拖起他向前走。

    沿途都是滚滚铜河，谁都不知道河水从哪里冒出又最终流向何处。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铜山之后，袅袅白雾还依旧从沸腾的河里滋滋冒出，过了几息之后，原本浮云生掉落的地点，便突然鼓起了一些奇怪的水泡！

    可惜苏瞳与封阴走早了一步，不然必然能看到这超乎想象的幕！

    浮云生的头猛地从铜河中升起，可怕的热流并没有烧化他的皮肤，只留下一些几乎可以忽略的红痕。

    他大口喘息，挣扎着从河中爬起，要是旁人看到这样一幕，绝对会震惊于浮云生*抗火的能力，因为被烧化的铜水加上奇异的流动符纹，温度绝对比澹台雪曾藏身的炭漠更加恐怖。

    可是比旁人更加吃惊的，应该是浮云生本，因为他身上的确没有避火法宝，而且他也没使用什么特殊的神通用来防身。

    在跌落铜河的刹那，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死了，那种无数针尖刺入皮肤，绞碎内脏，撕毁骨髓的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敲碎无数次又拼凑无数次，可是他的意识并没有因此而溃散，他甚至能听到河面上苏瞳与封阴嗡嗡对话的余声，他们一定是在嘲笑自己，所以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怨念的邪火！

    若他还有机会，一定要把那二人切了喂狗，好好体会一下比自己浸入铜河更痛苦的刑罚！

    现在他终于挣脱河底吸力的束缚，爬到了岸上，这种重生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他只能将自己的重生，归功于心中的愤怒，也许是自己死亡的刹那怨气极重，是以化为厉鬼从地狱再次回到人间。

    这个想法令他极为兴奋。

    因为他一生最大的软肋便是畏惧鬼神，杀人太多，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他能感觉到那些怨念的魂魄还在纠缠与诅咒自己，令他体温比寻常人低上许多，令他在梦里完全无法安生。

    现在这些恼人的东西通通都解决了！

    因为他自己也化身为鬼，而且是地狱里最凶残的厉鬼，再也没有任何鬼怪能对他产生伤害。他已无懈可击，心中最后一点懦弱也随风消散。

    “哈哈哈哈！”

    浮云生忍不住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似乎已经想象到苏瞳与封阴死在自己索命之手下的惨样。

    可是他听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阵类似金属的摩擦！

    咔嚓咔嚓咔嚓！

    笑意立止，浮云生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而后看到了自己的手……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嘭地一声向后厥倒！

    此刻伸展在他眼前的，是一双铜质的爪子，金中带红，未经氧化，极为鲜亮，双掌如镜，甚至可以清晰地映照出他扭曲的脸庞。

    不但双手已成金属，就连胸口也是坚硬一片，他的感觉没有错，他的*在铜河奇异的符纹之下，被敲碎无数次，又重铸无数次，除头颅之外，已经通通化为铜体！

    那些流动着的铜汁，此刻还在沿着他的脖梗，缓缓向双颊攀爬，似乎就算离开了河水的浇注与冲刷，也能缓缓将他彻底改造成一尊没有思想的铜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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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长鱼泰的忠心

﻿    封阴与苏瞳同行，一路上果然没有再遇到铜奴的攻击，不需要在为突如其来的敌人担心，他终于重新将伤口包扎，难得地休息了片刻，自打被浮云生重伤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心情舒畅过。

    “你能听到传承地中发出的‘来来来’的召唤声吗？”

    苏瞳对这个问题一直相当好奇，本想找自己熟稔的斐济来问问清楚，可惜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斐济与澹台揽月的影子，所以现在只能讯问半路结交的封阴。

    “当然可以。”封阴点了点头。“只要丹海里有玉简存在，都能感觉到传承的召唤。”

    “那它在发出召唤声的同时，你还能看或者听到什么异样？”苏瞳轻轻地瞥了封阴一眼，点到为止。

    “异样？没有，从来没有过。”封阴愣愣地看着苏瞳的双眸，视线情不自禁停留在她的左眼。

    苏瞳左眼由光珠与蝶灵而化，虽是生动，却还是能让观察力极强的人瞧出细微的不同。

    “难道你看到了什么不成？是不是你还学了些特别的瞳术？”看着苏瞳的左眼，封阴情不自禁有些好奇，有些羡慕。

    果然如傲青当年所说一样，为了追求强大力量，许多强者都会将仙宝祭炼成自己的身体部件。现在封阴大概就以为苏瞳的左眼里藏有仙术。

    “我只是问问罢了。”苏瞳莞尔一笑，聪明地结束这个话题。

    从封阴的回答中她已经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大概在封阴脑海里回响的，便只有“来来来”的声音罢了。

    “哦。”封阴闷闷地应道，其实也知苏瞳的问题有异，他却并没有刨根问底。

    二人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虽然步幅截然不同，却依稀有了和谐的节奏，四周的铜渣山脉走势渐渐变得平缓，消失在地平线上，空气也没有那么燥热，之前那条巨大的铜河已经不见踪影，四周少了那些蠢蠢欲动铜人的身影，不过前方红光浓烈，好像平原的尽头便是无尽的火海。

    同时那股一直弥漫在空间里的精神压力徒然大增，之前只是让苏瞳觉得如梗在喉，浑身不舒服，可是现在却如一枚巨石一样压迫在她双肩之上，令她神海刺痛，举步艰难。

    “哦？”就在苏瞳打量着四周环境的同时，封阴突然轻哼了一声。

    被这哼声提醒，苏瞳也极尽目力，有些吃惊地发现在前方炽热红光深处，依稀闪动着一个人的背影。

    他的步速极慢，仿佛是静止在原地不动，只有一直盯着他的脊梁，才能感觉到他非常迟钝的动作。

    空气中无物，但那人却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行走，每行一步都要花费极大体力，虽现在觉得他动作可笑，但苏瞳知道自己若走那么远一定笑不出来。

    他们虽然相隔数不到万米，可是由现在压迫在她识海的精神压力递增的情况来看，只怕万米之外，便是一片生命绝地，其间充盈的精神压力是此地万倍，莫说行走，能在那种重压下保留小命都是一件顶值得自豪的事情。

    “那人是谁？”封阴目光湛湛。

    “十九家里，可不只浮云生一人实力超群。”苏瞳轻轻一笑，心里嘀咕：这不是又出了个你吗？既然还有一个胜了浮云生的封阴，还有厉害角色走在前头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哦。”封阴轻哼一声，目光又落在了眼间那片无边无尽的红光里。

    “最后果然还是精神力的考验。”接下封阴的话头，苏瞳情不自禁轻叹一声。

    驭灵**与精神强度脱离不了干系。若能活着走过这片红光，才具有持有驭灵**下半部法典的资格，这样的传承考验简单粗暴而有效。

    “来看到了我们必须分开的时候。”封阴深深向苏瞳看了一眼，未等苏瞳发话便已利落地迈起了脚步，将背影留在苏瞳的视线里。

    无论二人有何交情，他都不会放弃最后的传承。

    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苏瞳对封阴的果断离开并不意外，她双手抱在胸前，朝封阴的背影喊了一句：“封大哥保重。”

    听到这脆脆的声音，封阴终于还是忍不住顿了顿身形，回头说道：“我……”

    他话未出口，便见苏瞳笑着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我俩再遇上之后，你绝对不会对我手下留情，放心吧，拿出真本领来，不要被我打趴下了！”苏瞳一边说话，还一边用力地扬起了拳头。

    封阴的脸没有笑，可是眼睛却迅速有了笑意。

    “你想得太多了，要将我打趴下，你还需要修炼一千年。”他冷冰冰地回答，而后又踏上了自己的路。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要是我，一定要将那封阴除掉才是，他若伤愈，一定是比浮云生还可怕的对手。”直到封阴远去，苏瞳袖里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苏瞳将手一抖，大黄便叼着一只断了腿的木偶飞了出来。

    木偶摇摇晃晃，虽是肢体残缺，可其中寄生着长鱼泰的魂魄。

    在一剑斩落浮云生之前，大黄早已从她身上游起，精准而迅速地从浮云生腰间将长鱼泰抢了回来。

    这种在关键之时，抢人异宝的事情大黄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也算是个偷盗的老手，就算封阴眼睛毒辣，在混乱之中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道模糊的光。

    “呵呵，这话您老人之前也对林隼说过吧？”苏瞳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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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赠宝

﻿    老铜人抱着澹台雪，一动不动地站在虚空里，仿佛对一切都默不关心，若不是苏瞳亲眼见过他发怒，任何人从他身旁经过，都只会认为他是一尊没有思想和灵魂的铜奴。

    澹台雪仍在他坚硬的臂膀里沉睡，脸色不太正常地潮红着，偶尔会发出阵阵呓语。

    “我……死！”

    传承宫殿外，聚集着各家的随从，宫殿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抗拒他们进入，梦回花已死，也不需要他们的*献祭，他们此刻无处可去，只能焦虑守望在外，等待最后的结果。

    传承宫殿内的铜河水旁，留下了一行沉重的足印，那些深入大地的印记里，偶尔还会残留着一些红铜的颜色。

    “我要成为灵……师！我是最强大的驭灵修士……”浮云生拖着沉重步伐向前，铜水已经爬上了他的脸颊，令他思绪混沌如麻。

    如果铜人是被投入铜河中制造出来的，那苏瞳看到的笼里曾经关押着什么人便呼之欲出，可若所有铜人的前身都是活生生的人，以他们的数量来计算，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没有任何活人乐意经历这样的改造，最后连自己的思想都被剥夺，无论其中隐藏着什么奥秘，都笼罩着血腥与残酷的阴云。

    撕开星辰的澹台霸天，已经在寰宇某处停下了脚步，他衣摆还带着风尘，但他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

    嗖！嗖！嗖！嗖！

    寰宇之中，几尊黑乎乎的人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真仙界某处，一位绝美的黑衣女子着急地撕开层层空间壁垒，寻找着她熟悉的那抹气息！

    “出现了！居然就在真仙界里！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瞳在红光之中缓缓踏步，她知道越向深处，精神压力便会呈现几何倍率的暴涨，所以她不急着冲刺，而是一点一点让自己的身体与识神去适应这种重压。

    难怪每一次驭灵修士都要经历精神熔炉的洗礼，原来是模拟这鬼地方的环境，不过此地精神强度，要远远强于澹台雪的意志，苏瞳感觉自己若是守不住灵台清明，下一秒便会被那可怕的力量掀开头盖骨。

    这不是心魔，而是纯粹的精神力碾压，像是*置于两座正在合围的巨山之间，精神力受到了最严峻的考验。

    破魔桃斩剑在此刻无法起效，因为它非幻非魔，本质犹如一位极强者正在对她神海发起攻击和夺舍。

    长鱼泰早就闭紧了嘴巴，若不是身体为木制，只怕已爆血而亡。

    苏瞳所过之地，偶有白骨从泥中露出一角，可见每次驭灵传承有多残酷，苏瞳憋着一口气，一直含在咽喉里吐不出也咽不进去。

    从与长鱼泰和封阴的交谈里她得出了一条结论，那就是所有来到这里的驭灵修士们都能听到“来来来”的召唤声。

    可是自从她靠近传承宫殿以后，除了这“来来来”之呼唤，她似乎还能听到另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那便是：“不要来！快走！”

    此声表达的意义与那清晰的召唤声截然相反，带着急促与惶恐。它隐藏在“来来来”的召唤之下，不细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可每当有这样的声音出现，苏瞳便浑身上下无法克制地泛起鸡皮疙瘩，仿佛这声音能叩响她的灵魂！

    它牵动着她的心脉，令她丹海沸腾不已，正因为这难以忽略的莫名悸动，让她义无反顾寻声而来。

    关于那“不要来”的声音，苏瞳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半个字，她知这一定是个禁忌，只有自己或者极少数人能听闻。

    是与她斩了梦回花有关？是因为老铜人对她格外青睐？她知道只有坚持到最后，才有答案。

    转眼已是三天过去，苏瞳回头看看，寻不见自己曾经立足的地点，而前方的人影却越发地清晰。

    那是夏元夕！

    苏瞳看到了他一头乱发披散在肩的背影，对此人修为定力情不自禁升起赞叹之意。那看上去洒脱的大男孩才是所有驭灵修士中首当其冲的人物，现在她已有一种无法再迈步的感觉，可夏元夕却依旧手持一把火焰长剑，缓缓向前推进。

    “喂！”苏瞳想叫，可是此地不传声波，在强大的精神阻力之下，吐出嘴的字眼飞不出几米，都仿佛凝固成了坚硬的石头，“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只有在极近的距离内说话，才有可能听得清楚，不过那声音也变成了扁扁的鸭叫。

    苏瞳立即放弃了呼唤夏元夕，可是在目光掠过夏元夕身侧的时候，心头却咯噔一跳，因为她的余光仿佛又在红光之下发现了一条转瞬即逝的人影！

    那是谁？

    苏瞳心脏嘭嘭地跳动起来，那人影犹如鬼魅，速度出奇灵活，与在精神阻力之下艰难跋涉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说有驭灵修士强于她许多她能相信，可是能那样恣意行走在红光之中，甚至环绕夏元夕跳动而令夏元夕不查，这简直是超乎寻常的怪事。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苏瞳心里竟泛起了这样的念头！

    “你在看什么？”就在苏瞳暗暗吃惊的时候，长鱼泰也注意到了她表情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苏瞳吞了吞口水，还在猜想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哦！”就在长鱼泰应声之际，二人面前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尊高大的黑影！

    此影模糊不清，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尊魁梧男子的模样，比苏瞳足足高出两个头，一双腥红的眼比野兽更加凶残！

    他连招呼都不打，便向苏瞳面门伸出了右臂！

    好可怕的胳膊，手腕几乎比苏瞳的大腿都粗！而且在此影举手的刹那，苏瞳便感觉到四周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压力极速增加，可怕的力量似乎要将她的头给捏爆！

    怎么来得这样快？前一刻还在夏元夕四周荡漾，后一秒便来找我？

    这是夺舍？还是搜魂？

    心脏刹那提到嗓子眼里，苏瞳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

    “魃！又是这可恶的家伙！”还未等苏瞳出声，长鱼泰便爆发出一阵怒吼，很难想象他那小小的木偶身体，居然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只见长鱼泰嘴巴一张，突然从咽喉深处吐出一枚碧绿的飞梭！

    在此物出现在空气的刹那，苏瞳立即感觉到了无形之浪扑面而来，它裹挟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在那黑影未有反应之际便一击洞穿了黑影的头颅！

    噗！

    一声闷响，黑影刹那如朽木一般被绿光撕碎！

    不过它居然不是实体，一片片黑云很快便在空气里消失无踪。

    苏瞳瞠目结舌，未想到长鱼泰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呼呼呼呼！”木偶大口喘息，在呼吸同时木皮也一阵脆响，苏瞳低头一看，见木偶在精神重压下木皮已然开裂多时，又经刚才的激战，长鱼泰已经体力衰竭，奄奄一息。

    他虽然是木偶之体，可精神力还是会受到传承禁制的影响，神海强度不比驭灵修士，继续向前只会令他死亡。

    “那个是魁，传承宫殿里最可恶的东西？”长鱼泰打起精神向苏瞳解释，同时激射而出的绿光也在此刻兜转一圈，回到了他的手里。

    “魁是什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瞳皱起了眉头，心跳依然很快。

    “自强大的精神阻力里催生的一种妖物。无比强大，会以各种手段阻止你们得到传承，只有将它们通通斩杀，才能顺利得到法典。”

    长鱼泰死死盯着苏瞳，迟疑片刻，才继续说话。

    “我们十九家这一千年来出现的几位灵师，大多数都由老夫陪着走到这里。”

    “直到这里，我才能真正决定一事！”他木珠之眼里爆发出一股灼热的颜色。

    “你修为不凡，是以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里，但最重要的是你心性纯善，不但对驭灵奴澹台雪情深意重，而且对封阴与我这等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施以援手，并不计较我这木偶残体对你已经无用，一路上多有照拂。”

    “力量谁都可以获取，可是本性却很难改变，只有真正心有仁义之辈，才配得到十九家强者的效忠！”

    “你得到了老夫的认可，所以现在老夫要慎重地将这件宝物交到你的手里！”

    没想到长鱼泰竟把手中那绿物伸到自己面前，苏瞳吃了一惊。

    “之前浮云生对老夫百般折磨，我都未露此宝，因为我知他性子残暴，不适合成为十九家族的主人，所以并未真心顺从，就连林隼，当初老夫也没有下定十足的决心要这般助他。”

    长鱼泰舒展了手掌，让苏瞳看清绿光飞梭的真实面目，它看上去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完整之物上折断的残片。

    绿意盎然，却并不刺眼，像是苔的苍色，透露古朴与岁月之息。

    “这片残木材质奇异，你将它紧握手中当成钝刀或者驱使它化为飞刃，它不能斩物，却对那可恶的黑暗妖物有着极大的伤害力，绝对会成为你制胜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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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最后的考验

﻿    木片入手，苏瞳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脏却前所未有的狂跳，甚至比魃之黑暗伸手向她脖子掐来更加激烈！

    别人也许无从比较，但她却能在长鱼泰递来的木片里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木质和色泽虽然与破魔桃斩剑完全不同，但在它入手的刹那，她便觉得二物原本同源！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她悄悄将自己的储物袋打开一角，任这苍青木皮的气息涌入袋里，同时以精神力密切地观察着蜷缩在储物袋一角的祖桃仙子。

    根本没有察觉苏瞳动作的祖桃防不胜防，身体猛地一振，后又立即蹲下，惊恐地左右打量，虽然她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心绪，可是既然已成为苏瞳的囊中之物，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出苏瞳的眼睛！

    果然！

    精芒在苏瞳眼底一闪，没想到在此地能发现破魔桃斩的姊妹配剑，虽然其长度只比巴掌长上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过她一点也不嫌弃。

    “多谢前辈赠宝之恩！等我成为灵师，一定亲自去长鱼家拜会，十九家里，除了澹台一脉，长鱼家便是我苏瞳最倚重的亲信！”

    苏瞳兴奋得小脸红红，冠冕堂皇的话说出口来，倒有了几分驭灵主的威严与气质！

    “哈哈哈哈！老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长鱼泰似乎对苏瞳的提携极为满意，说话的语气也不禁轻快许多。

    “我等着主人成为灵师归来！”

    这马屁拍得短小精悍，一声“主人”便已经包含所有！

    苏瞳兴奋地拍拍缠绕在脖子上的大黄。

    “乖，送长鱼前辈离开这鬼地方。”

    要是换了别人，她可舍不得用大黄相送，不过长鱼泰对她有恩，又已木皮开裂，她不忍心继续将其留在红光中，便命大黄将木偶驮负到安全地带。

    大黄低吼着点头，一口叼起木偶的衣领便如一条黄色的闪电般冲出百米开外，一甩尾巴消失在苏瞳目光的尽头。

    直到大黄叼着长鱼泰远去，苏瞳还在回想那木偶老头儿对自己的几番劝诫，继而唇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木片，缓缓直起了自己的脊梁，脸颊上吃力的表情荡然无存，她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步伐稳健，原来之前长鱼泰看到的“艰辛”竟有大半都是假装。

    此地精神阻力之强，的确强得令人难受，却还不足以让苏瞳举步为艰。

    短暂的相处，并不能让长鱼泰完全看透苏瞳本性，如他所言，她的确善良，但纯善并不意味着无知，至少苏瞳从不会让人一眼便看穿自己。

    “越来越有意思了。”苏瞳一边走，一边轻轻摩挲手里的苍绿之木。手握此木，似乎那可怕的黑影便不再上前骚扰。

    但身上的精神压力却是越来越强，苏瞳执着地盯着远方。

    “此女性子极难猜透，不过她剩下驭灵修士中最有希望得到传承的人，希望老夫没有将她看错。”

    长鱼泰回头已看不到苏瞳的背影，就在他心里默默祈祷之际，他突然双眼一黑，掉入了一枚黑乎乎的大洞！

    “哇！”惨叫声化为呜咽，几乎在风中湮灭。

    与此同时，夏元夕、浮云生、战御虎、封阴等人面前都出现了可怕的黑影，他们不知此物名为“魁”，却能从其身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敌意，它疯狂想要掐断闯入者的脖子，嗓子眼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妖孽，吃我一剑！”

    六剑仙君之徒，自然拥有强大无比的剑威，夏元夕横扫烈焰长剑，斩得那魁怪无法近身，形如魔魅一般在夏元夕眼前飞舞。

    另一黑影在浮云生的眼前游荡，本想出手掐断他的脖子，可是在碰触到金属的刹那便猛地将手缩回。

    此刻的浮云生，双颊完全被铜汁包裹，只有五官还依稀残留着他生前的模样。

    “我乃……驭灵主……”

    唯一残留于他脑海里的意念便只有这一句话，他甚至看不到魁的作乱，也感觉不出四周精神阻力的存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红光中匍匐前进。铜质的眼珠子已不会转动。

    魁怪在浮云生面前停留了片刻，便蓦然消失，大概就连这只知杀戮的黑暗生灵也看得出来，浮云生死与不死，其实已没有两样。

    “怎么这么难啊！这些通通都是什么鬼东西？”战御虎气喘吁吁，原本便有些承受不来可怕的精神阻力，现在眼前又出现这么许多杀不尽的黑影，着实让他应接不暇。

    他的体力严重亏空，意识也接近溃散。

    就在他露出一个破绽之际，那高大的魃怪便立即就势强袭，双掌夹住了他的头颅。

    “啊啊啊啊！”战御虎立即惨叫起来，只觉得有一万枚针刺入了自己的脑袋！

    太可怕了，对方正以可怕的精神力反噬他的识海，这就像妄图在一只水瓶里强行填塞入一个湖泊的淡水，在强压之下所导致的必然结果便瓶子爆裂！

    拼命挣扎踢打，战御虎都无法挣脱对方有力的臂弯，他想用自己的精神异力抗争，可是越抵抗在识海中掠起的精神巨涛便越是难以控制，最后二力化为毁天灭地的暴风，将他的一切意识通通撕碎！

    噗！

    只听战御虎的脑壳里发出一声闷响，鲜血立即从他双眼双耳中流出，他的四肢也停止了挣扎，虽然还有呼吸，却已成为没有思想的一滩活肉。

    直到此时，魁怪才放开自己的手臂，默默看着瘫倒在地的活死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驻足片刻之后才幽幽地消失在红光之中。

    封阴就在战御空身后不远，夏元夕是第一个进入红光中的驭灵修士，战御空第二，苏瞳与封阴第三。只不过夏元夕离苏瞳较近，封阴绕了一个大圈，却跟在了战御虎的身后。

    在看到战御虎被震碎识海变成白痴的刹那，封阴卯足了力量从体内释放出两枚犹如护身符一样的黑色圆球，他顽强抵抗。

    此刻已经不再是得不得得到传承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激战。

    他目光仇恨地凝视眼前黑影，调动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枚细胞与之战斗，绝不要成为与战御虎一样的下场！

    他内心的声音无比坚定！

    苏瞳手持苍木，缓缓前进，诚如长鱼泰所说，如果没有这件护体异宝的保护，只怕任何人都不可能通过红光与魃怪的双重夹击。

    夏元夕奋力应战，甚至都没有瞧见苏瞳从不远处悄悄取代了他的领先地位。

    “看来十九家中之前出现的几任灵师，最后都得到过长鱼泰的帮助。”苏瞳看着手里的木片，感叹驭灵传承背后的秘密。

    长鱼泰的解释合情合理，十九家虽然忠心于强大的驭灵修士，但也不愿将自己的命运轻易交到他人手里，所以长鱼泰每次都成为驭灵修士的随从，并不是因为长鱼一脉人丁稀少，而是他被十九家家主赋予了一个极特殊的使命，那就是“择主”。

    随林隼同行的过程里，他同时也在观察每一位传承者，在心中默默排列上佳人选的排名。

    所以林隼被浮云生诛杀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向浮云生献宝，就算后来被苏瞳救起，也是在魃怪出现之后，才最终确定自己效忠的人选。

    见到不远处又悄然凝聚一尊黑影，苏瞳就手将苍木一划，只是虚晃一招，并未真的出手，那黑影便吓得落荒而逃！

    又是十日过去，封阴等人通通未进几步，与魃怪酣战有了一种疲惫到想要放弃的念头。

    苏瞳已然涉足传承秘境极深处，在她的识海范围之内已经隐约了有一些异物的轮廓。

    身旁四米之外，簇拥无数头魃怪，它们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分身，幻化为各种形状的黑影，对她怒吼咆哮，却又畏惧她手上那枚苍木不能上前。

    其实苏瞳若大开杀戒，手里的苍木便可将那些魃怪一一斩杀，苍木便它们的克星，不像封阴与夏元夕的攻击，虽然可以退敌却无法伤及魃怪根本，长鱼泰送给苏瞳的苍木的确可以消耗魃怪的本源力量。

    可是苏瞳却并没有出过手，反正有苍木护体，魃怪们便对她形同虚设，何况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红光中弥漫的强大精神阻力之上。

    精神阻力强得达到极致，苏瞳的识海已然被压制得无风无波，犹如死潭。

    看似死潭，其实内里浓缩了不少，这是考验也是奖励，可以想象经此磨砺，待这强压于心的精神枷锁完全消失，苏瞳的神识强度又会上升几个台阶！

    在苏瞳的神识视野内，缓缓出现了一枚巨大的石柱！

    传承宫殿内的所有红光都自柱内发出，它高有百丈，撑起了宏伟的天顶与辽阔的大地，百人都无法合围，神圣威严，让人仰望而生敬畏！

    它的存在，仿佛是一枚里程碑，告诉来到此地的传承者，他们已经完成艰难的征途，获得值得幸喜的胜利！

    石柱之后，黑乎乎一片嶙峋之地，苏瞳还看得不甚清晰，不过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枚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淡淡银芒的玉简却引起了她丹田中驭灵玉简强烈的共鸣！

    这次绝对是真的下部法典，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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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赤红的石柱，圣洁的美人

﻿    看到了真正的传承法典下半部，苏瞳的脚步不由地又快了几步。

    凶残的魃怪叫声更加凄厉，它们纷纷伸出粗壮的胳膊想要捏爆苏瞳的头颅，苏瞳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苍木片儿，面沉如水地从这些妖物之间跻身而过。

    又走了五日，她的视线里才真正出现那恢弘的巨柱！

    任何人在看到此物之后都会情不自禁地心生赞叹，它所散发出的气息极为高贵圣洁，它就像是一望无垠草原上洁白的宗教圣堂，就算来者对其教义懵懂无知，也会在目光凝焦的刹那产生一股敬畏与虔诚，心中涌起想要匍匐膜拜的冲动。

    它存在，便是一种强烈的精神暗示。

    在苏瞳觉得心弦悸动，对其莫名亲近之际，那些离她不远的魃怪却视此物为克星，它们比看到苏瞳手里苍木片儿更加愤怒疯狂，无奈手中没有武器，只能不断散发出极为强大的精神冲击妄图撼动此柱的根本。

    苏瞳虽然看不到攻击实质，却能用自己的神识感觉到那一浪盖过一浪的可怕力量，若这些魃怪的精神力化为实形，她一定可以看到天空无处不飞舞着的锋利刀刃！

    巨柱便是红光源头，也是精神阻力的产生者，站在柱下，苏瞳能更加清晰地听到那“来来来”之召唤。

    同时她也能感应到巨柱之后虚空中，驭灵下半部法典强烈的吸引！

    只要侧头，便能看到那枚静悬着的银色玉简，它犹如一枚晶莹的雪花，带着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采摘和垂怜的美好。它犹如一枚明星，整个天空唯一值得人凝眸的瑰宝。

    苏瞳丹海剧烈激荡，属于她的玉简似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兄弟，在她丹田中上窜下跳，大有一种若是苏瞳还不动手将对方拉入体内，自己便要破体而出的架势！

    终于找到了期盼已久的下部法典，红光巨柱在苏瞳眼中已然没有了魅力，它再美丽神圣，充其量也不过是下部法典的守护者，驭灵修士完成残酷试练的里程碑，在真正正主的光辉下，微茫不值一提。

    看着银色玉简的苏瞳，有一种眼珠子都动不了的感觉，心跳隆隆，嘴唇干涸，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难在眼前掠过。

    很多先人败在了半途之中，她并不是所有人中最强大最狠辣的角色，但无疑她极为幸运的一位。

    有澹台雪忠心为她牺牲，有老铜奴大度为她烙印斧光，有长鱼泰的最终赠宝，总总看似没有干系的事情叠加在一起，才成就她此刻的成功。

    只要将那枚银光玉简融入体内，与之前那枚充分融合，她便可以成为驭灵修士中万中无一的灵师，从此不用担心被洗去记忆，可以保留着混沌灵根在驭灵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十九家奴族强者将纷纷臣服在她的脚下，这支力量是东仙的金家远远不可相比的强大，十九位奴族老祖，皆为可比仙君般的巨擘。再加上他们培养出来的忠心弟子，还有多年积蓄下来惊人的财富！

    若将这些通通收入麾下，她立即便可变成连真仙界仙君们都要忌惮的一方霸主！

    虽然驭灵修士的存在最好不要让其它仙君仙王知晓，但坐拥这么惊人的力量，就算只做一个隐形至尊都已一生享用不尽。

    苏瞳的鼻息不由地变得沉重，拖着因兴奋而有些颤抖的小腿缓缓向前，双手拢在袖中，似乎不双臂相互紧握，那战栗感便会令手指失控。

    魃怪的大队中犹如被人泼洒下一锅热油，它们凄厉尖叫，有不怕死者甚至开始无视苍木片的威胁，向苏瞳身上扑来！

    它们不愿闯入者带走传承玉简，那银光法典永远只能属于这片黑暗与虚空！

    听不见！看不见！

    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

    苏瞳越过了巨柱一点点向前，距离法典越来越近，她终于从袖中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是与想象不同，苏瞳此刻并不是空手摘星，她手中还带出一柄细长的剑！

    翻身回旋！没想到她居然是要对身后的巨柱出击！

    人剑合一！

    若有人在旁观望，必会被苏瞳此刻绝美的身姿深深惊艳！她的身体柔软仿佛无骨，动作轻盈犹如轻风！

    在她翻身荡剑的刹那，让人依稀看到轻软的柳叶拂过湖面，漾起鳞鳞波光之轻盈，好似雪原冰息，将雪花轻扬上天的浩荡。

    流风回雪。

    用这样唯美而灵动的词来形容此刻最恰当，苏瞳在眨眼之间已越过无数魃怪的头顶，剑尖直指那高大宏伟的红光巨柱！

    双手持剑，虎口爆出可怕的青筋！这一剑势必要成，苏瞳不惜赌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轰！

    她与她手里的罹乾剑，就像是一枚专打骨缝的钢钉，死死钉在巨柱中央地带！

    剑入柱内，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咔嚓！咔嚓！

    蛛网一样的裂痕立即在剑尖处向四周辐射而出，无数脆硬的柱体分崩离析，簌簌从高处滚落。

    巨柱材质本是脆硬之物，被锐器刺透，便自内部解体。

    几乎在苏瞳想要抽剑的同时，大半柱体已然坍塌，而后在半透明的碎石之间，浮现出一张惊愕却美丽的容颜！

    那是一位女子！

    在看到此女从柱中出现的刹那，苏瞳都情不自禁微微一愣，她斩破巨柱的确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她从未想过，这里面居然真的包裹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

    她拥有世上最纯洁的容貌，蔚蓝的眼，让人联想宁静天空。一头水色长发，犹如挂在悬崖的奔瀑，长得包裹住了她的脚踝，一双白皙的足，纤细透明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吐血管。

    不是妖娆美人，却拥有着让所有人心动娇柔，无论男女，在看她的第一眼便会打心眼里产生一股怜惜，继而想要好好呵护这造物主垂青的仙子。

    “不要伤我！我是传承的守护者。”

    声音更加动人，女子在与苏瞳对视之际竟嘤嘤哭泣，泪水犹如大颗珍珠滚滚而落，弹到苏瞳脚面比火还灼热。

    她哭的刹那，苏瞳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能让她情绪如此动摇，此女若对上男子，只怕让人立即掏心，男人们都无法抗拒。

    “你……你虽然做了错事，可是我会原谅你，还请你……不要一错在再错……到底是什么人蛊惑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哭泣的同时，女子美丽的大眼睛不断地向下张望，表情虽是无辜，可脸颊还是难掩盖恐惧的颜色。

    因为就在巨柱倒塌的刹那，那些因为畏惧巨柱之威而不敢上前的成群结队魃怪们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纷纷相互盘绕在一起，如叠加在一处的黑暗一样，很快便凝结出一尊可怕的黑影！

    数量虽然锐减，可是威压却呈百倍递增！

    它依旧比苏瞳高出两个头，一双炬火一样的眼睛完全无法直视！只要略微与它视线对视，便能感觉到灵魂撕裂的阵痛！

    苏瞳的肩头一沉，仿佛肩膀刹那被压上了万斤巨石，令她情不自禁从半空滑落，离那透明圣洁的女子远了几米。

    “救我！救我！”蓝发美人的哭泣已经变成了刺耳尖叫！她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苏瞳，不，苏瞳手中的苍木，似乎知道只有这件法宝才是黑影的克星！

    魃影嗖地飞起，刹那倒挂在天顶之上，如蛛穴深处从不被人发现的蛛怪一样，顺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迅速下落，径直坠到蓝发仙子的眼前！

    蓝发女子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失去巨柱保护，她便如失去硬壳藏身的蜗牛，只能任人践踏。她的双手双脚似乎被自己的长发束缚，只有那蔚蓝色的眸底翻滚起浓浓白雾，似乎在与魃怪进行激烈的精神力之战。

    这种战斗旁人是无法看穿的，但苏瞳明白其中险恶，高手过招也许一眼便是意念中的百年。

    “住手！不要杀她！”

    苏瞳的手在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中曾存在的猜想又有了一些动摇。没有任何人能提前印证她的想象，所以只要她判断失误，便有可能送走很多人的小命，包括她自己。

    “用你的木片！”蓝发仙子的整个眼球通通变成白色，声嘶力竭地向苏瞳求救。

    她便是传承之地精神阻力的源头，将所有力量都用以抵抗魃怪的屠杀，正在红光中艰难跋涉的夏元夕、封阴等人突然肩头一轻，前所未有的轻松！

    “难道我已经通过了考验？”封阴心中狂喜，已然忘却自己的伤痛，快步向前奔来。

    “奇怪！先是黑暗消失不见，现在连精神阻力也莫名消失，难不成是传承出了什么问题？”

    夏元夕咬着自己的指甲，踌躇片刻，干脆祭出自己的宝剑御器穿梭。

    二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以最快的速度向苏瞳所在的方向靠拢。

    魁怪如巨大的八爪鱼一样盘绕在蓝发仙子的身上，美丑分明，这场面任谁看到，都必然会觉得邪恶之息空前强大，邪怪正在吞噬善良与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刺痛了苏瞳的耳膜，而那可怕的魃怪却没有给苏瞳反抗的时间，眼中凶光一闪，便如一枚锋利的钢钉，刹那穿透了蓝发女子的识海。

    噗！

    只听一声闷响，白雾便从她的眼底退却，留下的只有空动而死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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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快逃

﻿    苏瞳吃惊地盯着魁怪，因为它精神力的毁灭性强大得出乎她的意料，还未等她平复心情，它便已然将那蓝发女子的神海击溃！

    快而狠辣，那杀伐果断的模样只叫人心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冰寒。

    魁对此女的怨恨，似比对来此地历练的驭灵修士要强烈百倍，若不是有那红光巨柱保护，它已不知道杀她多少回！

    这一次在苏瞳的施力下，终于遂了它的心愿，令它能无限接近那令人心碎的蓝发女子，将她的识海洞穿。

    不过蓝发女子似乎只是某人的一尊精神力分身，在双目退去白雾之后，柔软的长发一寸寸化灰，很快便与满地的柱石碎块混合在了一起，碎成尘埃。

    随她消逝，最后一丝弥漫于空气里的红光完全消失，褪去红芒的石柱还有一半仍然顽强地矗立在大地上，不过神圣不再，细看只是一些材质独特的石料或者木材而已。

    苏瞳并没有放松，反而停止了呼吸，因为就在蓝发女子的精神力分身随风消散之际，那尊杀人如麻的魁怪便顺着他那看不见的丝线从天而降，一步步向她走来。

    只有面对面时，才最真切地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雄浑威压，苏瞳尽力不与其目光交错，却仍难抑制自己识海的战栗和惊悚。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手里紧紧捏着长鱼泰送的那枚木片，紧张得连木头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都浑然不觉。

    夏元夕遥遥看到了断成两截的巨柱，越发觉得事情有异，他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仿佛是精神力剧烈燃烧后的焦糊。

    而他身后也掠来一道狂风，一个足踏黑星的灰袍男子居然以奇快的速度蹑风而来，所用手段令他大为吃惊。

    最奇怪的是此人容貌极为陌生，似乎身上还有伤。

    “兄弟，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较量如何？”夏元夕看到封阴对自己投来冷冷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直指前方。

    “也好。”封阴沉吟片刻，认同了夏元夕的建议。

    “对了，这一路而来，你见着一个姑娘没有？”封阴蠕动了一下唇，突然有些生硬地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记得夏元夕的背影，也知道苏瞳本在夏元夕与他之间，怎地这种时候还不现身？

    他又回头看看身后，想到那些冷酷而强大的魃怪，隐隐为苏瞳担心，封阴性子虽冷，却非无情。

    “姑娘？”夏元夕耸耸肩膀。“未见。”

    二人保持着彼此间的安全距离并驾齐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断柱之下，眼前出现的一切，令两位见过大世面的驭灵强者都不由地倒吸冷气，脸色骤变！

    封阴所问的姑娘，就在此地！

    此刻苏瞳呆呆站定，脸上表情很是矛盾恐惧，而站在她不到一臂之外的，居然是一尊前所未有强大的魃怪！

    此怪高有九尺，体色比黑暗更浓，满地碎石与弥漫在半空中的不良雾色通通都是他拖曳在身后的大氅。

    只需看他一眼，便能感觉到透骨的恐怖，仿佛他是自幽冥深处爬出的修罗，会吸走人心中所有美好的感情。

    它的眼更加不能直视，因为它比炬火还要明亮，与其漆黑如夜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便只是目光的余威，便能让自以为精神力超凡的两位驭灵修士大脑里出现短暂的空白！

    此刻它已伸出了一双收割生命的魔爪，用力向苏瞳的头部击来，犹如一双坚硬石槌，一旦敲响，便必令苏瞳脑浆飞溅，横死当场！

    “出剑啊！”

    封阴用力咆哮，双眼瞬间变得妖红如血！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瞳这样被魃怪杀死！

    他信她的实力，可此时此刻被他视作真正强者苏瞳为何连防御架势都未摆出？反而呆呆立在原地不动？

    师傅，这倒底是不是我师妹哇？

    夏元夕也瞬间憋出了一头的汗，虽然之前有些羡慕和嫉妒苏瞳，但心中更多的是对她的浓浓欣赏，能击出那样惊艳三剑的女子，一定是他剑岚山的人！

    两位抱着同样争夺驭灵传承目标而来的男子，他们二人甚至此刻还是刚第一次见面不久，可是谁都没有看到魃怪身后那枚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银光的珍贵法典，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祭出武器，向苏瞳与魁怪飞扑而来！

    “多谢！”

    苏瞳虽然精神高度紧张，可还是能以余光看到夏元夕和封阴为救自己舍身而来的画面。

    她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同时也赋予了她最后的勇气！

    “不要救我！”

    她奋力向二人大叫，而后出人意料地放开了被自己紧紧握在掌中几乎已镶嵌入**的苍木，噗通一声，单膝跪下。

    那缓缓跪地的身姿，犹如落花自枝头凋零，带着让人心碎的凄婉！

    可是苏瞳脸颊上却没有半点悲怅之意，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之前对那蓝发女子未救，也是她的决定，她赌上一切，就为此刻！

    “你来！我不怕！”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火，烧得那黑影眸光闪烁，双爪微微一颤，而后高大的魃怪便毫不犹豫地将双爪盖在了苏瞳的两侧太阳穴上！

    夏元夕与封阴简直要疯了，苏瞳为什么会自己放弃抵抗？难道她已被他人控制了心魂不成？

    不过预想中捏爆头颅的声音却没有响起，高大的魃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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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另一场传承之战

﻿    祥厄炉上渐渐绽放出了阵阵火光，将传承宫殿中弥漫的黑暗驱散。

    夏元夕与封阴不知道炉中发生了什么，却借着炉上光火，看清了四周场景。

    在巨柱四周，环绕着一圈又一圈黑色的石台，乍看之下并不觉得十分出奇，可是再凝神打量，便能发现在那一座座一米宽两米长的石台上，居然十之一二置有白骨！

    那静悬于半空的驭灵法典正下方，也躺着一尊白色人骨，此骨比一般人高出两头，细看便能发现位于额头的部位甚至生有角状锥骨，看来死者生前，并非人族。

    它与法典之间以一道细细的银光相接，虽是纤柔，却让人心生畏惧，不敢上前碰触，可以想象，若是之前二人中任有一位不加思考地将法典捞起，一定会遭到这死骨的愤然诅咒！

    炉火的出现，非但没有扫除夏元夕与封阴心中的阴霾，反而令二人更加头皮发麻。

    他们心知驭灵传承虽然不是光明正道，也绝非使人疯狂的邪法，此地氛围与白骨的森然，令聪明的二人心生怀疑警惕。

    “坟地，可怜逝者睡的通通都是棺材板子，不但没有入土，连棺盖都没有。”封阴环看四周，情不自禁叹了一句。

    “谁说没有棺盖子？”被封阴激起话头，夏元夕的脸颊上立即升起了似笑非笑，似讽非讽的表情。“我们进入的这尊黑色宫殿，模样不就如棺材一模一样吗？”

    他的冷笑声如一股寒风，吹得封阴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死死盯着夏元夕的侧脸，封阴的喉结滚了一下才幽幽追问：“兄台似乎知道些什么？”

    “也许吧。”被封阴戳穿，夏元夕不置可否，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指向苏瞳所在的精神熔炉。

    “那里面的女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十息之后，她若不出来我便要攻进去，你来是不来？”

    听着夏元夕意气的语气，封阴惊讶于夏元夕也熟识苏瞳，他静静思索了几秒钟，而后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无论是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对苏瞳身上发生的事情袖手旁观，他不喜欢欠人情，苏瞳帮过他，所以他会帮苏瞳，何况那女子似乎比他们更清楚某些关键的东西，对于眼前这隐隐透露出诡异的局，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霍兄，来来来！不要恋恋不舍了！你是不是惋惜我三妹跟了印天那厮？不要气馁，等你成为灵师，不但不我们澹台家的女子，其它家族的美人还不通通都拜倒在您的脚下？！”

    苏瞳揉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澹台家的祖星之中，一切都与她记忆中一样，只不过澹台家巨大的木质大门要显得更新一些。

    说话之人，是一绿袍男子，衣饰精致，修为也不俗。不知怎地，一眼就让苏瞳想起了纨绔弟子澹台揽月。

    他仿佛是在向自己招手，唤她霍兄，可是在苏瞳揉眼之际，她身旁突然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越过她的肩头，向那绿袍男子走去。

    “小林啊，小林，你说你脑子里的东西怎么这么猥琐？你哪只眼看到我霍大爷是那种登徒浪子，不正经的人物？”

    这位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在宽大披风中的高大男子边走边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狠狠向那被唤为“小林”的男子额头一戳。可是依旧连连回头去眺望不远处一位女子浑圆的屁股。

    又是别人的记忆。

    苏瞳知道自己是透明的存在，藏于姓霍者的记忆中，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澹台祖星。

    她被那人手指深深吸引，发现他皮肤泛青，指长如枝，骨结极为粗大突出！

    “啊啊啊！不要！主人，我错了！”看到霍大爷的手指，小林立即脸如纸色，连连后退，这种畏惧并不是假装，而是的确对自己主人的指力极为忌惮。

    二人虽在说说笑笑，可一直被霍大爷打量的女子却不乐意。

    她猛地回过头来，苏瞳的视线立即从霍大爷的手指转移到了那女子的脸颊！

    好美！

    与现在澹台家的第一美人澹台红穗有得一拼！而且最奇异的是她那双迷人的眼，居然翠得发光，拥有着比玉更加灵动的颜色，一时之间竟难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若不是苏瞳见过澹台雪的眸子，真要一头栽入那潭碧绿里去。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小心姑奶奶撕了你们的嘴！”绿眸女子一脸不屑，对着正在打闹的主仆二人瞪起了眼睛，生气的样子越发可爱。

    “蓉蓉，不要对霍兄无礼。”

    就在绿眸女子娇喝之际，一道雷霆般的嗓音突然在苏瞳耳窝里轰鸣，震得她丹海沸腾！

    厉害的人物！

    扪心自问，无论是她还是斐济，初到澹台家时都不曾拥有这样的威压，看来二品金仙与二品金仙之间，差距也可能巨大！

    苏瞳情不自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立即见到一风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从澹台祖宅里踏出，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中人的心跳。而且最可怕的是即使隔得那么远，依旧将姓霍者、澹台林与澹台蓉三人间的细小动作尽收眼底。

    苏瞳不由地多看两眼，来人便是澹台蓉的血契之主印天，无论从容貌与气质上看都属于人中龙凤，皎皎如月的天娇。

    虽然以貌取人有失偏颇，不过世上生来就有一些强者，带着无法遮掩的光芒，就算是衣衫褴褛，被丢入茫茫人海也会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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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一术之师

﻿    “要要要，当然要！”这种好事突然砸在头上，霍

    “那我可不想跟着别人，他们……他们都坏！我要跟着你，你要不要我？”澹台蓉小脸涨得通红，咬得自己红唇出血，她扯起霍不问的衣领，大声发问。

    “我……我那不是……不想出手么，嘿嘿嘿嘿，反正他跟着更厉害的主子，性命很有保障。”霍大爷摸着自己眉骨突出的骨角，笑得脸色泛红，如喝醉了酒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化为一股让人心痒的酥麻感，久久不消。

    女人又哭又怒，男人最是没有脾气，这一巴掌非但没将霍大爷打怒，反而让他彻底缴械投降。

    澹台蓉依旧保持着她鲜明的个性，前一秒还是娇弱美人，后一秒却突然扬手打了霍不问一个巴掌，凶巴巴地嘶吼。

    “你这死人，小林子被人抢走也不出手，你还是不是男人！”

    澹台蓉哭得双眼肿如桃，嘤咛一声扑入霍不问的怀里。香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苏瞳立即感觉霍大爷的脸红了，喉头情不自禁不断滚动，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印天死了。”

    一把灰色的钥匙渐渐在霍不问的手里成形，而待他再看苍穹的时候，无星的虚空里，却出现了一个女影，衣衫凌乱，嘤嘤抽泣。

    当他从容坐在炼器浮陆上祭炼自己的开门钥匙之际，那些声名赫赫的强者，已然凋残大半。

    仿佛王者之争与他无关，他绕过了战火与纷争，在那些湛湛发光的强者身后的阴影内无声潜行。

    第三息，过去，苏瞳在霍不问眼中看到的都是激战的流火，还有铜人在他恐怖的精神异力之下爆开的画面。

    时间飞逝，那场传承之争异常惨烈，但焦点大多集中在印天等自一出场便自带王者光环的英武者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低调又猥琐的霍大爷。

    这不是他成为魃怪后才有的能力，早在当年，他的精神力便非常凶险，只要与人样联便有可能造成杀孽，所以他劲量避免着与人争锋。

    若她识海包容性不强，若她顽强抵抗，那么霍大爷非人的狂暴之息，便会顷刻撑爆她的灵窍与头颅！

    他的精神异力，因他种族和强大天资而变得极端霸道，这一点从他用双手盖住她的太阳穴妄图进行精神交流时就能体会。

    若未听过印天对霍不问的评价，苏瞳一定会破口大骂自己这一术之师没有骨气也没有义气！可认识到其精神力的强大毁灭性后，苏瞳才体会到，霍不问不出手，只是为了不放纵自己杀人。

    霍大爷犹豫了一下，居然放弃争斗，舍弃小林独自逃走。

    澹台容与印天的对话消失后，苏瞳眼前一黑，便已随霍不问进入传承禁地里，之间如何走下澹台神舟的记忆完全缺失。小林也在激战里被一位精神力强大的对手卷走，正如浮云生收服东郭临河一样，成为了别人精神力奴役的随从。

    霍不问的记忆是割裂而分离的，往往只有一闪而逝的几个片刻，苏瞳却都当成极珍之物细细咀嚼。

    厉害的角色，往往喜欢隐藏自己的底牌，苏瞳跟着深藏不露的霍大爷离开了澹台神舟，开始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旅程。

    他们不知苏瞳的神识，悄悄回到了多年前的驭灵传承之战里，当年十九家集结了许多极为强大的驭灵修士，那简直是一场空前盛世，就连澹台一家，便同时出现三位驭灵者！

    祥厄炉上也散发出一股悲意，夏元夕与封阴眼中的第二息俨然已经过去。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一定要知道。

    她一早感到传承有异，说不定霍不问被囚于传承宫殿深处，所以她寻声而入，却没有料到，霍不问已经变成了长鱼泰嘴里的“魃怪”！

    凝视之中，苏瞳的眼底有了悲怅。

    一切皆因是她的一术之师，乱筋易骨的创造者！

    对，为何只有她能在传承宫殿外听到那微弱的警示声？只有她的丹海会在听到他声音时连连悸动？

    在印天与澹台蓉对话之际，苏瞳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那霍姓异族一眼。

    “还好他也是澹台家的驭灵者，若我出了什么事，你记得跟着他保性命。”印天对澹台蓉是真的担心，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她只听说过仙君仙王级自创秘术，一个区区二品金仙便有着自己独道的秘法，那目光猥琐的异族，真的如此强大？

    “这……这么厉害？超级精神力和自创秘术！”澹台蓉的脸都绿了，此刻才明白印天今日看到霍不问对自己行礼时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要是自己身为对方的手下败将还被对方弯腰行礼，只怕立即要羞得将头埋在沙子里！

    “他的神识，一旦入侵敌人识海，稍微一丝精神波动，便可激起千万浪涛，若无极强的包容性，不但不能与其精神共鸣，还有容器立爆的危险，若顽强抵抗，他那乱筋之法，亦可让对手动作失衡，自我毁灭。”

    “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霍兄天生有异，精神领域极为辽阔，如果寻常人精神力细如丝，驭灵修士精神领域宽如河，那他的精神辐宽便有四十条河宽，一般程度的精神攻击不仅对他无效！而且我在与他对战时发现他……他还自创了一套基于驭灵**却与其完全不同的乱筋之术！”

    被澹台蓉追问得紧，印天只有打起精神仔细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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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弑主之奴

﻿    一切皆被霍不问的精神暴风摧毁，竞争者、铜奴……甚至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当霍不问走到法典银光之下时，看到的只是一个面黄肌瘦的死人，他拥有男子的骨架，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目光空洞，从肢体上留下的大小新伤来看，生前经历了许多磨难，此刻七窍流血，未死多久，不过就连血色都极为寡淡，不是赤红，而像是被水稀释了多次变得发粉。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从容貌上看，绝对不是同行的任何一位十九家驭灵修士。霍不问想呕吐，但他却难以抑制自已内心更大的*。只要融合了驭灵*下部法典，他就能成为灵师，能回到传承宫殿入口与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吞人妖物一战，将澹台蓉抢回来！苏瞳默默地站在霍不问身旁，若以旁观者的目光打量四周，她已然发现诸多破绽，可是对于那些刚经过了各种苦难才走到这里的胜利者来说，谁也不能拒绝立即将法典下部融入丹田的冲动！霍不问一把捏住了发光的简，灿烂光芒立即在他青色的皮肤下消失无踪。一股可怕的力量顿时拔地而起，狂风吹起了霍不问的大氅，卷起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令他威压呈几何倍地暴涨！苏瞳可以看到，无数细密金文在霍不问的眼底翻滚，如飞过的燕群，或是荒漠扬起的无尽风沙！这些文字里裹挟着驭灵一脉的灵师秘术，还有能让混沌灵根立即得到滋养的奇异能量。噗嗤一声，霍不问眉上骨角又长一寸，看上去妖异非凡，尊贵无双！这场融合的盛典不知持续了多久，澎湃的能量与金文言数量之浩瀚简直令苏瞳咋舌！纵想得到更强的力量，却也没料到，驭灵*下半部中蕴藏的力量这样惊人！

    还有一点点！再融合一点点，霍不问便将成为真正的灵师！第七息结束。“我有些等不及了。”站在祥厄炉外的封阴相当焦虑，既然知道苏瞳与魃怪都在炉里，他本应该立即攻入，为何要听夏元夕再等十息的愚蠢主意。“等着！”夏元夕认真地说道：“这炉子是她的法宝，如果她已经死去，此物散发出的气息会发生变化，但现在已过七息，她的力量仍未有波动或者减弱。相信她，我们再等等。”他的话勉强压下了封阴躁动的心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听到了霍不问的狂笑声，感觉到了即将成为灵师者身上散发出的玄妙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他头顶聚合，包揽了整个传承宫殿的仙力，以极为惊人的速度灌入霍不问的身体。然而就在最后一丝力量聚拢的前一刻，霍不问身后那散发出强烈红光的巨柱之下，却悄然无声地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她的蓝发依旧如瀑布般美丽，可是眉心之间却透露出一抹毒辣！轰轰轰！就在霍不问完全融合法典的前一秒，无数蓝色的发丝却从巨柱内如飞针一般激射而出，瞬间自他的背后穿透！皮肉撕开的声音刺痛了苏瞳的心，飞溅的鲜血染红了苏瞳的眼，她仿佛也在这个刹那感觉到巨大痛苦，她愤怒，她咆哮，可她无能为力。修士运功修炼，最忌在功成之前被人偷袭，无论多强大的仙人，只要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澎湃的仙力无法疏通释放，必将走火入魔！所以往往修行闭关，都要将自已洞府隐藏在无人注目之地，并布下层层阵法来来保护自已的安危。但这一次霍不问却大意了，他以为自已的精神暴风已经将整个传承宫殿化为一片死地，不可能还有任何活物生存。何况这本就是传承仪式，得胜者最终成为灵师天经地义，有十九家奴族保护，何来功败垂成的说法？他想不明白自已为何会在大喜之后落入这般境地，更想不明白是谁暗中出手，不过无论他能洞察多少真相，此刻也已扭转不了乾坤。可怕的蓝发，瞬间夺走了霍不问浑身生机，将他血肉啖入腹里，却是掠夺，便越是双颊红润，双眼清亮！啊啊啊啊啊！精神风暴再起，掠起了一地风沙，霍不问可怕的力量在空中暴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苏瞳只看到无数黑色的盛骨平台炸开，天顶四壁簌簌落石，巨柱摇曳，整个宫殿都有坍塌的趋势，可那藏身于柱里的蓝发妖女却丝毫不受影响，加倍以发吞噬霍不问的血与肉。柱石奇异，只允许蓝发妖女的精神力向外扩散，却隔绝霍之问的力量侵入柱中。此刻霍之问终于明白自已之前在传承玉简下看到的皮毛骨男子是何人物，他与自已一样，都是先前得到过传承的得胜者！自已那枚玉简，便是从他腹中剖出！他心里那个恨啊！此刻若还不明白一切究竟为何，便是白痴！一切都是十九家的阴谋，他们将驭灵修士齐聚此地便是为了看这些高高在上的“主人”以可笑的方式自相残杀！区区一枚传承玉简，便让无数下界驭灵者为之疯狂，最终葬骨此地，可以想象，那些高高坐镇于秘境之外低头观看这一场场闹剧的奴族老祖们心情是何等得意自豪。他们受驭灵血契的束缚，不能亲自对驭灵修士动手，可是他们却能借用“传承”这件道具，如贵族观看野兽角斗一样欣赏“主人”一个接一个的惨死。这陷阱的创造者，实在是太聪明了！进入此地的驭灵强者，没有胜者，通通都是输家！不过还有一事霍不问无法想透，那就是为何不在他得到驭灵传承的刹那将他杀死？反而要等到他成为灵师？而且就算他被蓝发妖女吸干血肉，束缚手脚，似乎也不会立即死去，以那之前七窍流血的皮包骨为鉴，他的生命……也许会一直延续到下一次传承胜利者的出现。为什么？疑问在霍不问脑海里爆炸，将其记忆与神识搅得破碎不堪。苏瞳喉咙梗咽，看着霍不问的*一点点干瘪，看到藏在柱中蓝发妖女的容貌越发年轻美丽，气得浑身战栗！难怪魃怪在巨柱坍塌的第一时间便是捏碎蓝发女子的脖子，要换了是她，她一定比霍不问干得更加凶残！之前还为她的陨落而有些内疚，现在想来，其死百次而犹不足为奇！苏瞳似乎跟随着霍不问的记忆渡过了数月，然而在现实时空里，才过去八个呼吸。“八……九……十……”夏元夕在心中默默地数着，在十字浮现眼底的刹那，猛地张开自已喷火的眼，此刻祥厄炉任无气息变化，可他已等到自已的底线，无法再期待奇迹出现！轰！地一声，他祭出了自已的火焰长剑，与此同时，手指似乎要指向自已额头即将呼之欲出的火色烙印。封阴轻轻点头，在这个刹那也张起了雄厚的威压！然而就在二人准备使出自已的看家本领之际，却见炉光一闪，而后苏瞳本人便轻盈从炉中踏出。只见她裙角飞扬，红唇紧紧抿在一起，表情虽然极度自律，但眼中犀利的光芒还是令人情不自禁被其吸引。封阴纵然见过真仙界美人无数，可没有哪个能令他心跳如此迅速。“本人？还是夺舍之身？”夏元夕按压在额头的手势突然变幻，激出一道灼热的火息。

    感觉到那火的出现，苏瞳储物袋里从六剑真君处得到的火令立即急切地撕开口袋，冲出苏瞳宽大的袖，与夏元夕的力量两两呼应。

    “呼……”夏元夕立即长舒一口气，继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果然已经成了我师妹。”他收起自已的杀气，笑着对苏瞳说道，若苏瞳已被魃怪夺舍，她袋里的火令便会自行消失，因为自师傅赠令开始，火息便与苏瞳的命息相连。

    “原来是你！”苏瞳一愣，虽然早与夏元夕结交，却头一次确认他与六剑真君的关系。

    “啊！”

    就在苏瞳与夏元夕二人彼此确认身份之际，封阴突然惊叫一声，喝令足下凝出的黑星便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砸去！

    原来此刻一尊可怕的黑影正贴着苏瞳的脊梁升起，赫然正是捏爆战御虎脑子的可怕魃怪！

    “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刺激他，我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的！”

    看到封阴突然攻击，苏瞳本人比魃怪还要惊恐，立即扑上前去拦截黑星阻止封阴动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封阴虽满心疑惑，但对苏瞳还是十分相信的，所以在黑星伤及苏瞳的前一秒，他便无声地收回了自已的力道。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苏瞳扑到的只是一团轻风。

    魃怪在向苏瞳交付了自已所有重要记忆之后，的确像是一扫身上的暴虐之息，见此地已无需自已，便幽幽地飘到墙角独自蜷缩在黑暗里，与之前疯狂的模样截然不同。

    夏元夕目光灼灼，等待着苏瞳的解释。

    －－－－－－题外话－－－－－－

    霍不问这里还有两息记忆，我没有写出来，苏瞳一定会与他经历类似的事情，大家跟着苏瞳的线索走就知道了。

    PS：昨天的确是毛毛体内洪荒之力抑制不住，今天看到大家的鼓励和留言，心中十分愧疚，的确像大家所说，有那么多人支持，不必要去盯着一两人的声音。我本以为自已经历这么多年写作人生，这些东西都看淡了，看来还是道行太浅，有时没办法自已消化所有。

    写作是一件很封闭的事情，再加上近年来家事太多，我几乎已经与世隔绝，除了家人，面对的都是网络上的人与事，没有什么途径可以分享心情，读者便是我精神交流的对象，所以在焦头烂额之际看到讥讽难免生出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悲凉。

    我想当一个要糖的孩子，肆无忌惮伸手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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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夏元夕的任务

﻿    “他名为霍不问，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苏瞳指了指藏在黑暗中的魃，打开了话匣子：“此人曾是澹台家的驭灵修士，也是一种驭灵*旁支秘术的创造者。”

    “你说……他，他他他，他也是驭灵修士？”封阴指着蹲在角落那可怕的黑影，嘴里可以塞下两枚鸡蛋！

    “曾经是驭灵修士，现在是执念化游魂。”

    苏瞳长叹一声，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药瓶，她说此话的时候，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起放在袖中的苍木片儿，此木与破魔桃斩一样都是效用奇异的辅战剑，并不如长鱼泰所说是用来专斩“魃怪”，而是一把斩魂剑，专门克制像霍之问这种脱离*却又不甘轮回，游荡在世间化为游魂的存在。

    “他*在此地死亡，但极为强大的精神力与极怨恨的执念却一直盘踞在此地，迟迟不想离开，于是便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苏瞳为霍不问辩解。

    “可是我亲眼见他杀人！”封阴梗着脖子，完全不信。只要闭上眼睛，他便还能看到战御空七窍流血的样子。

    “对，他意识很混乱，而且他的精神力本就异于常人，寻常驭灵修士很难与其精神同调。”苏瞳是亲自测试过霍不问精神力的，所以自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一直留在这里，便是想要警告后来的驭灵修士，不要进入传承宫殿，因为这一切通通都是十九家诱杀驭灵者的陷阱。”

    “他想保护我们，却不能开口说话，所以他分出无数分身警告大家，可惜被长鱼泰构陷成了滋生在黑暗中的妖魔，再加上其难以控制的精神暴风，往往让人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被他可怕的神识摧毁。”

    夏元夕与封阴震惊地盯着苏瞳，又目光繁杂地凝视那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无论苏瞳说的是真是假，内容都未免太惊世骇俗！

    那可怕的魃怪，其实是整个传承秘境里唯一的好人？！

    “这些……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如果是我，断然不敢让魃，不，让霍前辈的精神力进入自已识海！”愣了片刻，夏元夕才僵着脸再次出声。

    “我一直觉得澹台家怪怪的，铜人怪怪的，整个传承考验都怪怪的……不过我最幸运的是，曾经修炼过霍不问的乱筋易骨之法，储物袋里还有他的一枚遗物，所以精神力才勉强能跟上他精神风暴的节奏，在传承宫殿外就听到了他提醒我不要进来的呐喊，所以综合了一些疑问，在进来前便有些心理准备。”

    苏瞳粗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已的心路历程，将所有艰难通通一笔代过，归功于承自霍不问的秘术与遗物，但夏元夕与封阴依旧感觉得出来，能在如此错综关系之下察觉真相的苏瞳心性有多可怕！

    大概澹台霸天都想象不到，他安排在十域秘境里那乱筋易骨石碑与霍不问的戒指，反而成为了苏瞳猜透一切的线索。

    “可是驭灵奴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附庸我的下界奴族不下三支，无不忠心耿耿，据我所知，就算不是亲自动手，烙印有血契之奴也不能在意念里幻想反噬自已的主人，只要微微动一下这样的念头，必遭契力五雷轰顶，将会神形俱灭！”封阴的脸色更加苍白，就像前一刻的苏瞳，满心都是疑惑。

    “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冷笑不止。“那是因为我们都小看了这十九家的野心！若真的只是噬主，何必如此麻烦？你知他们最后为何真要不惜一切代价培养一位灵师？”

    苏瞳手指霍不问的残魂，轻声叹道：“那是因为他们不但要杀死驭灵修士，还要反过来控制灵师，让灵师为他们解除烙印在血脉中的奴契！”

    一想到自已在霍不问神识中第九息，第十息看到的光景，苏瞳便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阵痛！

    “什么？”夏元夕一愣，怀疑自已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了，他们身上的奴契早已松动，十九家虽然无法用抢来的力量立即解开奴契，但每一次控制一个灵师，便能淡化奴契的存在，长此以往，总有一天他们会完全摆脱驭灵血契的束缚。”

    “在霍不问之前，有很多位驭灵强者在此地融合传承玉简，而后被十九家的奴族以极特殊的法子控制，反而任他们恣意摆布。”

    “若不是遇上霍不问这个硬骨头，只怕十九家奴族早已经重获自由。自打霍不问残魂不灭镇守此地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成功地控制过任何灵师。”

    苏瞳的语速越来越快，拿出苍木片在夏元夕和封阴眼前晃晃。

    “依我猜想，十九家分工明确，长鱼泰每次都会随驭灵修士征战，为的是保证几位受他指点的修士能更顺利到达最后的传承地。他们竭力想要除掉霍不问的残魂，不过因为驭灵奴身份的限制，不能亲自进入传承宫殿，就连木偶也不能过于靠近红光，所以他们找到了一种斩魂法宝，然后由长鱼泰带入此地，赠给被选中的驭灵修士去完成这个任务！”

    听完苏瞳的话，封阴如被棒击，呆呆立在原地，就连一直保持着泰然之色的夏元夕，额头也渗出了大量汗水，仿佛他心中自信在这个刹那被一击而碎！

    “你的意思是……我们争夺的驭灵法典，其实是一代又一代死在此地的灵师传下来的？一旦被我们得手，它便立即会成为夺命的尖刀？”

    封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再抬头凝视静悬在半空的那枚银光玉简，眼中的渴望不再，*皆化为一片惊惧与愤怒。

    “对。”苏瞳轻轻走上前去，看到了躺在玉简之下的那具骸骨。

    只见此骨比常人高出两个头，又高又窄，泛着奇异的青灰颜色，同时眉头之上，还有四枚突出的骨。

    这便是霍之问的骸骨，他沉睡此地，守了传承玉简数个百年！

    虽然他没有能力阻止一代又一代驭灵强者到此相互残杀，但因他的存在，却让十九家奴族多年没能近一步削弱身上奴契的力量。

    他用他不被世人听懂的精神风暴悲呼着自已悲痛的过往，以怪异的腔调警示来人赶快脱逃。

    他甚至连厉鬼都算不上，只在人间强行留下了自已记忆里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他也许一切努力都是枉然，唯一拯救的苏瞳依旧逃不出传承秘境的禁锢和即将被十九家奴族老祖发现的厄运。

    但谁都不能否认他的伟大。

    苏瞳跪在霍不问的骸骨之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她的一术之师，应该跪。

    这是一位可敬的前辈，更应该跪！

    见苏瞳如此，夏元夕和封阴心中情不自禁也升起一股敬意，跟在她身后恭敬地行了个礼，那蜷缩在角落的游魂抬起头来凝望三人背影，身上散发的怨念之息悄然无声地单薄了几分。

    “现在怎么办？”封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开始担心的是自已的处境。

    就算知道了阴谋又如何？就算听到了霍不问的警示又如何？他们现在已是深陷泥潭的困兽，根本没有什么办法逃离十九家老祖的合力绞杀。

    “师傅给我留下了一枚精神烙印，极为强大，能灭仙君极强者，不过十九家中……仿佛有几位仙君。”

    就在苏瞳想要发话之际，夏元夕的声音却突然在她心底响起！

    她抬头愕然地看了夏元夕一眼，却发现后者正盯着霍不问的尸体愣愣出神，仿佛对周遭一切都甚不在意，也未与自已私下有许多交流。

    苏瞳对他的意思立即心领神会，知道现在夏元夕要说的东西通通不愿封阴知道。所以她立即闭紧自已的嘴巴，低头作沉思状，实则认真聆听夏元夕的秘语传音。

    “不知师傅他老人家有没有向你透露，他本人也是驭灵修士，在真仙界里，驭灵修士自有自已组织，极为隐秘且正派，绝不会让非驭灵修士知道。我们很早之前便发现，一些从下界初来真仙界的驭灵者会莫名消失，追查了许久才顺藤摸瓜找到十九家来，我们之前都猜想此地是蛰伏着一位驭灵邪修，专以控制下界驭灵修士为乐或者是进行什么邪术修炼。”

    “师傅派我来查情况，并赠我一枚精神烙印用来防身，若遭遇强大邪修，虽不一定可以战胜，却足以自保，待我回剑岚山禀明情况后，师傅再携仙长们前来肃清逆党。”

    “可是……”夏元夕的语气变得极为郁闷。“可是听你一说，这里并不是驭灵修士作乱，而是驭灵奴反叛，这样一来，我们的身份已经不能做为自已的保护伞，一下子要与十九家强大的奴族老祖为敌，这种局面已超出控制。”

    “我看现在我们谁都不要去碰那传承玉简，先想个办法悄悄离开这里才好。若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奴族老祖知道我们三人已经洞察了霍不问残魂里的记忆，必定会将我们通通杀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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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有忘记发题外话，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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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网已张开

﻿    “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梦回花发生了什么事？”澹台霸天大惊，心脏再也不突突跳动，而是陡然落入了腹底。

    来人一头白发，不过看上去容貌年轻，只不过双颊上写满疲惫，恹恹之色在脸上挥之不去。

    就在澹台霸天、丑门台与公仪云香面面相觑之际，又一道轻叹传入耳中，三人侧头一望，便见一人影幽幽自远方飘来。

    “不但二哥失踪……我也……哎，我的命契妖花死了！”

    “什么？老二也失去联系了？”澹台霸天眉头一皱，心头突然突突地跳起，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在十九家现存的驭灵奴族之中，只有澹台霸天，公仪云香，丑门台和微生猎光四人修为达到仙君，不过被他们称为“二哥”者，却是会使用木偶傀化术的长鱼泰。谁都不知道，长鱼家老祖长鱼开山居然与长鱼泰是一个人。

    一直搀扶着公仪云香的丑陋矮子突然发话了，只要看他身体扭曲变形的肌肉，便能猜出他便是丑门家的老祖。

    “大哥，可是二哥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那就好，这一定就是一个偶然事件，只要霍不问的残魂站在苏瞳面前，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她都一定会使用梧斩剑将其杀死，了却我们多年心愿……再等等，再等等她成为灵师的气息便会飘出来了，只要成为灵师的是她，一切便任在掌控之中。”

    听到云香这样说，澹台霸天的心又放宽了一些。

    “联手？”公仪云香终于在澹台霸天威严的目光下缓缓冷静，她沉吟片刻慢慢地摇了两下头。“虽然我多次催她用破魂梧斩残片救我性命，她并没有出手，但她看到霍不问的表情也很是愕然，像被吓傻了一样。”

    澹台霸天记忆里的苏瞳，是一个不会超出他预料和掌控的棋子，所以他把头又扭向了公仪云香与白发男子：“云香！你好好想想，柱破之时，苏瞳倒底有没有与那姓霍的残魂联手？”

    “再说了，苏瞳乃是我澹台家直接从升天井内买来的驭灵修士，出身清白，在我澹台家一年中未做任何出格之事，天性纯善，我对她甚为放心，也许这次她只是多了个心眼，或对传承存疑，或对巨柱的存在本身觉到好奇，所以才挥剑斩柱！”

    “霍不问精神力天生毁灭性极强，不能与人进行精神沟通，再加上他死亡之后又失去大半理智，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内应？绝对不可能！”澹台霸天不加思索地打断公仪云香。

    “此次的蛾只有澹台雪与微生家的小丫头两人，不过微生家的驭灵修士是个男子，这此伤我的却是个女修……你说，她是不是你们澹台家送来的，她是不是早就是那姓霍的内应？”公仪云香如开炮一样，吐字都不断句。

    提起容貌失去，仿佛比损失的那些力量更让人心痛。提到苏瞳的所做所为，公仪云香便恨得咬牙切齿！

    “被那该死的霍不问给打碎了。”被称为云香的老妪恶狠狠地回答。“被二哥选中的女子，一剑斩开了我藏身的柱子，才令霍不问得手。他们毁了我的精神分身，我的大半修为，我的容貌……哦！不，都回不来了！”

    “云香？怎么搞成这样？你那尊留在秘境里的精神力分身呢？”看到女子成了这个模样，一直胸有成竹的澹台霸天也大惊失色。

    此刻她以右手捂着自已正在极速衰老的半张脸，被一丑陋的矮子搀扶着飞行，神情极为恐慌。

    极美与极丑的结合体，像是有人将一位绝世美人与一位苍老的妖婆用剑削成两半，而后各取左右荒诞地拼凑在一起一样。

    为首惊叫者，赫然是一位容貌奇异的老妪，只见她一半容颜极为年轻，干净的蓝眸与水色长发，世属罕见，可另一半张脸却布满黄斑和皱纹，腮帮子上掉下的松驰皮肤下缘甚至已经低过了下巴。

    “大哥！大哥！”声声紧促，没有来由地让人一阵发慌。

    就在他耐心等待之际，一道惊慌的声音却突然从天外传来。只见两个人影匆匆从远方奔来。

    虽然澹台霸天的神识无法靠近传承宫殿，不过只要有灵师出现，那股子令他厌恶又兴奋的驭灵主气息一定会立即涌入他的鼻腔里。

    比苏瞳想的来得更早，澹台霸天一早便站在秘境之外，身后站着十九家的一些老祖，只不过众人之中，只有澹台霸天一人修为达到仙君级别，是以有他存在，其余强者皆黯淡无光。

    苏瞳长叹一声，抬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宫殿天顶，目光却是透过天顶，想要看到境外的天地。

    “这里面原本藏着一个蓝发美人儿，在你们出现之前便被霍不问杀了，如果不杀她，她的头发便会把我们通通绞死，不过杀了之后，不要多久十九家的奴族老祖都会收到消息，现在……想必通通集结在传承秘境之外了吧？”

    “太晚了。”就在二人心中升起希望时，苏瞳却一盆子冷水泼下。“看到那柱子没有？”她回头指了指倒塌的巨石柱。

    “对，我正有此意。”结束悄悄话，夏元夕拍手称是，觉得封阴也是一个拎得清的人。

    “趁十九家强者还没有发觉，我们先想个法子离开这鬼地方吧！”

    就在夏元夕传音苏瞳，提醒她不要打传承玉简主意的同时，见二人一直发呆的封阴也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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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新一代灵师

﻿    “你说什么？”封阴如被当头棒喝！“十九家的老祖极有可能齐聚传承秘境之外？”他哭丧着脸：“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成为灵师！”

    夏元夕咬牙切齿，又将自已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静悬于半空中的那枚传承玉简上！

    之前不敢碰传承，是怕被十九家奴族强者提前发觉，但听苏瞳的意思，遮不遮掩，对方已经知道传承宫殿里出现异状的事实。

    公仪云香的精神分身死亡，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至少她不在此，大家又多了一些备战的时间，此刻三人已结成生死同盟，只要保护一人顺利成为灵师，就算十九家老祖体内的奴契已松动，可是配合六剑真君强大的精神烙印，三人尚有与强敌背水一战的希望。

    即使这希望，也只是在绝对的弱势之下，艰难地开拓出的一线微茫生机，三人也绝不放弃！

    夏元夕的话令封阴表情凝重起来，法子是想出了一个，可是这枚传承玉简，到底给谁使用呢？

    拿起刀与使用刀是完全两个概念，成为灵师之后，一定还需要短暂时间才能理解通透传承中蕴藏的玄机，若是悟得慢了，来不及施术便极有可能被十九家奴族强者合力镇压。

    三人彼此对视，一时之间各有心思。

    能走到这里的人，必定都天赋异禀，实力傲人，哪能立即就比出一个高低？六剑真君的传承弟子，夏元夕何曾抬头望人？封阴身世隐秘，可要是十九家奴族知道世上还有一支家族，代代都出驭灵修士，甚至传说问鼎驭灵一脉通神修为的绝顶强者之中，也有“封”姓的影子，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绝不会把封阴拉入自已的小阴谋里。

    夏元夕想了想，微微一笑：“我就算了，我要全心使用师傅的精神烙印，至少为你们拦下一个仙君强者的步伐，成为灵师的重任，交给你俩。”

    苏瞳立即开口说道：“给我吧！”

    就算夏元夕不谦让，这一次她都会争夺传承的唯一继承权，因为在这件事上她比夏元夕和封阴都更有把握。当然，夏元夕主动弃权更好，封阴身上有伤，应该拗不过她。

    可惜苏瞳的话还未得到夏元夕与封阴二人的响应，黑暗之中突然冲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黑影！

    “嗖！”

    此影快如闪电，奔跑时在身后掠起一路残影，他的步伐极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烈火溶化的足印，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狂奔速度。

    黑影掠过封阴身侧，封阴本想出手拦截，可是一触之下却只觉得对方胸口坚硬如铁，还未回神便被嘭地一声撞倒在地，胸口的旧伤口又有崩开的趋势。

    “呜呜呜呜！”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霍不问残魂发出疯狂而愤怒的声音，然而就连他都没来得及阻止那飞一般的黑影。

    只见他高高跳起，越过霍不问的尸骸，一把捏住了那散发出银光的玉简，咧嘴径直塞入咽喉里！

    微光照亮了黑暗的五官，惊得苏瞳与封阴同时心跳停止！

    那……那那那不是已经死在沸腾铜河水里的浮云生吗？

    在看清黑暗面容的刹那，苏瞳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寒，难道整个驭灵传承宫殿因为死人太多，阴气沉积，所以变成了一座极易产生怨灵鬼怪的地府，不但霍不问化为残魂，连浮云生死后都要重生？

    “他不是鬼，他还活着！”

    仿佛知道苏瞳心中所想，封阴声嘶力竭大喝一声！

    他碰触过浮云生的胸口，坚硬异常，绝对不是魂魄！

    “是铜人！”夏元夕祭出了自已的火剑，有火光照耀，三人眼前的铜影立即更加分明，这下让苏瞳轻易地看出了浮云生体表那金属质的皮肤，还有完全僵硬定型的颧骨。

    谁都没有想到浮云生居然爬出了沸腾的铜河，一路追击而来，尾随三人找到了传承所在！

    “我……乃……驭灵……主！”

    比死亡还残酷，浮云生已经听不见苏瞳与夏元夕、封阴三人的对话，他心中只残存着这一个念头。

    “还我玉简！”

    一个不知生死的铜人，又如何能与众人配合冲出十九家的包围圈子？封阴悲愤咆哮，欲将浮云生以徒手撕成两半！

    霍不问的残魂扑上前来，原本杀气腾腾，大有恢复之前魃怪的趋势，可当浮云生体内发出“咕叽”异响之际，他身上的杀威顿时大幅度地跌落，同时那多年与玉简保持着微妙联系的骸骨也在刹那嘭嘭开裂！

    啊啊啊！

    苏瞳耳窝里回荡着霍不问的尖叫，这精神力的分贝完全超过一般人的承受强度，她立即被震得眼角出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得已立即掐断了自已与霍不问之间的精神联系。

    看来只有在遗骨与传承玉简同时存在的情况下，霍不问的残魂才拥有堪比生前的力量，可是现在骸骨爆裂，传承又在迅速与浮云生体内的玉简融合，导致他的残魂受到严重创伤。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浮云生突然出现抢夺传承，到霍不问尖叫着倒在苏瞳脚下不过是一眨眼的刹那。

    夏元夕高举着他的剑，发誓要将自已生存的生机抢回。封阴面沉如水，这次再不将浮云生彻底杀死，他誓不为人！

    “消失了！”

    听闻越来越多坏消息的澹台霸天，拧在一起的眉头突然松开，整张脸都洋溢起一种欣喜且极兴奋的神色！

    驭灵玉简存在的气息消失了！

    在那该死的鬼东西被霍不问的残魂控制的时间里，不仅是他们的身体，就连他们的神识都不能靠近传承宫殿半步，否则立即将被其以“噬主”之罪审判。

    在灵师与灵师的代代更迭之中，十九家奴族强者唯一有机会出手的机会，便是上任灵师放弃传承，下任灵师正将玉简纳入体内与自身修为融合的那短暂时刻！

    在后者好好享受从驭灵修士向灵师转变的过程里，他们不会，也没有那个心思对奴族血脉进行绝对控制！

    “我的兄弟姐妹们！机会来了！”

    澹台霸天的嗓音里带着颤抖，无论前一刻多么矛盾焦虑，此刻都通通化为虚有！

    他们最怕的只有持玉与十九家抗衡了多年的霍不问一人而已一旦他的力量被其它新来者夺走，不管是谁，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笑意已在澹台霸天的胸腔里回荡，发出嗡嗡震响！

    浮云生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与匍匐在苏瞳身旁悲愤挥拳的霍不问之残魂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封阴惊恐地发现，在这个刹那自已的丹海隐隐有着坍缩的趋势，原来灵师与驭灵修士之间，还存在着“势”的压制！

    就像兽中仙者，看到初生幼龙会产生本能畏惧一样，这是与生俱来的血脉高低，在驭灵一脉里，凡是已得到下部法典却还未成为灵师者，地位已远远高于一般灵师！

    特别是浮云生吞噬的那枚玉简，已不知道沾染过多少驭灵修士的鲜血，融合过多少驭灵*上部经文，所裹挟的势压更加强烈！

    苏瞳头上的汗水汩汩冒出，显然她也感觉到了这种可怕的势压，而就在她心焦不知如何将被铜人吞下的玉简取出之际，一阵始料未及的巨震却将她与夏元夕和封阴三人直接震倒在地！

    轰轰轰！

    碎石自天顶暴雨般地砸落，高大宏伟的宫殿穹窿立即如脆弱的蛋壳一样分崩而碎。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只巨大得不敢想象的双手，他不仅撕开了传承宫殿，也撕开了整个传承秘境的苍天！

    苏瞳极为熟悉这种力量，在溯源通灵中，她甚至在澹台雪身上亲自实验过这种威力！

    “澹台霸天！”她的低吟声令另外二人心惊胆寒！

    果然如苏瞳预料，十九家的强者早早集结在秘境之外，准备将他们几个漏网之鱼一并送入地狱！

    感觉到霸天老祖的气息，苏瞳脚下的残魂越发暴虐不安，可惜传承玉简已不在他的身上，是以他根本无法用灵师的身份对那些谋逆之徒进行惩罚！

    下部玉简本是克制十九家奴族的最强武器，可是使用这件武器需要恨与时间。

    但现在身为铜人的浮云生不但不知道“恨”是什么，而且根本没有领会融合玉简中驭奴的奥义！

    澹台霸天透过撕开的苍穹低头凝视传承宫殿深处的场景，不禁微微皱眉，原来正在进行传承融合的人并不是他预计的苏瞳，而是一个容貌极为陌生的铜人！

    “是我家的浮云生！”公仪云香立即出声！

    “哼！杀！”

    对于驭灵修士澹台霸天向来不姑息，恨不得将他们一一扒皮抽骨！就算这一次无法从他们身上剥夺灵师的修为削弱体内奴契，但能将玉简从霍不问手里抢出，已令人心满意足，剩下的这些败类，通通去死吧！

    “我……乃……驭灵……主！”

    浮云生完全无法感知即将降临在自已身上的危机，甚至看不到听不到身旁任何事情，他心中只盘桓这一个念头，不断在嘴里重复，发出吃吃的笑声。

    －－－－－－题外话－－－－－－

    我今年…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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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寄生的菟丝子

﻿    浮云生痴傻的笑声让苏瞳觉得毛骨悚然，然而更加可怕的是澹台霸天的大手已经多从天而降，一把扼住了浮云生的咽喉！

    滋滋滋！

    在碰触浮云生铜质皮肤的刹那，可以看到澹台霸天的手掌下迅速冒起阵阵青烟，手臂虬劲的血管从肤下爆起，青色的血管里有一道道黑色的光在疯狂乱窜！

    苏瞳嗅到了一股生机正在燃烧的气味。看来澹台霸天攻击浮云生时立即受到了奴契的反噬，可是一则浮云生还未成为灵师，不像霍不问那么难以对付，二则面对这种程度的生机消耗，澹台霸天足以应对。

    “去死吧，你们这些学了邪术的败类，世上有你们存在，不知又会有多少仙人遭遇无妄之灾，不但失去自由和自我，连子孙万代都要为奴为婢！”

    “何德何能？驭苍生为主？”

    不加遮掩的恨意在澹台霸天脸上张扬，他一个用力，便将浮云生的脖子给拧了下来！

    只听金属脆断的声音响起，浮云生的铜质身体便如糖酥一样在澹台霸天的双掌下被揉成了粉渣！

    封阴吐血地发现，浮云生体内已无任何人族特质，连破碎的内脏都早已化为金属质地，从丹田里掉出的仙力，通通凝结为仙玉……

    看着从澹台霸天掌下掉出的东西，又想到自已一路走来遭遇的大小铜人，一股彻骨的寒意立即爬上了他与夏元夕的背脊。

    铜人……难道都是活人？

    来吧！苏瞳！快来吧！你不知道我们正在等着你吗？十九家需要你……只要你此刻为我们做一件事！

    一边将浮云生揉成碎渣，澹台霸天的余光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苏瞳，他期待此刻苏瞳会冲动做一件事，这样她死前的价值才能得到彰显。

    那些静静等待在传承宫殿之外的十九家弟子也看到了天幕突然被撕裂的一幕，他们纷涌而上，分别在苍穹之上找到了自家老祖的身影，本想欢呼雀跃，用自已的目光去寻找将要统领十九家的驭灵王者，可是待他们看到澹台霸天无情将浮云生捏死的刹那，他们的世界观立即崩塌，吓得差点通通晕厥！

    这是怎么回事？

    从小被教导要绝对遵从驭灵主的命令，现在霸天老祖如何能出手杀主？

    丑门丁与端木良人齿尖打颤，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苏瞳死死盯着澹台霸天的手，似乎在纷扬的金属残渣里寻找着什么东西，时间在她眼底慢得很慢，画面也变成奇怪的一帧一帧。

    浮云生的头颅在半空中漂浮，依旧目无表情地重复着“我是驭灵……主”的声音，听上去讽刺至极。

    金属内脏与残胳膊断洋洋洒洒，泛着冰冷的色泽，这种可怕的死法原本应该鲜血飞溅，画面让人难以忍受，可是因为他*通通化为金属，那种恶心的视觉刺激被极度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感觉。

    等了一个呼吸？还是两个？

    苏瞳终于看到一枚闪烁着银光的玉简从澹台霸天的指缝处掉落，她眸光大绽，突然由静到动，飞驰着向那未与浮云生完全融合的传承玉简扑去！

    若夏元夕能及时配合，唤出六剑真君的精神烙印抵挡十九家强者的屠刀，为她赢得片刻时间，待她成为真正的灵师，便能如霍不问一样，立即成为从奴忌惮的人物！

    在浮云生吞下玉简的时候夏元夕自然不敢接应，可看到苏瞳身影飙起，他也立即将自已的手指按向眉心，可是在他还未倾力呼唤师傅庇佑之际，澹台霸天等人阴鸷的目光却掠过了他的心湖。

    夏元夕的动作不由地狠狠地滞，同时冷汗从额头渗出。

    “不要！别去！”

    在那些混蛋们眼里，他看到了兴奋和期待！

    阴谋！又是阴谋！

    十九家强者在撕开传承宫殿之后并没有立即联手向他们发起攻击，而是先对吞下了玉简的浮云生动手，澹台霸天故意再露出玉简一角，为的是给他们三人中某位觉得有机可趁的“机会”。

    纵然无法想象有什么场景会比现在更加绝望无助，可是夏元夕几乎可以笃定，苏瞳去抢那枚传承玉简的行动，定在对方的期望之中！

    夏元夕的急促大喊声在苏瞳耳边回响，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捏住了那枚从浮云生残体里掉出的银光玉简，不知其是冷是热，便直接纳入了自已的丹海之中！

    这枚传承玉简，在进入苏瞳丹海之后便极速地与她先前那枚碰撞融合，她的丹海涛声阵阵，眼底立即有细密金文翻滚。

    她的体内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源自于玉简本身带给混沌灵根的成长，也源自一代又一代死在传承争夺上的先人，所以苏瞳的蜕变除了透露出令人畏惧的力量，同时也沾染着一抹奇异的血腥与沉重，虽然在场诸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什么画面，但不由地心头被染上了悲意。

    封阴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在夏元夕发觉不妥之际，他亦觉得苏瞳抢走浮云生的传承玉简之举有些轻率。以他认识的苏瞳，应该行事更加谨慎小心才是，不过事已至此，玉简的融合趋势无法打断，它们主动靠近升华，连苏瞳都无法抗拒！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苏瞳眼底掠起了金色的纹，澹台霸天情不自禁爆发出一畅快的大笑！毕竟每代弟子中偶尔才会出现一两个珍贵的异种，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

    虽然每次传承之战，都会放出二十余位驭灵修士进行争夺，但他们心中真正渴望看到的胜利者，早在传承之战打响前便已确定！

    “雪儿，来！”

    澹台霸天向撕裂的禁空招了招手，一直静静在老铜人臂弯里沉睡的澹台雪便“嗖”地一声飞到了澹台霸天的身旁。

    “醒来吧，我最珍爱的孩子。”

    在其头顶静静一抚，澹台雪便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在沉睡之中，他全然不知传承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但看到眼前的苏瞳静立虚空，狂风裹裙，眼中金纹翻滚，身上威压阵阵，心中不由地大惊失色，惶恐地紧紧闭上自已的眼，将脸颊侧到一旁。

    “老祖，不要！”他痛苦地呻吟，极力扭动自已身体却无法摆脱澹台霸天的束缚。

    虽然杀死浮云生令澹台霸天受到了一定的创伤，他微微发白的脸颊出卖了他身体的疲惫，可是他兴奋的眼却透露出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要干什么？”封阴情不自禁朝着夏元夕靠近，在空旷的虚空之中，他只觉得狂风能贯穿自已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夏元夕的手指在颤抖，不知何时才是祭出自已保命力量的最佳时刻，看着天空中那黑乎乎的影子一尊又一尊地站在澹台霸天身后，他有一种再也回不到剑岚山的感觉。

    “不许闭眼，你活着，便是为了今日！”澹台霸天猛推澹台雪一把，逼他与苏瞳直视。

    澹台雪被巨力一震，口溢鲜血，不由自主张开了眼睛。

    在四目相对的刹那，澹台雪黑色的眸子倏地发绿！那翠色如鬼火，亮得让人心中发毛！

    而且最诡异的是随绿光点亮，澹台雪的眼中也依稀有了金纹！

    那翻滚的金纹模样居然与苏瞳眼中掠过的一模一样，从模糊便得清晰，渐渐有着超越苏瞳之势！

    掠夺！

    夏元夕如当头棒喝，心跳蓦然停止！

    霍不问的残魂疯狂咆哮，那极致的绿，犹如一柄尖刀又割开了他*多年的伤口！

    那一日，也如今天一样，澹台霸天拧着本应该死在梦回花腹中的澹台蓉蓉，将他灵师的力量一一剥夺！

    “你这个丑巴怪，我之所以亲近你，不过是因为我未在精神熔炉里将自已的力量寄生在你体内，所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用双修的法子，加深你我之间的羁绊。”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驭灵者，去死吧！”

    时至今日，霍不问的残魂深处还烙印着澹台蓉那丧心病狂的大笑，他为她屠尽所有同胞，抢到传承成为灵师，不过只是为了任她夺走力量解开十九家老祖身上的万代奴契！

    恨啊！

    看到几乎相同的画面，霍不问的残魂几乎又要爆走！

    “对……不起。”澹台雪抽搐脸颊，不愿去细观苏瞳脸上的表情，只要苏瞳体内融合了玉简，这种掠夺的机关便会被无声打开，他也停止不住。

    “哈哈哈哈。”

    看到澹台雪眼中金纹更盛，澹台霸天笑声震天。

    “我们十九家奴族，因为不屈的反抗之心，而产生了噬主的蛾。只要一同在精神熔炉里修炼过，便能将自已的力量悄悄寄生在主人身上，一旦寄主拥有了传承力量，噬主之蛾便能悉数掠夺！他们拥有碧玉一样的眼睛，如柔弱的菟丝子一样，看上去无害且娇柔，却能慢慢将参天巨木内部的汁液通通吸干！”

    “虽然这借来的力量无法维系太长时间，却已足以削弱我们身上的奴契。”

    夏元夕听完澹台霸天的话，整个人如坠冰窖，难怪长鱼泰最后将斩杀魃怪的木片交给了苏瞳，并不是因为她救过他的性命，而是因为她是澹台雪的主人。

    其它驭灵修士来到此地通通都是送死的角色，唯独拥有“蛾”之契主，还有一个献祭修为的重要使命，看来苏瞳是中了他们的套，自愿跳入火坑里。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祝福，毛毛生日过得超开心，放心吧，明年我就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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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一念向善，必有福报

﻿    十九家强者，谁都没有打扰苏瞳体内力量的缓缓融合，因为她每融合一点，澹台雪眼中的金纹便浓郁几分。

    待澹台雪完全掠夺苏瞳的力量，依其天资体悟灵师秘术，或迟或早，终可熟练施术削弱各家老祖体内的万代奴契。

    至于苏瞳么？也不会立即死亡，依旧拥有着融合后的传承玉简，只不过实力大幅度缩水，只能任人再次锁入传承宫殿深处，失去语言与精神交流能力，被十九家构陷成新的“魃怪”或妖物，诱引下一代年轻的驭灵修士挥剑斩之！

    物尽其用，好精妙的陷阱！

    将一切想得通彻的夏元夕情不自禁一阵哆嗦，没想到自已来查下界驭灵修士无缘故失踪一事，居然挖出了这么大个阴谋！

    只是不知道自已还有没有命将这个消息活着带给师傅？

    现在他有些犹豫，自已要不要出手了结苏瞳小命，与其死在他的手里，总比在十九家恶奴手中受尽折磨凌辱悲惨死去的好！

    而且他若不及时打断澹台雪的掠夺，说不定这一次澹台雪的力量便足以将十九家老祖体内本已松动的万代奴契完全解开，到那时候，师傅与各为驭灵老前辈们便很难再抓他们的尾巴，毕竟真仙界天地辽阔，解开奴契之后十九家各自分散，依他们多年积蓄的雄厚财力，想改头换面简直易如反掌！

    澹台雪心中涌动着浓浓的愧疚，若他之前成功自裁，便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与苏瞳相见。

    他愧对她的情谊，愧对她三剑斩魔，断骨竭力将他从梦回花体内救出的恩义，他不敢想象苏瞳此刻是以怎样一种愤怒和鄙夷的表情瞪着自已，他只恨自已现在被老祖缚着手脚，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若此刻澹台雪敢看苏瞳的脸，未必会在她脸上找到愤怒的表情。

    这一点连十九家的老祖们都略觉奇异，他们一生中见过太多被蛾掠夺的灵师，无不破口大骂，怒发冲冠，恨不得将字典里所有卑鄙粗俗的字眼都释放出来，但眼前这青衣女子却好像被发生在自已身上的一切都吓呆了，居然一声不吭地愣愣站着。

    又过片刻，她居然闭上了自已的眼睛。

    “闭眼也是无用！力量一样会被雪儿完全夺走！”澹台霸天在自已心中默默讥笑苏瞳。

    何况澹台雪的天资本就不凡，若不是因挚友惨死受到剧烈的刺激而进化出了碧玉的眼，被当成噬主之蛾来培养，他本应该是澹台家年轻一代中最无情且强大的杀手！

    说不定这一次便可以通过澹台雪完全解开众人身上的万代奴契，虽然到时候澹台雪会因体质不宜运用驭灵术而死亡，但以个人死亡为代价换来十九家所有修士的重生，澹台家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在澹台霸天觉得自已已将一切尽掌手中之际，一道可怕的眸光便倏地向自已所在之处扫来！

    开眼！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在澹台雪的掠夺之下，眼中金纹已然黯淡的苏瞳会在这个刹那突然爆发出无尽的力量！

    可怕的仙云骤然于其天灵汇聚，前一秒还是万丈晴空，后一刻已是仙云压顶，可怕的雷霆在云中若隐若现，大有崩毁万物的可怕能量！

    她的一双眼睛，完全被驭灵秘法的金文层叠覆盖，既不留黑也不留白，仙云与雷自天灵灌下，力量拔高的速度超乎寻常！

    夏元夕被苏瞳身上的异相震惊，收回了欲出剑帮她解除痛苦的手，封阴倒吸冷气，在这个刹那终于承认，无论自已有多厉害，在这名为苏瞳的女子面前，终是技弱一筹。

    就连霍不问的残魂都在微微颤抖，没想到此女如此狡黠聪明。她憋着一口气在酝酿自已的力量，待十九家奴族老祖都自以为她气势完全低于澹台雪的刹那，将自已的潜能一次用尽！

    有戏！

    夏元夕欣喜地看着澹台霸天的脸，但却没有在对方的脸颊上看到愕然表情，反见十九家老祖脸上的讥笑之意更加浓烈。

    没有用的……

    这里死去过那么多位天资卓越的驭灵强者，难道他们都没有苏瞳聪明？难道他们在洞察一切之后不会想尽办法力求自保？

    前人之中，总有那么几位睿智者曾做过与苏瞳一样的尝试，可是他们现在不还是化为堆砌于角落的白骨无人问津？

    无论一株巨树的求生意识多么强烈，只要她已被虫蚀过，便永远谈不完美！

    一个灵师，只要精神力被噬主之蛾腐蚀，无论多想摆脱束缚，都永远不可能在寄生体达到目标前成为灵师！

    果然没错，在苏瞳力量爆涨的刹那，澹台雪的眼眸也立即变金，磅礴的仙云在他头顶迅速汇聚，入体速度尤胜苏瞳几分！

    这等浩瀚的力量，这等惊人的场面，无不让在场诸位驭灵老祖欣喜若狂！

    之前每次掠夺，畏惧驭灵修士还有挣扎之力，都是先让公仪云香将他们的血肉吸干，令宿主没有反抗机会，没想到这一次计划被打乱反而让他们开眼看到，一个真正处于力量巅峰的驭灵修士，在即将成为灵师时候，到底能牵动多可怕的仙威！

    众人耳边回响着的是震耳欲聋的风雷之音。天地怒啸，仿佛有极不可思议的天地奇珍将要出世一样。

    看着驭灵奴族众长老们脸颊上洋溢的笑容，夏元夕只觉得自已哭都哭不出来！

    在苏瞳功成之际，便是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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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武器威慑

﻿    虚空寂静无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这份宁静不能抚慰人心躁动，越是无声，便越让人感觉空中一股可怕的风暴正在酝酿。

    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众人预料，几位修为本就不济的奴族老祖已双膝发软情不自禁跪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澹台霸天丢下表情发愣的澹台雪，吹须大吼起来！

    他搜过澹台雪的魂，笃定他依照要求在精神熔炉内对苏瞳的神识动过手脚，可是为何在所有驭灵修士身上屡试不爽的菟丝子计划却在苏瞳一人身上失效？

    被丢到一旁的澹台雪眼神涣散，披头散发，他的脑海里也翻滚着无数纷乱疑问。

    难道苏瞳打一开始便不信他？

    不不不……

    澹台雪无光的眸底突然升起了一丝澄清，他突然明白导致眼前局面的原因，皆因苏瞳对自已的一丝怜惜！

    因为她从来不轻贱驭灵奴，所以并不像其它驭灵主一样，一听到可以在炉内提升自已的精神强度，便迫不及待地全力以赴，所以只有她才能破这个局，在给别人留下一条后路的时候，也为自已留下了后路。

    果然只有你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有温热液体自澹台雪的眼底悄然升起。

    “你快走啊！现在没有人可以拦你！”用尽自已所有力气，澹台雪声嘶力竭地对苏瞳咆哮。

    走？

    苏瞳未动，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澹台霸天，他挣扎着从灵师出世的浓浓压力下抬起头颅，以沙哑泣血的声音朝着自已身旁的十九家老祖嘶吼。

    “他妈的老子已经活腻了！”

    “一代又一代的奴性，一年又一年的折磨！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与子孙万代承受这狗屁契约？”

    “老子被封印在那枚破星球里，已经数千年！一动不能动，身体与泥巴混在一起，每日只能在心里默数四周星辰有几枚！每次一数便是百日，一共数了几万次！”

    “云香！你在那十万大山下被压得舒服吗？每一百年只能出来透一次气，不要忘记了，你当年可是艳冠四方的一代妖姬！现在呢？现在男人看到你这幅模样，还能想起你当年的美名吗？”

    澹台霸天指着公仪云香的鼻子，骂得她脸色骤变！

    “丑门台！把自已修炼成这个鬼模样，力量是增加了不少，可你撕得开困你的那座樊笼吗？曾经风华绝代的台城东，威名赫赫的一方霸主，听说你的旧部后人现在还在寻找你的下落！你又对得起他们不负你的深情吗？”

    澹台霸天语毕之际，丑门台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布满青筋的双臂连连颤抖。

    “猎光啊猎光！花中泰斗，若你有全胜之威，梦回何至于惨死你眼前你无力拯救？”只是一句话，便戳中猎光老祖的心。

    微生猎光情不自禁低下了头，可是寂寥的背影里却涌起了一股杀气。

    “哈哈哈哈，这些年来我们都是自欺欺人，觉得只要永不放弃，终有一日能重得自由！可是现在这场幻梦已经被打破了！若我们让这苏姓女子带走那枚传承玉简，那么十九家的局便再也无法运行，找不到新的驭灵修士为我们献祭，我们体内已松动的奴契永远都没有真正解开的一日！”

    “你们还想这样苟活下去吗？还想重复那绝望的日子直至死亡吗？”

    澹台霸天的眼神已近癫狂。

    “何况就算我们放过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他愤愤骂道。

    “以她灵师资历，尚且无法独立施展万代奴契，想要在真仙界找到实力足以媲美我们十九家的奴族绝非易事，可是利用十九家已经存在的万代奴契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给她三年，不！两年的时间，她一定能领悟万代奴契的控制方法，到时再杀个回马枪来奴役我们，你们还想看到另一个铜溶君主吗？”

    “铜溶君主”四个字，仿佛邪恶的魔咒，从澹台霸天的口中吐出之后立即引得十九家老祖身体颤抖，目露惊恐愤恨！

    “大哥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老了，也许再这样下去，已没有几年可活，但我们都有子孙，总应该给他们搏一条生路。”

    公仪云香长叹一口气，缓缓迈步走到了澹台霸天的身旁。

    “我要为梦回报仇。”只有这一句话，猎光老祖已表明自已心迹。

    夏元夕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反抗灵师的力量，十九家老祖要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可是苏瞳若顺利离开，便是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无路可退，反而给了他们背水一战，不计一切后果的决心！

    可怕！

    此刻从十九家老祖身上张息出的杀气，甚至比之前撕开天幕时更加决绝冰冷！无路可退之困兽，拼死之心让人不敢小觑。

    澹台霸天率先向苏瞳踏出一步。

    他心中充满杀意，所以这一步踏得极为艰难，他能听到自已骨骼被奴契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能感觉到自已心脏几乎撕碎的声音。

    可是他心中却生长出一股不可磨灭信念！

    他要自由！要粉碎这不公的宿命！

    “大家还记得铜溶君主是怎么死的吗？我们一人一拳，将他的鼻梁打扁！我们数位兄弟，在战中陨命，可是最后胜利的人，是谁？”

    咆哮声在所有人耳中隆隆回响，唤醒了众人长久压抑在骨血深处的逆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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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生杀之权

﻿    看着澹台霸天等人纠结无助的眼，长鱼泰心中升起了绝望的心情，他早看出苏瞳不好控制，所以想怂

    太卑鄙了！

    木偶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他满以为是传承秘境出了什么状况，自己被黑洞吞噬，却万万没有想到，是心存疑虑的苏瞳指使她的毛虫将他一口吞到了肚皮里！

    “不要管我！杀了她！杀了她！”

    谁都可以死，但为他们在生与死中挣扎了无数次的长鱼开山，却必须活着！

    他们欠长鱼家太多，长鱼开山身上的奴契最弱，又可以用奇异的木偶傀化术规避驭灵审判，若不是为了帮助众人，他大可生活很好，可是为了其它老友，他不惜忍受剧痛与修为大损的危险一次又一次地从**上剥离自己的灵魂，引导那些有蛾腐蚀的驭灵修士进入传承红光深处。

    “放了他！”澹台霸天嘴唇在颤抖，一时之间犹如苍老了几十岁。

    可是长鱼泰……

    没想到苏瞳用长鱼泰送的木片来取他性命，公仪云香惊得哑口无言。若是只有那仙伞的武器之威震慑，她们也许还会因对驭灵修士的深恶痛绝而破罐子破摔，与那恶女一拼到死。

    可是此刻她身上的强大与冷酷却又是真实的，一个人身上，怎么会同时拥有恶魔与天使的特质？

    封阴被深深震惊，在他眼中，苏瞳是那么温暖明媚的女子，她的笑容可以像太阳一样融合人心中坚冰。

    她的眼能洞察一切阴谋，她深知人心最脆弱的部分，若说她以虚招骗过列强顺利成为灵师是她的实力，那此刻她所体现的，才是远远超过下界驭灵小鲜肉们的强大心性与眼力！

    邪法！驭灵**不愧是天地之间最邪狞的妖术！每隔几代，必能催生出残忍聪明狡诈无情的君主！

    看着苏瞳绽放微笑的容颜，十九家众人心头不由地泛起一股恶寒，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比铜溶君主更加可怕的人物！

    恶魔！

    破魂梧斩，专伤魂魄，他虽是此物之主，但同时也最怕此物伤他灵魂！

    苏瞳转动手里木片，在长鱼泰脖子处来回晃动，后者情不自禁惨叫起来！

    “既然你们十九家要杀我泄愤，那我也不能赔本，能杀你们多少便是多少，先切了这长鱼泰，哦，不……应该是开山老祖吧。啧啧啧啧，唯一能以木偶代身靠近传承地的秘术师，是因为他的家族对十九家贡献最多，所以他才能以区区四品金仙的修为，成为你们核心五人中的二哥吧？”

    她冷冷笑道：“杀人啊！”

    “干什么？”苏瞳将伞丢到大黄身上，左手提起木偶，右手手心一翻，突然多了一片木片。

    未拼实力，澹台霸天的信心已开始动摇，看着苏瞳那张干净的小脸，有一种完全无法将其看透的感觉。

    苏瞳的觉醒比他们想象的都提前太多，她倒底是什么人？

    在霍不问的精神暴风下未死也不是偶然！

    公仪云香精神体灭不是偶然！

    看来梦回花死不是偶然！

    “你要干什么？”澹台霸天的脸已完全变色，根本没有想到苏瞳手里还捏着长鱼泰，若要做到她这样从容，势必在踏入传承红光之际便已经猜到十九家的阴谋！

    丑门台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颤抖的脸颊已然出卖了他的心情。

    “天啊！”公仪云香情不自禁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二哥！”微生猎光立即担忧地大叫一声。之前他们一直在担心长鱼开山的去处，没有想到他居然早已经被苏瞳那个恶魔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众人脸色剧变！

    那异物居然还会说话，待苏瞳以二指将它捏起之际，澹台霸天才吐血地发现，那居然是长鱼开山的人偶！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地方！”被吐出之物发出一阵凄厉尖叫。

    很快大黄便将一异物从嘴里挤出，将好东西藏在胃里，似乎也变成了他的一项绝招！

    封阴都有一种恶心的冲动，赶紧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黄立即开始反胃，那拼命弓起身子的模样着实让人难受。

    呕呕呕！

    谁也不知道苏瞳要那毛兽吐出什么，但此刻局面为她控制，她想干什么，众人都只能干瞪眼看着。

    “把它给我吐出来吧。”苏瞳喝道。

    众人只见，一条毛兽从苏瞳袖里飞出，其实众人早就见过这长伴苏瞳左右的虫兽，它紫鳞歪嘴，一背的黄毛乱蓬蓬飞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女子喜欢圈养的宠物。

    于是她未等对方所有反应，又狞笑着抖了抖衣袖，轻唤一声：“大黄！”

    看着澹台霸天等人被震住的表情，苏瞳心里一阵畅快，心想着老娘被你们玩弄这么长时间，总算轮到我主掌生杀大权的时候了！

    澹台揽月心中亦翻起涛涛巨浪，想起澹台家对澹台雪的总总优待，只是为了将其培养成弑主的蛾，自已不明就里还无比羡慕嫉妒，腹中滋味难以形容。沉默与声地与几位幸存的十九家修士站在一起。

    斐济此刻正藏在破碎的传承秘境一角，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没有实力与机会进入传承宫殿一战，可是苏瞳与十九家老祖间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厌恶地看了澹台揽月一眼，匆匆离他远去，找到几块浮石，便藏在其中希望没人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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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以灵师之名

﻿    封阴才不管身后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劲地跟着苏瞳向前走，庆幸自己结识了这么好的朋友。

    夏元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并没有用动师傅的精神烙印便活着走出弑主之奴的阴霾，情不自禁对自己这师妹更有好感。

    然而就在二人的神经略微放松之际，一直走在前方的苏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不但停步，甚至还转过身子，对身后一甘怒目相送的奴族老祖们绽放出了一个可恶的微笑。

    “真放我走呀？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陷阱，你们打算从后面偷袭呢！”

    哎哟我的姑奶奶！现在还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我说您能不再刺激那些疯子们几近崩溃的情绪么？

    苏瞳这样阴阳怪气地一笑，夏元夕差点被自己头顶冒出的瀑布汗给淹死！

    要说这场对峙，其实他们实力真的不占什么优势，若不是那些老怪们彼此之间情谊深厚，谁管你是不是挟持一个木偶？一窝蜂扑上前来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苏瞳明明聪明得很，为什么突然又来捅这个马蜂窝？就不能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带着兄弟们赶紧跑路吗？

    苏瞳的讥笑果然威力巨大，差点将澹台霸天的肺给气爆，他原本以在崩溃边缘，又被苏瞳出言挑衅，青筋根根爆起，几乎快要情绪失控。

    “我们并不如你们驭灵修士一般无耻。”澹台霸天紧紧揪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压抑地朝苏瞳低吼。

    “很好。”苏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然我这样努力就白废了。”她说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突然将长鱼泰丢到封阴手里，自己双掌合一，手指如莲花盛开般律动，很快比出了一个繁杂手印！

    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她体内升起。

    就连站在她身旁的夏元夕和封阴都能强烈地感知，可惜他们二人也说不出这是什么力量，只道是自己丹海内的驭灵玉简疯狂悸动。

    “破！”

    手印向前击出，无光也无色，但谁都能感觉到此术是径直向澹台霸天击去！

    “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大哥！小心！”

    一时之间，奴族老祖乱成一片，有的迅速祭出自己的仙宝，有的拦在澹台霸天身前，张开自己的防御武器，强大的仙宝之光在星空中璀璨地闪烁，将四周黑暗驱散，激起铿锵剑鸣。

    就连澹台霸天本人也立即祭出了自己的幻器做出防御姿态，可是这些动作实在是有些可笑，因为谁都没有感觉到苏瞳施术之后，那力量去了哪里？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众人的应激反应都过于强烈，一息之后，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众人抬头看到那静立在虚空的小女子，负手而立，脸上一幅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恼羞成怒，以为苏瞳是在愚弄自己！

    这厮太坏了！

    明明便宜占尽，得到好处之后还要回头戏弄众人，众人心中的怒火完全被苏瞳轻浮的举止点爆！

    对！这就是驭灵修士，该死的人渣！以玩弄人心为乐趣的冷血恶魔！

    “跟她拼了！”

    “一起死算了！”

    就在众人怨恨咆哮，狠狠抽气的时候，他们的后方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呻吟！

    “啊！”

    微生猎光猛地回头，看到的居然是澹台霸天口喷鲜血，仰头倒下的可怕画面！

    明明有那么多人一同施力展开了防线，谁都没有感觉到半点异常，可是澹台霸天却莫名中招，将是遭受了巨大的摧残，从口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猎光老祖的心情立即由愤怒变为惊愕，再由惊愕化做浓浓的恐惧！

    杀人无形！

    这不是金仙力量！那小妮怎么看都是二品金仙，绝对不可能越过层层仙宝对一个仙君强者发出致命神通。

    “那是……灵师秘法！”

    微生猎光在吼出这句话时，神魂几近崩溃！千年来他们接触的灵师无以计数，同时也培养过许多摄取灵师能力的弑主之蛾，可是这些人中，尚无一人能在成为灵师之后立即动用灵师级的秘法。

    就算最有天赋的蛾，也需回到本家好生闭关十天半月，才能对金文里的某一秘法有初入毛皮的研究。

    所以面对成为灵师的苏瞳，他们先前只是畏其对自己体内奴契造成的更强身份威压，怒其带走传承玉简，却从来没有想到，她能在须臾之间，动用灵师*，这与澹台霸天之前断言她三五年间修为略有小成会回来报仇之箴言出入极大！

    这已不能用“驭灵天才”四字来形容，她是魔鬼！绝对的魔鬼！

    此术一现，便证明她已具有控制众人体内奴契的能力。

    公仪云香仿佛又看到了铜溶君主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一片，悲愤欲绝之间，一股死灰之意涌上心头。

    “既然大哥死了，我便也随他去吧，不知我死之后，我那些可怜的族人们，身上的万代奴契能不能同时消失？”

    与公仪云香有着一样打算的老祖居然不在少数，一时之间众人中竟有几位身上同时出现功法逆转准备自裁的气息。

    他们可都是强大的金仙，能被苏瞳一次出手逼到这份田地，足见长年积压于众人心头的恐惧与绝望有多沉重！

    苏瞳的出现，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求生无望，这些仙界强者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动力。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好！很好！梦回死了，大哥死了，你们等等我！我就来！”猎光老祖一掌盖向自己天灵，欲散功碎体！

    “兄弟们都走，我活着也没意思，反正我早就是个死人！”丑门台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小孩儿一般呜呜大哭。

    几位最强者都是如此，更不要提那些唯澹台霸天马首是瞻的金仙们。若是真仙界其它仙人到此，看到这么多强者抱头痛哭，哭成一团，一定会笑话他们的懦弱无能，可谁能真正体会他们心中涌动的无力与悲怅？

    苏瞳饶有兴趣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这些胡子老长，头发雪白的仙人哭哭啼啼。

    那混乱可笑的场面，夏元夕都有些看不下去。驭灵一脉，是有一些手段暴虐的强者，不过像万代奴契这种霸道的契印，其实师傅他们并不提倡经常使用。

    强者还是要保持应有的善良，才能维护整个真仙界的和平康泰。

    “喂，师妹……”只不过夏元夕还没来得及劝阻苏瞳，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一个本已死去的人影腾地诈尸而起，迅速冲向准备自我了断的公仪云香，阻止了她冲动的行径。

    “你们都在干什么，快住手！”

    嘴里还吐着白沫，血渣子喷了公仪云香一脸，澹台霸天紧紧扼住公仪云香的双腕，可以从他有力的指骨中感觉到他生机的盎然！

    “大……大哥……你是人是鬼？”公仪云香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惊变，半哭半笑地发问。

    “当然是活着的！而且！而且……”

    澹台霸天激动得脸颊直哆嗦，猛地站起身子，遥对苏瞳大喝一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难道自己感觉不到？屁话少说，还不谢我？”苏瞳一阵大笑，得意扬扬地把自己胸脯挺得更高。

    “我我我……我澹台霸天，多谢灵主赦免之恩！”

    澹台霸天愣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不过他之所以能统领十九家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物，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纵然完全超出他的预计，令他欣喜得不知如何自持，令他震惊得无法将因果理清，但是非黑白，是恩是怨，在他眼中还是一目了然！

    苏瞳刚才那个手印，不是要他的性命，而是破了他血脉深处那个隐藏了多年火烧不去，锤敲不破的驭灵血契！

    她既有这个实力解除，更应有能力化为已用！可是她非但没有如自己之前预计的一样前来报仇，纳十九家战力财力填充自己的欲壑，反而以德报怨放了自己，对比之前种种，自己简直愚蠢得不可救药！

    噗通一声，澹台霸天跪倒在地，对苏瞳深深一拜。

    什么？解契？

    听到大哥与新灵师对话的众人，完全呆滞于原地。

    看着那高大威武的男子，伏地痛哭，明明泪水四溢，却又压抑着不敢出声，以至双肩拼命颤抖的模样，一时之间苏瞳心头也百感交集。

    “我以灵师之名起誓：你已经不是驭灵奴，你们澹台家万代弟子都已经摆脱了驭灵血契，我不是你主，你不需要跪我，从今往后，都不再需要。”

    苏瞳的声音不大，这句话以她灵师的身份说出，也一点都不威风，一点也不光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听到她这句轻斥声者，通通情不自禁心跳一滞！

    在这个刹那感觉到了一种比驭灵血契更强大，更高贵的力量以无法抗拒的气势击中了自己灵魂的最深处，让他们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子，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与臣服！

    －－－－－－题外话－－－－－－

    话说这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奶奶就要抛弃我独自与小毛战斗，我的存稿君，我的出版稿君……都在与我生死搏斗。啊啊啊，苍天啊！大地啊！伦家什么时候才能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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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还有一位功臣

﻿    澹台霸天抬起了红肿的眼，心中激动无以复加，但兴奋同时，他又满心茫然，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苏瞳如此不计前仇，以德报怨？

    “多谢……”一个谢字还没说完，澹台霸天的话便被苏瞳打断。

    “不要谢我，谢你自己。”说话同时，苏瞳从封阴手里接过长鱼泰的偶人，拍出一道狂风，将其推送到了公仪云香的手里。

    公仪云香开心地抱着长鱼泰，偶人也终于停止尖叫，乖乖蹲在了云香的怀中。

    “无论你们当年做了什么恶事，被驭灵主惩罚性地奴役，连带着子子孙孙被折磨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还清恶债了，何况让我猜想，第一个在你们身上打入奴契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瞳眨着眼睛，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我这样说，你们也别得意，在我眼里你们既是可怜的，又相当可恶！虽然是被害者，可是这些年来杀死的驭灵修士也不计其数，我本想拿了传承就走，不过是临行前用长鱼泰一试，没想到你们这群杀人如麻的老家伙，还算有些良心和道义，居然肯为了自己的兄弟，放弃最后一搏的机会。”

    “因为这件事，我才放弃了将你们通通肃清的念头。”

    要是之前苏瞳嘴里说出这番大话，一定会遭到众人的大声讥笑，可是现在谁都笑不出来，反而羞愧并害怕地渗出了满头的汗水。

    从她能解开澹台霸天身上的奴契这一件事就能看出，若她有心裁决，只要动用秘法便能用众人体内本就存在的奴契将他们通通推入地狱，承受比死亡更加痛苦百倍的弑主罪罚！

    奴族老祖们在此刻不得不承认，苏瞳是他们这些年看到的觉醒最快，天资最强的灵师。

    若不是他们念及长鱼泰这些年对十九家的付出，他们现在绝对通通都已成为死人。

    澹台霸天哑口无言，心中却感慨万千，他之前决定为长鱼泰而放走苏瞳，其实心中并不是没有挣扎，他只有庆幸自己还没有在绝望中完全湮灭自己的良心，看来给别人多留一条生路，有的时候也是在拯救本已无可救药的自己。

    “那么……”公仪云香等人目露期待地想要出声，却又被苏瞳打断了话头。

    “别想！”苏瞳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个刚进阶的灵师，没有力气一次性解开那么多人的血契，一会儿只能再解一家，而且你们做恶太多，害死我那么多驭灵兄弟姐妹，我也不打算马上把你们身上的契力立即抹平。”

    “我每五十年，会回来一次，为你们中一个家族解开血契，至于下一次回来我解哪家，便要看你们这五十年之中，哪家行善最多，赎罪最多，这样的安排，你们服不服气？”

    苏瞳条理分明，恩怨分明，这一席话说得众家心服口服，若每五十年解救一族，需要足足九百年才能结束这场冤孽，但是这九百年已不如之前那漫长而绝望的等待，他们心中有了希望，有了继续生存的动力和追求。

    纵是有些苛刻，他们也心甘情愿，感恩戴德。

    见众人点头如捣蒜，苏瞳情不自禁眯着眼甜笑起来。

    夏元夕与封阴情不自禁地侧头打量苏瞳，在心中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识，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聪明，而且聪明得一点都不迂腐，在狡黠中又带着一些小坏，她并没有那么纯真，时而想要坑人，但使坏时又隐藏着一种人性至善。

    若是换了其它任何人站在她现在的位置，都绝对不可能将这件事以现在的模样圆满解决。

    她同情奴族的遭遇，所以为他们解契，她同情那些惨死在传承秘境里的前人，所以为他们惩戒十九家老祖，喝令他们日行一善办足好事九百年。

    她唯独不同情自己，被澹台雪欺骗，被禁地阵法截杀，被十九家奴族老祖逼得差点没有退路……这些痛苦委屈，她在踏出传承宫殿之后似乎已经通通忘到九霄云外。

    这样的女子，如何不深深吸引他人迷恋的目光？

    她就像那天上佼佼的明星，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光火，跟在她身旁，仿佛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能变得快乐起来，一切黑暗的东西，都开始发光。

    “她做到了啊！”藏在一旁的澹台雪羞于与苏瞳再见，只是在心中升起无限的温流。若是能成为这样女子的随从，大概会一生幸福的吧？

    “灵……灵主大人此次还想解开一家奴契，不知您看上了谁？”澹台霸天心中实在太多感谢说不出口，同时又万分惦记着自己同伴们的安危。

    “不是你们。”没想到苏瞳在以目光掠过十九家老祖的脸颊后，却没有半分停留。

    “以你们的实力，就算当年拼死了几位厉害的前辈，想必也克不死那铜溶君主。这一次要不是有他老人家帮忙，我也没办法活着从传承宫殿里出来，要感谢，自然得先谢他。”

    既然公仪云香与澹台霸天多次咬牙切齿提起“铜溶君主”四个字，此人必定是奴役澹台老祖等人的初代驭灵主，不过苏瞳所说的要感谢的人，又是哪位？

    就在她语毕之际，从早已破碎的传承秘境缓缓踏出一尊高大的人影。

    老铜人！

    他的身体铜锈斑斑，脸上表情极为木讷，给人一种无比凄凉的悲意。与其它千姿百态的铜人相比，丝毫不觉得特殊，可是当出现之际，澹台霸天却情不自禁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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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夸父

﻿    铜溶君主在十九家驭灵奴祖眼里虽然极强，可在夸父身上却驭灵失败，这让执着于自己力量的铜溶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继而放弃驭灵正道，一头钻入牛角尖里。也许多年前重伤他的那个死

    在她看来，那死去的浮云生与给众人带来无尽苦难的铜溶君主其实是一类人，都是**的暴君，精神的弱者。

    苏瞳目送老铜人携族人远去，心中也百感交集。

    比起那些在苦困里还能欣赏苏瞳心中美好的铜人，澹台霸天此刻羞得双颊发青，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行径，已与铜溶君主没有什么不同。

    这世上有太多充满野心的强者，他们为了一已私欲而恣意践踏着他人原本善良淳朴的美满。

    十九家驭灵奴族虽然饱受铜溶君主的摧残，可是比起死尽族人的夸父而言，又幸运了太多太多。

    看着那些铜人们在星间行走，恒星光火颤抖的画面，不知为何，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颜色。

    “夸父！”

    他轻轻放下苏瞳，率领着身后不足百数的同胞们向着星海深处踏去，他们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走，已经没有了对屈辱经历的不甘，没有了对受难之地的愤恨，他们太累太累，只想回家看看。

    随着声音在耳中渐远，苏瞳的视野又回到了现实，那年轻英俊的天神以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老铜人凄苦的脸。

    “你有我的斧印，你永远是夸父一族的朋友！”

    “我们离家太久，想回家看看。”

    她的视线仿佛又回到了夸父的故乡，那由无数群山组成的广袤大地！站在巨山山巅，一尊浑身皮肤古铜，犹如涂满蜜汁的高大天神，正对自己笑着露出洁白的齿贝。

    在老铜人对自己敞开的回忆里，苏瞳朦胧地听到了“多谢”二字。

    “多……谢……”

    若是老铜人不因苏瞳多次救人的善举而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有灵的事实，强力阻止她走入陷阱送死，若是苏瞳不足够聪明，从铜人貌似无情的金属皮肤下看到他那颗温柔的心，这场相互间的救赎便不会达成。

    可是他们不喜与人沟通，是以十九家奴族老祖直至现在才搞清楚它们的来历。这也是老铜人与苏瞳之间的缘分。

    他们默默帮助十九家驭灵奴族向传承宫殿输送驭灵修士，也是为了某一日有机会挣脱烙印在自己血脉里那耻辱的印记。

    澹台老祖，甚至铜溶君主本人都不知道，被改造的夸父铜卫之中，还残留着几位顽强守住自己本心的强者。

    若是没有强敌重伤那疯狂的铜溶君主，说不定真仙界里某日真能看到可怕的铜奴大军从平地而起，黑压压地遮蔽整个天空，将一方和平净土完全吞没！

    这就是铜溶宫殿中深藏的罪恶，那些在澹台老祖看来由金属炼金而来的高大铜卫，其实通通都是活生生的夸父族人。

    在铜溶君主的野心之下，无数善良温和的夸父被投入铜河之中，其中大半立即惨死，只有体质较强的少数才勉强活了下来，可是活着也并不意味就通过铜溶君主的考验，他需要的只是夸父的体魄与力量，并不需要他们爱好和平的想法，所以暴君又对铜人们进行了精神摧毁，令夸父铜人完全失去自我。

    只要能收服夸父强者为自己的军队，他的实力将得到几何倍率的暴涨，挑战仙君仙王指日可待！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驭灵术在夸父身上失效，所以丧心病狂地将掠夺来的铜人一个个丢入铜河中改造。

    发现夸父一族精神抗性极强，无法用万代奴契完美控制之后，**失控的铜溶领主便有了将奴契与金属炼金接合在一起的念头。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自然是铜溶宫殿里那些阴森的牢笼与可怕的铜河！

    很快苏瞳眼中的绿地便被战火吞噬，无数夸父男女被一位头带铜质面具的强者以铁索强掳而走。

    不过显然世上有一种人，野心比收服一位夸父更加疯狂。

    也正因为夸父强大善良，所以也经常能看到超级强者们以收服夸父强者成为坐骑为荣。

    夸父一族天生巨力，身材魁梧而且不擅言辞，不喜争执，所以真仙界偶有夸父修士出现，都是昙花一现的传说。

    在老铜人的识海里，她看到了数枚巨大的星辰，它们绿意盎然，一派生机。

    “我猜你就是！”苏瞳紧紧抱着老铜人的额头，随他的记忆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岁月。

    原来不是老铜人不会说话，而是它们夸父一族的精神力，需要苏瞳达到灵师以上识海才能感知！

    在与老铜人额头向碰的刹那，苏瞳脑海里回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吾乃夸父！”

    夏元夕觉得苏瞳在那一群庞然巨物之间渺小得犹如沙尘，身怕她一不小心便被铜人折断了脖子，但他不敢动弹，而且看那些铜人的样子，对苏瞳极是呵护。

    老铜人低头看着苏瞳，如看自己的孙女，他右手不能移动，所以他轻轻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将额头贴在了苏瞳额头上。

    其中一位巨大的肉山，简直比所有铜人加起来还要巨大，赫然是苏瞳在传承那两道阴森囚笼前看到的铜奴。

    近百尊巨大的铜人以老铜人为中心，紧紧环绕着苏瞳。除老铜人之外，他们脸颊上洋溢的都是让人觉得滑稽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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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洪门之敌

﻿    在黄泉浊浪上挣扎的霍不问立即看到，发光的蒲草从远方为他拖来了了一艘无人的莲船，此船破旧，但船上缺口却通通都被草织补完。

    在他即将被浪花打散之际，那莲船竟将他稳稳接住！

    在立地刹那，他已经分崩的残魂便有了再次稳定并凝实的趋势。

    “多谢！”霍不问心弦悸动，抬头看天，见苏瞳微笑的眼已化为一枚闪烁的明星，消失在苍穹亿万星辰之中！

    “好走！”

    苏瞳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储物袋中一枚戒指无声破碎，这是她在十域争霸中记载乱筋易骨石碑里得到的东西，大概正是因为一直携带此物，她才能在进入驭灵传承地后隐约听到霍不问的声音。

    随此戒破碎，二人短暂的师徒之缘也划上了句点。

    没有人看到苏瞳对霍不问的残魂做了什么，但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随风变灭的残魂在凋零刹那，那股萧萧之意里突然升起了了一丝轮回与希望的气息。

    夏元夕疑惑地看着苏瞳，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抹比驭灵**更浩瀚的天道。

    老铜人带着夸父奴众远行，封阴独自上路，霍不问执念离世，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苏瞳流恋，于是她对众人挥手道别，跟着夏元夕一起奔赴六剑真君所在的剑岚山。

    澹台雪没有出来送别。他已打定主意离开澹台家，待自己变得更加成熟强大，一定还会与苏瞳相见。

    斐济藏在传承秘境的岩石罅隙间，暗叹自己一辈子都比不过苏瞳。

    十九家奴族老祖怔怔站在原地，极难一时消化内心的狂澜，驻足半晌之后，才带着自家弟子们踏上归途。

    这葬送了无数奴族强者，无数驭灵修士的传承秘境便被永远废弃在了众人身后，只有那破残的黑色宫殿，还在流淌的铜河，似乎记录着这段黑色的历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枚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寂静的传承宫殿一侧。

    “就是这儿！”

    兜帽划落，露出一张动人心弦的绝世容颜。

    此女不施粉黛，唇红齿白，自有一番诱人的韵味，她比一般仙子要显得眉眼分明冷酷一些，额头装饰着闪铄银光的饰物，双耳垂挂骨质耳环。曼妙的身影通通隐藏在宽大的袍间。

    不是如燕仙子的二姐又是何人？

    必是苏瞳三剑斩花的时候，暴露过地球的气息，引起了这妖姬的注意力，所以她才寻踪而来！

    太可怕了！苏瞳只知真仙界有人觊觎洪门，却根本不知道现在只要亮出地球施展守土神通，这些正在寻找洪门的势力便能找上门儿！

    好在真仙界幅员偌大，这黑衣女子穷力而来，脚程还是慢了一拍，不然直接对上，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麻烦！

    黑衣女子神识一扫，整个传承禁地犹如被飓风扫荡，碎石簌簌发抖！

    “咦？已经没有人了？”

    妖姬脸色一变，宽袖下立即发出指骨紧捏在一起的脆响。

    “该死的！若不是如莺那贱人突然出现，阻我出行，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找到这里！”

    黑衣妖姬咬牙切齿，对那名为“如莺”的女子恨之入骨。

    “不就是把她姐姐打入罪罚之地而已？如燕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简直活该，但我没有想到，她的妹妹却是那等厉害的角色，坏我大事！”

    就在妖姬愤愤唾骂之际，她纤细的眉头突然高高挑起。

    “咦？”

    沉吟片刻，她突然从袖中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轻轻一捻。那动作分外妖娆，此女果真是枚祸水，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人心弦悸动。

    “在这里居然还能遇上朝拾夕遗梦回之花？”

    黑衣女子又笑了起来，在展开手掌的刹那，手心间突然出现了两叶小小的新芽！

    这等木中奇花，本就生命旺盛，极难完全毁灭，若微生猎光的修为如当年鼎盛时一样，也能像黑衣女子一样，从无数枯萎的残叶里再重新汇聚梦回花的一抹灵气。可惜，实力大跌的猎光老祖现在已做不到这个程度，但对于黑衣女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两片新叶本拼命作揖，似乎想对黑衣女子的再造之恩表达自己心中浓浓感谢，可是在看清那妖姬绝美的容颜时，梦回花的新芽却一阵颤抖，拔腿想要逃走！

    “跑也没有用处，你可是我的十全大补之药，啧啧，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遇上一个你。”

    黑衣妖姬嬉笑着以两指夹着梦回新叶，一口将其吞入口中！

    吞了那么多年驭灵修士的梦回花，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吞噬的一日。

    “很好！”一边咀嚼，黑衣妖姬一边点头：“原来是为了杀你才动用了那件至宝的力量，这气息又浓重了一些，我可试试继续追它！”

    说罢，妖姬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禁球。

    看那浮动无数神秘文字的禁球，便知其中封印着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破！”

    手指将禁球捏扁，顿时有万道金光从天而落！赫然是大预言神术的光耀！而且其色之浓郁，其威压之神圣浩荡，不知要比当年东王施展起来强大多少倍！

    “哈哈哈哈，我虽然没有预言奇术，可是我乃主人最宠爱的妃子，有主人的力量在手，一定能将逃走的那至宝下落找回来！”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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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白剑！

﻿    这绝对是极不友好的表现，被莫名其妙撕了储物口袋，任谁都不会开心。

    比夏元夕更不开心的是那黑衣妖姬，她翻尽二人私藏，都没有找到半点与主人至宝有关的物件，这如何不让她焦心。

    二话不说，她伸手便向二人探来，至少还可以将这两个小辈擒获，以搜魂的法子寻找线索！

    在她从宽袖里伸出双手的刹那，夏元夕与苏瞳情不自禁同时口喷鲜血。

    很难描述那种诡异的感觉，从手臂的形状来看，来人定是一位女子，她的皮肤细腻光滑，柔软如蛇，犹如削葱般的手指明明生得那样好看，却给人一种蛇牙咬在脖子上的感觉。

    虽然还未与她正面碰触，二人便已血脉逆行，五脏震伤！

    “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夏元夕愕然侧望苏瞳，全然不知二人怎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

    他与苏瞳在黑衣女子面前，连举手祭剑的力量都被剥夺，夏元夕对苏瞳使了个眼色，而后突然将自己二指点在了眉心之上！

    “呀！师傅救命啊！”

    之前未在驭灵传承禁地使用过的六剑真君精神烙印，此刻被夏元夕毫不犹豫地激发出来，若比死亡的危险性，此刻丝毫不亚于落入十九家奴族老祖陷阱时。

    黑衣妖姬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股仙威极为浩荡的火，那火威远比自己想象的惊人，火海之中，一尊湛湛仙人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踏出，竟让自己的心跳乱了方寸！

    “走！”

    见师傅的精神烙印起效，夏元夕拉起苏瞳便慌不择路向前狂奔起来！

    苏瞳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也未来得及去看六剑真君与黑衣女子的激战，便卷起自己散开的法宝，符纸，撒开小蹄，跑得比夏元夕更快！

    丝毫不敢懈怠，沿途二人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路湮灭自己过路的痕迹，不说那黑衣妖女会被六剑真君的力量斩于星空，就算她侥幸活着逃出，耽搁了这么些时间，她也极难再找到二人的方位。

    一柱香后，两人已经远离事发之地，潜行藏入一片陨星带中。

    “呼！那是星匪吗？”夏元夕喘着粗气，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独行强盗。

    “不像。”苏瞳摇着头，此事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毛。

    哪有修为那样高的星匪？就算有，也用不着来抢她们两个二品金仙吧？何况那如毒牙一般的手，分明让人感觉到强烈的目地性。

    她想要什么？一定不是财物！

    “难道又是十九家奴族老祖请出来的高手？”夏元夕只能联想到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那就更不对了，那些老骨头们，还指望着我如约给他们解除奴契呢，把我们杀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苏瞳只一句话便打消了夏元夕心中的疑问，也是，已经得到苏瞳宽恕的奴族，犯不着再来横生事端。

    其实苏瞳隐隐感觉，来人与自己有些关系，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那挥之不去的黑影，总是能让她想起曾经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东王。

    希望这只是她想多了，她可不想又经历一次那生不如死的逃生经历。

    “但也不像是师傅的仇家，在我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那号人物！”

    夏元夕咬着手指，还在猜想黑衣女子身份，可是就在他说话同时，突然发现站在身旁的苏瞳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那个“了”字未完全出口，夏元夕便顺着苏瞳惊愕的目光，看到前方星空幽幽飘来一尊可怕的黑影！

    那是一位容貌极美的女人，有着二十岁的容颜，和一双写满了岁月的眼。

    她的长发末端还沾染着火丝，一身黑袍已被火力撕开，露出了肉弹一般丰满的身体，在宽袍之下，她居然只穿着宝石与兽皮拼接的小衣，露出蛮腰与纤长的大腿，骨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

    那妖姬的表情有些恼，似乎身上也受了些火力的伤害，可是这样也无法令苏瞳与夏元夕有侥幸逃脱的可能。

    “啊……”

    姬姬轻叹一声，从口中狠狠啐出一团已经黯淡的火舌。

    “你师傅的火息，不弱啊。哪家教出来的小杂碎？竟敢烧破我的脸？”妖姬张开红唇，愤怒咆哮，表情因极怒而更显五官分明，妖冶无双！

    苏瞳的心脏猛地沉入谷底，在这个刹那，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黑衣妖女有着莫名的抗拒，因为她身上沾染着大预言寻踪术的气息！

    她是锁定了自己的方位，寻踪而来的！

    在笃定了这一点后，苏瞳蓦然觉得天地之中，正有一张看不见的网在向自己紧紧收拢，她竟有一种无力挣脱的感觉。

    “你走，她是来找我的！”不想连累夏元夕，苏瞳一把猛地将他推开。

    “太晚了！见过我的人，通通得死，不过在你们死前，我要好好看看你们脑子里装的东西有没有价值！”

    黑衣妖姬不过伸手一翻，便将夏元夕抓在手里，伸出五指便朝他天灵盖去！

    “不要伤他！”

    苏瞳颤抖的手指终于拔出了罹乾剑，原本被对方威压震散的力量与信心，在紧握剑柄的刹那终于找回了曾经的浩然无畏！

    “不错，丫头，的确是个好剑修。”

    就在苏瞳握剑的刹那，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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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四月十四院

﻿    进入剑岚山地界之后，夏元夕绷紧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双膝一软，甚至还打了两个摆子。

    太累！

    从去十九家奴族当卧底起便一直没有休息，没想到越到越面越是紧张，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这个奢望没有得以实现，只听远山最高一峰上突然传下一威严的声音。

    “元夕，带我那亲亲新传承弟子来见！”

    山中金光一闪，便立即让夏元夕弯曲的脊梁又绷得笔直。

    “亲亲……”苏瞳身子一抖，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那声音何其威严，可是这突兀的“亲亲”二字，又显得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生出了一种老不正经。

    “呵！”夏元夕脸颊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瞳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加遮掩的同情。

    “‘亲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传承弟子’四个字，我们的师傅有的时候玩心很重，你要挺住！加油！师妹！”

    夏元夕紧握苏瞳的手，热泪盈眶地狠狠摇摇，还未等苏瞳搞清楚状况，便拉着苏瞳朝剑岚山的最高峰飞去。

    沿途苏瞳看到诸多楼台庭院，还有绰约人影遥隔天云对夏元夕拱手作揖，不过夏元夕都置若罔闻，她也没有机会好好打量。

    以最快的速度越过层云，苏瞳很快便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出现在山巅之上，果真如她在驭灵传地里看到的幻影一样，那六剑真君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美髯公。

    他容貌不过三四十，但蓄着飘飘长须，身着金光大袍，身后六柄剑结成耀眼的剑阵，无时无刻不散发刺目的光芒。

    他就像是一枚炎阳般的存在，无论走到何处都会强烈地吸引人注意力。威压之烈，让人呼吸都有滞留。

    苏瞳历来觉得这种头上涂蜡，胸口挂着大宝石，还把武器搞得如此炫目者有些过于浮夸，可是她领教过六剑真君的可怕剑威，此刻早已没有抗拒之心，双脚落定之后立即倒头便拜，大喊“师傅”！

    “哈哈哈哈哈哈！”

    六剑真君的笑意在宽阔的胸膛中激荡，却并没有走上前来细细打量苏瞳。

    “下去休息，四月十四院还空着，丫头你去住。”六剑真君手指远山，激出一道金光，沿着金光所指，苏瞳的确看到一片华丽楼宇。

    四月十四院？

    还真是个古怪的名字，难不成剑岚山的房子都以日期命名？苏瞳心中觉得有趣，也看得出来此刻六剑真君有话要对夏元夕说，想来这种可怕的真仙大能，纳徒礼仪不会如此简单，今日自己只是与真君初见一面，日后还少不了诸多礼节，于是恭敬地拜退，朝金光所指院落蹑云而去。

    在她起身的刹那，脚下巨峰突然发出一声洪钟般的巨响，山腹内居然发出人语！

    “新徒到来，纳为第二传承弟子，赐院四月十四！”

    苏瞳被震得一个哆嗦，一来惊叹于山会说话这一奇景，二来觉得那山鸣嗡嗡的声响将自己的名字立即散播整个剑岚山仙境，有些太招摇过市。她仿佛在那恢弘的余响声里，感觉到无数凌厉的目光从山石罅隙与沼泽密林深处向自己投射而来。

    “师妹，我住正月十五院！”夏元夕一脸通红，突然对已奔出数步的苏瞳交代。“你……你夜里可来寻我。”

    看着夏元夕那潮红的小脸，苏瞳又是一个哆嗦，什么叫夜里寻他？才不要咧！怎么刚来剑岚山，所有人突然都变得怪怪的呢？

    “就你疼师妹。”六剑真君以嗔怪的目光瞪了夏元夕一眼，而后面带奇异的微笑目送苏瞳离开。

    “师傅，你要是想捉弄师妹，你会后悔的。”褪去脸颊上的红晕，夏元夕一本正经地警告六剑真君，若是师傅知道了苏瞳在驭灵传承地里的所做所为，一定会大吃一惊，对她更加令眼相待。

    苏瞳已经踏上天云，身后的二人身影已模糊不清，可是与此同时，她耳畔突然又送来一道六剑真君的低吟声，惊得她立即回头眺望，却发现六剑真君已经带着夏元夕扭头踏入山中洞府里。

    所以她屏息凝气，认真聆听六剑真君对自己的传音。

    “那女子是来找你的。本君已斩灭她与你之间因果，抹除了她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可是那人气息奇异，修为强大远超一般仙君，若不是因为被什么东西缚了手脚，本君是否能战胜还是未知之数。”

    “我不知你从何地招惹了那种角色，在我剑岚山处我可护你平安，不过一旦踏出此界，你性命难保，所以本君希望你在我麾下加倍努力，日后独闯真仙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若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招那女子觊觎，切记将宝物藏好，不要再露出端倪，以免横生事非。”

    “明日是你的纳徒弟之礼，通过我的考验，你才能算是本君正式的传承弟子。”

    没想到六剑真君悄悄地对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苏瞳心中十分感激，她细细琢磨真君的一字一句，而后五脏六腑渐渐扭在了一起。

    真君说那黑衣女子并未展现所有实力，一旦全力出击，六剑真君都不一定拦得住！

    这句话令苏瞳不寒而栗，看来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得小心做人，而且思来想去，自己身上唯一能招惹到这等强敌的东西，只有一件……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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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以剑迎人

﻿    苏瞳起身的声音惊动了夏元

    她这才想起，昨天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没想到自己睡得如此沉，房子倒了都不知道，难为夏元夕护她一夜，还落下那么多伤口。

    清晨醒来，苏瞳发现自己正睡在一片废墟之中。她猛地抬头向身后看去，身后哪里还见得着门？一眼便透过几根光柱子看到夏元夕**上身坐在草里给自己包扎伤口的背影。

    “我那些小猢狲们，真是越来越有精神啦！”

    听着山下喧闹的声音，独居在自己洞府中的六剑真君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嘭嘭嘭嘭，仙力爆棚，无数弟子院落皆被波及，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不要顾忌他！对付这小子，我们可以用全力啦！”

    “来呀来呀！”

    “好样的夏元夕，包庇未入门的传承弟子，兄弟们，我们终于有正当的理由扁这个混球了！”

    渥丹的尖叫声划破长天。

    “她逃到夏元夕这里了！”

    几乎就在关门的刹那，她已软软趴在地上，香甜地进入梦乡，门外的嘈杂，她根本一点都听不见！

    “我明白的。”苏瞳点点头，而后关上了门。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不要怪他们，这是我们剑岚山的规矩。”在苏瞳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夏元夕突然回头来对苏瞳解释了一番。

    “多谢！”苏瞳现在根本没有客气的力气，四爪抓地，赶紧爬入夏元夕房内。

    “他们太过份了，你去我房里休息，明天还有正式的拜师礼，我保你一夜平安！”

    看到苏瞳此刻狼狈的模样，夏元夕的眉头立即拧成了“川”字！

    原本他的身影与风融为一体，可是开眼之际，一股涛涛浪声便自体内轰鸣。

    在苏瞳到来之际，他紧闭的双眼才蓦然张开！两道湛湛神光从他双眸之间迸出！

    夏元夕果然站在院前，乱发出乎寻常地通通高束于头顶，身着紧身黑衣，双手交织在一柄有半人长的重剑之上，以剑为拐，闭目静静地站在风中。

    苏瞳扑打了数十下，才艰难抬起头来。她的体力，精神力，仙力皆消耗到极致，黑乎乎的小脸被泪水冲刷出了两道白色的小杠。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人影“噗通”一声砸在正月十五院柔软的草地上。

    “元夕救命！”

    大黄的烛龙极夜神通发动，苏瞳瞬间拔地而起，一把推开众人，踉跄地朝着夏元夕所在的正月十五院飞逃而去！

    在同一刹那，方圆千米内的剑岚山修士通通双眼一黑，这并不是单纯的看不见，而是听，嗅，尝，目力，神识通通被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封闭！

    “那丫头干了什么？

    “我怎么看不见听不到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这句话，苏瞳立即将长剑向身后一荡，同时在心中呼唤大黄！

    透过天空人墙之间的小缝，苏瞳蓦然看到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自地平线上消失，她猛地想起夏元夕对她叮嘱的一句话：“日落后来我院里过夜！”

    可是那些聚集在院上的飞影非但不散，反有越聚越多的趋势，苏瞳翻着白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比，虎口早被多次出剑而震得开裂。

    这一日过得简直天晕地暗，铿锵剑鸣声在院中延绵不绝于耳，整个四月十四院直接被激战之风削成平地，原本极有风趣的洼地风景现在通通便成了浑浊的泥潭！

    “我乃断山剑意，你看好了！”在长啸同时，伯良才的剑便散发出一股极沉重的气势向苏瞳盖顶压来！

    伯良才提长剑，收敛三品金仙威压，以纯粹的剑意向苏瞳斩来！

    “来吧！让我看看被师傅看重的人，能有多么不凡！”

    “噗！”苏瞳一口老血飙出，差点持剑倒地。看着天空中汇聚而来的越来越多飞影，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不不……”渥丹立即摆手：“我不是来看热闹的，等他们通通战完，便轮到我。”他指如莲花，直指着自己的胸口，笑中带着一股让人脖子下面飕飕直冒寒气的感觉。

    看来这仙门传承弟子的位置还真是不好坐！苏瞳咬牙祭出了自己的罹乾剑。

    苏瞳总算明白六剑真君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有为何自己离山之时山腹会将自己的名字和所居院落通通大声报出，原来是方便人上门挑战！

    “你是来看热闹的？”

    “这是我们剑岚山的规矩，小美人。在传承弟子还没正式拜师之前，所有弟子都可以对其进行挑战。当然，若是传承弟子的修为很弱，大家在攻击的时候都不会用修为碾压，只是纯粹较量剑技。”

    渥丹笑盈盈地看着苏瞳。

    “七月初七院的渥丹师兄！”一旁惊呼的声音已经道出花样男子的名字。

    看到此人，苏瞳双眸情不自禁地缩在一起，比起在自己面前暴怒的伯良才，这个人妖身上的气息强大得多！

    那人长着一双狐魅子的眼睛，长发松松扣在身后，还非要留下一小撮留在额前，明明生得那样美，却是一个胸脯平平的男子。

    她抬头一看，立即看到了说话之人。

    苏瞳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你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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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入门考验

﻿    “

    几人挠着后脖梗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那丫头不是狡诈得很么，根本就不露白，不是虚晃几招，便是用条大黄虫子咬我们屁股，白费我们想与她切磋的好意，我们谁都没有看过她使出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剑招。”

    “我问你们，昨天你们那么多人，试出她的深浅了吗？”渥丹师兄的一句话，令大家皆面露尴尬。

    “你们都闭上嘴。”渥丹一声冷哼立即止住了众人的冲动。

    观战众人见苏瞳良久不动，第一剑光已然要将她迎面斩杀，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质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我看师傅这次是走眼了吧？要不要出手救她？”

    “还吓得闭上了眼睛？”

    “她……她怎么不动？”

    苏瞳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万马千军，仿佛看到漫天刀光剑影已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锁死，对方的力量是强大而不容抗拒的，仿佛化为整片苍穹，将她视为渺小的尘埃一举吞没！

    原来这三剑考验之中，已经蕴藏着如此纯正刚猛的剑意。

    阔剑在迅速靠近苏瞳，她感觉到了一股沉沉的压力，仿佛自己肺叶中的空气都被那可怕的剑给抽离。剑再近几步，掠起的狂风已经割裂苏瞳的薄衣。

    强势攻击，正面破防。

    那是绝不退让，那是绝对的霸道，那是比刀更灵活的攻击，那是无坚不摧的恒心。

    与眼前强大的剑威相比，前一日那伯良才的什么斩山剑意简直不值一提。

    那单纯而直接的剑意让人微微有些承受不了，因为阔剑在百米开外每斩一次，大地便会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若是让它劈斩百次，天空都会被四分五裂。

    它似被一剑道强者握在手里，被挥舞得虎虎生风！

    浮动在眼前的人影皆无声退散，天地变得更加辽阔，在一片宽阔的草野之间，只有一柄青色的阔口剑在自己眼前翻飞。

    被第一枚剑光笼罩的苏瞳，眼前场景已完全发生变化！

    所有剑岚山弟子都心怀敬畏地看着那柄顶天立地的巨剑，他们拜入六剑真君门下，每年都会来此地挑战数次，可就算多次经历这个场景，此时此刻依旧会心悸不已。

    藏在铁柱之内的，居然是一柄剑！

    铁柱的拔高，立即引起地动山摇，一股可怕的气息立即从柱身内爆出，震得围观众人手里腰侧的配剑铿锵鸣响！

    苏瞳吃惊地看着山路左道一枚陈旧的巨大铁柱，在六剑真君的拍掌声中，居然径直向天际拔高数米！

    轰轰轰轰！

    不再说话，六剑真君轻拍手掌，一掌击响同时，原本坚实的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好了！”

    剑君门下，果然以剑说话，苏瞳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点头。

    “呵呵。”六剑真君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从你那里走到本君足下，有三道剑气考验，分别为强袭、辅战、与神念……你可准备好了？”

    “不过？”苏瞳歪着头，知道这句话之后一定接着个“不过。”

    六剑真君从他华丽的袖中伸出自己的一枚手指，轻轻指了指足下。

    “走到本君石下，磕头三次，便是本君传承弟子。”

    若她不是以传承弟子的后选身份而来，必定立即被众人捧在手心里。

    第一眼并不惊艳，可是第二眼却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的美丽是那种宁静而绵长的，越看却让人心中觉得欢喜，继而懊恼自己前一日对她出手太重。

    清脆坚定的声音让众师兄弟们第一次认真注意到这新来的师妹，她鼻翼与耳垂很薄，在阳光照耀下如透明一样，颈后还生着少女特有的细小绒毛。

    今日她一袭青衣，长发都束在了头顶，着平屐，窄裤，装束极为立落。虽然衣饰平平，可是因为贴身而勾勒出女子独有的曲线，她不是云上仙子高不可攀，而如山中小花，清丽可人。

    “我来了。”苏瞳扬起下巴，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微笑地看着苏瞳，发现她脸上并没有怨气，反而跃跃欲试，不禁更喜欢她的心性。要是稍被愚弄就心怀委屈怨恨，便不值得他悉心点拨。

    倒是六仙真君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你来了……”

    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赞叹，不过并不会把这赞叹写在脸上，恰相反，诸如渥丹那一类剑岚山弟子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依旧保持着那种意味不明的冷笑。似觉得苏瞳根本无法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师傅座下传承弟子。

    众人瞪着苏瞳，暗道这丫头还算有种，前一日被众师兄弟无情夹击，今日还敢脸不红心不乱地来到此地，接受传承弟子入门考验，果然算是个硬骨头。

    他们的目光停留在苏瞳身上，令空气变得越发沉闷压抑，天空偶然飞过一只黄雀，却在刚飞入此间的刹那“咚”地一声如铅球一样砸倒在地。

    前一刻整个山道还如市景一样喧嚣，那些分散两道的剑修们如一盘散沙，各自为阵。可是这一刻天地寂默，只有风过山路吹草发出沙沙声响，若是黑夜，谁都感觉不到此地居然聚集了如此众多的强者。

    气氛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来了来了！”人群中发出细小的声音，而后骚动的人群立即收声，众人不约而同地保持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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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不可出剑

﻿    见苏瞳的第一剑后，那些原本对她实力表示怀疑的剑岚山弟子立即收起自己的轻视之心，认真地打量起她的每一个动作。

    前行不过千米，苏瞳便来到第二枚剑柱之前。

    “此轮考验的是辅战剑，只要你手中握有属于自己的奇异辅战之剑，这一关应该很容易通过。”

    坐在石台上的六剑真君微笑对苏瞳颔首。奇异的辅战剑靠的并不是剑修的强大，而是依靠铸剑时器师赋予的奇异力量，真仙界纵强者如云，可是真正厉害的器师却并不多见，导致流传在外的辅战仙剑便更加稀有，是以剑岚山中许多剑技卓越的弟子，苦修多年也无法通过他的第二项考验。

    但六剑真君显然并不担心苏瞳，因为他的精神烙印早在驭灵传承地里感觉到过苏瞳身上奇异的剑息，今日以剑柱考验，不过是想看得更加分明一些。

    苏瞳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对六剑真君点头。

    很快那种地动山摇的震动再次出现，一阵山石簌簌之后，第二剑柱内便喷薄出橙金的光线将苏瞳当头笼罩。

    苏瞳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仿佛刹那被卷入了另一片时空，此界天远云阔，脚下鳞鳞的海水根本没有尽头。

    一个灰影卷着无数灿烂仙光大笑着从天而降，他的容貌不甚清晰，但身影却依稀有着六剑真君的影子。

    这三剑考验本就是六剑真君纳徒所用，是以其中掺杂的通通都是六剑真君自己的悟剑之心。

    灰影出现之后，双手便坦诚地张开，无数异色光团从其手中一跃而出，如光与火的精灵一样在他身侧徘徊跳动。

    就算苏瞳阅历不浅，也只能勉强分辨出光团中有心魔、禁法、魂魄等七八种气息，可是围绕在灰影旁的光团数量俨然超过百数，看来辅战剑的种类应是极多。

    不敢大意。

    苏瞳祭出了自己的桃山剑，轻轻向前一挥。

    这一剑看似没有什么力量，可是就在剑锋划过青天的刹那，环绕于灰影身侧的一枚蓝紫气旋便“噗”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为玫瑰色的流火，消失在苏瞳眼前。

    咦！

    原本坐在巨石上的六剑真君在看清苏瞳手中碧色细剑的刹那，脸色一变，竟情不自禁站起了身子。

    剑岚山诸弟子诧异地向师傅看去，他们之中，也有好几位师兄拥有可斩第二剑柱的稀有辅战之剑，可是他们记得前些日子，在渥丹接受试练的时候，师傅并没有起身凝眸！

    那个……

    那个是……

    六剑真君滚动着自己的喉结，极难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曾经的确感觉到过苏瞳手中的剑拥有破心魔的能力。可是今日见到剑体，他却没想到居然是那把已经在真仙界失踪多年的奇剑……破魔桃斩！

    “若我没有看错，那的确是破魔桃斩！”

    狠狠压制内心的震惊，六剑真君的目光立即扫向站在山路两道的剑岚山诸弟子，他皱起了眉头，身后六柄长剑之一突然轻轻震动了三下。

    在那长剑轻震之间，众人浑然不觉一只奇异的手悄然探入自己识海，将记忆改写。

    于是在他们的脑海中，被苏瞳祭出的再也不是一柄碧绿且细长的木剑，而是一把彩光灿烂到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实剑体的光剑！

    纵有家世优越者，曾听说过“破魔桃斩”这四个大字，一时间也无法将苏瞳手中的剑与那失传奇剑联系在一起。

    苏瞳不知道自己在出剑的时候，六剑真君帮自己掩盖了破魔桃斩的原本面目，她只是顺利地通过了第二剑的考验，小脸通红地朝六剑真君点点头，而后继续向第三剑柱走去。

    “不愧是师傅看上的弟子啊！真的拥有辅战剑，嫉妒死我了！”

    见苏瞳轻松通过第二轮考验，剑岚山众弟子不由地再次议论起来。

    “没法子，这年头，有名的器仙都被仙王们垄断了，就算有仙玉都买不着那种稀罕玩意儿，听说大部分辅战仙宝都是从危险的秘境中流出来的，可是像我们这种小角色，别说去寻找宝物了，能不能在其中保住性命便是两说……”

    “哎，所以仙宝这种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家运气好，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看那小丫头虽然穿得不怎么样，可是眼神却很自信的样子，说不定出身于仙君仙王世家，要是有庞大的家世支撑，那我们就更比不过了。”

    自己穷尽手段也达不到斩两柱的实力，一些心中不平者便将苏瞳的成功归功于那莫虚有的“后台背景”，仿佛只有这样想，才能安慰他们有些失衡的心。

    要是他们知道苏瞳有着怎么样的过往，从多渺小的小人物爬到今日地步，非要羞得挖个地洞将自己藏进去才是。

    苏瞳向第三剑柱走来时，六剑真君已恢复了威严的坐姿，仿佛之前他起身站起，不过是腿麻换一个姿势，这小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人淡忘在了脑后。

    “第三剑柱，乃是精神剑的考验，本君期盼第二位传承弟子已很多年了。”六剑真君捋着自己的长须，微笑对苏瞳说道。

    不知何时夏元夕已站在六剑真君身旁，正拼命对苏瞳眨眼睛以示鼓励，其实这三剑对苏瞳来说真的一点都不困难，特别是他早见过她力斩朝拾夕遗梦回之花的强横。

    让她来剑柱下试剑，不过是走个形势让真君门下诸弟子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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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苏瞳的第四剑

﻿    “怎么回事？还不动手？”夏元夕明明见苏瞳提息运气，可是剑意未起，便蓦然消散于虚无。

    六剑真君也在诧异，此刻再不动手，就算苏瞳有着强横的精神剑息，下一刻也来不及迎战，一定会被自己的精神剑给打败。

    他皱起了眉头，深深盯着苏瞳发青的小脸，不过刹那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六剑真君是何其英明的存在，立即联想到了前一日自己对苏瞳的嘱托，为避免那来路不明的黑衣妖姬再来纠缠，他指令苏瞳不要再散出会引起她注目的气息。

    而他这小弟子能引起妖姬在意的东西，正是她的第三剑剑息！

    六剑真君正襟危坐，不断以手捋须，目光中星芒更盛，他有些好奇，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瞳会如何抉择？

    当即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弃剑认输，这样一来她虽然不能以传承弟子的身份留在剑岚山中，但洞悉真相的他还是一样会将其视为自己的亲传弟子看待，无论在驭灵术还是剑技上，悉心指点。

    最愚蠢的行径便是不管后果，先祭出精神剑通过第三轮考验再说！若是那黑衣妖姬再被剑息吸引而来，他自然会全力保她平安，可是若苏瞳真是如此莽撞之人，他便不可能再像现在一样对她满满期待，关心呵护。

    就在六剑真群凝神观望之际，苏瞳的手突然迅速伸出，做出了祭剑的姿态！

    看到她般冲动，六剑真君大失所望，长叹一声！

    一旦一个修士学不会忍耐，纵有无限天赋也是枉然。

    他已可以想象那黑衣妖姬再临剑岚山的情景，忆起当时与她争锋时从其身上嗅到的可怕力量，六剑真君几乎要立即起身跳起，去为那场随时将要到来的灭顶之灾做些准备。

    夏元夕不明就里，先是不懂苏瞳为何迟疑不动，又后不解师傅脸上为什么出现对苏瞳疏远冷淡的表情。

    但下一秒，还未等六剑真君有所行动，苏瞳手中的剑便已出鞘！

    六剑真君诧异地眨着眼皮，发现苏瞳拔出的，并不是那日自火峰中唤醒的可怕守土火剑，而是一柄从来没有人见过，又宽又长的奇异金属重剑！

    此剑约十尺长，一尺宽，自上而下泛着乌青低调的光华，没有半点仙气波动，仿佛就是一大块铸铁直接浇注而成。

    若说其锻造工艺，“粗陋”二字已不可形容，所有使剑的人都看得出来，手技最差劲的铁匠也打不出这么笨重的剑，不但沉重无巧，剑刃甚至没有开封！

    说得好听那是“剑”，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块生铁原石。

    苏瞳双手握剑，累得直喘，像是铁块比万斤还重百倍。

    大家揉着眼睛多次用心打量，发现剑身上是真的半点仙力波动都没有，没有附魔，没有加持，不镶嵌力量宝石，不掺杂特殊原料，甚至没有镌刻禁纹。

    这东西要是丢在地上，任剑岚山任何一个剑修弟子，都不会上前去瞅一眼。可是面对最难通过的传承弟子第三剑柱，苏瞳为何要扛出这样一把让人眼睛淌血的破剑？

    “只要我战胜第三剑，不管我用什么剑技，对吧？”

    被沉重的剑拖累，苏瞳的双肩与臂拉成直线，费力地仰头长啸，模样像只翘臀的乌龟。

    “不错，这……这就是规矩。”不知为何，六剑真君突而有一种脊梁冷飕飕的感觉。

    “哈哈哈哈，有师傅这句话就好！”苏瞳突然狂笑起来，咧开的嘴，通红的脸，凌乱的长发与疯狂的眼神，竟给人一种她在刺激之下得了失心疯的错觉。

    “来吧！本姑娘第四剑，二师兄之剑！”

    当然，这句坑爹的咆哮只在苏瞳自己心中回响，任谁都想象不出，此刻被她捏在手中的，正是她那苦逼的二师兄本人！

    被关在祥厄炉里煅烧了几年，虽然炉火最后熄灭了，未将其烧成澹台家的神剑，可这金属人也竟在火里修炼出自己的第二形态。

    一柄并未完成的拙劣剑形。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是剑！在苏瞳的挑唆劝诱威逼和诸多好处的许诺之下，老二乖乖地化为第二形态被苏瞳捏在手里。

    嗖！

    嗖嗖嗖！

    在苏瞳挥剑的刹那，铁剑剑尖，开始吐剑。

    他曾经吃了那么多金属，吞了澹台家几枚矿星，想要将腹中金属凝剑吐出，简直易如反掌。

    看到铁剑吐剑奇景的刹那，六剑真君与剑岚山的剑修们倒是双眸微微缩了一下，不过在场都是爱剑之人，很快便恢复内心平静，他们生平阅剑无数，自然也见过类似之物，不过是以器取巧而已，算不得有多聪明不凡。

    铁剑吐出的小剑，也是纯金属制物，一无仙力加持，二无禁纹守护，再加上它们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以利器便能袭开的山石，而是无形无根的精神剑意，在初为器之有趣的新奇感退却之后，在场所有人心中都笃定了苏瞳的败局。

    渥丹很是失望，本想亲眼见见师傅看重的弟子有多厉害，现在看来，苏瞳虽是不俗，却也没能让他震惊。

    夏元夕很是不解，明明苏瞳有着那样惊世骇俗的精神剑，为何此刻不用？

    六剑真君倒是满心欢喜，面色红润地微笑起来。

    “此女可教也。”

    刚才真是吓了他一跳，好在苏瞳是个有自制力的丫头，她此番虽然在众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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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强力敌所有

﻿    六剑真君这话说得实在，屁股后面挂着一个甩不掉的对手已相当令苏瞳头痛，两要

    “看来你这丫头手里的好东西真不少。”六剑真君眨眨眼睛，将手中的破魔桃斩与木片儿都抛回苏瞳手里。“莫让人看到你这两件东西，下个月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届时会带你认识几位前辈，他们对此物的了解，可比我更详细，说不定还能帮你改变破魔桃斩的剑形，令你减少宝物被人觊觎的危险……毕竟，有一个黑衣女子追踪你，已经是个很大的麻烦了。”

    他虽然知道一些关于破魔桃斩的秘事，但苏瞳拿出的第二残木已经失去剑形，让他对此物来历有些拿捏不准。

    “这个……”六剑真君并没有想到，苏瞳手中还有一木！

    这木片正是长鱼泰“送”给她的斩魂木，虽然与破魔桃斩斩的东西不同，两物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相互吸引力。

    “那师傅认得此物么？”苏瞳心弦一动，又从自己的袋里取出一木。

    “居然真是此物……这可是真仙界所有剑修们，梦寐以求的辅战剑啊！”长叹一声，手指轻轻掠过细长的剑脊，六剑真君眼中迸发出一股惜剑之情。

    “咦？师傅知道这剑的名字？”对六剑真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赖，苏瞳未加遮掩，便直接将桃斩剑从储物袋里取出，呈在真君面前。

    “你的第二剑，是否名为破魔桃斩？”此刻六剑真君的注意力已通通转移到了苏瞳的第二剑上。

    当夏元夕知道苏瞳不能祭出第三剑的原因之后，对她的手段自然更加佩服，不过六剑仙尊和夏元夕都是很聪明的人，并没有追问那黑衣妖姬到底在找剑意中的什么东西。

    拜师之后，苏瞳便与夏元夕一起踏入了六剑真君位于师傅山内的洞府里。

    但大家都打心眼里敬重六剑真君，有的名家后人，在这剑岚山中一待就是百年，比待在自己宗门的时间还长。若是让他们也有机会成为六剑真君的传承弟子，只怕让他们立即舍弃之前的身份他们都乐意。

    人来人走，不受宗法约束，虽然互称师兄师弟，不过是先来后到的顺序，这样算来，剑岚山中唯一的剑门弟子，便只有她与夏元夕二人。

    后来苏瞳才知道，六剑真君的剑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宗派，居住在剑岚山的修士，大半都是真仙界各大名门弟子，他们在其它宗门都各有职务，不过是因为追求剑道完美，汇集在剑岚山下乞求六仙真君的指点教化。

    在这场传承弟子的拜师礼中，受到触动的并不止渥丹一人，剑岚山众弟子在恭喜苏瞳成为师傅的第二位传承弟子之后，便各有所得地返回了自己的居处。

    “受教了。”渥丹略向苏瞳背景欠身，突然解开心结，踏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院落走去，他要闭关好好修炼，说不定下一次，斩断第三剑柱的弟子便是他渥丹！

    今日看到苏瞳的表现，他突然明白自己差在哪里，他舍本求末，遗忘了自己的剑心，若是对剑执着，那怕并不精通精神剑的奥义，依旧能取长补短，斩出令师傅折服的一剑。

    “不愧为传承弟子，是我……太钻牛角尖。”渥丹在见苏瞳完成考验之后，脸色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数年来只知努力寻找突破精神剑的方式，进展却极为缓慢，甚至为此伤神劳心，以至于荒废了自己原本的剑道优势。

    只剩下已看不出原貌的土丘，还有那压入地底的第三剑柱。

    谁也没有看清那些飞剑是怎么消失的，仿佛有什么异物在空中一扫，随着一阵可疑的吞咽声，那些积压在师傅山山道上数量可怕的剑峰便刹那消失无踪。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见六剑真君颔首。苏瞳放下二师兄之剑，轻快向他扑来。

    一想到自己的弟子中居然有了这样一位已有意境完全不同的四剑剑修，六剑真君的脸上便堆满笑容。

    强力敌所有！

    当数量与力量强到不可被战胜的程度，它便是万法克星，见阵破阵，见剑折剑，见人杀人，没有招术，没有神通，没有精细的布阵……

    管它精神剑有多缥缈，它有数量！

    管它精神力源自什么深刻的体悟，它有数量！

    苏瞳未使用她那被黑衣妖姬惦记的第三剑，却斩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第四剑，以可怕的数量优势，突破精神剑柱的承受底线，粗暴而直接地完成测试。

    他的考验，虽然分为强袭剑、辅战剑与精神剑三种，可是并没有强行规定一定要以强袭剑战强袭剑，辅战剑战辅战剑，精神剑战精神剑。只不过在应对精神剑时，若不拿出能与之媲美的精神力，很难过关而已。

    她的第四剑明明是强袭狂剑，却以纯粹的力将他引以为傲的第三剑柱直接压垮。纵与想象有些出入，又钻了他一个牛角尖子，可她此举竟让人无法构陷为“投机取巧”。

    难怪夏元夕对她赞不绝口，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这大弟子所描述的驭灵传承秘事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今日一见才发现，这精灵古怪的丫头，的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是了是了！第三剑柱已败在你手里，自然是我传承弟子！”六剑真君觉得自己这新弟子的脾气真是气人又有趣。

    “我是不是你传承弟子了？”苏瞳扬着飞起红晕的小脸，还不肯将二师兄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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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月宫

﻿    没有比较，苏瞳从不知六剑真君在真仙界中地位如此不凡，现在不过从星空走到月宫之中，她便明白自己到底撞大运拜到了一个怎样的师傅。

    “过几日便是月君的红线盛会，月君这人，好为人撺掇姻缘。别看他为人俗不可耐，但却是这真仙攻玉州里最富盛名的因果强者。”

    六剑真君压低嗓音对苏瞳与夏元夕二人说道：“所以每次红线盛会期间，大量金仙都会慕名而来，表面上是参加仙宴，实际上是来感悟月君老人散播凡界红线刹那，手中遗漏出的因果气息。”

    苏瞳双眸一缩。

    “师傅是带我们来体悟因果？”她不由地心中期待。

    “不是！”六剑真君斩钉截铁地摇头：“我看你这丫头安心把剑意学好就算了。为师不求你飞黄腾达，以后能御六剑，不！九剑！九种不同意境的超强仙剑，便能在真仙大地成君成王，至于因果意境……实乃缥缈难寻，太多先人，一门心思想要勘破这门大道，却身陷其中，荒废主业，最后郁郁而终。”

    “我是带你们来见阗灵同盟的，只有借着这种红线盛世，驭灵一脉齐聚一堂才不会引人耳目，今夜三更，你们二人来我房里。”

    原来是驭灵修士的聚会！

    苏瞳和夏元夕皆吃了一惊，而后情不自禁心中狂喜，夏元夕虽然入门久一些，不过也很少见到除六剑真君之外的驭灵强者。

    “为师要去会一些老友，你们二人可以在月宫的外宫里随意游玩，只是夜里不要忘记时间。”将苏瞳与夏元夕带到一处云中居所，告知二人的房间在何处之后，六剑真君便衣袂飘飘地向月宫内所飞去，见其背上剑芒，一路无人敢拦。

    虽然此来月宫的金仙数量众多，但因六剑真君的关系，师徒三人被安排在一处独立的院落。

    其中有山水花草，精致雅趣，不过待六剑真君前脚刚走，二人后脚便开始不安份起来。

    “苏瞳，去外面看看，我可从来没有来过月宫！”夏元夕饶有兴趣地四下打量，只觉得一双眼睛已不够看。

    “还不快走！”

    苏瞳笑着蹑云而起，想去看看浮陆上那遮天蔽日的银色桂树，还有月宫仙境奇美风景。

    二人飞出供宾客落脚的山脉，朝人影攒动的地方飞去，月宫果然是个好地方，东首红土中种植着各色仙果，也不知道哪里窜来一群顽皮的仙童在其中偷桃，惹得月宫仙子在林间抓捕，搞得人仰马翻，没有人出手帮忙，看热闹的道是不少。

    星空中烟火齐放，不断有仙界强者乘云而来。有名者只要出现于九霄云中，便会得到浮陆上金仙们的齐声喝彩！

    轰！

    一声巨响，东方天幕之下突然升起一股瑰丽仙云！当无数纷飞花瓣从星空散落之际，苏瞳与夏元夕耳边便响起了众人惊呼的声音。

    “天啊！你们看看那是不是青梅仙子的坐辇？”

    “快去看看，不然一会儿抢不到位置！”

    聒噪声在耳边响起，苏瞳不由地拉了拉夏元夕的衣袖。

    “青梅仙子是什么人？”在苏瞳问话的同时，瑰丽仙云中已踏出一匹洁白的翼马，它高昂优雅的脖颈，将一驾绯红色的花车从云后拉出。

    那花车犹如无数花枝盘绕而成，其上花开花落，犹如时光加速，正是天空纷飞花雨的源头。

    “青梅仙子，可是一个妙人儿！虽然修为未及仙君，却名气极大，一来是她收徒的门槛极高，非出身尊贵者，非天生丽质者，非心底纯洁的处子不收，以至于她每次出行，身后随行的弟子都能引起轰动。二来是她极擅于酿造仙酒，传言她手中私藏，大半都供给了某位仙王级的人物，所以后台硬得很，谁见了都给三分薄面。”

    夏元夕不愧比苏瞳见多识广，见到四周大量金仙都蹑云而上去围观花车后那些传送中曼妙无双的女弟子，他也心痒难耐，想要上前一看。

    可惜青梅仙子的花车还未完全驶出层云，一股星尘巨浪便轰然向花车压顶盖来。好在苏瞳与夏元夕没来得及凑上前去看那个热闹，否则一定也会像那些心急的金仙们一样，被莫名其妙地拍了一脸尘，狼狈至极地从半空跌落在地，摔破了鼻梁和光洁的脸蛋。

    “蚀星老怪！你又来捣乱！”

    花车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娇喝，苏瞳只觉得声波阵阵，仙威浩荡，不禁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喝声一震，登时化解了将要淹没翼马与花车的尘暴。

    “哈哈哈哈，不是是捣乱，而是老夫的鼻子闻不得你那呛人的香味，我说青梅妹子，你是不是有狐臭，所以每次出行都要在身上抹那么浓的香？”

    一声狂笑自云后升起，而后一阵可怕的“巨龙”便从天顶压下，站在“龙”身上的是一位灰袍老者，圆脸圆肚，手指肥得几乎快要握不成拳头，可是一双湛湛的眼睛却分外威严。

    他无徒伴身旁，也无仙兽开道，足下的“巨龙”竟是以陨星与风沙交织而成，这唤尘弄风的手段，着实让人吃惊。

    “你你你……你才狐臭，你们全家都狐臭！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老娘撕了你！”

    只见花车帷幔突然掀开，从车内喷出一股清流，苏瞳立即耸动鼻尖，发现清流里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甘醇。

    “是酒！”苏瞳双眸湛湛发亮。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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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嗨！

﻿    “嗨！”苏瞳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容里带着不加遮掩的欢喜。

    无论是谁，在这没有亲人故友的偌大真仙界里突然遇到老朋友，都必会像苏瞳一样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若不遇见苏瞳，其实君琰的模样要更像强大的仙人一些，可是那个轻轻的一个

    “嗨”字，却如一缕春风，掠起他眼波鳞鳞，心跳加速，所谓仙人灭情灭欲的面具一触即毁。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苏瞳，她都这样特别。她穿着很素的绿裙，趴在银桂树上又摸又舔，头上寡淡得只有一只珠花，还是廉价火魄。

    若是在意自己言行的尊贵仙子，就算嬉戏也是笑不露齿，就算行走都注意着不要露出袜圈，来月宫这种仙君齐聚的盛大场合，恨不得将首饰盒中所有珠宝都戴在头上，恨不得将所有男子倾慕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若平时，他也觉得那些华服仙子是端庄美丽的，可是与苏瞳一比，便通通变成了泥垢。

    苏瞳穿素衣是美的，长发无华是美的，自己独乐乐的表情是满足而不需要他人倾慕的，撅起屁股摸树的样子也分外率真可爱。

    她容貌离

    “绝世”二字还差太远，可是一闭上眼便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她的笑颜甚至眼下泪痣的位置，她是无法忘怀，她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心尖悸动。

    明明桂树银光湛湛，可是她那样温柔一笑，便把整个月宫的光彩都夺走了。

    一时之间，君琰如重新掠过自己与苏瞳结识后的年月，为自己曾失之交臂的东西而痛心，却又隐隐期待着未来。

    月宫，重逢……这岂不是上天给他的启示？

    “谁带你来的？我猜……不是傲青。”君琰很好地收敛了自己心中滚滚狂澜，双手拢在袖里嬉笑说道。

    分明是试探，又分明是揶揄，但君琰竟也学会了些厚黑功夫，眨着无辜的眼，让人气不起来。

    “君琰，你学坏了，明明早就知道那混蛋现在在真仙界混得风生水起，身旁如花美眷多得数不过来，还来特地来嘲笑我！”苏瞳大笑，笑声如银铃一样。

    虽然从来没有问过

    “碧空之主”现在如何，可只要想想那些流传在南星仙域里卞之问的传奇，便知道傲青现在声名如何。

    “我发现，男人不能太小气，太吃醋，不能婆妈，不能犹豫不决，有些时候该坏还是要坏一点，这样才有姑娘爱。”君琰笑着朝苏瞳招招手。

    “还不快过来，杵那树边上干什么？我带你去看仙童斗法，还有仙兽大赛。”斗法！

    仙兽！一听这两个词苏瞳的眼就亮了，一溜烟儿从银桂旁跑下来。比起看花看草，仿佛君琰说的东西更加有趣。

    “楼腾飞呢？令瑶呢？”何况在屠坤圣殿一别之后，便与君琰断了联系，苏瞳很想知道他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真仙界里。

    “腾飞有事没来，你当初让我小心令瑶夺基，可是在屠坤殿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一次。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其实是位仙君，我现在与她住在一起。”听着君琰的话，苏瞳侧头打量着他的脸，发现他眉眼之间的确多了一抹与之前不同的光彩，大概找到了真正的家人，君琰也觉得幸福和快乐吧？

    “不要老说我，你呢？是傲青带你出来的？可是他……算了，说了也是惹你生气。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要我……”君琰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不远处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琰儿！”苏瞳寻声望去，立即见着一位难得的美人对自己笑盈盈看来，那绝对是位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不但身材婀娜，容貌极美，而且还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既威严又令人着迷，浑身散发强大的气场。

    “母亲！”君琰的回答令苏瞳更加吃惊！她早知道君琰的生母是真仙强者，却从没想到君母如此年轻！

    “这位……是？”君兰施施然走来，眼角带着笑意，好奇地打量着苏瞳。

    她长裙曳地，吸引着四周金仙们艳羡敬畏的目光，比起那些眉目还未舒展的黄毛丫头，君兰的艳丽便如同盛放在花丛中的牡丹，纯正浓烈，与她一比，所有莺莺燕燕都黯然失色。

    “是苏瞳，儿子在东仙下界的……好朋友。”君琰顿了顿，若能不用

    “好朋友”这三个寡淡的字眼那该多好？

    “晚辈拜见君兰仙君。”苏瞳恭敬地对君兰行礼，只道是君琰的母亲，理应毕恭毕敬。

    君兰微笑，红唇勾起，似温柔如水，实则在心中对苏瞳鄙夷无比。她怎会不记得这下界粗陋的丫头？

    害她儿子遭遇情劫，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货色？她早就看到她在银桂前的失态，穿得如此廉价，动作那般无礼，完全没有半点仙子应有的仪态。

    若非君琰如中毒一样迷恋这妖精，她连与她说话都自觉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心中虽然这样想，可是君兰自然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亦不会让苏瞳知道，自己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她！

    “多俊的姑娘。”君兰一把手抓住苏瞳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拍打：“琰儿经常向我提起你的名字，我早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然喜欢得紧。”苏瞳实难招架君兰仙君的热情，微微尴尬之余，心里倒觉得君琰的母亲真是一位温柔又亲切的长辈。

    “可惜今日本君还要带琰儿去见几位仙界强者，不然真想多跟你聊一会儿。”一边拍打苏瞳手背，君兰的脸颊上一边流露出惋惜的表情。

    苏瞳是多么聪明的女子，一听这话立即此刻若不是苏瞳还记得君琰样貌，只怕都要误以为自己遇见的是哪片星土的一方霸主，那雍容的风度是烙印在骨血里的，无论东王如何侵蚀，都无法掩藏。

    强大的仙王体，在真仙界一定如鱼得水，分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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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阗灵联盟

﻿    苏瞳是灵师的注意力，被驭

    一阵寂静之后，水晶大厅里响起一片赞叹的声音，看来所有阗灵联盟的修士都极欢迎封家人的到来。

    “真是贵客啊！”

    “我眼小。”看到夏元夕，封阴立即恢复冷漠的模样，双手拢在袖里一句话便将夏元夕噎死。

    “喂！还有我在呢，你怎么只见我师妹，却看不到我？”夏元夕插腰对封阴大喝。

    夏元夕一愣之后立即开始生气，难怪这货在十九家前果断与他们分手，离开之前还潇洒地丢下一句：“不久再见”的话，原来他就是什么驭灵封家的弟子！

    怎么是封阴？

    我的天啊！

    从那封家来人身后，缓缓步出一个人影，此人模样只比苏瞳大三五岁，皮肤苍白，原本一双冷淡心思深沉的眼里因为见到了苏瞳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苏瞳，好久不见！”

    夏元夕在苏瞳面前本觉得自己无所不知，可是现在表情却已茫然得如苏瞳一样。

    封家又是怎么回事？

    封家？

    虽然没有见过那狭目男子，可是听到“驭灵封家”四个字时，厅中数人竟不约而同身体一抖，而后目光“嗖嗖嗖”向来人投去。

    红衣仙子年纪不小，可是一笑起来双颊便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看上去如少女一样活泼可爱。

    “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来自驭灵封家。”从男子身后跳出一位红衣仙子，笑嘻嘻地向众人介绍。

    “这位是？”出人意料的是蚀星老祖、青梅仙子甚至六剑真君都不认识来人！

    就在此刻，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从来路又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目狭上挑的中年男子，此人眼角虽然带有细纹，五官却长得极为英俊，苏瞳疑惑地盯着这人的脸庞，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事我也听说了。”

    “灵师怎么了？灵师不行么？”夏元夕被蚀星老祖的反常给搞糊涂了，看来他也并不知道其中隐秘，师傅是灵师，蚀星老祖也是灵师，难道只有苏瞳不能成为灵师不成？

    “此事说来话长……”六剑真君长叹一声。

    这声大喝可将水晶大厅里的人吓得不轻，通通起身向六剑真君与苏瞳所在的方向靠近。苏瞳只觉得汇集在自己脊背上的目光已经灼热得快要洞穿她的胸膛。

    “六把剑，这是怎么一回事？”蚀星老祖猛地一拍凳子，大吼起来：“她……她怎么是个灵师？”

    “好样的，好样的！”蚀星老祖和青梅仙子哈哈大笑，对苏瞳甚是满意，不过蚀星老祖只笑了三声便停下，突然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盯着苏瞳，脸色刹那由红转白。

    掀起裙子，立即苏瞳对眼前二位金仙深深一拜。

    “弟子见过蚀星老祖、青梅仙子。”

    驭灵**虽然强大，但也极容易招人厌恶，比如十九家奴族，比如忌惮这种力量的仙王仙君，所以就算拥有混沌灵根，六剑真君还是修剑，青梅仙子还是煮酒，用其它的长处来掩盖自己的最强实力。

    蚀星老祖三言两语便打消苏瞳顾虑，原来这是自保的策略。

    “小丫头，你不知道，我们驭灵一脉，仙人都不喜欢，特别是若让人知道了阗灵联盟，说不定大家要一起倒霉，我们几人都是交情好得不得了的老朋友，不过明面上各自为阵，有些人之间看上去还像死敌，这样一旦有人暴露，其它人出手相助的时候便不会引起怀疑。”

    别看蚀星老祖模样并不精明，心思却比青梅仙子转得更快。

    “哈哈哈哈，一定是之前见我俩个打架啦，今日你火烧我的屁股，只怕整个月宫的宾客都知道！”

    “哟！就是这丫头啊！”青梅仙子素手一招，臂上纱带便将苏瞳卷到眼前。“咦，这丫头怎么一脸吃惊的样子？”一眼便看出了苏瞳表情的不自然。

    难道就是白日里乘花车而来还与蚀星老祖狠狠干过一架的那个青梅？苏瞳只觉得双眼淌血，瞧着眼前二人亲亲我我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青梅仙子？

    苏瞳听了师傅的话大吃一惊。

    “是青梅仙子，来跟上为师一同去给两位前辈请安。”六剑真君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他威严仙神的样子，跨过满地酒瓶，走到蚀星老祖与青梅仙子的面前。

    “那妇人是谁？”苏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美貌妇人与其私交甚好的样子，二人手挽着手，脚下已经丢了许多空酒瓶子，也不知蚀星老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俏皮话，逗得那美妇笑得花枝乱颤。

    此人身材臃肿，面露沧桑，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正经人物，一边对着六剑真君举杯，一边伸手与旁边的一美貌妇人拉拉扯扯。

    苏瞳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座水晶大厅。厅中央有一喷泉，不过流出的晶莹不是水而芳香四溢的美酒，地面由晶莹的宝石与水晶铺成，光滑可鉴人影。正前方冻成一条冰瀑，其中金、红、紫色的鲤鱼都挂着愕然的表情，它们漂亮的鳞片在宝石之光的照耀下湛湛发光。桌椅都由仙玉刻成，散发精纯的仙气。天顶有一极为明亮的长物正在发光，将旮旯角落都照得灯火透亮。“六条剑，你终于来了！快来给我看看你新收的弟子！”只听一狂邪的声音响起，苏瞳寻声向前一看，竟看到了白日里曾见过一面的蚀星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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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神木剑

﻿    “苏瞳，救我！”祖桃艰难求生，苏瞳却将自己的目光瞥到了一旁。

    “把这贱人送我，我便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通通告知于你。”青梅仙子对祖桃残魂势在必得。

    “既然她是前辈的仇家，晚辈自然双手奉上。”本来对祖桃就厌恶至极，现在将她当成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青梅大喜，径直将祖桃之魂收入囊中，不过大口吐气，似乎用了极大的代价才克制住立即将她斩杀当场的冲动。

    “青梅前辈要小心，那祖桃诡计多端，而且心思极深，如果留她，一定要时时提防。”苏瞳没想到青梅并不当即除掉祖桃，反继续留她小命。

    “你放心，我已上过她一次当，绝不会再错二次！我留下她……只不过是想带回去在家师与魏公子的灵牌之前，亲手将她残魂制成酒魂灯，日日灼烧，烧她一百零八日，让她尝尽苦头，神魂俱灭，不得轮回超生！”

    青梅仙子将拳头捏得咔嚓作响，看样子对祖桃的恨意远比苏瞳想象的深。

    六剑真君也很惊讶苏瞳身上带着这样一缕残魂，其实青梅的往事他并不十分清楚，不过看样子让青梅帮苏瞳识剑是个正确的决定。

    “你是想问这破魔桃斩剑的来历？”

    青梅仙子似脱力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与祖桃，都是曾经花神宫的弟子。”她的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情。“呵呵，你刚才把她丢出来，是不是已经看出我乃花灵？”

    “我们花神宫修士，皆百草百花化形而来，有的修为并不强大，比如我，化形成功之后修为极低，只能跟在师傅身旁煮酒。”

    “祖桃是我师姐，也是师傅门下最厉害的弟子，曾经一度让我们这些小花仙们羡慕不已。”

    “花神宫里，有一件镇宗之宝，名为双木剑。”

    “说起双木剑，就不得不说上古神器神木剑。”青梅仙子喘了一口气，对六剑真君翻了个白眼：“说起剑来，你师傅一定比我知道得清楚，还是让他告诉你什么是神木剑好了，神木剑之后的事情我再交代。”

    “神木剑为上古名器，不知谁制，不知从哪个年代开始流传。”六剑真君清了清嗓子，接下青梅仙子的话头：“此剑历来被剑修们喻为最强辅战剑！”

    “它拥有极为奇异的辅战之威，属性几乎克制所有不良局势，可破心魔，斩恶魂，清瘴气，退虫兵……原本被真仙第一仙皇青天大帝持有，战无不利，可惜在一场惊变之下，青天大帝离奇陨落，神木剑也被斩成几段，散落真仙各地。”

    “没有人知道是怎样可怕的敌人，杀死了曾经的第一大仙皇，不过在神木剑被击碎之后，各地便出现了几柄属性不同的木质奇剑。”

    “这些神木残片中最有名的便是破魔桃斩。”这是六剑真君知道的所有。

    “已经知的神木剑五残片，分别是破魔桃斩、破魂梧斩、破障松斩、破幻柳斩和双木。”青梅仙子的脸色微微恢复，继续说道：“此五剑只要出世，必引起修士的大肆争抢，只有实力雄厚的世家宗们，才有实力长期持有。”

    “我花神宫的双木剑集合了破禁，破虫两种辅战异力。”

    看着苏瞳瞪圆的双眼，青梅仙子不禁笑了起来。

    “你用过破魔桃斩，自然明白破禁、破虫是什么概念，上古十八禁，虽然双木不可能完全克制，可是搅乱和削弱十八禁后十三位禁法，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破虫，也许大部分修士觉得是个鸡肋属性，可是只要他们遇上修虫的魔修，就知道破虫之力有多厉害威风！”

    一提起破虫属性，青梅仙子的眼又红了。

    “就是这破虫的能力，让几位极强的魔修觉得是个威胁，于是他们精心策划了一个阴谋，居然制造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空间陷阱，将整个花神宫一举吞没！”

    “完全没有想到灾祸从天而降，祖师爷战亡于沙场，花神宫大地破碎成无数的残片，黑暗吞食了所有仙光和辉煌。”

    “我师负伤顽强抵抗，遣祖桃那个贱人拿她令牌去魏家借剑。”

    青梅仙子吞了一口口水，怔怔地看着苏瞳手中桃山剑。

    “魏家也是仙门大家，与我师傅素来交好，原本破魔桃斩是魏家镇宗之宝，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外人借出。可是魏公子见祖桃带我师傅令牌出现，便二话不说将破魔桃斩从家中偷出，交到了那贱人手里。”

    “六柄木剑之间，有着强烈的相互吸引力，只要使用秘法，手持魏家破魔桃斩的师傅，便能从魔修们手里将双木剑夺回，若夺回至宝，定能与那些虫魔修士再决死战！”

    “可是……可是……”说到这里，青梅仙子眼中已经滚出大颗泪珠。

    “可是那胆小又贪心的贱人，拿剑之后根本没有返回陷落魔手的花神宫里，竟然抱着魏家的破魔桃斩，自损修为逃去了下界！”

    “师傅久等桃斩剑不来，悲愤之下最终惨死在虫魔师手里。我因修为太弱，又会酿酒所以被虫魔师拘役，被迫为他们服务，我多次在酒里下毒，也未能替师报仇，本想一死了之，怎奈命不该绝，居然在魔修手里得到了一枚驭灵玉简，才知自己天生是混沌灵根，可修驭灵强大！”

    “忍受五十年屈辱，我从虫魔师的手里逃出，才知并不是魏家不借神剑，而是祖桃那贱人背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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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青梅仙子的要求

﻿    “什……什么？”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苏瞳干巴巴地发问。

    “呵呵，魏家人下落不明，现在桃斩剑落在你这丫头的手里，便是你的了，花神宫已亡，只要你找到双木剑，也就是它的新主。”

    青梅仙子认真地说道：“没有人知道，花神双木剑的前身，其实是破禁柏斩和破虫樟斩二把神剑！在得到两剑的时候，花神先祖们并没有能力立即将它们合二为一，不过经过代代花灵的努力，在传至五十一代花灵祖时终于悟出了神木口诀残章。”

    “这就是为何两剑能化为双木剑，为何我师傅只要拿着魏家的桃斩剑便能唤回双木剑的原因！”

    “神木残诀乃花神宫不传秘法，甚至没有什么人知道它的存在，只因那日花神宫将破，师傅见祖桃未归，众弟子中只有我这小小酒徒忠心却又不引人耳目，这才将这秘法破例传给了我！”

    青梅仙子此话一出，连六剑真君都为之悚然，在他的想象之中，花神宫的双剑本就是一体，却不知道此二剑本是独立存在，却被花祖们成功融合！这样一来，岂不是……六剑真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疯狂的念头不禁令他身体激动得发抖！

    “不错！”青梅仙子已从苏瞳和六剑真君表情的变化里看出二人心思变化，继续对苏瞳说道。

    “只要我将神木口诀传给你，你便可以将双木剑找回来，花神宫宫破之日，双木剑的确是被魔修们抢走，不过随后他们之间也产生了分歧，再加上虫魔师本人并不敢碰触神剑，所以双木剑很快下落不明，应该被遗失在花神宫废墟之中。”

    “你依神木残诀，融合手里四剑，便有极大机率从四木剑里领悟更加完整的神木剑口诀，通过木剑与木剑间的强烈吸引，继续寻找剩下的两剑，最终完整地修复昔日真仙最强辅战神剑！”

    青梅仙子的话震得苏瞳心跳隆隆，热血沸腾，下意识地想要应承下来。

    “不可！”没想到此刻，六剑真君却突然插入苏瞳与青梅仙子之间，决绝而果断地拒绝了青梅仙子的提议：“花神宫遗址现在已沦陷为魔修之域，势力混乱无比，那样危险的地方，我绝不会让瞳儿去！”

    担心苏瞳的安全，六剑真君便替苏瞳做出了决定，不过不需要他提醒，苏瞳也明白青梅仙子交换神木残诀的要求一定不简单。

    “六剑，你不会是觊觎自己弟子手里的宝物又想抢走我花神宫的双木剑，所以才打断我俩的对话吧？”青梅仙子眼睛一转，绕过六剑真君微笑看着苏瞳：“小瞳，你师傅是个剑痴，所以有些时候，你也要小心提防一下他，神木残剑是你与我之间的事情，并不需要他来决定。”

    这一席话说得六剑真君脸色发青，他承认自看到苏瞳手中持有破魔桃斩的时候便惊愕不已，但他刚才冲动拒绝，绝对是在惦记苏瞳的安危。

    “青梅仙子，您不用挑唆我与师傅之间的感情，他老人家要真如你说的那样黑心，早在剑岚山上就可以骗走我手里的神木残片，又如何可能带着我来找你，让我更深刻明白神木剑的价值？”苏瞳微微一笑，对六剑真君的为人还是相信的。

    她犹记得赤无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人可以骗人，但剑心不会。”她感觉过六剑真君的剑气，强大中带着坦荡，并非道貌岸然的小人。

    苏瞳能这样说，六剑真君心中十分触动，虽然二人结为师徒不久，但苏瞳聪慧过人，实在让人难不喜爱。

    青梅仙子被苏瞳一席话说得面露尴尬，她原与六剑真君友情笃深，不过事关花神宫的大事，见六剑真君阻止她劝说苏瞳，她情不自禁地想要让他师徒二人间产生裂隙，继而说服苏瞳。虽不愿道歉，可是青梅仙子汗涔涔的表情还是说明了一切。

    “要我做什么去换神木残诀，青梅仙子还是直说吧。”已经知道花神宫遗迹危险丛丛，可是苏瞳还是想听听青梅仙子最后的要求。

    “我要你，去杀虫魔师鬼眼邪君！”青梅仙子愤愤地说道。

    “你疯了，那是仙君强者！”六剑真君又一次黑着脸打断青梅仙子的话。

    “只要你融合了双木剑，在奇袭之下便可以杀他！”青梅仙子不顾六剑真君的劝阻继续说道：“此魔乃是导致花神宫毁灭的罪魁祸首，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修炼得多强，只要双木剑一出，便必死无疑！我师死后，正是此人奴隶我五十年之久，不但令我忍受屈辱，还在我身上下了虫蛊，只要妄图对他下手，体内……体内虫毒便会发作！”

    与青梅仙子结识这么长时间，六剑真君也没想到青梅体内居然被魔修下了虫毒，他知魔修手段毒辣，沉吟好半天才轻轻说道：“可我弟子就算能杀了鬼眼邪君，但邪君一死，魔修暴动，她也逃不出来。”

    就算想帮青梅，六剑真君也无法亲自动手，像他这样的仙界强尊，只要一踏上已被魔修占领的花神宫遗迹，便会被人死死盯梢，一但出手，战斗便会立即上升为仙君大战，只怕还分不出胜负，便会引来仙王干预。因身份的限制，他本人是很难为青梅仙子出头的。

    “你不是说她聪明吗？我即将神木残诀这样珍贵的东西交出，她自然也必须承担风险，何况……”青梅凝重地看了苏瞳一眼，转头瞪着六剑真君：“何况她已是灵师，必须强大！”

    不知“灵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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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私宴

﻿    苏瞳被六剑真君一把推出，而后她便被推搡到了人群之中，根本没看清是谁递来的酒，便被晕乎乎地灌醉。

    在酒醉却未倒的过程里，她似乎于蚀骨老祖勾肩搭背，调戏了一脸禁欲的小封阴，与一群根本不记得名字的阗灵盟内强者划拳嬉笑，还倾情演唱了故乡神曲《好汉歌》。

    未来得及细问驭灵封家为何有名，来阗灵做客是为哪般……未完整记下所有人的名字，她的记忆便在一头掉入酒池之后断片儿了。

    青梅仙子的酒果真厉害，第二日醒来，欢畅狂醉换来的是头痛欲裂。

    刚张开眼，看到的便是六剑真君那张铁青的脸。

    “咦，师傅，您的胡子怎么少了一边？”苏瞳费力分辨，总觉得眼前的师傅不那么像师傅，仔细琢磨，终于发现了异样的所在，立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小拔的。”六剑真君眼皮抽搐，淡淡从嘴唇里吐出了四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苏瞳还在狂笑，只不过却从床上滚下，径直滚到六剑真君的脚下，止笑同时突然重重地将头对地一磕：“师傅饶命！”

    被真君提醒，苏瞳依稀记起自己昨夜似乎的确捏着什么人的胡子在手指里揉捏来着……

    六剑真君对容貌，特别是胡须的喜爱她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掉了一根都要心痛半天，她却直接扯下了一半，这岂不是要断头赔罪？

    “算了！”六剑真君气乎乎地吹着自己剩下的半边胡须，见苏瞳态度也算诚恳，便没为难她，径直取了自己一截头发，手剪成须，细细贴在唇上。

    “师傅难道守了我一夜？”苏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房里，若不是师傅在一旁守着，怎么会等她醒来时还在？

    “青梅的酒太厉害，你第一次喝，闷死过去都说不定。”六剑真君哀怨地看了苏瞳一眼：“为师可不想神木残片四剑之主，死在酒坛子里。”

    看来是爱剑比爱苏瞳多一些，现在神木剑最可能在苏瞳手里被集齐，是以六剑真君要好好守护苏瞳，就算成不了剑主，成为剑主的师傅，倒也是不错的。

    苏瞳听了还是感动，对着六剑真君一阵磕头。

    同时她也庆幸自己三生有幸，能得见如玉卮，如六剑这样的师傅，若无他们指点，自己的修仙之路着实孤独无助。

    “别磕红了，一会儿还要随为师出门见人，正午在内宫月君设有私宴，只有几为数不多的几位仙君受邀，我带你与元夕一同赴宴。”

    “剑岚山女儿家少，为师又不懂女儿家的事情，便让红姑娘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你看着合意的穿去，莫要让人揶揄为师苛刻弟子。”

    六剑仙君手指桌面，苏瞳便看到桌上摆放着绯红，素白，桃粉，湖绿四套仙衣，不但从内而外，连搭配的鞋子发饰都一应俱全。不由眼圈一红，心中对六剑真君更是敬爱。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漂漂亮亮，绝不丢人！”

    “我乃剑修，弟子身旁不可无剑，你那四剑……咳咳。”想想不能拿出的桃斩、不能动用的君火弑神，吓死人的金属狂斩，六剑真君简直一头黑线。

    “你就把你第一柄银色兽剑配带在身上，至少跟在为师身后像个剑修。”

    其实苏瞳的第一剑长得也不怎么样，那剑身兽影似龙似妖，身形威严，可为何兽头呆傻，还吐着舌头？

    不过与其余三剑相比，至少兽剑拿出，不会引起麻烦。

    “是！”苏瞳点头应下，还好罹乾已在自己手里变形，要让六剑真君认出此剑本是碧空殿主的配剑，岂不更要疯掉？

    如此交代之后，六剑真君便踱出房门。

    到了约定时间，苏瞳果然装扮一新，规规矩矩站在师傅门口等他出现。

    夏元夕与六剑真君一起踱出房门，在看到苏瞳的同时四目双双一亮。

    “师傅，我就说师妹会选湖绿！”夏元夕拍手大笑。

    苏瞳不喜欢太艳，却也不爱素白，在众多色彩里偏爱不出众人青蓝。可这套湖翠衍水长纱却将她优点无限放大。

    她沉默时恬静，此裙随步拖曳时荡漾起的水光便将她脸上那种宁静的气质衬托得更加优雅，翠色饰物坠于额前，发间，熠熠生辉却不招摇，像她的美丽一样，藏在湖里待人发现。

    腰带下挂着无鞘的罹乾剑，那狗龙剑柄的模样竟也不那么可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剑息，让人眼前一亮，倒是令人忽略撺掇在裙上的宝石，将其当成苏瞳身上最出众人配饰。

    “走。”

    六剑仙君满意地点点头，祭出自己的飞剑便载苏瞳与夏元夕二人朝着月宫内闱飞去。

    见到剑光，远远便有月宫弟子警觉，但见剑上之人是六剑真君与其弟子，立即恭敬地退到两旁。

    苏瞳很快看到一片奇美园地，月君的私宴，便设于园中。

    露天席位，飞花漫天，蜿蜒水路，曲水流觞，看到那漂浮在溪里的枚枚酒令，苏瞳情不自禁目光一阵恍惚，又想起了在屠坤殿里未与傲青分开时的情景。

    大概当年碧空殿主卞之问，私宴好友时，也喜欢这种优美恬静的调调。

    在恍惚之间，苏瞳已落大地，前方已有人语声传来。

    “六剑兄，你来了！”

    一个身着银衣的美男子举着酒盏快步向六剑真君走来，发为银色，眉也银色，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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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情缘石

﻿    “那是你师傅？”看着六剑真君的背影，君琰眼睛亮亮，他亦是随母参宴，对席中仙界强者极为陌生，并不知道六剑真君的来头，只是心里为苏瞳拜入这样的仙门而由衷开心。听母亲说，月君的私宴门槛奇高，她也是第一次受邀，那么既然苏瞳能来，便一定是剑尊最看重的弟子。没想到屠坤一别之后，苏瞳有了这样的机遇。

    “对，我们的师傅。”夏元夕抢着回答，把“我们”二字咬得很重。

    君琰看着夏元夕，突然觉得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又傲气又笨拙，随时都会变成刺猬乱发脾气，这样怎么可能讨女孩子欢喜？他都不喜欢这样的夏元夕，何况当年苏瞳对自己？可惜他与苏瞳认识太早，不然二人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君兰远远看着君琰的样子，眼中突然有了温柔，她从来没有见过君琰那样的表情，黑色的眸里似乎有星火燃烧，整个人都光芒熠熠。若那苏姓女子是他的情劫，那么干脆就趁今日绝佳的机会做一个了断，说不定劫数也能成就一场美谈。

    因六剑真君之徒的身份抬高了苏瞳的身价，落在君兰眼中，她便没有昔日那么碍眼了，若是君琰喜欢，许了就是。

    月君的园子很大，受邀的仙君却只有十位，苏瞳细细看去，发现只有月君身后的红姑娘出现在前一夜的阗灵同盟聚会里，看来阗灵同盟里的驭灵修士们，平日里都刻意保持着距离。想想蚀星老怪那种亦正亦邪的角色，的确与月君这场风雅私会攀不上关系。

    还有封阴呢？驭灵封家倒底是什么人？苏瞳敲着自己的头，几乎记不得自己醉前与封阴的对话。

    “咦，这枚石碑，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就在苏瞳出神的时刻，君琰的声音突然飘入她的耳际。

    她与君琰夏元夕三人结伴闲逛月君的园子，不过因为先前她心里有事，二人的絮语并未真的引起她的注意，除了君琰这声赞叹，将她神游在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顺君琰的目光向前，苏瞳立即看到了一座奇异的石碑。此碑座落在溪旁高地，材质似玉，剔透如冰，溪水绕石而流，发出淙淙声响，石背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紫粉藤花，碧叶随风轻舞，花串簌簌落下。落花将地面都染成了紫色，有的骨朵儿坠在溪里，便会有红色的鱼跃起将其叼走，整幅风景唯美而灵动。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并不是单纯的美景，而是自石碑内部散发出的空灵缥缈之息！那是大道气息！

    苏瞳心跳隆隆。君琰的眼神湛湛发光，他比苏瞳更清晰地感觉到，石内蕴藏的便是因果大道！

    在他眼里看到的并不是石与落花，而是万千因果以他从未想象的一种和谐微妙之法进行排列，这是他生平所见最波澜壮阔的力量！在此之前，他不知因果如此有序，在此之后，他不信自己还能在其它地方窥见如此风景！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也算是有些眼力劲儿。”就在三人怔怔出神之际，身后便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苏瞳回头一看，原来是月君与六剑真君举着酒杯路过此地，自己师傅保持着他一贯的气度，而月君的眼在扫过三人时，似在君琰身上有微微的停留。

    “这可是月君的情缘碑？”君兰笑眯眯地提着裙摆从远处走来，婀娜的身姿配上园里盛放的鲜花，简直美得让人沉醉。“苏瞳见过兰仙君。”苏瞳慌忙施礼。

    “哈哈哈哈，君妹妹第一次来我这里，便把本君的好东西都猜中了，这怎么得了？日后我若再设私宴，岂不要把园子重新翻修，才能讨好大家？”月君大笑的时候，眼里一双银月也是弯弯的，煞是明亮。“月君这是哪里的话。”君兰朝苏瞳点点头，也笑了起来：“妹子认得此物，是因为月君的情缘碑实在是太有名气！传闻只要有情男女站在碑前将本名一同烙印石中，便会在彼此之间产生一股牢不可破的因果，从此恩爱到老，绝不分离。这样强大的因果大道手段，妹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君兰果然是个妙人，纵是性子娇纵，此刻却也只让人看到聪明得体的一面。

    “他骗你的，上次我带绿姑娘在这破石头前叫哑了嗓子，结果绿姑娘还是嫁给了别人！”六剑真君晃着手里的酒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戳穿月君的传奇。“呸！那次明明是你两都醉了，你管自己叫‘小剑剑’，她管自己叫‘小绿绿’，满口胡言，让我如何布姻缘因果？”

    听了月君的话，苏瞳和夏元夕都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师傅，还有那样的小名。

    “你看看你这没有义气的，在别人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我两个最喜欢的弟子面前也不给我面子，你下次设宴，本君不来了啊！”六剑真君狠狠地瞪了月君一眼，看这二人相互揭短的样子便知道他们私交真的很好。“明明是你先让我下不来台！说我情缘石不灵，找打。”月君得理不饶人。

    众人笑成一团，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也许是美景，也许是六剑真君与月君亲近的关系，让大家心中都柔软起来。君兰仙君眨了眨眼睛，突然拍手大笑。“既然剑尊不信月君的情缘石厉害，不如我们来验证一下，同时成一桩美事。”“你想怎么做？”听到君兰的提议，月君饶有兴趣地转头发问，其实已知道君兰要说什么。

    “你们看这两个小家伙。”君兰手指向君琰与苏瞳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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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彻底决裂

﻿    君琰此话一出，君兰的脸顿时更绿了。

    心里原本就恼君琰这个呆子，不趁机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揽入怀中，反来驳自己面子。

    要是换了她，绝对先将苏瞳强娶回家，日后有得是时间相处，何必在意人家乐不乐意？

    现又见君琰在月君面前夸夸其谈，发表一通自以为是的言论，君兰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狂躁的心情！

    君琰的语气虽然恭敬可分明是在顶嘴！与一个因果仙君理论他所谓的“前缘”、“后缘”，说穿了还是不信对方能改写自己的命数，三言两语便将对方得罪得彻底，而且月君又是她极想结交拉拢的真仙强者，这如何让君兰不恼！

    “好吧，好吧，都怪我多嘴，会错了孩子们的意思。苏仙子可不要生气，当妈妈的人，都是这样的。”

    君兰的笑意十分勉强，特别是看着苏瞳时眼里已带怨恨之色，在她看来，最大的过错还在苏瞳身上。

    她本就不喜欢她的出身与她的所为，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心软拉下面子来说媒还被她一巴掌打脸。

    既然她一心要成为君琰的情劫，那么便休怪她不留情面！

    拍着君琰的肩，君兰拉着他离开情缘石前，丢了这老大一个面子，她现在是没脸继续与月君和六剑真君谈笑风声的。

    君琰抱歉地看着苏瞳，完全不知要怎样解释，心中决意好好与母亲谈谈，请她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适得其反的“好事”。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得罪了月君这样的真仙大能，日后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关于因果大道，他还是想坚持自己的看法。

    无论何时，都需对宿命保持敬畏，不妄动，才是勘悟的第一步。

    就在君琰被双重打击刺激得有些灰心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出人意料的轻笑！

    “你的确已算是初入因果，已对宿命心怀敬畏，看到因果循环之生生不息，知取果也是种因，这比你当初胡乱斩缘要强了无数倍。”

    “虽然本君对你与苏小友之间的事表示遗憾，刚才又不小心让你与你母亲之间产生了些小嫌隙，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弟子？”

    君琰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回头，立即看到了月君那双温柔含笑的奇异月瞳。

    原来月君早看到君琰身上缥缈的因果气息，多加留情许久，刚才一试，是试他悟力已到何样程度！

    攻玉第一因果大能收徒！

    君琰呆了一息，这才回过神来把头猛点。

    “很好，不过只有你在真仙闯出名堂之后才有资格自称是我弟子，在此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日你我对话，包括你的母亲。”

    君琰耳中这句话响起之后，月君便转过身子与六剑真君攀谈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看来真仙大能各有各的脾气，月君收徒，竟是以这样一种形式，若他之前未看上君琰，只怕才懒得对他佯怒。

    “现在点头有什么用？人都得罪光了！”君兰气得直拧君琰的胳膊。“你可真是聪明！我说什么来着，与我来月宫之后，多笑少发神经，好好与月君攀上关系！好好帮助为娘修复与你外公的关系！”

    君兰恨铁不成钢地咆哮。

    “你是仙王之孙，该是你的东西，你通通都要得到！以后想要什么女人，勾勾手指就可以了，不要吊死在那一棵又不怎样的树上！”

    君琰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只觉得母亲聒噪得让人难以忍受。

    “君家的小子看着挺顺眼的，就是那君兰……”六剑真君有些遗憾地叹息。

    “唔。”月君含糊地应了一句：“她乃玉人仙王的女儿，也是玉人仙王为数不多实力达到仙君的血脉，自小极是受宠，只是因为一些旧事二人关系破裂，不过这仙孙从下界回来之后，玉人仙王似乎有些松动，那君兰想撮合你家爱徒……嘻嘻，也是看得起你六剑的威名。”

    “我的名气不重要，重要是我弟子得自己喜欢。”六剑真君揉了揉苏瞳的头：“你说已有心上人，是哪家弟子？身份什么不重要，可是……呵，他至少得通过为师的剑气考验。”

    虽然都是为自己的孩子与弟子考虑，但苏瞳觉得君兰仙君那种有些霸道，自己师傅的要求却是真的在呵护自己。

    “没问题，他要是敢来求亲，师傅随便去试。”想到傲青，苏瞳双颊一红，还真有些期待六剑真君与傲青对战，不知激不激得出师傅的第五第六剑息。

    “还有我的剑气考验！”夏元夕愤愤地捏着拳头，好像已经看到了对手。

    “咦！这么自信，看来对方不弱。”六剑真君眼睛一亮，本来以为苏瞳只是拒绝君家找的借口，现在看来，的确是有这样一人。

    月君含笑不语，一双月眸却悄悄向苏瞳看去。

    以他因果大道修为，甚至可以朦胧看到苏瞳心中那人的模样。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窥探苏瞳，可是真的施术之后月君却蓦然大惊！他算苏瞳之命，却在眼前看到了一片灿烂的红！

    无边红绢遮蔽着她所有命数仙光，散发出一股令他都为之心悸的因果仙威！它浩浩荡荡，犹如洪流，若有人胆敢拔弄苏瞳的命数，必定遭遇它疯狂的反噬！

    原来除了被君琰斩缘之息并未掩藏，苏瞳其它命数，都已被某位超级强尊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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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毒死你丫！

﻿    雪山神女笑脸迅速一垮，发现那碧空之主的目光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停留，那干净的手

    “这位美丽的仙子，今天能邀请你坐在我身边么？”傲青已经坐在席上，拍着自己身旁的空位，将手伸了出来。

    她乃雪山神女，出生于冰中，被雪水浇灌长大，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恭维的甜言蜜语，出现最多的一句便是“攻玉最美”。

    听到“攻玉最美”四个大字的刹那，那怀抱雪鹰的女子情不自禁挺直胸脯，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傲青不知众人见到自己时的心思，一脸轻松地对月君挤着眼睛。

    “啊，听说在你的私宴里能见到攻玉最美的仙子，我自然要来。”

    看着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所有在场的金仙们都情不自禁心头一紧，只觉得在这繁华醉人的仙乐之下，暗潮涌动。

    他回来，一定是寻仇的！可谁是他的仇人？

    大多数人都猜测，在卞之问失踪前他曾遭遇过一场无法想象的可怕战斗，他魂虽逃走可**湮灭，迫不得已的他只能等待轮回重生，跨越数千年的时光重返真仙。

    他交友极广，得罪的人更多，可谁都无法窥视他的秘密，为何要沉寂千年？为何要改头换面？

    不但让敌人恨得牙痒，让仙君们头痛又无可奈何，还夺走了所有天骄的风头，让无数怀春少女心怀荡漾。

    就在真仙界快要将其遗忘的时候，他突然又以崭新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容貌与之前完全不同，却继承了卞之问的所有传承和仙宝，所行所做之事，与众人记忆里那个碧空之主简直一模一样！

    此人多年前也算一个叱咤真仙的绝顶人物，身上迷团争议层出不穷，顶着仙皇私生子的名头却去接管无人问津的升天井，明明修为只及仙君手中却握有令仙王都垂涎的各种宝物，在倍受仙界瞩目时候突然玩起失踪，一干旧部皆下落不明。

    这才确定那年轻俊美又姗姗来迟的兽车之主，便是近来风头正劲的碧空之主！

    连六剑真君都意外，其它参宴者自然更加意外。

    “你来了！”月君带着主人般的亲切笑容迎上前去，立即抱起了傲青的手。从来没有人见过月君如此热情的一面，六剑真君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可没有一个人会误以为他是保守的人，因为他那双醉人的眼，让人恍惚看到草长莺飞，花团锦绣！

    他身侧有流风回旋，墨发在身后轻舞，扣子一直系到下巴，除了脸与双手暴露在空气里，衣饰比在场任何一位仙人都要保守得多。

    傲青青色的靴底踏在草叶之上，居然未发出半点声响。

    手捧雪鹰的仙子本想呵斥战车上跳下的男子不约束自己仙兽的过错，可是当看清来人之后嗓子立即哑了，眼珠子也一动不动。

    此人衣饰简单，却有着王者的气概，身材挺拔，目若桃花，眼眶深邃，薄唇总是勾起一丝玩味的表情，却能强烈勾起女子的爱慕之心。

    很快万兽便在众人头顶停下步伐，而后那金光闪闪的屠坤战车上便跳下了个人影。

    它乃烛龙体，不会为眼前的小事心慌，看来大黄真的越来越像一条龙。

    大黄早对这种程度的兽威无感，翻了个白眼又去睡觉。只此态度，就能让苏瞳感觉到大黄与其它易怒仙兽的不同之处。

    无聊……

    在兽威的碾压之下，她都有些血脉喷张，更不要说被强力挑唆的群兽。

    “你不去吼两嗓子？”苏瞳摸了摸藏在袖里的大黄。

    “我的琴儿！”仙子发出一声心痛的叫声，快步将那小眼睛里蓄满泪水的雪鹰捡起来抱在怀里。

    万兽战车之中，有无数凶禽，听到这弱弱的挑衅声，不禁通通笑作一团。一头变异的赤红狮鹫王俯下身子，收敛自己大半兽威对地一吼，那雄浑的兽吼便立即将雪鹰震得从天空跌落，骨碌骨碌滚到了泥里。

    那雪鹰的清啼的确穿云逐日，不过就算它叫破嗓子也盖不过天空间中那雷霆般的巨响！

    “咿！”

    只听“噗”第一声，不远处一位年轻仙子袖里便飞出一团雪花。晶莹纯白的雪刹那爆开，而后一枚精致的鸟头便从蓬勃的绒毛下伸出，不服气地对天引颈长鸣。

    被兽威一激，在场几位仙群袖里袍下都飞出了仙威不弱的珍兽。

    还有宝珠那可怜的二代仙兽，原本那么精明腹黑，没想到有些日子没见，居然肉膘掉了两圈，双臂也练出了肌肉。看来这拉车的活儿并不好做。

    在兽群里，她率先看到的是夜王……毕竟群兽之中她与夜王最熟，夜王的多枚巨头也看到了苏瞳，立即欢快地发出阵阵娇喘。

    苏瞳有些兴奋，已知来人是谁。

    从战车上散发的神圣气息如看不见的枷锁，约束着那些巨型仙兽们狂躁的野性！

    好在这次兽群之后缓缓驶来一驾金质的战车。

    好狂暴的威压！若在战域遇着这样气势汹汹的兽潮，只怕实力弱一些的金仙都要吓破胆子。

    龙兽龟身的异兽喷云吐雾，鹿角峥嵘的仙兽长须在风中摇曳……

    沉重而混乱的疾行声响如雷霆一般在众人耳中轰鸣，而后无数容貌狰狞的妖兽巨头便在云后现身！

    踏！踏！踏！踏！

    月君的贵客，人影未现而先由万兽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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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尊王在上！

﻿    月君的私宴在一片笑语声中结束。

    傲青离宴之后邀请雪山神女同游，那憋了一肚子气的“攻玉最美”立即破涕为笑，欣然同往，临行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苏瞳一眼，不过不知为什么，还没在屠坤战车上坐稳，便被一头拥有许多大头的可怕凶兽一头撞倒在地，狼狈地摔落车下。

    最令她痛心的是仿佛自己的失态招惹到碧空之主的厌弃，见她摔倒，他竟未伸手去接，反是潇洒地扬长而去。

    雪山神女的小心脏立即“咔嚓咔嚓”碎成了渣渣。

    君琰茫然地看着傲青，藏在袖里的拳头紧握数次，好不容易才忍下挥拳打他的冲动！

    他早对苏瞳说过，傲青那厮是个靠不住的主，可是今日自己的预言成真，他居然不有窃喜的感觉，只为苏瞳愤怒叫屈。

    “傲青怎么变成那样？”散席之后，君琰又找到苏瞳，气得唇都白了，太阳穴下青筋爆起。

    “他……”苏瞳本来满心欢喜，还沉浸在自己之前与傲青静静坐在一起，心神契合的甜蜜里，冷不丁被君琰一问，大脑有些卡壳。

    “他……不记得我了！”没有办法，苏瞳只能狠狠一掐大腿，扁着嘴开始大哭。傲青的事，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哪还能解释给别人听？既然他要保持那种游戏人间的假象，那她当然要全力维护。

    “他他他……他是混蛋！你……你别……不值得为他这样！”君琰一看苏瞳眼里的泪花多得跟断线的珠子一样，立即慌了手脚，心中又急又气，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过他同时也理解了苏瞳的遭遇，看来仙人之间盛传的那个传言竟是真的，多年前碧空之主遭遇重创，残魂在下界转世数代，近来才重新归位。

    傲青便是卞之问的转世。

    可是重得卞之问昔年修为记忆之后，傲青本身的记忆却被抹消，无论自愿还是非自愿的，他心里已经没有了苏瞳的影子。

    君琰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又苦又涩，他绞尽脑汁想要安慰苏瞳，却不知自己平日里的妙语连珠去了哪里，觉得说什么舌头都要打结。

    可是苏瞳的态度却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还不等他多说，便收起泪水拼命点头。

    “你说得对，那种混蛋根本不值得我掏心掏肺，碧空之主怎么了？我师傅还是六剑真君呢！反正真仙界这么大，过几天我就把他通通忘记了！”

    对君琰吐了吐舌头，苏瞳便喜气洋洋朝夏元夕与六剑真君奔去，挥手对君琰道别。

    一定是……受了大太打击。嘴上却不说出来，强颜欢笑。

    君琰木讷地看着苏瞳背影，对她越发心痛。

    “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并不那种女子。”夏元夕似乎对苏瞳讨好碧空殿主的行为很是不满。

    “哪种女子？你说清楚，哪种女子？”苏瞳双目突然一冷，眸光如剑，射得夏元夕一阵哆嗦。

    “那可是月君的私宴，难道你师傅为我与碧空之主那种祸害撕破脸皮？”苏瞳的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已与之前那娇美的小女子全然不同。

    “而且我已经得罪了君兰仙君，没听说过刚极必折，慧极必伤么？让她觉得我不过尔尔，以后也不会再多看我一眼，这样岂不更好？”

    前一刻，六剑真君也是不解苏瞳为何会去讨好花心的碧空之主，可听她一席言论，才知自己这小弟子心思的缜密。

    她身上怀着神木剑那样的奇物，又有秘密黑衣妖姬纠缠，比起在众人面前树立刚烈的模样，还不如和稀泥将自己隐藏在芸芸众仙奢靡的画篇里。

    越是从流，越能保护自己。

    原本六剑真君对苏瞳将要前去花神宫遗迹还忧心忡忡，但知她能屈能伸，心中的忧虑突然减轻不少。

    比起夏元夕的刚毅性子，苏瞳便像是蚀星老怪教出来的弟子，心有正义，坏起来那却是……极坏！

    “还……还是师妹聪明。”夏元夕被苏瞳义正言辞的气势给震住了，结结巴巴地赞叹，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夜中的月宫很是宁静，银桂散发迷人的光华。

    幽静的园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似乎刻意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以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驻足于情缘石前，手指轻轻碰触它光滑的石壁，随着手指滑动，情缘石上异光灿烂，无数被因果捆绑在一起的神仙眷侣之名隐隐浮于光下。

    微光照亮了傲青的脸，他的唇似乎在呼唤苏瞳的名字。

    “您来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月君踏着月华走到傲青面前，谁也不知道白日里已经欢聚过的二人，夜中又约在此地碰头。

    月君静静凝望傲青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月眸里有星火跳动。

    他似在看傲青身上的因果，可是很遗憾，今日除了苏瞳之外，眼前男子是第二人令他碰到钉子的人物，傲青宿命被大凶雾光掩盖，以月君修为，完全不能看破。

    “虽然您已被几家护道仙人认可。”

    审视半晌，月君轻轻地摇起了自己的头。

    “又得屠坤仙战兽百般庇护……可我总是觉得您与他，是不同的两人。”

    月君自然说的是傲青与卞之问，完全没有想到，月君的师承，也曾与卞之问的护道仙族有关。

    可面对月君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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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红线纷飞，各踏仙途

﻿    它虽轻

    只见一枚细细的红线从虚空中被月君一寸寸扯出。

    “强！的确是强大！”六剑真君目光如炬，不加遮掩自己对月君的欣赏。

    就连对因果大道并没有什么深刻感悟的苏瞳，都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觉着整个天空的气氛都因月君这捏指的动作而发生着剧变。

    君琰感慨万千，感觉自己的那些浅薄意境在月君师傅的手下简直不值一提。他被安排的坐席离月君极近，这大概也是月君对自己新收弟子的一种小小照拂，只不过君兰不知自己的儿子已被这因果修士看中，还在疑惑自己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待遇。

    他们贪婪地汲取着散溢在空气里的意境，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君的手指，希望时间就此停驻，让他们看得更真切，体悟得更彻底。

    这捏空的动作看似无奇，可在场宾客无不屏息凝气！因为凡修因果大道者，都在这个刹那嗅到了大道之息！

    既没有那些繁冗的礼节，也没有欢迎众仙前来月宫做客的客套话。月君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后，用右手拇指与食指在虚空一捏！

    明明是那么喧闹刺眼的红，却被他的银发月眸衬托出了一股神圣幽玄的意味。

    在众仙子的轻舞间，月君身披象征喜庆的大红仙袍一步步踏上天顶。

    月宫的确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仙境，此地一切都精致优雅，眼前呈现的一切，是苏瞳前所未见的奢华。

    那些红与粉色的花瓣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几瓣打着旋儿落在苏瞳发间，手心，她细细嗅来，只觉得心都醉了。

    这些月宫仙子们不但各个生得貌美如花，而且舞姿婀娜妖娆，一边在空中起舞，一边将手中花瓣散落。

    其中就有红姑娘的身影！

    就在此刻，月宫中央的仙乐声突然放大，而后无数捧花仙子便着轻纱从宫中飞起。

    “弟子明白。”苏瞳重重点头。

    “看来这一次青梅可是下血本，给你的那酒囊便是件宝物，其中烈酒，可以破魔火，可以抹消你的气息，以防对手追踪，最妙的是在仙力全无的情况下痛饮一口，还能短暂地再次恢复力量……你丫赚到了，可要好好使用，切莫浪费。”

    苏瞳吐了吐舌头，还没习惯阗灵联盟的前辈们平日里这种刻意疏远的相处方式。不过此刻六剑真君已压低嗓音，在苏瞳耳边低吟起来。

    “小气！”青梅仙子丢下这句话后便愤愤地离开贵宾区，朝人潮更拥挤的地方走去。

    一旁几位仙君悄悄朝六剑看来，见是六剑真君便不再不敢出声，因众人皆知六剑真君实力非凡，要请他出山相助，几袋子酒是打动不了的。

    六剑真君打断青梅仙子的话头，催她快走。

    “好了，月君马上就出来了，你的酒我收下，你要我为你办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

    “看来你与封家的关系的确很好。”青梅一脸那个啥的表情，拼命地朝苏瞳挤着眼睛。“到时候你可要记得……”

    苏瞳先是一愣，想起自阗灵联盟聚会之后的确没有再见过封阴的影子，而后便冷静下来。看来驭灵封家只在驭灵修士里威名赫赫，但在眼下一甘为月君而来的狂热金仙眼里，却是从未听说过的无名小卒。

    封阴走了？

    “对了，那封家的小朋友还让我来送一句话。”青梅仙子神神秘秘地凑到苏瞳耳边：“他说他有事先走了，不过很期待你们下次见面。”

    “哈哈哈哈！”六剑真君捋须大笑，越发觉得苏瞳就是一个小滑头。

    青梅仙子双眸闪闪，心中暗叹苏瞳简直是只小狐狸。

    “我代师傅谢谢青梅仙子赠酒！”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瞳让众人错以为这是自己在代替师傅六剑真君收礼物，可是手上……苏瞳却毫不客气地将酒袋子丢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看她那么疲惫的模样，这些天来一定是在拼命酿酒，至于酒的用途苏瞳心中自然清楚得很，怕是青梅仙子也担心她的花神宫之行，所以特地为她准备的一些小礼物。

    “拿去。”青梅仙子揉了揉她干涩的眼，打着哈欠对苏瞳说道。

    “咦？”苏瞳伸手接下酒囊之后，发现它入手极为沉重，似乎里面盛着好几百斤的烈酒。

    就在苏瞳发笑之际，一个曼妙的人影却施施然走到她的面前，将一枚散发出浓浓酒香的酒囊丢到了她的面前。

    苏瞳吃吃地笑着，看夏元夕惆怅的脸极有喜感，正如师傅所说，他性格直率，心里什么事都藏不起来，要是跟着自己，不被魔修们坑死才怪！

    “哎。”夏元夕长叹一声，其实早知道自己已被排除在外，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这一次苏瞳要去哪里，要为师傅办什么事情？

    “因为你性子太烈了，去魔修的聚集地里，只怕非但不能保护你师妹，还要连累她。”六剑真君倒是极了解夏元夕的脾气。

    “为什么我不能去？”夏元夕气鼓鼓地双手抱胸，本以为自己可以和苏瞳同行，却没想到苏瞳此行决定独自上路。

    苏瞳一身轻装坐在师傅身旁，她们的坐席被安排在贵宾席间，视野极佳，可以看到前方广袤的星海。

    八方来客，将月宫簇拥得水泄不通，攻玉仙州的仙君们自然不在话下，就连其它仙州的客朋也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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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采药任务

﻿    经过数日飞行，苏瞳手腕上的红线突然挣脱她的束缚，迅速没入眼前的一片星海中，看到星空里飘浮着巨大一座巨大却破落的仙宫，苏瞳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花神宫的遗址。

    无数星辰围绕破灭的宫殿旋转，人头攒动，不断有仙人从这里飞起，又落到那枚星辰之上，看样子热闹非凡，一点都想象之中魔修之域的阴冷森然。

    苏瞳心中默念自青梅仙子处得来的神木残诀，可是却没有得到花神宫至宝双木剑的回应，有可能是因为整个废墟幅员太大，神木残诀的力量不能完全覆盖。

    反正不急，寻找到一枚看上去最繁荣的星辰，苏瞳便选它为自己的第一落脚地。

    在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总没有错，不一会儿苏瞳便简单了解了花神宫遗迹内魔修强者的情况。

    此地自花神灭宫一战后，便由三位强大的魔修君主分域而治。分别是以毒功闻名的毒鹤老祖，以血魔功著名的红衫王，还有擅于驱虫的鬼眼邪君。

    他们三人都是仙君级别的强者，交情笃深，因花神旧地灵气特别容易培植花草鱼虫而干脆将花神宫遗迹当成了自己的大本营。

    攻玉魔修，大多都听过三人名字，若想修虫修毒，往往也会慕名而来，是以才发展成现在这样繁荣的魔修乐土。

    觉得双木剑藏在鬼眼邪君领地的可能性太低，苏瞳决定先去毒王域或者血王域探探情况，所以便在城中接了个为毒修强者们采药的任务，随着一支由一二品魔仙组成的小队，踏上了前往香涎星的路。

    混迹在魔修的队伍里，苏瞳倒一点也不觉得费力，反正她使得一套漂亮的森罗毒手，再加上魔仙与普通仙人无异，很难从外表上看出本质区别。

    魔仙也分三六九等，在这花神宫遗迹里，一二品的小仙要想获得修炼秘法、仙玉丹药，只能依靠自己双手赚取，那些自由闲散的小魔仙们，最主要的生存方式便是为魔修强者们完成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

    与苏瞳同行的，有五人。

    其中三人兄妹，名字相当奇怪，大哥叫百家有钱，二哥叫百家有粮，小妹叫百家美人，大概是父母给的期望太高，希望三人有钱有粮有貌，结果不走正道，三人都成了魔修。

    剩下二人，一位黑脸高个，从不说话，看谁都像被欠了钱的样子，大家都称他为“蛮子”。

    另一个叫狼君的男子却和蛮子截然相反，瘦弱亲切，一见苏瞳便合不上嘴，自打她入伙之后便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聒噪不停。

    “海兰，海兰！你不要走这么快！”瘦叽叽的狼君伸手便想握紧苏瞳的小手。

    苏瞳双眼一瞪，本想大喝他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狼君”这称呼实在是占便宜得很，于是干脆一语不发，直接使出森罗毒手便抓狼君的脖子。

    “哎呀！妹妹休要生气，我们这狼兄弟历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能占便宜的时候绝不放过一丝肉腥。”

    就在苏瞳即将出手之际，百家美人却伸手一把揽过苏瞳的肩头。

    对苏瞳说完，百家美人又恶狠狠地盯着一脸讪笑的狼君。

    “出发之前，老娘给你吃的那顿竹板夹肉，还不够香？”

    一听竹板夹肉四字，狼君的脸色一下便绿了，这百家美人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过她那两个大哥打起人来可真不手软。

    若是她要保这新来的海兰小美人，那他以后恐怕真的需要收敛一点。

    “香香香！”一听百家美人的话，狼君立即把头拼命猛点。

    “香？香就再吃一顿！”百家美人怒目横眉，咄咄逼人。

    “不吃！不吃，再也不吃了！”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个半死，不敢再与两个女子争辩，狼君立即灰溜溜地藏到了目无表情的蛮子身后。

    “哈哈哈哈！”见自己小妹这样有精神，百家有钱立即大笑起来。他是这支六人小队的队长，也是六人之中唯一一个三品金仙。

    “多谢姐姐。”苏瞳对百家美人很有好感，之前自己没有队伍接收的时候，便是她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这采药的任务，由毒王域里的枯手老祖发布，香涎星本身也在毒王域中，为何会在虫王域中发布？是因为这次要采的毒草深藏地底，有毒虫师的参与，才好顺利完成。

    百家有钱、百家有粮皆二人皆为毒虫师，百家美人是个锁套陷阱专家，蛮子什么都不会，却力量惊人，狼君则擅长辨认毒草，可以先为大家寻找到适宜目标生长的环境。

    大黄身为一头尊贵无双的犬龙……咳咳，乍起黄毛之后，的确也像是一种从未被人见过的变异毒虫，是以才能充分地获取众人信赖，加入队伍之中。

    有了百家美人的警告，一路上狼君都没再骚扰过苏瞳，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前进。

    踏上香涎星的大地，苏瞳放眼望去，山中通通都是灵草奇花，多得不像话！

    此地本就曾是花神宫的种植星，土壤、水分、灵气、温度非常适宜植物生长，不过毒修们却没有花神弟子耐心侍候花草的用心，带来了各种毒种之后，便恣意散落药田之中，与先前草药混杂在一起。

    有毒物种入侵之后，大片大片的灵草都被毒杀，不过亦有一些顽强的草种活了下来，发生异变，进化为既有毒性又有药性的特殊毒物，别说苏瞳这种菜鸟，就是混迹花神宫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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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狼君的要求

﻿    “还有那貌美的小妹，是个陷阱专家，不是小弟灭两位威风，她

    狼君回头对两位隐族魔修说道。

    “两位大哥不知，那带头大哥性子暴虐得很，他现在虽口口声声发誓离开此地，说不定一会儿我们取草的时候会杀个回马枪来暗中抢夺！”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百家有钱错愕回头，发现这一次喝止众人的正是站在隐族身前，一脸狞笑的狼君！

    可就在五人正踏着返程之际，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恶毒的声音。

    本就是乌合之众，狼君要向高处走，他亦无话可说。

    没想到被狼君泼了一头冷水，百家有钱一愣之后便抱拳作别，而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离开。

    “哈哈哈哈，还是这位小弟识实务。”云中隐族也从天空轻盈跳下，并肩与自己的兄弟站在了一起，这样一比较苏瞳才看出二人一高一矮，很好区分。

    瞬间丢下了同行五人，狼君带着笑脸朝树下隐族走去。

    百家有钱话音未落，便见狼君翻了自己一个白眼，大步朝前走去，“赏令本来是六个人分，现在变成三人分，我自然乐意！”

    只不过他难得好心，对方却未必领情！

    隐族修士一贯脾气难以琢磨，天知道要是任狼君与他们二人同行，将独自面对怎样可怕的厄运，百家有钱此举，是为狼君着想。

    “你们可以走……不过……”云里人刚发话，百家有钱便壮胆催促狼君：“狼兄弟，快把你对血根子的了解凝在玉简上交给两位，然后与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百家有钱的话一出口，站在树旁的隐族强者便开始表情犹豫，也并不是非要一见面便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只是他们在此星寻找了大半日，无奈不识药性，愣是找不到血根子的下落，还差点被此地隐藏的毒草毒翻，所以见到一个精通药理者，自然势在必得。

    百家其它二人皆无异议，蛮子更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大家怎样他便怎样，苏瞳原本便对什么血根子不感兴趣，不过是借这采药的任务方便来到毒王之域寻找双木剑的下落，寻找无果后本就想借机退出，多寻几个地方，现在被隐族强者胁迫，退出香涎星也是好事。

    虽然轻易认输太丢面子，可是面子又不能当命来使，一咬牙百家有钱便举手投降。

    “两位有话好说。”面对隐族强者，自问没有什么胜算，百家有钱拼命地眨了眨眼睛，抹去自己脖上的汗珠：“我们六人来此，并不一定要取血根子，既然两位大哥对枯手老祖的赏令势在必得，我们退出就是……”

    百家有钱的脸皮在抽搐，他接这采药任务的时候便有许多人也觊觎着这回报丰厚的工作，而且说不定枯手老祖并不止在一处发布任务，所以很有可能许多强者此刻都云集在这香涎星上，掂量自己斤两，只怕难以与之一一较量。

    云里那人，也很快凝出实影，不过容貌依旧变幻不定，随时都可以再次消失在任何一股风中似的。

    隐族体质，与自然万物亲近非凡，就算修为不高，也能无声无息地隐藏在山石树云之中，令远高出自己修为几境的强大仙人都发觉不了自己的气息，若是被一个隐族杀手追击，比遭遇数个同阶强者都更加可怕。

    真仙界有无数修仙异族，若论数量，自然是人族、兽族、灵族……种群基数最大，但许多并不出名的小族群，其实血脉神通更加强大，眼前的“隐族魔修”便是其中之一。

    “隐族！”百家有钱声音一沉，身体便有些颤抖。

    只见距离众人最近的一株绿树树干一阵扭曲，而后如影动一样，剥离出一位仙袍缥缈，容貌模糊的人影。

    “好呀，反正他们也是为寻血根子而来的，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与其让他们分杯羹，不如通通杀掉，嘻嘻嘻嘻……”一阵狞笑从前方的林中传出。

    苏瞳惊得抬头向天空眺望，立即看到云中出现了一双腥红的眼晴，与其对视，只觉得奇幻无比。

    没想到此地还有第七人的存在，众人纷纷大惊失色！别人不提，那百家有钱可是三品金仙，居然也未提前感知他人跟随，这简直是身为金仙的一种耻辱。

    “咦，那小子似乎对毒草极有研究，将他抓来，为我们兄弟寻找血根可好？”

    然而就在百家美人说话同时，众人头顶突然飘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我们可不管它有什么用，只要在枯手老祖那里能换来仙玉就好。”百家美人打断了狼君的描述，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可不想变成狼君形容的那个模样。

    魔修到底是魔修，既然能将杀仙夺基，吞丹取命这种事情当成家常便饭，便都是些不可信赖的败类。

    见狼君本性恶毒，苏瞳不禁心中多加提防。

    每提起一种毒草，狼君都喜欢摇头晃脑卖弄一番。他犹其喜欢那些效力歹毒的植物，每每形容起服用者的不良反应都情不自禁双眼放光。

    “不过我可见过人服用了血根子是什么模样……嘿嘿，你们想想，若是一人浑身的血液都蓄积在皮肤之下无处施放，岂不成了一只只知杀戮的红色蛤蟆？”

    “血根子……血根子这种东西属于变异毒草，药性极猛，能强烈地激发武者战气，对于兽猿、龙族还有一些特殊种族而言，有辅助二度狂化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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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花隐与云隐

﻿    “大哥，若那两个隐族现身，你有没有办法？”苏瞳捏着百家有钱的后腰肉，低声问道。

    “呸！不就是两个缩头乌龟，要是让老子找到他们藏身之处，立即将他们剁碎了喂狗！”

    “黄！”大黄委屈叫了一声。

    不吃不吃，那种垃圾它才不吃。

    “那就好办了！看我的！”苏瞳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而后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百家美人惊异地看着苏瞳，不知她有什么办法破解隐族血脉秘术，不过看她认真的模样，便也赶紧捏紧袖里的暗器。

    苏瞳闭眼的原因，是她需要催动花草禁术，不过此术鲜少有魔修能学会，因为得自然垂爱者，势必心性至善，只要不让众人看到自己左眼翻滚的禁文，一会儿用其它理由忽悠过去也不是难事。

    众人没觉得什么仙力有异常波动，但是很快，便听“哇呀！”一声，第一个隐族已从一株星形药花中滚了出来！

    这是药草第一次主动排斥他们的寄生，所以未加防备，他连手里的刀都没来得及握好，便骨碌骨碌地滚了出来。

    “喝！”

    见此情境，百家兄弟与蛮子同时发出自己的神通！

    大哥的胸口飞出三枚阴森骷髅，口吐磷火，二哥袖里飞出黄黑相间的蠕虫，疯狂啃咬对手，蛮子手举一枚大棒子，在地上一砸就是一窟窿。

    看这可怕的架势，那被草花中逼出的隐族表情骇然，拼命想再躲入树里，却发现自己所在方圆百米之内，原本可以友好接纳他的植物，通通对他散发出驱逐排斥的恶念！

    这才知道，自己被迫现身绝对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对手里隐藏着一位能破解他秘法的牛人！

    隐族秘术，外人不知，但其实每个隐族的亲合寄生物都有不同，比如他……就只能找花草隐身，而他兄弟则更适合云与雨。

    若是封死了花草藏身这条路，他便与寻常二品金仙没有什么不同！

    “不！”

    正是在情急之下的恐惧与犹豫，令众人找到了良机，可怕的骷髅、毒虫与棒击一起落下，立即让他双膝之下被捣成粉末！

    “花隐！”

    天空传来一声惊叫！

    另一隐族惶恐现身，一把掠起重伤的同族与那站在远处瞠目结舌的狼君，而后如狂风一样呼啸而过，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他妈的跑这么快！”百家有钱愤愤唾骂！

    “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走了？”捂着肩膀伤口的百家有粮幽幽地瞪着自己的大哥。

    “呃！”被二弟提醒，百家有钱不禁脖上青筋爆起，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应该是走了，我已经用秘法又搜寻了一次，而且那名叫花隐的家伙伤得太重，如果不赶紧医治，只怕活不了多久。”

    苏瞳已经有些摸索出隐族隐身的秘密，而且也用心记得二人精神波动，若遇上别的隐族她不敢说，可若再遇此二人，她绝对能事先感知。

    苏瞳的话，终于让众人彻底放下心来。

    蛮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狼君他们逃离的方向直比中指。百家美人也瘫软在地，胸口起伏不定。

    “没想到狼君那货那么无情无义！”百家有粮也伤得不轻，一边包扎自己的伤口，一边骂个不停：“枉我们还把他当成兄弟！老子真想看看他惨死在那两个隐族手里的恶心模样！”

    “那种阴险小人，有可能真还不会妄死。”百家有钱长叹一声：“他又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办法对付那二人，肯定不会轻易便倒戈向他们……说不定他们找到血根子之后，那两个隐族便要死在他的毒计之下，这样一来，枯手老祖的赏金便全都为他一人所得。”

    “这这这……”听大哥都这么说，百家有粮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若不能报仇血恨，实在无法消除他心中怨气！若日后见那无耻小人得势飞扬跋扈，还不得把他气死？

    “那我们也去找血根子，藏在他们身后，等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

    百家美人也是个有仇必报的角色，咬牙切齿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可我们又不识草，怎么找得到血根子的下落？”百家大哥一脸惆怅。

    “那混蛋不是最喜欢卖弄吗？前些日子还在我面前大夸其口，说血根子分为阴根与阳根两种，一种喜阴湿，一种喜炎阳，我们只要能找到此星至阴与至阳的药土，便一定能找到血根子的下落！”

    “总不能白来一场，能再遇着那混蛋我们便报仇血恨，若是遇不上他，采到血根子也是好事！”

    “只要手里握有足量的药材，便能踏入枯手崖里去寻枯手老祖。要知道枯手崖上都是魔修高手，说不定哪位与我们对上了眼缘，我们便不需要再这样有一日没一日的讨生活，而且枯手崖可是禁地中的禁地，若失去这次机会，说不定我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去那种高级地方领略风景！”

    百家美人一席话说的两位哥哥心痒难耐，就连蛮子也傻傻地笑了起来。

    苏瞳本想脱队，可一听“禁地”二字，又硬生生迈不开脚步了！

    鬼知道双木剑是不是藏在花神宫遗迹的哪片禁地里了，有禁法隔绝，是以无法散出气息与神木残诀两两呼应？

    虽然知道在这偌大的星域中寻找一把小小木剑犹如大海捞针，但既然眼前就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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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血根

﻿    097血根

    此刻云隐正双手捏着条扭动的长物，发出惊喜的叫声。

    他手里的东西，大概半尺长短，鲜红欲滴，拇指粗细，晶莹剔透，带着一股天然药香，最奇异的是，明明是某种植物的根须，却犹如有灵，被人双手束缚，便拼命挣扎不停！

    狼君也是第一次见到血根子实物，情不自禁凑近来看，这味药材，是近年来才在香涎星上发现，就算广识毒草的他，也仅在黑市上见过晒脱水的干货，捕到鲜物，也是头一遭的事情。

    “真好！真好！”

    一边说话，狼君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枚金丝小兜。

    “云兄将血根放在我这宝贝里，能保持鲜性却又令它无法逃脱。”

    从狼君的金丝兜上感觉到了一种异宝的气息，云隐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药材丢入其中，不过并未让狼君继续保管袋子，而是一把将金丝软兜抓在了自己手里！

    “哎哎……”狼君未料到对方如此霸道，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隐可怕的眼神吓得双膝一软，说话声音立即低了八度：“用完，到时候……到时候记得把兜子还我……”

    狼君声音细若蚊蝇，可看云隐残忍的模样，大概准备立即忘记此事。

    “闭嘴！给我继续挖，枯手老祖那里可是需要十枚血根，我们还需要忙活一阵！”

    将丢弃在地上的草锄再次塞到狼君怀里，云隐便继续埋头苦干起来。花隐因为脚伤的原因，一直没有干活，倒是做在石下看着云隐欺负狼君，露出残忍的笑容。

    百家有粮原想趁云隐和狼君吵架之际出手偷袭，却被苏瞳轻轻地扯住了衣衫，不知为何，苏瞳总觉得此地气氛有些诡异，就算是极阳宝地，也不至于寸草不生……而且刚才见云隐捧在手中的血根，她隐隐觉得气息古怪。

    百家兄妹会错了苏瞳的意，还道是她提醒众人反正血根数量还不足，多等一会让云隐与狼君多出些力气，倒也立即安静下来。继续静观其变。

    云隐不愧是隐匿气息的好手，虽然没有魔虫趋势，单靠双手便在地下掘出了足数血根，他明知狼君那种乱挖是不可能获得药材的，却喜欢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

    在挖出最后一枚血根的刹那，云隐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大笑。

    他手中高举装满血根的金丝软兜，另一手却直指狼君的脸颊。

    “现在你这没用的家伙，可以去死了！”根本没打算与狼君分享成果，打一开始云隐和花隐便打算将狼君利用完后彻底铲除。

    这色狼不过一品小仙，除了辨草之外一无是处，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原本怕狼君临死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身尿骚惹人腻歪，可云隐此刻却并没有在那一脸猥琐的小男人脸上看到惶恐与害怕，却惊愕地见其微弯的脊梁缓缓挺起，淫邪的五官间升起一抹得意扬扬的微笑。

    “你看看花隐啊。”狼君侧头，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模样极是随意，仿佛云隐正威胁的并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与己无关的什么人。

    花隐？

    云隐心头一跳，本不应该在此刻分心，可却被狼君那中自信满满的样子迷惑，情不自禁地侧过了头。

    花隐一直坐在石下调息养伤，偶尔会插一句话与他一起贬低狼君，但的确有一阵子未听到他再出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花隐居然已经死了！

    他那包扎腿伤的纱布之外浸出的是乌黑的血，手指肿大如罗，黄脓早将皮肤撑破，可是脸上还保持着他一贯讥讽的表情，双目似还盯在狼君身上，他死得无声无息，甚至连自己都未察觉便已毒入骨血！

    云隐猛地回头，双眼早已通红如血！

    狼君什么时候下的毒？

    啊……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毒修，早有无数次机会下毒！纵自己有心防范，未让他毒计得逞，但花隐重伤在身，根本没有能力察觉伤口被人抹毒的瞬间刺痛！

    药量，药效都经过了严格的反控，算准在他们一心一意挖掘血根，无心关注花隐的时候让他毒发身亡！

    “你……杀我族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咆哮，云隐发疯一般朝着狼君扑去。

    “哇呀呀呀！你不要过来！”

    惊惧表情在狼君脸上闪过，他踉跄后退，差一点儿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但就算差点摔倒，他还是不忘记伸出自己的右手，仓促地打了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

    一金闪闪的东西突然从云隐怀里飞出，抖出数十枚药材，而后当头将疯狂的云隐一把罩住！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云隐还在咆哮，不过很快便发现自己已被金丝困住，不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而且那奇异的金丝还封印了他的修为，甚至令他无法在云中隐身！

    被云隐可怕的吼声下得屁滚尿流，狼君被骇得四爪刨土，一溜烟儿跑得老远！

    待逃出百米之外，回头看到云隐正在地上扑打挣扎，这小人便又立即笑着跳起，拍拍身上沙土，趾高气昂回到云隐身旁，仿佛之前那个像狗一样在地上刨土的人根本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骂，骂个屁啊！现在你已经落在了老子手里，该轮到老子开骂了，哇哈哈哈哈！”一脚踩在云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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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你姓魏吗？

﻿    百花美人奋力保护着自己的兄长，可是她那些毒药索套，对体积巨大的魔花而言根本都是过家家的玩意儿，一叶打断她手中最后一枚毒箭，百家美人已无计可施！

    防备不及，百家兄弟与蛮子嘴里都塞入了红须，苦得满眼是泪，心知自己八成要与云隐一样赴死，脸上都升起了死灰之色。

    无数赤红的须在他们眼前魔舞，无论斩断多少，都能新生多少！

    宽大的碧叶在半空围合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五人紧紧束缚在内，看叶脉间流动的黑色毒汁，还有隐藏在叶茎下的尖锐毒刺，没有任何一人提得起贸然攻击的兴趣。

    奇怪的女子赤足站在魔花最大的花盘之上，面沉如水，转眼便追到了五人的近身之处。

    此花生有宽大的碧叶，巨大的花头，根须赤红如血，赫然是云隐和狼君挖出的“血根”！

    再回头看时，那秃山再也不是秃山，整个山体一分为二，露出一株巨大的魔花！

    见无人落下，无数纷飞的花叶便从地底涌起，犹如井喷一样向天空疯狂逃跑的五人脚下卷去。

    就在五人双脚离地的刹那，他们藏身地下陡然出现一枚十米巨坑，若是再晚逃一步，五人便绝对会落入这枚陷阱之中！

    轰！

    见苏瞳行动，百家有钱也立即带着二弟紧跟在后，纵是此刻突然暴露自己，海兰此举也一定是别有深意！

    于是她不加犹豫地一把提起百家美人和蛮子的衣领，迅速向后方掠去。

    大地从静止开始缓慢地震动，苏瞳低头凝视大地，发现细土在脚下跳动不止，而后从地底传出的震感越来越强烈，一股强烈的不安摄上她的心头！

    空气沉闷，只有女子赤足在土丘踏动的声音，藏在石后的众人皆屏息凝气，连额头挂满汗珠都不敢伸手擦拭。

    下肢爆成一团血雾，直到痛苦的最后一刻，听到自己脑子里传来的闷响，狼君才算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粉雾弥漫在半空之中，奇怪女子脚下，只剩被金丝网罩起的云隐的尸体。

    凭他一生作恶多端，这样的死法的确也配得上他的恶行了！

    眼球之后便是手指与脚脚趾，感觉到自己的肢体一寸寸爆炸，但在刚猛药性的刺激之下，狼君非但没有痛晕，反而更加敏感清醒，看着自己慢慢死亡，在比油煎刀剐的残酷折磨之中走向生命尽头。

    “不不不！”

    就算没有他们，狼君这种败类也讨不到什么好下场，现在众人唯一的心愿，便是那疯狂的女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气息！

    早知道才不来寻狼君的仇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奇怪的女子漫山奔跑，发出疯狂的笑声，听得众人毛骨悚然，四肢已然结冰！

    狼君勒紧自己的脖子，凄求饶，在说话同时，一只眼球便因承受不了血液气化的力量而在眼眶中直接爆炸。

    “杀……杀了我……”

    奇怪女子给他服用的是超强的动情药，不过因为药性无比刚猛，狼君并没有机会体会半分欢愉，反而经脉刹那逆行，浑身血液都疯狂乱涌，与药力一起气化成烟，从七窍缝隙袅袅升起！

    苏瞳与百家美人曾听狼君形容女子中了痒痒草后自己扒衣的描述，当初他一边遐想一边坏笑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得比服用痒痒草更悲惨的下场！

    只来得及说几个“不”字，狼君的浑身皮肤便憋得发紫，他一面高声尖叫，一面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但用手指将仙袍撕开，甚至还将自己的皮肉也一寸寸的剜下，仿佛体内藏着可怕的恶魔一样！

    “不不不……”

    未等狼君有所反应，女子又是素手一指，而后被狼君吞入腹里的毒草便再次发出一阵闷响，可狼君的反应又与云隐有所不同，从他眼角口鼻喷出的，并不是毒血，而是阵阵馥郁粉烟。

    “嘭！”

    “姓魏的通通都是世上最该死的负心人，既然你姓魏，就不能与那姓云的一样，有个好死了！”

    “那可真好！”她如**岁的顽童一样开心地跳跃鼓掌，而后说出了一句足以令狼君后悔终生的话来。

    听到狼君的疾呼，奇怪的女子果真转过头来，眉梢上不禁带上了笑意。

    “哦？你姓魏？”

    只听“噗通”一声，狼君已经吓得双膝发软，直接跪倒在地，汗水将他浑身衣服都彻底汗汗湿，他双唇颤抖，大声疾呼：“我姓魏！小人姓魏！求仙子手下留情！”

    欣幸海兰小心，又救了他们一次，要是刚才贸然冲出，他们一定也会被迫吞下可怕的毒药，而他们之中又没有一人姓魏，一定会跟云隐一样惨死！

    看到这一幕，藏身在岩石后的百家兄妹与蛮子吓得满头是汗！

    脑袋“嘭”地一声砸在地上，云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在她话音未落之际，云隐腹中便传出一声闷响，而后鲜血便从他瞪得浑圆的双眼和鼻腔里喷涌而出。

    “既然不姓魏，那你就去死吧！”

    女子低头沉吟片刻，突然冷漠地向地面一指。

    “哦？原来你不姓魏啊？”

    魏？“不，我姓云！”不知对方有什么伎俩，困在金丝网里的云隐诚实地应答，他希望自己的陈恳能赢得眼前神秘女子的好感，继而解除自己身上的死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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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十大魔花

﻿    百家美人不知苏瞳对花灵做了什么，只知几位哥哥至少在毒草之下捡了一条命回来，立即蹲下身子，含泪帮哥哥与蛮子包扎。“不！不对！”就在花灵想碰触桃斩剑的刹那，她神色突然又是一变！“你来得太晚了啊啊啊啊！”花灵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老祖已亡，花神宫被攻破了！杏儿战死！芙儿战死！小荷战死！茶童战死……我也死了，我也死了！”

    她眼中纷飞的是战火，还有师门至亲惨死时的表情。大概之前只抱有对魏家桃斩剑还未借到的愤恨，花灵的心境能够勉强维持在稳定的状态，但见青梅的酒与魏家的剑后，原本就支离破碎的记忆陡然遭遇巨大刺激，花灵的意识开始苏醒，那些被尘封在灵魂深处的黑暗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令她头颅剧痛，生不如死！

    苏瞳百感交集地看着花灵，心中泛起阵阵酸涩，看来眼前人，必是青梅仙子的师尊无疑，谁也没有想到，她并没有在花神宫一战中完全湮灭生机，可惜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在苏瞳叹惋之际，一股毁灭之息突然自花灵身上腾起，百家美人眼见包围着自己的枝叶开始剧变，碧叶散发毒烟，木刺疯狂生长，立即哭着大叫起来。“海兰！再想想办法啊！”毒瘴令他们头晕目眩，不过几息之后，众人皆一脸发绿地毒倒在地，再无呼救声从她们身上传出。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苏瞳也开始脸色发青，只觉得五脏六腑在剧烈烧灼！看来花灵因承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而欲自我毁灭，连带被困在花叶中的众人性命危在旦夕，但苏瞳此刻也无计可施，只能一把拉起花灵的胳膊，大吼一声。“魏公子早就死了！”

    “他为你借剑而死！是你弟子祖桃未如约前来救你，反而拿走桃斩逃去了下界！”这招果然以毒攻毒，听完苏瞳的咆哮之后，花灵眼中光华蓦然消失，轻哼一声便屏气向后厥倒在了地面上！

    “天啊！我不会是将青梅仙子的师傅给气死了吧？”

    见花灵晕倒，困住众人的花叶层层舒展开来，苏瞳不敢贸然离开，也不敢靠得太近，只将中毒的百家兄妹和蛮子拖到阴凉地方，想方设法为他们四人解毒。

    无奈青梅师傅的毒实在厉害，四人倚靠强横的体质不死，却通通跟活死人一样，不睁眼也不说话，并排平躺在地上，皮肤泛青。

    “哎呀，我这是作什么孽啊……”

    眼看三天过去，苏瞳蹲在地上，左看看在地上昏睡不起的花灵，右看看自己手旁四具毒绿人，简直头痛欲裂。

    若是花灵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患上失心疯，而百家兄妹与蛮子身上的毒又无法解除，难道她就一直蹲在这里不成？

    就在她用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泥巴里画叉叉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响，苏瞳猛地抬头，便见晕厥多时的花灵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苏醒，已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自己五米开外的地方。

    那幽暗且深邃的目光，看得苏瞳是阵阵发毛。

    “小丫头，你真不错，既然知道那么多葵仙子与魏家公子的往事，也算与我有缘，本尊决定与你一起离开此地，你看如何？”花灵笑意盈盈，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癫狂的样子。

    “前辈垂爱，晚辈自然惶恐，不过离开这香涎星便能找到青梅仙子的下落，她现在也是一域强者，相信她现在更想见到您老人家。”

    苏瞳拼命眨着眼睛，总觉得眼前的花灵身上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也不知道花灵是在魔修毒陆里沉睡太久，被魔息侵蚀，还是其天性本是如此，不管怎么说，她都下意识地在防备眼前的花灵。

    “青梅？我去找她做什么？”花灵不屑地撇了撇嘴，带翘的眼角流出一抹无法形容的光华。“我乃真仙十大魔花之一的露葵妖姬，前一世受花神老祖的恩惠，留在花神宫里担任长老一职，不过花神宫破灭，上一世的我已心死身亡，现在不再受什么狗屁宗法的束缚，岂不欢乐得多？”

    “什……什么？”苏瞳舔舔自己干涸的唇，一时之间还未完全明白花灵的意思。

    露葵妖姬翻了个鄙视的白眼，似乎在嘲笑苏瞳的孤陋寡闻。

    “真仙十大魔！花！妖！姬！”她一字一句用力吼道：“你这小仙难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吗？我们花灵仙中最特殊的存在，就算身死，亦能再生，虽然每代之间的性格和记忆会发生一些变化，但重生能力近乎于永恒！”

    “我与上代葵仙子是同一生命下的不同个体，她是花神宫长老，我可是土生土长的自由花灵！”

    在露葵妖姬的咆哮声中，苏瞳总算拿捏到了关键所在。

    眼前的花灵，的确与当年的葵仙子不同！

    “这么说来，其实之前发生在青梅仙子师傅身上的事件，与你都没有什么关系？”苏瞳皱眉再问。

    “那倒也不是。”露葵妖姬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衣衫太保守了一点，所以伸手撕开前襟，露出让人直喷鼻血的沟壑，开始下意识地搔首弄姿起来。

    “之前我的自我意识并没有完全从前代葵仙子的残念中分离，所以还纠结在那姓魏的小子身上，多亏有你出现，当你说出魏家小子早就为她而死之后，她残存在世的最后执念终于完全消失。”

    露葵妖姬吐气如兰，媚眼如丝，朝苏瞳挤出了一个令女子都会心跳加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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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与花同行

﻿    四人惊恐地四下打量，发现确如苏瞳所言，他们身上剧毒已解，而且那可怕的花灵再也未出现向他们攻击，立即对苏瞳感激涕零，连连道

    苏瞳立即上前解释，她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将露葵妖姬描述成一位与自己师门有着深厚渊源却又脾气性格有些古怪的魔修老前辈，自己将其认出后好一番费力的游说才让她放弃杀戮念想，已于多日前远行他处。

    “大家不要慌张。”

    很快发中便再无声音传出，而四位魔修同伴也很快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尖叫不止，惊恐想要逃生。似乎记忆与意识都停留在数日前被魔花禁锢并毒杀的那个刹那。

    “不把你坑得与梦回妖花一样下落，我苏瞳跟你姓露！”苏瞳暗中发誓！

    露葵妖姬道貌岸然地叮嘱苏瞳，声音虽然威严正气，无奈苏瞳早洞悉她的险恶用心，只知道面上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好笑。

    “不要暴露我与你同行的事，此事连青梅都不要汇报，本尊便藏在你发中，待你有难时出来相助。”

    露葵妖姬眼珠子一转，已打定主意随苏瞳暗中寻剑，自然不会增加她上路的阻力，迅速从她发中探伸出一条长长的花须，在百家有钱、百家有粮、百家美人和蛮子绿得发亮的脸颊上轻轻拂过，而后四人的呼吸便立即变得均匀起来。

    “这个好说！”

    此四人虽然是魔修，却并没如狼君一样是丧心病狂之徒，何况她对花神宫魔修大能的势力分布知道得太少，枯手崖一行，少不了他们的带路和身份的掩护。

    苏瞳指着平躺在地的百家兄妹与蛮子四人。

    “对了，只要取到血根子，我们几人就可以去枯手崖禁地一探究竟，那种魔修大能的领土，要是换了平时绝对不可能轻易对外人开放，不知前辈能不能帮我先解开那四个人身上的毒？”

    此刻苏瞳的脊梁不禁挺直起来，既然已经拿捏到对方的软肋，她不仅要忽悠她相信自己，还要借用露葵魔花可怕的力量顺利完成此行的花神宫寻剑复仇目标！

    看来这露葵魔花已经中套，就算她比自己厉害百倍又有什么用处？还不是被自己三言两语便牢牢把玩在股掌之中？

    听到发下传出吃吃的笑声，苏瞳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可惜她完全不知道苏瞳早已得到完整的神木残诀，青梅仙子也因为身上被鬼眼邪君下了虫蛊的关系而在有生之年不得擅自踏入花神宫地界，她所推论出的一切，不过是苏瞳想让她假想的东西而已……

    越想心中越美，到了最后露葵妖姬差点笑出声来。

    只要藏在这名为“海兰”的小仙的发髻里，便能什么事都不干，坐等青梅最后将两把神剑拱手推到自己鼻子下面！

    一想到这里，露葵妖姬便窃窃地欢喜，在心中嘲笑青梅仙子一定没有料想到海兰会在花神宫遗迹里遇见自己，原本这是一场螳螂捕蝉的大戏，却不曾想还有自己这只黄雀蛰伏在了最后！

    她以为青梅仙子也在利用苏瞳寻剑，若是通过这小仙手中的破魔桃斩找到花神宫曾经至宝双木剑的下落，并将它们顺利地融合在一起，便能得到最接近昔日真仙第一辅战剑的一柄奇剑！

    本想直接抢夺苏瞳手中的破魔桃斩，不过在苏瞳道出半句神木残诀之后露葵妖姬立即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露葵妖姬之所以紧盯着苏瞳，完全是因为觊觎着神木残片们的神威。

    她并不是当年花神宫的那个葵仙子，根本无法保留曾经被葵仙子熟记的完整神木残诀的记忆，不过因为与葵仙子共体，所以知道双木剑与桃斩剑以神木残诀相互吸引的一些隐秘。

    半句已经足够令露葵妖姬彻底信服！

    残诀一共八句言咒，但她翻来覆去，只嘟嚷半句。

    拍着手，苏瞳毫不遮掩地向露葵仙子背诵起神木残诀的第一句口诀。

    “还……”苏瞳歪着头，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样：“哦！对了，还让我多寻一些无人去的魔修秘地，在心中背诵一段口诀，若是桃斩剑有回应，立即向她汇报，必得到丰厚的汇报！”

    “那青梅仙子还叮嘱过你什么事情？”这邪恶的花灵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苏瞳的声音甜美而干净，完全听不出半点不实之意。她话声未落，便惹得露葵妖姬频频回头，四下张望。

    “对啊！”苏瞳表情率真：“她老人家说了，桃斩剑的传人，便是她的有缘人，所以她送我许多仙酒，还告诉我只要来到花神宫里，便一定会寻找到极为特殊的机缘。大概她说的机缘，便是与前辈您的结识吧！哈哈哈哈！”

    “是她改变你的剑型，同时让你来花神宫遗迹的？”若此刻能看到露葵妖姬脸上的表情，必能在她眼中看到一丝贪婪。

    “当然是她老人家，也认出了桃斩剑啦！”此刻苏瞳已经猜到这露葵妖姬一心要跟着自己的目的，便一边解除着对方的防备，一边悄悄由被动变为主动。

    “那你又是如何认得青梅的？”虽是与苏瞳的关系缓和，但露葵妖姬按在苏瞳颈后要穴的花须，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苏瞳眼睛一亮，很快便开始胡诌起来。

    “我不是说过吗？葵仙子的弟子祖桃带着桃山剑去了下界，不过她本人也遭遇了一些倒霉的事情，所以这剑便被我先祖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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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枯手崖

﻿    百家有钱一咬牙，从自己的裤兜里扯

    不过想要问出那么重要的消息，不出些血自然达不到目的。

    盯着他那又尖又细的爪子，众人心知肚明这货是在收取好处费呢！

    “你们还有多余的血根子吧？要是能多出个五六根，我便为你们指点一二。”侯七并没有立即回答百家有粮的疑问，而是笑嘻嘻地在众人面前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敢问侯七大哥，想要竞争枯手老祖的内门弟子，到底要满足哪些条件？”百家有粮的声音愈发地谦卑起来。

    对方终于想起讯问自己的名字，侯七不气不恼，慢慢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侯七。”

    “敢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比自家大哥要更世故一些，百家有粮赶紧陪笑着挤上前来，连对这看上去又瘦又小的的枯手崖外门弟子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我说的就是你听到的。”尖嘴猴腮者得意扬扬地双手抱在怀里。

    “你……你说什么？”百家有钱赤红了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一生最大的渴望便是出人头地，最大的遗憾便是出身草莽，无人问津，若是给他们一个拜入魔修大能门下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比别人便努力，更用心。

    此话出口，立即如雷霆一样在百家有钱和百家有粮的心中爆响！

    而那尖嘴猴腮的枯手崖弟子却很满意于百家有钱凝望过往人群，呼吸急促的模样，他嘿嘿一笑，再次开口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并没有交代，只收取那三家的魔仙为内门弟子。你们既然来了……其实也有机会奋力一拼。”

    百家美人一惊，抬起已胀得通红的眼看着苏瞳，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苏瞳看了百家美人一眼，有些女子的心思，粗枝大叶的男人未必会懂，但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百家美人脸颊上一闪而逝的尴尬和哀愁，所以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年百年之后……他们之间的地位与实力将出现天与地的差距。

    百家有钱兴奋且羡慕地遥看远处穿梭人影，此刻虽然他与那些魔仙家族的弟子都站在枯手崖下，不过自己只是前来送药的一个不起眼小角色，而对面那些与自己实力相仿的贵胄中，过几日后便会出现枯手老祖的内门弟子！

    百家美人听完立即如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萎蔫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而她的两位哥哥并没有看出她表情的变化，因为碧手柳家、雾林白家和天鹏雷家都是附近赫赫有名的魔仙家族，比他们这种没有势力背景的散修要强大得多。

    “不是那个柳家还会是哪个柳家？”尖嘴猴腮者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百家美人一眼。

    “碧手柳家？”百家有钱听完尖嘴猴腮者的话，百家美人几惊叫出来：“难道是那个家传到碧鳞蛇手的柳家？”

    因为枯手老祖所掌握的神奇功法，成为他“内门弟子”的机会，人人都不想错过。

    不过这也仅仅是众人的猜想，毕竟枯手老祖自己从未亲口承认，而能被称为他传承弟子的那三两个人，也通通都是守口如瓶的角色。

    众人猜想，化物神功修炼到极致，便有着将万物生机强行摄取为己物的能力，这种神威可令枯手老祖的身体多年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

    传说枯手老祖自己的化物神功已经修炼到了几近圆满的地步，不但魔功惊人，而且此功之中还隐藏着极为特殊的奥法，令他容貌神骏非凡，在魔修大能之中，从未换过身体的异类便有他一个！

    而只有成为枯手老祖内门弟子，近一步得到老祖的指教，将化物神功收放自如，才能停止这种伤敌伤己的副作用。

    成为枯手老祖记名弟子，只能学得化物神功的皮毛，每次运功，不但毁灭敌人，也会极大程度地消耗自己。是以苏瞳放眼看去，所有绿衣魔仙皆瘦如柴火，修为越高，内耗得越发严重。

    枯手老祖之所以被人尊称为“枯手”，自然是使得一手好的化物神功，这可怕的魔功能粉碎世间一切有形之物，被他左手轻拂之后，万物都会刹那枯萎。

    不要看此地到处都是身着绿衣的精瘦魔仙，他们虽也是枯手老祖的弟子，可都仅仅只是记名。

    送礼是借口，想要走后门取得这十位内门弟子的名额才是真的。

    尖嘴猴腮的小子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那些是碧手柳家、雾森白家还有天鹏雷家的一些小弟子，近来师傅他老人心情好，想收取十位内门弟子悉心调教。附近几大家族听到这个好消息，便纷纷将家里的小猢狲们遣到这里来‘送礼’。”

    “哦。”

    听到自己手里的药材价值极高，百家兄妹自然满心欢喜，不过眼尖的百家有粮还是发现不远处有许多修为与自己相似的魔仙在御空飞行，他们身前都有身着奇异服饰的枯手崖弟子带路。

    “既然为枯手老祖寻药的人很少，那……那些二品魔仙是来做什么的？”

    尖嘴猴腮的枯手崖弟子也是一个话多的主，还未带路便与众人熟稔地攀谈起来。

    “很好！师傅他老人家正发愁血根子的数量不够用呢……之前在蜘蛛城和鳞城等地发布的寻药任务，鲜少有人完成，好不容易凑够的第一批药又着了火。”

    “是我。”百家有粮看了苏瞳一眼，而后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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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甘愿上当

﻿    一边说话，侯七一边将众人带到了库房门前。

    “我这身份，不方便陪你们进去，要是库房长老知道是我指点你们不换仙玉非要去住荒山居所，非要去我师傅那里告状不可！”

    “你们一定要依照我说的行事，若是库房长老态度强硬，你们也不妨再给他一些好处。兄弟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日后能不能成为同门，就要看你们的造化！”

    再次用力捏了捏百家有钱的肩膀，侯七这小子才依依不舍地与五人道别，而后快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我觉得这人说的话靠不住！”在枯手崖的地界上，苏瞳自然不会当着侯七的面戳穿这家伙的谎话，但那小子一离开，她便立即开始警告百家有钱和百家有粮。

    百家兄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过他们尚属于花神宫魔修中地位最低的那一类散修，攀附强者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渴望，破天荒遇见枯手老祖这种人物收徒，难免心情澎湃，判断力下降。

    “其实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百家美人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她不想继续逗留的理由，自然与其它人想的不同。

    “侯七那小子自然是想从我们身上捞取好处。”百家大哥虚心地点头称是：“不过就算是被骗，我也认了，只要让我多留在枯手崖几日，亲眼瞧见枯手老祖一面，看看他老人家对收徒到底有什么要求，我就心满意足。”

    “对对对，说不定万一我们之中谁走了大运，被枯手老祖或者其它强者看上！嘿嘿，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好歹也是一个机会。”百家有粮笑眯眯地附和大哥。

    “哈哈，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有觉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苏瞳哈哈大笑，见二人已有上当的准备，还想着放手一搏，被他们的勇气感染，她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对什么枯手老祖的弟子身份没有兴趣，不过整个枯手崖的地界却比她想象得大得多，而且听说枯手老祖广交魔修好友，每日有无数强尊往来崖中，她的神木残诀探知范围很小，也需要花费几日才能完全将整个枯手崖排查一次。

    若是往来客卿们身上沾染过双木剑的气息，她也可以微弱地感知出来！

    五人走入库房内，果然看到了侯七形容的那个库房长老……

    之前侯七没有好好交代，在看清库房长老的瞬间，五人都情不自禁地狠狠打了个哆嗦。

    真仙界无数种族，最终的进化方向都是人型，但眼前的老者，却赫然保持着他的原始兽态。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毒蜘蛛！

    1对螯肢、1对触肢和4对步足在空中乱抓，熟稔地从镶嵌在高墙与天顶上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柜子里取出各种奇异珍宝分门别类。

    只有头部幻生出一枚拥有灰发的老者头颅。

    一双漆黑的眼中完全看不到眼白，仔细看他的双眉，居然不是毛发，而是三对小小的副眼！

    纵然见识过许多奇形怪状的修仙种族，但乍一看眼前的蛛型老人，五人都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老夫嗅到了……血根子的味道！”

    在五人踏入房间的刹那，蛛型老人挥舞在半空的六对节肢同时停下，而后低下头颅将漆黑的眼转向站在五人队伍最前方的百家有钱身上。

    被那漆黑邪恶的黑眼一瞪，百家有钱差点吓得屎都挤出来了。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哆哆嗦嗦便将手中足数的血根双手奉上！

    “啊！的确是最新鲜的血根子！啧啧啧啧！而且药性保持良好，毫无损伤……你们这些小娃子，干得不错不错！”

    那带着毒毛的黑色大螯在百家大哥手中一卷，便将药材通通带走，手掌感觉到刺痛的触感，百家有钱双眼一翻，双脚便如面条一样打起了哆嗦。

    “让我看看看看……仙玉放在哪里了？”

    好在蛛型老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来人几乎快要崩溃的心情，又伸出另一条节肢在一排檀色的木柜上迅速掠过，当指向第一百零三号檀色柜时，巨爪才停下来，一碰柜门，便有无数仙玉如落雨一样哗哗哗地砸在五人脚下！

    枯手老祖的确出手阔绰，在看到仙玉数量之多的时候，苏瞳这才明白采摘血根子的代价有多丰厚。

    她能感觉到露葵妖姬在自己发髻内贪婪的呼吸声，能看到蛮子眼中被仙玉之光照亮的欢喜。

    早知如此，应该让众人寻找血根子的过程再困难一些，之前有露葵妖姬的暗中指点，他们在香涎星取药简直顺风顺水。

    “快拿走吧！”蛛型老人没空搭理苏瞳一行人，他将血根子细细收好之后便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百家有钱脚下的仙玉，足够众人将用旧了的法宝通通换新，甚至还有结余能在地下黑市里竞购一两本厉害的魔修秘籍。

    百家有粮明显有些迟疑，似乎之前强烈渴望拜师的心意已在动摇，而与此同时，百家大哥却突然不再双膝发软，鼓起勇气踏过仙玉再向前几步。

    “这些仙玉都孝敬前辈了，我们兄妹五人不求财物，只求前辈给我们一个在荒山居所小住几日的机会。”

    百家有钱嘴拙，向来不会说冠冕堂皇的话，干脆而直白地向蛛型老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时直接比婉转更深得人心。

    那些在无数柜子前挥舞的巨肢再次停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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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都是走后门的

﻿    “小弟名

    此人蓄着两撇八字小胡子，头上戴着一顶类似道士的小帽，看上去面容和蔼，不过苏瞳明白，在枯手崖里，必然没有真正和蔼之人。

    苏瞳踏出柴房之后，立即看到了一个恭敬站在院中的陌生男子。

    虽然不服气的家伙们依旧还有很多，但他们已不会轻易对百家兄妹与苏瞳出手。

    五人一番打算后又走出了柴房。此刻那些隐藏在四周药园、菜地中的目光都变得收敛了一些，毕竟前一刻百家有粮已经用自己的手段和实力证明了他们在这个魔修散仙小圈子中的地位。

    要走就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百家大哥却不同意小妹的决定，此地四周都遍布不怀好意的家伙们，若又遇上一两个狼君那样的角色，他如何放心将自己的妹子单独留下？

    “我……我就不去了，留在这里给你们守着这房子。”百家美人吞吞吐吐地说道，表情跟生病了一样。

    “好。”苏瞳自然不会再打击百家有粮的热情，毕竟她刚捕获到一丝微弱的双木剑气息，说不定到处走走，还能有其它收获。

    “二弟说得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五人中只有百家有钱的信念最是坚定。“我们应该出去转转，早些摸清楚状况。”

    “咳咳……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什么鸟用。人多其实是件好事，说明也许枯手崖上的强者，真有人在注意着我们这群来搏机缘的散修。”百家有粮被灰尘呛到，虽然觉得处境不堪，却还是隐隐期待着好运气能落在自己头上。

    找了半天，百家美人都没有找到落座的地方，只能站在原地拼命跺脚，她的剧烈动作立即在狭小的空间里扬起了灰尘。

    “我早说过拿了仙玉离开这里才好！有这么多散修都被骗到了这里，要是这里真有枯手老祖收徒的机会，我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这里简直比乞丐的居所更加简陋。

    拍着手上的灰尘，百家有钱雄赳赳地踏入自己的领地，为自己成功捍卫了尊严而自豪。他推开柴房的小门，姿态犹如君王推开自己的寝宫……不过很快满地的破木头渣子还有空气里发霉的味道便很快将众人心中好不容易膨胀的喜悦再次打回了原型。

    百家有钱倒不以为意，毒虫师之间，本来就有着胜者吞噬手下败将虫契的传承，虽然对方并不是毒虫师，不过既然双方身旁都跟随毒虫，自然也可以遵循这个古老的规矩。

    这种同胞的毫不怜悯的残杀，看得苏瞳是瞠目结舌。

    就连跟随着这络腮胡子的那只赤红蜘蛛，也在其主战败的同时，被百家有钱肩膀上蹲守的那只飞快地冲上前去囫囵吞下。

    其它人都没有出手，片刻之后那络腮胡子便已大头朝下地躺在洗马池里喝臭水了。

    百家有钱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要是换了平时，他绝对想象不出就这破柴房也值得自己出手捍卫。不过看看破落还算干爽的柴房，再看看潮湿漆黑的洗马棚，以及马棚旁连落脚处都算不上的岩石洞穴，他立即感觉到了一种菊花与主权正受到严重侵犯的感觉，如贞洁的小修女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蓦然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朝那络腮胡子冲去。

    甚至没有时间去记恨侯七与库房里的那位蜘蛛老人，百家有钱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

    不但连废弃的柴房，药原都利用了起来，甚至还有几枚冰冷的岩石被封为“石上居”，高价卖给了觊觎枯手老祖内门弟子身份的外来散修！

    早在他们到来之前，此地便已盘踞着许多与他们报有相似心思的强者，这自然都是那名为侯七的枯手崖弟子的功劳！

    她嘴角抽搐，立即明白被蛛型老者安排在此地与白家、柳家、雷家争夺枯手老祖内门弟子名额的魔修散仙并不止他们一行五人。

    呵呵！

    见有纷争，菜园药田里突然无声无息地探出许多人头，在那些陌生的魔仙们身旁，甚至还闪动着一些赤红的身影，在看清红芒源自大大小小形态相似的赤红蜘蛛之后，苏瞳头上立即掉下了无数黑线……

    被他称之为“仙水池”的鬼地方，正是一处废弃多时的洗马池，水中漂浮着飞虫的尸体，还有一些粘稠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水草，池旁棚屋，勉强能被称为房子，不过又黑又矮，且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这傲慢的中年魔修威压倒是不俗，一脸的络腮须子看上去极为霸道，**的胸口挂满了漆黑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人是兽的骸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还没等百家兄妹停下脚步，一个身着鱼皮长靴的中年男子便傲慢地从柴房中走出，看来已久居此地多日。

    “你们就是这柴房的主人？本大爷看上了这院子，用仙水池与你们一换！”

    而且还未踏入柴房百步之内，苏瞳感觉到四周透射来数十道探究且不怀好意的目光。

    可这“柴房”一点都不孤寂，因为与其并排搭建的，还有数十座药园、菜地甚至洗马池……

    有赤红色蜘蛛带路，苏瞳和百家有粮等人顺利地经过山道踏上山腰，在茂盛的树影之后，依稀看到了一座歪歪斜斜的柴房。

    就在苏瞳捕获到微弱的双木剑气息的同时，五人已经来到了枯手崖内那座名为荒山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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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听涛

﻿    黑影与毒蜂立即冲撞在一起，在半空掀起骇人的狂风巨浪，尖唳声

    从气势上可以感觉得到，对方是一位强大的对手，魔功修为之强，己方五人中也许只有自己足以抗衡，所以他立即放弃红蛛，一把推开自己的弟弟，祭出一片毒蜂，踏虫迎击上去！

    百家有钱皱紧眉头，手里扼杀对方红蛛的动作也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不好！这些家伙怎么这样凶？”

    眸光闪烁的同时，一尊尊拥有同样荧绿双眼的黑影从是瞎子身下的黑暗潮水中凝结而出，散发出如虎豹一般可怕的野性。

    他那干瘪孔洞的双眼深处，蓦然燃起一双幽幽的绿火，此火仿佛有灵，随其呼吸上下律动，令这瞎子重新拥有了一双奇异的“眼”！

    被养大的红蛛果然是对方的软肋，三品魔修的魔威也绝对不是盖的，在他纵身跳起的刹那，黑暗便如潮水一样自他体内涌出，刹那遮盖半个天空。

    比要自己的命还急切，瞎子从嗓子眼深处挤出一声咆哮，便气势汹汹地朝百家有钱纵身扑去。

    “你敢动他！我跟你拼命！”

    “哦！”百家有钱慌忙应答，之前只是防备听涛对自己出手，听到苏瞳的提醒，他这才将自己的注意力再次转向手中的“俘虏”。

    苏瞳冷笑一声，向前三步，对着正牢牢捏着瞎子蜘蛛的百家有钱大喝一声：“大哥，把那蛛儿揉碎了喂你的红蛛！”

    “哈哈，我就奇怪嘛，之前百家大哥的红蛛吞噬过一只同类，便长大了一些，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有人卯足了力气想将它们养大！”

    早在踏入陷阱的前十步，百家美人便已发现问题并用自己的法子通知了众人，本来可以早一些戳穿听涛的陷阱，不过五人倒想看看对方倒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虽然听涛的毒计极为到位，以“带众人查看三家弟居所”为由降低他们的防备之心，但哪里想得到自己遇上的乃是百家美人这种布施陷阱的高手？

    他们兄妹几人，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在花神宫遗迹里混迹了大半辈子，绝不可能轻易上当。

    “不但我大哥能动，我也能动哦！”百家有粮突然放松自己僵硬的肩膀，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看样子似乎打一开始便知道听涛的阴谋。

    他对自己的陷阱极有把握，哪里想得到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跛子恼怒地瞪着听涛，似乎是在审视此人是否存有二心，无辜的听涛自然急出了了脑门子的冷汗，却是百口莫辩。

    三人中的女子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你怎么还能动？”

    他这举动自然出乎来人的意料。

    本中了陷阱无法移动的百家有钱突然伸手一招，迅速接下蛛丝，借势用力，一把将正在吐丝的红蛛给拉到了自己双掌之间！

    “小畜生，想伤我？没门！”

    就在此刻，瞎子的红蛛已经爬到了百家有钱的身前，猛地吐出一股蛛丝，便要卷走那蜷缩在百家有钱肩头正瑟瑟发抖的红蛛同胞。

    苏瞳眉头一皱，隐隐猜透了什么东西。

    紧跟瞎子之后，女子与跛子脚下也爬出了属于他们的红蛛，虽然个头不及瞎子那般，却也远比苏瞳等人的蜘蛛大上好几圈。

    而且他口口声声命红蛛“进食”，难道此虫还要吞人不成？

    此人的红蛛为什么这样巨大？

    随着瞎子的尖笑，苏瞳这才看到，一只足有西瓜大小的赤红蜘蛛缓缓从瞎子身后踱出，八对节肢在地上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

    “我亲爱的蛛儿，去……进食吧！”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奴才的诡计的确十分有用，本尊很庆幸之前没有取了你的小命。”瞎子阴阳怪气地大笑，同时用力击掌。

    之前便已领教过听涛的“客气”，现在再看看他对三位魔修阿谀的模样，苏瞳只觉得恶心想吐。

    听涛此刻表情甚为虔诚恭敬，弯腰一路小跑朝三人奔去，行至五步开外，胸口都快贴到地面。

    “三位主子，小的又带来了五枚鲜肉！”

    很快黑气散开，便从其中隆隆踏出三位魔修的身影。他们两男一女，女子以轻纱掩面，虽作神秘姿态，可从身形举止上看便知不是美人。男子一跛一瞎，跛子表情凄苦，瞎子一脸冷萧，在落地的刹那，足下花草皆有枯死迹象。来人都有三品魔仙的修为，大概是为了提防一早被人察觉，都藏身在极远的山坳深处，只待听涛发出讯号才应约现身。

    只见他以右手中指朝天空打出一道灰光，三股威压不俗的黑气立即从极远的地方迅速向此地靠近。

    发出畅快大笑的人自然是听涛。

    “哈哈哈哈哈哈！”五人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笑的声音。

    百家有钱与百家有粮脸色一僵，身体突然如中了定身术一样无法移动，苏瞳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犹如与自己的**产生了磁场，令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将陷阱布施在泥土之下，空气里没有半点阵法气息，这样费力又精细的活儿就算是行事极为谨慎的老手，都难以一眼察觉！

    苏瞳随前方行走的百家有钱踏出数十步后，便见脚下泥土深处突然透射出阵阵黑色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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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骗局成真

﻿    这便是听涛的陷阱之术，百家美人目光熠熠地盯着他的动作，似在学习和琢磨。

    陷阵发动，于阵内激战的六人立即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

    蛮子的身手立即变得弛缓起来，不过此刻他的对手眉心也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原本百家有钱的毒蜂群是奇袭之虫兵，但在黑光的笼罩之下，它们每一次扇翼都变得清晰可见，速度慢得像是蜗牛。

    听涛此刻太阳穴上青筋爆起，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看样子的确尽了全力。

    苏瞳之所以盯上此人，是因为看他阿谀瞎子跛子的样子过分卑微，想必之前在那三人手上吃过不少苦头，虽然之前胆小不敢反抗，可是一找到机会，便会卯足了力气出击！

    事情也的确如她料想，以听涛自己的胆量，是绝对不敢开罪瞎子的，但被苏瞳推了一把，郁积在心中的愤恨便冲破了理智，迅猛爆发。

    之前听涛虽有陷阱秘术，却没有财力和机会布施强阵，此刻发动的陷阱，所有珍贵材料乃由瞎子、跛子和面纱女子提供，用来诱骗新到荒山的来客滞留在此便于他们吞噬红蛛，没想到今日却用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一想到这里，被打压多时的听涛便兴奋得双颊潮红，连连吸气。

    高手过招，往往瞬间便绝定生死。

    虽然听涛的力量支持不了多久，但对苏瞳来说已经足够。

    “去！”

    苏瞳在六人动作减慢的刹那，猛地一震衣袖，袖里三面毒火大旗便如破风之枪一样“嗡嗡”飞出，乌金的旗杆在半空中划出三道潋滟的弧线！

    纵是睚眦欲裂地看到仙宝向自己袭来，面纱女子也无力避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重的旗头敲打在自己的心口，而后感觉到**撕裂的剧痛！

    跛子的动作稍微灵活一些，虽是移了半步，依旧被火毒圣旗砸倒在地，一条可怕的毒蝎立即从旗中爬出，狠狠地啃咬他的脊背！

    瞎子连退三步，奋力用双掌将毒火圣旗阻在自己一步之外。

    但苏瞳却给了百家美人一个眼神，令她看牢听涛，同时一跃而入阵中，伸手便是一剑，罹乾轻易地从瞎子的肩胛骨刺入，一直没入他的皮肉。

    再也无力抗衡，瞎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被百家有钱一脚狠狠地踹到一旁，伤口流血，虽然离死还很远，却已没有继续与众人厮杀的力气。

    “王八蛋！叫你们阴老子！”

    百家有钱这一脚踹得很是畅快，唾沫星子更是漫天飞舞。

    百家有粮感激地看着苏瞳，若不是她脑子转得快，今日他们势必要经历一场艰难的血战，她只是动了些小心思，便用最省力的方式，达到了最出人意料的结果！

    苏瞳已经不是第一次解救大家，在众人心中，她已经是这支小队伍实际的领导人。

    跛子愤恨地瞪着苏瞳的脸，似乎觉得这样荒诞地败下阵来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还远未拼命，他还有一战余力……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堂堂正正战斗，还是落入了陷阱之中，此刻他们的小命都已不为自己掌握。

    “哼！混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一只脚就能把本大踩死？你现在来踩啊？来啊来啊！”

    百家有粮嚣张地左右挥舞着巴掌，转眼之闪便将跛子给扇成了猪头！

    “听涛！你不得好死！”面纱魔女的面纱早已滑落，露出了一张扁平的脸，五官极为平庸，眉眼间写满了愤恨，若是声音可以化成利刃，此刻听涛定然已经死了一百次！

    她这一嚷嚷，顿时让还沉浸在报仇快意中的听涛回过神来。

    他赶紧低头向苏瞳靠近几步，而后又傲娇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哼！你这丑妇，我新主子乃是这位美貌且睿智的仙子，你若想伤我，还得看我主子答不答应！”

    这货果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原本平安逃走，也不会惹出接下来这许多祸事，可惜被苏瞳逼迫了一次，不得不再次认真地抉择自己的立场。

    现在瞎子、跛子和面纱魔女皆惨败在地，眼下谁可以依靠自然不言而喻。

    苏瞳双眼含笑，只觉得这听涛也算一个妙人儿。

    她笑着咳嗽几声，算是默认了听涛叫的那几声“主人”，不过现在苏瞳更在意的是那些四下乱爬慌乱不安的赤红蜘蛛。

    “大哥，还不快吞了那大蜘蛛试试，到底有什么功效？”

    苏瞳的话提醒了百家有钱，之前他便将瞎子的红蛛抓入自己的储物袋里，却一直没有时间细细琢磨。现在终于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刻，百家有钱兴奋地从袖中将那西瓜大小的红蛛从袋内扯出，折了它的八只爪子便丢在自己的红蛛面前。

    一直蹲守在百家有钱肩头上的红蛛兴奋得难以自持，撞撞跌跌从百家有钱肩头跳下，疯狂地扑向自己的同胞，而后大快朵颐起来，那吭哧吭哧的进食声，令人毛骨悚然。

    感觉自己的心血被人蚕食，一直没有说话的瞎子气得吐出一口黑血，便没骨气地晕死过去。

    跛子和面纱女子的红蛛也很快被百家有粮抓住，随时准备着继续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三人吃瘪的模样，听涛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几乎已经忘记苏瞳的胁迫之仇，感觉这几日来从来没有如此舒心过一样。

    “这下次病寒三友便完全失去成为枯手老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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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草木皆兵

﻿    着短裙，护心甲，露出结实的大腿，已经有一种成熟女子的美感。

    少女的打扮非常活泼，梳着双髻，身后依旧披散大量飞扬长发。

    她五官稍显平庸，不过眉眼之间自有一种锐气，这样的锐气苏瞳在很多人身上见过，若不是极为自信自己的实力，便是自小被家人溺爱，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与挫折。

    而就在男子左手鸟身上站立的，则是一位身着金衣的少女。

    见到此人的刹那，百家美人笑颜迅速一僵，下意识猛地低下自己的头，将身子藏在了苏瞳身后。

    男子长眉薄唇，鼻翼极小，身着碧绿仙袍，长发以金冠束在头顶，时时带着微笑，是以双眼一直保持着弯弯的模样，看上去极为亲切温柔，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令人觉得危险。

    二鸟背上，皆立有一人。

    它们穿越云层极速俯冲，是双翅后拖曳着灰色雾气，体积不过一人大小，不过头大嘴长，如钳子般的喙里密布着细细的牙齿。

    苏瞳猛地抬头，突然见两只样子奇异的魔鸟从天而降！

    然而六人还未走下山崖，天云之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尖锐刺耳的鸟鸣！

    “这小子虽然满口胡言，但这句话倒还实诚。”百家有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听涛的看法。

    “这只怕是现在整个山头上最大的一头血蛛，我劝你们不要回柴房里去，以免引起骚乱。”听涛一心一意为众人打算，似乎真的放下心防与众人交好。

    苏瞳与百家兄妹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夺虫后并没有进一步为难三人的打算，带着百家有钱饲养出的那头珍贵巨型血蛛便准备离开。

    看到自己已完全失去竞争机会，跛子与面纱魔女面若死灰，一头撞死在地的心情都有了。

    与百家有钱的血蛛相比，其它人的血蛛简直不值一提，要不是听涛提醒，先将小蜘蛛养大后再喂食大蜘蛛会得到更好的效果，他们早将自己的蜘蛛通通送给百家有钱。

    不在推脱，百家有钱喜滋滋地将跛子与面纱魔女的血蛛一并吞噬，被他契约的血蛛顿时体积变得更加硕大，赤红的蛛体下甚至隐隐浮现出细密花纹，看上去威风凛凛。

    苏瞳的话令百家兄妹心中雪亮一片，看来“海兰”势必师门极有势力，不然也不会教得她这样厉害！

    脸颊上洋溢着奇异的微笑，苏瞳赶紧对百家有钱摆手拒绝：“血蛛你们吞噬就好，小妹的师门严格，不可以另投它派。”

    苏瞳打定了主意，日后但凡有机会糊弄露葵，便央求她多说一些与花神宫秘法有关的东西。

    看来花神宫的秘法都极适合自己修炼，她早在卞之问的屠坤殿里得到过花草禁文与化灵秘法，配合康仁老祖以药丹化萝刹兽的丹灵之法，相信很快便能将“草木皆兵”的第一层秘法修炼圆满。

    苏瞳激动得浑身战栗，不得不强行抑制心跳的节奏以免被露葵妖姬察觉。

    依此法进行修炼，她将对花草禁文有更深层次的理解，甚至极有希望一举触摸到自然禁的门槛！

    这次露葵妖姬教给她的秘术之强，简直超乎想象！

    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将“草木皆兵”的口诀传授给苏瞳，在心中默念此法，苏瞳眼中闪动着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

    自己用处不大，苏瞳拿了无用，这样深奥又晦涩的花灵神通，满足露葵妖姬的所有要求。

    因为她本非花草之灵，若身为人族，在修炼此法前，一定要先学会完整的花草禁，而且还得本身亲近自然，懂得点化花草童子。

    反正此术就算完整交出，苏瞳也不一定能学得会。

    神木残诀这等高深口诀未留在识海里，不过诸如“草木皆兵”之类花神宫大宫主级别的超级强术，她却悉知几个，正好用来劝诱苏瞳。

    露葵妖姬也知这神术珍贵，可是她刚刚脱离上代葵仙子的记忆羁绊，并没有亲自游历真仙的经历，手中既无仙宝又无神通，脑子里除了身为魔花的血脉神通，便只遗留着一些上代葵仙子的秘法奥义。

    学此术者，极为亲近自然，可以点木成灵，化灵为兵！可以说只要能熟练运用此术，在水草丰茂之地，施术者便拥有无穷援兵！

    草木皆兵乃是花神宫大宫主以上强者才配被花祖亲传的强大花灵神通。

    露葵妖姬想都未想，便抛出了这样一个重磅炸弹，要是青梅仙子在此，听到“草木皆兵”四个字，非要被露葵的大方震晕过去。

    “花神宫草木皆兵之术吧！”

    “既然如此……若有足以媲美枯手秘法的神通，也……勉强可以。”苏瞳为难地松了口，可心中却早已经笑开了花。

    露葵妖姬趾高气扬地发话，听她的口气仿佛真未将枯手老祖放在眼里。

    “哼！你这没有远见的丫头！那枯手秘术纵然厉害，可如果学艺不精，便会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本仙也有一肚子秘术可学，你为何不来问我？”

    心中并没有成为枯手老祖弟子的想法，但深知露葵妖姬的心中的小九九，苏瞳打定主意借这个机会在露葵花妖身上放点血，割点肉！

    “可是前辈……”苏瞳委屈地轻哼：“枯手老祖可是极奇强大的存在，他那秘法我若能学成，日后必然前途无量，比起现在获得的一些浮名，晚辈还是更渴望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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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最不想看到的人（一更）

﻿    对上瞎子时，百家有钱还能以自己的虫技稳立不败之地，但面对眼前这名为雷蕊的丫头，光是她手里拿着的那株晶莹小花，便让他有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这就是散修与拥有强大背景的世家弟子之间鸿沟般的差距，世家丰厚的积淀，令像雷蕊这样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都能随手拿出散修们穷尽一生财力都无法企及的异宝。

    “那是一个好东西，你找个机会把它抢过来！”露葵妖姬在苏瞳发髻里发出贪婪的声音。

    “蕊儿妹妹，你没事吧？”小丫头尚且不好对付，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贴心的护花使者。

    柳相如见百家有钱用的是毒虫攻击，脸色一变身影一闪，立即在半空消失，几乎同时便出现在雷蕊身旁，用的竟是一种奇异的缩地神通。

    “这点雕虫小技，自然难不倒我。”小丫头无不傲娇地扬着自己的下巴，对毒蜂简直不屑一顾。“不过那散修手里的魔纹血蛛，我是要定了！只要把那已经生出魔纹的血蛛喂了我的夜鸦，夜鸦便一定可以进化出血翼，满足枯手老祖的要求！”雷蕊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伸手指向面色发青的百家有钱。

    苏瞳眉头一皱，突然感觉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繁杂。

    眼前二人一人姓柳，一人姓雷，岂不正是碧手柳家与天鹏雷家的弟子，正在进行枯手老祖内门弟子的试练？

    荒山上的散修们厮杀养蛛，柳家与雷家弟子却乘夜鸦专寻血蛛吞噬进化，看来那枯手老祖对散修们的“网开一面”还真是只开一“线”，既要面对同是散修的竞争，还要在自己的血蛛成长为魔纹血蛛后直接与强大的三家弟子对战，才有机会赢取枯手老祖的青睐。

    “原来枯手老祖，是这样看得起我们！”

    继苏瞳之后，听涛蓦然明白饲养血蛛之后将要面临的残酷考验，之前还为自己受瞎子等人欺凌失去蜘蛛而愤愤不平，现在看到魔威强大手段厉害的雷家与柳家弟子，脸上立即升起了一股无奈与嘲讽。

    枯手老祖好手段！似乎给了众人“机会”，可其实这“机会”打一开始便是行不通的，三家弟子修为何其强大，仙宝何其厉害？他们拼命喂养血蛛，最后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而已。

    “兄弟，我妹子的话你听到了吧？要是你嫌仙玉太少，我这再给你加一份就是。”站在雷蕊身前的柳相如也轻巧地从袖里抛出一枚沉重的钱袋子，落在地上发出铿锵响声。

    听涛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要是换了他是虫主，早将血蛛抛下搜罗地上两枚钱袋逃走，反正到最后对方用上拳头，自己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柳兄，这已经不是仙玉的问题。”百家有钱紧紧将血蛛护在怀里，从雷蕊口里得知柳相如的姓氏。“此蛛对我而言，乃是改变命运的机会，钱财不能衡量它在我心中的价值。”

    看来百家有钱对成为枯手老祖弟子一事，信念极其坚定。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本公子是听说有些散修借机流窜到此山中，并得到了枯手老祖的法外开恩，你想用这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我们柳、白、雷三家的弟子也必需倚靠进化夜鸦来博取他老人家的关注。”

    “所以不要怪为兄无情，既然你我都对血蛛势在必得，那就只有用拳头说话了。”

    柳相如一席话说得百家有钱愤怒无比，他之言论仿佛极为公平，好像竞争者人人平等一样，可是细细想来，他明明是在强夺他人心爱之物！

    “你！”还没有来及得出声，百家有钱便见柳相如从袖中伸出了他那只纤长的手。

    他的手如女子般白皙细腻，但没有人会在此刻嘲笑他娘里娘气，因为现在他的这只右手上正散发出耀眼的绿色，这是纯正的柳家绝学，若没有三五百年的功力，势必无法积蓄如此浓郁的威压。

    在绿光乍起的刹那，一股初见柳相如时感到的危险感立即再次攀上心头。

    苏瞳只觉得这次自己若还不出手，下一刻只怕会见到百家有钱的尸体。

    虽然柳相如面相上似乎是个谦谦君子，可是他那双一直弯如新月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抹令人忌惮的寒光。

    “不许出手，他是我哥哥！”

    就在这个刹那，苏瞳未动而一直低头藏在苏瞳身后的百家美人却突然冲了出来。

    她的双眼早已红肿，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在她发出大喝声的同时，柳相如的表情亦情不自禁僵硬起来！

    怎么是她？

    他在心中咆哮，连带着手上碧光也若明若暗，大有气息不稳的趋势。

    “咦，这个……这个不是柳哥哥说过的，总是死缠着你的那个人尽可夫的烂货吗？”雷蕊虽是天真少女，却对女人的事极为敏感，不过是略略见过几次百家美人的背影，却对她记忆犹新。

    雷蕊虽然出身尊贵，容貌姿态却输百家美人好几条大街，不过是逞一些年轻俏皮的优势，就算金衣加身，也远不如衣饰普通的百家美人一半动人。

    “人尽……可夫的……烂货？”不可思议地复述这几个字，百家美人倔强的眼中立即滚落如断线珍珠般的眼泪。

    她虽然出身卑微，却并不是不自爱的女子，难道柳相如便是这样对他的新欢介绍自己的吗？

    谁都不知道，百家美人与眼前这尊贵不凡的柳相如曾有一段私情。

    她与哥哥们不同，并不擅长治虫，不过对陷阱一类奇门遁甲很有兴趣，所以与两位哥哥分开，独自一人拜入山散修北罗甲老人门下学习陷阱术，其曼妙的风姿引得偶尔与罗甲老人有交情的柳相如的青睐，二人男才女貌，很快便你侬我侬地成双出现。

    不过无论百家美人如何用心，都改变不了她的出身问题，何况柳相如此人并不如他表面上看到的谦和君子，不过是贪图百家美人的美貌，玩玩罢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子是愚蠢的，就算柳相如直接对她挑明二人身份有别，没有希望在一起之后，她还依旧心怀侥幸，自觉自己的爱郎在内心深处也是如自己一样矛盾且痛苦的。

    见到柳相如后来与雷蕊交好，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祝福，保留着一片深情，安静地退出了他的视线。

    在与柳相如分手之后，百家美人因为思念之意过甚，无心修炼，不小心犯下大错而被师门驱逐，便与哥哥们重新汇合，这才有之后遇上苏瞳一起寻找血根子的事。

    所以来到枯手崖时，当听到“碧手柳家”四字时，她的表情那么不自然。

    她不愿再见到柳相如勾起自己内心的痛苦，更不想因自己的现身而打扰到对方现在惬意的生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柳相如会因为雷蕊的要求而对自己哥哥出手，更想象不到，自己在雷蕊的口里，居然是一个那样不堪的形象！

    柳相如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脸色继而变得十分难看。

    若先前知道百家美人会出现在此地，他绝对不会带雷蕊靠近这里，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撕破脸了。

    “不然呢？”

    柳相如收了手，嘴上却露出讥笑的表情。

    “本公子早就说过只是当年心软救过你一次，没想到你这贱人却不要脸地以为我在追求你，不但经常惊扰我的生活，现在又追本公子到枯手崖上，说你烂货，还真是便宜你了。”

    “你……好！好！好！你好狠！”

    百家美人仰天大笑三个好字，眼眶里居然迸出了血意。她是何其蕙质兰心的女子，事到如今若还看不穿柳相如的本质那才叫做愚蠢。

    只是本以为分手之后彼此之间还保留着属于对方的一片净土，却未想到自己一腔真情终是付错了人！

    “既然不念旧情，那便只能如你所说，看看谁的招术厉害了！”百家美人蓦然发威，迅速从袖中抛出大小陷阱禁咒数十枚！

    这还是苏瞳第一次见百家美人全力以赴，在她印象中她只是一个热心肠却时时需要哥哥们保护的柔弱女子，却没有想到在魔修中盛行的陷阱之术还可以这样使用！

    陷阱是一种揉和了机关、阵法、风水、毒瘴……等奇门遁甲的综合性杂学，能令一些不擅于实战的魔仙在战时拥有可怕的战斗力。

    他们会事先消耗大量材料精力，将拥有杀伤力和*力的阵与机关制成半法宝性质的实物随身携带。可以说若遇上一个充分准备过的陷阱大师，就算修为比其高几个仙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每一枚陷阱，都包含着百家美人的心血与情感，若不是遇着生死危急，她断然不会将它们祭出来消耗，但是这次遇见这始乱终弃，道貌岸然的柳相如，她却憋着一口恶气，将自己的所有私藏通通唤出！

    天空都因禁纹与光球而变了颜色。

    柳相如登时大惊失色，只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界之中，透过禁纹抬头看天，整个天空都变得光彩变幻，流云曼动。

    －－－－－－题外话－－－－－－

    我觉得看到“一更”二字大家就应该懂我的意思了，下午四点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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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虫尊与天鹏翼（二更）

﻿    它拥有比蛛长老更加狰狞嶙峋的模样，仔细打量，便能看出它的足、腹、首……身体各处都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半空中便巍然浮动着一尊可怕的“虫尊”！

    空气发出爆破的声音。无数虫尸开始迅速叠加在一起，纵然处死自己的毒虫令二人心痛不已，可只有这样，才能让虫群们摆脱“虫”身的限制，脱离雷蕊的摆布！

    轰轰轰！

    这是百家兄弟修炼的一项毒虫秘籍，将自己精心饲养的毒虫以精血覆骨，便能用它们带血的尸骸凝结成一尊可怕的战将。

    精血喷撒在半空之中，立即在二人蜂群里掀起一股血腥的狂风，那些受到花皇后蛊惑而失去战力的毒蜂纷纷在血风中失去皮肉，瞬间化为一具具森白骨蜂！

    见姓柳的真要对小妹痛下毒手，百家有钱与百家有粮急得嘴上生疮，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答案，便立即分别咬破舌头，狠狠从口中吐出一口精血。

    “接下来该你了。”柳相如对百家美人可一点都不留情面，右手原本有些黯淡的绿意再次蓬勃地灼烧起来！

    “蛮子！”百家美人一惊，丢下手中所剩不多的陷阱便急冲冲朝蛮子冲去，蛮子自小就跟着他们兄妹三人，在百家美人眼中，他与亲哥哥没有两样。

    “哇！”蛮子惨叫一声，应声而倒，可以看见他背上的黑色掌印在向皮肉内部迅速扩散，令血肉化为散发腥臭气味的**之物。

    没有人看到柳相如是怎么出手的，也许他这神通，根本不需要皮肤接触。

    柳相如嘴角勾起奇异的微笑，只是隔空以碧手击出一掌，蛮子壮硕的脊背上便立即出现了一枚黑色的掌印！

    “腐骨！”

    倒是蛮子横冲直撞，反而气势骇人一些。

    毒虫师不能使虫，便如剑仙不能用剑，元素使无元素接续一样，战力陡然降低大半。

    再是榆木脑袋，百家有钱与百家有粮也猜出事情梗概，红着眼怒吼着向柳相如扑打而去。雷蕊说是不帮忙，可是只要她手捧那晶莹的奇花“花皇后”，百家兄弟二人的毒虫便无法战斗。

    与心血相联的陷阱术通通破灭，反噬力自然震得百家美人口中狂吐鲜血。

    蓬勃的力量从柳相如体内涌出，看来多日不见，他的修为已经不再如百家美人记忆中一样，又有了惊人的进步。

    只见柳相如猛一用力，那些封印着他右手的符篆之下便有茂盛的绿意透出，随着一声可怕的巨响，符篆便通通爆为齑粉。

    “嗯。”雷蕊蓄着眼泪乖乖站在一旁，简直与之前那嚣张的丫头判若两人，在柳相如面前乖得像猫。

    “雷妹妹，杀这种败类不需要脏你的手，你且站在一旁看着，哥哥杀了那妖女便将魔纹蜘蛛为你抢过来喂鸟！”

    柳相如的话字字诛心，不断刷新着百家美人的下限。

    “听到了没有妖女？我们的感情可不是你作乱就可以破坏得了的，你说我是无情竖子，可若我真无怜香惜玉之意，以你区区二品魔仙的陷阱之术，如何可能将我逼到这般田地？我不出全力，只是顾忌你是女子，但你这般险恶用心，却令本公子无法再忍！”

    柳相如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我柳哥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不要脸的妖女休想把脏水往他身上泼！”看来雷蕊早中了名为“爱情”的毒药，根本听不进百家美人的劝告。

    百家美人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太阳穴下青筋爆起，想来是控制陷阱术力量已尽枯竭，不过就算体力不支，她也要在雷蕊面前撕破柳相如那张伪善的面具。

    “雷家妹子我劝你一句，这渣男是个感情骗子，今日对你好也只是看中了你雷家的声势，他在自己柳家只算得上是个三流角色，若不攀附其它大家族撑腰，绝无法得到族中长老认可。姐姐早就吃了他的亏，你若不清醒，我的今日便是你的下场！”

    “柳哥哥！”雷蕊到是心痛她这个人面兽心的“好”哥哥，哭丧着脸便奔了上来。

    他的左脚陷落一片兀自升起的毒沼，右手碧光被无数纷飞的魔纹符篆萦绕封印！衣角开了线，发丝从金冠中落下，能将他逼得如此狼藉，也算百家美人有些本事。

    “你这小贱人，还真敢出手！”柳相如脸上终于没有了笑意，一双眼睛如蛇一样冰寒与无情。

    偏偏此刻向他出手的人是百家美人，他本就心烦意乱，再加上二人曾朝夕相处，百家美人深知柳家魔功的法门，是以招招避其锋芒功其要害，一时之间竟将比自己厉害得多的柳相如打得灰头土脸！

    百家有钱、百家有粮与蛮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小妹的陷阱术扑天盖地朝那柳家的贵公子儿身上砸去！若是寻常陷阱术师，柳相如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远比狼君那种表面与内心皆小人的败类更加可恶，因为他令人防不胜防，便骗走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践踏一个女子最纯真的感情。

    她微眯着双眼，默默盯着柳相如那张先是愕然后变得狂狞的脸，不犹地打心眼里升起一股浓浓厌恶！

    苏瞳虽然不知道百家美人与柳相如之间的旧事，但将百家美人来到枯手崖上的一切情绪变化综合在一起，不难猜出个中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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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露葵之威！（一更）

﻿    见柳相如拿了魔纹血蛛不走，反而一脸肃杀地朝着自己踏来。百家美人盯着他那无情的眼眸，还有右手碧光大盛的手指，立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女子最伤心的事情，莫过于用真心贴了驴肝肺吧？

    知道自己躲不过今日，她倒没有哭泣求饶，只是转过脸一个劲儿地盯着雷蕊痴笑，那哀怨，愤恨，亦或者是警示的疯狂表情，看得雷蕊心中发毛，不知不觉手脚都凉透了。

    “前辈，我成名的时候到了，你说我若大败碧手柳家传人，会不会立即威名远扬？”苏瞳坑爹地一哼，而后在露葵妖姬还没能反应过来之际，便“哇呀嘿”地冲到柳相如与百家美人之间！

    “哪里来的野丫头？本公子只手刃贱人，闲杂人等，速速退后！”

    柳相如根本没有把苏瞳放在眼里，不耐烦地挥着自己的右手，若不是当着雷蕊的面，又身在枯手老祖的地界上，他早已将这些碍眼的家伙通通送上西天。不过此刻他相信暗处一定有枯手老祖的眼线在盯稍，自己还是不要过于暴虐才好。

    “海兰，不要为我出头，你打不过他！”

    百家美人也怕苏瞳受到波及，极为仗义地喝令她止步。

    “听姐姐一句，日后寻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否则遇上这种败类害人害己！”

    “我可以不为你出头。”苏瞳咧开了嘴。“只不过本姑娘的眼睛容不得沙子，看到人渣就一定要揉出来，不然膈应得自己难受！”

    “呀呀呀！你这惹事生非的小混蛋！”

    不仅百家美人在极力劝阻苏瞳，藏在她发中的露葵仙子亦一肚子的牢骚无处发泄，她自是不关心百家兄妹的生死，说不定这些没用的家伙通通死绝之后，苏瞳反而更好受她摆布，不过此刻苏瞳自己已经冲到了柳相如的碧手之下，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货横死当场吧？

    “哼，你这丫头胡说八道，是该掌嘴！”既然送上门来，柳相如自然也不客气，伸出巴掌便朝苏瞳的脸颊扇来，这一掌落下，可不只肉上留下个红印那么简单，只怕只要轻轻接触，腐肉立即会直接烂到苏瞳的骨头里。

    “嘿嘿，前辈，都靠你了！”

    苏瞳在心里一阵发笑，不怕柳相如用力掌掴自己，就怕他心慈手软激不起露葵妖姬的护犊之心。

    “下次可要听本仙的，不要强行为无关人等出头！”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露葵妖姬的确无法坐视不理，苏瞳死了倒没什么，但她心念已久的双木剑怎么办？

    嗖嗖嗖！

    只听一阵花枝抽叶的异响声起，苏瞳浓密的发丝间突然探伸出无数红与碧色的长叶！

    它们如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疯狂朝瞠目结舌的柳相如涌去，延绵不绝，大有汇成潮水的势头！

    这是什么术？

    不但柳相如，就连百家兄妹都大吃一惊，与苏瞳同行多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她发动这项魔技，她不是毒虫师么，怎么祭出的东西仿佛是……花叶？

    百家有钱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似乎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极为不良的记忆！

    花须横扫，如水草般柔软，如毒蛇般柔韧，径直向柳相如的手腕抽来，身为柳家弟子，什么暗器鞭法没有见过？只见柳相如面沉如水，丝毫未将苏瞳的攻击放在眼里，左手在袖里一摸，便激出数十把飞刃，轻而易举地将张扬在身前的花叶斩成碎片。

    想要干掉柳相如这等货色，对露葵妖姬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不想自己的存在过早暴露，她居然也耐得下性子，先假意试探，故意露出孱弱的一面。

    这样行事，也符合苏瞳自己的心意，要是手段太厉害，只怕树大招风，自己很快便在花神宫的地界上混不下去。

    一股氤氲气息从花叶断口内流出，关于这一点，柳相如早有防备，身为随时会与毒修打教交的柳家弟子，他衣饰上撺掇的宝石与绣制的符纹，皆有避毒退瘴的效果，何况在斩花的同时，他已不动声色向自己嘴里塞入一枚价值不菲的万应解毒仙丹，这都是身为豪门弟子打小就随叔伯们争战四方积累的经验。绝对不会像狼君那种三流货色，随随便便便中了露葵妖姬的毒。花叶攻击与毒攻都被顺利化解，柳相如的脸颊上也未流露半点骄傲的表情，他双眉一皱，似发动了与攻击蛮子一样的术法，隔空便对苏瞳击出一掌。

    若是苏瞳没有防备，很快胸口便会出现一枚腐骨黑印，缓缓从皮肤渗入肌理。

    苏瞳只觉得心口剧烈一震，似乎被狂风隔空击中。一股疼痛蔓延周身，而后自己前胸便簌簌地枯萎腐死掉下数片干黄的花叶。

    早在向柳相如出手的刹那，露葵妖姬便以花藤牢牢将苏瞳守护得周全。

    柳相如脸色一僵，没有想到那看似柔弱的无名之花居然拥有格挡柳家碧手的实力！这简直骇人听闻，不不不……一定是眼前的女子身上还穿着什么厉害仙宝，才从自己的攻击下拾回一条小命。一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急促呼吸，准备好好酝酿自己的第二次袭击。

    苏瞳揉了揉生痛的胸口，酡红的小脸如秋日的枫叶红起来无法无天！

    之前还只想到从露葵妖姬身上诓骗花神宫的花灵秘术，现在看看，除了花灵秘术之外，这露葵妖姬本身也是一株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力，至少这等花叶守护的防御力便不是人人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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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无手（二更）

﻿    苏瞳对着两只瑟瑟发抖的夜鸦，若有所思地捏起了自己的下巴。

    但她根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夜鸦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露葵妖姬便猛地抽出花须，将那两头无辜的夜鸦拍成了肉饼！

    大概是因为苏瞳强烈要求不能杀人的条件令露葵妖姬心中戾气无法消弭，所以借这机会将气通通出在了两只畜生身上。

    吓！

    苏瞳吐了吐舌头，呆呆看着眼前两团血肉。

    反正她是绝对看不得雷蕊与柳相如这样的家伙被枯手老祖看重的，既然如此，这两头夜鸦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她本有放生夜鸦的想法，却没想到露葵妖姬出手如此毒辣，这倒也再次提醒了她，她现在虽然在欺瞒露葵，借她威慑为自己撑腰，也要时时提防她凶性大发，不要玩火过头反把自己给烧伤了。

    苏瞳长叹一声，刚想作罢，但目光在扫过眼前两团血肉之时，脑海里突然又涌出了一个相当古怪的主意。

    夜鸦自是血蛛的天敌，吞噬魔纹血蛛便能几率进化出血翼……那么若是让原本便站在食物链下一层的血蛛反过来吞噬夜鸦，是不是会令血蛛生出翅膀？

    苏瞳对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很是兴奋，干脆将自己肩上那只小如桃核的血蛛丢到夜鸦肉里，大喝一声：“不把它们吃完，不要来见我！”

    也没等到血蛛有所行动，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雷蕊凄厉的啼哭。

    “这是怎么回事？柳哥哥，你要做什么？”

    苏瞳猛地回头，立即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那曾经一本正经的柳相如，此刻如最不堪的流氓一样，红着眼趴在雷蕊身上。

    她的头顶立即落下无数黑线……露葵妖姬使毒并不是能手，可是下春药的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行家！

    “上啊！撕扯吧！翻滚吧！小丫头不行换我来上！”露葵妖姬在苏瞳的发髻内兴奋地娇喘，那放纵的声音令苏瞳顿时想把自己的头皮都揭下来放在水里好好洗洗。

    难怪被称为魔花，怎么如此老不正经？

    实难想象当年花神宫大宫主那受人敬仰的葵仙子是什么样的风貌！

    同是一株花，怎么两代之间的心性便相差得如此之远呢？

    苏瞳回头看了一眼百家兄妹，不知何时百家美人已经从落败于苏瞳手中的柳相如身上扯下了碧手的解药，撒在晕厥的蛮子背上，三人紧紧围坐在蛮子身旁，似乎天下最大的事情便是等待药粉起效，至于其它噪音已经无法深入他们的耳朵。

    还真是一群同生共死的好兄妹。

    剩下的麻烦便又丢给了苏瞳一人。苏瞳无奈地走上前去，一脚将柳相如从雷蕊身上踹开，此人中药已深，完全不知反抗，骨碌骨碌就滚到了之前被苏瞳打翻的瞎子、跛子与面纱女身旁。

    这三人与听涛一样，本早有机会脚下抹油偷偷溜走，可是见着柳家与雷家弟子为难自己的仇人，却又舍不得错过这场好戏，一直隐忍不发，默默蹲守在一旁的草跺子旁暗中偷看。

    原想见苏瞳与百家兄妹灰头土脸的样子，却万万没有料到，最后败得一塌糊涂的人居然柳相如！

    见苏瞳走过来与他们对视，三人脸上生硬的笑意比哭还难看，不过很快跛子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苏瞳倒未出手，而是中招的柳相如已饥不择食地一拳撂倒跛子，也不分男女，便骑在了他的身上，苏瞳不过眨了一下眼睛，那可怜的跛子便已被扁得鼻子开花，晚节不保。

    看到这一切的雷蕊紧紧攥着自己被撕开一角的衣衫，发出阵阵急切的呼唤。

    “哥哥！哥哥！”

    苏瞳最开始还以为她试图唤醒已经疯魔的柳相如，但等到雷蕊叫到第四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对劲！

    苏瞳的心跳蓦然缩紧！因为她敏锐的神识突然感觉到一股极为诡异的狂风，正自云后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急急冲来！

    “丫的！这丫头叫来了一个什么哥哥？”露葵妖姬也随后察觉到了异状，看都不看便“呼”地一声朝天空抽出一条花须！

    冗长的花须将一片流云抽成两半，层云切开之后，果真出现了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

    此人身上气息臻入无形，可是第一眼看上去便比柳相如那种货色强大百倍，只听他冷哼一声，便徒手抓住了露葵妖姬如鞭龙一般在眼前飞舞的叶片，而后一个用力，竟将其生机通通从须叶中抽离！

    来人没有祭出仙宝，擅长的也是手上功夫，可是一双被厚茧覆盖的双手，却不知比柳相如的碧手强大多少！

    死灰之气极速朝苏瞳所在的地方蔓延开来，迫不得已的露葵只得立即放弃自己这枚根茎，绿须坠地已然干涸枯黄，一股精纯的生机悄然散失在半空之中。

    “无手！无手！”跛子惊恐地尖叫起来，看到来人简直比看到地狱阎罗还要可怕！

    无手？

    苏瞳双眸一缩，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很快便想起听涛的话，好像代枯手老祖向荒山散修们传达老祖旨意的那个枯手崖传承弟子，便被世人尊称“无手”！

    能担当得起这个与枯手老祖音似的名字，此子必然深得老祖真传。

    苏瞳不由地绷紧了神经，没有想到这次惹出的麻烦一波接着一波，简直有些收不住的架势，难不成又要与这无手一战，然后直接把枯手老祖给激出来？

    一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从无手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魔威，百家兄妹立即目光坚定地站在苏瞳左右，这是他们一起闯下的祸事，绝对不应该苏瞳一人承担。

    “大哥！这些人欺负我，帮我杀了他们！”一看到无手出现，雷蕊立即痛哭流涕。

    她这声大哥简直叫得人心惊肉跳，若她真是枯手老祖传承弟子的亲妹子，只怕这一次众人真得死得不能再死。

    谁也没想到雷蕊有这样的身世，不过三家弟子之所以有殊荣来竞选枯手老祖内门弟子的名额，也都或多或少有些渊源，雷家自然是因为有雷无手这坚实的后盾，柳家则是因为有碧手的底子，与枯手秘术可以相互借鉴，而白家老祖则是枯手老祖的酒友，是以才能在众多倾慕枯手崖道统的魔修世家中脱颖而出。

    “你这丫头给本仙惹了一个大麻烦！”面对雷无手，露葵妖姬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雷无手的目光十分犀利，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皱眉凝望一旁正在鬼哭狼嚎的跛子与柳相如等人。见自己哥哥发现了柳相如的惨样，雷蕊立即添油加醋地痛斥苏瞳的暴行，怂恿雷无手立即为自己复仇。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雷无手并没有动手，只是手指一勾，便将柳相如身上那副雷家天鹏翼取了回来，并未再交给雷蕊，而是收入了自己袖中。

    “胡闹！”

    雷无手瞪了雷蕊一眼。

    “天鹏翼这等至宝你也敢从家中偷出，还轻易送人，我看这次父亲必然会将你的屁股打得开花！”

    对于天鹏翼这件事，雷蕊的确理亏，不敢再与哥哥争辩，只是眼圈一红，又开始央求雷无手帮柳相如一次。

    “那人的确姓柳，不过我已派人查过，他不过是柳家旁支血脉，而且平素德行极差，配不上你。”没想到雷无手看柳相如的目光里透露出一种不加遮掩的鄙夷，根本没有为其出头的意思！

    “哥哥你骗我！柳哥不是那样的人！”雷蕊这小丫头是一门心思都扑在柳相如的身上，此刻又哪听得了别人的劝告？

    “哼，他若真是柳家嫡系，此刻狼狈如厮，为何祭不出老祖烙印守护？也未见柳家弟子前来救援？别看此人面相和善，我查出他的卑劣老底简直罄竹难书！”雷无手从储物袋里丢出一大叠纸甩在雷蕊脸上，看来早将柳相如的生平劣迹查得一清二楚。

    雷蕊呆呆捧着那些纸片，又想起百家美人之前声嘶力竭的控诉，突然双脚一软伏地痛哭。

    百家有钱长舒一口气，庆幸终于来了一个明事理的人。不禁在心中暗暗羡慕与佩服枯手老祖传承弟子的睿智与风度。

    可是他这一口大气还未吐出，雷无手又阴森森地冷笑起来。

    “舒什么气？你们如何捉弄那姓柳的畜生我可不管，不过你们让我妹妹受委屈了，这一件事却不能这样算了！”

    在说话同时，以雷无手为中心，整个天地的光芒陡然都在黯淡，苏瞳一见大事不妙，不愿百家兄妹卷入激战有所损伤，直接命大黄发动极夜，比雷无手更快地摄走四周空气中的明光！

    雷无手目光一顿，视线再次转移到苏瞳身上，早觉得对方数人中只有这女子尚能入眼，他心中的战意立即达到顶峰！

    “来寻我！”

    苏瞳尖啸一声便跃入云层，远远避开众人而行。

    “你等着！”

    雷无手丢下哭泣的雷蕊，直寻苏瞳而去。

    两股狂风带走二人，百家美人担忧地看着天空，云上很快出现了激斗的声音。

    －－－－－－题外话－－－－－－

    什么柳相如、雷蕊，雷无手、瞎子、跛子、侯七……点点点的，之后在花神宫都会用到，原谅我写这些配角用了一些章节，因为花神宫的设定很繁杂，必须展得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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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约见（一更）

﻿    “没关系，我算准了那雷无手还会回来找我。”苏瞳倒是自信满满，说完这一句之后，她眼珠子一转，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露葵妖姬身上：“前辈不是说

    可以看得出来，此花骨子里便有一种好战因子，每每遇人便急不可耐想要厮打虐待，看来她为了将花神宫遗宝双木剑揽入怀里，乖乖听苏瞳的调派是也受了不少委屈。

    “对呀！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被苏瞳提醒，露葵妖姬已经懊恼地扯起苏瞳的头皮。“我一用鞭子抽起人来就兴奋不已，早把这茬子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那你不早说。”苏瞳似有埋怨的意思。“早知道你需要那个，我们与雷无手激战的时候便可以设个赌约，让他将花皇后输给我们。”

    “寻常的花草可不行，本仙的粮食必须是极为稀有珍贵的活株。”舔着自己的唇，露葵妖姬发出饥渴的声音：“比如那雷蕊手里的花皇后，若是让我吃了她，一年半载也就不饿了。”

    苏瞳心念一动，立即开口问道：“你平常都吃些什么？花草吗？”对这魔花习性十分不了解，苏瞳早想寻个机会好好盘问一番，这次竟由露葵自己开口，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其实除了使坏水的时候，露葵妖姬偶尔也有一些娇憨可爱的样子。

    “你得给本仙寻些奇花异草进补一下，不然下次你再闯祸，我可没有力气救你！”像是威胁，又像是撒娇，露葵妖姬扒拉着苏瞳的头皮，一个劲地在发丝间翻滚。

    “今日累死本仙了！”只有露葵妖姬还在苏瞳的发髻里喋喋不休地抱怨，其实雷无手的修为并不对其构成威胁，不过是那野蛮的枯手**，让身为自然之灵的她有些微微吃不消，所以多花费了一些精力对付他。

    见苏瞳不愿说，众人自然不敢多问，乖乖随她回到那后山的破柴房里，也没有心思再去找三家弟子挑战。

    随身带着露葵妖姬，简直比坑人**还要好用。

    嘴上不说，但雷无手离开之时，早已将苏瞳当成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魔仙高手。

    虽然苏瞳没有与其一战的能力，但花护虫护也算魔仙实力的一种，所以越被露葵妖姬扁得厉害，雷无手心中越对苏瞳肃然起敬，打到最后，什么柳相如与雷蕊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何况关键时候，还是苏瞳临门一脚保护了雷蕊的清白。

    雷无手是修炼手上功夫的，或对毒虫有一些研究，却没有那个眼力认出露葵妖姬的真身，只道是它是苏瞳圈养的一种奇异毒花仙子，修不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

    “嘿嘿，反正你们知道我没有吃亏就是了。”关于过程，苏瞳不愿多提，因为一避开众人视线之后露葵妖姬便亲自从她发中张牙舞爪地飞出，狠狠将雷无手痛扁了一顿。

    “没胜没败？这是什么意思？”百家大哥顿时傻了眼儿，那姓雷的不是要给雷蕊找回场子么？何况他乃枯手老祖座下传承弟子，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拿捏的柿子。

    “没胜没败。”苏瞳笑着回答。

    “海兰！海兰！你有没有受伤？你与那雷无手交战，到底谁胜谁败？”眼见雷无手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山的那头，百家美人才急冲冲地揽住了苏瞳的肩膀。

    对苏瞳说完这些话，雷无手便转过身子“嗖”地一声消失在天云之间。

    这也是此人的特色之一，除嘴之外，百家美人甚至没见他的眼睛眨过一次。

    “此事我会禀报师尊他老人家，你且回去等待就好。”雷无手说话的时候，只有嘴唇是在蠕动的，而且蠕动的幅度特别的小，如果不仔细盯着看，还以为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估计荒山上能培养出圣纹血蛛的人，也只有你了，毕竟那些散仙的修为我都知道，再想从三家弟子里抢得夜鸦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瞳点点头。

    “那圣纹血蛛，是你的？”雷无手目无表情地指着朝苏瞳努力爬来的大蜘蛛。

    此刻被苏瞳丢到夜鸦尸体上的血蛛也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虽然没有如她所想进化出与夜鸦一样的飞行能力，不过体积却膨胀到小磨盘般巨大，体内流动着金红虫血勾勒出奇异魔纹，散发出的虫威令百家有钱那只从柳相如手中劫后余生的魔纹血蛛都不敢靠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瞳也笑嘻嘻地从云后钻出，紧跟在雷无手的身后落回大地。

    云后如雷霆爆动，巨响声延绵不绝了半日，雷无手才再次踏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在天云之上。看到雷无手那阴寒的脸颊，百家美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里，看雷无手衣角未乱的样子，难道“海兰”妹妹已遭遇不测？

    倒是雷家出现两位长老，脸色铁青地一左一右将泣不成声的雷蕊架走。

    果然如雷无手的消息一样，柳家人在看到发狂的柳相如是之后目光冷淡，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一个人一样，看样子他既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柳家也不打算帮他收场，而是没有告知地将其从族谱里除名。

    蛮子已经醒来，不过百家兄妹却不敢离开，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苏瞳再次现身。

    那一战简直昏天地暗，不但引来荒山上的散修与柳、白、雷家弟子驻足观看，甚至不少枯手崖弟子也以为大敌到来，气势汹汹前来阻截，不过待发现雷无手的气息之后通通面带敬意地无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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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拾花弄草

﻿    “没有什么问题。”

    雷无手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尴尬，说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小了许多。

    “你既然可以驾驭那么可怕的花灵，我想你对血根子的习性应该也有所了解，师傅这几日都在接待贵客，将散修们献上的血根子通通交由我照料，可惜我并不擅长伺候花草，所以一部分原本新鲜的血根子出现了枯萎的迹象……”

    雷无手温温吞吞，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细若蚊蝇。

    “所以……所以你想让我来给你看看，血根子们都出了什么问题？”苏瞳眨了眨眼，没想到雷无手寻她，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她上扬的语气出卖了她心中的诧异。

    “是。”雷无手坦诚地点着头。“你帮我不是没有好处的，我刚才让蛛长老记下你的名字，你便在名册上成为了师傅的内门弟子，荒山本属于我管辖的地界，就算你不是三家血脉，我也有这个权利。”

    呃……

    看着雷无手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之间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得意和自信，苏瞳只觉得自己脖子下都渗出了汗水，自己何德何能，令他如此大力相助？

    难道露葵的那几鞭子，抽得他心花怒放？

    难道此人面上冷酷，实则内心有着受虐倾向？

    盯着雷无手的脸，苏瞳好奇地想要一窥究竟。

    “怎么？有问题么？”雷无手一阵疑惑，寻常人此刻的反应不应该是连连感激么？

    “难道偌大的枯手崖上，没有一个可以拾花弄草的人吗？”苏瞳回过神来，却不是因雷无手的反问，而是因为依常理办事，打理血根子这种事情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上场才是吧？

    “你还别说，真的没有！”

    原来“海兰”是疑惑这个，雷无手恍然大悟，而后笑了起来。

    “你没有发现么，我枯手崖上多荒地，因为枯手秘术与自然之灵是天生的克星，所以植被极难生长，再加上师傅不喜炼丹凝药，导致门中根本没有人打理药田，反正我们需要什么丹药，自有师傅的朋友大把送来，所以饲养这活的血根子，对我们来说，还真是一件比外出战敌更艰苦的活儿。”

    “你若是得到师傅真传，前几年里控制不当，可要小心伤了你的花灵。”

    听雷无手一解释，苏瞳心中的疑惑才完全解开，原来是因为功法的关系，导致枯手崖弟子对药草完全不得要领。这么听来，她反而突然有些想好好看看那枯手秘法到底有多苛刻，是不是只要自己学会，便再也不怕露葵妖姬的挟制？

    不过转念一想，十大魔花终究不是寻常草药，刚才对上雷无手的时候，露葵妖姬也只是稍微有些吃力，一定还隐藏着许多底牌，自己要学到足以挟制她的程度……天知道要在枯手崖待几百年？

    这个打算还是趁早放弃得好。

    “既然你们都不炼药，收集这么多血根子又有什么用处？”苏瞳又追问一句。

    “你还真是问题多多。”雷无手倒也不恼，认真地回答起苏瞳的问题：“送人。”

    “师傅广交天下群雄，经常准备厚礼赠送给自己的朋友，这些血根子是用来送给有需要的人的，并不是我们自己留着用。”

    “哦，原来如此。”苏瞳茅塞顿开，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简单，血根子分为喜阴与喜阳两种，我看你这片地，阳力十足，阴气衰微，把那些已经萎靡不振的血根子挖出来，转移到极阴药田里就好。”

    此刻苏瞳真有些感谢那多嘴的狼君，若不是还记得他的那些唠叨，她现在哪里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雷无手的失误之处？

    “就这样？”雷无手只觉得苏瞳的建议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你得帮我亲自动手，虽然是送人的药草，不过师傅格外看重，我怕外人拾掇不好，必须亲力亲为。”

    “没问题。”

    苏瞳从雷蕊的事情看便已看出雷无手并不是一个不好打交道的人，这一来二去，二人已经熟悉，倒也没有什么枯手老祖传承弟子与散修的嫌隙，二人弯腰低头，一心一意刨起土来。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居然命本仙挖土！”在苏瞳身后伸张着花须的露葵愤怒地诅咒苏瞳的暴行，为了在雷无手面前“显示”自己对花灵的控制力，她居然不要脸地喝令露葵妖姬一起动手，无法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露葵妖姬只能忍气吞声依苏瞳的指令行事，心中却已将她抽打了无数次。

    露葵甚至打定主意，一旦桃斩剑与双木剑到手，她立即就用最严苛的刑罚将苏瞳送下地狱！

    两个时辰过去，二人终于将在极阳地下呈现枯死迹象的血根子通通转移到了极阴药田，谁能想象，被所有枯手崖弟子视若标杆与神明的雷无手居然会亲力亲为，认真完成这样枯燥的工作，看来他的确是一位听话并深得枯手老祖欢心的弟子。

    不过他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的，血根被转移之后，很快便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失水的药须再次迸发出欣欣向荣的生机，令那抹焦虑的神色终于从雷无手的眉心抹除。

    “今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日后你成为师傅的弟子，若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雷无手对苏瞳的态度亲切了许多，当真像是一位可以依靠的师门兄长。

    在这个刹那，苏瞳感觉到了雷无手的真诚。

    依她这种仗义的性子，原本也极容易换来朋友博得他人的陈恳，可是雷无手眼中的浅笑，却比以往更加强烈地撩拨了她的心弦。

    看来魔修之域……也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黑暗森然。

    虽然有狼君与柳相如那样的败类，却也有义薄云天的百家兄妹，和是非分明的雷无手。

    难怪真仙界仙人们并不禁止魔道成仙，成王，不过是因为魔修*被一部分歹人坏了名声。

    对魔修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苏瞳朝雷无手挑起了黛眉。

    “雷师兄一言既出，就一定要算数哦！日后我有困难，你可一定要出手帮忙！今天开罪了雷蕊妹妹，还请雷师兄多多包含，那姓柳的的确不是东西，还请师兄再提醒一下蕊儿妹妹。”

    “这你放心，虽然你取了蕊儿的夜鸦，不过是凭实力争夺，而且并没有为难蕊儿，她哭过之后，会想明白的。”

    二人这翻对话，算是完全卸除了心中的嫌隙，二人对视而笑，见萎靡的血根子状态越来越好，苏瞳便起身道别，向自己的柴房御空飞去。

    雷无手远望着苏瞳的背影，唇角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平素很少与人结交，但与那名为海兰的女子相处，似乎感觉很好。

    就在苏瞳背影消失在荒山的刹那，雷无手的身后突然腾起两团浓云。

    那云雾就像凭空出现，来时悄无声息，直到其中踏出二人，背对着云烟的雷无手这才惊觉过来。

    他猛地回头，立即看到了自己师傅的脸。

    那是一张比传言中更加年轻的容颜，与雷无手站在一起，几乎分不出谁大谁小，虽被世人尊称为枯手老祖，但眼前的白衣少年，简直与“枯”、“老”二字完全不沾半点干系。

    他唇红齿白，发丝乌黑，脸上带着飞扬的神彩，连眼神都显得那样年轻朝气。

    非常英俊！

    雷无手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比自己师傅更加俊美的男子，除了这一次师傅带回来的陌生客人……

    他的目光移向师傅左手方向，此来手客卿面如晓月，丰神俊美，年轻看上去虽然要比师傅大一些，却丝毫不能遮盖他身上雍容风雅的气质。

    他身上仿佛有一股令人发自内心想要膜拜的王者气息，以至于雷无手只匆匆打量了一眼，便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客卿双足那双绣有游鱼的鞋面上。

    “你放人进我的药田了？”白衣少年含笑问道。

    “是！”雷无手打了个激灵，没想到师傅在“海兰”离开之前已经回来。“徒儿愚钝……”雷无手噗通一声跪下，惶恐地回答：“徒儿见自己侍候不好师傅的药草，就自做主张请来一位天资不俗又深知药理的散修前来查验，在她的指教之下，血根再也没有莫名死亡的迹象。”

    “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你说下去。”看来白衣少年并没有生气，反而见雷无手还有话说，所以鼓励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而且……”雷无手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而且她是散修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击败三家弟子培育出圣纹血蛛的女子，所以徒儿已经将她名字记录在此次纳徒的名册之中，至于她最后何去何从，还等师傅定夺。”话是这样说的，但雷无手心里却期待师傅能将苏瞳收入门中。

    “一个擅于拾花弄草的……女娃娃啊……”白衣少年促狭地将“女娃娃”三个字咬得极重，表情似乎带着一种呆子也终于开窍的表情。

    “好了，你下去吧，你说的事情为师记下了。”没有立即拒绝或者首肯，但熟悉师傅性子的雷无手明白，既然师傅没有直接摇头，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他心中微喜，恭敬地退下，却未发现师傅这次带来的客人，却一直注目着苏瞳离开的方向，愣愣出神。

    －－－－－－题外话－－－－－－

    继续学车去了~好像已经请了好久的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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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送礼的使者

﻿    苏瞳手里拿着一枚珍贵的万花药袋，这种药袋专门用来承载草药活株，其中烙印的特殊移符纹，能为活株提供赖以生存的各种环境，十枚储物袋的价钱，有时也换不

    原来除了柴房附近的山坡，在荒山另一侧的几处谷地，也同样有散修聚集，将这些人通通地整编在一起，居然有数百人之多。

    这次护送血根子的任务声势浩荡，不但有蛛长老同行，甚至将所有聚集在荒山上的散修通通聚合在了一起。

    他特来恭喜苏瞳，话虽不多，却让苏瞳感到了一丝情谊。

    雷无手很快得到了消息，对师傅的安排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师傅看重“海兰”养护名名贵药材的能力，才将此行当成一件对她的入门考验。

    枯手老祖的枯手崖，也只是宣誓效忠毒鹤老祖的一片星土，在毒王域里，如枯手老祖一样强大的魔修还有许多，不过如他一样，能直接与血王域继承人绯公子攀上关系的人，却找不出第二个！

    三人乃是联手攻打花神宫的异姓兄弟，鬼眼邪君狂邪，毒鹤老祖残忍，红衫王孤傲，多年以来有他三人鼎足而立，整个花神宫遗迹魔威远播，成为了群魔乱舞的一片圣堂。

    花神宫遗迹，由三大魔修君王统治，分别是鬼眼邪君的虫王域，毒鹤老祖的毒王域，以及红衫王的血王域。

    所以明知这是枯手老祖对自己的纳徒考验，苏瞳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说不定双木剑有灵，知道鬼眼邪君一找到自己便要彻底将其毁灭，所以专门寻找那些无人踏足的地点藏身，这样一个踏足血王域的绝好机会，她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一听“禁地中的禁地”几个大字，苏瞳的耳尖尖便竖了起来。

    他的领地乃防备森严，鲜少有人知晓其中全貌，就算是送礼，也只有枯手老祖这种与其交情颇深的人，才有机会相赠。

    绯公子乃是血王域之主红衫王座下的第一大弟子，为人孤僻却深得红衫衣的喜爱，实力深不可测，最重要的是红衫王近年一直闭关不出，整个血王域的大权几乎都拿捏在绯公子的手里。

    苏瞳问得详细。

    将血根子当成礼物护送到血王域的绯公子手中！

    她本在腹中酝酿着与众人道别的借口，哪里想得到召见自己的枯手崖长老们竟交给她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既然这里只有双木剑的残息，找不到它的剑身，那么继续逗留于枯手崖上，几乎没有意义。

    看到苏瞳忙碌地来来去去，百家兄妹羡慕无比，只觉得她飞黄腾达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哪想得到苏瞳早已寻思着离开此地。

    苏瞳本人并没有已经被人操纵在手的觉悟，返回柴房没过多久便又得到了枯手崖长老们的传讯。

    一段无头无尾的对话，似乎决定了苏瞳接下来的命运。

    “那倒也是，何况她身负花灵，就算天资傲人，也的确不适合成为我的弟子，既然倪兄开口了，此事便这样定下！”

    “不过就是萍水相逢而已，你那弟子很快便会忘记。”东王不以为意。

    “真是可惜啊……”白衣少年情不自禁长叹一声：“难得我那呆徒弟为一人作保，看样子他的期待是要落空了。”

    “你是说。”白衣少年眉宇之间升起诧异的表情，他认真审视东王的脸，发现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

    这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懂，可是白衣少年却听懂了。

    “让那丫头，带队吧。”东王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意，仿佛天光从乌云罅隙中透出，令人欢喜又舒畅。

    这一次绝不可以再失败！他要用她温热的心头之血来洗去自己身上耻辱的烙印！

    此乃无法无天的魔修之域，擅自闯入他主场的苏瞳，便如一条已被困在网中的游鱼，无论何时，只要他乐意，轻轻勾一勾手指便能用网线勒断她的脖子！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见到苏瞳的身影，东王心中的喜悦已经盈满溢出，若不是碍于面子，此刻他真想狂奔到悬崖上长啸三声！

    这位枯手崖上尊贵的客卿，不是别人，正是与苏瞳势不两立的倪君明！

    待雷无手退下之后，白衣少年才好奇地讯问起身旁的男子。

    “倪兄，刚才你不让我出声，是什么缘故？”

    “那哪里可能，毕竟他可是传承弟子！”没有搞到花皇后，露葵妖姬誓不罢休，一个劲地在苏瞳眼边絮絮叨叨。

    “也许雷无手自己也不知道枯手老祖回来了呢？”苏瞳并不认同露葵妖姬的观点。

    “什么？刚才枯手老祖也在？”苏瞳吃了一惊，自己的神识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看来枯手老祖的修为的确比自己强大数个仙阶，不然以她的精神感知力，绝对不可能完全没有预警。

    “朋友？这便成朋友了？”露葵妖姬尖酸刻薄地回击：“若你是这样单纯无脑的丫头，那说不定很快便要死在魔修之域里！刚才要走的时候，本仙已经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魔威悄然出现在花田之中，要是那雷无手是你朋友，为什么不向你引见他的师傅？”

    “都已经成为朋友了，怎么好意思开那个口？”苏瞳揉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怎么不问那姓雷的讨要花皇后？”苏瞳还没有落定，露葵妖姬便开始撒泼打滚，恼怒地责怪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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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红线带来的缘分（一更）

﻿    一队由散修集结的百人队伍，匆匆越过星海。

    的确与蛛长老说的一样，这群人毫不打眼，一看便是乌合之众，他们虽然都有二、三品魔仙的修为，不过底蕴并不稳健，手里仙宝也差大族出身者好几个档次，一离开枯手崖的地界便开始原形毕露，虽然不至于不服调配，却也开始大声吆喝，原本整齐的队伍开始走得乱七八糟。

    有好事者甚至不知好死地伸出咸猪手想占苏瞳便宜，被苏瞳百家有钱直接切了半只手才老实下来。

    众人吆喝喧天，走了三五天才进入血王域的星土。

    在赶路的同时，苏瞳并没有忘记不时默念神木残诀寻找双木剑可能的去处，不过令她极为郁闷的是……神木残诀似乎是出了问题，不知为何，在毒王域里时时都能感知到微弱的双木剑气息，就算进入血王域里，那抹气息依旧存在。

    是神木残诀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还是一直不为世人发现的双木剑其实自己已将整个花神宫遗迹重新游历了一番？

    苏瞳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只得作罢。

    就在她皱紧眉头出神之际，前方的蛛长老突然慢了下来。

    只见前方星空站着一位男子，手中拿捏着一枚奇异的红线，在抬头的刹那面上突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当他露出洁白牙齿的时候，那枚一直被紧紧系在腕上的红线便“嗖”地一声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何人挡道，不见我们要通行此地吗？”蛛长老气势汹汹大喝一声，狰狞的容貌极具震慑威力。

    而苏瞳却是一愣，那站在眼前的男子，不是君琰又是何人？

    “别凶，是朋友。”她推了蛛长老一把，立即令这凶残的老头人收敛了咄咄的威压。

    “你怎么在这里？”苏瞳冲上前去，隐隐看到先前有一枚红线从君琰手中飞出。

    “咦，怎么是你呀？”君琰故意露出吃惊的模样，不管苏瞳心中怎么想，反正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从月君那里求来红线在此等她。

    “这样也能遇着你，真有意思，看来我们又可以同行一场。”君琰笑着跳到散修的队伍里，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我问月君何方是自己的福地，没想到随着红线来了这样一个鬼地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咦？你怎么这么快便拥有了随从？”君琰环看四周，的确没有想到苏瞳才过几日便混迹在魔修的队伍里，还隐隐有着成为头目的趋势。

    苏瞳自然不信君琰那套破绽百出的说辞，不过既然已经遇上，她也不可能用扫把将他轰走。

    她给了君琰一个“我服了你”的眼神，便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队伍里一同行走。

    将百家兄妹与蛮子介绍给君琰，并将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一并告知，苏瞳擅自作主，给君琰起了一个“高要”的假名。

    君琰情不自禁翻了一个白眼，心知这是苏瞳变着法子骂自己“狗皮膏药”！不过这也是苏瞳的可爱之处，她表明不动声色，实则满肚子的小坏水儿。

    苏瞳不生气，便是默许了一起同行，许久没有如此惬意自由，君琰感觉这是自己从下界来到真仙之后，最舒心的一次，不光是修复自己与苏瞳之间的关系，更是摆脱时时都想控制自己的母亲，恣意游历天地的畅快。

    他是不羁的雄鹰，不甘于被人安排的宿命。

    可以说追寻苏瞳的同时，君琰所求之物再也不只局限于爱情，更多的是发现真实的自我。

    “高兄一看便是人中龙凤，今日得以结识，真是我百家兄妹的幸事。”百家有钱目光湛湛地注视着君琰的脸，心中暗自赞叹“海兰”结识的朋友果真都风度不凡。

    “百家大哥言重了。”君琰很快便与苏瞳的旧识们打成一片，随着蛛长老继续朝绯公子的星领飞去。

    看来枯手老祖一早便跟绯公子打过招呼，所以一路上没有任何血王域的修士阻拦一行人的步伐。

    虽然同为魔修，但血王域、毒王域和虫王域中魔仙修炼的基本功法还是差别极大的，从诸王封地的名称便能分辨，毒鹤老祖手下魔仙，皆对“毒”有着深刻的研究，虫王域里盛行养蛊，而血王域的魔仙皆修煞气，以至于功法外露，各个看上去凶恶霸道。

    传说正统的血魔功法，应该是修血。

    不过修血之难，不亚于成为仙王，只有很隐秘的一脉神秘家族，先天便有血修神通，能以自己精血凝结可怕的血炼仙宝，可以七情六欲之火拨弄人心。

    真仙界里现在还流传着数件被秘术封印的血炼武器。

    不过那些正统的血修，却已成为传奇隐匿在真仙界不知名的某地，仙王们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更有甚者，传言他们已在天地绝迹。

    他们出身既被视为邪狞，又先天极为强大，所以一旦出世，便被仙君仙王们视为眼中钉，极难生存下来。

    所以现在血王域所谓的“血功”，也不过只是一些打打擦边球的气煞秘术，可将气煞秘术修炼到极致，也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力量，至少花神宫遗迹里，尚无一人敢小看红衫王与其座下大弟子绯公子的威严。

    当苏瞳从蛛长老口里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傲青。

    血功？

    比起卞之问最具有代表性的狂雷，傲青体内隐藏最深的力量，似乎便是血液！他那把金铃血伞，区区血炼武器便足以欺瞒天道，世上还有什么法宝可以比拟它的力量？

    还有她在玄谷下界从如燕仙子手里逼出的血色琵琶！

    那腥色十足的狰狞仙宝，祭出之后便有灭世之威一同散出，难道那便是蛛长老嘴里散播于真仙界中为数不多的血炼武器之一？

    那等稀有之物，只怕仙君都无力持有，只有几大仙皇，才有底蕴私藏！那么……站在如燕身后的，是比仙王更缥缈强大的……仙皇般的人物么？

    苏瞳脑海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疑问，令她再次头痛起来。

    绯公子的星领的确壮丽，远远便见百万星辰在寰宇中环绕一枚巨大的炎星盘旋。

    那炎星也许是苏瞳生平所见，体积最巨大的星体，它自身便散发出强烈的光与热，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人头脚撕裂的强大引力，自星辰内部传出。

    感觉到星辰与狂风中酝酿的暴动，魔修散仙们立即收敛了顽劣的表情，队伍再向苏瞳左右聚拢。

    “我们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啊。”君琰长叹一声。

    其实四周有那么多耳目，他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讯问苏瞳此来的真正目的，不过就算有独处的时间，他也极有可能不会追问苏瞳缘由。

    她来花神宫干什么？这些事对他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现在愿意与他结伴而行，任何琐事对君琰而言都不足挂齿。

    “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才步入这巨大星旋的外围，众人的踏步声便引起了护卫星辰的警觉，一枚了无生机的死星，立即蠢蠢欲动，似要脱离自己航行了多年的轨道，朝入侵者们轰然砸来！

    众人抬头，愕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移动的活靶子，无数疯狂悸动的魔星开始放弃公转，朝他们所在的地点靠近，若等它们完全脱离引力，便绝对会迎来自己的死期！

    有些人直接吓软在地，有些人则因为承受不了寰宇中暴虐的星威而开始吐血。

    苏瞳目光闪闪，心中叹息这绯公子好大的排场，别人以魔仙守护自己的疆土，他则直接号令群星，这等手笔和气度，果然担得起一域继承人的威名！

    “大家不要慌，我们是客人！”

    蛛长老大喝一声，出言安抚那些已乱了阵脚的是散修们。只见他猛地从怀中扯出一只血色小鼎，那鼎不过半个巴掌大小，甚至没有鼎的功能，但材质奇异，仿佛是进入此地的一枚通行证一样。

    在血鼎出世的刹那，积压在四周可怕的星威蓦然消失。

    就连那最先脱离自己航行轨道的死星也倏地跳回原位，一切又通通回归正轨，之前群星暴动的迹象，似只是遗留在众人脑海中的一抹臆想。

    “天啊！蛛长老，不要吓我们嘛！既然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呀！”侯七拍着胸口，脖子一缩，隔了老半天才喘出一口粗气。

    “你小子闭嘴，老夫这不也是第一次来么。”蛛长老不耐烦地挥爪一拍，便将侯七踢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君琰抬头看了蛛长老一眼，亦有些忌惮此仙奇异的形态与可怕的威压。

    花神宫三大首领，毒鹤、红衫、鬼眼，大概都是六品仙君，枯手老祖实力稍弱，也有五品金仙的水平，而眼前的蛛长老，实力应该介于四品与五品之间，虽然敌不过枯手老祖特殊的魔功，但对抗一般五品金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枯手老祖是给了他什么好处，令其乐意俯首称臣，不过除了对枯手老祖与雷无手稍微客气一些，其它枯手崖的弟子，他还从未放在眼里！

    －－－－－－题外话－－－－－－

    继续二更走起啦啦啦，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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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乱峰（二更）

﻿    有了蛛长老手里的红鼎信物开道，众人终于顺利踏上中央炎星的地界。

    虽然传言中绯公子与其师红衫王孤傲冷寂，不过中央炎星却不仅是绯公子一人居住。

    此星内甚至设有数百座魔修主城，其中魔影浮动，不过不要看星中魔修众多，可是拥有此星永久居住权的，通通都是得到过绯公子认可的强者，他们或多或少都与绯公子有些渊源。不是附庸他的几大世家弟子，便是他的嫡系传人。

    其家业之偌大，令人难以想象。

    从百家兄妹和雷无手与雷蕊身上便可以看出，其实魔仙比寻常仙人更注重血脉传承和同胞亲友，有可能是因为魔仙在真仙界里还算是一支总被孤立和防范的异类，所以魔修之间的“友谊”总显得脆弱，还是体内流着相同血的同胞，更加靠得住一些。

    那些繁华的魔仙城池都集中在中央炎星的平原一侧，此星奇异之地便在于一半疆土平坦温和，除了偶尔从地底涌出的热力与地火之外，大部分区域的环境是相对稳定的，只有一些地理位置固定的巨型火山常年爆发。

    而中央炎星的另一面，则完全变成另一个异界。

    此地便是地狱在人间的具现！

    不但风沙滚滚，环境恶劣，一些无法预计的突然性风暴连四品仙人都可以直接吞没。

    大地嶙峋，沟壑从生，前一天还是高原的地表，说不定后一天便会被狂风与雷火削成石林。

    有人说直到现在，这片地区的秘密都未被完全挖掘出来，有人认为此地地下藏有异宝，有人甚至猜想地火里住着可怕的上古仙兽……可惜争论了数百年依旧没有定论，所有妄图征服这片疆土的强者，尸体都被掩埋在了滚滚风沙之下。

    这里是天然的禁区，不需要布阵，施威，警示，所有来人都只有怀揣着一枚敬畏自然的心。

    但这里却是绯公子的乐园。

    只有像他一样傲视天地，践踏规则，无所不能的强者，才敢声称自己是这片不驯星土的主人，他爱这里的疯狂与多变，因为这就如他时而温柔如情郎，时而暴虐似荒龙的性格，时时呈现着两极的模样。

    此地名为乱峰。

    现在枯手老祖的送礼使团已经站在了平原与乱峰的交界地。

    狂风将蛛长老的胡子卷到了天上，差点连他六对复眼通通都遮上。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在面对眼前可怕的风暴时也不由地产生了一抹犹豫。

    乱峰是中央炎星的禁地，虽说也有不怕死的魔仙会小心踏足其中寻求历练，不过大部分不怕死的家伙都已经化为了枯骨。

    绯公子虽然居住在此，可他真的已经征服这片比野马更加桀骜的大地了吗？

    “不会是让我们自己去风里寻他下落吧？这种送死的事儿我可不干！”有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蛛长老，想想办法啊！”侯七那厮又不长记性地高叫起来。

    “我乃枯手老祖座下大长老，求见血域世子绯公子！”蛛长老脸上的迟疑只是一瞬，很快便高高举起手里的红鼎，对狂风嘶吼一句。

    他话音未落，风中便隐隐走出了一尊半透明的鬼魅。

    “吓！真的有人能听到啊！”

    “嘘！小声点！那不是人，是神通！或者是鬼魂！”散修就是嘴碎，一路上都没有休息，现在又开始对绯公子的属下评头论足起来。

    “东西呢？”

    鬼魅伸出了自己的手，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苏瞳感觉到蛛长老在回头看自己，立即将怀里保护得周全的万花药袋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她似乎是不小心接触到鬼魅的手指，发现的确是什么触感都没有，犹如云烟一样。

    可这就是这没有实质的双手，稳稳接下了苏瞳呈上的血根子，并将它们心满意足地揣入怀中。

    得到约定的赠礼之后，鬼魅的语气才轻快了那么一些。

    “跟我来吧，公子有赏，不要走偏了路线，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留或者远离我凝出的影道，不然……嘿嘿。”

    鬼魅阴森一笑，那可怕的样子立即笑得众人鸡皮疙瘩通通掉在地上，嘴里的话也已然结冰。

    苏瞳见那鬼魅说话同时，脚下的确徐徐展开一片灰影，那影柔软似水，竟在半空中晕出一片缥缈的平台，刚好容纳她们百人踏足，不过此影可不会驮负众人行走，大家必须自己跟上脚步，才能跟上它移动的速度。

    苏瞳双眸一缩，似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这鬼魅和影道进入乱峰中央，眼前满满都是红云与火烟，看上去有一种去而无回的感觉。

    但这里的气息又的确十分奇异，她心中掂量再三，还是咬牙踏上了灰影步道。

    何况已经走到这里，就算拒绝，对方也不会同意吧？

    随行人中一听绯公子有赏，通通兴奋地一涌而上。

    “瞳瞳，我感觉后面的一群人里，总有那么两个时不时用怨念的目光盯你。”见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君琰这才压低了嗓音对苏瞳说道。

    “我知道，那是雷蕊与柳相如。”苏瞳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柳相如没脸回柳家，干脆与瞎子和跛子厮混在一起她是知道的，但直到这支队伍出行了一两天，她才发现雷蕊那倔强的丫头也混了进来。

    只怪身后的魔修散仙里没有几个正经人，所以她打一开始便未认真关注过其中每一个，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她自是不怕雷蕊和柳相如在背后作乱，可是此行是否能平安回到枯手崖上，此刻她心中却已有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灰影布道在火海中穿行，在其阴庇的范围之内，众人果然安全无恙。不过在影道之外，却呈现出光怪陆离的姿态。

    透过薄薄的红雾，便能隐约看到乱峰中的场景，苏瞳情不自禁被四周景色吸引，在离她数百米之外的石山间，凭空出现了一股粗如巨龙的狂风！

    风中裹挟火雨雷闪，沉重地碾过那些高低不平的山丘，转眼之前，高耸入云的山巅便被夷为平地，苏瞳揉着双眼，只觉得自己看到的都是幻境。

    不过这必然不是幻想，因为没有人会无聊到在此乱风中不断凝出虚影，而且站在影道上也能感觉到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冲击，一些修为不济的家伙早已经面露难色，呲牙咧嘴起来。

    若说沧海桑田的变幻还只是小儿科，那么最令人啧啧称奇的便是那些浮游在影道两侧的奇异生灵。

    明明是如此恶劣的环境，众人却惊讶地看到，群山之后似有凤凰和真龙的飞影掠过，那两种珍兽，乃是真仙兽族极尊贵的存在，鲜少在众仙面前出现，此刻难道一同隐居于这时时喷吐火舌的可怕乱峰之间？

    有人听到了娇笑的声音。

    比银铃更加清脆，比仙乐更加动人，眼前似乎出现了自然之灵幻化的仙子，她们的容貌惊为天人，实在以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们的完美，无瑕这个词用在她们身上最不为过！

    她们是真实的么？

    若是真实，怎么能在那么可怕的火山中轻松跳跃？飞行？

    若是虚假，是什么幻术令她们那样惟妙惟肖，连后颈的绒毛都那样根根分明？撩拨人心？

    有些魔修散仙居然看痴了，脚下的步伐也情不自禁地慢下一拍，哪还记得要不断追逐影道行走？不过是站在原地发一下呆，便从移动的灰影边缘朝可怕的野火大地坠落而去！

    “啊啊啊！”惨叫声立即将所有痴迷于光怪陆离之景拉回现实！

    “我不是说过，不要被所见吸引，乖乖跟我一起走么？”鬼魅露出一个恼怒的表情，同时口吐一股灰气，将那已被红雾与火烟吞噬的散修给紧紧包裹，从地面拉了回来。

    将那人重重丢回身后，众人看见，那莽撞的家伙已经浑身是血，脸上的皮肉翻飞，伤口露出了骨头，看样子只怕鬼魅出手再晚一点，他的小命都要送掉！

    乱峰之地的可怕，此时彰显无疑，就算不遭遇什么特别的险境，光是没有影道庇佑直接在其间行走都需要极强横的体质和修为。

    不过受伤者却一点都没有在地狱门口溜了一遭的觉悟，双眼更加痴狂！

    “是真的！是真的！我落下的时候，一位女神轻轻拉住了我的手！”

    他表情迷醉，若不是有人拉住，只怕再为自己心中女神献一次身的冲动都有。

    “那柔软的触感，天啊！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此人惊叹，令同行的散修们更加心痒难耐，面对着不时出现在耳中的笑语，脸颊上浮动迷醉的表情。

    苏瞳也开始分辨出清自己所见是真是假，只能由衷感叹乱峰之地的奇异与特殊，看来能长居此地的绯公子必是一个极为厉害的角色。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乱得厉害，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苏瞳的第六感一向极为敏锐，自从枯手崖上出发的时候，她便感觉什么东西有些别扭，只是一直没有想得明白。

    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呢？她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迫使自己不再沉迷于眼前的光怪陆离。

    －－－－－－题外话－－－－－－

    是什么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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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绯公子（一更）

﻿    有鬼魅的守护，众人终于平安穿越火烟之地，来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进入这片山林时，鬼魅便收走了众人脚下的影道，就算这些修为不高的乌合之众**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也再无人受到雾瘴侵蚀。

    原来乱峰，也不是哪里都乱，难怪绯公子能将自己偌大的家业安置在其中，不过若不熟悉乱峰地形，外来人等贸然闯入这里也只有等死的下场。

    空气中弥漫着绯红色的薄雾，看上去竟有一些美丽。

    众人眼前的山石，并不是其他星辰上随处可见的那种黑乎乎顽石，而是一种奇异的琉璃。正对光线看时它呈现熔岩般的红，可是侧光再看，它又散发冰雪般的蓝。

    这样的琉璃组成了壮丽的群山，一眼看去不见尽头，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为一个模样。

    “这里好奇特啊！”连自视甚高的露葵妖姬都情不自禁发出了感叹，其实她再怎么嚣张，记忆也不过始于香涎药星，并没有什么真正游历天仙的经历，如若不然，也不会有着坑害苏瞳的心，却被苏瞳连连摆布却后知后觉的情况发生。

    此刻她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从苏瞳的发髻里伸出了一枚不起眼的小叶，替自己四下打探。不过脚下的琉璃山石上寸草不生，没有任何自然自灵可以与她的力量进行共鸣，是以站在这里，露葵妖姬的感知力受到了严重的局限。

    “绯公子就在前方，列位随我来吧。不过他正在炼器，你们有可能需要等待片刻。”

    鬼魅此刻的语气也微微客气了一些，不过这份客气似乎并不是对众人，而是因为靠近了主人，他情不自禁行为更加谦卑。

    之前看着乱峰火烟内可怕的景物，众人还真以为自己有去无回，可是踏上琉璃山峰，欣赏四周绝美且安静的风景，忐忑的心再次归于平静，散仙们又开始隐隐期待约定好的恩赏。

    苏瞳默念神木残诀，发现此间双木剑残留的气息，几乎与枯手崖上一模一样，似来过，又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此刻甚至有了先去青梅仙子那里讨教一番的打算，毕竟残诀的反应也太古怪了！

    鬼魅带着众人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琉璃群山中行走，近至山中苏瞳这才发现，山体并不完全闭合，在山腰上随处可见刀痕一样的裂口，也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

    偶有煞气与地火从裂口处迸发出来，若不是鬼魅极为熟悉四周的环境，不小心靠近便有可能被裂口中喷吐出的气息击伤。

    也有一些裂隙，并不是向外吐火，反而以极大力量向地底吞吸一切可以移动的物体，几个漫不经心的家伙就曾不小心坠入山腹，好在一路上鬼魅都小心保护着众人的安危。

    山下存在奇异磁场，让人呼吸不畅，丹田郁结，在此间御空飞行的难度是其它地方的百倍，不一会儿苏瞳额头竟也渗出了细密的汗丝。

    又花了一些时间，众人才由一条山间小道进入了一片还算开阔的谷地。

    一入谷地一股寒风便朝苏瞳扑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以她修为，原本无惧寒冷，可是这里的寒风却让她惧怕，可见冰威有多惊人。

    整个中央炎星明明充满地火，温度奇高，但这山谷却有积雪散落四地，乱峰的奇异地理环境，的确让人很难猜透下一秒会遇见什么。

    地裂中喷出的狂火无法溶化寒冰，寒冰也无法熄灭可怕的地焰，所以包围着众人的，便是一副冰雪交融的奇景。

    “绯公子就在上面炼器，你们在此等候片刻！”

    鬼魅手指天空，自身竟化作一缕灰烟，袅袅朝山壁升起。

    顺着它手指的方向，或者说是顺着它化烟后袅袅升起的方向，众人很快便看到了屹立在正前方悬崖上一处向外突出的岩石。

    这座山谷，由三座高低不等的山峰围合而成，其中最高一处，便在大家的正前方向。

    苏瞳眯着眼睛，立即看到千米高处那突出的岩石上正端坐着一红发男子。

    他身着赤红的长披，血色乱发胡乱披散在身后，紧闭着双眼，五官看上去并不年长，可是额头与眼角却布满了皱纹。额头极短，像是被什么怪力挤扁了一样，以至于原本紧绷的皮肤现在皱皱巴巴地堆叠在了一起。

    这就绯公子？

    要是苏瞳亲眼见过枯手老祖，一定要惊诧这二人的名不副实，一个名为“老祖”实则嫩得脸上可以掐出水来。一个被尊称为“公子”，却没有半点风流少年轻快的模样，脸皮上的褶子都可以夹死苍蝇。

    不过苏瞳并没有因为绯公子奇异的容貌而心生轻视之心，他毋庸置疑是强大且专权的，因为所有人此刻都能看见，那先前与他们相处了许久，拥有众多手段的鬼魅，竟在那红衣男子的身前化为一抹炉烟，轻轻地融入男子脚下的一簇鼎火里！

    绯公子的脚下，放着一只器鼎，鼎中什么液体，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鼎也是血红颜色，光泽滑腻，透露出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令人一看便胆战心惊。

    一抹鼎烟，便能在绯公子手中化为实力强大的鬼魅，此人修为简直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众散修们顿时膜拜在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觉得自己肩头如压巨山，自己在那人脚下，渺小得犹如蝼蚁。

    如鬼魅先前提醒，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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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杀戮盛宴

﻿    直到此刻，苏瞳才终于想明白，为何自己自出行起便一直觉得如梗在喉，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此次出使血王域的众人，有向枯手老祖献药的魔修散仙，有悄悄帮众人开后门争夺枯手老祖内门弟子名额的侯七与蛛长老……所有人都与血根子有关，可以说若此行队伍一齐消失，那么世上除了枯手老祖和雷无手，只怕找不到第三人知他们去处。

    散仙们皆无根之萍，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会关心他们是死是活。

    若是他们回不去了，枯手老祖也可以轻意将他们的去向掩盖，像扫去桌面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将此事从自己身上完全洗清。

    枯手崖的其它长老会问侯七与蛛长老的下落吗？

    不会的，侯七本就是无足重轻的外门弟子，而蛛长老实力不弱，就算突然脱离枯手崖自立门户，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有人会问魔修散仙们去了哪里吗？不知情者看到的，分明是她这个在荒山称了霸王的丫头将一干散仙带走，吆五喝六地出山游玩！

    苏瞳额头的冷汗簌簌落下，只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真是轻率了！

    雷无手！

    雷无手知道枯手老祖的计划吗？

    回想着雷无手的一言一行，苏瞳自认为他并没有参与枯手老祖的计划，可是枯手老祖将这队有去无回的队伍送到绯公子手里，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点未通，苏瞳太阳穴下的青筋汩汩跳动。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她明白自己若不再想快一点，立即便要成为这场诡计的牺牲品。就在此刻，她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可怕的愤怒。

    对！

    就是愤怒！

    明明一直在帮枯手老祖作事，为何反被无情抛弃？甚至被秘谋算计性命？

    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红，双拳紧紧捏在一起，发出极为清脆的骨碎声响。

    体内的血液里似有人撒了一把烈火，烧得她嗓子冒烟，心脏剧痛！

    恨！

    苏瞳猛地抬头，看到君琰那张熟悉的侧脸，不由地产生了浓浓的厌恶，甚至疯狂到想将他的脸皮撕碎！这可恶的狗皮膏药，为何总是甩不掉！

    她喜欢他时，他无情地践踏着她的真情，她已不在意他时，他又要如小丑一样不断在她面前恶心人！

    苏瞳眼底又红三分，仿佛此刻不以血洗手，便不能消除自己内心无端升起的种种杀气。

    她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剧痛令她猛地一惊，被自己刚刚对君琰的看法给吓坏了，对君琰她只能用“遗憾”二字来形容，虽然已无可能再继前缘，可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无理讨厌，更不会对他产生杀戮之心。

    心中的杀气太暴虐了，用力过猛以至于震醒了苏瞳的本心。

    “闭气！停止吐纳！”苏瞳终于明白自己是受了什么影响，用力地掐了君琰大腿一下。

    此刻君琰的双眼也是迷蒙，他也开始记恨苏瞳，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还非要沦落在傲青那等没心没肺一看就是混蛋的男子的情网里？

    越想越生气，可是被苏瞳毫不留情地一掐，君琰立即痛得鼻子都酸了，一酸之后，那些无聊而且可怕的念头才不甘地从脑海中退却。

    “血根子！是血根子！”苏瞳一脸惨白。

    她谨记着血根子的药效……此物能激发人心暴躁与狂战之意，只有二度爆血的仙族可以食用，若寻常仙人过度吸食，便会产生混乱的弑杀之念，将自己所见一切通通杀死之后，便会开始无情地凌迟自己！

    她抬头看着山谷里弥漫的稀薄红雾，与绯公子的器鼎鼎火交融在一起，是不是鬼魅带着她呈上的万花药袋飞入鼎火的刹那，血根子的药性便开始无声散播到半空之中，被她们不知不觉地吐纳入丹田之内？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带来的血根子，成为了葬送自己的毒药！

    这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有何区别？

    “枯手老混蛋！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居然这样坑害我！”苏瞳恶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若是此刻枯手老祖敢站在她的面间，趁着心中杀意，她甚至敢立即与他一战！

    情绪已经有种不受控制的狂乱感，深知再这样下去会迷失心魂，苏瞳与君琰只得用自己的修为死死压住体内涌起的浓郁杀心，并不断思考接下来要如何脱困。

    就在此时，他们二人身后已传来散修们祭出仙宝的声音！

    “你踩到我的脚了！”

    寒光闪过，一枚人头飞起！

    在血根子猛烈的药性刺激之下，任何微不足道的理由都能成为众人相互厮杀的导火索。

    数百人的队伍，很快便乱成一片，陌生者，朋友，甚至兄弟之间都开始刀剑相向。一时之间仙宝彩光四射，毒虫毒兽漫天飞舞，众人都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领，可怕的力量根本没有目标，胡乱飞溅。

    这种疯狂，连对自己也毫不怜惜，苏瞳看见一位目无表情的汉子，举着一柄弯刀四下乱斩，鲜血涂了他一脸，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仿佛只有看到死亡，才能填平他内心的欲壑。

    一手持毒爪的对手从他正面攻来，他居然毫不避让，径直让那绿气萦绕的毒爪从自己前胸穿透，而后以破碎的心肌将其抓紧，令使爪的对手无法逃离，而后再挥长刀，将对方的脑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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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山谷为炉，鲜血炼器（一更）

﻿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提点有用的建议么？”苏瞳此刻真想宰了露葵妖姬，为什么跟着她的家伙们通通都是吃货。

    二师兄也是成天要吃的，现在换成这淫邪的魔花也开始喊肚子饿。

    苏瞳烦躁地吼着，双眼死死却死死盯着绯公子的手，只要他一开始动作，她便要开始逃走！

    待鲜血的气息在空气中又浓郁三分之后，绯公子终于出手了！

    “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向山下一指，已浑身遍布伤痕的蛛长老便如提线木偶一样，被其轻盈地提上半空。

    蛛长老还没有死，因为他是众人中修为最强大的魔仙，不过他也吃了自己体积过度庞大的亏，身上无数伤口都是被他人激战的余波误伤。

    节肢断了两对，屁股上还插着几枚涂满毒素的长枪与斧。

    “杀杀杀！”

    直到被绯公子提起，蛛长老还在兴奋地嘶吼，他眼中只有赤红的颜色，脸颊上写满了杀戮的畅快。

    “就是你了！”绯公子目光湛湛，皱在一起的额头皮肤，似乎也因兴奋而开始舒展。

    “开始！”

    他仰天高叫一声，三位血徒自然换了一套手诀，依次在半空中打出神秘的魔符，看那些飞腾在半空的光线，便能感觉其中浸透着疯狂与歹毒。

    苏瞳可以依稀从魔符的边角里辨认出避火，避风，避水的属性，这通通都是制器前关键的步骤。

    绯公子一手提着蛛长老的脖子，一手径直朝自己身后的血鼎指去。

    咕嘟咕嘟冒出熔岩般气泡的沸腾液体内部，立即飞出一把奇形的剑！

    那剑便像是只出击的毒蜘蛛，最前身的一对大鳌化为主剑体。左右对称，如双刺一样，中间便是放空的血槽。

    主剑体散发蓝汪汪的寒光，光是用双眼直视，便觉得眼中被毒蜂蛰了一样疼痛，更不要幻想剑刃刺入皮肉的感觉。

    主剑之外，还有数对副剑围绕主剑而生，正如蜘蛛走路的节肢，形状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蛛长老与这蛛形剑有什么关系，但苏瞳知道此刻已进入祭器的关键环节，所以她对君琰比了一个“就是现在”的眼神，二人立即拖着被包成粽子模样的百家兄妹与蛮子，如脱膛炮弹一样朝着来时方向激飞而去。

    “咦？还有小蝼蚁能忍到现在？”绯公子的余光的确立即捕捉到了苏瞳与君琰的身影。“算了，反正鲜血已经足够，何况我的乱峰之地，他们也逃不出去。”不过果然如苏瞳预想，绯公子的注意力通通都凝聚在手中的蛛型剑上，根本没空管她们的生死。

    在绯公子这种人的眼里，小小魔仙的生命不值一提，让他们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偶尔有些逃生的，他也漠不关心。

    “你是最重要的。”

    绯公子猛地一个用力，便将蛛长老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不但只将其头首分离，他可怕的力道甚至将巨大的蛛体自内而外地震裂，所以在蛛长老疯魔的大头还在呐喊着“杀杀杀”的同时，它的身体已经化成无数碎肉从绯公子的手中散落。

    血雨在空中纷飞。

    苏瞳与君琰已经拖着朋友们逃到了山口，还差一步便能跃出谷地。但就在此刻，绯公子低沉嗓子的一句沉吟，却令苏瞳如被棒击，呆呆地定在了原地！

    “以你们的鲜血为引，化此山腹地为熔炉……给我炼！”

    绯公子猛地将手里的蛛型剑抛入蛛长老体内洒落的纷飞血雨之中，与此同时，大地上还未凝固的鲜血开始如烈火一样沸腾，卷起阵阵血浪，扶摇而上。

    天空风眼吐出无尽魔符，一枚一枚用力地烙印在悬浮在半空中的蛛型剑上，每敲一下，便发出震得人五内共鸣的异响。

    随魔符加身，蓝汪汪的剑体开始一寸寸发黑，但那黑是灵动且流动的，带着一抹无法形容的生气。

    散修们的鲜血，在那些低吟的言咒里化为了极为特殊的一种炼器力量，散修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们体内的鲜血里，却隐藏着仙族，人族，各大种族古祖们最辉煌的历史。

    它们被炼器的力量所激发，开始向蛛型剑赋予一种时光与岁月都不可雕琢的气息。

    怨气与战意之疯狂，也从众人的鲜血中剥离出来，被长剑疯狂吸收，将前一刻众人被血根子激发的弑杀与渴血化为符号，通通烙印在蛛形剑锐利的锋芒里。

    原以为杀人不过是一种原始且残忍的祭剑仪式，是一种魔修间自古时便流传下来毫无现实意义的象征。

    可直到现在活着的人才明白，鲜血与疯狂，才是贯穿此次炼器的最关键一环，未有众人出现，蛛形剑只是一柄锋利的仙宝，而以极为隐秘的血炼方式，却将它直接打造成了一把令仙君们为之忌惮的神兵！

    蛛长老那死去的蛛魂，和着鲜血附着在剑上，令蛛型剑的主剑产生了一种灵动，远远看去，仿佛就是一只充满邪恶与杀戮之息的毒蜘蛛！

    谷中仍有人未死，却已不知逃生，痴痴看着神兵的诞生，他们心中如驻入了恶魔，竟被剑息侵染，有一种等在原地，渴望将自己鲜血来助涨它剑息的疯狂。

    “瞳瞳！你在看什么！”

    君琰焦急地大喝一声，以为苏瞳与那些发呆入魔的散修一样，被邪恶的蛛形剑控制了心魂，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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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意料之外的崩塌（二更）

﻿    “器痴！”东王被自己同伴的疯狂给吓住了。

    他毫不犹豫，径直从山上跃下，“咚”地一声坠入了那覆盖冰与火的地洞，去追逐神兵的下落。

    只见他拥有一双碧玉般异色的眼眸，此刻眼中写满了痴狂，仿佛那蛛形剑从眼前消失的刹那，他的生命也被抽离。

    比绯公子更先反应过来的，乃是站在三山之巅为其不断打出手诀加持魔威的一个黑衣血徒。

    “不！”

    吸力舔卷了山石与血河碎尸，蛛型剑也在漆黑的地穴内一闪而不见踪影。

    落石如雨，谷地中央兀自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可怕的吸力从地底涌出，雷蕊只觉得自己脚下一沉，便连簌簌滚落的石头一起坠入其中！

    哗哗哗！

    然而就在此刻，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震动。

    也许她那充满热忱的血，会成为蛛形剑上唯一一抹明媚的颜色。

    她们的赴汤蹈火，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更为了忠于自己，终于“爱情”这个神圣的字眼。

    年轻的少女大多如雷蕊一样，热情，执着，单纯，只觉得恋爱大过了天，能为其牺牲自我，便是一种灵魂的升华。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哥哥与父母。

    雷蕊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不远处表情同样绝望的柳相如，心中突然有了一股释然，能与自己心爱之人死在一起，总归是幸福的。

    那蛛形剑仿佛就是一个勾魂的符号，只要看到它的真身，便已是地狱亡灵。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她便手脚冰凉，丹田气息郁结在一处，完全无法施放，无论平时拥有多么强烈的求生意志，在这个刹那也无声地分崩离析。

    那邪物可怕得无法形容，仿佛地狱的使者，透露出令人作呕的腥气与无法形容的邪狞。

    雷蕊双脚颤抖地站在血河里，直到此刻疯狂弑杀的念头才隐隐有了退却的趋势，她腥红的眼底浮起了一抹茫然，而后便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朝自己当头罩来。

    他手指脚下，直接将手中的蛛型剑朝山谷抛去，似要直接用剑收割这些炼器人肉鲜活的生命。

    绯公子的目光已经落在谷地血河之中，那十余位勉强还吊着一口气的散仙们。剑已大成，再浇一次鲜血便能开刃。

    它浑身乌色，侧光时却觉得剑峰涂满血腥，剑体持续缩小，灵动妖邪，远远看去，就是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活蜘蛛。

    此刻蛛型剑的颜色与形状已与从鼎中捞起时截然不同。

    粗大的闪电从天而落，大部分被诡异的地缝吸走，只有小部分游走在天地之间，与冰与火力交融，反被绯公子利用为继续煅烧和锤炼神兵的天赐异力。

    这炼器的地点也经过了绯公子的精心挑选，既有地火寒冰两极之力，又有可以容纳天劫雷霆的莫名吞力。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合占尽，绝佳的地理环境。

    之前在群山之间苏瞳已经领教过它们的威力，有的山隙，喷吐烈火，有的山隙迸出冰风，还有的山隙并不吐物，反而拥有极极强大的吸力，将大部分天劫一口吞入腹里！

    有是地裂！

    绯公子轻轻伸手，在其翻掌之下，原本完美无瑕的山体四壁突然裂开了无数的裂隙！

    “来！”

    谷中还站着几个表情疯狂的魔仙，只待剑成之际，再取他们活血浇灌神兵。

    此番他算是承了枯手老祖一个大大人情，枯手既帮他寻到了蛛型的四品金仙为剑灵，又送来只有毒王域才有生长的血根与一干待宰的散仙。

    不过应对天劫，绯公子自有办法，这场血炼仪式准备了多时，只可成功不能失败！

    蛛形剑的魔气更加森然，被众散修的鲜血浇灌得红光大放，此乃大凶之器，天空甚至开始降下可怕的雷光，意图将此不祥之物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两个家伙怎么不受血根的影响？”站在山巅上的东王简直快要发疯了。若不是此刻手诀不可被打断，他真想立即冲上前去，亲手将苏瞳与君琰送下地狱。

    “还不快走！”君琰见苏瞳一直发呆，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扯起她的后衣领子便朝山谷外侧冲去。

    苏瞳浑身的热血在沸腾，此刻心中坚定的信念，比吃下了血根子还要灼热疯狂。

    “来得及的。”

    这也是她的机会！只要还有希望与时间，她便有机会成长与准备。还有东仙诸人，还有玄谷听訞，还有她那些可以同生共死的朋友。

    至少在灭世之前，世上已经有她在机缘之下洞察了危险，既然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那藏在幕后的大仙皇自己从未露面，只是不断派遣如燕、黑衣之流下界为其办事，那就说明，并不是他本人不重视灭世计划，而是他身为真仙寰宇至高无上的存在，受天则或者其它大仙皇的制衡，无法亲临东仙，亦无法对怀揣洪门脱逃的自己亲自动手。

    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

    不过同时她亦急迫且激动。

    她有些后悔，后悔如此可怕的计划偶然被自己得知，这阴谋简直已经远远超越她承受的极限，纵有心力挽狂澜，却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的敌人会是大仙皇那个等级的人物！

    苏瞳浑身颤抖，牙尖打战，脸上表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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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我保你不死

﻿    在巨大的矛盾之下，苏瞳再次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串康仁黑铃，虽然早已经发誓绝不动用召唤三师兄与康仁老祖的力量，但此时此刻，拥有那无往不利的召唤仙宝，苏瞳心中升出了一股孤注一掷的念头。

    “君琰！”苏瞳突然拉住君琰的手，双眼诚恳地盯着君琰的眸。“你相信我，我保你不死！”

    并没有更多的解释，苏瞳便猛地调转奔跑的方向，拉着君琰与百家兄妹径直朝可怕的地裂入口纵身跃去！

    君琰只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的身体被狂风疾速拉扯着向地底落去，可是奇异的是他心情极为愉悦，因为苏瞳拉着他的手，认真央求他陪她一同赴死。

    虽然死亡是人人都惧怕的事情，可是他一点也不畏惧。

    若苏瞳刚才将他推开，便说明她依旧如曾经一样对他见外生分，可是此刻面对可怕且未知的前路，她竟乐意邀他同行！

    君琰忽而觉得满足，知道自己至少在苏瞳心中，拥有着比寻常朋友更高的地位。因为她相信他，愿意与他分享这世上最危险的旅程。

    “我们两个联手，真仙界里可没有去不成的地方，哈哈哈哈！”君琰体内飞出了仙童，将苏瞳与百家兄妹等人紧紧环绕，越过火息与寒冷，一路向下坠去。

    东王只觉得自己的眼已花了！

    见苏瞳与君琰脱逃之时，他害怕惹怒绯公子而不敢擅自离阵追击，后来阵法虽已不再需要他的支援，但那两个该死的小混蛋却已逃得不见踪影，正在他气头上的时候，却又看到那两家伙跟中了邪一样不要命地跑了回来，一头跳入了地裂里！

    “倪老弟，这地裂来得诡异啊，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有完全摸清楚乱峰的脾气，这一次绯公子潜入地底，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现身？”

    “公子自然是不会有事的，不过器痴那个笨蛋，只怕是有去无回了！以他那痴迷炼器荒废修为的底子，只怕还没有落到沟底，便会被地火烧成渣子。真是可惜，那家伙的确给公子提供了很多炼器的法子，就连今日的鲜血炼器，都是他钻研上古文书设计出来的奇术，今日之见，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三位血徒之中，一人是东王，一人是先于绯公子跳入地裂中寻剑的“器痴”，另一位便是眼下这对着倪君明絮絮叨叨的家伙。

    “你我为表忠心，应该一直在此地等候公子归来，不过切莫站得太近，不然一会儿地底又喷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倪君明黑着脸，一头朝下跳去，转眼便没入黑暗不见了踪影。

    “奶奶个熊了！”说话之人瞠目结舌，呆呆站在原地，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回过神来。他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你们都是些不要命的畜生！都下去了，与你们一对比，难道只有我是不忠不义的胆小鼠辈么？”

    鞋底狠狠地摩擦着山石，男子踌躇再三，终是一闭眼睛，也如称砣一样“咚”地坠落，不过他可没有器痴的执着与东王的无情，发出的杀猪般尖叫，一直延绵不绝，直到人影消失，仍旧在天空久久不散。

    “死死死死！”

    倪君明已经无法忍受时时被仇人尚且活在人世的想法折磨的痛苦，苏瞳就是他的命中克星，若她不死，他一生的运势都被她压制。

    只要见到她，他便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就譬如他选择效忠绯公子，绯公子明明威势冲天，可是她一现身，那刚炼出来的神剑便消失了……

    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绝对不是好兆头！

    此次他将自己的生死抛开，发誓言一定要看到苏瞳的尸体！这是魔修之域，他的主场，最有利的是直到现在，苏瞳与君琰都未发现他的存在，若放过这次的机会，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极难再在二人在前翻盘。

    虽然别人一见乱峰地裂，都觉得没有二品金仙能在其中生还，但东王相信，若自己坐视不理，那两个怎么都碾不死的小强一定能活下去，除非他亲自动手，看到他们身首分家的一幕！

    何况还有君琰……

    东王舔着自己渴血的唇，未因血根子的药性爆血而亡也是好事，这样一来他的仙王体还保存得好好的，这便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大奖励！

    仙王体，是我的！

    眼中迸发出一股凶光，东王居然迎着地底吸力加速飞行！

    苏瞳与君琰已经落在了一地下一处突出的平台上，苏瞳向下眺望，依旧见不到裂谷的底在何方，四周看上去像是蚁巢的内部一样，不但有着交错纵横的道路，而且层层叠叠，有着立体的结构。

    此间地形极为繁杂，大概就算从同一入口落下，亦会掉落在完全互不能目测的地点。

    可怕的吸力已渐弱，但苏瞳心中司狱铁令的气息却更强劲了一些，这种感觉令苏瞳极为心安。

    “瞳瞳，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这里吗？”君琰看着苏瞳的眼睛，相信她宁可带着众人前来涉险也不放弃，一定有着不可抗拒的理由。

    “你还记得夜吹吗？他被坏人抓起来了，我感觉到他被关在这里。”之前在南星仙域里，君琰与夜吹打过交道，虽然二人只是点头之交，算不得什么旧友，可是君琰却还记得夜吹与苏瞳私交笃深的模样。若是说要救夜吹，君琰的确相信苏瞳会不惜一切。

    “夜吹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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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好俊！（一更）

﻿    苏瞳的眉梢高高挑起，瞪着陡然失去力量的露葵妖姬愣愣出神。

    别看这花灵平素邪恶歹毒，衰弱之后还挺萌哒哒的……

    之前便已经觉得露葵的反应有些奇怪，至少以她对露葵妖姬的了解，在发现血根子的狂乱药效之后，她就应该立即拖着自己赶紧逃走。

    可是当初她好像睡着了一样，什么事都没干。

    之前她忙于自己寻找出路，也未及时发现露葵妖姬的异常，但现在细细想来，只怕在进入琉璃山谷的时候，露葵妖姬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她害怕暴露短处后会被苏瞳反过来制约，所以一直故作沉着并不出声，妄想暗中寻找自己脱力的原因。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随苏瞳坠入这谷底深渊之后，一股强大的疲惫感便蓦然袭上心头，令她再也无法在表面上维持强横的模样，连束缚百家兄妹的花叶都无法维系，在苏瞳面前暴露了自己疲软的样子。

    “小叶子。”君琰只看了一眼，便如是称呼露葵。

    “你又是哪个球？老娘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露葵妖姬，见到本仙，要称前辈！”就算此刻手无缚鸡之力，露葵的气势也不输，越是无能时，越记恨别人看轻她自己，原本想要在君琰脸上喷满口水，可是当看清君琰的脸颊的刹那，露葵妖姬居然痴了……

    唉玛！肿么能这么俊？

    “刚才那样粗鲁说话的哪个？”露葵妖姬扭捏地在苏瞳掌间站起，伸出自己那仅存的孱弱花枝，轻轻搭在君琰肩上。

    “英雄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别看奴家现在这落魄的模样，只要离开这封印奴家修为的鬼……咳咳，的地方，奴家可是真仙界一等一的大美人，波！”

    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响的亲吻声，露葵妖姬自己乐得直扭，发出欢喜的大笑。

    了解她秉性的苏瞳未太惊讶，可是第一次见到露葵妖姬的君琰却刹那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他胸口如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以一种可怕的眼神瞪着苏瞳，似乎是在讯问她在什么地方捡了这个样好色的花灵？

    “乱峰之下，果然藏着什么秘密。”苏瞳假装没有看到君琰的求救，将露葵妖姬丢到了君琰身上后赶紧转移话题。

    露葵的花须，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缚着君琰的肩膀，这个时候倒没看出她孱弱无力。虽然露葵失去仙威，苏瞳少了一大助力，但再也没有后脑勺被人猛戳一刀的危险，她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苏瞳……喂！苏瞳快把这邪祟的东西拿开！天啊，它在摸我……”君琰在一旁连连惨叫。

    苏瞳长叹一声：“前辈，你收敛一点，要是摸坏了，我们就没有男人保护了。”这句倒是有用，终于让露葵妖姬的上下其手有所收敛。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落脚的地方刚好相对安全，百家兄妹又都不能行走，不如借这个时间，我们好好肃清一下体内的余毒。”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建议，虽然夜吹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但苏瞳与君琰体内的血根子药性是以修为强行压制的，如果不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时，大家随时可能遇险。

    君琰点头认同苏瞳的建议，她们二人先给百家兄妹和蛮子服下一些清心类的药物，而后自己便盘腿坐在地上休息。

    六人所在的地点，的确算得上是“相对”安全。

    他们比东王要幸运很多，此刻东王也落入一片乱石之地，脚还没有站稳，地底便无端窜出一股邪火，若不是他避闪及时，只怕半条腿便要从身体消失。

    “该死的，那两个混蛋藏到了哪里？”举头四望，压根找不到苏瞳与君琰的身影。

    “我预言……”

    万道金光登时从倪君明身体的四面八方散落，那神圣的气息完全不似一位魔仙。

    因君兰的垂青，他与君琰之间的师徒之情并没有被完全斩断，依靠着这不被认可却仍旧存在的因果孽缘，他可以用自己最擅长的大预言神术来寻找君琰的下落。

    “你们逃不出本尊的……咦？”冷笑还未来得及在东王脸颊上停留一秒，万道金光便突然中断，东王呆在原地，数息之后脸色才黑了起来。

    “此地气息奇异，似乎存在着什么特殊的磁场扰乱预言神术。”

    气鼓鼓的东王捏了半天拳头，这才老不乐意地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

    “我的剑！”剑痴在地穴里疯狂大叫，他的一身皆为铸器，虽然铸成之后仙宝也不为他用，但他就是不能忍受那刚刚成型还未试剑的蛛形神兵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个疯子。”一红衣男子目光湛湛，紧紧跟在器痴身后，竟然是随器痴之后跃入地穴的绯公子。

    蛛形剑铸成之后，他并没有来得及在剑身上烙印自己的精神力，所以此刻只能凭借空气里弥漫的微弱血腥之气来追逐它的下落。

    在半道上他遭遇了器痴，此人原本并不是魔修，不过却对铸器有着异于常人的痴狂，所以他将他收中麾下，为其提供各种天灵地宝祭炼强大仙宝，此人的确天赋异禀，不但炼出诸多威力不俗的魔宝，甚至于近期还破译了上古魔仙遗留下来的血炼禁术。

    绯公子也说不清器痴的来历，只对他的成果极为满意，现在在地底深渊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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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剑炉炼器（二更）

﻿    剑炉不再如她记忆中那样深邃宁静，整个炉壁上各种形态的符

    苏瞳捂着自己的鼻子嗷嗷大叫，赶紧从入口跃出，惊魂动魄地看着剑炉中出人意料的一幕。

    “哎呀我的天！”

    待她反应过来并独自打开了通往上层剑炉的道路之后，一股刚猛的力量突然迎面扑来，强得犹如重锤敲在苏瞳面门，差点将她一击击掉！

    苏瞳在看什么呢？她原以为闪烁在炉壁上的光晕只是对炉外环境的一种模拟，但百家美人的话提醒了她，所有光焰，其实都通过精神熔炉的分类，一簇簇流向了剑炉！

    “这妮子，有些好东西。”露葵妖姬坐在君琰头顶，饥饿地舔着刚摸完君琰脸的花叶。

    丢下这一句话，苏瞳便迅速朝炉顶飞去，君琰只依稀看到她以什么特殊的手法打开了炉顶一枚小洞，便挤过那狭小的洞口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离开一会儿，你们留在这里。”

    苏瞳原也是喜欢精神熔炉炉壁上的光线的，因为它能以变化告知众人现在他们正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下前行，但是顺着百家美人的手指向炉顶眺望，苏瞳却心脏一缩，猛地从六角阵台上跳起！

    “好神奇的仙宝！海兰，你看那些光芒都升到天空上去了！”她由衷赞叹，脸上流露出孩子得到糖般纯真的笑意。

    在遇火的时候，炉壁会由底向顶激射出道道赤红的光焰，遇冰的时候，那些笔直而激烈的火光，便转换为轻漫的幽蓝……在深渊地理两极环境的不断交替之下，炉内光彩便如燃放异色烟火一般。

    百家美人则被那些闪烁于炉壁中的光彩深深吸引。

    百家有钱明显长舒了一口气。

    一阵激烈的颠簸之后，祥厄双炉居然抗衡住了可怕的冰风，载着众人稳稳朝前滚动。其内壁的花纹一阵阵异光闪烁，却没有一人听到金属脆裂折断的声音。

    苏瞳心中也很忐忑，如果祥厄双炉经不起冰袭火炼，她便想不出第二个方法于地下穿行，越过可怕的冰与火。

    因为他们知道考验苏瞳仙宝结不结实耐不耐用，成败便在这一刻。

    所以感觉到炉外风雪交加，四周温度开始回落，蜷缩在精神熔炉六角阵台上的众人脸色非但未变好，去反而各个蜡黄一片。

    光有火息并不可怕，怕的是冰与火的交替出现，前一刻还是吞人烈焰，后一秒便万里冰封，温度立转直下，也许许多坚硬的金属可以忍耐得住地火的高温，但在刚刚淬火之后便坠入冻魂的冰窖内，再坚硬也会脆裂。

    那些足以溶化仙宝的地火，将双炉炉体烧得滚烫一片，青炉外部也泛起火意，可是就算如此，它的结构依然完整，置身于其中的苏瞳等人，并没有感觉到难以忍耐的酷热。

    很快深渊中便响起了轰隆隆的异响，若有人在远远眺望，便能看到一只形状奇怪的红蓝双炉轱辘轱辘滚过地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试试才知道，大家都进去吧。”苏瞳打开了精神熔炉的入口，将众人引了进去。

    “会不会坏啊？”百家美人却为苏瞳担心，毕竟这一天之内，便有众人的几件仙宝折损在可怕的火息与冰力之下。

    “好家伙！好大一个炉子！”百家有钱吃惊地叫了一声。

    虽然从来没有将它当成避火避冰避煞的法宝，不过苏瞳觉得，既然它是康仁老祖精心制作的大手笔，又能困住斩断六剑真君剑柱的二师兄多年，想必外壳十分坚硬。

    此物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不但可以容纳修士，还可大可小变幻。

    “让我想想。”苏瞳的眼睛转了一下，最后一扬手将康仁老祖的祥厄炉给祭了出来。

    “你们可要把我活着带出这鬼地方啊！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懂不懂？没完！”大概是因为莫名失去了力量，露葵妖姬的小心脏现在脆弱得如玻璃一样，见众人几次尝试都没能冲过一片火海，立即崩溃大哭，抹着鼻涕朝君琰怀里直拱，一点都没有之前那凶残霸道的样子。

    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众人都没有走出多远，不但累得气喘吁吁，而且还身上挂了彩。

    怎么办呢？

    那可以溶化仙宝的炼器力量落在人身上可不是好玩的事情，百家有粮的衣角便沾染了一丝火息，要不是他衣服脱得快，只怕已直接变成脆皮烤鸭。

    可是感知是一回事，想要靠近气息的所在地又是另一回事。之前提到，六人落入乱峰深渊的地点算是走运，未被地煞、烈焰或者寒冰包裹。可是一旦开始移动，便不知道这些可怕的自然力量会什么时候从什么地点突然窜出。

    在乱峰地下，苏瞳可以清晰地感知夜吹身上司狱铁令的气息。

    可是青梅仙子说得也对，既然苏瞳已成为灵师，日后便要经历更困难的考验，花神宫一行就算是对她的一个磨砺吧？若是找不到双木剑，也不需要履行对青梅仙子的弑君诺言。

    “该回来，自然是会回来的。”六剑仙尊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其实心中亦有牵挂，青梅仙子的要求实在太难达成，要斩杀鬼眼邪君那样的人物，明明是仙君强者才能染指的事情，苏瞳现在才区区二品金仙，离六品、七品仙君还有很远的距离。

    剑岚山上，夏元夕对苏瞳的花神宫一行很是担心。

    “师傅，师妹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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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奇怪的器痴（一更）

﻿    “算我莽撞，我又要对你们提出一个不太合理的要求，既然曾经你们能忽略自己的习性，修炼出亲近烈火的力量，那么这一次也请你们再一次努力去对付寒冰与煞气！”

    命五灵从旗中跃出，苏瞳将曾经的旗面，连同自己储物袋里仅有的无用仙宝，仙玉通通掷入那威力澎湃的炼器大阵之上！

    轰！

    明明是轻盈的织物，却在阵台上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声音！

    看来剑炉等着大施拳脚已经多时！

    在炼旗材料通通齐备之际，苏瞳眼前，渐渐有了一尊“巨人”的形象，他面容隐藏在黑暗里，但一双有力的胳膊却暴露于空气中，皮肤赤红如血，青筋虬劲盘曲，一手持锤，一手持旗，将旗放在火与冰的仙威下，从极高处落下重锤，向其锤打，每一次敲击，便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苏瞳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简直无法描述自己看到眼前场景的心情！这并不是剑炉中真藏有某位被奴役的巨人，而是一种器师们打造神兵时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人异相！

    传说有的神兵出世，器威冲天，会引得天劫出现在器成之前欲将毁之，比如绯公子的那把蛛形剑，血腥气息太重，戾气惊人，乃天道不容的大凶之物，所以在铸成之际，便有雷劫落下。

    传说有的神兵却是天佑之宝，在炼器时得到天道祝福，引来铸器天神出现，代替铸器师打造利器，能将仙宝原定的品质，再提升三成以上。

    这是所有器师一生追求的境界，为了满足铸器天神出现的条件，许多铸器师不惜穷尽一生收罗天下间极为珍稀的材料，以自己的头发，指甲，甚至自己的身体为引，欲炼出一柄被天道认可与祝福的利器。

    可是就算是献祭了自己的生命，以这种极大牺牲也未必能换来自己满意的结果。

    若是那些舍弃一切在有生之年都未见过铸器天神出现的器师们知道今日苏瞳只是以自己一些废弃法宝堆叠在一起，机缘达到了炼旗之技中一种极罕有的和谐平衡，只怕要掀开棺材，吐出骨头再死一次。

    五灵蹲在炉火四周，目光湛湛地看着巨锤在空中锤打溅起的灿烂星火。

    那些鎏金的火也在它们心中跳跃，仿佛知道自己日后必将不凡，五灵脸颊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凝重且期待的表情。

    苏瞳张大了嘴，相信自己要是把自己所见告诉它人，别人一定不会相信，不过她很快便转了转眼睛，狐疑地打量剑炉四壁上被康仁老祖乱画的符纹，虽然这猜想也有些不着边际，但在苏瞳内心，还是笃定这必不是自己的运气够好，而是铸器天神的出现，定与剑炉有关！

    说不定在剑炉里炼器，能见到铸器天神的几率要比在其它地方高出许多！

    不管怎样，她很庆幸自己遇着了这样的美事，所以放五灵在阵旁守护，苏瞳自己喜滋滋地重新回到下层精神熔炉之中，并没有人讯问她的去处。

    大家都以为这是苏瞳的仙宝，她去上层，只是查看情况，用不着详细说明。只有君琰从苏瞳微红的小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看上去是高兴的模样，所以为苏瞳心中的欢喜而欢喜，君琰也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祥厄炉在乱峰地下轱辘轱辘地滚动着，难怪乱峰环境严苛多变，瞬间沧海桑田，因为地下深渊里的元素力量比地表更加混乱暴动，因为各种力量的杂糅，甚至产生许多以假乱真的幻象。

    这样可怕且恶劣的地理环境，将东王与绝大多数下潜者困在原地，根本无法迈开脚步，只有器痴与绯公子在烈火寒冰中徒步而行。

    原本以器痴的修为，是断然不可能走出这么远距离的，但他身后百米开外，有绯公子的暗中保护。

    从悬崖突出岩石上跳下之时，绯公子身旁那枚以腥血浇注而成的血鼎也一同跃下，此刻被绯公子擘在掌中，熊熊燃烧的鼎火里不时飞出灰色的影，为器痴拦下随时出现的致命危险。

    “地下深渊这么巨大，我虽然征服了炎星地表，却从来没有想到，地下还有一个世界！”

    “已经寻找蛛形剑几日，只怕早已脱离乱峰的地界，说不定我头顶便是某一个附庸我的魔修之城。”绯公子左右打量，心中除了对蛛形剑的牵挂之外，还有了一抹对地底力量的好奇和观望。

    苏瞳的精神力透过精神熔炉感知着司狱铁令的气息，虽然时时保持探知状态极消耗体力，可是有着精神熔炉六角阵台对她感知力的放大，连日下来苏瞳竟也扛得下来。

    只觉得离大师兄越来越近，苏瞳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此刻二师兄还藏在她的储物袋里，若是这次能顺利将大师兄救出，她们坑人一脉的三个倒霉蛋儿便能第一次聚首。

    她似乎已经看到三人抱头痛哭，痛数康仁历次恶行的画面。

    然而就在此刻，苏瞳突然感觉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眼睛蛰伏在黑暗里，透过层层火幕，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打量着正在地火里穿行的祥厄熔炉！

    蓦然看到那双眼，苏瞳简直吓了一大跳，那青翠如玉的颜色，像极了她曾经熟悉的某人，但澹台雪现在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花神宫的中央炎星地下。

    就在她平复自己心中涟漪，以为自己中了火中幻象之际，却见那绿眼睛的主人突然如猛兽一样飞扑过来，重重地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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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澹台修文（二更）

﻿    “我再问你一次，你与亢壬有关系没？”

    澹台修文根本是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每一句话问出都不等苏瞳的答复。

    “算了，亢壬失踪多年，你应该也不是他的传人，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从宗秽之地将这双炉偷出，可是现在他是我的东西，你可以滚了！”无情地朝火中一挥，澹台修文便示意苏瞳与君琰可以弃炉跳下。

    他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此刻让二人放弃祥厄双炉，岂不就是逼她们坠入可怕的地火里被火烧死？

    苏瞳双眸一缩，没想到这澹台家曾经的家主现在心底已如煤球一般漆黑。

    “你说什么？”他那无理的要求，令苏瞳只觉得好笑，若是这澹台修文只是误入歧途，她还能看在澹台雪的面子上拉他一把，这才是她跳出炉腹的初衷，但不此人若真如此冥顽不灵，那便与他自我陈述得一样，干脆让世上再无澹台修文这个人吧！

    苏瞳虽生得一副热心肠，不过却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物，看着澹台修文的眼色迅速冰冷下来。

    “我说……这炉子本就是老子的所有物！”澹台修文咬牙切齿，右手迅速向炉身一挥。

    几枚漆黑的符，立即从澹台修文的袖中抖出，朝着祥厄双炉的炉体飘去。苏瞳在看到这几枚魔符的刹那，情不自禁双眸一缩，从其中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此炉为康仁老祖与澹台修文合力完成，所以说澹台修文自称自己是炉主倒也没错，澹台家的后人不会使用这双炉子，但澹台修文手里却握着控制双炉的一些机关秘纹。

    当他袖中那些黑色的魔符融入炉体之后，苏瞳与君琰脚下果然传来了一阵悸动。

    “瞳瞳！”君琰亦看出眼前人与苏瞳的炉子有关，害怕对方手段厉害，不由地脊背更弯了一些，做出随时都能战斗的姿态。

    “哼，也许这炉子曾经听你号令，但它现在已跟我姓了！”苏瞳自信满满。

    倒不是自大，而是极相信康仁的坑性，既然康仁老祖要坑人，便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法宝还留有软肋被别人拿捏。所以在魔符于炉身上闪烁的同时，苏瞳亦以炉主的身份命令祥厄双炉完全摒弃关于澹台修文曾设下的那一小部分禁制！

    虽都是“炉主”却也有主次之分，若是其它人对上澹台修文，绝对打断不了他对炉子的夺取，可是面被康仁赋予绝对控制权的苏瞳来说，澹台修文的力量不过是蚀树的蛀虫，从洞里挑拣出来踩扁便好！

    果然不出半息，那些原本已经融入炉体的黑纹，突然像是遭遇了烈火的洗礼，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之后，居然完全崩溃，化为阵阵黑烟，从炉体下袅袅散出。

    这一幕惊得澹台修文脸色剧变！

    “此物怎么可能认你为主？它明明是我的器炉！是谁给你的权利？啊啊啊啊……难道是亢壬？”

    不管澹台修文如何大叫，苏瞳冷酷的脸色都没有变化，她冷冷一哼，便命祥厄双炉甩开澹台修文，丢下此人继续向夜吹所在的地点前行。

    不过她也不是心狠手辣的女子，并未将澹台修文直接抛入紫黑色的可怕地火里，而是以炉息保护，抛到了一片突起的窄道之上，并没有伤害他的性命。

    不过是偶遇而已，从此天大地大，各分东西，再也不见。

    “喂！不要走！我的炉子！”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与亢壬是什么关系？”

    澹台修文的呼声在耳畔久久不息，苏瞳与君琰却已站在炉上又向前穿行千米，然而就在此刻，于蓬勃的地火之间，突然缓缓走出了一个令二人心跳加速的身影。

    “两位小友，这是要去哪里啊？”

    君琰蓦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到，那些吞人的火舌向两道分开，而后一位手持血鼎，身着红袍的丑陋男子便踏从容步伐，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妖冶的地火，将其额头如瘤子般的皱纹衬托得更加黑白分明，妖邪无双。

    绯公子！

    虽然知道绯公子也跳入乱峰地下寻剑，但苏瞳与君琰万万没有想到，绯公子一直未离澹台修文左右！

    “去炉里！”

    在看到绯公子出现的刹那，苏瞳便心中大叫不好，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在人人不得以肉身穿行的深渊内，居然可以踏火而行，现在想来，澹台修文能独步火海，只怕也是得到了绯公子的帮助。

    早在澹台修文跳上炉身之时，绯公子就应该站在暗处默默观望。

    真该死！

    在山谷里逃过了此人的血腥屠杀，却未想到在地下深渊又再次遇见！

    苏瞳心脏狂跳，拉起君琰便潜入精神熔炉的腹里，可是就算有炉子的保护，一股强烈的危急感依旧攀上她的心头。对方那胸有成竹的冷笑，如一只浸了剧毒的蜘蛛一样，紧紧地攥着她的呼吸。

    “深渊巨大，若不是刻意追踪，他实在不应该与我们相遇，绯公子是为寻剑，我是为找师兄……”

    苏瞳暗自呢喃，脑海里突然有一道闪电飞过。

    “难不成夜吹与夺剑的神秘力量……还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想到这一点后，苏瞳情不自禁倒吸冷气。

    “能避开他么？”君琰焦急地讯问苏瞳，并未听清苏瞳的呢喃自语。

    “只怕不能。”苏瞳双眼发黑，低沉地叹息。“看他从容不迫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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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火的秘密（一更）

﻿    听到吆喝，澹台修文这才一路小跑，继续在绯公子的身前带路，他追逐着蛛形剑的气息，发誓要把那偷了他精心炼制神兵的家伙从地下揪出，好好教训一顿。

    藏在炉腹里的苏瞳，见绯公子的声音已在炉外停止，但很快脚下便传来一阵震动，听回荡在空气里拖曳的巨响，便知祥厄双炉已被绯公子控制，只怕他想去哪里，便会带着这只炉子。

    “现在怎么办？”百家有钱哭丧着脸儿，原本以为藏在炉里可以躲避可怕的烈火与寒冰，没想到现在众人却如同瓮中的小王八们，无论爬向何处都逃不过绯公子手里的快刀。

    根本不需要反抗与激战，绯公子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囚禁在大炉子中，再也不会给他们轻易逃生的机会。

    君琰深吸一口气，现在已是最坏的情况，他必须做好血战一场的准备。而苏瞳却捏着自己的下巴，不知想什么出神。

    好奇怪！

    没有人听得到苏瞳心中的声音。

    好像绯公子要去的方向，跟我感知的大师兄所在方向是一致的！

    先前就有这样的怀疑，不然在偌大的乱峰深渊里两支队伍实难恰好相遇，现在通过绯公子的前进方向判断，再次印证了苏瞳之前的猜想。

    她的表情由忧转喜……

    既然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那还有什么好焦虑担心的？自己刚好省下驾驭炉子带众人冰风火海里穿行的体力，借绯公子的臂力，坐一次不要钱的顺风车！

    一想到那不可一世的血王域继承者在为自己“拉车”，苏瞳心中便如吃下了冰块一样惬意舒适。蹦蹦跳跳扑到炉壁旁，将脸贴在金属上一个劲地哀嚎。

    “我认错，求公子大人放过小人。”

    “只要公子发下道誓绝不伤害我与我的同伴，莫说这大炉子，就是小人身上其它的仙宝，也可以通通送给公子啊！”

    只听苏瞳的嚎叫，真觉得陈恳非凡，但令众人一脸黑线的是，他们看到的苏瞳竟一面锤打炉壁，一边脸上憋足了笑意，因为强忍着狂笑，双颊都被憋成了茄子的颜色。

    哼，这些小蝼蚁们终于服软了！

    绯公子心中一阵得意，他既出手，世上还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对方越是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便越加心情愉悦。

    不过心中的欢喜自然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他压低了嗓音，以波澜不兴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已知错，为何还不现身？你若真心臣服，本公子绝不为难。”

    什么？又要出去？

    “不要啊！那大魔头的话绝对信不得！”有着枯手老祖的前车之鉴，百家有钱现在对任何魔仙都抱有一种深深的不信任感。

    “没关系，你们继续在这里藏着，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要出现。”苏瞳认真叮嘱百家兄妹，而后与君琰一点头，二人双双飞出炉腹。

    一出现在绯公子面前，苏瞳之前的自信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害怕地蜷缩在君琰身后。

    君琰努力做出也很懦弱的模样，不过无论怎么假装，都无法做到如傲青一般猥琐卑微的样子，好在绯公子素来桀骜，何况地下光线黯淡，他便忽略了隐藏在君琰眼中的那抹不驯之色。

    “很好，此炉有什么秘密，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让本公子满意，说不定还给你们两个一些赏赐。”一边从苏瞳身上挖掘祥厄双炉的奇异之处，绯公子还不忘记紧跟澹台修文的步伐向前寻剑。

    “这话就说来长了。”苏瞳一屁股坐在精神熔炉上，开始尽情地打开自己的话匣子，从结识澹台雪开始说起……真真假假地编造着一个故事。

    澹台修文在前方认真听着，虽然许久都未回过本家，却知苏瞳描述的一切都乃她亲眼经历，若非不然，绝不可能描述得如此详细。

    他有些怀疑苏瞳是个驭灵修士……不过很快他便在自己心中嘲笑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只要被十九家发现的驭灵修士，又有哪个能活着逃出那可怕的传承宫殿？

    绯公子也在认真听，虽然他几次想打断这絮叨的小金仙，命她只说重点，可是只要他一发怒，那孱弱的金仙女子便吓得直哭，简直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绯公子又气又急，只能耐下心来听她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漫无头绪的东西，而后从其中挑拣自己想要的东西。

    君琰愣愣看着苏瞳，第一次发现女孩子的眼泪是如此地无穷无尽，也是第一次知道苏瞳原来坑起人来，是这样顺嘴而不打草稿。

    她有心捉弄绯公子，所说的东西就算再真其实也一定是假的，他着实佩服她可以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

    露葵妖姬都被苏瞳念得晕晕欲睡，很快四周除了冰爆与烈焰的声音，便是她那絮叨的低吟。

    半个时辰之后，绯公子简直头皮开始发麻，其实更简单一点的法子，便是直接搜魂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他知道，这一伙小蝼蚁从山谷逃出时可不止二人，若是藏在炉腹里的几个见情况不妙，发动了什么禁制可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换了平时，他不一定害怕麻烦，但此刻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火力与冰力又上升了几个层次，仿佛他们一行人正在接近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未知在等待自己，所以不希望在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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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破门（二更）

﻿    苏瞳也情不自禁在他的威慑下缩起了脖子，目光又朝黑火巨门看去，其实被澹台修文一说，她也开始心痒跃跃欲试，康仁老头儿的手段到底有多厉害，炼出的法宝是否可以抵抗得住那黑火的威能？若炉体在黑火中真

    “闭嘴！你这奴才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绯公子的咆哮带着浓烈的威压，震得澹台修文口溢鲜血，连连后退。

    “我……”澹台修文还想说话，却被绯公子直接喝退。

    这就像许多护着玩具的孩子一样，明明知道别人的更好玩，也不乐意用手中的破沙包与别人换一换。

    苏瞳倒是抿紧了双唇，倒是很能理解绯公子的心态，就算祥厄双炉再好，现在也不是他的所有物，他这人极看重自己的东西，无论谁将祥厄双炉吹得多好，他都不会用自己已用顺手了的血鼎去换取那靠不住的好处。

    澹台修文登时傻眼，没有想到从绯公子嘴里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答案。

    “呵呵！”绯公子嘴角一咧，流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既然你将那双炉吹得那般神乎其神，那本公子自然更要试试，是这黑火巨门威力无穷，还是炉子坚固耐用！若它能应门不破，我才会真将其当成宝贝。”

    澹台修文的出发点很好理解，可行事乖张的绯公子却未必会领他这个人情。

    以他狡黠，自然明白器痴的意思，他是让自己牺牲血鼎破开火门，保全那奇异的双炉，反正血鼎还能再炼，但要再找到极强大的器师复原双炉却是极难再遇的机缘。

    绯公子眯着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苏瞳以奇异的目光打量澹台修文那消瘦的背影，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开腔，虽然心知澹台修文并不在乎自己，不过也因此举，让她对澹台修文与坑人老祖器师分身之间产生的情谊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澹台修文言辞铿锵有力，每一个字吐出嘴后都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以奴才拙见，公子手里的血鼎，都未必比那双炉珍贵，反正炼制血鼎的方式奴才很清楚，毁坏后还能新制，但宗秽双炉，却是一位我永远都超越不了的极强大器师用尽毕生心血的杰作，一旦毁坏，绝对得不偿失！”

    “你什么意思？”绯公子的双眼一缩，平生最恨有人打岔，若这器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便要连他的小命一起葬送！

    谁也没有想到，这澹台修文此刻竟会帮苏瞳说话。

    “公子，最要不要动那女子的熔炉。”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澹台修文却突然横插在了绯公子与苏瞳之间。

    看到这一幕，君琰心知苏瞳是要牺牲炉子来换取众人活命，一股愤怒之火立即自他心底腾起，让绯公子欺负苏瞳他是不乐意的，反正迟早要与绯公子交手，还不如拼了这一次！

    看看那扇黑火盘绕的大门，又看看一脸杀气的绯公子，苏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而后百般不乐意地将百家兄妹与毒灵请了出来。

    冷汗从苏瞳头上滴下，虽然百家兄妹与五位毒灵可以被唤出，可若是正在祭炼的毒旗与双炉有什么闪失，她必定心头滴血。

    “若炉子不去，便是你去！不要忘记了，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没有机会反抗本公子的命令！”绯公子的决断倒是十分干脆，他目光幽暗地盯着苏瞳，打算她若不听话便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这样……不好吧。”苏瞳脸上的表情再次难看，没想到自己与大师兄之间，还横拦着这样一扇大门，而且绯公子自己都无法攻破，自己立即又变成了绯公子手下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为了门后无人踏足的秘境，他可以忍痛割舍这看上去品质不凡的双炉。

    “用你的炉子，去撞那大门！”他猛地回头，突然这样喝令苏瞳！

    在这个刹那，绯公子已经放下了常年捏在手中呼唤师傅的玉简，将所有师徒情谊通通抛在了脑后。

    若得眼前黑火秘法，他便能一统多年分裂的魔修三大疆域，一举成为魔地始君！

    绯公子舔着自己干涸的唇，心中被红衫王长年压制的憋屈如火山一样熊熊爆发，若没有师尊存在，他早已是血域之主！

    其实黑火完全是他不可承受的力量，事到如今，他理应立即通知自己的师尊红衫王来助阵，可是他已无法忍受请来师尊，好处要被红衫王分去大半的师徒规矩，这里明明是他的封地，所有好东西明明是他第一人发现，所以它们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绯公子眼中出现了忧虑，但更多的是已然失控的野心。

    能隐藏得这样深，力量能这样澎湃，说不定是一个从来没有仙人踏足过的奇异秘境，他既走到这里，便是第一位有缘之人，若能习得那控黑炎的力量，莫说血王域，就算是整个花神宫遗迹，都不会再有反对他的声音！

    火门之后有什么？

    今日所见太多怪事，要是换了别人，也许得到苏瞳的炉子与之前那片冰火元力跳出规则相互无阻碍转化的修炼之地便已满足，可是事到绯公子头上，他内心膨胀的私欲却更加高涨！

    他之力量不可碰触，可蛛形剑的气息却偏偏从门后透露而出！

    之前信步火海的自信与从容完全消失无踪，绯公子本人完全没有想到乱峰之下，居然隐藏着这样一扇可怕的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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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借来的力量

﻿    敲门一次的祥厄双炉，没有损伤。

    它一面覆盖冰甲，巨大的冰棱从炉身垂落，无数金红与幽蓝的光线从冰下激射而出，在炉壁上呈现出放射形的光斑。

    那便是它敲击黑火之门的一侧，冰甲是它激战的光荣徽章，乱窜的炉光，散发出阵阵神圣气息，是其绽放出神器真身的最直白证明！

    感觉到了炉体缓缓向地面散下的浓郁仙威，绯公子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填埋。

    这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炉子是他的，门后那黑火与腐冰的奥义，也是他的东西！

    他恶狠狠地看了苏瞳一眼，杀意于无声中酝酿，只要双炉无主，就算其中禁制重重，日后他也有时间与耐心慢慢解开。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想将那神器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小丫头，你的炉子送给我吧！”

    注意力从黑火与寒冰巨门突然转移到苏瞳身上，绯公子高高跳起，狞笑着从自己左手托举的血鼎下捏出数抹灰烟，朝苏瞳当头洒来！

    “苏瞳，小心！”早有防备的君琰立即呼唤出自己的护体仙童子，紧紧环绕苏瞳左右。

    他们有的手持花环，有的手持净瓶，眉目都长开了许多，表情凝重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大喝！

    “守！”

    仙光如云霞般层层推开，却挡不住绯公子可怕的鼎烟。鼎烟在遭遇仙光云霞时只慢了一分，而后更以无情之势，朝苏瞳击来。

    见守护仙光被破，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保护苏瞳，这些拯救过君琰无数次的可靠小童子紧紧贴着苏瞳的身体，在被灰烟击中的刹那，脸颊上立即浮现出极痛苦的表情，立即消散在半空中。

    君琰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护体仙童在绯公子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可是绯公子的惊愕比君琰还要夸张，他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有想到那一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男子，居然是个仙王体！而且身旁仙童，居然有六尊之多！

    既是仙王体，便绝对不是魔修，此子身份异常尊贵，虽然此刻修为并不出众，但必是极尊贵仙家的天之骄子，受仙王仙君庇护，为何会与一群蝼蚁般的同伴潜入魔修之域里？

    他有什么目的？他背后的势力又是多么庞大而不可得罪？

    一时之间，绯公子的动作有了破绽，他虽杀人如麻，但在杀君琰这种身负王息者还是有所忌惮的，若是将此子斩杀于此地，是否会触怒背景极为可怕的对手还是两说。

    若他真有仙王阴庇，一尊仙王的怒火，已足以将整个花神宫魔修之域刹那夷为平地！

    苏瞳需要的，便是绯公子这刹那的犹豫，她早知君琰会为自己出手，赢得这片刻的时机，只是没有想到君琰的仙王体对绯公子的触动有如此之强大。

    “澹台修文！看着我的眼！”她大喝一声，声音中似带有极为奇异的魔力，令人完全无法抗拒。

    澹台修文心弦一荡，竟无法保持自己的意识，乖乖扭过脖子，去看苏瞳。

    这一眼便是要命！

    射入他眼眸的，仿佛并不是一个金仙女子的眼波，而是一片恢弘的寰宇！

    在那深邃又玄奥的世界中，他看到了星辰明灭，看到了岁月穿梭，看到了屹立在天地之间，足以驾驭万灵的真神……那神便有着苏瞳的眉眼，有着她脸颊上时时挂着的那抹神秘微笑。

    “你是我的……奴！”

    舌尖在苏瞳口腔里轻弹，她低吟着的是驭灵的言咒。

    澹台一脉，虽然被她永远解除驭灵奴的身份枷锁，但曾为驭灵奴族，更易被驭灵**再次影响与捕获，那些潜藏在他骨中的奴性，再次被苏瞳完美激发！

    这一次苏瞳用的并不是万代奴契，而一人的血誓，只需要影响与控制澹台修文一人便可。

    “你以为你是跳出宿命的蛾，长着绿色的眼眸便可以违背我的意志？”在澹台修文的脑海里，回响着苏瞳如唱如吟的声音。

    “不要挣扎了，懦弱的灵魂，逃离澹台本家这么多年，你心中的畏惧和恐慌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不然你为何画花自己的脸，隐藏自己的行迹？你想遮掩的，恰好证明了你的心虚。”

    君琰只见苏瞳双唇飞速蠕动，却不知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向澹台修文识海里投影的声音。

    这些声音如拍碎礁石的巨浪，如洞穿金玉的烈枪，字字诛心，敲打着澹台修文内心最深处的灵魂，激得他上牙下牙拼命相互击打，身体抖如筛糠，根本站不直身体。

    “熄灭吧，毫无意义的萤火！”

    苏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澹台修文那比翠玉还要绿意盎然的眼眸突然妖气尽失，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

    成功驭灵！

    苏瞳已经没有时间好好考虑澹台修文承受驭灵威压的底线，一把将其从旁抓到自己身前，对他后脊梁骨便是猛地一敲。

    吼出了一句只有她和澹台修文才听得懂的秘言！

    “溯源通灵！”

    驭灵玉简嗡嗡震动，在苏瞳体内极速发烫！

    澹台修文脸色青红变幻，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自己体内觉醒，令他既害怕……又兴奋，仿佛失落了多年的东西，又重新填塞满了他的心灵！

    轰！

    一股狂风自苏瞳与澹台修文的脚下升起，将惊愕万分的君琰都拍到后方，他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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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绯公子之殇（一更）

﻿    澹台修文抱紧绯公子之后，毫不犹豫，直接一个远抛，将其视为敲门之砖，狠狠朝着黑火与腐骨之冰交织成的巨门砸去！

    百家有钱心中只觉得痛快，之前这该死的大魔头无情喝令苏瞳以炉敲门，现在自己却沦为一样的宿命，简直大快人心。

    绯公子拼命尖叫，却无法改变自己前进的轨迹。

    把心一横，他只得先舍弃自己手中视若珍宝的血鼎，咬牙朝血鼎一拍，令其先自己一步，朝着火门撞去。

    这一用力，果真令他毁灭的速度慢了三分。

    “大！大！大！大！大！”

    血鼎也是变形仙宝，在绯公子的喝令声中迅速变大，很快便膨胀到半只祥厄双炉大小，无以计数的灰影从鼎火下飞升而起，无畏生死地朝巨门扑去。

    能替公子而死，仿佛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灰影之多，令人叹为观止，很快整面巨门都被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虽然前方有被烧毁冻灭者，后来人依旧源源不断，没有终了。

    苏瞳张大了嘴，对绯公子的实力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若不是她借来仙君级强者澹台霸天的力量，又以奇袭将绯公子的自信心击溃，自己与君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那可怕的魔头！

    轰！

    血鼎撞击在巨门上，根本没有祥厄双炉那般坚韧有力，在巨响声中立即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从半空簌簌而落，不过鼎身内又喷出一股黑气，疯狂与烈火和寒冰交战，在它们的元力之中，扩散出一丝丝死灰的颜色。

    这些死灰之气对灰影们来说可是十全大补之物，将它们吸入鼻腔，灰影们的攻势愈发疯狂。

    若问绯公子还有这么多底牌，为何不先反击苏瞳？

    此事苏瞳自己心中也有疑虑。

    可能是绯公子在溯源通灵中受到的打击和刺激太强，自觉绝对无法与澹台霸天的力量一较高下，所以认定自己只有打开那尘封已久的巨门，逃到门后才有一线生机。

    其实只要他再低头看一眼便能发现，澹台霸天的力量早在澹台修文身上昙花一现而败，通灵结束，澹台修文七窍溢血，浑身骨碎，此刻正如一滩烂泥一样一动不动地瘫倒在苏瞳脚下。

    只可惜绯公子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心中，暴走的澹台修文已是自己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疯狂地敲击巨门，妄图为自己搏一线生机。

    灰影的气势在被火力削弱，他便燃烧精魂与生机加持自己影卫的力量，地动山摇，很快苏瞳便感觉到地底传来一股越来越明显的悸动。

    巨门开始溃散！

    经过祥厄双炉的轰击，经过绯公子无所不用其极的狂轰乱炸，经过无尽的岁月腐蚀，它似乎已经疲惫不堪，再也无法维持巍然耸立的模样。

    “吱呀！”

    一声令人血液凝固的异响自门轴传来，在听到这异响的刹那，苏瞳瞪圆了双眼，不想放过门中任何细节。

    “血王盾！”

    悉知开门时一定又会有腐骨寒冰从门后喷出，关于这一点绯公子早有准备，突然扬起手来，撸起袖管，露出紧紧扣在手臂上的一枚赤红之环！

    呼！

    在召唤声中，赤红之环上升起一枚巨大的骷髅，它的模样狰狞可怕，虽然只剩下枯骨，可是眉心却凝集着无限的怨念与戾气。

    骷髅张大了嘴巴，一口一口将从门后喷出的寒冰吞入腹里，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嘣声响，仿佛无论是什么异物，只要主人喝令，它便能一口吞下！

    极高品质的仙宝！

    不愧为血王域的继承者，接二连三祭出的法宝都威力无穷。

    “呀……哈哈哈哈！”

    看到苏瞳与君琰在暴雪中激退的模样，绯公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此刻他已狼狈不堪，发丝凌乱，衣袍不整，嘴角挂着血痕，但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脸颊上。

    “渺小尘埃，也想与皓月争辉？虽然本公子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小蝼蚁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那器痴变成仙君，不过本公子相信，那妖术只有使用一次的威能，现在火门已开，门后异宝通通为本公子的私物，你们若敢来抢，且来试试自己还有几条命搏！”

    这**裸的挑衅，其实也带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门后定藏异宝，可是一定也危急重重，绝对不是区区二三品小仙可以擅自闯入的地点！绯公子目光怨毒，希望苏瞳等人通通葬送在那未知的世界里。

    “来吧！来吧！来追我吧！”

    他可是红衫王亲定的唯一继承人，绯公子拥有绝对的自信，门后魔宝必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丢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绯公子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没入火门之后！

    然而就在苏瞳的视线快要失去绯公子的背影时，一片磅礴的火焰突然自还未完全停止的冰瀑下喷涌而出！

    谁能想到此地冰火交融，火门之后是腐骨寒冰，寒冰之后又有可怕的火？

    绯公子尖叫着再次举起血王盾，可是那还在消化寒冰的巨大骷髅竟再也承受不了火力的炙烤，居然“吧唧”一声自眉心碎裂成了两半！

    “这不可能！我的血王盾啊！拥有绝对防御！”绯公子的尖叫声极为刺耳。

    所谓“绝对防御”，也不过只是一个等级内的绝对而已，比如世上诸事，谁都不可轻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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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忠心的血徒（二更）

﻿    苏瞳与君琰并肩跪倒在地，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自己内心的震动。

    祥厄双炉在半空悬停了许久，此刻才有机会化为一道红蓝之光，“嗖”地没入苏瞳衣袖。不过绯公子之死与祥厄双炉物归原主的喜悦，也未能冲淡苏瞳心中的恐慌。

    既然那门后的声音是在呼唤魔君与魔王，那势必是邪非正，说不定是尊极为可怕的通天大魔物，可是夜吹与它同在，苏瞳又不能放弃解救大师兄的使命。

    面对未知且强横的被封印之魔，还有那阻止任何人靠近魔地的烈火巨门，她是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

    苏瞳望着也被重伤的君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脸，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突然又从身后某个漆黑的地道内传来，而后一股摄人的冰寒，便如恶魔的利爪一样，紧紧地攥住了苏瞳的心跳。

    才在火里油煎过，此刻苏瞳便体会了四肢不听使唤的麻木，与脊梁爬满入蠕虫的恐慌。

    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因为整个身体都如中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如石！

    是什么在身后？是潜藏在乱峰地下的恶兽，还是门后妖邪的使者？那陌生却极端阴冷血腥的气息，让苏瞳第一次在活着的时候品味了死亡那**难闻的味道。

    以至于很多年后，每每回想此刻，苏瞳都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遭遇的危机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她无力作为，只有等待。

    等待耳中出现缓缓的脚步声，等待那看不见的敌人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他的衣摆刮过自己耳廓，让她皮肤产生了被酸腐蚀的剧痛……

    而后她才看见一位老人。

    那老人拥有银色的发，身着比白云还要洁白的长衫，踉跄走到她的眼前，“噗通”一声，在绯公子掉落在地又砸了个粉碎的脑袋前跌倒。

    “我的绯儿！”

    老人扑在地上放声尖叫！可怕的声音未必比门后魔音弱小，苏瞳顿时耳廓流血，识海中仿佛出现一柄割裂一切的尖刀！

    老人的眼眸是赤红的，比绯公子那尊最看重的血鼎血腥还要浓重！仿佛以干涸的鲜血层层堆叠而成，只需一直视一眼，便能让人心中产生畏惧。

    他似乎有很长的岁月没有流过眼泪，所以最开始从泪腺中流下的竟然是红色的血，直到抽泣数息之后，才有稀薄的泪水涌出。

    就算不知老人与绯公子的关系，旁人都无法不看出老人对绯公子之殇的悲痛，那种沉寂如水的悲怅，仿佛黑暗里滋生的邪祟，疯狂侵染着苏瞳与君琰的心灵，比血根子的药力更加猛烈，在无法自拔与沉痛之际，二人的脑海里甚至飘过了自裁赴死的念头。

    好在二人皆是心智坚定的修士，一阵恍惚之后又重新找回了自我。

    不过心神不失，并不能缓解众人此刻面对的生死危难，因为老人的悲哭声中除了带有魔性，也同时掺杂着极为沉重的威压！

    若继续任其宣泄心头怒火，很快她们的丹田便会在老人的威压中震碎。

    澹台修文蠕动着干瘪的唇，似想发出什么声音，可是刚一开口，一口浓血便从嗓子眼里挤出，眼看着就要断气。

    溯源通灵对他身体的伤害太大，更何况他也经历了门后魔物的一吼之威。

    苏瞳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与老人一起放声大哭：“就是啊！公子死得好惨哇！老主人可一定要给公子报仇！”

    君琰目光惊恐，虽然他亦怀疑来人正是血王域之主红衫王，但既以“红衫”冠名，想必那可怕的魔君平素出行都喜穿红衣，为何眼前老人却一身素白，白衣白鞋，与名号极为不符，若是这一声苏瞳叫错了，等待着他们的便是立即横尸当场的下场！

    “你是……绯儿的血徒？”

    苏瞳凄厉的哭声终于引起老人的注意，他收敛了泪水，抬起血红的眸子上下打量苏瞳。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发怒，看来苏瞳的确是赌对了，君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从嗓子眼落回胸腔里，不会如苏瞳一样胡诌，只好深深地埋下了自己的头。

    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红衫王，每次出行都必是白衣，白色才是他的代表，不过每每回宫，他那身素白的衣物便会被敌人的鲜血染得通红无瑕，这才是“红衫王”威名的由来！

    “我们都是公子最忠心的属下啊啊啊啊！”苏瞳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从眼眶内滚落，委屈沉痛的表情简直如假包换。

    当然，人害怕与悲痛的时候都会激动流泪，只是二者的区别在悲伤之中极难分辨出来。

    “那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红衫王突然一把将苏瞳提起，原来他是一位那么高大的男子，苏瞳与其血眸对视的时候，双脚已离地半尺！

    腥红的眼落入苏瞳眸里，若是修为太弱者，只怕一眼便要晕倒，苏瞳强行按压自己的丹海，令自己勉强维持着呼吸与吐纳，这才结结巴巴地“述说”起来。

    “公子近来醉心炼器，前日在谷地以血祭出一柄蛛形神兵……”

    糊弄人的最高境界便是真假掺半，对可以坦白的事件绝不遮掩，这样才能令对方更加相信自己的言辞。

    “却没想到器成之后谷中突然出现一深坑，一股强大吸力将公子刚炼好的神兵径直卷走。公子气恼不过，以为是什么歹人在地下作祟，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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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为徒报仇！（一更）

﻿    听完苏瞳的解释，红衫王不再侧头打量百家兄妹，这四人许是安全了。

    这得多谢苏瞳转得贼快的小脑瓜子。

    人人都称红衫王冷酷无情，很少人知道他对绯公子多么用心，一生没有子嗣，他将绯公子当成比自己儿子更亲近的继承人悉心培养。这些年更是深入简出，几乎将整个血王域的大权都交到了绯公子的手中，只差一个正式的禅让仪式。

    绯公子一身诸宝，皆红衫王心血之作，有的是以重金请名师打造，有的是亲手从极为危险的恶战中夺取，可惜有很多好东西绯公子在最后一战里并没有用上，他的储物袋便随着他的**一起湮灭在烈火里。

    此刻红衫王一心想为自己的弟子报仇，并不知道其实绯公子在生命最后一切前早已将自己抛之脑后，不然绯公子若想着师傅的好处，提前捏碎传讯玉简，请红衫王一同前来开门寻宝，想必他的小命便不会凋零得这样迅速。

    红衫王死死盯着厚重的火焰巨门，步伐向前踏出一步，在他抬脚之时，地上便已烙印着一枚深深的足印！

    “不能去！”苏瞳突然一个虎扑，挣脱老人的手，奋力抱紧他的另一条大腿。

    “老主人万万不可开门，那门后藏着的妖邪极为厉害！它在杀死公子之后，甚至扬言要我们找来魔君和魔王供他吞噬取乐！”

    “我知老主人修为深不可测，亦知老主人为公子报仇心切，可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千万不要去碰触那个禁制！不然我……我日后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公子？”

    君琰的下巴掉在了地上，门后的声音，明明是嫌弃绯公子修为太弱，要他们寻来魔君魔王前来相助，怎么到了苏瞳的嘴里，却变成妖怪要吞魔王取乐了？

    而且让红衫王这老魔头去会会门后可怕的力量岂不正好？最好他也像该死的绯公子一样，嗷都没来得及嗷嗷两声便化为一缕青烟从世上消失，从此世界又多了一份清静，少了一尊魔头。

    只有苏瞳明白红衫王这种性格桀骜的王者的想法，在某些时刻，你越将前路形容得危机丛丛，便越能激发其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冲动！

    这冲动会化为诛杀其身的毒药，将他拉入绝望的深渊里。

    “你……的确是一个忠心的孩子。”红衫王低头看了苏瞳一眼，眼中竟有了些许赞赏。

    “一边等着，本尊去去就来！”横飞一腿，将苏瞳甩到君琰身旁，而后红衫王便张息着他磅礴的力量，发出鹰一般的啼叫，朝那火炬巨门噔噔噔噔地踏去！

    一股浓重的腥风扫过君琰的面颊，他惊愕地看着红衫王的双掌似挽起了一双风翼，无数细小的风旋簇拥着他朝门楣靠近！

    “血气拳！”

    未用法宝，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老头便开始拼命挥拳，拍出迅猛的狂风，朝大门打去！

    那力量强大得无与伦比，在狂风里，苏瞳和君琰甚至可以看到一枚枚血色的巨拳，将火门震得轰轰直响。

    之前苏瞳和绯公子拼了命才撼动的巨门，在这白衣老头儿威猛的力量之下，竟马上有了再次开启的迹象！

    苏瞳将自己的下巴抬得高高，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线在闪动，虽然人人都称红衫王是恶魔中的恶魔，他教出的弟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但从红衫王这阵狂拳之下，她却感觉到了一种直爽浩荡的威严。

    不似那些魔修的阴谋诡计，也不似那些花花肠子的以大欺小，借刀杀人，红衫王的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她情不自禁地皱紧了自己的眉头，心中暗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魔修？”

    红衫王的几拳，自然不能完全改变他老魔头在苏瞳心中的形象，不过却令她对这花神宫三魔君之一的魔中大能，产生了防备和厌恶之外的一种好奇。

    拳拳声延绵不绝，大有江海无尽之感，越战越勇，竟连那些门扉上垂落的冰棱都通通断裂，那些凝固的黑火也被激得跳起，如脆硬之物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天啊！门要被震开了！”

    苏瞳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

    看来红衫王的实力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绯公子在她眼中，已是极厉害的人物，可是绯公子之比成名已久的魔君，又差了许多。

    绝不能以绯公子的表现去衡量眼前这魔老头的修为与毅力，红衫王之开门，远比绯公子要轻松太多。

    吱呀！

    火门打开一丝小缝，立即从其中传出一丝微弱的绯公子血息，红衫王的嗅觉极为敏锐，自然立即将血息捕获，对苏瞳之前的陈述更加深信不疑。

    开门之后，堆积如山的冰瀑便朝着红衫王当头浇下！

    “浇死那老魔头！”百家有钱愤愤地在心中叫嚣，若此人不死，只怕众人在短时间里也不会过上好日子。

    “咦？”发出一声轻嗤，红衫王便被冰雪封印，整个人化为冰雕矗立在半开的火门之前！

    大师兄！

    红衫王的生死还不是苏瞳最关心的事情，这一次终于有人帮她堵在门口，让她能伸长脖子向门内眺望！

    苏瞳的仙力立即再次凝集于眼，聚精会神朝门中打探，在一片混乱的冰风与火海之下，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山石嶙峋的冰谷，只不过生长在谷内的并不是茂盛的树木，而是一株株晶莹枯骨！

    可以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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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跟随血魔（二更）

﻿    苏瞳与君琰相互对视一番，各难掩盖浮现在眼中的惊愕。

    在他们的意识之中，红衫王已经是位顶厉害的魔头，而门后那位还没有现身，便已将红衫王的脸色吓白，那岂不是个通天的存在？

    门后的冰瀑撞击声延绵不绝于耳，红衫王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震撼之后，突然长跪于门前，大声高呼：“以晚辈之力，还不足以救前辈脱困，不过晚辈还有几位厉害的至交好友，待我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再来此地拜会！”

    苏瞳双眸一缩，从红衫王的吼声中印证了心中所想，看来门后关着的人红衫王是认识的，而且绝逼是位曾经令真仙界震动的超级巨擘！

    她苦笑都笑不出来，若是大师兄与这种恐怖的存在搅和在一起，自己此刻的确很难顺利将他救出，连红衫王一人都不敢闯的地方，她进入不是送死么？

    听到红衫王的承诺，火门内的疯狂之势才有微微减弱的趋势。

    知晓了门后魔尊的身份，红衫王甚至连杀徒之仇都抛在脑后，此刻他的脑子里显然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念头，完全遗忘外物，一个人脚步虚浮地朝背离众人的方向走去。

    快走吧！快走吧！

    您老人家走了，我们也好另作打算啊！

    只要红衫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苏瞳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拔动了对方不知何时便会爆发的暴虐神经。

    可是正当红衫王的背影要在苏瞳眼前消失，他那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突然幽幽向苏瞳耳内传来。

    “你们三个，也算是我徒忠心耿耿的弟子，既然绯儿已经死了，那就跟着我吧！”红衫王大袖一卷，便将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三人卷到了自己脚旁。

    而后又目光幽寒地瞪着蜷缩在墙角满脸惊恐的百家兄妹四人。

    “完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冷汗从苏瞳额头滴落，若是红衫王不愿此地有魔修巨擘隐世的消息流露出去，势必要将百家兄妹的嘴完全封上。

    “老主人……”苏瞳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红衫王发出一阵桀桀冷笑。“留你们四条杂鱼的小命，出去拼命给老夫散播，绯公子居地炎星地下，有旷世秘宝的存在吧！”

    大手一挥，狂风便将在场所有人通通卷起，随着红衫王一同破开地表，高高飞入天空。

    那速度之快，比鲲鹏有过之而无不及，苏瞳只看到百家兄妹四人在升入高空后不久便被红衫王狠狠掷去远方，很快便失去了他们的气息。

    不过既然是去散播消息的，自然不会有性命之虞。可惜没有机会与那四人道别，想来日后怕是再难相见。虽然与百家兄妹相交时间极短，倒也是些有趣的回忆。

    苏瞳狠狠吞着口水，在心中暗骂红衫王是头狡猾的老狐狸，若他真有心再探地下秘穴，势必要寻许多炮灰开道，与其拉上自己门下弟子，倒不如借这些散修之口，先引来无数不知实情的探路先锋，一句话便召唤来这么多战力，真是不赔本的买卖！

    “你们三个的伤势也不轻。”红衫王的眼，在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身上转了一圈，突然从指尖弹出三枚血丸，径直打出他们的咽喉。

    苏瞳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不知名的药物吐出，可是小小的血丸却已滑入食道，咕咚一下落入了胃里。

    本以为血色药丹，会有呛人的腥气，未想它迅速在体内溶化时，居然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馥郁，纯真的药气立即滋润着五脏六腑，令苏瞳毛孔大张。

    澹台修文身体一抖，忽然将脊梁弯成了虾米，拼命吐出大块大块凝固的血痂。

    他身体各处骨骼碎裂，若不及时将淤血清出，将有经脉完全被闭塞的危险，苏瞳与君琰还只是在血丸下养伤，而澹台修文简直是被救回了一条小命！

    见澹台修文面色开始转好，苏瞳的心又狠狠地揪在了一起，此人深知绯公子遇难始末，也是现在唯一一个能证明自己与君琰非血徒的事实，虽她现在可以悄悄用驭灵**控制其心魂令他不能开口，可是万一有什么破绽被红衫王看穿，岂不不打自招。

    就在苏瞳微有迟疑之际，澹台修文便已于红衫王脚下跪倒。

    “多谢老主人救命之恩！”他吐字清晰，只不过这句话说完，便再没有继续多嘴的冲动。

    苏瞳惊诧地看着澹台修文的脊梁，好奇他为什么不在此刻出卖自己？

    “嗯。”红衫王只是轻轻点着头，有些神游的目光说明他心中还在想着其它的事情。“你们三个，先随老夫回血王宫去。”

    一边说话，红衫王一边从袖中拿出一枚血瓶，将盖子拧开，用其中还未凝固的血液将自己一身白衣通通染红。

    苏瞳与君琰诧异地瞪着眼睛，完全不明白红衫王此举是何意义。不过心中纵有无数疑问，此刻也不敢问出口来。

    “奇怪？”倒是红衫王虎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本尊出行时身着白衣，回宫后白衣必被敌人鲜血染红，这便是老夫名号的由来，我若哪天在外面游荡一圈还是一尘不染，小的们岂不要嘲笑本尊已经老了，杀不动人？”

    将衣衫染红之后，红衫王这才心呼风唤雷，裹挟三人匆匆向自己的住地飞去。

    苏瞳目光繁杂地看着红衫王的背影，难以想象原来恶名之下，也有人弄虚作假！

    想想也是，以红衫王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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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秘藏！（一更）

﻿    “他怎么了？”君琰并不知道苏瞳与澹台家的旧事。

    “没事没事，不过是想家了。”走入院中，苏瞳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凝重地盯着君琰：“我们说点正经事，君琰，你体内还有魔心未除。”在红衫王血功大放的时候，苏瞳清楚地看到过君琰表情的异样。

    所有修魔者，因为功法偏激的关系，时时都在与自己的魔心作对，有些人找到了控制魔心的方法，不过偶尔还是会嗜血失魂，这就是魔修多偏执的原因。

    还有些人根本无力与魔心作对，是以干脆在浑浑噩噩中恣意沉沦，今夕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但成为这样的魔仙，日后必然会变成行尸走肉。

    “是。”君琰不得不承认这是困扰他多时的烦恼，可惜他本人对魔功一点都不了解，根本没有真正的魔修大能能指点他如何化解那些早已深入骨髓无法根除的魔念。

    “哎，那你留在这里，时时都要小心。”苏瞳也没有办法帮君琰解决他身上的麻烦，毕竟君琰在霜华升天井时一直与令瑶同行，一个魔修有心在他身上种魔，君琰也无力抗拒。

    “你娘怎么说？”苏瞳突然想到君琰那位无所不能的仙君生母。

    “她说没有大碍，毕竟真仙界中有不少威名赫赫的魔仙强者，都能成功克服自己的心魔，只要我修炼的速度比魔心快，便能一直压制它，有时甚至可以释放一些魔念，它会令我的战力更加强大。”

    君琰说得没错，在只信奉力量的真仙界里，谁还关心是仙是魔？只要能被利用成为战力的东西，都被视为有用，魔心激发人潜力的威能可是人尽皆知，说不定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魔道的金仙们还巴不自己身上哪天被种一些魔息。

    “我也觉得，修魔者未必都是坏人，比如给自己喷兽血的红衫王，就有那么一丁点儿可爱。不过你可要好好把握那个度，千万不要失去本心。”苏瞳无不忧虑地感慨。

    “放心，我不会变得东王那样。”有东王为前车之鉴，君琰对丧心病狂者的痛恨可比一般人更强烈百倍。

    “东王是谁？”就在此刻，君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苏瞳抬头一看，原来露葵妖姬醒了！

    之前看它枝叶枯黄的模样，还以为她已经死在乱峰地下，没想到来到血王宫后被精纯的仙力一激，又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终于从那个该死的鬼地方逃出来了？太棒了，老娘再也不要回去那个比地狱更恐怖的地下！”

    从君琰头上高高跃起，露葵果然如曾经对君琰承诺的那样，在花须碰触地面的同时立即幻化成为一位娇美动人衣饰暴露的女子，撒开脚丫在地上活蹦乱跳起来。

    长着一张倾世的容颜，此刻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气质，什么柳眉，什么星目，什么大胸翘臀通通都被张牙舞爪的撒欢给毁了。

    “这到底是只什么鬼……”直到现在，君琰都无法接受露葵妖姬这奇怪的家伙。

    “呵呵呵呵！”苏瞳捂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只有这一个瞬间，她忘记了压在自己肩头的使命，不过也只是这个瞬间，下一秒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同时双眼瞪得浑圆。

    “苏瞳，你被自己噎住啦？”被苏瞳的笑声感染，君琰也笑了起来，甚至误以为苏瞳的呆滞，是笑岔了气的自然反应。

    可君琰并不知道，刚才与二人逗乐时，苏瞳下意识地再次在心中默念起神木残诀的心法，而后在这血王宫中，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双木剑！

    完全没想到剑与剑的吸引，在血王宫内会如此强烈，本以她推论，双木剑就算游荡于花神宫魔修之域内，也必然会避开魔域三主：鬼眼邪君、毒鹤老祖与红衫王的地界，毕竟三人都曾是花神宫死敌，若它被鬼眼邪君发现，更会被直接毁灭。

    可血王宫内，双木剑的气息为何会如此浓烈？

    就算此地不是藏剑处，也一定是双木剑来得最多的一个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强大的诱惑，仿佛每一缕微风都在向苏瞳疯狂叫嚣：“我就在这里，你快来找我吧！”

    苏瞳吞着口水，狠狠压下内心的冲动，将寻剑一事暂时抛在脑后，在随红衫王救出大师兄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与苏瞳和君琰入住血王宫的惬意全然不同，东王在乱峰地下被冰与火折磨得脸色憔悴，却依旧没能找到二人的下落。

    他愤愤地踢着脚下尸骨，一个劲地咒骂：“两个小王八蛋儿，最好如这大笨牛一样，也惨死在了火里！”

    丢下这句话，他终于揉着自己被烫出血泡的胳膊，骂骂咧咧弃洞而退。

    被他踢得在地底骨碌骨碌转动的尸体，终于在洞角停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尸斑，表情不甘的脸。

    此人正是最后一位随绯公子跃入地穴的黑衣血徒。

    一连三日，苏瞳与君琰都被晾在院内，全然不见血王宫中其它弟子杂役到来，也再未看见红衫王的身影。

    苏瞳心情开始忐忑不安，她去四周查见，的确发现自己置身无人荒山，四下一片冷萧，莫说人影，就连鸟兽都完全绝迹。

    只有一些设有禁阵的小径不可跨越，若强行破阵，她虽有实力做到，却不愿以此惹怒红衫王脆弱的神经。

    看来外人传言血域魔修皆孤僻是真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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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折林仙王（二更）

﻿    “是什么人？”苏瞳迫不及待地发问，她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大师兄现在情况如何，与那魔尊很

    也许之前对门后魔尊的身份还有质疑，但经露葵妖姬一番折腾，却给红衫王提供了一条确实的线索。

    “不过此行带着她也好，呵呵，既然她那么畏惧门后那位，那位的身份我这次终于可以确认。”

    露葵妖姬才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重得自由，自然立即要攀上君琰的脖子，多摸几把才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怕怕怕怕！

    带着浓浓的鄙夷，红衫王翻了个白眼，言辞之中似乎认识上代花神宫中的葵仙子！

    “只怕是当年那大宫主死后的新花灵，不过一直在魔域沉睡，是以现在才出世，然后又被你们几个小娃子给捡了起来。不过这新花灵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开化程度，都比前代差得远了。”

    将露葵往地上一掷，老魔头果然几眼就认出露葵妖姬的真身。

    “十大魔花之一的魔葵。”

    “嘶！”露葵妖姬终于知道对方身份，惊得倒吸冷气，再也不敢放屁，得到的却是红衫王一阵果然如此的冷笑。

    “别丢人了，这可是我们的老主人，红衫王！”虽然不心痛露葵，但苏瞳也不想露葵被红衫王两指捏死。

    尖叫几声，见苏瞳与君琰都一脸铁青没有反应，那满脸是褶子的老头却以更猥琐的目光盯着自己白皙细腻的皮肤，魔威似乎比她更加厉害几分，露葵妖姬似乎也知道了对方比自己厉害，尖叫已化为哭腔。

    “放开我……我可是很柔弱的！”

    直到此刻，露葵妖姬才领教了红衫王的手上功夫，也难怪她如此嚣张，因为在乱峰地底时她一直处于半昏半睡的状态，什么绯公子之死以及其后红衫王的出场，她都没有亲眼经历，根本不知被她视为“老混蛋”的老者，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人物。

    “啊啊啊啊！非礼啊！”

    不过她嘴里那“老混蛋”三个字没有出口，便被红衫王一把捏紧，惊诧地上下打量！

    露葵妖姬厌恶地瞪着红衫王，心道是哪里滚来的老混蛋，好死不死，又要诓她靠近那个会令她莫名丧失修为与幻化能力的鬼地方！

    可未等苏瞳出声，君琰头上便跳下一个暴躁的妖女，双手插腰，两个鼻孔里喷出浓浓的毒气。

    “什么？回那又热又冷的鬼地方？不去不去不去！老娘不去！这次说什么老娘也绝不再去那里！”

    苏瞳双眸一闪，心中喜不胜喜，她等着的便是这个呢！

    “你们既然忠心耿耿，那么此次，便再跟我去炎星地下一探吧！”见三人到齐，红衫王才回到正题。

    “发生什么事了？”发现红衫王出现，君琰赶紧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温温吞吞的澹台修文。

    “哼，说得比唱好听。”虽然依旧虎着脸，可红衫王的眼底却淡去了些凌厉。

    虽然她们嘴里称的是“老主人”，可实际既是绯儿的属下，又是他的弟子，真正算起来，可是正统的血魔一脉，他的徒孙啊！

    一提起绯公子，老头儿的心尖再次颤抖起来，情不自禁对眼前的女子以及那两个血徒产生一种类似于亲人的感情。

    “我只是平时胆小，可是若让我为公子效忠，我可是从来不皱眉头的！”苏瞳信誓旦旦，吹牛不打草稿。

    “这么小的胆子，你是怎么成为血徒的？”红衫王皱紧了眉头，对苏瞳极为不满。

    “吓死我了。”苏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这虫子都不叫的山头逛荡了几日，猛地听到一个声音，还真有些吃不消。

    听到声音之后，苏瞳蓦然抬头，便看到了红衫王没有表情的脸。

    “等不及了？”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到极限之际，一位身着白袍的老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头顶。

    暂居于血王宫中的苏瞳和君琰，自然不知道整个花神宫遗迹中掀起的狂潮，苏瞳只是越等越心急，恨不得抛下红衫王自己再去那地底一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花神宫内正在发生什么可怕的战乱，引得所有老怪纷纷出山，大量魔修跨域而行。

    不但血王域，连同毒王域、虫王域……整个花神宫内自认为有些本领的家伙们此刻都匆匆朝着绯公子的中央大炎星靠近。

    也不知到底是谁扩散了这虚假的消息，令寻找巨大宝藏的口号如病毒一样在一枚又一枚修真星上蔓延。可以看到虚空中飞行着无数修士，这等壮丽的画面，实在是百年不遇。

    “小美人，若要爷保护，爷义不容辞，可是若拦爷发财的路……对不起，请放手！”那被她拦下的灰袍文士摇着扇子，轻轻将百家美人的小手推开，而后头也不回地向上飞起，很快融入了人海看不清踪影。

    “不要去！那是陷阱！”百家美人仓促地扑上前去，紧紧握着一人的胳膊。

    无数魔仙御空而起，邀朋唤友，跟随那发起者的脚步，兴致盎然地朝天际飞去。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城中修士已经沸腾成了一片，“秘藏”二字，对魔仙们的震撼，简直犹如在一个月未进食的恶狼群中丢下一块生肉！

    他们明明还没有开口，为何地下火门秘藏的事情便已经传开了呢？

    百家兄妹听到街头巷尾传来的吆喝声，顿时傻了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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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重回地下

﻿    “若几位花祖的力量不可媲美白微大仙皇，为何他们不能等待白微大仙皇亲自出手？”渐渐被红衫王的故事吸引，一直站在最后的澹台修文也情不自禁地发问起来。

    “你还年轻，不懂手刃死敌的那种强烈渴望，若真的痛恨一人，便不能接受他死在别人手上！”

    红衫王认真说道。

    “而且囚禁一个原本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令他在绝望中缓缓感觉自己生机的死灭，力量的丧失，绝对比一刀宰了他残忍百倍！老夫相信这么多年过去，斩芒魔皇一定深刻地体会了这种痛苦，如若不然，你们以为老夫能在门后打个转身又活着回来？”

    红衫王的话令苏瞳陷入了沉默。

    沉寂良久，苏瞳才抬起头来：“老主人这一次是去解救斩芒魔皇的？”

    魔仙自然会亲近魔仙，像斩芒魔皇那种通吃黑白两道的大人物，势必是红衫王这种君级强者想要攀附与讨好的对象。

    “错了！”红衫王抬起自己的下巴，苍老而消瘦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狞色！

    他负手而立，眉头自有一种睥睨天地的傲然！在大多时候，红衫王都不会轻易外放自己的杀气，所以有时苏瞳会恍惚觉得血魔已老，可是在此一瞬间，她才惊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的确是跺跺脚便能让整个花神宫为之色变的一域之王！

    “老夫是去杀他的！”

    “不管他是仙是魔，是强是弱，杀了我绯儿的仇人，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老人眼底的腥红与决绝，令人震惊！

    苏瞳与君琰二人虽然心虚，但不得不承认红衫王这种坚定的护犊之情，可破金石，执着得令人敬佩！

    无论红衫王对别人多么无情残酷，可是对于绯公子的呵护之心，至情至性至义！只可惜那个已经死去的混蛋，未必对他亦师亦父的师尊这样忠心。

    “那您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苏瞳咬牙反驳。

    “我有可以生死相交的兄弟，此番我已约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一起出动，明面上我们是为解救折林仙王而联手，可是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们的最终目地是将那毒瘤彻底从真仙界除名！”

    “朋友是靠不住的，何况对手还是那等可怕的存在。”对自己的朋友，苏瞳从来不会抱着这样的看法，不过对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苏瞳就呵呵呵呵了。

    红衫王斜眼看了苏瞳一眼，目光里突然有了愤怒！“你这小鬼头，果然话多，我们三兄弟的情谊又岂是你这丫头片子可以无端猜忌的？”

    “何况……”就在苏瞳汗流浃背之际，红衫王呵斥的语气突然又是一轻，出人意料地勾起了嘴角：“何况毒鹤想拿白微大仙皇的恩赐，鬼眼欲夺折林的修为秘籍和特殊体质，我想让他死！你说这样的组合可靠不可靠？”

    原来红衫王并不是没想到苏瞳的担忧，不过有了多年合作的相互信赖，又加上互不干扰的巨大利益放在眼前，这的确是一个稳定可靠的黄金三角！

    “老主人想得周到！”苏瞳死死咬着自己双唇，未想过事情竟然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向继续发展。

    她之所以有以上的顾虑，完全是在考量帮她解救大师兄的力量，若鬼眼邪灵与毒鹤老祖皆全力以赴，加上红衫王恐怖的实力，与被花祖火封之力对抗了多年修为大降的折林仙王的确有着一战的底蕴！

    一想到这里，她便激动得浑身战栗！

    有三者对付折林仙王，她便有机会解救夜吹，这援手真是来得不费功夫！

    “我且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随我一战？血王域历来人丁稀少，属于我绯儿的随从，现在只有你们三个！”这才是红衫王此来的真正目地。

    虽然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实力皆不算上乘，不过此战不但关乎成败，也关乎血王一脉的荣辱和精神。

    苏瞳与君琰相互对望一眼，迅速俯下了自己身体。

    “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话虽决绝，不过二人绝不是为了那姓绯的，而是为了夜吹。澹台修文也同时拜倒，硬着头皮应答，他虽然对绯公子并无太多主仆情谊，不过红衫王既出口讯问，不同意必是死路一条。

    “很好。”红衫王满意地点着头：“此行凶险，需先找到折林仙王的破绽再行攻击，所以你们三个需谨言慎行，在关键时刻配合老夫行事。”

    计划已定，苏瞳等人稍加整理，便随着红衫王再次向中央大炎星飞去。

    露葵妖姬虽是百般不乐意，但一来舍不得好看好摸的君琰帅哥，二来不愿这样轻易便放苏瞳逃走，竟知有天敌在前的情况下，还是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一行虽然只有四人一花，可是此番红衫王捣鼓出的阵势可当真惊人，千里之外，便能看见血云滚滚，腥气冲天，所过之处百畜口吐白沫，修士丹田震荡不安。就算已经远去，苍穹依旧残余浓烈的威压和血意。

    只见一只飞鸟在一柱香后不小心穿越云层，待触及正在消散的血云，立即身子一翻，直直地坠入沙里……

    再次来到绯公子的中央大炎星附近，苏瞳简直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先前来时只见寂静的群星无声环绕中央炎星公转，虚空中并不见任何修士御空而行。

    可区区再隔数日，此间已经人满为患，举目远眺，四下通通都是攒动的人头？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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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双木剑的下落

﻿    毒王域与虫王域里的四五品魔仙纷纷出动，苏瞳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雷无手的身影，说不定枯手老祖那个老混蛋也在其中，只可惜她从来没有见过枯手老祖的真容，所以无法将他从人海中认出，不过此刻苏瞳的注意力也未放在枯手老祖身上，目光不断在一

    苏瞳迅速将自己的目光再拉长，落在跟随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的队伍中。除了红衫王只带她们三人前来之外，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的追随者们可谓是声势浩荡！

    到底是谁拿着那柄剑？

    是谁？

    她心中热血沸腾，激动得连连悸动，未想到真有自己心想事成的时候！苏瞳猛地抬头，目光迅速掠过天空密密麻麻的人潮。

    有一个声音，在苏瞳心底疯狂咆哮！

    “双木剑刚刚出现过！它就在这里！之前与蛛形长老等人到大炎星为枯手送礼的时候，这片星域里还没有如此纯正且浓烈的双木剑息。”

    不过是心念刚动，苏瞳的眉梢便高高挑起！

    极浓！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下意识地又在心中默念神木残诀的秘文，这已经是她来到花神宫后养成的一种日常习惯。

    她摸着袖中青梅仙子的酒，回忆着自己对青梅仙子的承诺，可惜此刻她还没有寻找到双木剑的下落，如如若不然，在接下来的一片混战之中，许是真有机会悄悄接近鬼眼邪君。

    远远地，苏瞳只能眺望这三位花神宫老魔头的背影，心跳不由地快了起来，鬼眼邪君就在她的面前！那便是导致青梅仙子师门毁灭，并奴役她五十年的罪魁祸首！

    “不说这些，你们二位都准备好了没有……”毒鹤老祖知道与红衫王争辩无益，将话题匆匆拉开，三人压低了嗓音，围拢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东西。

    “随你们好了……不过那种地方，小杂鱼们进去了，只有送死的下场！”红衫王依旧粗声粗气，嘴里说着随你们，脸上却写着不乐意。

    “要装就得装一套，你说的那位，不是最喜欢这种排场吗？先把他老人家哄开心了，我们再……”鬼眼邪君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不过做完之后又迅速收手，有些忌惮地四下打量，纵有结界保护，他亦觉得被封印在炎星内部的那位没有那么好糊弄。

    “哟，血魔老弟生气了？”毒鹤老祖打趣地盯着红衫王，他们三人之中，当属红衫王的性子最怪，经常会提出与他们意见相左的看法。

    待红衫王踏入他们的圈子，三位魔君身外便无声竖起一道坚固的结界，严防外人听到他们的声音。

    此人便是魔域第一毒修，毒鹤老祖。

    不过若真有人去扶这老头，只怕还未近身一步便会被其须发衣袍上沾染的强烈剧毒给毒得穿心透肺！

    明明长得那样的矮小，可是这老头手中却偏偏要握着一根身体两倍高的巨大石杖，看他手持石杖摇摇欲坠的模样，便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去扶一把的冲动。

    而第三位魔君，则是一个身高不足红衫王一半的佝偻老头儿，不要看他个子小，可是须发却极为浓密，如生长了万年的榕树一样，绿色的眉毛盖住了眼，一缕缕的胡子直接落在地面上。

    苏瞳狠狠打了一个冷战，觉得世上简直再也找不出比它更可怕眼。

    此君一定就是鬼眼邪君！

    红衫王的双眸虽然一片腥红，不发怒时却也可以让人直视，但那“一只眼儿”无鼻无口，时时瞪着巨大的眼球不断四下查探，只要与其对视，便会有一种被可怕恶鬼钉住灵魂的畏意。

    二人的确人如其名，一位虽幻化出了“人”的轮廓，但巨大的扁脑袋上只长着一枚可怕的紫绿色眼睛，从两肩下伸出一双极长的“手”，可是就算是挺直了脊梁，双手手掌都可以轻松地碰触地面，而且手臂也不似常人只有一处手肘，而足有三对关节。

    面对苏瞳探究的目光，他竟未看她一眼便开始点头，苏瞳脑海中浮现的两个名字，自然是“鬼眼邪君”与“毒鹤老祖”。

    “如你所想。”此刻最有资格回答苏瞳疑问的，只有澹台修文。

    “那两位是？”

    “是你们两个老东西叫来这么多小辈的吧！”直到红衫王远去，他低沉的嗓音还能传入苏瞳耳里。

    而后她与君琰和澹台修文便被血云突然舍弃，红衫王一人大步朝前踏出，前方立即有两位衣饰华丽的魔修笑盈盈地侧过头来。

    苏瞳只觉得四周虚空中弥漫的魔威越来越浩荡，虽然人影是渐少的，但瘴气与毒雾却越发浓郁。

    血云以可怕的气势撞开了那些拥堵在前方的魔仙，径直朝着人海最高处上升。

    “那什么那！跟老夫来！”

    “那……”

    苏瞳的眼睛立即清亮起来，不是她愚钝，而是能了解红衫王内心真实的想法，挨这一巴掌她也觉得值了。

    “说你聪明吧，你有的时候怎么那么愚钝？四个鼠辈，能捣鼓出这么大阵势？老夫当时只是说给门后那人听而已，那四个鼠辈在地下吃了那么老大的亏，又未被老夫以命要挟，醒来后自己开溜才是上上之策，哪里会这般卖力为老夫宣传？我可不要这么大阵势！”

    “那天明明是您……”苏瞳不知红衫王为何出尔反尔，不过她的抱怨还未说完，便被红衫王一个巴掌拍得身体一抖，骨头都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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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别有用心

﻿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没有人知道，那看似并不十分亲近域主的枯手，实则毒鹤老祖心腹，此人本已成功与绯公子拉上关系，深知绯公子对自己慈若父亲的师尊其实并不怎么忠心，是个见着利益便能将自己爹娘通通卖了的狠角色，原本来三人间还密谋一些不可见人的秘事，却没想到绯公子却先一步无声无息地嗝屁了。

    毒鹤老祖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脸隐藏在自己身后大军里的枯手。

    可惜啊可惜……

    他指的“风格”，自然是红衫王不好排场的秉性，无论前往何处，身后都无副手簇拥，与他和鬼眼喜欢前呼后拥完全不同，每次身后都只跟着三两无名小卒，原来至少还有一个绯公子紧跟左右，可这一次那被红衫王呵护到掌心里的传承弟子却被炎星下面封印的那位不小心玩死了，难怪老东西发飙。

    “血老弟的风格一贯如此啊。”毒鹤老祖见红衫王已将鬼眼邪君的失态抛在脑后，立即不失时机地转移话题。

    就在苏瞳怔怔出神之际，红衫王已经开始对她与君琰发话。

    “你们三个过来！”

    她自己并没有斩杀鬼眼邪君为青梅仙子报仇的实力，但只要三位魔君之间本有嫌隙，那么这不可能之事，便突然有了希望的曙光！

    苏瞳在唏嘘同时，不由地又有一些期待。

    看来在红衫王眼中牢不可破的“黄金三角”，早在屠王之行前便伤痕累累，经不起敲打。三人心中各有盘算，说不定脸上都带着几张伪善的面具！

    虽然在红衫王嘴里，三人的关系牢不可破，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也许还有很多东西，红衫王并没有对她明说，又或者一些无人所知的积怨，一些无人察觉的内心**……都能成为撕毁盟约的导火索。

    为私仇？

    为地盘？

    为权利？

    苏瞳的眼在三位魔君身上来回扫荡，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毒鹤老祖自己也有斩杀鬼眼邪君的心思！

    他拿那柄破虫破禁之剑有什么用处呢？

    正因为他自成名起便随身带着那枚极为打眼的石杖，所以反而没有人去怀疑此物之中，还有藏剑乾坤！

    只有三人之中有人从中作梗，才可能令双木剑自鬼眼邪君的控制下遗失，现在看来，那作梗者八成便是毒鹤老祖，他得到双木剑后立即将其封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石杖之中。

    其实好好回想青梅仙子对花神宫一战的描述，便不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三位魔君明明胜得没有悬念，那从花祖手中抢得的双木剑又怎么会无端遗失？

    苏瞳眨了眨眼睛，迅速将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难道……”

    正因为被这思路局限，苏瞳自来花神宫遗迹后就一直在鲜有人踏足的魔修禁地里游荡，首先将三大王城与魔修三君主排除在外。

    以常理来判断，无论是鬼眼邪君，红衫王还是毒鹤老祖，谁人得到那柄木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其毁灭！

    纵苏瞳有一百个脑子，都想象不到，花神宫至宝最终会落在三位魔君之一的毒鹤老祖手里，他们当年杂联手攻打花神宫时，不是立志要将威胁虫族的这柄异宝完全粉碎么？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断言，刚才与她手中桃斩剑共鸣的东西，就来自毒鹤老祖的石杖！

    太惊人了！

    好在有血徒面具遮掩她震惊的表情，不然纵她脸皮厚有十寸，也难保持面不改色的状态。

    苏瞳呆呆望着眼前的三位魔域大能……不，与其说是凝望三位，道不如说她的视线一直聚焦在毒鹤老祖那枚从不离身的石杖上。

    他紧紧地攥着那枚比他个头还高一倍的石杖，有一种心跳快要冲出咽喉的感觉，还好双木剑的苏醒只是刹那，此刻他又能牢牢将其气息封印。

    在鬼眼邪君焦虑狐疑之际，毒鹤老祖也连连擦汗，他再怎么孱弱，也是一域之王，怎么可能那样容易被人惊吓？吓他的并不是鬼眼邪君的突然爆发，而是那被封印已久的双木剑为什么刚才忽然产生了苏醒的预兆？

    可惜那可恶木剑的气息只出现了一个刹那，还未等他判断出具体的方向！

    如果错了，他宁可将自己的眼睛从脸上剜下来！

    一边沉着地应答毒鹤老祖与红衫王的质疑，一边在心中升起浓浓警惕，虽然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个刹那，但他笃定那必是双木剑的气息，绝对不会有错！

    他害怕它，却不愿旁人知晓自己如此地害怕，更不愿他们知道他害怕的东西，好像此刻就在离他极近的地方！

    那柄花神宫木剑，是他生平最忌惮的邪物，对他与他的种族有着比剧毒更加致命的强大威胁性。

    鬼眼邪君目光横扫四周漂浮且眩晕的魔仙弟子，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惭愧的神色。但此刻他并没有将自己心中最大的顾虑说出口来，就算是面对眼前自己最要好的两位老朋友也不能说！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毒鹤老祖本身是修炼毒药的，是以体质本就不怎么坚强，擅长远攻和暗杀，被精神异力极为强大的鬼眼邪君那样一惊一乍，差点吓掉了他半条老命。

    “你可不能魔怔啊！你再魔怔一次，我们可要被你吓死了！乖乖！”毒鹤老祖拼命拍着胸脯，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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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煽动人心

﻿    站在火门前，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凡，现在巨门轰开，此地禁制皆破，二人自然精神一振，紧随红衫王一步迈入门中！

    折林仙王在真仙界闯出名堂的时候，三大花神宫魔君的爹娘只怕都没有出生，所以三人皆只听说过折林仙王的传奇，并没有亲眼目睹过他的真容。

    若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修士一生，无外乎是追求永生与权力，若生在下界，则要艰难地从凝气开始，经筑基结丹元婴一途鱼跃龙门迈入真仙，不过到了真仙界，也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头而已。金仙十品，放眼看去，一二品金仙比比皆是，但四五品的强者却极为罕有，六七品的仙君更是十万人中也未必能找到一人，因为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天赋，气运，背景……极大地影响了一个仙人的晋升几率。

    像毒鹤、鬼眼、红衫这样的存在，已经算得上是得到上天垂爱才成功雄霸一方的天才，而在他们之上，**品的仙王，更是传奇级的存在！

    此刻，便有一位传奇被封印在他们眼前。

    而且折林力量之强，风头之盛，在他那个年代，便被誉为最有可能突破仙王桎梏，一举攀升大仙皇的纵世奇才！

    一股浩荡的仙威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令人呼吸不畅，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很难用简单的正邪来区分，它的确神圣，却又无处不张息着一抹阴森，令人身体一半热血沸腾，一半畏惧结冰。

    苏瞳紧紧跟在红衫王身后，努力在散开的雾色里寻找之前看到的一株株“冰人树”，既然那些都是冰修，大师兄也一定被冻结在什么地方。

    这折林仙王与三大魔君的火拼结果她不关心，她此行最重要的目地便是将夜吹从这该死的鬼地方救出来，当然……混战的局面越乱越好，最好能找到机会将毒鹤老祖的石杖敲碎，将双木剑从里面取出来，同时向鬼眼邪君的后心窝狠狠捅上一刀子！

    “嘶！这是什么鬼地方！”

    之前已知此地风貌，苏瞳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那些紧跟三大魔君一同到来的魔仙们却第一次看清面前的世界。

    冰川白雪皑皑，大地一片银光，第一眼是奇美的，当单调的颜色化为整个世界，这种单纯和浩荡便不由地令人心情震荡。

    但再仔细看看，便不难发现，那些林立在雪中崎岖的冰树内封印的并不是枯死的植物，而是一尊尊仙人的枯骨。

    他们有的静默，有的张牙舞爪，但凡眼力劲强一点的家伙，都不难看出，这些枯骨白中泛蓝，仙威不俗，生前通通都是强大的冰修。

    魔修中的一些蛊毒，要以冰力来养，所以花神宫内不乏强大冰灵根修士，而且他们中的一些有名者，的确也有莫名失踪的记录。

    “这这这……这不是冥王吗？”

    有人眼尖地指着一具枯手冰树尖叫起来。

    冥王便是百年前花神宫比较有名的一位五品魔仙强者，曾在鬼眼邪君手下做事，此人骨骼特殊，双手十八指，而且皮肉并没有完全腐烂，从他那已被冰力腐化半面的黄皮里，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鬼眼邪君只朝叫喊者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皮子便剧烈跳动起来。

    那的确是冥王，他曾经钟爱的旧部，拥有极高的精神力造诣，而且天生冰灵根，本是他的左右手，只不过百年前失踪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冥王失踪前的去向，直到今日潜入大炎星下，才明白他是被折林仙王收了魂！

    折林仙王好本事！

    就算被封印在炎星地下，依旧能散发特殊的气息引诱花神宫中强大冰灵根的魔修靠近并擒获。这罪恶的勾当不知进行了多少年月，可惜那些进入此地者竟没有一人有逃出生天的本领，居然让此消息一直不为人知。

    不难看出，折林仙王需要冰修来干什么。

    花祖封印的主要力量是火。

    直接将折林仙王的丹田完全锁死，令他没有办法逃出生天，亦没有办法在体内循环冰息来抗衡火毒，以花祖们原本的计划预计，只要将折林仙王架在火上炙烤千年，他便会经脉枯萎，从仙王修为一路下跌为普通仙人，到那时候，纵他生得一身坚硬皮肉，也难逃魂飞魄散的凄凉下场。

    此封印最毒的地方，便是一点点将人的体力与耐心消耗一空，待诛心之后再落屠刀杀人。

    但花祖低估了折林仙王的本事，他虽然丹田无法再循环仙力，却以非凡的毅力与千百年间将无数天资不俗的冰修骗至此地，将他们“种”在自己的冰雪国度里，通过“借用”他们的经脉与丹田力量，来推动自己的脉息。

    通过此举，折林仙王已经撑过了花祖们预想的最终审判，虽然仙王之威的确被彻底削弱，可是他还活着……只要他能撑到忠心使徒前来救援的时刻，他便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没有欺骗本尊，你终于来了！”

    天地之间，突然回响起一声犹如山崩的巨响！

    震得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等人诧异四下打量，那些跟着三魔君到来的魔仙们更是七歪八倒地震晕一片，根本承受不了折林仙王的一吼之威！

    汗水从红衫王的太阳穴上流下。

    他本以为被封印折磨多时的折林仙王实力已经大减，却没想到他的声威依旧如此浩瀚！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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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折林的真身

﻿    折林仙王的话音未落，已有人脱离队伍，脱离三大魔君的掌控，迫不及待朝火环冲去。

    “不要拦爷爷发财的路！”

    “滚开，前面的滚开让我先下去！”

    场面乱成一片，像是要挤破头升仙一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有数百人消失在火环里。

    “滋滋滋滋！”

    还没有听得脚下传来什么好消息，顷刻便有几股轻烟袅袅升起。

    原本还没搞清楚轻松烟所谓何物的魔仙们，疑惑地耸动鼻尖，很快便从烟色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脸色陡然大变。

    不错，杀人如麻者，对各种死状都极为熟悉，能在空气中嗅出逝者的味道！

    那些刚跳入火环中的魔仙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便已身体化灰。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一二品的魔仙们便额头大汗淋漓！虽然助折林脱困的好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实力与禁阵下的火力一较高下，就算心痒痒难耐又有什么用呢？

    “想要打破花祖凝像，自然要付出代价。”折林仙王语气继续波澜不兴，因为他本来就未将那些杂碎放在眼里，他所期待的人，只有毒鹤老祖，鬼眼邪君，红衫王以及一些修为已经逼近仙君的来客。

    “不过令本尊脱困之后，除了花祖凝像上本来的好处，自然还能得到本尊的道统与……”折林仙王低低的笑声响起：“与本尊的一滴仙血。”

    本来听到“道统”二字，便已经让人呼吸停滞，这是折林欲以自己传承交换自由的讯号，只要得到他的悉心指点，日后想不成君成王都不可能，何况此刻他还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折林的仙血！

    并不是所有的血，都叫“仙血”，仙血乃血液中最珍贵的存在，当初还在东仙时，苏瞳不过得到夜吹的一滴寻常之血，便从血中领悟了只有雪国修士才有几率顿悟的“绝”之意境。

    若得浓缩折林仙王血脉精华的一枚仙血，再配合他所传授的道统，便极有可能改变自己的血脉，使自己成为与其拥有一样血脉天赋的万花克星！

    红衫王的老脸都在抽搐，看来这一次折林仙王为了鼓动众人助他脱困，已将自己的底牌通通抛出。

    不过这些条件并不能动摇他为弟子报仇的坚定心意，反正杀了折林，无论是花祖凝像还是折林的仙血，他一样取得到！

    想必三位魔君都是一样的想法，相互对视一眼后立即张开魔威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而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火环深渊一路坠去，他们一点也不担心那些站在半空数量奇多的小魔仙们会坏他们的好事，这些杂碎只是拉来撑门面的，至于火环深处……只有他们三位魔君以及已知三人心思的心腹属下才有实力靠近！

    “好厉害啊！不愧是魔君级别的强者！”

    “火中便有花祖凝像与仙王封印地，要是我们也能进入那该多好！”

    看到毒鹤老祖率先没入火环而不陨身，那些畏惧火息的魔仙们只有站在圈外连连惊叹的份儿。紧跟毒鹤老祖之后，是数十位实力逼近仙君的五品魔仙。

    苏瞳甚至看到了雷无手站在圈外踌躇几步，也张开力量闭眼跳入火里。

    “你们三个也来！”红衫王冷哼一声，朝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甩出一道红影，便径直跳入深渊。

    苏瞳本想祭出祥厄双炉保护君琰与澹台修文，不过眼见红衫王亲自出手，便没有再动，而是咬牙迎着红衫王挥出的红影冲了过去！

    很快血雾般的红芒便在三人身侧结成一道稀薄的结界，别看界壁极薄，在结界完全闭合的刹那，三人立即神情一变，只觉得压在肩头的王威与火息徒然减轻。

    “走！”苏瞳对二人使了个眼色，便勇敢地朝火环跳了下去。

    虽然冰山上立满冰骨人树，但靠近之后，苏瞳却清晰地感觉到夜吹的气息是自下方传来。

    “看看看！自己实力不济也不要紧，关键是得有人罩着才有前途啊！”原本众多二三品金仙都止步在火环深渊前愁眉不展，但看到苏瞳等人的身影也借红衫王的力量跃入火环后，脸颊上立即升起浓浓的嫉妒。

    若无魔君出手，火环深渊乃是一二品金仙的生命禁区，魔君可自由出入，五品魔仙有些勉强，而如雷无手那等四品魔仙，则要倚靠强大的仙宝与非凡的毅力才能挑战。

    “好可怕的力量啊啊啊！老娘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决定再跟你们来一次这鬼门关的！”

    露葵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可能红衫王的结界出现后减轻了她对折林仙王气息的天然敬畏之感，所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露葵妖姬，立即扯起嗓子骂娘。

    苏瞳一头黑线，又不是她强迫露葵一起到这里冒险，分明是这货担心自己趁乱逃走，所以就算失水脱力，也不乐意离开。不过露葵来了也好，借着折林仙王的力量，她正好能在这里将这麻烦甩开。

    不要看这些日子露葵很乖，要是得到双木剑后让她回复实力，这可怕花灵要做的第一件事怕就是用花须将自己的脑髓通通吸干。

    就在露葵聒噪之际，苏瞳的脚下突然传来了各种惊叹的声音。

    “天啊！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妖兽吗？怎么这样巨大？”

    “不不不，那绝对不是兽，分明带着虫族的特征，你看他的复眼与甲壳！好可怕，我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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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不没血徒之名（一更）

﻿    红衫王没有说话，见毒鹤选左，他便带着另一队人马向右飞去，折林仙王声称此地本有十尊花祖凝像，其中两尊已被毁灭，他们只要找到剩下八尊，并同时将自己的

    虽然也有一些不知情的魔仙强者潜入了这里，不过人数不多，对大局产生不了太大影响。

    “不要忘记你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毒鹤老祖一声长啸，挥舞手中石杖带领自己的部下们朝左侧飞去，但凡三君部下，在到来之前都已悉知三君主的弑王计划，所以众人面沉如水，一声不发地跟在毒鹤老祖身后御空远去。

    有鬼眼邪君出手，大家自然不敢有异议，立即四下散开，去寻找其它花祖凝像。

    还没等众人出声，鬼眼邪君便冷哼一声，卷袖站在神女肩头。

    “这尊祖像，本尊要了！”

    有些花祖出身时未必血脉比十大魔花高贵，所以一位修士能追求到的力量极致，与出身关系尚浅，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努力和付出。

    露葵在折林仙王的气息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十位花祖却能抗衡这种天然的相克力量顽强与之作战并将其封印，不得不说十位花祖通通都是逆天的存在。

    这大概就是花祖凝像！

    它拥有一位绝美仙子的容颜，双手高举于半空之中，身姿婀娜，犹如抱瓶而舞，不过她高有百丈，通体都由木藤所化，就连衣饰精美的绣线，也是木质，表情栩栩如生，倔强中带着一抹杀气。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便是高耸在众人面前的一尊木像！

    强大的花祖封印力量，甚至影响到了众人的吐纳，令来人觉得呼吸压抑。

    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不但被火光照得眼眶深邃，最可怕的是此地热力已经超越了人之极限，那些足踏仙宝勉强到此者，脚下的仙宝都有了溶化的趋势。

    地下流淌的，是如火门一样材质的火，从虚无凝为实体，如粘稠的糖浆一样缓缓在地面流淌，只不过颜色已由黑变成了比血更浓郁的红。

    一同潜入地下的魔仙们，纷纷四下打量火环深渊的地理环境。

    看到苏瞳那利落的动作，君琰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没少受露葵揩油，他早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现在让她与天敌折林一同长眠在此，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德，至少再也不会有英俊帅气的小鲜肉再惨遭她的毒手！

    这货虽然害怕苏瞳伺机逃走，倒没有想到就算自己潜入此地，一样会被苏瞳远远抛开。有的时候真难说她是心肠歹毒还是单纯。

    在东王跃入深渊之际，苏瞳三人已接近火环深渊地底，君琰将完全失去生机的露葵妖姬交还到苏瞳手里，苏瞳想都未想，便将它绑成粽子，狠狠地弃在路旁。

    所以匆匆折返，寻到了折林仙王所在的地点。

    最后跳入火环深渊者，赫然是几天前没在大炎星乱峰地下寻找到苏瞳与君琰的东王。他被地火所困，花了些功夫才从回地面，回到地面后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炎星之外已经聚集了那么多的魔仙，随意抓人一问，才知秘藏出世的消息，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放过。

    众人发出一阵叹息。

    “又来了一个狠角色！”

    有实力接近火环的，通通已经下潜，没有实力与封印力量抗争的魔仙们则徘徊在外不愿离开，就在此刻，又有一尊黑影从天外而来，狭长的眸子在地底一扫，而后毫不犹豫地径直跳下！

    “嗯。”君琰深以为然，他来真仙后纵观强者无数，可是能给他那种一袖遮天之感的巨擘，唯折林仙王一人，何况现在他还是被深封冰火之中，难以想象，此人实力鼎盛之际，权焰有多滔天。

    “好可怕的人。”直到此刻，澹台修文才从嗓子眼中吐出一口浊气。

    苏瞳闭上眼数“一、二、三……”直到数十之际才再次张开眼睛，再打量冰内，果真已失去折林仙王的影子，而君琰和澹台修文的眼中也恢复了平静。

    她赶快闭着眼继续下潜，不愿再与那诡异的折林仙王有任何瓜葛，她并不是来杀他的，也完全不想救他，她只一心找到夜吹，然后赶快离开这要命的鬼地方！

    那颠倒众生的微笑，看得苏瞳汗毛乍起，头皮发麻！

    嘶！

    苏瞳神识一惊，如整个识海突然落下了暴雪，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见，那明明在冰中被封印得不可移动的男子，突然转过头来，直直瞪着自己，而后缓缓勾起了唇角，嫣然一笑！

    只有苏瞳盯着他身后似尾似鞭的东西一阵猛瞧，然而就在苏瞳细细分辨那尾的生物特征时，两道幽暗的目光却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们二人看到的是纷飞的战火，叱咤风云的王者，在无数次生死激战中从容趟过血河的王者，看到的是无数在折林仙王面前痛哭流涕，磕头作揖的手下败将凄惨的脸。他们心中被种了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从此之后头顶青天都化作折林仙王的一角衣袖。

    苏瞳还能因露葵妖姬的提醒，勉强将视线从此人面颊移开，而君琰与澹台修文则完全沉浸在了折林仙王浩淼如宇的眼波中，沦陷而难以自拔。

    不需要进一步确认，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几乎第一眼便能确认，与此人身上尊贵且神秘的气质相比，那体积巨如冰山的虫子简直不值一提。

    那才是真正的折林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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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瓜分花祖凝像（二更）

﻿    “那老魔头倒真有情有义。”直到远去许久，苏瞳才听到君琰唏嘘的声音。

    “是啊，搞得我心里都愧疚不安了。”苏瞳弱弱低吟，从来没有一次坑人坑出这样的感觉，因为她每次使诈，都是用在该死之人的身上，却没料到，这红衫王根本没有众人之前想象的那样凶残无耻。

    “我也很惊讶，之前觉得绯公子并不是什么好人，师傅也定是个混蛋，但这几日观察下来，那老头，不坏。”澹台修文的评价最为中肯，毕竟他才是在血王域里生活最久的真正血徒。

    说着说着，三人便看到了第三尊花祖凝像，只不过脚下这尊恰好是曾被折林仙王毁灭的，所以巨像坍塌，满地滚落漆黑的木渣，渣内有晶莹冰雪结晶，在它镇守的一方天地里，火息最弱，冰山一角，已经蔓延出了火环。

    虽然这景色看上去一片寂静，可是不难想象数千年前折林仙王与花祖们的角力。

    折林不愧万年不遇的天才，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眼前所见，不得不令苏瞳心中升起一丝担忧，虽然她来时并不计较谁胜谁败，但此刻她却有了一种为红衫王隐隐担心的感觉。

    那隐患之感不但来自折林的强大，也来自许多其它的方面……

    又过一个时辰，三人终于找到了第四尊花祖凝像，只不过苏瞳本就不是为花祖而来，而且此像上已站满魔仙，并开始为占用资源而相互出手，所以三人绕过小范围的战场，一门心思朝着司狱铁令的所在地飞去。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瞳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四周魔影稀疏，大多数魔仙都聚集在第四尊花祖凝像上，争夺失败被挤下来的家伙们，又没有苏瞳她们飞得快。

    苏瞳的左侧是竖直向上的冰崖峭壁，右侧是缓缓蠕动的赤色火环，有了红衫王保命神念的保护，她的身**便能在此间自由行动。

    峭壁上偶见一两株冰骨树人，竟都没有皮肉尽失，依旧保持着鲜活的容貌，仿佛沉睡一样。

    这令苏瞳稍微心安，说不定被吸入深处的，通通都是最近才被困此地的冰灵根修士。

    远远地，君琰又看到了一株冰木。

    它斜斜生长于峭壁，犹如一株孤傲的松。

    他还未看清树里人影，身旁的苏瞳便一阵大喜，兴奋地冲上前去！

    “师兄！大师兄！夜吹！”苏瞳的叫声在风雪中激荡。

    紧跟苏瞳的步伐，速度又快几分，君琰立即发现孤树里沉睡的人，果然是记忆中的夜吹！

    他发丝整齐，闭目而眠，皮肤晶莹吹弹可破，仿佛在冰下还进行着有节奏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能被肉眼捕捉。

    “冰有古怪，不要用手碰触！”害怕苏瞳乐极忘形，君琰赶紧提醒。

    “知道了！”苏瞳并不是鲁莽的人，自然不会冲动行事，她快步走上前去，先以神识包裹冰树，多次确认冰中没有隐藏什么特殊的危险，这才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罹乾宝剑。

    “我来吧。”关心则乱，怕苏瞳心绪波动，君琰推开苏瞳，紧握红衫王之前赠送的黑刀，就势在树根处狠狠一斩！

    呯！只听一声脆响，冰树根便蔓延出无数裂痕！

    果真有戏！

    这折林之冰并不是无敌柔韧不可毁灭，说不定君琰再敲几次，便能将冰树完全折断，苏瞳心中大喜，可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她的眼皮子便迅速抽动了一下！

    “停手！”

    见君琰挥刀再斩，苏瞳赶紧伸起罹乾剑与那漆黑的刀锋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铮！

    神兵交接，立即发出清脆且刺耳的铮响，声波绵长，在雪舞中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怎么了？”君琰迅速止住自己的刀势，却探究地朝苏瞳看去。

    “会碎的。”苏瞳艰难从嘴唇下挤出这三个字，冰肯定会碎，这毋庸置疑，但这提醒了君琰与澹台修文细细朝夜吹的脚下望去，直到第三眼时，二人才脸色大变倒吸冷气。

    折林之冰的碎裂，仿佛能将毁灭性的力量完整地向被包裹在坚冰中的夜吹身上传递。

    君琰的那一剑，撕开了他垂落脚踝的衣摆，也切开了他的鞋面，在深色鞋面的裂口处，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红……

    若不是苏瞳及时喝止，君琰再荡一刀，只怕夜吹的双膝之下通通会随碎冰块块掉落。

    君琰眼眶发黑，苏瞳脊背发寒，她庆幸这一刀是君琰挥出，如果真以罹乾之威破冰，现在夜吹小命在不在还是两说。

    三人对视无语，现在的情况简直不能再尴尬了，明明好不容易见到要救的人儿，他们之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冰甲，却不能触摸不能交谈，仿佛依旧远隔两个世界一般。

    “这可怎么是好？”澹台修文对着苏瞳发愣，连将夜吹先背出大炎星再想办法都不可能，因为冰树的根须并未被完全斩断，根本无法离开地面，可是现在谁都不敢再对冰层施力，因为第道可怕的裂痕距离夜吹的身体不过几厘。

    居然在为苏瞳的事情忧心忡忡，澹台修文问完之后更加郁闷于自己的心理转变，大概在她在自己身上施展过溯源通灵之后，他便情不自禁地想要成为她的奴族。

    “融冰……只能用火。”苏瞳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六个字。而后一把祭出祥厄双炉大声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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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雷无手遇难（一更）

﻿    眼前的魔修们分为两拨，在凝像上占有一席之地的魔仙一共十人，各个都威压不俗，而飞舞在凝像之外想要靠近的魔仙也有六七人之多，他们实力稍逊，却不断奋起，希望自己能斩杀凝像上的某人，将其地位取而代之。

    “他们难道不懂规矩？”苏瞳心中一寒，一股不好的感觉刹那涌上心头。

    屹立在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面前的长须凝像，此刻已有些摇摇欲坠，右腿根部被一群五品的魔仙合力破坏，木须断裂，巨响延绵不绝于耳。

    一旦再有四尊花祖凝像倒塌，被封印在火环内的魔鬼便会脱逃而出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该死的魔修居然真的在破坏花祖凝像！

    争夺，是在人预想之内的事情，毕竟弑王计划许诺了毒鹤老祖、鬼眼邪君与其部下不少的好处。想要更多占有资源的强者，势必会对竞争者们出手。

    一位虫修因为过度用力，苍白的脸颊陡然拉长，显露出了虫族的原型，他挥舞着两对毒螯，驱赶一位试图在花祖凝像上寻找落脚点的魔修对手。

    “你们这些后来的货色，根本不配站在此地，这长胡子的腿，可是我们十人合力斩开的！”

    “滚出去，每尊花祖凝像，只有十人可占！若是人数多了，我们分得的花祖生机与折林仙血便会减少！”

    君琰与澹台修文并没有问苏瞳为何失态，因为很快他们二人也察觉到了那长须花神凝像上发生的异动！

    “不……不会吧？”

    还未靠近那花祖凝像近身，苏瞳便身体剧烈一抖，脸色继而大变，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半空，仿佛被人一棍子抽在脸上！

    这完全木化的凝像，虽然一眼看去完全没有折林仙王那种令人灵魂一紧的震撼，却也尊尊仙威浩荡，神圣不凡。

    半个小时之后，第五尊花祖凝像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远远眺望，便能看出那是一位容貌神俊的男子，其五官并不苍老，眼神坚定深邃，不过长长的胡子却蓬勃地拖曳在地，身上穿着一套过份宽大的道袍，袍上星辰移动，犹如一角寰宇。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君琰对苏瞳点了点头。苏瞳便心领神会，带着二人朝第五尊花祖凝像飞去。

    他记忆中的苏瞳，多年来从未改变，只要对她心怀善念，便必然能得到她诚挚的回应。

    君琰明白苏瞳是在担心红衫王的弑王计划，他不禁眼中有了温柔的颜色。

    苏瞳没有把话说满，她与花神宫三魔君一样，都认为折林仙王的神识无所不在，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一定都会落在他的耳朵里。

    “不不不。”苏瞳坚持自己的第六感：“他被困此地多年，力量已经丧失无几，现在夜吹离开，无异于在他伤口割肉，换成是我，必会记恨！而且……”

    澹台修文对苏瞳的谨慎甚不以为意，认定她是紧张过头，他一边劝解，一边羡慕嫉妒地打量夜吹，早知如此，若自己也是一个冰灵根修士那该多好，不过是在冰里沉睡几月，修为与意境便呼呼地往上长，这简直是天上掉大饼的好事！

    “你也太认真了，那可是一尊被喻为数万年来最有实力冲击新大仙皇之位的超强巨擘，一旦脱困，立即万人敬仰，那等高高在上的角色，是绝对没有兴趣向夜小兄弟讨要这么一点仙力的，何况……”

    “师兄身上的力量，属于折林仙王，一旦他真的脱困，就算我们已逃出花神宫的地界，他也一定会轻松找到我们的下落。”

    “不能走！”苏瞳似乎已下定决心，突然将头摇成了波浪鼓。

    “离开这里吧！”君琰见苏瞳眉头紧锁，提出了避祸的建议。

    说罢，折林仙王便又踱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消失在冰的牢笼之中。

    “无所谓了。”折林仙王的脸颊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正本尊很快就能出去，到时候再将那冰修重新吞噬一次。”

    “她能看见我？”他将手掌贴在冰山脆弱的内壁上。“好强的精神感知力……”

    他身后的鞭尾如蜿蜒的蛇身，直到他步伐停止，依旧有节奏地在地面蠕动。

    “咦？”冰中的男子虚影也停下了脚步。

    直到没入热力袭人的火环雾内，苏瞳依旧手指如冰心有余悸，她不敢再回头，却觉得那双眼睛已无所不在，无论自己逃出多远，都能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的脊梁上。

    感觉到了苏瞳声音中的恐惧，众人连头也没有回，便抱着夜吹“呼啦”一声冲到了万米之外！

    “走！”

    感觉到夜吹从冰体上的剥离，显然折林仙王极为愤怒，所以他的眸里带着杀气，如洪荒巨兽一样，欲将苏瞳与一干让他力量再次损失的杂鱼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她感觉得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正迅速向自己所在的地点靠近……越来越近，很快冰下便浮起了折林仙王那双邪魅冷酷的眼！

    直到被君琰问起，苏瞳才牙尖打颤地从唇下挤出这两个字！

    “快……快走。”

    与夜吹相聚，原本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可是很快君琰与澹台修文便发现，自夜吹手里点起火苗之后，苏瞳的目光便开始向夜吹身后的寒冷中漂移，似乎并不为夜吹火灵根力量的初生而震惊。

    “苏瞳，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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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是杀？还是救？！（二更）

﻿    “不是吧！”

    雷无手心中一阵哀鸣，若脚下的仙宝破碎，自己便得以**承受火息伤害，到时候就算巢营不亲自动手，他想逃出此地亦需九死一生。

    “咔嚓！”

    不论他心中如何不愿，脚下那声让人五内结冰的脆响还是传来，他身体一沉，便径直朝火环内掉落，可就在这个刹那，一双有力的手，却突然将他架起。

    “你是？”

    雷无手吃了一惊，侧头只看见一身着黑袍，头带血色面具的小个子出现在他身旁，这分明是血王域绯公子手下血徒的装束，但他素来与血徒没有交集，对方的气息也分外陌生。

    “多谢。”雷无手皱了皱眉头，稳定身体之后，居然冷冷将那架着自己的手推开，他眼底闪动着一些说不清楚的颜色，看上去似乎对血徒没有好感，甚至隐隐带着一股厌恶和恨意。

    雷无手也有自己的骄傲，虽然此刻他性命危急，可却不乐意承受自己不喜之人的恩情。

    苏瞳一愣，完全不懂雷无手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与反应，枯手崖不是与绯公子交情笃深吗？

    “是我。”

    苏瞳无奈取下面具，不过她不确定自己这张脸是不是也早被雷无手忘记！

    “天啊，海兰！你……你没有死？”

    雷无手看到血徒面具下居然出现的是“海兰”的脸，顿时吃了一惊！绷紧的神经也刹那放松，那股隐隐浮动于二人间疏离且肃杀的意味立即消失不见。

    “没死就好……我很内疚。”雷无手眼神一松，又有脱力欲坠的趋势，苏瞳赶紧上前再次将他拉起。

    本想多问雷无手几句话，但此刻巢营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已经从耳边传来。

    “我巢营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现在仍活着！”

    他目光晦涩地打量苏瞳的衣饰，知她血徒的身份，不过绯公子都已经死了，红衫王更不可能为这种小角色劳心费力，不过是区区一个二品小仙，连她一起杀了就是！

    “快走！”雷无手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立即狠狠地推了苏瞳一把。“当初是我师傅的安排，我并不知道！不过你现在却成了血徒，我很欣慰。”

    说完这句话，雷无手便拦在苏瞳身前，苏瞳眨了眨眼睛，这才对雷无手之前的态度恍然大悟。

    他急着向自己解释，绯公子以血炼器的计划他之前并不知晓，是自己带人离开后才知真相，难怪在看到她血徒面具的刹那，雷无手脸上闪过了一抹厌恶的表情。

    苏瞳心中有些感动，不过是与雷无手有过几次交谈，他却已视自己为朋友，这样义气的兄弟，她更不能见他死在那虫修的手里。

    “大师兄，没见你妹子的朋友被人欺负么？”

    苏瞳冷哼一声！

    “来了！”夜吹赶紧屁颠屁颠地冲了过来，此刻他浑身都是力量，而且被冰封太久，骨头都有些发紧，正需要沙包松骨发泄。

    “你没听说过？得罪我师妹的混蛋们，现在也没有一个还活着？”绕到苏瞳前方，夜吹手指巢营，意气风发地吼道。

    这话听来耳熟，正如巢营之前对雷无手说得一样。

    “你是个什么东西？”巢营勃然大怒，因为情绪的激动，而震得七窍与身体缝隙处进进出出的毒虫们更加活跃，相互拥挤推搡，发出嗡嗡的声音，模样十分吓人。

    “我是你的葬骨人！”

    夜吹脸上的嬉笑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萧。

    他身上历来有一种**潜质，特别是两次被苏瞳从康仁的坑里解救之后，每每在苏瞳面前，都流露出**丝的气质，可他明明曾是下界冰雪国度的至尊，骨子里潜藏一种王者的气场。

    在修为远超苏瞳，直逼仙君之际，散出气场之后，立即又让苏瞳感觉到了夜吹第一次出场时，那神圣而不容侵犯的上位仙人之姿。

    雷无手的眼蓦然收紧，在变脸的夜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横且无人可以匹敌的力量！

    “好猛！”君琰由衷赞叹。

    巢营眼色一变，终于感觉到了强敌的威胁，这气势不容小觑，他立即耸动自己的肩膀，催动体内毒虫出击。

    可是那些飞出他身体的毒虫们，连一丈远都未飞出，便在半空簌簌结冰，噗通噗通地掉落在地。

    巢营大惊，尖叫后退。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能将冰雪力量使用到这个程度的冰修，他的毒虫，避火避毒避寒，可吞噬坚硬的金属法宝，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完全将它们斩断磨碎，但那冰仙的纵冰之术，却直接在虫子的体内凝冰，杀人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只叫了两声，巢营便发不了声音，一阵干呕之后骇然发现自己从肺叶里咳出了两团带血的冰块。

    “不不不！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雷大人和列位大人！”

    “看在小人并没有真正伤害雷大人的面子上，放小的一马吧！”

    “小的可与绯公子是旧识啊！小人罪不该死，若留小的一命，日后做牛做马报答列位恩情！”

    看到血冰，巢营立即哭了出来，这是什么样的牛人？捏死他命犹如捏死蝼蚁！为什么五品金仙与五品金仙之间的差别有这么大？

    夜吹看了苏瞳一眼。苏瞳便讯问雷无手：“此人歹毒么？”

    “怎么不歹毒？他那些虫子，可是靠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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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干死他们！（一更）

﻿    看似轻盈，那数枚花瓣却重若山岳，立即将几个聒噪却没有防备的家伙狠狠砸在地上，更有一个倒霉鬼则直接被挤落到一旁的火环里

    轰！

    仙子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而后二指捻花，轻易从半空捻出几枚花瓣，而后轻飘飘地朝着大地撒落。

    好可怕的能力，六尊仙童护体，两位仙人保驾，他的潜质到底有多强大？

    没想到君琰的幻仙，又多了一尊！

    那剑尊还是苏瞳记忆中的剑尊，可是他手中已无剑，身旁却多出了一位妖娆的仙子，仙子容貌模糊，似乎并未完全凝形，不过这也足以让苏瞳大吃一惊。

    君琰身前突然踏出两位剑影！

    “去死！”

    各种难听的骂声很快爆出，原本就不干好事的恶棍，嘴里倒出来的东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君琰只听两句，便怒上眉心！

    “看样子还挺秀气的？刚好陪老子玩一下！不让她哭着求饶，老子绝不停手。”

    “说要轰走老子？哈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雏鸟？以为穿上了血徒的衣服便天下无敌了？她不知道绯公子已经挂了吗？”

    “那小妞说什么？”

    魔仙们侧头向苏瞳所在的地点打量，空气沉寂而压抑，不过没过多久便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大笑。

    以她们的实力，此举似乎有些过头了吧？

    她那清亮的嗓音在空气里震动，引得火息澎湃，所有正在战斗的魔修们纷纷停下手来。雷无手则直接在苏瞳身后傻了眼儿，他的确是建议“海兰”与她的师兄去抢几个席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海兰霸道如厮，是要灭绝此地所有异己啊啊啊！

    “识事务者，速速离开此地，三息之后，不让路者，杀！”

    向雷无手丢下这一句话后，苏瞳便深吸一口气，张开自己的所有仙威，朝第五尊花祖凝像上正在争斗的所有魔修们大喝一声。

    枯手不在，苏瞳也不遗憾，她只想速战速决此地的事，而后去寻红衫王。

    “嗯，那你跟着我。”

    失去了最后的仙宝，此刻若不是坐在“海兰”的大炉子上，他只怕小命都难保住。

    “不在。”雷无手脸颊上闪过一道尴尬的表情。“我与师傅大吵了一架，并没有与他同行。”他别过头，不愿苏瞳知道，正是因为送走散修的事情他才与师傅起了争执，若不是这样，师傅也不会暴怒之下收走他绝大部分仙宝幻器，累他在火环深渊里如此艰难。

    其它人只要失去战力便可放过，但那将数百人命当礼物送给绯公子炼器的老混蛋，她却绝对不会放过！

    “枯手老祖在此么？”在临行前，苏瞳还不忘记多问雷无手一句。

    在苏瞳咄咄的目光注视之下，澹台修文吭哧吭哧地走到了苏瞳指前。在抱怨的心情里，又隐隐有着期待。他知道自己中了名为“溯源”的毒，每当老祖力量加身，他便能感觉自己如若新生一样，即使力竭之后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好皮。

    澹台修文拼命眨眼，这话苏瞳也说得出口，明明出力的是他好么？若不用溯源通灵，以苏瞳这不够看的二品金仙功夫，能与那些凶残的五品金仙争斗？

    干死他们？

    说小了，为夜吹，为红衫王，说大了，为真仙苍生，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折林魔王，绝对不能重得自由！

    苏瞳一甩长袖，目光湛湛地盯着澹台修文的脸颊，她要大开杀戒了，所有拦路者，通通让道！

    “干死他们！”

    “干！”君琰立即捏得拳头咔嚓作响，意气风发地长啸一声。

    君琰一愣，在他想来，弑王的计划已无成功的可能，但苏瞳突然提出要保第五花祖，难不成此事还有转机？

    咦？

    苏瞳脸上的犹豫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动摇的坚定。

    “时间还有，先救了这尊花祖再说！”

    “怎么了？”听完雷无手的话，君琰和澹台修文不需要提醒，便知苏瞳一定是想回去提醒红衫王被人出卖的消息，可见苏瞳突然停下脚步，他们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木脸，不知为何苏瞳心中只有忐忑，却无法拒绝。

    原本这种莫名其妙的呼救声，十之**都不可相信，何况他现在向自己索要之物，非常珍贵，绝不允许半点损害。

    苏瞳脚步一顿，表情一怔，回头死死盯着那尊腿已快被魔修们斩断的第五花祖凝像，知道在自己脑海里回荡的，便是这第五花祖的声音。

    “你手中有……将它送到我身旁，老夫可保它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与机缘，亦可保障花祖封印永恒不灭！”

    “小友……救我……”

    就在苏瞳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红衫王镇守的第二尊花祖凝像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行，她得回去通知红衫王一声，就算折林仙王封不住了，也不能将折林仙王将矛头对准他。

    为君一生，藐视苍生，最终却死在“朋友”手里，那孤傲的老人将会何其悲哀？

    早觉得魔君们不可靠，却被红衫王以“多年相知的老友”的理由说服，越是熟人，越要杀熟，可以想象此事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红衫王必毙命于此。

    “该死的混蛋们！”苏瞳怔了半天，这才狠狠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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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三品金仙（二更）

﻿    “别这样

    盘龙表情呕血，张牙舞爪便向苏瞳扑来。

    “你丫成功地惹怒了老子，本来想杀死你，可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好死，绝对要将你活生生地炼成一尊尸傀！”

    之前的幻象实在太真，真到二十息无人看出破绽，累得盘龙白白浪费了诸多体力，居然是在与一尊幻觉暗中角力。

    众人犹如当头一棍，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愤怒地咆哮起来，要是手里拿着臭鸡蛋，此刻绝对要将苏瞳葬送在蛋花汤里！

    “我靠！幻象啊啊啊！”

    她一开口便泄了气，只见空中那些张息的仙威，神圣不可侵犯的气魄瞬间消弭不见，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各种仙景都如烛火般熄灭，而后半空中只留下那小小的二品金仙，正在咧嘴直笑！

    “我这不是要酝酿酝酿么？”

    苏瞳双颊一阵酡红。

    “打啊！”

    那该死的女人为何将修为提升到半步仙君之后，便没有了反应了呢？

    憋着一口气要与苏瞳进行生死搏杀的盘龙也特么哭了。以消耗仙力为代价支撑二十息极度装逼的威压全开，他觉得比打架更加疲惫。

    “这样以势压人，也很耗费心神的吧？”

    “搔首弄姿算哪门子神通？”

    “急死老子了！到底打不打啊？”

    可是二十息的静默之后，再有耐心的人也忍不住抓狂了！

    一开始，小部分畏手畏脚不敢挑战苏瞳等人的魔修还在心中震惊与苏瞳的力量，交头接耳猜测她背负什么神秘而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

    苏瞳也盯着盘龙，为了显出自己并不是在发呆，她目光时而轻佻，时而霸道，有时会微微侧过身子，刻意让那些纷飞在半空迅猛的神通光彩照亮自己的侧颜，令眉目轮廓更加深邃分明，脸上表情更加庄严而不可侵犯。

    盘龙死死盯着苏瞳，防备这显露出真正实力的女子突然对自己发难，一息、两息、三息……十息之后，神经绷得紧紧的盘龙太阳穴下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旁的夜吹君琰早与魔修混战起来，这里的二人却还在大眼瞪小眼，无人率先出手。

    被盘龙身上的阴毒气息所驱，此刻已没有半个魔修再站在第五花祖身上胡乱毁灭花藤。

    盘龙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为了不被苏瞳的气势震出胆怯之心，他亦只有拼命释放威压，用以抗衡苏瞳身上不断扩大的力量。

    比较了夜吹与君琰，众人觉得君琰似乎好拿捏一点，登时便有二人朝君琰发起了攻击。君琰仓促应战，只希望苏瞳自求多福。

    “不要看别的地方，小心自己的小命送在爷爷手里！”

    就在君琰惦记着苏瞳安危的时候，已经有其它对手纷纷向他攻来。

    可以依稀看出，她借来的是折林仙王的“势”，那术法虽是气势磅礴，却不足以将对手吓退，若片刻之后那盘龙看出了破绽，苏瞳该要如何收场？

    君琰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震惊之后才分辨出来苏瞳又采用了她那坑死人不偿命的坑人**！

    不仅是力量的拔高，最可怕的还是她眼中变幻的“意”，那沉如水色的眸，有着看透大道的宏伟苍茫，拥有这样目光的仙人，一定是最最上位的存在！

    仙威之澎湃，已不足以用汪洋二字来形容，她体内仙力一浪高过一浪，很快从二品金仙朝着三品、四品、五品飞速跃迁而上！

    果真是隐藏力量的高手，只感觉她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缥缈仙意，目光朦胧却神圣不可侵犯，衣裙飘飘，仿佛要羽化而去。

    所有小看过她修为的魔仙们登时一愣，脸颊上像是被足足扇了一百个巴掌！

    就在盘龙皱眉斗狠之时，苏瞳身侧突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威压！

    太狂妄自大了！自大的下场，便是去死！

    现在眼前这女子，倒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角色，张口闭口都自信满满，甚至不屑于知晓他的名字！

    被苏瞳一激，盘龙勃然大怒！在花神宫里，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看到他这张黄脸便一脸恭维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明明他不需要进补毒药令自己皮肤泛黄，也不得不吞些毒素维持这要死不落气的模样以维持自己在同辈修士心中的威严。

    所有魔修情不自禁地朝苏瞳看来。

    难道对方三人中，竟是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女子才是最厉害的角色？

    苏瞳双手掐腰，老气横秋地说道，不知她真正底蕴的家伙，还真容易被她这装模作样的腔调吓到。

    “不要以为我不认识你便是孤陋寡闻，对于那些随意都可以捏死的蝼蚁，我向来不放在心上，你若承我一击而不死，我才会问你的名字，不然任别人怎么吹捧，你都不过只是个小杂碎！”

    “倒有一个长了眼睛的。”盘龙双手抱怀，轻轻咳嗽，眼角撇了雷无手一眼，不过朝苏瞳打量时脸颊依旧挂着不屑的表情。

    别看苏瞳面前的男子模样像个风吹就倒的大烟鬼，却有着让花神宫魔修们忌惮的威名。此人比蛇还阴毒难缠，最擅长以弱制强，手段之卑劣简直令人发指。虽然修为公认地没有枯手老祖那么玄奥，却鲜少有人敢在花神宫里惹他！

    雷无手倒吸冷气，对花祖凝像身上第一席强者的身份极为吃惊。

    “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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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逆杀强敌！

﻿    “果然是这蛇鼎的鼎盖！”

    苏瞳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大概在红衫王手里的时候，他老人家也以为圆盖是面小盾，毕竟它具有较强的防御能力，但只有持有蛇鼎的她才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二物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鼎失了盖子，只是尊有些邪恶的毒鼎。

    盖子失了鼎，也只是件寻常圆盾。

    可是当两件异宝重新组合在一起，便能脱胎换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鼎盖入了鼎后，整尊鼎开始发光发热，一簇细小的鼎火自鼎腹下灼烧起来，圆圆的肚子里立即发出滋滋的声响。

    鼎身上的蛇影褪去，显露出了与绿色截然不同的色彩。若黄若樱，像极了山野与繁花的远景。

    苏瞳眉头一皱，赶紧将鼎盖揭开，只见一缕似蛇灰气从鼎腹升起，而后一枚黑乎乎的碎丹便从蛇鼎里滚了出来。

    与此同时，鼎身上一抹苏瞳熟悉的气息便无端地消失了。

    光滑的鼎与盖子，邪性尽失，再也看不到半条蛇影在鼎身蜿蜒盘绕，这一幕让苏瞳觉得离奇，却又没有什么时间去细细推敲。

    倒出鼎渣，她迅速将变了颜色的鼎向头顶一举，若是对盘龙的蛇影攻击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她便必须立即改变自己的对敌策略。

    嗖！

    只听一声异响，苏瞳手里的鼎轻轻一震，而后几条蛇影便在苏瞳的头顶消失了。

    “哈哈哈哈！”站在远方的盘龙只看见蛇雨倾盆而落，将苏瞳从头到脚迅速掩埋，虽然这并不算是他最强的招数，杀死一位初入三品的金仙绰绰有余，绝对能让她在死前体会到最恐怖的折磨。

    一息之后，盘龙的狂笑戛然而止，因为预想之中苏瞳被万蛇吞噬得只剩下血淋淋的骨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他心中与万蛇的精神联系一点点地消失，最后竟连眼前蛇影都一并不见。

    他震惊地看到眼前那可恶的女子，怀抱着一尊绿毒萦绕的蛇鼎，一脸思索地站在原地。

    他的最后一条蚺蛇，尖叫着朝鼎掉过，无论如何挣扎，都未能成功脱离源自鼎腹可怕的吸力，最后还是“嘭”地一声，在鼎内消失不见。

    不过半个呼吸，一条与蚺蛇形似的蛇头，便悠然自鼎身伸起。

    “我的万蛇！”盘龙疯了！

    每一条蛇可都是他花费极大心血喂养的毒物，看上去像是神通和幻影，实际上通通都是以特殊法子控制的仙兽！

    那么多蛇！那么那么多蛇！

    便在一眨眼的时间内被吞入那奇怪的鼎里，全然不见了踪影，这如何不让他心如刀割？

    蛇鼎……已不是之前那尊蛇鼎。

    苏瞳抱着鼎，目光微微迟疑。她亲眼见过鼎盖盖上后圆鼎颜色改变的整个变化过程，倒出黑色的残渣之后，它明明是通体光洁的，但它吸走了盘龙的万蛇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蛇影招摇的可怕面目。

    只有与其心脉相连的苏瞳才能敏锐地感觉到，就算依旧有蛇影扭动，两尊“蛇鼎”也绝对完全不同。

    是因为吞了蛇才会变成蛇鼎，还是无论吞了什么，都会出现蛇的化身？

    苏瞳将鼎盖紧紧盖上，没有时间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立即将蛇鼎丢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子，目光转向愤怒的盘龙，等待他的第二计杀招。

    “死丫头，你摊上大事了！”盘龙咬牙切齿，双手结印，一片漆黑的乌云迅速在苏瞳头顶凝结。

    苏瞳抬头眺望，只见云中乌雷滚滚，心中骇然大惊，没想到毒修之中，也有对雷力如此亲近者，能直接召唤威力不逊色于天劫的野雷为其作战！

    “劈你个毛焦衣散！”

    就势对苏瞳一指，盘龙的脸色憋得铁青一片。

    苏瞳眸光闪烁，回头看看正与两位魔仙战得吃力的君琰，悄悄对盘龙施放出驭灵**！

    可以说直到三品金仙，苏瞳对驭灵**的施放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何况之前盘龙也已被苏瞳多次激怒，心绪混乱，是以心防才有了裂隙。

    “小子，你滴仙王体不错啊，可惜修为差了一点点，如果借给我用，一定让你滴小仙女焕发出更强的力量！”

    自右侧向君琰夹击的男子一脸猥琐，乃是第五尊花祖身上第五席的强者，早就看出君琰仙王体的奥秘，一脸淫邪，贪婪的目光比露葵的触手更加恣意地在君琰胸口和脸颊扫动。

    “哼！”君琰冷哼一声，脸色未变，却强行压下嗓子眼里的一口咸腥，对手实在太多，就算他与夜吹联手先废了几个，但剩下的强者们皆结成联盟，成群出击，就算他有仙影护体，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此时，一道极粗大的乌雷突然从天而降，径直敲在第五席强者的天灵骨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那个刹那，君琰甚至看到了他通身的骨骼都在发光！

    不但头发卷成了野草，浑身衣物烧成灰烬，就连两个粗大的鼻孔内都喷出滚滚浓烟，只有一双怔怔的眼还算白净。

    男子愣了片刻，便回头泣血地咆哮起来：“该天杀的盘龙，老子与你无怨无仇，你特么用雷轰我，不想活了？”

    用尽浑身力量吼出这样一句，第五席强者便悲愤交加地从君琰眼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盘龙呆在半空，完全不能接受这偏离了数千年的绝杀一击。

    他明明要轰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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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黄金树的荣光（一更）

﻿    很快众人便见盘龙从半空坠落，他所营造出的惊人气势戛然而止，他的气息连同他的威压同时消散。

    空气沉闷得令人压抑，过了许久才有人爆出一声：“盘龙死了！”

    连苏瞳自己都很吃惊，没想到鼎化万蛇之后，凝出了一枚比万蛇之毒更加可怕的毒丹，竟连身为万蛇之主的盘龙都无法抗拒，在蛇丹啃咬他的那个刹那，千万种毒素同时注入他的身体，纵魔修对毒的抗药性极强，也经受不起这样迅猛的药力。

    真是一尊奇怪的鼎！

    苏瞳打量自己手中的鼎，对它的能力愈发好奇起来。

    它能以灵兽炼丹，说不定还能炼化神通，只不过成功却有几率，比如她第一次开盖时，从鼎腹里倒出来的便不是绿丹而是药渣。

    吞了蛇，便变成蛇鼎，说不定吞了别的东西，还会变成别的鼎。

    苏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心中有了各种猜想。

    也许这鼎在很多年前便吸收过一群毒蛇，而后又因为某些原因与鼎盖分家，所以它才一直保持着“蛇”鼎的模样辗转在各大强者手里，甚至留下过一些蛇鼎的传奇，最后被五毒圣祖所得。

    她从红衫王处得到鼎盖后，第一次令鼎恢复了原状，同时炼出一鼎药渣，而后又吸收了盘龙的蛇，再此化蛇鼎炼出一枚蛇丹。

    那蛇丹虽然在杀死盘龙之后“滋滋滋”地迅速化灰，不过其毒性与灵气却让苏瞳万分吃惊。

    好东西，绝对是一件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苏瞳搓着手，赶紧将鼎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而后将手负在身后，转过身子淡淡地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苏瞳凝冷的目光。

    就算盘龙的盛名之下，有些夸大的成份，但他毕竟还是一位极强大的五品金仙，可就是这样一位让人忌惮的家伙，却惨死在一个三品金仙的手里，这不得不让众人心惊胆跳。

    君琰与夜吹的战果不错，第五尊花祖凝像上的其它八席强者，已被斩五人，剩下的三人也已如风中衰草，在苏瞳的凝视下瑟瑟发抖。

    倒不如之前明知自己实力不济，远远避逃一旁放弃争抢的魔修们气息稳健。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请你们离开？”苏瞳大喝一声，其实与这些魔修没有死仇，只要他们听话，她亦不想造成太多杀孽。

    听到苏瞳这声，所有魔修们如蒙大赦，立即缩着脖子远远遁走，那各个脚下生风的样子似乎生怕苏瞳半路改变主意。

    “呼啦”一下，人影四散而逃，只剩下苏瞳、夜吹、君琰、澹台修文与雷无手还留在第五尊花祖凝像左右。

    雷无手感觉到自己的脸已僵硬，完全没有想到“海兰”一伙人居然如此威猛，特别是“海兰”，明明只有三品金仙的实力，却独自干掉了成名已久的盘龙！

    原觉得海兰的实力远不如自己，现在看看，自己的想象是大错特错的。

    澹台更是感慨，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苏瞳力敌盘龙所仰仗的并不完全是那尊奇异药鼎的威力，而是多次运用了驭灵**的精髓。那种借力打力的可怕术法，能让她成为真仙界最难缠的对手，而且随着她实力的拔高，这种优势将越加明显。

    心头涌起一团火，说不清是敬还是畏。

    “好了，现在我们需要干什么？”君琰笑盈盈看着苏瞳，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一次失败过。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有些东西，不便对所有人言明，苏瞳干脆撇下众人，独自朝着盘龙曾经盘踞的那个花祖腿部裂口走去。

    大家目送苏瞳背影，都明智地保持着沉默。

    苏瞳一人走出裂口，而后将手按在自己丹田处，不一会儿，一道金光便凭空出现，而后一位容貌慈祥的金须老人便出现在了苏瞳的面前。

    千年老人。

    这拥有真仙黄金树真身的老人一直居住于丹蓝，与世无争，帮助苏瞳教化地球上的修士。

    此次第五尊花祖凝像，向苏瞳讨要的，正是千年！

    “果真是黄金树啊！”

    在千年老人现身的同时，苏瞳耳中立即再次出现了第五尊花祖的声音。

    “折林仙王乃是违背自然天道由邪恶滋生的一尊邪魔，他暗中毁灭了多位稀有花灵，令我花灵一脉永远失去许多珍稀血脉。”

    “我们本以为白微大仙皇会为花灵一脉主持公道，但世人皆称‘公正严明’的白微大仙皇却只是发出愤慨激昂的声讨，却迟迟没有现身对折林的暴行进行镇压，我们自然没有那个资格去讯问大仙皇心中有什么疑虑，只能自己动手合力封印这尊本不应该存世的异类！”

    从第五尊花祖的咒骂声中，苏瞳对曾经发生在花灵和折林身上的事情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不过她还是不明白现在第五尊花祖央求她唤出千年老人是为何事。

    也许是看出了苏瞳心中所想，第五花祖长叹一声：“小友也许在想，本尊行将入土，是否是觊觎你身旁这株黄金树的生机，想要用毒计将其吞噬，已延续自己的性命？”

    苏瞳保持沉默，没有否认花祖的猜想。

    在折林与花灵们的战争之中，虽然花灵是受害的一方，但这并不意味花祖们不会加害别人。

    “你拥有花草之眼，自然之心……应该可以感觉到老夫的诚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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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路遇杀机（二更）

﻿    就算苏瞳等人已经换装，亦有强者蹲守于第三尊花祖凝像四周，截断三位血徒的归路。看来这

    其实在第五尊花祖凝像处，也有前十席的强者秘密接到过“见血徒格杀勿论”的指令，只可惜他们小看了三个二品金仙的战力，还没来得及成功完成这项重托，便带着这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令嗝了屁。

    此刻君琰不得不赞叹苏瞳的心细，早在踏上归路时，她便督促自己与澹台修文换下血徒的着装，为的正是避免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手下的盯稍，毕竟他们背叛了红衫王，是绝不希望在尘埃落定之前，让三个血徒将他们消息走漏的。

    第三尊花祖在封印之初便被折林仙王的力量毁灭，是以大地焦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但凡经过此地，都有一种剑垂头顶的惶恐，没想到此刻真有伏击在此地埋伏。

    雷无手与君琰立即跳起，双肩紧缩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敌袭！

    数枚无声的暗器，堪堪擦过澹台修文的眼皮，带着强劲的力道直击天空！

    经过第三尊花祖凝像的时候，众人原本全速飞行，但在即将越过这片死黑之地的刹那，苏瞳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意摄上心头，便迅速令祥厄双炉偏离航道。

    沿途经过第四花祖凝像的时候，看到第四花祖凝像已被十位魔修们斩得百孔千疮，苏瞳有心施救，时间却已迫在眉睫。比起花祖，在苏瞳心中还是红衫王更加重要，所以她只能视而不见，带着遗憾继续赶路。

    火环深渊幅员辽阔，而且有特殊力量限制修士御空能力，每越过一尊花祖凝像去寻下一尊都要花费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原本三个时辰的归路，却被苏瞳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走！”苏瞳将五灵旗留在第五尊花祖凝像左右，而后便带着众人匆匆奔赴第二花祖的所在地。

    比无名的鼎亦或是康仁的祥厄双炉气息更加张扬外放，也许鼎和炉的品质要远强于五旗，但对于一件主攻又可防御的旗阵来说，五灵圣旗的确气息逼人，光是狰狞的外表与强大的气场便足以震慑绝大部分不长眼的家伙。

    澹台修文大吃一惊，不愧为器痴一枚，在看到五旗现世之后双眼都直了。

    “这是什么等级的仙宝？”

    已经不能完全用“毒火”二字来形容五旗，因为在熔炉之中，它们又萃取了折林之冰与炎星地煞的力量，令原来主司毒攻的五位旗灵既拥有了火攻之术，又可呼风唤雪，体积进一步膨胀，外形发生极大的蜕变，可以说世上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只红颈树蛙或者双尾金蝎长得苏瞳这旗灵的模样。

    虽然这套旗宝的炼化并没有完全结束，但五旗一出，立即威压震天！

    知花祖厉害，但为防止正在悟道的千年老人发生不测，苏瞳还是一拍祥厄双炉，从炉中祭出已经完成一半淬炼的毒火圣旗！

    “不过这第五尊花祖凝像已经是我们的了，任何人不得再踏足一步。”

    “这样也好。”不知怎么跟红衫王解释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的反水，带着雷无手一起去见红衫王一定会更有说服力。

    雷无手迟疑了一会，坚定地摇了摇头，总觉得“海兰”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似乎与她同行会遇见很有趣的东西。

    “不，小伤不碍事，我想与你一起走！”

    第五花祖开启对千年老人的传承模式，就算还有魔修伺机想要来此抢占席位，也一定会被完全苏醒的第五花祖轻松料理。

    “雷大哥，你身上有伤，就在这里休息吧，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很快在外等待的君琰等人，便看到苏瞳从第五花祖的伤口走出，她去时是一个人去，来时是一个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君琰总觉得苏瞳身上又多了一些什么。

    此刻不适宜闭关修行，必须快一点到达红衫王镇守的第二尊花祖凝像才行。

    只觉得无数磅礴的信息涌入自己脑袋，仿佛有一座巨大的秘藏吱呀地在自己体内开启，苏瞳用力完成几个深呼吸，强行将入定吸取花草禁秘术与自然禁秘术的冲动压下。

    苏瞳精神一振，知道这次自己是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花祖级别的自然体悟，绝对能让自己的花草禁大成，自然禁法小成！

    “多谢前辈！”

    如清泉入眼，苏瞳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耳边便回响起了第五花祖慈祥却疲惫的声音。

    “对花灵而言，自然之道已融入骨血，但老夫明白，人族修士因身体局限，极难窥见自然真章，这一丝自然之心，对那小伙子来说多余，小友心纯，送给你了！”

    这本是苏瞳对一个生命即将凋残的老者的一句慰藉，但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幽蓝之海内突然飞出了一滴清亮的水滴，径直没入了苏瞳的左眼里！

    苏瞳将自己的手掌贴在第五花祖伤口内的木藤上，轻声说道：“折林仙王也许会对我师兄不利，所以我也会尽力……与他为敌。”

    千年老人将留在这里，但她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她知与修士窃取花祖花髓不同，一旦千年老人接触那片幽蓝的“海”，便能完整个地复刻第五花祖所有记忆与力量！

    这是千年老人自己的选择，苏瞳当然不会阻拦，看着那金须老者一步步消失在第五花祖的木隙里，苏瞳亦心中思绪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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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通知红衫王（一更）

﻿    “有人欺负

    猛地张开血眸，红衫王立即看到苏瞳、君琰与澹台修文的身影，三位血徒虽已不着黑衣，身上却挂有大小伤痕，从苏瞳急促的呼吸里，他能看出她丹海亏空的现状。

    苏瞳大喝一声，疾速向红衫王靠近。

    “老主人！”

    可是他应该没有想到，他唤起的暴风并最终并不会吞噬他的敌人，反而早已经暗潮汹涌，盘算着一口将他拉入地狱深渊。

    眼看着第二尊花祖凝像就在眼前，苏瞳一眼便落在第二花祖凝像的肩膀处，那里正盘坐着一位白衣老者，他紧闭着双眸，表情平静，似在等待暴风骤起的那一时刻。

    大师兄与二师兄相认的短暂欢喜过后，众人已经逼近最终目的地。

    众人过身后，地面的剑群便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目光呆滞的骨头架子凝望远方，嘴里呢喃着“还我肉来。”却是不争气地晕倒在地。

    澹台修文和雷无手吞着唾沫，心惊胆战地跟在苏瞳身后。

    踏着已从地面堆砌到半空中的剑群，夜吹拉着苏瞳从容朝第二尊花祖凝像的方向走去，那些从奇焉等人身上割下的肉块只怕早在剑群下被剁成了比尘埃还小的灰烬，现在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拦下他们前进的脚步。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惹上老三那个疯子的因果，只要两位师兄就好，绝不要老三！”

    夜吹一把搂过苏瞳，兴奋万分地尖叫。

    “不行啊师妹，我离开之后你身旁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详细跟我说说，你简直是坑人老混蛋的天生克星，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是因你解困，你以后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去揍老混蛋的屁股！”

    只不过没有人发现，在竹竿松开夜吹之际，还不动声色地顺走了他手指上唯一一枚金属制的饰品。

    谁说他没有情感？与他一样被老混蛋坑过的人，通通都是兄弟！

    “大大……大兄！”竹竿发出一道高频的精神冲击波，而后突然向前，紧紧地抱住了夜吹的脖子，像久不见面的好师弟一样抽噎起来。

    “我的神啊！你从哪里把这金属怪挖出来的？”夜吹从嘴里吐出两口冰渣子，又惊又喜！完全没有想到这没有人类情感的金属人也会乖乖为苏瞳所用。

    此话一出，夜吹与竹竿立即瞪大了双眼，相互打量。

    “夜吹，这是老二啊！二师兄，你还记得大师兄么？”放下竹竿，苏瞳将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兴奋过头，忘记让你们相认了。”苏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怪自己近来总是忘事。

    “这是……”夜吹只觉得苏瞳手里飞剑的气息他有些熟悉，却又拿不定自己在哪见过。

    飞剑依旧排山倒海，看得雷无手直吞唾沫，在他眼中，“海兰”已经变成了一尊极为狂暴的魔女！

    大地轰鸣，不但妖物不见了踪影，整片秽土仿佛都被下向刨了七丈，无法抗拒地向下跌落。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剑……奇焉等人如被当头棒击，呆呆站在原地，完全想象不到有什么修士手中可以收藏并同时掌握如此多的飞剑！

    “噗噗噗！”开始有血肉无法躲避无处不在的剑影，被剑尖钉在大地，再被浪潮般澎湃的剑涛吞噬碾碎！

    从地面向天空眺望，苍穹越来越暗，甚至完全被剑尖笼罩！

    “小剑？”苏瞳微微侧头，根本懒理奇焉的嘲笑，开始那些可以自由解散的血肉还能躲闪苏瞳的剑影，可是很快天空散落的飞剑数量就开始呈几何倍率的增加！

    “嘻嘻……不过是些小剑，你以为我们的化象神功如此简单便能功破？”奇焉发出凄厉的笑声，一动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打架，发出清脆且诡异的声音。

    将竹竿一甩，顿时万道剑光“飕飕”飞出！

    “开道！”

    苏瞳推开夜吹，一把抖出一条竹竿。

    奇焉等苍骨门魔仙的化象邪法看上去难以攻破，恶心的形式占了一个大头，其实世上万种神通，皆有唯一的一个途径打败，那便是强力！

    “不就是强行破防么，让我来！”

    夜吹表情阴沉，缓缓卷起了袖管，看来速战速决的确行不通，要打开前路，必须花费一番精力。而就在夜吹想放大招的时候，苏瞳却已经等不及了。

    只见纷飞的肉块，簌簌从冰刺两侧滑落，它们原本便是割裂后重组的，所以随时可以分离并再度结合。

    锋利的冰刺登时贯穿了邪物，可是夜吹来不及惊喜，便脸皮一垮，眯起了眼睛。

    噗噗噗噗噗噗！

    再喝一声，此“冰”与先前那一“冰”的意味又有不同，之前是欲在妖物体内动手，而此番夜吹掌下升起一座比剑刃还锋利的冰山，散发出恐怖的仙威，径直朝邪物斩去！

    “冰！”

    这一招他之前也在巢营身上用过，可以令他浑身血脉直接结冰！但下一秒……夜吹便怔住了，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灵魂，血液也是从数位魔修身上借用而来的，所以在那邪术的干扰之下，他这冰力居然无法施放。

    夜吹眼神一变，欲将眼前拔地而起的那尊血肉妖兽完全冻结。

    “冰！”

    没想到魔修为了战敌，这样可怕的招术也想得出来，纵强大又如何？难道每次都将自己剔骨切肉？

    恶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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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折林出世（二更）

﻿    被凝像们以阵封印的冰山在迅速消融，冰化水后终于撕开花祖合围的封印，拍打出惊人的浪头，迅速冲入赤火环带里熄灭阵阵火舌。

    八尊花祖凝像通通倒了，远比折林仙王提出斩灭四尊的要求要圆满得多。

    只有第五尊花祖凝像处最为安静，四周没有人影浮动，只有五面仙力澎湃的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但那尊长须花祖凝像，还是在火环深渊发出惊人爆响的刹那轰然垮塌，仿佛有什么力量自内而外地将它整个儿腐蚀一空，一阵微风，便将满地木渣吹散到一旁缓缓流动的赤火环带里。

    也许是众人同时出手的缘由，此刻花祖凝像简直脆弱不堪，柔软得犹如一块块豆腐，三下五除二便被众人撕断茎叶，在脚下踏成稀糊的花泥！

    被大量魔仙瓜分占有的花祖凝像上，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十席强者纷纷拿出了他们的开家本领，或祭仙宝或驱魔兽，疯狂向着花祖的封印攻去。

    “斩！”

    很少有人清楚地见过毒鹤老祖的眼，但这一次他的眉目轮廓却分外清晰，眼角苍老的皱纹通通撑开，眸光中写满了不可直视的凶残与**！

    毒鹤老祖猛地站起，矮小的身体里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狂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将他长长的眉高卷入天，露出了一双湛湛有神的眸子。

    “呵呵呵呵，老夫等这一天，许久了！”

    “红衫，你既无义，便不要怪我无情。”一声冷哼，紫金巨眼中顿时迸发出一簇可怕的毁灭光线，当头向足下绝美的花灵古祖浇盖而去。

    第一花祖凝像上，鬼眼邪君睁眼站起，目光略朝右侧看了一眼。

    在火环深渊内，约定的时间已到，七尊花祖凝像上盘踞的强大魔仙们同时动手，可怕的魔息浸入一尊尊由花藤花木盘绕而成的祖像内，那些在此地镇守了多年的祖像，立即有了枯萎死亡的迹象。

    “天啊！今日所见一切，我一定要说给我的子子孙孙听，实在是太难得了，我居然能见证这样的盛况！”一个女子拼命吸气，仿佛下一刻便要激动得晕倒。

    在强震中，一个黑皮肤的魔仙一脸激动，双颊都涨得通红。

    “要来了！”

    他们想亲眼目睹折林仙王再次出山的壮丽场景，他们来时通通得到了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赠送的增灵药丹，说不定一会儿折林仙王出世，几位魔君大人受封，他们这些在外恭敬等候的小士卒们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从地底窜起的野火与暴风，几乎把那些围绕在地下入口处的所有一二品金仙掀倒，他们虽然无力进入火环深渊博取机缘，却不甘就这样离开。

    没过多久，整个火环深渊内便散发出阵阵巨响！

    轰轰轰轰轰！

    “哈哈哈哈！好礼物！好礼物！”

    红衫王伸长脖子朝前一看，忍不住发出一阵意外的爆笑！

    很快这些寒冰便在地上有了具体的轮廓，而后簌簌白雪滑落，便露出了晶莹的冰，与冰下一枚死状狰狞的人头！

    十息之后，夜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而后猛地向旁侧吹了一口气，从他口中吹出的并不是气流，而是磅礴的冰雪！

    呼。

    红衫王心中奇怪，不知苏瞳与这面生的冰修在打什么主意，他素来不喜热闹，可是遇见这三个血徒之后，好像枯燥的日子鲜活了许多，知道夜吹在细细观察自己，似乎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不放过，红衫王索性站直身体，摊开双手让夜吹尽情看个够！

    夜吹听完苏瞳的交代，立即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来，一面对红衫王施礼，一面以他清冷的眸子，认真上下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早闻前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略备薄礼，还望前辈笑纳。”

    “夜吹，来见见老主人，顺便送上你的见面礼。”苏瞳笑着对夜吹招手，同时附在夜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

    “不过……”红衫王脸上又闪过一道迟疑，似乎心中还有疑虑。

    她知红衫王会认同自己的计划，但红衫王还不知道毒鹤老祖暗藏着花神宫双木剑的事情，可以预测，接下来事情必将朝着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绝对比您想象的更加有趣。”苏瞳小脸酡红，拼命眨眼，亮晶晶的眼中满是醉人星光。

    红衫王是何其厉害的角色？纵年事已高收敛爪牙，多年不醉心于权势，但不要忘记了，他年轻时目光有多犀利，苏瞳不过晦涩地暗示一句，老人家便明白了她话中隐藏的所有打算！

    “你的意思是！”红衫王的瞳孔蓦然放大，细细思索苏瞳的提议突然来了兴致！

    奇焉等人之所以能在第三花祖处追击众人，一定是受毒鹤老祖所托，早早在三个“血徒”身上留下了追踪器气息，不过只要旁人能设，红衫王便能解除，只要这看不见的印记消失了，其它人根本没有见过三个血徒血色面具下的真容。

    “您能为我们三个除掉追踪气息，并为自己……易容吗？”苏瞳咧嘴笑了起来。

    苏瞳的双眸清澈剔透，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无论多么混乱的心情，都似要被洗涤一样。

    “什么意思？”

    见红衫王有些气馁伤心，苏瞳又冲到红衫王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无力回天，但我们还可以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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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十陆连横（一更）

﻿    他眸

    为首者身上张息着一股强横冰力，虽然不及君级，却也只差一线！

    二人虽在不同浮陆，却齐刷刷朝着第二片浮陆看去，那里本应该是红衫王那老东西的地盘，毒鹤老祖的视线在第二浮陆上疯狂寻找那熟悉的银须白衣侧影，看到的却是一群容貌陌生的魔修！

    这一句话落在其它魔仙的耳里是种赞许，可落在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耳中却如雷鸣！

    “八尊花祖，都倒了？”

    他们手里捏着分量不等的花祖花髓，蓝汪汪的煞是漂亮，蓝液中透露出迫人的仙威，看上去极为诱人，只不过他们的斩获者们，此刻并没有时间将其吞噬并细细炼化，因为人人都期待得到折林仙王的接见。

    其余诸位花祖，花茎断裂，根须枯萎，通通四分五裂倒伏在地，而站在木渣之上的魔仙们，脸颊上皆挂着骄傲自豪的表情。

    第十花祖，由毒鹤老祖坐镇，其每一片树叶上都布满毒斑，整尊祖像坍缩到半人瘦小，随意一阵风就可令其粉碎。

    第一花祖，由鬼眼邪君镇守，此刻一枚巨大的蚀熔大洞出现在那绝色花灵的胸口，整株植株被拔地而起，狼籍地弃在一旁。

    “大家这次，都很尽力，没有想到八尊花祖，都死了啊……”折林仙王负手而立，目光轻轻掠过一片片浮陆，认真审视每一陆上的战果。

    折林仙王露出微笑，朝众人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就算承了众人极大的恩情，但在折林眼中，这些蝼蚁还不配称朋友，依旧是他手下的仆人与婢女。

    “都起来吧，我忠实的仆从。”

    而低垂自己头颅的毒鹤老祖却是一脸期待，他在心中呐喊咆哮：“吞吧！多吞一些吧！越多越好……”

    身为魔修，都害怕他的力量！

    好可怕的人物，蛇蝎心肠却偏偏生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难怪要被花祖抹杀！

    鬼眼邪君一想起那些站在炎星四周的修士，便不由地脸颊发白，倒不是心痛那些微不足道的杂鱼的生命，只是为折林仙王这种不动声色的采撷而震惊。

    “不愧是王者！”对于折林仙王强大的生命力，众魔仙们只有羡慕与暗叹的份儿，只有毒鹤老祖和鬼眼邪君明白折林仙王此刻的迅速强大是怎么回事。

    折林仙王的复苏呼吸，仿佛能引动空气里什么特殊的东西为他迅速补充寿元与力量，只见几个呼吸间，他苍白的脸颊上突然有了血色，空洞的眸中也焕发出阵阵仙光！

    由十片小小浮陆与一座冰丘组成的世界里，此间仍是世上最干净且圣洁的仙境！

    不过这血色炼狱的景象包括声音，通通都没有传到火环深渊最中央的地带。

    没有谁能活下来，所有被好事者从花神宫各大魔仙主城鼓动来的魔仙，皆惨死在可怕的花藤之下，甚至连他们心中神王的一面，都没有看见！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是无数信徒虔诚膜拜自己心中神明的神圣场面，下一秒整个大炎星地表便沦为血色的炼狱。

    白色的天，很快变得鲜红……

    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魔仙痛苦地厥倒在地，四肢拼命抽搐，可是他们越是挣扎，伤口里便会渗出越多的鲜血，被血液中的仙力和寿元吸引，无数繁花开始抽叶抽芽，疯狂掠夺他们身上的所有生机！

    “啊啊啊啊！”

    那些带着敬畏之心托起花瓣的魔仙们，突然被从花芯内伸出的利齿咬去半张脸！

    然而很快意想不到的一幕陡然发生！

    那本是最宁静祥和的一幕，仿佛是一种信仰，令无数忠实信徒在同一刹那完全释放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们心脏狂跳，充满敬畏地接二连三匍匐在地，在衣角上擦干净自己的双手，而后用干净手指小心翼翼托起一朵朵不知名的鲜花，放在鼻下细嗅品味。

    没有实力下火环深渊为折林仙王推倒花祖凝像的一二品魔仙们纷纷振臂高呼，知到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盎然的生机，便是仙王展现的力量。

    “神迹！”

    在这一个呼吸之间，不但深渊下浮陆上的魔仙嗅到了奇异且醉人的芳香，若有人此刻回到炎星地表和深渊入口四周，便能看见无数艳丽繁花突然开遍山林，刹那爬满乱峰上光秃秃的群山，淹没乱峰地底那些黑暗干燥的地穴。

    “天啊！不愧是承天运而生的王者，连呼吸都是香的！”

    磅礴的仙力被巨风裹挟，朝着折林仙王而来，弥漫于空气里的元力，皆驯服得犹如士卒，以折林仙王为中心有序回旋，很快一股醉人的馥郁便飘入众人鼻腔，令那些原本便已由身到心折服在折林仙王足下的魔仙们开始疯狂尖叫！

    在众人狂热崇拜的目光里，折林仙王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这是他重得自由之后的第一次呼吸，在他耸动鼻尖的刹那，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名巨风，自天顶凭空生出！

    十片浮陆上虔诚跪拜的魔修们，简直有一种心醉的感觉。

    对！一定是折林仙王的头对为了抹黑他所客意编造出的谎言！

    之前的传言，一定是假的吧？

    眼前的王者明明那样神圣空灵，怎么可能是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站在繁花中的男子微微一笑，目光干净且慈祥，只要看他一眼，必会疑惑数千年前“斩芒魔王”留下的种种邪恶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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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以退为进，我乃罪臣（二更）

﻿    他此刻声音分外低沉，仿佛一把古筝在水畔淙淙弹

    “我知道你们在等这个。”

    一边思绪纷飞，折林仙王一边默默从指尖凝出自己的一滴仙血。

    火环深渊外的蝼蚁还不够格被他看在眼里，用他们细弱的生机进行采补已是看得起他们卑贱的灵魂，但眼下十片浮陆上的魔仙，皆是经历生死争夺之战最终留下的强者，还有两位成名已久的魔君，留在手里尚有些用处，将他们吸空有些可惜。

    不！除了她，他还要天下！

    一想到心里的那个“她”，折林仙王冰冷如石的胸口，才有了那么微微一点暖意，世上无人知道他与那人的关系，他必须以自己的力量证明，他才是唯一有资格站在她身旁的男子！

    但他即将回归真仙，必须立即巩固自己的实力，虽然还有她为靠山，但他并不想仰仗女人的力量，何况他与她之间，还横拦着一条艰难的鸿沟。

    若不是他刚刚脱困，修为尚未完全恢复，根本不会花心思收买这些小小魔君的忠诚。

    处理完夜吹，折林仙王打算将他先丢到一旁，他目光湛湛地环顾四周，看着众人脸颊上饥渴的表情，又是浅浅一笑。

    康仁都坑不死的狠角色，区区一个折林，又算什么东西？

    此刻苏瞳的叮嘱已如圣言一般，强而有力地支撑起夜吹心中的信心！

    他记得师妹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还记得她说：“一旦折林免除我们的罪罚，在他心里，一定会对我们五人抱有更深的杀欲，所以能拖延我们就竭力拖延，尽量坚持到变数的出现，此地局面，一定还有变数，请大家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他精神紧张到了极致，在心中深深佩服苏瞳的预见能力。

    夜吹从地上踉跄站起，浑身衣物已如从水中捞出的一样。

    “多谢仙王赦免。”

    “罢了，忠肝义胆，本王又如何会赐你死罪，来来来，站起来，日后便跟着本王吧！”折林仙王心中虽然杀机浓郁，嘴上却笑着免除了夜吹与他同伴的死刑，手指只是轻轻向下一压，便将夜吹逼出体外的自爆之力轻易给他按了回去。

    这名为夜吹的小子逃走是死，现在公然愚弄他……虽然可以拖延片刻生机，以后只能以更惨的姿态，死在他的手里！

    就算这冰灵根分外卓越的小子是那个老东西的抵债之物，但老东西早就不行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谁都不能！

    世上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折林仙王双眸一缩，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了一抹微笑，他那聪颖的脑子，怎会不明白夜吹心中的小九九？若是对他极为熟悉的故人，一见他这般神光灿烂的微笑，便知他心中已然动杀机！

    这是以退为进，反将折林一军！

    夜吹所说一切，都是她一字一句反复斟酌过的，她相信在这样抢尽人心的情况下，折林仙王有三、五成可能，先放夜吹一马。

    所以与其逃避，不如主动认罪！

    苏瞳跪在夜吹身后，浑身上下都是汗水，这才是她的豪赌，既然折林将出，不可逆转，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脱困后便一定不会放夜吹自由。

    这样有情有义者，着实让人眼前一闪。

    而那名为夜吹的冰仙更是可贵，在知自己脱困之举会触怒折林仙王的情况下亦没有迅速逃走，而是先以击溃第二尊花祖凝像为功勋，削弱折林仙王的怒火，再提出以自己性命换取自己故友性命的请求为朋友们搏取生机。

    人群不禁发出一阵感叹，目光在看向夜吹身后四位哆哆嗦嗦的魔仙时也有了些不同，无论修仙还是修魔，都敬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挚友，能在折林仙王的威压下抢人，无论是不是在其力量被封印的情况下，都需要勇气和实力。

    啧啧啧啧！

    此刻再愚蠢的人都已经从夜吹话里听明白了他的来头，他便是之前生长在冰山中的一枚冰骨人树，只不过在折林仙王受脱困前被自己的旧友提前唤醒。

    毁灭之息在半空萦绕，刚烈坚贞。

    夜吹说着，体内便散出一股冰息，仿佛为了偿还从折林仙王身上带走的微弱仙力，不惜自废自己天生的强大冰灵根！

    “臣素仰慕仙王傲世威能，能化为冰树滋养您的神脉绝对是小人前世修来的福气，但罪臣没有想到这次封印开启，却引来小人旧友舍身相救！夜吹虽万死不足惜，但念在我的弟妹们不知触犯的是仙王威严，还请仙王宽恕他们的过错。”

    “罪臣夜吹，特来受死。”夜吹目光一凝，快步小跑上前三步，而后双膝猛地砸在坚冰之中，额头撞在地面，立即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虽然没有特意指谁，但满地魔仙分明看到折林仙王的目光落在第二浮陆为首的冰仙身上。

    “你的名字？”

    居然没有逃走，而是为他击溃了一尊花祖，而后胆大包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从封印中脱困的折林仙王，第二眼果然是朝夜吹所在的地方看来，此子身上带着他的冰息，不需要确认，折林仙王便知道他是从何处脱逃而出。

    夜吹身后的四人，老者是乔装后的红衫王，披发男子是君琰，女子自然就是苏瞳，而澹台修文则背着被红衫王以搜魂**震晕的雷无手，他背上鼓鼓囊囊，看上去象养着什么怪兽，倒真有些吓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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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弑王

﻿    君琰倒是在意毒鹤老祖出杖手势的怪异，寻常用杖，应以大头敲击，而这一次毒鹤老祖却以杖尾直戳，不知是不是情急之下

    人们不禁发出一阵唏嘘，有些魔仙也曾是毒鹤老祖的旧部，倒有些感情，见自己曾效忠的魔君发狂弑王最终要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都免不得脸色一阵黯淡。

    “毒鹤老头这一次是机关算尽，到头却害了自己！折林仙王根本不屑闪避，一会儿便可以直接用双手将毒鹤老人撕成肉条！”

    “折林仙王肉身，可碎仙宝！”

    一枚枚碎石，流火般四溅飞散。

    不过折林仙王肉身之强，已强得超乎世人想象，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倒是毒鹤老祖的石杖，在这一敲之下开始四分五裂！

    所有人倒吸冷气，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杖与折林仙王的天灵骨碰撞之后，立即发出了震而欲聋的巨响！

    嘶！

    折林仙王居然没有避闪，直挺挺地挨了毒鹤老祖一杖！

    空中突然传来毒鹤老祖的一声狂笑，只见他如流星一般极速坠下，高举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石杖，狠狠地杵在折林仙王的天灵骨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魔君……果真不能屠王么？！”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令他一计杀招并未使完，便余力尽失，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导致了鬼眼邪君要死而非死的境地。

    在场魔仙们鲜少有人想到这个层面，只有苏瞳所有所感，悄悄抬头，发现折林仙王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面色发青，似除了嗔怒之外，还隐藏着一抹极深的慌张。

    以折林仙王的修为，一招又岂能不立即灭了鬼眼邪君的小命？他本应该在巨大的痛苦中迅速死亡，可是为何此刻他仍有余力残喘嚎哭？

    那些尖叫声落在十片浮陆上跪拜的魔仙们心中，简直像是一把锈了的锯子，在他们心头缓缓割肉！

    鬼眼邪君痛苦地跌倒在地，奋力向前匍匐爬行，从巨眼中淌出的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河。

    “不要听毒鹤那老怪的胡言乱语，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饶小的一命！”

    “不要！仙王不要！”

    以魔君的力量妄图逆杀仙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太可怕了，被称为无人可以抵挡的鬼眼眸光，居然被折林一手拍灭，同时他一个杀气腾腾的回眸，便能将鬼眼邪君刹那丢入地狱业火里！

    这一定是世上最可怕的酷刑，可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所有人噤若寒蝉，在鬼眼邪君凄厉的尖叫声中如秋叶般颤抖。

    他的紫金巨眼仿佛刹那落入了沸水之中，原本平整的晶状体上迅速涨起无数细小的血泡，它们升起后便爆开，而后烂肉下继续生出新的脓包，密密层层，让人看了便想呕吐。

    收回仙血，左手一挥，竟将鬼眼邪君的眸光捏在手里，如抓虫一样狠狠丢在地上，同时折林仙王眸光一闪，那早已瘫软在地不知应该如何解释开脱的鬼眼邪君便“哇”地一声尖叫起来！

    原本折林并不是分辨不出谎言的人，若再细细品味，不难发现毒鹤老祖话里的破绽，但盛怒之下，折林仙王已顾不得什么真假，眼前这群蝼蚁胡作非为得厉害，留着碍眼，干脆通通杀了算了！

    “逆臣！”

    纵鬼眼邪君之流还不足以威胁他的性命，但眉心的确是他的一个软肋所在，何况鬼眼邪君的神通以精神杀伤力著长，若他毫无防备地挨这么一下，以他尚未恢复巅峰状态三成的体力，搞不好真要受伤！

    折林仙王暴怒！

    鬼眼邪君简直疯了，下巴都直接掉在地上，半息之后才回过神来，愤怒得吐口水扬拳大骂：“谁他妈跟你配合？你血口喷人！”

    红衫王都如被棍猛击，身体左右摇晃之后蓦然将目光投向苏瞳，心中暗道：“这难道就是丫头说的‘变数’？”

    众人简直抑制不了自己想喷血的冲动！

    这货藏得深啊！

    纵所有魔仙强者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却还是第一次深深被一个狂妄疯狂的念头震晕，难道从开始到现在，毒鹤老祖与鬼眼邪君都演得是出貌离神合的旷世大戏？

    十片浮陆上的魔仙们通通都被这可怕的真相给吓呆了！

    什么？屠王？

    空中未见人影，却传来毒鹤老祖一阵快意狂笑。

    “老弟的计划果然高妙！这该死的折林仙王，必不知道我二人纷争是假，实为了今日一举将他斩杀！你我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定然防不胜防！”

    只见毒鹤老祖矮小的身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逝，快得只能用肉眼捕捉到一抹残影，鬼眼邪君倾力一击堪堪擦过其残影足根，气势威猛地朝着瞠目结舌的折林仙王眉心击去。

    不然鬼眼邪君那么出乎意料的一击，不会连毒鹤老祖的衣角都没有沾上。

    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自救之举，因为若要在空中从御空向前瞬间变成扶摇而上，除却需要非常高明的身法控制能力，最重要的是在动作之前，丹田便必须提起一口气！

    可是就在鬼眼邪君的毁灭之光快要接触到毒鹤老祖的身体的刹那，毒鹤老祖突然右脚空踏天空，身体前进的轨迹骤然改变！

    惊变意外出现，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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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胃口太大吃相难看（一更）

﻿    看到这一幕，已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红衫王已经自己在心中勾勒出了事情的原貌。

    在他将弑王计划通知毒鹤老祖和鬼眼邪君索求援助的时候，毒鹤老祖心中便自行制作了第二套弑王计划。

    他悄悄联系鬼眼邪君，一面游说他弑王难度极大，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报杀徒之仇，不如顺从折林仙王的意愿将其救出，折林脱身之后，定少不了二人的好处。一面又强烈暗示，多年前将双木剑盗走的人，正是他红衫王本人。

    多疑与怕死，正是鬼眼邪君的软肋，在两个强大理由的共同施力之下，令鬼眼邪君对他的信任彻底崩溃，二人蛇鼠一窝，谋划了在解救折林仙王的过程里令自己弑王计划败露，继而借折林之手将自己抹杀的毒计。

    若不是“海兰”的妙策让“红衫王”这个醒目的角色暂时死亡，只怕自己早已最先牺牲在权欲的漩涡里。

    不过“红衫王”的死，只是这场华丽大戏一个不足称道的开场而已。

    鬼眼邪君根本没有预想到，自己也在毒鹤老祖戏幕的安排中。

    毒鹤老祖早已算准小气鬼鬼眼绝对不会轻易将折林仙血让给自己，所以刻意让自己的背心与折林仙王眉心保持同一水平。

    只待鬼眼邪君对自己出手，他便可以立即构陷鬼眼邪君与他早有约定，一同弑王。

    虽然鬼眼的力量伤不了折林仙王，但刚从花祖封印里解困的折林仙王必仙力亏空，脾气暴躁，容不得碍眼的角色在自己眼前蹦跶。

    无论鬼眼有罪与否，盛怒之下的折林仙王都一定会对其发出必杀一击！

    红衫王的血眸在兜帽下闪了闪，整件事他唯一想不通的，便是折林仙王为何不避不闪，非要硬生生地接毒鹤老祖一杖？

    好在已经将双木剑插入折林仙王头颅中的毒鹤老祖，终觉得自己的连环计已经完美收官，此间再没有人或事物阻止他一家独大，并吞花祖花髓、折林道统与白微大仙皇厚赏！

    所以他便开始自揭谜团，不愿自己的心血无人欣赏赞叹。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奇怪为何自己的身体在制裁了鬼眼邪君之后便无法动弹？”毒鹤老祖笑得满面通红朝眼眶渗血的折林仙王发问。

    “怪就怪你自己胃口太大吃相难看！老夫唤来成千上万的魔仙小子们在外‘迎接’你出山之喜，你怎么就不能多等一等，非要一口气将他们通通吞掉？”

    “你不知道他们在来时老夫已给他们喂食毒丹？虽然你是仙王金身，百毒不侵，可是数万份的毒药融在生机里被你一口气吸了个干净，不四肢发麻，行动力弛缓也是不可能滴！”

    毒鹤老祖的眼笑得都看不见了，可是苏瞳与君琰等人听他这样一说，立即如坠冰寒！

    什么？

    那些没有实力潜入火环深渊的修士们……通通都已经死了？

    好歹毒的毒鹤老祖，原来是为完成自己的野心，才那样大张旗鼓从花神宫各主城区鼓动一、二品魔仙到来！

    好冷酷的折林仙王，解除花祖封印后便要立即补充自己的生机，若是真有逆天手段保持强大也罢了，居然能做出瞬间抹杀数万鲜活生命来充实自我的恶行！

    真是丧尽天良，这两个混蛋站在一起，简直比较不出哪个比哪个更令人恶心！

    “老夫的所有毒药，今日通通用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就算你是仙王之躯也要中招，不过在这里老夫还得感谢一个人。”

    毒鹤老祖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残喘在地的鬼眼邪君一眼。

    “激发毒性在你体内的关键，便是你第一次调用仙力进行攻击。”

    毒鹤老祖的计划果真滴水不漏，居然将鬼眼邪君被折林仙王攻击这一举动也安排在内！一旦折林对鬼眼动手，隐藏在体内的毒性便迅猛爆发，同时站在天上的毒鹤老祖还能通过观察鬼眼邪君重伤的程度来判断折林仙王中毒麻痹的效果。

    如果鬼眼是瞬间死亡的，也许他的毒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那么他还有时间赶紧逃命。

    可若是鬼眼残而不死，便可试出折林仙王的力量已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便毫不犹豫地对折林出手了！

    “噗！”

    鬼眼邪君未被折林仙王打死，却已被毒鹤老祖的话给气死，没想到自己的死还要被人多次设计，一口黑血飙出七八丈，鬼眼邪君已如死狗一般瘫软在地，动也不动。

    红衫王浑身战栗，本以为自己这“魔君”之名当之无愧，现在与毒鹤老祖相比，自己的手段和智谋在他眼前简直渣都不算，难怪他与鬼眼二人要被这歹毒的小老头儿吃得死死的！

    “安心地去吧！”

    “生死都是命！”

    毒鹤老祖闭上双眼，表情慈祥圣洁，仿佛是一位在人临死前净化灵魂的教父，可是他手中明明拿着屠刀，至人殒命的，也正是他这个幕后黑手。

    “要怪就怪你原型是虫身的消息早就不是秘密，要怪就怪老夫手中恰好就有一把克虫的双木辅剑，你再强也强不过青帝的配剑……想一想那些被你克死的花灵，你便不会再义愤填膺，这都是宿命轮回，宿命轮回啊！”

    **般地颤抖着自己的身体，毒鹤老祖“哼呀”一声，再一次施力，只见血光飞溅，在折林仙王头顶的那把木剑已深入颅内，没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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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仙王何人轻言死？（二更）

﻿    红衫王疑惑地盯着岩石上的干花，突然猛地张圆了双眼。

    冷汗从太阳穴两侧迅速滴落，手指颤抖得比苏瞳更加厉害！

    毒鹤老祖一剑割下了折林仙王的头颅，表情恣意癫狂得无法形容，魔仙强者们高声呼唤他的名字，没有任何看到托起十片浮陆的海里，有什么轻盈的东西无声掠过。

    长长的尾，在碧波中轻摆，划出温柔细小的涟漪。

    “谁说本尊出身虫族？”

    一人轻嗤，盖住了血腥盛典的群魔狂笑之声。

    一个上身**的男子，从冰海浮起，甩着发上晶莹的水，对世人绽放出迷人的微笑。他的牙齿白如贝壳，珍珠般的水滴从发梢滴落肩头，再由肩起伏滚动，划过白皙无瑕的皮肤，勾勒出男子矫健的肌肉曲线。

    不过当所有人看清这浮潜男子俊美的容颜之后，却只觉得自己的内脏被一把尖刀瞬间在腹中切成了**十块。

    折林仙王！

    魔仙们呆滞的目光在毒鹤老祖右手高举的人头和男子的脸颊上来回扫荡，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突然从冰海里冒出的男子与折林仙王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毒鹤老祖声嘶力竭地呐喊，可是身体却如秋叶般颤抖起来。

    折林仙王完全从水中站起，身后与脊椎相连的尾，在地面拖曳出了旖旎的划线。

    在看到折林仙王再次出现之后，苏瞳的手指反而不再抖动了，她眼中只剩下一片幽玄。

    早在第一次看到冰封于冰山中那尊巨大虫体时，露葵便为众人指出，她真正害怕的力量并非源于巨虫，而是游荡在虫体后几近透明的那尊人像。

    所以在毒鹤老祖斩王的时候苏瞳心中还保留着一丝疑惑与谨慎，而这份不对劲的感觉则在偶然看到第一浮陆岩石上那堆“干海带”时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那“干海带”正是露葵啊！

    以真仙十大魔花磅礴的生命力来计算，露葵绝不会因为单纯靠近了折林仙王的冰山而死亡，若毒鹤老祖斩杀的是真的折林，那么折林一死，露葵便一定会重新焕发新叶。

    然而直到现在露葵还保持着濒死的状态，能造成这一局面，只能说威胁她的天敌之力根本从未削弱。

    折林活着！

    从头到尾，真正的折林仙王根本没在众人面前露过脸！

    发觉这个陷阱的苏瞳这才仓促压下红衫王的行动，如若不然，就算红衫王与君琰夜吹能合力干掉该死的毒鹤老祖，随后还是会被最后才迟迟现身的真正折林仙王一并镇压！

    也算露葵终于为苏瞳做了一件好事，苏瞳拦着众人选择了等待，果然事情的发展未超出她的预料，还没等多久，折林便现身了！

    “我可怜的坐骑，陪了我几千年，没想到一个区区魔君，也能将它绞杀。”

    折林仙王走近毒鹤老祖，后者发觉自己此刻根本无法移动，但折林仙王并没有先对毒鹤老祖发难，而是目光晦涩，表情带着悲怅追忆之感轻轻摸了摸那枚被毒鹤老祖高举的“人头”。

    人头立即化为黑色，露出了复眼与长须，赫然是之前众人在冰山里看到的虫兽模样。

    毒鹤老祖几乎呕血，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牺牲了极大的代价，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两个旧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斩的只是折林仙王的一尊……坐骑！

    这虫兽是折林仙王的傀儡，大脑可以任折林操纵，但杀它却伤不了折林仙王半分。

    若不是被封印了声音，毒鹤老祖真想一边流泪一边纵声狂笑！

    太可笑了！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那些已被我吞噬的魔仙体内有毒，只要我催动仙力便会发作？”

    折林仙王的视线终于落回了毒鹤老祖的身上，唇角勾起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那我便不用仙力。”

    手掌一扬，海浪激飞，一柄腥气十足怨念滔天的蛛形宝剑突然从冰海内升起，“嗖”地一声落入了折林仙王的手指间。

    “杀你们这种蝼蚁……”折林低头靠近抖如筛糠的毒鹤老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低吟：“本王只需挥一挥手！”

    “噗嗤！”

    只听皮开肉裂一声，蛛形剑便没入了毒鹤老祖的皮肉，剧痛与恐惧，顿时让这曾不可一世的魔君大小便失禁，双腿间滚下一阵黄汤。

    但折林的剑，挥动得很慢，几乎是半一厘一厘地进入，直到十息之后，才粉碎毒鹤老祖的心脏，令他瞪大双眼，不甘地吐出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口浊气。

    “肮脏。”

    折林仙王猛地拔剑，蛛形剑数对副剑上的倒刺，立即附在毒鹤老祖的体内筋骨缝隙之间，于用力下将其尸体野蛮地拉扯得四分五裂，一堆红肉瘫软在地，已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腿，而从毒鹤老祖手中滚下的双木剑，也被折林一把捏在指间。

    人群里传出干呕的声音。

    苏瞳强压胃液翻滚，这才更加深刻地明白那一日绯公子以血与怨气祭炼的蛛形剑为何会引得折林仙王抢夺。

    因为折林此人，便是血腥与残忍的鼻祖。

    别看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其实内心弑杀成性，只有淋漓的鲜血才能刺激到他没有温度的心肠。

    “你们都很肮脏，很让本王失望。”侧身一甩剑上血珠，折林仙王的叹息声比冻魂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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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危机大逃生（三更）

﻿    见红衫王的七情之威干扰到了折林仙王，紧跟在后的苏瞳、君琰、夜吹等人自然立即出手。

    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若是轻言放弃，等待着众人的便是死亡的厄运。

    苏瞳毫不犹豫，一把捏起澹台修文。

    “溯源通灵！”

    一掌击在澹台修文后颈，可怕的力量便将澹台修文“轰”地一声推向前方。

    巨力将他身后巨大的包袱撕开，雷无手从其中狼狈地掉了下来，早在折林仙王出世时他便已经苏醒，不过在包袱内看到那一幕幕惊变，他根本不敢出声。

    “你们实在是太猛了。”雷无手脸色惨白，迅速藏到苏瞳身后，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今日经历的一切是在做梦。

    夜吹散开冰息，红衫王散开血雾，澹台修文的古祖力量在此间横冲直撞，三位君级强者集结在一起，虽然勉强，却也顽强地抗衡住了折林仙王的冲击。

    “能逃的都走！”

    红衫王怒喝一声。

    有他们牵制，其它魔仙们身上承受的压力的确减轻了不少。

    不需要红衫王提醒，他们便鬼哭狼嚎地尖叫着冲出火环深渊，在看到深邃上堆叠的层层干尸后，更加胆战心惊。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在逃生时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一个自然是取得到某片浮陆前十席位置的东王倪君明，他看到了君琰，也看到了苏瞳，眼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幽芒，而后从指间弹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灰气，这才头也不回地迅速撤退。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回到炎星地下，又为何与红衫王混在了一起，但他不以为以苏瞳和君琰的能耐可以逃出折林仙王的惩戒。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他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就算两个小畜生侥幸多活了片刻，也必死在他的后手里！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这里，东王情不自禁发出一阵冷笑。

    在他身旁急着逃命的一个，如看傻子一般瞪了东王一眼，下意识地拉开与他的距离，能在这等恶劣环境下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还有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也顿住了步伐，她扑闪的大眼睛内含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惊，似乎完全想象不到为何会在此地见到苏瞳与君琰出没。

    “你们疯，我可不陪！”

    女子表情有些踌躇，但见折林仙王那么弑杀，还是狠狠一跺脚，随众人一同朝炎星外奔去。

    还有一人衣饰华丽非凡，十指皆戴强大仙器，直接从储物袋内祭出一枚小型传送装置，将其启动之后迅速踏入其中。

    “哼，你们这个穷逼，难道没有一人有钱购买传送仙宝么？还自己费尽逃命，本少只要使用这个，下一秒便在十万八千里外！”

    男子脸色得意，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只不过他预想中的传送银光并没有出现，反而只听一声清脆爆裂，石台顷刻四分五裂，将他狠狠甩下。

    “哇！”男子被磕了一嘴的血，这才明白为何刚才自己祭出传送装置的时候非但没有人来争抢，还有一些强者对自己投来看傻子般无奈的表情。

    原来折林仙王的神识，早已经将这片空间封锁，莫说是低阶的空间传送装置，就是仙王到此，想要瞬移，都是难题！

    一想到自己因为愚蠢又白白浪费了许多逃生的时间，这男子立即哭喊着迈起短腿：“喂！等……等等我啊！”

    大部分魔仙都在急着逃命，只有为数不多几位，在疯狂向折林仙王发出攻击。

    “好样的，就算本王中毒定身，我看你们又是否真能逃出我的手心！”

    折林仙王眉心升起一股恼意，终于意识到在封印仙力的情况之下无法承受红衫王、夜吹与苏瞳的击打，所以他突然闭上了双眸，朝红衫王挥出一击寒冰印！

    仙力……解封！

    只有对自己实力有足够自信的超级妖孽，在会在这样的局面下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折林仙王自信自己就算暂时无法移动，亦能迅速化解血液中令四肢麻痹的毒性，到那时候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他的步伐。

    他要杀杀杀！杀光此地所有对他不忠的叛徒！

    巨大的冰脉自红衫王头顶凭空出现，瞬间搅乱了红衫王的七情意境，冰山沉沉压来，震得无处可逃的红衫王口溢鲜血，径直从空中跌落。

    苏瞳上前一把拉起红衫王，再次加速。

    好在那空中巨大的寒冰印并没有完全凝实便戛然而止，君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折林仙王此刻脸色发青，表情如被冻结一样。

    “逃啊！”君琰的喝声中带着浓浓的喜悦，这是大家唯一的生机，只要逃出大炎星，分散到寰宇内，纵折林仙王恢复行动力时有心追赶，也未必还能追踪到所有人的气息！

    可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折林仙王的手段。

    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说不定折林真要静止十息，但之前他已亲眼看过自己坐骑陨落的场面，知其为何死在毒鹤老祖手下，嗅过那毒素爆发时淡淡的味道。

    所以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早已经在冥想的状态下尝试过解毒无数次，这一次，他只用了三息！仅仅三息便再次追赶上来！

    若这只是一场试练，必有仙界王者赞叹折林仙王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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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再等等（一更）

﻿    若是远望

    整个炎星化为一座深井，一座将要埋藏所有人骸骨的无底深渊！

    谁都没有时间去惊叹鬼眼邪君的生而又死，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蓦然变得极为沉重，仿佛天空突然变得极为高远，自己越是用力向前奔跑，便越朝下沦陷。

    折林仙王体内所有毒素通通尽除，行动速度更快更灵活，右手食指轻轻朝天空画了一个“井”字，而后整个天空……蓦然变色！

    “今日你们都要死！用鲜血为本王出山铺设一条鲜红的路！”

    “你们谁都逃不出去！”

    第三眼的威能消失，最后一道逃生之门遗憾地在所有人面前缓缓闭合。

    红衫王愕然地瞪着苏瞳，没想到她如此利落地收割了鬼眼邪君的小命，从那双木神剑的变化上看，此女势必与花神宫曾经的某些强者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青梅仙子心中欢喜难以形容，她猛地跳起，根本不顾一旁弟子诧异地表情，现在她只想到剑岚山去，在六剑真君面前好好夸夸他那个不得了的小徒弟！

    从今以后，她终于可以为师傅上香，用这个好消息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虽然曾经花神宫的覆灭，也有毒鹤老祖与红衫王的参与，但主谋便是那该死的虫子，虐杀她师与花祖的败类，也是那混蛋！

    青梅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鬼眼邪君死了！”

    从此之后，她亦有了成君的希望！

    这些蛊毒，不但限制了她在花神宫出没的资格，同时也限制了她修为的提高，刚才那些毒虫尽数死亡，被封印的修为便有了突破的契机！

    “我身上的蛊……没有了！”青梅不可思议地用手指触摸小腹，脸颊上突然滚落大滴的泪水！

    有什么东西碎了，却又释放出更为强劲的力量，那些原本挂着笑意在林间嬉戏的小金仙们立即被震倒在地，一脸无辜地眺望师傅的方向。

    嘭嘭嘭嘭！

    一股难以言述的力量便自体内迅猛地爆发！

    一个青衣的仙子正袒露双肩，坐卧地面看自己那些貌美的弟子在树上取果，可是她半张的美目在这个刹那突然张圆。

    一片梅子园里。

    二人呆呆地站在寰宇，直至空间甬道消失，其中一男子才失神地对自己的同伴呢喃：“皇兄，你说我的心脏，为什么跳得那么快哩？”

    透过那腥红的空间甬道，二人只恍惚看到对面仙境内，一橙衣女子潇洒地收起碧剑。那傲然的目光，那利落的转身，都深深地印在二人心上！

    碎尸漂浮在星海内，邪狞的气息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抹浩荡之威！

    他高叫着：“青梅！”二字，灵魂舍弃分崩的**迅速逃出，可是碧光却如附骨之疽，紧紧贴在他的灵体上，三下五除二将其残留的神识灼烧一空！

    远在攻玉仙州之外的某片星海内，两个正御空而行的修士瞠目结舌地看见，寰宇深处被炽光撕开了一条血缝，一个浑身长满淌血眼睛的虫怪挣扎尖叫着欲破壁而出，但他体内似乎生出了一道碧光，刹那便将他的头颅拧下。

    鬼眼邪君尖叫着四分五裂……

    苏瞳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四木神剑便已经完全没入鬼眼邪君的身体，可怕的毁灭威能立即肆虐于他浑身经脉，将周身脉络纷纷震断，浑身血液通通蒸发。

    “去死！这一剑是……青梅仙子送给你的！”

    在剑成的刹那，众人已经看不见苏瞳的身影，但只剩下半条腿在空间甬道外的鬼眼邪君此刻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压力！

    四枚光柱旋转得越来越快，于第二个呼吸之间，在苏瞳右手间融合成为一柄三指宽，四尺长，碧光阵阵的奇异辅剑。

    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合”字，却如开天辟地的洪荒真音，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由地停止。

    苏瞳猛地张开双眼。

    “合！”

    这便是昔日真仙最强辅剑的六分之四，虽未完整，却亦带有了超仙的气势！

    这气息在整个火环深渊……不！整个大炎星上激荡，神圣之息令折林仙王都不由地面露凝重！

    四剑如四枚通天光柱，紧紧围绕苏瞳旋转，远远看去，此刻的苏瞳身上笼罩着一层玄奥的颜色，神秘而苍古，朴素却威严！

    苏瞳手里的木剑，由破魔桃斩和破魂梧斩组成，而从折林仙王身上飞来的木剑，则由破虫樟斩和破禁柏斩组成。在神木残诀强大的效力之下，它们重新分裂成了四柄独立的个体，猛地散发出极强烈的光晕！

    此剑与来剑气息强烈吸引，在即将相遇的刹那，突然双双分裂！

    苏瞳悬浮在半空之中，长发旖旎轻舞，张开双手，袖中自然掉落一柄古朴木剑。

    “四剑……开！”

    折林仙王低吟一声，腰间一道绿芒已不受控制地朝天而去。

    “咦？”

    苏瞳眼神一寒，迅速在口中默念神木残诀真章，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念得这样快，也从来没有一次有如此认真！

    红衫王气得眼都绿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耗尽最后力量挣来的生门，居然被这混蛋轻易掠夺，若这次真便宜了这个败类，不被折林仙王杀灭，他也要先气得喷血而亡！

    小半个身子都已没入空间甬道，鬼眼邪君身上喷出浓浓的毒血，阻止苏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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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苏瞳的义（二更）

﻿    四木神剑中包含着破禁柏斩，此剑可削弱世上大部分禁纹的威能，看得出来，折林仙王的“一”字斩也带有禁纹的气息。

    所以她忍着左手骨碎的剧痛，高举右手四木神剑，在半空徐徐画圈！

    折林仙王说得没错，可怕的“一”字纹余波，正在伞缘四周疯狂涌动。任何一股躁动，都引得她丹海剧震，经脉有种激荡过头将要爆裂的刺痛。

    “不！她必须死！”折林仙王不信自己连一个三品小仙都无法一击击毁，就算她逞仙宝之威又如何？她的体质太孱弱了，神通余波都足以将其毁灭一百次有余！

    “那女子是谁？她出身何门何派？”众人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和敬佩。

    此等异宝就连折林都难不心动！

    仙王级法宝！

    “天啊！那是什么级别的防御仙宝？它在仙王一击下没有破裂！”仙罗古伞一役成名，此刻所有活着的魔仙眼底通通倒映着那赤红的颜色还有苏瞳那张倔强的容颜！

    苏瞳口里喷出了浓烈的血，蔓延于周身的剧痛令她五官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它如一朵浸血的妖花，孤傲绽放于狂风骤雨之中！

    不过令人疯狂的是，伞面未破！

    巨响震天！苏瞳顷刻倒飞，左手前臂几乎刹那骨碎！

    轰！

    “一”字横纹方向不变，直朝苏瞳高举的伞面斩去！

    “去死吧！”

    连三品金仙都不再将他看在眼里！

    反了反了！

    他不畏惧小小三品金仙的力量，却觉得就连三品都敢正面挑衅自己，那女子的眸光，那么坦然，那么战意凛然，这岂不是对他一代仙王最大的侮辱？

    见苏瞳拦路，他甚至比见毒鹤老祖用毒计刺杀自己的虫骑更加光火。

    折林暴怒！

    “区区蝼蚁，不自量力！”

    每个人的眼角都有温热涌出，为眼前那纤弱的女子体内迸发出的光芒和力量所折服，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待久了，再暖的心也会渐渐坚硬寒冷，他们曾耻笑热血，耻笑冲动，耻笑善良，但这个刹那，他们却再一次体会到，冷酷并不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力量。

    此举简直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那是……苏瞳啊！

    但苏瞳这次开伞，却是为那花树上的金发男子争夺时间！

    扪心自问，若他拥有仙罗古伞这样的纵世奇宝，每次开伞时间与数次都极为短暂稀有，那么他一定会将它留到自己生死关头使用。

    夜吹瞪大了眼睛！

    一股浓烈与血的赤红如绽放之花，在苏瞳头顶喷薄而出！

    轰！

    “开……伞……”苏瞳的啸声拉得极长，仿佛洪钟一般在天地激荡。

    为什么每次敌人都这样强大？不过强大也没有关系，她命虽轻，但她胆大！

    嘴角也勾起了自嘲的笑意。

    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噗！

    苏瞳突然横拦在千年与折林之间，可怕的王威几乎要把她纤细的身体撕碎！

    “千年！不要犹豫，我为花灵护法！”

    这股信仰是支撑苏瞳真仙求道的原动力，在无数次生死危机中强化，此刻她的行动与道心统一，催发出自身无尽的潜力！

    我的盾与剑，也是为了守护我所挚爱的人！

    苏瞳的眼底神光绽放，在被折林仙王紧逼之际，她面对生机枯槁的夜吹无能为力，但此刻又有了翻盘的机会，她便毫不犹豫地为所有朋友的生机而出剑！

    我的道……是为守护！

    二人大惊，以三品金仙之**，苏瞳根本不可能承受折林“一”禁的威能！

    “不！”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千年是谁，他从哪里冒出之际，澹台修文与雷无手便突然看到苏瞳高举一柄木剑，直朝折林仙王的指风下飞去。

    “还有我呢！”

    因折林全力对付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新花祖，夜吹生机枯萎的趋势立即得到缓和。

    可以看到空气甚至在折林出手时产生了裂隙，刚得到新生的千年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抹慌乱，以他一人的力量，面对折林这等恐怖的对手，还稍显稚嫩。

    他伸出右手食指又朝千年头顶一画，不过这一次画的并不是“井”字，而是一个“一”。这“一”字咒如锋利的一刀，凶狠地朝千年头顶斩去，气势毫不逊色于神兵倾力一挥的力量。

    折林仙王眼中闪过怒火，他无法忍受花灵的继续纠缠，这被封印的冗长年月，已经耗空了他的体力，令他经历非人折磨。

    “该死！”

    很快许多魔仙的储物袋便自行打开，一团团晶莹的花髓根本不受控制地朝千年飞去。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糅合成一团，落入千年手中。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像是阳光下树枝相互摩挲。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都回来吧！”

    金发男子眨了眨眼，将双手伸上天空。

    “我承垨前辈的恩情，得到花祖传承，位及花灵之首，便必须代真仙界所有花灵们讨回一个公道！”

    只有那苍茫而睿智的眼，与苏瞳记忆里的千年一模一样。

    简直比脱胎换骨还要惊人，从第五浮陆巨木上走出的男子脸上找不到半点老者的痕迹，比金子还要耀眼的长发披在身后，琥珀色的眸子分外温柔，五官极为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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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花灵圣谕（三更）

﻿    “噗！”君琰喷血倒飞，冲入的

    第六位护体仙童紧紧地抱着君琰的身体，在鞭影掠过的刹那随风消逝，君琰脊背被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无数混乱的魔息借此机会立即涌入他的血液与经脉之中，令伤口看上去犹如布满了黑色的丝线！

    接下来第二、第三、第四、第五……

    回不去了！此护体仙童，完全湮灭，再也无法召唤和新生。

    首当其冲的一位绿衫仙童便被折林的尾鞭抽得四分五裂，手中花篮掉落，一枚枚永不枯萎的鲜花在风中四散消失。

    但“啪！”地一声。

    君琰甚至给他们依次起了名字，在无人的时候，将自己心底埋藏的最深秘密说给他们听。

    它们是君琰初显仙王体后最先陪伴君琰成长的仙童，这么多年来眉眼都长开了不少，原本一模一样的童子，此刻五官也有了鲜明的区别。

    入魔后大预言神术在君琰凝出了不灭的光芒，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他便提前感觉到危机，一把将苏瞳抡了出去，与此同时，六尊仙童通通从君琰的体内飞出，带着前所未有的表情环绕于他与红衫王身前，他们眉头紧锁，眼中泪点闪闪，表情依依不舍，但身体却毫不犹豫地朝着毁灭之息横扫而来的方向冲去！

    “守护！”

    就算被花藤吞噬，折林仙王也要拉上三人垫背！

    且不说苏瞳的仙罗古伞已经合上，就算现在她还有再一次开伞的力量，也完全赶不上尾鞭落下的速度！

    可怕的毁灭气息让人心跳停止，红衫王只觉得在这个刹那自己浑身的衣物通通都被汗水打湿！

    折林仙王惨叫同时，尾鞭竟以快得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朝红衫王、苏瞳与君琰的方向甩来。

    “啊！”

    嘭！

    骨质的确奇异，并没有发出半点骨碎的响声，不过尾鞭的六十四道残影却因此有了破绽，三族花藤趁虚而入，迅速突破防线，狠狠刺入折林仙王琵琶骨内！

    折林仙王愤怒地发现，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正以不可抗拒的姿态朝他脊梁轰击而下，闪身未能及时，这可怕的一击径直敲击在了他尾鞭与脊梁相连的部位。

    “不！”

    三人的速度已经快得只能见到残影，血云堆砌出的巨拳里又掺杂了一抹新的气息，令其威压爆涨，刹那又膨胀一倍有余！

    “杀！”

    君琰发出一声长啸，红衫王侧头看了君琰一眼，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一起来！”

    哪怕是入魔也好，哪怕是失心也罢，此刻他需要超越自己极限的力量！

    因为他不愿看到苏瞳一人为保护朋友而战。

    因为他不甘成为被苏瞳保护的懦夫！

    此刻君琰身上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皮肤苍白失血，双眸却变成了可怕的红色，眉心煞气惊人，俨然由仙入魔！

    苏瞳情不自禁倒吸冷气，因为她竟在这道黑影里看到了君琰的身影！

    “嘶！”

    但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其速度甚至比红衫王与苏瞳的出手更快！

    苏瞳祭出了罹乾剑，完全释放剑本身的力量，可怕的威能立即震得狂风大起，飞沙走石！

    “加上我！”

    老头儿召唤着他脚下的血云凝结成一枚巨大的拳头，狠狠朝着折林一拳砸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只要克制下折林仙王的尾，花藤们便有机会将他吞没！

    但红衫王却冲了下来！

    三人不是不想出手助战，而是再靠近战阵中央一步，自己脆弱的丹田便要在可怕的暴风中崩溃。

    澹台修文与雷无手架着虚弱的夜吹，远远站在一旁观望。澹台修文身上的溯源通灵力量早已结束，每一块骨头都像散了架。雷无手满身伤痕，早在花祖凝像之战里已经受伤。夜吹更是在折林仙王抽吸自己体内冰力的浩劫里捡回一条小命，此刻必须有人搀扶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千年的嘴角浸出了血，他是花灵阵的主心骨，可是以他一人之力，实难完全压盖折林仙王的力量。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苏瞳的心中。

    纵千年唤起无数火藤，但只要折林仙王尾鞭掠过之处，无论多么磅礴的烈火都要熄灭，无论多么粗壮的花茎都要寸断，自然之灵极为畏惧其尾鞭的气，一时之间无一敢靠近他五步之内！

    只见折林仙王眉头紧锁，于天空中抽打的尾鞭出神入化，由一生二，由二生四，虽极长却不打结，在其身侧直接拍出六十四道金色的鞭影，形若蛟龙出水，毒似长蛇吐信，仿佛它才是他身为“万花克星”的力量之所在！

    一条小小的金枝，无声无息地缠绕在苏瞳左臂，帮她固定粉碎的左手。可此刻苏瞳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瞪圆双眼盯着折林仙王那与众不同的尾鞭！

    直到此刻，折林仙王都不认为自己昔日恶行有多残忍，弯起长长的尾，奋力横扫！

    “你们这些烦人的小花小草，本王不过是汲取了你族一些生机，何必赶尽杀绝？”

    花藤带着焚天的烈焰，裹缠上折林仙王的脚踝，攀援到他的腰际，它们炙烤蒸腾他的仙力，束缚封印他的双手。

    这像是一种克制折林仙王的手段，令他身上仙威又削弱一层。

    八位花祖的齐声呐喊里裹挟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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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召唤三师兄！（一更）

﻿    “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折林，而你也绝不是当年那

    见浑敦一副“你丫是哪根葱”的样子，折林先由紧张，瞬间变得脸颊涨红！

    大眼瞪小眼之后，不好意思，实在是想不起来……咳咳。

    “你是？”飞天猪疑惑地再打量折林几眼，表情一阵懵懂。

    红衫王眼底先是茫然，但这清晰的二字似乎立即唤醒了什么沉睡在他记忆深处的传说，令他表情大变，身体也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浑敦？

    本以为折林仙王会仰天狂笑，但谁都没有想到他这声尖叫里居然带着些许慌乱的情绪！难道他曾认得老三，还知其本名？

    “浑敦！”

    “规矩我明白。”苏瞳僵硬地点头，只希望莫要她一会儿去折林仙王牙齿缝里找老三骨头。

    “求我出手，你得付出代价。”飞天猪看了折林仙王一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在收回目光之后先嫌弃地打量苏瞳，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似乎在挑拣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却又并不十分满意。

    二人的反应似乎说明，眼前的老三，并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家伙。

    夜吹的表情极为荒诞，歪着头仿佛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飞天猪一样，竹竿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只是眨了眨眼，那些林立在他身前的万剑便顷刻荡然无存。

    一向伶俐的苏瞳都完全词穷，她先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而后木讷地伸手指了指站在地面的折林仙王。只觉得让小猪死在自己前面，实在有些对不起它。

    “呃……那……那个。”

    就在苏瞳发呆之际，飞天小猪喘着粗气发话了，扬着四个肉墩的小蹄，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哼。

    “找我杀哪个？”

    一想到这里，苏瞳的眼泪便情不自禁地流到了肚子里。

    感觉它的威压，似乎还没有初见夜吹时惊人，难不成这些年来，三师兄一直没有长进？就算拼了命将他召唤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折林将大家通通杀死之后，还能大补一餐红烧猪肉？

    苏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可爱又弹性十足的小猪，实在是难以抗拒捏它小屁屁的冲动……

    这……这就是老三？

    在它身上根本找不到脖子与腰，整个身体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肉桶，身后伸展着两对短小的羽翼，像是依旧驮负不起它肉墩墩的身体所以拼命地扑闪，发出“噗噗”的声音。

    这特么是来搞笑的吧？只见一头磨盘大小的飞天小猪撕开天幕掉了下来，小黑眼油亮油亮，一只大鼻子正喷出不屑的冷气。

    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猪的脸！

    苏瞳有些愣神。

    皮肤白如凝脂，一块一块堆积在皮肤下的脂肪堆叠在一起，形成了波浪形的皱褶，随风荡漾给人一种异像的弹跳感。

    它是真的……好生圆润！

    黑色闪电极轻易地撕开了白色的界，而后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一尊肉山从天而降！

    仿佛是什么极为不祥的预兆，令人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白色的苍穹上突然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夜吹的劝诫已经晚了。

    竹竿若有所感，无声地飞出了苏瞳的衣袖，也不知道是回想起了什么东西，红绿灯般的宝石眼睛定格在玄黑的颜色上，身前突然凝出万把飞剑，直指白天！

    “师妹！不要啊！不要叫老三！”夜吹呆滞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扯起嗓子像疯子一样对苏瞳尖叫起来。看那扭曲的五官，竟比之前差点被折林仙王吸干更加恐慌。

    折林仙王目光闪烁地打量四周，脸色阴晴不定。苏瞳忐忑地眺望天庭，也许此刻只有她一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什么庞然巨物正从白界之上轰然到来！

    原本御空在寰宇，能给人一种天大地大，任我逍遥的快意，白界比寰宇更加广袤，无边无限，但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种被水或樊笼囚困的拘束。

    描述不清置身在这片白界中的感觉。

    石壁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红衫王一头一血，表情凝重地背负着重伤的君琰挣扎而出，刚吐出一口浊气，便被“纯白”之界奇景震惊，脸颊情不自禁不断抽搐。

    搞不明状况的澹台修文还以为这是折林仙王捣鼓出来的毁灭神通，小腿没骨气地哆嗦起来。

    天光乍白，在黑铃湮灭的刹那，天地之前弥漫的硝烟迅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呆住了，放眼看去，视线被绝对的白完全占领！

    大师兄要灵石，二师兄要法宝，三师兄要的是……命么？

    若再不放大招，他要真正发飙了，与其通通死光，倒不如自己用命再赌一把，在捏碎黑铃的刹那，苏瞳的脑海里便迅速掠过了许多忐忑与猜忌。

    折林仙王，命怎么这么硬啊！

    苏瞳张开双臂，悲愤咆哮！

    “召唤……三师兄！”

    黑色的金属粉末，从她指尖扬扬洒洒地飘散，融入地面上扬的尘埃里，迷离了世人的眼。

    折林仙王眉心一皱，那个裹挟着强大杀意的“死”字还没有喝出口。苏瞳便猛地一抖袖口，从其中扯出一对铃儿，将较小的那枚以二指狠狠掐碎！

    “你们通通都给我……”

    “没想到，还是惊扰她了啊。”折林从灰烬中缓缓抬起了头，双目色泽如妖兽闪烁，声音低沉得犹如暴雨来临前的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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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别叫我师兄！（二更）

﻿    苏瞳能从三师兄身上嗅到浓浓的异端邪派的味道，他身上张起仙力的方式很特殊，

    老三是个魔修！

    这种贯穿全身的伤，若落在别人身上，一定会极为突兀奇怪，但出现在眼前这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身上，却让人觉得无比和谐，仿佛他生来就是这般，只有留下它才更加完美一样。

    苏瞳很少见到这种可怕的伤口，因为除了先天残疾，真仙界里只要有钱，消除任何疤痕都不在话下。

    一道可怕的剑痕，将其自额头到小腹，几乎被一切两半，那深深的伤口，越过了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向左倾斜，从左脸与鼻翼的交界处擦过唇角，切开下巴与脖颈，贯穿左胸口，回到肚脐，一直没入他玄色的腰封里。

    他一头黑发，如狮鬃一样胡乱披散在身后，几乎与那垂地的大氅融合在了一起，眉头的“川”字，似从不张开，所在在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痕。一双龙目，一金一白，就算被又浓又密的睫毛遮挡了不少，却依旧迸发出强烈的光晕！

    在刚才的想象里，老三就算化形，也必是一尊长着圆脸的肉山，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位身高十尺，极为神俊的男子！

    苏瞳刚一张口，便忘记了说话，因为这才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清自己便宜三师兄的真容！

    “我们……”

    “别叫老子师兄！对了你们三个怎么凑到一起去的？”因自己的境遇，而不得不对苏瞳，夜吹和竹竿的际遇产生好奇。

    还没有张开双眼，苏瞳便兴奋地高叫起来，那热乎劲儿令浑敦再冷酷的脸颊线条也下意识地柔和了一些。

    “三师兄！你赢了！”

    被这巨响震得一歪，入定中的苏瞳这才迅速回过神来。

    “哼！”他从鼻腔内喷出一股热气。

    很难真正称赞某一人的浑敦，在这个刹那对苏瞳产生了一丁点的兴趣，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丁点儿……

    仙力没有冰渣子纯粹，种族没有铁棍子稀有，天资没有老子强大，本以为坑人那老混蛋已经老了，所以收徒眼力一代不如一代，没想到这看上去毫不出奇的丫头，倒还有些门道。

    浑敦心中暗暗自语。

    倒是看漏了此女。

    不用询问便知道她在干些什么，她在消化自己在此战中的领悟，如海绵吸水一样，以可怕的迅速疯狂汲取经验充实自己。

    因为他看见，苏瞳盘腿坐在半空，双目紧闭，双耳血流，但浑身上下荡漾着一抹难以被忽略的精神波涛，她的**饱受摧残，但她脸颊上却下意识地绽放着恬静的微笑。

    沉重而坚定的脚步声朝苏瞳靠近，在看到苏瞳第一眼时，浑敦的眼皮子竟情不自禁地挑了一下。

    咚，咚，咚，咚……

    这一战也不知道进行了多长时间，说不定已经结束，但已沉浸在那些被自己勾勒出的细节中忘记了自己。

    以三品金仙窥视仙王境，原本是绝不可想象的事情，但苏瞳此刻却辨析着二者神通余威中透露出的力量，从中汲取能化为己用的东西。

    这是一种奇异的境界，甚至可以说世上鲜少有人能进入苏瞳此刻进入的玄妙状态，她并不是在用眼观察和揣摩，但她却利用自己细致入微的神识与灵敏的耳，“听”到了仙王生死战！

    嘈杂的噪音在她耳畔轰鸣，苏瞳只能努力从其中辨析折林仙王与三师兄的动作与声音，她的耳廓内有血流出，但她的脑海里却渐渐勾勒出了一副瑰丽的大战之景。

    仿佛这个级别的仙王战役，没有强大的修为，连看都没有资格！

    好想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苏瞳努力张开眼，却立即感觉到了毒针刺目的剧痛！

    第一个迈步，便发出山崩般的巨响！

    嘭！

    她头痛欲裂，双眼模糊，泪水吧啦吧啦地糊了一脸，在一片朦胧之中只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停顿了片刻，便朝折林仙王所在的方向重重踏去！

    只有苏瞳，因驭灵**专注修炼精神异力，又本身天资傲人，居然没有在老三化形出山的精神冲击下晕倒。

    连红衫王都不能抗拒，人如枯木一样，直挺挺地倒下。

    咚咚咚……

    谁都没有看清这男子的脸，因为在他展现容颜的下一秒，在场所有还有呼吸的人们通通脑海深处炽光一闪，刹那失去了意识与知觉。

    好在黑风龙卷并没有过份张狂，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将自己的力量向中央挤压，最后黑披一扬，便从其中踏出了一位身长十尺的男子！

    龙卷咆哮四虐，震得白界嗡嗡直响，更引起那些断裂细链的警觉，从白界之外又探了出来，似乎准备在浑敦力量超出预警前，一把将其束缚！

    化形开始，巨兽发出一声悠远的长啸，而后整个身体便化为一股黑风龙卷。

    好在恢弘巨物只显露了一瞬，他的力量便疾速凝实。

    整个天地的气息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仿佛空气无法承载这可怕的存在，重力百倍叠加，空间产生细纹，有伤者伤口崩裂，澹台修文与雷无手更是憋了一口气直接晕厥过去。

    他的肉足，犹如传说中的砥天神柱，于四方撑起了苍穹，它的下腹便足以遮盖整个天空，每一个呼吸都震得人头晕目眩。

    浑敦本体何其伟岸？在挣脱了细链的束缚之后轰然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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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因果代价（三更）

﻿    浑敦一愣，而后皱眉深看了苏瞳一眼，他几乎立即猜到了苏瞳心中所想，相信了之前夜吹对她的形容。

    “真是麻烦的丫头！”浑敦心念一动：“此人不能给你，不过既然你开口了，你想要的东西我送了便是！”

    在说话同时，浑敦的左手在折林仙王的身上做了一个捻取的动作，而后一缕银白色的气旋便从他的丹田升起，在浑敦手中盘绕成一枚小银球。

    天空落雪，空气结冰，无数冰花因它的出现而绽放在四人左右。

    在看到这枚银珠刹那，夜吹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浑敦不屑地撇了夜吹一眼，而后将此银珠丢到了夜吹的手中！失去银珠的折林之尸，立即光华尽失，如死木一样迅速枯槁起来。

    “多谢三……浑敦大哥！”苏瞳迅速抱拳一拜，心中暗道这三师兄似乎并没有夜吹说的那样不通人情。

    她想为夜吹讨要的，正是折林仙王的冰雪灵性，既然他生前能抢夺大师兄的力量，那么他死后留下的冰灵根，也同样能为夜吹所用！

    这绝对是无数冰灵根修士打破头都要争抢的绝世宝物！

    夜吹手捧银珠，激动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有了折林仙王的底蕴，便意味着他的未来，有了无限的可能！

    然而浑敦却在苏瞳的央求声中，如弃垃圾一样将珠子送了出来！福星，小师妹绝对是他们三人的天赐福星！

    “你们好自为之吧！”

    将折林之尾留给苏瞳，将折林冰灵气息留给夜吹之后，浑敦便拖着折林仙王那具已经完全没有价值的残破尸体一步步朝着白界的破口踏去。

    仿佛虚无中自有梯台，承受着浑敦一步比一步沉重的步履。

    “师兄，你不收我好处么？”苏瞳又忘记老三不喜欢“师兄”二字，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浑敦离去的背影，轻轻问了一句。

    “你是傻的么？”

    浑敦恼怒地回头，朝着苏瞳一阵咆哮，在其张口之时，嘴里甚至显露出了一排尖锐的牙齿！

    他可怕的声波立即震得苏瞳倒退三步。

    “你都捏碎第三铃了，虽然我不知之前你给冰渣子和竹竿付出过什么，难道你没发现，此铃召唤所用的代价越来越沉重？已经是小小三品金仙负担不了的了么？”

    “老子假装不记得了，你这蠢货还非要自做聪明地提醒老子，你让我说什么才好？你个笨蛋！”

    浑敦此刻推翻了自己对苏瞳的所有判断，只觉得这卑微的三品金仙，傻得让人吐血！

    苏瞳眼神一轻，沉默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又给三师兄找了麻烦，十分内疚，她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委屈地说了一句。

    “有索取便有付出，我若不承担，师兄便会替我受罪。”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但不苏瞳还记得浑敦到来时那可怜的小猪模样，虽然解开束缚之后的三师兄威风凛凛，连斩杀折林仙王那等巨擘都不在话下，可是一旦再次受到圈禁，境遇只怕比曾经蹲在炉子里的老二和差点被折林吸干的老大处境更加悲惨。

    自己捏碎的铃儿，纵自己无力承担可怕的因果债务，却也绝对不能没良心地推到别人身上去！

    她身影纤瘦，似遇风可倒，但此刻浑敦犹如棒击，恍惚觉得她骨头里透露出了一股让人难以想象的坚韧！

    一时之间，浑敦无话可说。

    苏瞳说得没有错，就算浑敦有心忽略苏瞳的债务，但那些伸张在白界破口处的细链却并不打算被师兄妹间的情谊感动，在苏瞳语毕之前，便迅速地朝她伸张而来！

    每一次，都不是师兄们自己需要好处，而是那些压迫于他们头顶的债主，在借出帮手后欲讨要代价！

    若浑敦不出手，债主便会自行出手！

    细链的力量是苏瞳无法抗拒的，连浑敦这等王级妖孽都能锁住，又何况一个区区苏瞳？

    在它们如丝带一样伸来的刹那，苏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原地飞起，而后一双无形的巨手，便出现在苍穹之下，轻轻对着她做了一个提起的动作！

    不是要仙玉，也不觊觎苏瞳储物袋里珍贵的仙宝，在这个刹那，苏瞳只觉得自己脑袋空空，关于罹乾剑的百年一剑，她……忘记了！

    关于从冰仙血脉里领悟的绝境，她也忘记了！

    ……

    记忆为何如此混沌？

    好像夜吹与竹竿在拼命叫着自己的名字，好像三师兄也跟着怒吼狂啸，但她此刻什么都听不清，看不见，只觉得一股酥软蔓延自己的四肢，而且这股无力正继续向着隐藏于自己心底最深的东西掠夺而去！

    它索要的是修士的道心！

    好沉重的代价！远比苏瞳所想失去阳寿更加难以承受，修仙者一心，最重要的便是修心，若道心都被人窃取，便犹如荒龙失去心脏，蛋卵只剩下空壳，空有一个金仙的架子，却从此再无更进一步的基石！

    难道苏瞳真要变成失心的金仙？从此止步于此了么？

    切开层层丹海，破除无数的禁制与迷雾，一枚细链直达苏瞳丹海最深处。

    没有哪一滴浪花察觉到了这异物的到来，任其在丹海上蜿蜒轻舞，四下查看。涛声阵阵，宁静里透露出一种被迷惑的单调。

    抬头便见一个神体巨大的沉睡之女，怀中紧抱一枚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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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带走的与留下的（一更）

﻿    滋滋滋滋！

    浑敦的右手掌心发出皮焦肉裂的响声，似乎细链的力量在迅速腐蚀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在渐弱渐强中摇表，看得出来他此刻是拼了全力与这些细细的链子进行角力。

    夜吹与竹竿也想上前帮忙，可是还未靠近暴风中央，便被可怕的仙威直接扇倒，他们身上如压盖着巍峨的巨山，不要说与浑敦一样上窜下跳，就是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啊啊啊啊啊！老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原本就满心的戾气，再加上不愿见苏瞳失去道心，浑敦身体立即开始狂化，身体上的肌肉噗噗作响，刹那膨胀一倍不止，他巨大的身体无处不彰显着力量，看上去犹如一尊无情的杀戮机器，那绝对的强横，不知比折林仙王那股子阴柔的邪性要疯狂多少倍！

    “你与康仁老混蛋，都是老子的必杀对象！我要把你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放在火上烧成灰！把你的破……敲成无数个渣，堆在凡间的茅厕里！”

    不但生性凶残，骂人的本领浑敦也是天下数一数二！

    荒龙在他的施力之下身体又敦实了一倍有余，从眼中喷出的烈火，沿着细链一直烧到白界之外深邃的虚空里！

    火光点亮了夜吹的视线，遥遥看去，似乎有一尊庞然巨物正蹲守在亿万群星之后，正是那些飞舞于白界内细链的源头！

    未被浑敦抓握的细链，在浑敦身上疯狂鞭打，恼他多管闲事，所以很快便在他身上抽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是浑敦心中已燃起了磅礴的烈火，根本不去在意那些体外的伤痛！

    “踏马的，给老子断！”

    猛地用力，拉起丹蓝星的那枚细链居然硬生生被浑敦扯断，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重得自由的星辰，立即如鱼跃深海，咕咚一声立即没入苏瞳丹海不见踪影！

    “老三这一次，真的有义气！”夜吹鼓着眼睛，没想到浑敦这一次如此拼命！

    但断了的细链并不打算放过浑敦，打扰它收取道心，这一次细链们是真的发怒了！

    它们洋洋洒洒从白界之外散来，多得不可想象，无数细链疯狂抽打着浑敦的身体，将他打得连连惨叫，血肉横飞，最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鼻子又变成猪的模样，身体肉滚滚地四处翻滚哀鸣。

    这一幕与之前他手刃折林仙王的英武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着实想以想象轻松将折林杀死的强者，也会有如此憋屈的模样！

    在丹蓝回到自己丹海的刹那，苏瞳猛地弹起，惊恐地四下打量，之前无反挣扎拒绝，但并不意味着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牙尖打颤，深深恐慌。

    生命可失，财物可散，但若是这次那天空垂钓者带走了自己的故乡与道心，远比死亡更令人无法承受。

    再抬头看，三师兄已经身无好皮，再次化为飞天小猪，却失去了先前肉墩可爱的模样，呲牙咧嘴，满身是血，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看什么看？不会滚啊？”

    感觉到苏瞳难过与愧疚的视线，浑敦啐了一口黑血，愤怒地开始啃咬一枚细链，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

    “老子咬死你咬死咬咬死你！”

    那生猛的气势，仿佛做鬼都不会放过康仁老头与眼下这个用细链子抽他的畜生，可惜不一会儿，便有白白的碎牙从小猪嘴角掉下！

    但那些细链之主，却没有半点同情之心，一鞭比一鞭更加沉重，那架势似要将浑敦直接敲死。

    “不要伤我三师兄！”苏瞳的眼角溢出了泪水，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曾极为害怕捏碎康仁黑铃带来的反噬，却没有想到，反而因这不祥之物，结识了夜吹，竹竿与浑敦这样的人物。

    三师兄虽然一脸彪悍，性子疯狂邪狞，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了化解了失去故乡的为危机，在苏瞳心里，已将三师兄的恩情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你要意境，我给你！”

    迅速扯开自己的储物袋子，苏瞳捏起二十多团柔和的光晕，用力朝白界天空抛掷而去！若早知道召唤三师兄的代价是这个，根本不必让三师兄受皮肉之苦！

    因为意境……她有！

    早在屠坤圣殿夺车一战之中，她便在傲青的建议之下，舍弃兽之祝福，从许多半步仙人手里换取了他们的悟道之心，虽然仙人修为有高低，但悟道意境这种东西，却自修士开始修仙的那一刻起便决定了品质。有些金仙的道心，并不比洞虚、大乘修士更加不凡。

    虽然不会将自己的道心交出，但她手里这二十余位强者的悟道之意，足以弥补那细链主人的损失。

    第一枚光晕碰触细链之后，疯狂鞭打浑敦的鞭雨的确缓慢下来，那意境源自蓝老头的众生万相，的确罕有且奇异，是以成功地抚平了细链之主内心的怒火。

    又是一团光晕，其中裹挟着君琰的悔，与对因果的第二层深刻体会，在他的光团碰触细链的刹那，细链们甚至因为欣喜而兴奋地舞动起来！

    见此场面，苏瞳狂跳的心脏终于微微平复了一些，看来自己的供奉是足以让对方满意的，反正这些意境她已参悟多时，此刻再送给对方，反而是她花费代价最小的一次。

    嘭嘭嘭嘭！

    将手里所有悟道之心通通推出，苏瞳这才垂落双手。

    原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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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大难不死（二更）

﻿    “我妹妹在这附近！”雷无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水晶，此刻水晶上闪烁起淡红的光芒。

    苏瞳的确记得雷蕊悄悄跟着护送血根子的队伍与她一起来过大炎星，后来落入了折林仙王抢夺蛛型剑捣鼓出来的乱峰地穴，避免了化为蛛形剑血祭之物的悲惨命运。

    她本担心雷蕊和她那相好会死于交错纵横的地穴里，有雷无手手里的水晶，说明雷蕊不但逃了出来，且早早逃离大炎星的地界，没有被卷入折林仙王的战乱中。

    苏瞳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君琰的伤势，虽然伤情严重，但好在他呼吸平稳，虽受了折林仙王一鞭子，但有六位护体仙童抵消力量，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威已削弱不少。

    确认君琰没有大碍之后，苏瞳这才挥了挥手，轻轻地说了一句。

    “找一下。”

    随雷无手的水晶寻找，很快众人便在一枚没有生机的黑星上寻到了雷蕊下落。

    一见雷无手，雷蕊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径直冲入自己哥哥的怀里，让人意外的是，柳相如这个败类也在，虽然披头散发，模样狼藉，身上却没有什么致命的伤痕。

    一见苏瞳，柳相如眼底便闪过一道阴冷的颜色，可又看到扒在夜吹身上的露葵，他立即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雷蕊身后。

    大炎星附近的星辰们还在崩毁，也没有时间争执，雷蕊毕竟是无手的妹子，在柳相如想踏上鲲鹏脊背的刹那，她狠狠地剜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眼，吓得他脚一哆嗦，还没碰到鲲鹏的羽毛便摔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祭出一把破剑，勉强跟在了鲲鹏身后。

    雷蕊气得不行，似乎想要怒斥苏瞳的不仗义，却被雷无手以目光强行压下。

    他最看不顺眼柳相如这种小人，但无奈自己妹妹就是被猪油蒙了心！雷无手在雷蕊不查的情况下悄悄回头，看向后方那御剑的男子时，眼底已有了杀意！

    于群星崩毁之间，飞出了一只巨大的鸟。

    这是整个中央炎星最后的幸存者们。

    澹台修文环视身后，若再有人进入这片星空，一定会惊叹此地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神秘而森严的血王域继承人的星土，现在被莫名的力量直接荡平！

    红衫王的白袍子果然已经染得通红，只不过可惜其中大部分血液来自他自己，那第三眼的威能极为可怕，看上去他亦并没有完全掌控，是以大战结束之后，第三眼虽然闭合，但眉心依旧缓缓渗血，模样惨烈。

    千年被折林仙王的花灵圣谕所伤，浑身酥麻，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

    夜吹虽然得了折林仙王的冰灵根，却没有时间细细炼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还要应对时不时向他伸出咸猪手的露葵的偷袭。

    苏瞳体力消耗一空，左手被花藤缠绕，骨碎之伤还没有复原，脸上也挂着疲倦的表情。

    反观雷无手兄妹与紧跟在后的柳相如，他们虽然身上也挂着旧伤，不过状态却比其它人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雷兄，之前我们要铲除折林仙王那个妖孽，你得到尊师的指令却是全力助折林仙王出山，当时我没有立即告诉你详情，对不住了。”

    直到飞入安全地带，苏瞳才回头对雷无手抱歉一笑。

    “这个我懂。”雷无手岂是不知好歹的人？苏瞳救他在先，何况毒鹤与枯手老祖对他们下达的命令，也不过是为了迷惑折林仙王，将他们当成炮灰而已，若角色置换，他当初站在苏瞳的立场，莫说出手相助了，只怕避嫌还来不及。

    自己这一条命，是苏瞳给的，哪里还会埋怨她？

    “你要去找枯手老祖，我也不会阻止。因为我要脱离枯手崖了。”

    雷无手脸色黯淡，之前亲眼看到枯手老祖从井字纹下逃离。枯手老祖之前的属下全灭于炎星，与毒鹤同流合污的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弟子们的境遇。

    何况他亦利用了自己，再联想到之前他为了巴结绯公子，不惜将蛛长老与一些外门弟子送上门去受死的行径，雷无手已经决定与枯手老祖完全脱离干系。

    枯手是他的师傅，他就算脱离枯手崖，也绝不会在外诋毁枯手老祖，可是苏瞳与枯手有着生死大仇，她若要上门去寻仇，他也没有那个资格阻止。

    所以在苏瞳行动之前，他便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难为你了。”苏瞳眨了眨眼，知道雷无手此刻内心的矛盾与纠结。无论如何，枯手老祖毕竟是他的师傅。

    “我不会去找他，世上得罪过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下次不来惹我，我也没那个时间专门杀到枯手崖跟他大干一场。”苏瞳淡淡地说道。

    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世上有太多事值得她付出精力与时间，对于那些一闪而过，不足以停留在她记忆中的人与事，就算有些仇隙，她也不愿抓着不放。

    比起枯手老祖，现在她想得更多的是回剑岚山，去找青梅仙子和六剑师尊报喜，好好修炼，找到那欲将东仙与玄谷血炼成器的幕后黑手，至于什么枯手老祖，本无交道，也非特意要杀“苏瞳”这个人，不过是在算计一群散修的时候将她一起卷了进去。

    她与百家兄妹都活着离开了炎星，此事便翻过了那一页。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若枯手老祖多行不义，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真的！”听到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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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他是我的！（一更）

﻿    “哎，

    千年嗖地一声带露葵消失在苏瞳的身侧，似乎准备随苏瞳大干一场。

    此人生命顽强得犹如小强一样，总是挑捡着最令人憎恶的时机出现在她的面前，苏瞳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立即觉得闻到了一股臭味。

    “倪……君明！”

    “琰儿不过是仙魔不能共融而已，只要将他魂息抽离，让我进入他的身体，借他经脉运行魔功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他的肉身潜能便可以完好无损地保持下来。”东王嘎嘎地狂笑，居然厚颜无耻地将夺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看来在刚才的星辰爆破之中，这两件东西被炎星的喷发给甩了出来，又恰好被盘桓于附近的东王和白衣少年拾起！

    谁能想到东王居然也在大炎星附近？只见他手持蛛形剑，身旁还并肩战立着一位容貌妖异的白衣少年。雷无手在看到白衣少年的刹那，立即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而苏瞳虽然不识枯手，却也未低估白衣者可怕的实力，因为此刻他手上，还提着折林仙王被毒鹤老祖断头的巨大虫尸！

    苏瞳只觉得这声音耳熟，猛地抬头，立即看到二人从星空远角踏来，其中一人，赫然是东王倪君明！

    “我能立即解除君琰身上的危机。”

    “您带路！”苏瞳赶紧让出鲲鹏头颈的位置，示意红衫王为众人指点血王宫殿的方向，可就在这个时候，星海深处却传来了一道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要是两种无法共容的力量真的在他体内打起来，他的一切根基都将被摧毁，正如红衫王所说，就算及时解救能保存性命，若原本卓越的天资被掐断，可比杀了君琰更难过！

    经过红衫王的解释，她才彻底明白君琰此刻境遇，他只是表面上看着还平稳而且，实际上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地狱里！

    她早知君琰有入魔的趋势，也曾多次提醒，却没有想到魔念与魔息的积累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听了红衫王的话，苏瞳如被棒击！

    “唯今之计，只有回老夫血王宫中血池之内，以老夫魔功慢慢梳理他躁动的经脉，不过就算那样……”红衫王皱了皱眉头，艰难地又说了一句：“就算那样，日后修为也定大大损伤。”

    “这样一来，他体内原本的功法与运功方式便会与魔息剧烈冲突，无论何者胜利，都必对他**与精神带来难以逆转的伤害！”

    “他不修魔，却有浓郁魔念。”

    “许是被人设计，这些力量早已在他体内堆积如山，却被他以极强的意志压制下来，平素看不出来，但它们的确存在，借着这一鞭之威，从被压制的地方迅猛地爆发，疯狂占领了他的血肉。”

    “这些不是毒素，服用解毒丹和愈伤丸是没有用处的，此子体质特殊，看样子身上不止一次被厉害的魔修种过魔念，甚至在知道与不知道的情况下，修炼过一些隐藏极深的魔功。”

    红衫王蹲下身子细细翻看君琰背上的伤口，还有那些细小到几乎已经融入他骨血内的黑丝，目光慢慢地变得更加阴沉。

    “你不懂！他是魔念入骨，若他一直修的是魔修之道倒也无碍，可这次折林仙王的尾鞭将大量戾气打入了他的**。”

    “怎……怎么了？”苏瞳结结巴巴地发问，君琰虽然身上有伤，但她多次检查，无论是气息还是体征都趋向平稳，照理说应该越来越好才对，为何红衫王会这样慌张？

    “你不早说！不好了！快带此子回我宫殿！”红衫王大喝一声，脸上升起大事不妙的表情！

    “对啊！”苏瞳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红衫王话里有话。

    “你……你俩都不是？”红衫王的表情明显地愣了一下，看看苏瞳，又看看晕倒在地的君琰。

    这是苏瞳有意帮衬，澹台修文立即心中感激，但显然她这句话勾起了红衫王的其它想法，令其目光迅速闪烁起来。

    “我俩不是，但澹台是啊！”苏瞳赶紧将澹台修文从一旁拉了过来，若是红衫王有意再次栽培继承人，他岂不是最好的对象？

    “哎……我说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怎么可能教出像你一样厉害的血徒，真是可惜啊！”红衫王狠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大概又思念起了早已死去的绯公子。

    “是的，之前欺瞒了前辈，还请红前辈多多谅解。”苏瞳赶紧又向红衫王陪罪。

    “小丫头你并不是魔修，来花神宫里，便是寻那把剑吧？”红衫王看出了苏瞳的来历。

    “好吧，我们是朋友，我是苏瞳，你是千年。”苏瞳的声音温柔起来，千年想了想，便认真地点了点头，接受苏瞳这样的说法。

    想想那个场面，大概仙王里也很少人有这样的魄力。

    呃滴神啊！将一位花祖种在自家院里！

    这样也行？澹台修文吃惊地瞪着苏瞳与那已经带有花祖气息的金发花灵，没想到二人不过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老头儿模样了，我叫你小友，你叫我前辈……不妥吧？”千年的眼神很纯粹：“而且你还说过，在真仙界寻个宅子，请我去院里扎根，你自然是我主人。”

    “还有，前辈，你不要叫我主人，不是一直唤我小友的么，你这样说，我好别扭。”

    苏瞳心暖暖地收起鞭子，皱眉看了千年一眼。

    你别说，老三送的尾鞭还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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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更大的危机（二更）

﻿    东王脸色蓦然发青！只觉得君琰体内自己控制的那一部分魔念在这个刹那被那奇异的魔弓一箭打散！

    很奇怪！

    非常奇怪！

    似乎君琰的体内，也存有此女魔息，而且数量还远远盖过自己对君琰下过的套路！这是怎么一回事？何方魔修强者，在自己之前便打过君琰的主意？

    东王瞬间将来人看成了抢夺君琰仙王体的竞争者。

    苏瞳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

    虽然那容貌还是第一次见到，但那把弓箭她却认得，那是令瑶的魔弓！

    “要联手么？”来人目光小心翼翼地朝苏瞳瞥了一眼，漆黑的眸色下隐藏着诸多难以理清的思绪，嫉妒？厌恶？害怕……还是小小的欣喜与激动？

    “给你总比给这垃圾强！”苏瞳知道令瑶早在屠坤一战前便觊觎着君琰万中无一的体质，但身为一个女人，她却能强烈地感觉到令瑶心里对君琰的那种繁杂感情，也许令瑶自己都未想明白，但苏瞳却万分笃定，令瑶一定不会对君琰不利。

    很爽快地便站在了令瑶身侧，她这果断，不但让东王眉头紧皱，也令令瑶为之一颤，眼波内有了细小的颤抖。

    之前以为君琰忘不了苏瞳，不过是因为没有在苏瞳之前先认识自己而已，现在看来，这姓苏的女子，的确有些不同。

    “还有我！”

    “还有我！”

    众人皆颤巍巍地站起，虽然不是重伤便是丹海枯竭，但既然大家是一起从大炎星逃出来的，要一起走，绝不半路舍下君琰！

    尽管君琰伤了红衫王，但没有一个人去责怪他，因为身为魔修的澹台修文和雷无手比任何人更清楚地明白君琰的处境，他之前所做一切，皆非己愿！

    “呵，跳梁小丑。”此地除了红衫王足以令人忌惮，其余人皆不足称道，就算又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魔仙，也不过是个孱弱的女子。

    “你还是那样自负，不要忘记了当初是谁将你斩落于东仙王座之下！这一次我要连玉湖那笔旧债一同讨回！就算一次杀不死你，我便杀两次！两次杀不了你，我便杀三次！”

    愤怒之余，苏瞳脸颊上是绝对的冷酷，她直接从袖中抽出了罹乾剑，从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巴掌一样重重拍打在东王的脸颊上。

    “我才不跟你这无名小卒死磕！”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东王突然扭头看着身侧的白衣少年：“兄弟，这女的就给你了！”

    还算倪君明脑袋瓜子开了窍，知道自己每次必在苏瞳手里被克得死死的，这一回干脆自己回避，请帮手出马。

    将苏瞳身上的法宝许给了枯手，自己在旁安心夺舍君琰的躯体，之前苏瞳在井字纹下夺走双木剑的那一幕，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知道那花神宫的遗宝，落在她的手中。

    “好说。”白衣少年轻嗤一声，模样单纯可爱，但一双大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与外表截然不相符合的邪狞。

    他将折林的虫骑尸体收入囊中，突然朝苏瞳俯身飞来，手里捏着一枚绿荧荧的法宝，看上去不像是攻击法宝，却让苏瞳心跳没有来由地疯狂加速。

    “徒儿，还不帮我！”在狞笑同时，白衣少年突然大喝一声。

    听到喝声，雷无手的脸颊迅速抽搐，从扭曲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心中两种声音的剧烈交锋，愣神片刻，他如一枚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竟未按枯手老祖的要求行事。

    “孽徒！”枯手眉头一皱，看出了雷无手的变节。

    什么？

    来人是枯手老祖？

    澹台修文自然知道苏瞳与枯手老祖之间的仇隙，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真实的枯手老祖，生得居然是这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能让枯手老祖手中的绿光罩到苏瞳！”夜吹与澹台修文都抱着这样的念头，但在这个刹那，雷蕊与柳相如两个贱人却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一人打乱夜吹的步伐，一人如榔头一样，用力地朝苏瞳背心撞去。

    “老祖，我雷蕊助你！雷家对您依旧是衷心的！”

    雷家底蕴深厚，又骄纵雷蕊，所以她手中法宝威力倒也不小，苏瞳虽然在惊愕之余迅速闪避，却还是被雷蕊风杖的威力绊了一下脚步，被吸入绿光之中，竟与枯手老祖一同消失在众人眼前！

    “师妹！”夜吹愤怒地尖叫。

    原来枯手老祖所使，是一件稀有的空间法宝，能将绿光范围内的所有活物，在一个呼吸之间直接转移到与此地相邻的另一片星空里。

    虽然传送范围不是很远，却也能保障苏瞳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干扰东王的计划，同时亦能令她的援手完全找不到她所在的方向！

    看来东王真的是被苏瞳打怕了，为了将她从自己眼前支开，不惜连这种稀有的空间法宝都让给枯手。

    “蕊儿！”雷无手暴怒而起，一巴掌抽在雷蕊正狂笑的脸颊上。

    “哥哥！你疯了，居然打我！”雷蕊捂着肿起的脸，仇恨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我雷家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畜生？”雷无手悲愤交加，之前还有些暗算埋怨苏瞳先查看君琰伤势在决定是否寻找并解救雷蕊的举动，现在想来，苏瞳早看透雷蕊的没有良心，若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管雷蕊与柳相如这一对贱人！

    “你才是雷家的叛徒！我们雷家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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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又见黑衣（一更）

﻿    “不过你可以放心，倪老弟那里我自会处理，他以为拿得蛛形剑便得了好处那是眼瞎，你们都不知道，我枯手秘籍本承于折林仙王的道统，这神通便是由他令

    “哈哈哈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是不想你出去之后对外宣称我已得神剑，无端引来大量竞争者。”

    枯手老祖这句不要脸的话简直可以把人气死。

    人至贱则无敌！

    “什么意思？”枯手老祖歪了歪头，狞笑说道：“我怕你有什么手段在我夺剑前将这奇物给毁了，所以只能等你主动出让。虽说是发了道誓不用手伤你，可还能用法宝幻器不是？”

    苏瞳脸色难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在苏瞳后退之际，枯手老祖突然抱着三木剑，皮笑肉不笑地拦在了苏瞳面前。

    可枯手老祖又哪里会这样轻易放苏瞳离开？

    若其不受挑唆，至少在得剑的欣喜之下，说不定就忽略了自己的去向。

    而现在的暂时退让，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恢复体力，同时让枯手老祖尽快将注意力转移回倪君明身上，若此刻他能杀回炎星附近与倪君明撕破脸皮，她暗中跟随在混乱中救出君琰最好。

    日后只要枯手老祖掉以轻心，她还是可以用神木残诀将送出的三把再次唤回。

    她从未想过放弃来之不易的剑，此刻还有一把破魔桃斩留在她的储物袋里，她也是在赌枯手老祖并不知道木剑到底有几柄在她手中，以常人判断，这等奇物能拥有一把已是幸运，断然不可能从她袋里取出四把那么多。

    “告辞！”苏瞳咬牙朝枯手老祖一拜，便立即全速撤退。

    “好好好，我发道誓，不出手伤你性命。”为了尽快将木剑纳入怀中，枯手老祖不惜立即指天为誓，这才将三木剑收入怀中。

    “不！你得先放了我，然后保证倪君明那个混蛋在你手中不得好死！”苏瞳一脸倔强，紧紧抱着三木剑，模样之刚烈，仿佛只要枯手老祖敢说一个“不”字，她便与剑同归于尽！

    “把它拿来！”再也不能遮掩内心贪婪的**，枯手老祖粗暴地朝苏瞳大叫。

    青天大帝神木辅剑他自然听过，但几柄木剑还有希望重新合成神木剑他却是第一次知晓并亲眼印证！再坚定的心也不免一阵狂跳！真仙最强辅剑，这几个字值得任何仙人疯狂与渴望！

    这一幕直把枯手老祖看痴了！东王还以为此刻枯手在与苏瞳大战，哪里知道这两人现在正谈着交易？

    见枯手老祖并没有立即取剑，苏瞳只是用左手在自己所握的木剑剑身上弹了弹，悬浮在半空的双木剑便“嗖”地一声朝她方向冲来，毫不困难地与苏瞳手中那柄小剑合二为一，光芒更盛！

    “你大概听过，神木剑本是同源，我自己这里还有一柄神木，所以在靠近双木剑的时候，便能相互吸引，折林仙王没有防备，自己被我夺剑。”

    苏瞳咬着下唇，额头汗如雨下，掂量自己小命与神木剑之间的价值，最后终于极不情愿地又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剑。

    这便是枯手秘籍！

    “取你小命，只在本尊一念之间！”白衣少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指间立即腾起一抹淡淡的灰烟，灰烟看上去细弱，但自它出现的刹那，苏瞳立即感觉到了一种自己身上生机迅速流逝的冲动！

    苏瞳脸色迅速一黑，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见她这样反应，枯手老祖便更笃定自己内心的判断。

    枯手老祖虎着脸，其实当时的场面他亦没有看清，只记得仓皇逃命，余光依稀捕捉到苏瞳轻易夺剑斩杀鬼眼邪君的场面，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其实他并不知晓。

    “你丫不要诓我，此剑原在折林仙王身上，后来被你一扬手便握在了手里，难道此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他心跳不由地加速，可是脸颊上依旧挂着冷漠的表情。

    浮动在眼前的木剑精气缭绕，已被苏瞳主动抹去自己的神识，此刻便是无主异宝，在自己眼底绽放着极为绚烂的神光。

    枯手老祖眯着双眼将苏瞳上下打量，总觉得此女没有什么特别难对付的模样。

    没想到苏瞳这么痛快！

    苏瞳在袖里暗中将四木剑又拆分成双木剑与桃斩、梧斩三把，而后依依不舍地将双木剑送到了枯手老祖的眼前。

    “我也是惜命的人，既然你要我手里的双木剑，送你就是，只要您老人家一个点头，我立即有多远滚多远，绝对不再出现在您面前。”

    “他自己抢去了蛛形剑，却只把这没有用的虫尸留给您，这样分配，换了我也不乐意。”苏瞳眨着眼睛，表情有了缓和。

    之前听枯手老祖话里给了自己一些生机，苏瞳立即明白枯手老祖与东王的结盟并不怎么牢靠。

    “你对倪君明不满也是对的。”

    苏瞳脸色一寒，不再懊恼被雷蕊撞入绿光一事，能先做掉枯手老祖也是好的，此刻她必须全心应战，毕竟对方要比自己的修为至少高出两个仙阶，而且体力并没有怎么消耗。

    必须立即干掉眼下的敌人，才能及时赶回破碎炎星附近援助令瑶，虽然知道令瑶一定会为君琰拼命，不过其它人身上的伤势，都注定他们帮不了令瑶太多，再加上雷蕊与柳相如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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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羊与恶狼（二更）

﻿    到时候黑衣妖姬发怒撕毁她的识海是小，若真从她身上带走丹蓝与洪门，再回东仙进行鲜血制器，那么整个东仙下

    只要侵入识海，便任何秘密都无法掩藏，就算她修炼的是驭灵**，精神异力要强于同阶仙人许多倍，一般强者并不能轻易压倒她的精神力量，但对方可是王级强者，自己那些小算计在她恐怖的精神力窥视之下，根本经不起推敲，只怕几秒便要露馅。

    黑衣妖姬右手未动，但苏瞳却可以预计，在这样的情况下，若自己与黑衣妖姬角色调换，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搜魂！

    她在自己心中暗道：“不好！要搜魂了！”

    “没有，我的一切姐姐都看过了，而且我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怎么可能带着能入得了姐姐法眼的东西。”苏瞳的表情还是那么惶恐害怕，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黑衣妖姬的右手。

    “你这些垃圾，都没有什么用处，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小秘密，没给姐姐看到？”黑衣妖姬眼中的歹毒之色转瞬即逝，突然变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款款朝苏瞳走来。

    光是对付折林，便借助了那么多法宝，有那么多人相助，现在要她单独力敌黑衣妖姬，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有寻找机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小命，就算失去眼下这些仙宝与仙玉都没有什么关系。

    苏瞳狠狠吞着口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能感觉得到，这黑衣妖姬必是与折林仙王一个级别的妖孽，而且极有可能并没有在真仙界留过姓名，一直隐世而居，所以私藏的手段更让人心悸。

    半柱香之后，她终于停下了步伐，回头目光幽暗地盯着苏瞳。

    混杂了枯手老祖的私物之后，毒瓶，骷髅，怪笑的奇草更是缭乱，黑衣妖姬捏着一枚封印了龙鳞的小球在杂物之间走来走去，来回数次却完全没有找到半点洪门的气息。

    大量杂乱的物件在星海内上下浮动，连枯手老祖的袋子也未幸免，黑衣妖姬的目光仿佛有穿透力一样，将苏瞳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通通撕开，一件件地检阅。

    好在与枯手老祖纠缠的时候她便没有什么消耗，那混蛋又乌龙地被黑衣妖姬干掉，经过了一小段时间的休息，体力恢复了三成。

    苏瞳那个心痛啊！翰王的储物袋本有两枚，其中储物空间都极大，没想到被这神秘又强大的黑衣妖姬前后撕了两个，可是她不敢作声，只能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暗中拼命调用仙力，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爆发。

    伸出右手，狠狠向前一抓，挂在苏瞳腰间的储物袋便破了！跟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这黑衣妖姬动作利落，一打照见便翻苏瞳的袋子。

    “闭嘴，你这等蝼蚁，不配问任何问题，乖乖待在原地！”

    黑衣妖姬将自己的长眉一横，对苏瞳流露出冷酷的表情。

    管她错没错，先查看再说！

    不过她又岂是轻言放弃的人物？

    黑衣妖姬一阵恍惚，暗道这次明明追得极快，怎有可能发生错误？

    难道是我错了？

    而且若是见过，除非此女心性如妖，否则目光绝不可能毫不闪烁，没有畏惧与迟疑，只带着失去同伴的悲痛。

    而且……

    上一次自己追踪过洪门的气息，可惜去得太迟，又被什么莫名且强大的力量消除了记忆，关于上次的会面，她点都记不起来，想必见到的也绝对不是这样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弱质女流。因为以她的仙力，再怎么隐藏，也断然没有抹灭自己上尊分身的实力。

    黑衣妖姬愣了一下，纵想象过无数次与盗走洪门的强者见面的场景，却从未预见，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满脸愤怒与疑惑，没有半点长处的小小三品金仙！

    咦？

    “这位姐姐，我与弟弟从未见你，不知是何事得罪了尊驾，非要让你将小白除之后快？”其实连枯手老祖的本名都不知道，情急之下苏瞳便给他捏造了一个“小白”的美名，反正他总是身着白衣，看上去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

    不想让黑衣妖姬看出自己太开心，苏瞳嗷嗷了一阵这才扭过头来，以哀怨和凄凉的目光打量黑衣妖姬。

    不盗白不盗，反正枯手是个混蛋。

    黑衣妖姬满意于自己的雷霆手段，却不知苏瞳在抱紧枯手老祖的同时，便迅速顺走了他揣在怀里的三木剑与储物袋。

    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要是不知道苏瞳与枯手老祖关系的人，还真会以为二人情谊深重，枯手的死亡对苏瞳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小白！小白你死得好惨哇！”

    苏瞳自是明白黑衣妖姬在杀鸡给自己看，不过在畏惧之余可一点都没有客气，于枯手老祖死亡的刹那，迅速扑向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最可怜的是倒霉的枯手，从头到尾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因苏瞳而白白丧命，真是好悲催的啊……

    这一击，本是黑衣妖姬现身之后给苏瞳来的一个下马威，欲以强大的手段在最开始便掐灭她违背自己的念头。

    黑衣妖姬的出手与折林的“一”字斩何其相似，看样子仙王们都有出门不带刀的癖好，再想想三师兄身上留下的那可怕伤口，怕也是被同样的神通所伤，只不过老三活了下来，枯手却死了！

    好可怕的力量！

    苏瞳的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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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苏瞳救命！

﻿    万花克星的存在，本就是个异数，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又在何地隐居，他们数量极为稀有，经常数千年销声匿迹，可每

    “万……万万万……万花克星！”黑衣妖姬这次眼都呆了，再傻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本族最可怕的宿敌血脉。

    仿佛那尾鞭，是长在她自己身上一样，她的眼神里，有了如折林仙王一样睥睨且威严的意味，空气中的生机在迅速凋零，仿佛她的呼吸有毒，能恣意采撷万物精华。

    此刻黑衣妖姬的情绪波动极为强烈，适宜用驭灵神通进行干扰，而坑人**一出，苏瞳身外立即笼罩起一股缥缈的力量！

    苏瞳神情一动，突然在黑衣妖姬面前发动了驭灵神通与坑人**。

    “不是你一家想要血炼武器的。”

    苏瞳心中忌惮，只觉得黑衣妖姬太可怕，但她又舍不得立即将她送下地狱，因为好不容易接触到了仙王这个等级的幕后黑手，不从她身上挖出些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黑衣妖姬的力量不容小觑，露葵一遇尾鞭便要化成干海带，可被尾鞭束缚了这么久的黑衣妖姬，也只是萎蔫了一点点。

    “你这混蛋！”黑衣妖姬悲愤交加：“你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小骗子！可恶！太可恶了！没想到年纪轻轻却心性如妖！我要的东西一定在你手上！我上一次，遇见的也是你！你到底是谁？”

    所以说化形强者，最忌惮的便是让敌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种族。

    这种种族间的压制是不可轻易逾越的，特别是像折林那种能将所有花灵吃得死死的特殊血脉。就算黑衣妖姬修为达到了王级，在面对折林的力量时，也要大大地吃亏！

    人族虽然相较于真仙界其他稀有种族相对平庸，没有先天的血脉神通，也没有极高的精神阈值和灵根水平，但人族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种族克星，不像花灵，虽然天生极为亲近自然，在生机盎然之地修炼速度无与伦比，但花灵有很多克星，譬如火修，譬如虫族，譬如折林……

    这就是种族克制的劣势。

    “呀！”黑衣妖姬凄厉尖叫，气恼得连连颤抖，她拼命用力，原本可以轻易用手指捏碎星辰，可是面对那看似脆弱的骨质长鞭，她居然有一种越是用力，体内仙力越疯狂散溢的感觉。

    “啊”字还没有掉在地上，露葵妖姬便缩成了一团干海带，“嘭”地栽倒在地。与此同时，折林骨鞭子紧紧地缠绕在了黑衣妖姬的身上，如火遇干柴一样，立即在皮肤的接触部升起浓浓的仙雾！

    “天……啊！”

    苏瞳凶残地咆哮，虽然没有一句黑衣妖姬能听懂，但可以从她虎虎的气势里，感觉到一股张扬的自信和喜悦！

    “三师兄我爱乃！”

    “折林我要谢你！”

    她站得离苏瞳太近了，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而苏瞳的鞭速又极快，对于一个濒死的狠角色来说，这一鞭是她解救自己，解救洪门的唯一机会，纵鞭法简陋，苏瞳这一击也绝对不会失手！

    一是一直小看苏瞳，觉得区区三品金仙，对自己的威胁几乎为零，二是得到葵灵终于可以再次进化的原始冲动，令她忽略了身旁细小的变化。

    在尾鞭力量初显的刹那，黑衣妖姬便感觉到了自身力量在急剧流逝的可怕预兆，可惜她再做防卫已经晚了！

    “啊！这是什么？”

    “苏瞳救我！苏瞳救我！奴家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被黑衣妖姬捏着后脖梗的露葵妖姬，哭得梨花带泪。

    这骨质尾鞭极是有趣，自离开折林仙王的身体之后，便失去了光彩，若无器主仙力浇灌，丢在一旁完全看不出任何奇效，但只要被苏瞳拿捏在手里，便立即爆发出万花克星的那种奇异威能！

    早在折林尾鞭上烙印过自己的神识，在她召唤的这个刹那，一直漂浮在繁杂器物之海一角不起眼的一团尾鞭便疾速朝苏瞳手中飞来！

    “鞭来！”

    苏瞳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冲动，一直安静等待黑衣妖姬将露葵捏在手中的刹那，在看到露葵被黑衣妖姬擒获，黑衣妖姬脸上流露出满意神情的刹那，苏瞳突然双眸一缩，身体瞬间动了起来！

    黑衣妖姬虽然想不起来，心头却总笼罩着一层不安的阴影。

    那是哪次来着？

    咦？

    “小样儿你休想逃走！今日你便是本仙的十全大补！”黑衣妖姬表情兴奋得不可自持，不过在出手拿捏露葵妖姬的刹那，心中似闪过了什么不妥，好像有某一次也是这样的场景，她开心地等待进化，然后却被什么混蛋狠狠地戳了一剑。

    那股兴奋之感，仿佛要从嗓子眼下跳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苏瞳只听到自己缓慢跳动的心脏突然加速。

    虽然露葵没有明说，但从黑衣妖姬与露葵会面之后各自的反应可以判断，那一直追击着自己与洪门的黑衣，也是真仙十大魔花之一幻化的花灵。

    掂着大胸，露葵便拼命朝苏瞳狂奔而来，还好苏瞳不是个男人，不然看到那一片波涛汹涌，只怕眼角都会抽筋。

    “救命啊，流氓！她要干我！”

    “啊啊啊啊啊啊！”露葵妖姬立即发出一声足以将玻璃杯直接震碎的高分贝尖叫，只觉得自己骄傲的小身板在这个刹那犹如被扒光了一样被对方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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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石女（一更）

﻿    仙王级强者的自爆，波及范围之广无法想象！

    苏瞳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没想到黑衣妖姬居然如此疯狂！她根本不怕苏瞳转身逃走，因为在她丹海崩毁的刹那，万顷星土将刹那夷平，而且此刻空间被锁死，无论是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还是手里拿着什么瞬间转移的法宝，都绝无可能逃得过死亡的阴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仙王陪你死，小丫头，你这一生也值了！”黑衣妖姬脸上迸发出疯狂的颜色，看着她那丧心病狂的表情，连一贯觉得自己变态的露葵妖姬都自愧不如！

    “妈妈呀！我不想死啊，苏瞳！”连吞噬**都被抑制，露葵抱着苏瞳的大腿呜呜直哭。

    “伞来！”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苏瞳双眼之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她知道如燕的灵魂深处曾烙印着某位强者的神识，一旦如燕死亡，便立即会惊动其它强者，想必此刻黑美人也抱着一样的念头。

    她虽然行动能力被万花克星禁锢，但她还能自杀，只要她的魂息一断，立即便会有厉害的同伴来此寻她下落。

    若那样的局面出现，从自己体内爆出的洪门，定会被歹徒轻松捡走。

    赔了自己这条命没关系，关键是不能自己小命嗝屁，最终还是让黑美人与如燕身后的什么真神得逞！

    仙罗古伞在战折林时已开一次，依它极冗长的使用冷却期而言，这一次无论苏瞳多么用力，都绝对无法再将它打开。

    但苏瞳拼了！

    就算只有零点零一的机会，她都绝不轻言放弃，只要嗓子眼里还有一口气，她都相信奇迹！

    “呀！呀呀呀！”给我开！

    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双手之上，可以看到一条条青筋从苏瞳白皙的皮肤下突兀地暴起，仙力源源不断流入紧紧闭合的伞柄之上。

    “傲青，你女人要死了，你这破伞，还不给我开！”

    苏瞳睚眦欲裂，难以用言语形容此刻她五官因用力而扭曲的程度，她燃烧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仙力，燃烧着自己的寿元与血液，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仙罗古伞之上。

    也许是她心中那股极强大的毅力，也许是她唾骂了傲青……这本不应该张开的伞缘竟然缓缓地张开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只需要再来一些春水的润湿，便能蓬勃地怒放！

    可是苏瞳已到极限了，千年惊恐地看到，苏瞳的双眼双耳还有口鼻内都迸出了仙血，从嘴里吐出的气流，都是疯狂消耗的仙力凝聚而成的白烟。

    她顷尽了自己力量的所有……然而仙罗古伞还是无法将她完整笼罩。

    “哈哈哈哈！我赢了！”黑衣妖姬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癫狂表情犹如被邪魔附身，这就是一场胜败的赛跑，若苏瞳能在她自爆前祭出超越仙王级的防御法宝，苏瞳胜利，如果她不能……主人渴望得到的东西，便必将落入随后而来的姐妹手中。

    苏瞳心中一片死灰，从来没有这般绝望。

    丹蓝要随她一起被摧毁，她将再也没机会跟傲青说再见。更可怕的是在她死后，洪门与荒门将在东仙与玄谷被血祭炼器，无数人生命将灰飞烟灭，其中包括了呼延邪、赤无等人！

    这是灾难的伊始，握有血炼洪荒的幕后黑手，绝对会将死亡如瘟疫一般散播于整个寰宇的各个角落！

    “这么多，已经足够。”就在苏瞳眼底光芒消失的前一秒，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弱的声音。

    什么？什么够了？

    苏瞳只见自己的仙罗古伞之下，突然出现了一道狭长的绿光，它形状如梭，仿佛透明，声音是从绿梭内传出，而这光梭又长又细，刚好毫无破绽地藏匿在她微张的伞盖之下！

    在这绿光出现的刹那，一抹纯白突然置换了苏瞳头顶群星闪闪的星空！

    仿佛泼墨一样，刹那将目光所及的一切皆染为纯白！

    白界！

    苏瞳心跳加速，之前三师兄出现时，也有这种天地异景同时出现，此界仿佛是强者为了不让自己的气息泄露创造的一方世界！

    很快白界便将方圆百里完全封锁，界中气息永远传不到界外，而界外的神识也根本查探不到界内发生了什么隐秘的事件。

    “三……”

    看到绿色光梭与白界的到来，黑衣妖姬狰狞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兴奋的笑意，只需打量黑衣妖姬表情的变化，苏瞳便知绿光是敌非友，一定是黑衣妖姬心中念念期待的人物！

    可惜她的那个三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绿光长梭内便伸出了一只粉嫩的手，指如削葱，柔软无骨，说来让人不可思议，明明显露的只是一小截藕臂，苏瞳便已觉得面红耳赤。

    “封！”

    手的主人声音更加好听，仿佛带着魔力一样，让人绷紧的神经没有来由地放松。

    洁白的手指做了一个俏皮的上扬动作，一枚看上去并不出奇的岩石便被指尖弹到了黑衣妖姬的头顶，黑衣妖姬的嘴立即像用胶水粘上一样，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样子黑衣妖姬自己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发现自己声音被岩石封印之后，气得嗡嗡直喘，眼眶都因眼珠子的突出而迸裂了几道血口！

    苏瞳惊呆了。

    根本没有看清绿光中的人影是怎么缓缓从光下踏出的，待她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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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她是谁？（二更）

﻿    东王以为苏瞳不熟悉花神宫血王域的星图，就算她侥幸在枯手老祖手下逃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回来的方

    “我们……真的出来了？”千年还在愣神，不明白对方为何出现，又为何要放过自己，但此刻苏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想，再加上惦记着君琰与红衫王那边的战情，迟疑片刻之后她便立即拉起千年与露葵的衣领，朝瞬移来前的方向飞奔而去。

    之前那股说不清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苏瞳只觉得自己与石女之间绝对有着什么极为微妙的联系，可是只凭朦胧的第六感，她根本拨不开眼前的迷雾。

    说不定她看不惯生灵涂炭，所以在暗中破坏着幕后黑手的阴谋，说不定她……认识自己！

    虽然石女出于保护自己的目地，迅速出手后立即石化，不能言语，但从她这一系列的安排之中，苏瞳强烈地感觉到，此人是东仙之难的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她可以任黑衣妖姬看出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无论如何，今日黑衣妖姬都会死在她的手里，她放走了苏瞳，只能说打一开始，她便没想要她的命。

    纵然她完全石化之后可以封锁自己的气息，但她还需要撕开绿光通道从里面踏出，还需要祭出顽石近一步镇压黑衣妖姬自爆的力量……要完成这些动作，她在最初时需要其它仙宝的遮掩，仙罗古伞，着实是最好的选择。

    从白界也无法抹消除沾染在自己身上的洪门气息来看，石女之所以从伞下现身，便是因为不想暴露。

    苏瞳眼波幽玄，结合石女借自己仙罗古伞微张之际现身，只得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答案。那便是：石女是来帮助她的！

    难道她借她和露葵的手杀死黑衣妖姬，并不单纯是因为仙妃之间争风抢功的龃龉？

    难道她来这里，不知黑衣妖姬是在追查有关洪门的线索？

    任何解释都说不过去。

    苏瞳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无法忘怀刚才差点死亡的恐惧，但更令她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的却是那石女出人意料的举动。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她怔怔盯着是眼前的虚无，虽然肉眼不查，但心中却笃定眼前的某一尘埃，便是白界。

    心中涌动着异常的情愫，苏瞳迅速环看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森罗地狱，而正是之前枯手老祖追击她进行战斗的地点，空气里还弥漫着微微的腥咸，不远处漂浮着枯手老祖的尸体。

    一息之后，苏瞳已经气喘吁吁地持剑站在寰宇之中，身旁站着瞠目结舌的千年和一脸满足的露葵。

    这是一种破茧重生的感觉，苏瞳可以清晰地看到白界变得薄脆后自壁下浮起的美丽纹路，感觉到它紧紧包裹自己的温润，然后她整个人便被白界吐了出来。

    罹乾剑居然不能在她身上留下半点剑痕，苏瞳没有来得及斩出第二剑，只觉得一阵新鲜的气息涌入鼻腔，而后自己整个人便“嗖”地一声下坠！

    好坚硬的石！

    “你要害我，你也不得好死！”这一剑苏瞳没有保留，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却未想到石女纹丝未动纹丝未动，自己的虎口却已震得出血。

    就在苏瞳疑惑之间，脚下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她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狠狠地敲击在石女的脖子上，星火溅起！

    这石女到来又任她们抹杀黑衣妖姬的目地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难道不是那个人的第三妃吗？

    为什么呢？

    度日如年，苏瞳只觉得这是自己度过的最难熬的十息，但此十息之间，石女非但没有出手攻击，连动都没动一下。

    一息，两息……十息！

    苏瞳对露葵的行为置若罔闻，她的额头滴下了大颗的汗水。此刻她的罹乾剑正稳稳架在石女的脖子上，倘若她敢妄动一下，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挥下！

    “花祖花祖，之前我害怕你的气息，等老娘成王了，也把你骑在胯下！嘿嘿……嘿嘿嘿嘿……”露葵傻笑起来，那痴缠的模样看得千年眼角一阵抽搐。

    懒兮兮地甩动四肢，露葵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到苏瞳与千年脚下，伸手便揽住了千年的小腿。

    露葵打着饱嗝，只觉得现在就算死了都心甘情愿，仙王之花的味道太美味了！她这一生，过得值啊！

    露葵拍着自己的肚皮，一脸幸福地瘫倒在地，她的身前已无半个人影，只有折林的尾鞭松松垮垮地盘在地上。

    “好满足！”

    苏瞳一直撇着头，只听到耳畔传来叶卷叶舒的沙沙声响，仿佛为了配合石女喜静的偏好，白界内的吞噬一直极为低调，苏瞳甚至能在沙沙声下听到自己心脏紧张跳动的声音。

    可惜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在露葵疯狂的吞噬下渐渐地失去意识，这种憋屈和愤怒若化成了火，一定足以吞噬苍天和大地！

    若能说话，她一定会大骂石女蛇蝎心肠！

    若能出声，她一定会诅咒苏瞳不得好死。

    白界下，露葵的花须如浪涛一样朝黑衣妖姬扑打而去，同时被顽石和折林尾鞭封印的黑衣妖姬不能言语不能反抗，只能从双眼内滚出大滴的血泪。

    没有人知道，星海内藏一芥子，芥子渺小似尘，但其中却是纯白光亮！

    如果有人经过附近，只能看见一如往昔的平静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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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仙尊与石丽（一更）

﻿    只待黑美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之后，一阵微风吹过，原本春色盎然的园子，突然黯淡下来！

    挂满即将成熟金果的仙木，刹那死灰，拳头大小的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直至发黑发硬，发出**的气息“噗通，噗通”从枝头落地。

    清澈的泉眼中，冒出了浑浊的泥，一尾一尾鲜红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水面。

    万物寂灭，唯有那株黑色的魔花依旧挺，于风中瑟瑟发抖，她感觉得到自己主人内心澎湃的怒意。

    连蔚蓝的天都裂开了，像是被人打破了完美的面具，在云中露出可怕的沟谷，沟谷更上方便是漆黑的虚无，黑暗如晕入池水的墨汁，迅速涂抹在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

    “丽儿！”

    仙尊冷哼一声，一道绿影在他声音未落之际，便“嗖”地一从天而落，又长又细的绿色光梭缓缓拉开，如揭开花轿的纱帘一样，一个步伐轻轻，从容淡定的绝色美人便从绿光之下踏了出来。

    “你为何要动用白界？”仙尊的提问都很直接，若有人妄图欺瞒他，往往会在他毫不委婉，单刀直入的目光下露出破绽，而且发问同时，他的手指又有意无意地……拂过了来人光洁的额头。

    “二姐可是我们之中，行动力最强的一个，她突然有难召唤，我便觉她的对手绝不好对付，所以将夫君赠我的九天矛也一并拖了过去。”

    若是苏瞳在此，必会大吃一惊，因为此刻出现在仙尊面前又的绝色美人，便是她前一刻遭遇的石女！

    在仙尊灼灼的目光下，石女表情淡然，迅速从储物袋内祭出一件仙宝，只有在拿捏此物的时候，她脸颊上才会流露出吃力与为难的表情，因为那被称为“九天矛”的物件，威力实在不是寻常人等可以驾驭，一旦发威，必引起天地震荡！

    “有理。”仙尊的目光暗了暗，这是他之前奖励石丽的大手笔，送出去之后自己都有些后悔，此物杀伤力极为惊人，一旦妄用必然会引起真仙界仙王大仙皇们的恐慌，好在石丽是七妃之中最知分寸的一个，明白在真仙界不要暴露任何与他有关的气息。

    是以她在准备动用九天矛支援黑美人之前，想到了先张开白界。

    这唯一令他有些在意的举止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在石丽的记忆里，仙尊只看到了星空中弥漫着的死气，还有石丽寻找姐妹的那份真心。

    在说“有理”二字的同时，仙尊便伸手将石丽的手推了推，九天矛并没有被完全抽出，便重新落回了石丽的储物袋里。

    同时，仙尊还用左手在身后擦了一把，一柄古朴的木椅便凭空出现，正好接住了仙尊落座的动作，若千年在此，必会吃惊地发现，仙尊坐下木质，正是源自在真仙早已灭种的杜雨花木！

    “二子越来越不中用了。”仙尊长叹一声，将头微微仰起。

    不知何时，石丽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正好用柔软的指腹按在仙尊的两侧太阳穴上。

    “二姐为夫君办事最多，所以出纰漏的机会也多一些，要是因为这个夫君就厌弃她，那我是第一个不乐意的。”石丽轻轻摇头，将双耳挂着的明珠摇得一阵脆响。

    “你呀你，就数你最会说话！”仙尊脸颊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缓和的表情。

    “她刚才还想求我，用预言神术为她寻找伤她的敌人。”

    “哦？”石丽却只轻发出一个“哦”字，便没了下文，手上的力道没有半点改变，仿佛仙尊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半点干系。

    “好在她没有那么愚蠢，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仙尊闭上了眼睛，似乎极享受石丽的手艺。

    “近年来，我的动作太大了，有几件事都容易引起那几位的关注，若是我的气息频繁出现在真仙界里，那几位一定会联合起来暗中调查我的动向，那就得不尝失了。”

    也许是神经得到了放松，仙尊的话也多了起来。

    “可惜我只喜欢收集石头珠宝，从来没有为夫君分担些什么。”石丽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情，我就喜欢你单纯的样子。”仙尊张开了眼睛，在他目光聚焦之前，石丽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头，再不言语。

    “我有些想如燕了。”毫无预兆地，仙尊突然提起了如燕的名字。

    石丽虽深知如燕是七姐妹之中最无脑无用的货色，但七妃之中，分工明确，有的是为仙尊办事，有的是为舒缓他易怒的性情，有的则是为了使他愉悦开心。如燕便是最能令仙尊开心的一个，何况二子失势，七妃之中，最合适接替老二的便是老七。

    老七又是如燕的同胞姊妹。现在召回如燕……仙尊别有深意啊。

    “太好了，好久不见妹妹，我非常想她！”石丽脸颊上立即浮现出真诚的笑容，拍手笑道：“既然妹妹要回来，这园子也不能这样寒碜。”

    她一扬手，天边立即滚来七色云霞，迅速将天顶漆黑的裂口填补，那些翱翔在七色云霞之中的，通通都是七色神鸟，它们口中衔着仙枝甘露，一滴滴在大地，立即让院内灰意顿消，那些成片枯萎的仙木通通不知去向，被清澈的湖水淹没。

    湖与湖间，有七彩桥梁首尾衔接。

    庭院错落有致，一步一景，用心巧妙，然而这灿烂美景，不过是一个弹指创造。就连那瑟瑟发抖的大黑花，也被转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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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杀不死的心魔（二更）

﻿    回答同时苏瞳又担忧地看了红衫王一眼，老头儿的伤势也相当严重，可以看得出来，他的

    “既然危险，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至少得看到君琰无恙才行。”

    令瑶的语气里带着**裸的威胁与排斥，可这话落在苏瞳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她似乎只听清了“危险”二字，所以皱起尽头，几乎毫不犹豫地朝令瑶点了点头。

    东王逃走，二人的关系立即发生微妙的变化，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们又变成了相互看不顺眼的对头，特别是嫉妒又憎恶苏瞳的令瑶，简直恨不得苏瞳立即从自己和君琰眼前彻底消失！

    “是啊，十成十。”令瑶也妖冶地笑了一起，半张的眸底闪烁着幽幽的冷光，她以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缓缓朝苏瞳发问：“就是治伤的地方远了一点，危险了一点，只适合魔仙修炼，你……要跟着一起去么？”

    “十成！”苏瞳眸光大放，脸上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她觉得这个保障有些出人意料，不过令瑶总归是不会在君琰的问题上开玩笑的。

    “十成。”令瑶深吸一口气，突然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几成把握？”之前红衫王也说能帮君琰一把，不过就算梳理了魔心，他的修为也会大损，现在因为倪君明又横插一脚，浪费了不少时间，说不定君琰的情况会更加恶化。

    虽然想知道苏瞳的秘密，不过君琰也是自己关心的问题，所以令瑶气喘吁吁地放下魔弓，沉默片刻，而后狠狠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有。”

    苏瞳大概猜出了东王对自己忌惮的原因，突然有些想笑，但这些东西告诉令瑶也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她干脆忽略令瑶的疑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君琰身上。

    “君琰还有救么？”

    “你做了什么？”令瑶震惊地瞪着苏瞳，并没有感觉苏瞳身上有仙力波动，可是那可怕的对手，竟在苏瞳一吼之下逃走了。

    雷蕊的翻滚还未停止。

    这想法化为了一道魔念，稳稳地盘踞在他的心房之上，无论如何用力都挥之不去，可以说日后在苏瞳面前，他再也发挥不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因为她就是他的诅咒，埋藏在他灵魂深处不断蚕食他力量的蛆虫。

    他紧紧地裹着自己的披风，颤抖如秋日的落叶，心中隐隐升起：“苏瞳是杀不死”的念头。

    就算早已经逃出苏瞳神识可察的范围，东王依旧在吐着血拼命逃命，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却觉得只要慢下一步，便会被绝望与死亡完全吞没。

    自信的气泡在苏瞳一次又一次的雄起之下被轻易地戳破。

    从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两片儿白肉上可以看出，枯手老祖死于一种蕴藏了强大天道的刀法之下，若换了是他，定然也是一样下场！

    第二次是借枯手老祖的刀，可是……好家伙！

    第一次是借绯公子的刀，可惜绯公子死了，身为绯公子师尊的红衫王本应为绯公子报仇，可他老人家却离奇地成为了苏瞳的朋友。

    来到真仙界之后，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又因自己在修魔路上爆发的潜能而重拾了自信，小心翼翼地安排着自己的每一步算计，为了避免与苏瞳正面交锋，甚至多次借刀杀人。

    他原本是极骄傲自负的人，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自打在东仙起，他便每每败在苏瞳手里，就算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小结丹修士，依旧将他坑得差点死去。

    苏瞳不知道自己的再次现身，对东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原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不惜动用仅剩的力量与令瑶联手灭敌，却发现倪君明突然变成了一个纸画的老虎。

    她一阵迷茫，完全未想到自己的一声大吼对倪君明的杀伤力如此之大！

    这……

    苏瞳听到了自己眼珠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为了远离苏瞳，不惜连空间法宝都使了出来！

    似乎这样还不够安心，在飞出万米之后，众人甚至看到一圈幽蓝的光晕被点亮，而后东王的背影便被蓝光吞没，眨眼从这片空间消失一空！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比雷蕊还尖锐的惨叫，将躲在自己身后的雷蕊一脚踹开，而后卷起黑烟般的披风化为燃烧的流星，“嗖”地一声便没入了远方星空。

    “啊啊啊啊啊啊！”

    就连雷蕊的叫声，都未能成功令他醒神，片刻之后，就在苏瞳已踏着果断的步伐走近百步，倪君明才眼神一凛，眸底的恐惧疾速放大！

    自打苏瞳踏万剑现身之后，倪君明便保持着僵硬的表情，双手张在身前一动不动。

    “尊上，尊上快动手啊！”她急得跳脚，也顾不得与夜吹还在角逐的情郎，疯狂冲到东王身旁。

    雷蕊一见苏瞳，立即慌张起来，她知道如果再让苏瞳得势，她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回来就好！”澹台修文只觉得见到苏瞳便觉得安心，眼神一软，便突然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众人对战东王尚觉得吃力，未想到苏瞳一人便干掉了一个强敌，还以如此威风的姿态迅速返回来迎救大家。

    谁都没有想到苏瞳会这么快回来，甚至还带来了枯手老祖的尸体！那可是仙君之下，毒王域里最强的五品金仙之一！

    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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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云墟（一更）

﻿    “她是你妹妹，你当然可以带她回家。”

    苏瞳嫣然一笑，朝雷无手轻轻点头，似乎已经不记得是谁将她推入枯手老祖的空间法光里的。

    早知苏瞳心软，但这么轻易便得到她的谅解，雷无手简直感动得鼻子发酸。的确如她曾说，世上有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人在，她却没有心思去一一计较，因为她的心胸宽广，根本不会将那些微不足道的仇隙放在眼里。

    她甚至在柳相如背弃了蕊儿之后才出手除根，这些种种，她虽然都不屑于解释，雷无手却能明白苏瞳深重的用心。

    “多谢。”雷无手缓缓向苏瞳一拜，声音也极为严肃认真，大恩在前，一个“谢”字无法表达，但太多“谢”字，说了又觉得多余。

    “希望君兄弟能平安渡过此劫，希望红前辈的第三眼能恢复如初。”雷无手又朝四周众人看看，一是惦记着自己妹妹有些失控的情绪，二是实在没有脸继续跟众人同行。

    他这话里带着道别的意味，苏瞳岂能听不出来。

    “一定都会好的！”苏瞳脸上的笑意更加明丽：“日后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雷无手站在原地，细细在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看着苏瞳与令瑶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心头升起百种滋味。

    澹台修文原本也是可以走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走后能去哪里。虽然有些怀念澹台本家，但又觉得自己混得现在这个模样，回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再加上身为真正的血徒，亦心中惦记着红衫王的伤情，所以继续跟在了苏瞳身后。

    夜吹背起了红衫王，苏瞳本想去帮令瑶，不过见她一看自己靠近便回头发出恶狠狠目光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干脆甩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摇晃晃抱着君琰在最前方带路。

    夜吹闭目盘坐在鲲鹏的背上，开始了炼化折林仙王冰灵根的修行，原本修炼不能急近功利，但之前的大战让他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下界冰雪之主，若不加紧修行，很快会被苏瞳甩在身后。

    苏瞳很能理解大师兄的这种心情，她此刻也迫不急待想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刚才若不是那莫名其妙的石女救了她的性命，只怕她现在已与故乡一起被打入轮回里。现在能够活着站在这里，全凭运气。

    她不喜欢这种只凭运气的感觉。

    虽然心中感激石女，但苏瞳更希望自己能成为掌握自己宿命的强者，正如她之前一样，以自己的实力和勇气化解危机。因为幸运是随机的，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让自己在任何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

    之所以放任露葵吞噬黑美人的力量？苏瞳不是没想过以露葵妖姬的性子，强大后必然要多做怪，但她此刻更需要的是厉害的盟友。在拥有折林尾鞭的情况下，她不介意露葵再强一些。

    “等见红衫王前辈与君琰的伤好一些，我便立即回剑岚山找师傅好好闭关修炼。”

    苏瞳在心中如是对自己说道。

    “这是要去哪里啊？”就在此时，一直不太出声的澹台修文却小心翼翼地朝令瑶发问。

    在几人中，除了令瑶，便数澹台修文在花神宫魔域里待的时间最长，对附近星域都比较熟悉，但眼见着令瑶带众人前去的方向是“双星窟”，便心中有了疑虑。

    “双星窟”是位于血王域与毒王域之间的一片缓冲地带。

    此地在花神宫被魔修们攻陷之前，便是无人之地，因为这片星区中漂浮着两枚很特殊的死星，它们似乎会散发出某种奇异的力量，耗费弥漫于空中的仙力。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能将它们除去。

    早在花灵们掌权的年代，双星窟便被布下了禁线，提醒弟子不要轻易靠近。

    后来魔修入主花神宫，此间花灵禁法消失，却依旧没有魔修踏足，就算有些有心者觉得此地星辰力量玄妙，想要借力参照，领悟出特殊的星辰大道，但他们往往都会无功而返，白白浪费多年的闭关时间。

    想梳理君琰体内混乱的仙魔之气或者是想稳定红衫王的伤情，都势必要寻山灵水灵，天地仙力浩荡的绝佳修炼场所，但在澹台修文的印象里，双星窟附近绝对没有那种地方！

    “绝对的好地方。”令瑶并不知道澹台修文知道这么多东西，飞在前方，含含糊糊地作答。

    “这话你得说清楚！”澹台修文看了苏瞳一眼，突然有了勇气。“我因炼器寻找特殊材料的原由，曾在这附近亲自探查过，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种修炼圣地！”

    苏瞳知道澹台修文不会撒谎，所以立即皱起了眉头，等待令瑶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这么多话啊？你们真是麻烦，爱来不爱的！”

    见糊弄不过去了，令瑶满嘴抱怨，却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脸不耐烦地朝众人说道。

    “因为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并不在花神宫魔域，而在云墟里！”

    “云墟？”澹台修文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是云墟？”夜吹顿下脚步，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说笑话吧？云墟根本就不在攻玉仙州，传闻那是魔修圣地，无数厉害的魔修宗门林立，根本不是花神宫这种小规模可比。不过它藏在魁斗仙州与召云仙州之间，不但离攻玉极远，而且就算是魁斗与召云的仙人也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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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揽天圣女（二更）

﻿    “花神宫的魔修走的都是野路子，十之**最后都要失心发疯，他

    “那都是修错了路子，正统的移魂功，不得舍弃自己本来**，在魂灯的守护之下，灵魂可以神游体外十年，不受损伤。”

    令瑶微笑，还道是苏瞳对自己的审视源自猜忌。

    “在你们的印象中，魔修便是夺舍夺舍……最终将自己灵魂撕得四分五裂，精神分裂的变态。”

    她张开眼的刹那，便素手一扬，将倒在澹台修文怀里的君琰拉到了自己的脚旁。

    难怪令瑶的眼神一直很传神，原来她的确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样，眸中带星，湛湛有光。

    樱发女子的肌肤吹弹可破，比一般仙子的肤色再白一些，双肩消瘦，双手却长，一看就是用弓的好手，发色灰里有红，如雪后樱瓣又覆盖了大地，令人一眼难忘。

    看来这樱发女子才是真正的令瑶，她魔功炼得炉火纯青，更换**轻松得犹如置换衣物，苏瞳不禁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女子张开了眼眸，微微一笑，地上女体背负的魔弓便“嗖”地一声飞回了她的手里，发出极为耀眼的青光！

    “恭迎揽天圣女归来！”十二人皆半跪在地，整齐大吼。

    阴风吹过，十二盏紫火魂灯疯狂摇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但十二人立即献祭出自己的力量，护火不灭，于是在苏瞳震惊的目光之中，令瑶的魂体便与台上女影重合，一息之后，犹如死亡的女子脸颊突然有了红润的血色，胸口也微微起伏起来。

    守台十二人非但不恼她惊扰台上女子的清净，反而在其肉身倒地的刹那，不约而同地从脸颊上浮现出了敬畏的神情。

    她的容貌缥缈难窥，对倒在地上的**看都未看，便大步踏上了石台。

    但奇异的是，在令瑶身体摔倒的同时，在她前一秒站立的地点，却仍矗立着一尊透明的魂体！

    她撅起小嘴，看样子似乎不大开心，向台前走了几步，身体突然倒下！

    “好了，都别凶巴巴的，小眼神收回去，是我回来了。”

    就在苏瞳脑子迅速思考着自己处境的时刻，令瑶极不情愿地将晕厥的妖姬朝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的澹台修文怀里一塞，而后威严地吼了一声。

    他们因苏瞳等人的突然到来而如临大敌，以充满攻击性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来人，视线在六人身上来回横扫！

    石台四周，静静燃烧着十二盏幽紫魂灯，每一魂灯之后，都站立着一位修为不俗的五品金仙。

    在位于她前方不足千米处，有一突出地面约三米的石台，石台中央端坐一女，容貌妩媚，发色为樱灰，皮肤失血无色，生机似湮灭多时，但她**不腐不烂，比死亡又多了些特殊的生气。

    此刻她与夜吹、红衫王和澹台修文置身于一座昏暗的岩石宫殿内，地面虽然凹凸不平，却极为古朴，天顶高旷，其上隐约的花纹显露出岁月雕琢的痕迹。

    苏瞳迅速环看四周，情不自禁地倒吸冷气！

    这是什么个鬼地方？

    呃……忘记在发呆前好好打量一下新来的陌生环境了！

    如群狮盯着贸然闯入它们领地的入侵者，苏瞳甚至听到了对方骨头耸动的清脆声音！

    “你刚才那阵纹……什么来历？”苏瞳从自己的回忆中脱身而出，刚抬头想要讯问令瑶，便见数十双幽幽的鬼目，正不怀好意地盯在自己身上！

    玄谷世界没有升仙之路，为何不传秘法却在真仙现身？

    令瑶在双星旁唤醒的灰蓝阵纹，虽然还没有玄谷世界的黑纹厉害，但有七分相似！

    她曾在音王的手里多次见识那耗能极低传送距离极远的黑纹传送，它只是凭借奇异的纹路与微不足道的能量便能轻易撕开空间甬道。

    玄谷世界的传送黑纹！

    苏瞳低头沉思，终于明白刚才传送给自己的熟悉感源自何方……

    好奇怪！

    她只是低头皱紧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可是这畅快的笑声没有持续几声，令瑶便惊讶地看到，苏瞳稳稳站在地上，丝毫没有要摔跤的意思。

    令瑶搀扶君琰忍不住一阵狂笑，若是第一次使用这奇阵传送，就算心里做好了准备，也难免失去重心，因为它一秒便能让人从攻玉瞬移到云墟，可怕的传送力量不仅会给人带去一种皮肤撕裂的痛苦，还会让人的意识产生混沌与恍惚，她也是经过多次尝试才有今日的从容，所以她相信苏瞳那张让人讨厌的小脸蛋儿，一定会在地上破皮破相！

    “哈哈哈哈！”

    “啊！哇！噗！”澹台修文的怪叫声连连，给人一种忍俊不禁的喜感。

    夜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红衫王，下一秒却还是狼籍地砸倒在地，好在身为红衫王徒孙的澹台修文还算孝顺，先于他们二人与大地亲密接触，恰好给红老头儿当了一次柔软的肉垫子。

    这力量之猛烈，远远超出夜吹的想象，纵听说相邻的真仙州间，存在着州际传送阵台，但那种东西，往往设立在每个真仙州的仙王域内，从来没有人敢想象，私设的传送法阵也能跨州而行，而且想开就开，根本没有消耗数量庞大的仙玉与能量。

    没入灰蓝的阵法之后，苏瞳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传送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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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奇怪的宗门

﻿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大嘴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拍着大腿与英

    “不过……不过嘛你可以找些相貌英俊的后生施教，说不定哪天勾了圣女殿下的魂，将她从天元老儿的手里抢走，你不就可以扬眉吐气了么？”见天元子开心，英卫突然挤着眼睛，与一脸失落的大嘴同仇敌忾。

    “还是英卫老弟说得妙！”见有人帮腔，天元子立即眉飞色舞起来。

    他的眉眼很平庸，就算见过也容易忽略和遗忘，仿佛世上有很多人与他相像，或者说他生着一张万生的脸。

    他一出声，苏瞳这才心头一颤，以极为好奇的目光将第三人好好打量。

    这第三人气息极淡，身上似乎带有一种自动消失在他人视线和神识里的气质，明明知道来者三位，可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苏瞳已下意识地将他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

    “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吸引不到天资不凡的弟子拜你的山头。”没等天元子开口，随天元子而来的最后一人便桀桀地笑了起来，立即让苏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切！不就是你走运么，拽什么拽？等哪天老子也收一个体质不凡的弟子，定要势压你一头！”大嘴汉子敲着胸口，发出梆梆的声响。

    “那是因为我这弟子是揽天圣女，万中无一的魔王体质，你那山头一百个弟子也没有瑶儿一根汗毛金贵！”

    他嘲笑很直接，但天元子并不气恼，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来虫儿脸名为天元子，此刻站在他身旁的一位大嘴汉子发出了嘹亮的笑声。汉子又矮又胖，不笑时还不觉得，一笑起来那大嘴简直占去大半张脸。

    “我说天元老儿，你也将自己这宝贝徒弟看得太重了一些，不过是失去了一尊护体的魔童就喊杀喊打的，你平素教人约束心性的那些屁话怎么现在不用在自己身上？”

    “当然惨得很啦！整个脸都烂透了！”令瑶拍着自己师傅的肩膀，做起了夸张的鬼脸。

    “那混蛋死得惨不惨？”

    苏瞳意外地盯着令瑶，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指证自己，连傲青的名字都只字未提！

    “师傅您不要生气，瑶儿那是生死大战，哪里顾得上去问对头的名字？你放心，舍弃一尊魔童，我自然已将对头杀死，您也不想一想，这世上谁能在我令瑶手里讨得好处？”

    苏瞳眼神微微一凛，见令瑶若有若无看了自己一眼。

    魔尊的修为在此刻展露无疑，赫然已是魔君级别的强者，而且体内气息之浑厚，超出世人的想象，仿佛比红衫王、鬼眼邪君身上曾展现的力量更加霸道。

    吼声震得天顶都要垮了，感觉到魔尊的怒意，十二位护法魔仙立即大汗淋漓，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只觉得沉闷的空气快要压垮他们的脊梁。

    瞬间发狂，虫脸儿的中年男子眼底的幻虫，甚至感同身受地张起了爪牙！看来他的确极为宠爱令瑶，那怒不可遏的样子装都装不出来。

    “是谁伤了我的弟子，瑶儿你把他名字报出，无论是在霜华还是攻玉，为师定将其大卸八块，为你重铸护体魔童！”

    “不过为何魔童少了一尊！？”

    原本脸颊挂着笑意，可惜下一秒虫脸儿师傅的眉眼间突然升起磅礴的怒意！

    “弓法有了进步，移魂达到百次小成，领悟也成熟不少，算是没白出去一趟，不过……”

    这虫脸儿师傅双手分别捏住了令瑶的左腕与右腕，一股冷气立即涌入她的身体。

    其法袍修身且短，露出绣了云纹的长靴看上去利落又不失威严。

    但他的右脸轮廓却极分明，有着坚硬的棱角，消瘦的下巴与深邃的眉骨。

    中年男子也算是位美男子，左脸纹花，花纹竟是一只毒虫，而且似乎还能随时改变动作，被禁锢在他的半张脸上上下游动。甚至有时却消失在他的左眼里，令其瞳孔幻化成虫的形状。

    “哈哈！我的乖徒儿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年离魂修炼，可有新的参悟？”

    “师傅！”察觉有人到来，令瑶的脸色立即一变，竟如少女般欢天喜地地朝台上跃去，蹦蹦跳跳地冲到一个身着绛色法袍的中年男子身前。

    他们似在等待令瑶的指令，但此刻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声音上辨别，来的不止一位。

    十二护法里，又走出两个，默默将夜吹与红衫王架起，拖到了令瑶身旁。

    夜吹顿时心领神会，“哇”地一屁股瘫倒在地，好像力量瞬间被人抽走了一样，一下从硬骨头变成了软骨头。

    夜吹情不自禁挑眉打量苏瞳，四目相对之后，他立即见到苏瞳正以一个令瑶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对自己眨着眼睛！

    他早知苏瞳的灵根和主修仙法有些奇异，所以不信这区区一个云墟的奇异仙力，会让苏瞳在自己之前便丹海枯竭！

    但苏瞳当时完全不受影响，可以畅快吐纳不为普通修士接受的异域元力，修为增长得甚至比在南星更快。

    其实什么因元力改变造成的修为大降之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比如在南星升天井时，他与傲不败随苏瞳落入玄谷下界，傲不败可怜地由龙变虫，他的伪仙修为也一次性跌落到了婴变。

    见到这一幕，夜吹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甚为古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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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有人上天，有人入泥（一更）

﻿    手掌刚刚接触红衫王的头顶，英卫便叫了起来！

    “此人不凡！他修炼的是‘欲’境，而且还打通了眉心第三枚心眼，这依稀与我揽天十大圣道之一的心火道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我揽天诸山，修心火道者，却无一人达到三眼开启的境界！我要带他去见老祖！若此人拥有慧根，他势必将成为揽天百年之后，又一‘天’字辈的强者！”

    英卫的表情极为激动，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令他身上的气息都凝实了三分！

    “心火道？”

    天元子表情一怔，不敢耽误时间，快步走上前来认真观察红衫王的伤情。

    三息之后，天元子的表情骤然变化。

    “的确如老弟所说，此人意境和神通，都极适合传承心火**，若他能学成，那我揽天十大圣道山脉，便又能点亮一座！不过他伤得很重，好不容易凝出的第三眼要破碎！必须快点将他送到老祖那里去！”

    天元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英卫便突然将红衫王一把扛起，根本没有跟天元子和大嘴打招呼便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了踪影。

    天元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狂风掀起，瞬间扑了他一鼻子的灰。

    “该死的滑头，下手这么快，抢到个心火道传人便丢下兄弟，这是要在老祖面前抢了我们的功劳哇！换了是我，绝对不会这么不仗义！”大嘴狠狠地跺脚，只恨自己刚才下手为什么那么慢。

    “该天杀的！”天元子这才反应过来！“武西！玉宸！兴腾！景澄……把那抢人的混蛋拖回来打断三条腿！”

    十二护灯魔仙面面相觑，最后兴腾终于吞着口水走了出来：“尊……尊上，玉宸已经倒下了，真的不能去追英卫长老。”

    “多嘴！该打！”天元子恶狠狠地瞪了正在哆嗦的兴腾，苏瞳耳边立即响起十道风响，扑天盖地地朝兴腾冲去！

    “混蛋，就你话多！”

    “玉宸倒下了，你不能背着他一起去完成尊上的任务么？”

    “不长眼的东西，给你两巴掌都是便宜你了！”

    拳影纷飞，战息澎湃，就连骨碌骨碌从许多双脚下滚出的已经晕死去的玉宸，又无端端地多挨了几拳。

    一群疯子！

    澹台修文受到了惊吓，拼命朝夜吹与苏瞳所在的方向爬行。

    “徒儿，这些人里，还有什么厉害角色？”天元子再次看向令瑶，气恼自己之前眼浊错过了一次邀功的好机会。

    “还有一个器师，水平也就一般般，勉强可以炼出仙君级的法宝。”还没有等令瑶开口，一个脆生生地声音便突然响起。

    澹台修文心跳一滞，抬头便见苏瞳一脸无辜地用手指指向自己，已经毫不留情地将他当牲口卖了出去！

    “不要哇……”惨烈的尖叫声还未完全发出，便已在远方迅速远走。因为在苏瞳指证的刹那，站在一旁哭丧着脸儿的大嘴便暴跳而起，一把捏起澹台修文的衣衫狂奔出去。

    “哇哈哈哈哈，英卫等我，我这里还有一个！”

    蹁飞的衣带，胡乱地拍打在天元子石化了的脸上。

    刚才还称英卫没有义气的人是谁？刚才信誓旦旦要讲兄弟义气的人是谁？一听到“器师”二字，大嘴便丢了节操，与英卫一样抛弃了可怜的天元子，撅着屁股逃走了。

    苏瞳想笑。

    她知道器师对任何宗门都是稀缺的资源，就算澹台修文修为不济，但以他几乎可以炼制出仙君级法宝的器师水平，在这揽天宗内一定前途一片光明。

    为什么敢将红衫王与澹台修文都交出去？是苏瞳能从天元子和英卫等人身上感觉到一种相对的安全感，他们相互之间看上去极喜欢争斗，但一提起红衫王有天资修炼什么十大圣道，脸颊上都不加遮掩地升起了欣喜的表情。

    能不嫉妒后来者，能为自己宗门的利益而欣喜，说明这个地方，是可以容人的，至少为了令十大圣道在揽天不至于绝迹，他们的老祖会不遗余力地医治红衫王，这样一来也解决自己心头一个老大的难题。

    想到这里，苏瞳再一次庆幸自己跟着令瑶来到了云墟。

    “那个……”见此变故，十二护法中又一不怕死的家伙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天元子发问：“尊上，这一次……要不要去打断大嘴长老的三条腿？”

    “打！打你！”天元子表情跟吃了屎一样，凶残地瞪了这白痴一眼。

    啪啪啪啪啪啪啪！脆声立即响起。

    “我知道师傅是好心，让着大嘴叔和英卫叔呢！”在一片鸡飞狗跳之中，令瑶摇着天元子的胳膊，自以为是地眨着眼睛。

    “不，我是真想扁他们！”天元子咬牙切齿，一想到他们去老祖那里抢功的模样就生气。“瑶儿你这里还有什么好货，让为师也去炫耀一下？”

    天元子目光内燃起了火，像是在菜园子里拾菜一样，誓要在苏瞳与夜吹二人中选一颗胖的割了！

    “这两个不行，不过师傅可一定要帮我来看看这个！”

    令瑶嫌弃地看了苏瞳与夜吹一眼，直接将天元子拉到了石台上晕睡的君琰面前。

    “仙力魔息碰撞，若不是以瑶儿你的定魂箭封印，只怕已经毙命。”天元子的确厉害，一眼便看穿了君琰受伤的结症所在。

    “不过是一个乱搞的毛头小子，连初入魔道都不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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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苦水（二更）

﻿    “好好好，小人明白了，小人深刻地明白武护法的意思！”

    老头儿狠狠地搓手，很少直接接受天元子圣尊手下护法的指命，所以此刻他心情澎湃得不能自持，卯足了力气要完美地完成护法与令瑶圣女殿下的任务。

    “你……真的明白了？”武西不确定地又追问一句。

    “真的明白！”老头点头如小鸡啄米，那疯狂的架势简直让苏瞳担心他一不小心便会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摇下来。“过几天圣女还要召见，所以小人必须好好关照两位新来的弟子。”

    “知道就好，不要自做主张！”

    武西低吼了一声，这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苦水泽是整个揽天宗内最臭名昭著的地方，凡是犯了大错的弟子，都会被驱逐到此，而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此地的混乱一直无人肃清，就连天元子之类的圣尊们都对苦水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有人将新弟子发派到此，那就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要整他们！

    更何况是初到云墟的稚鸟，还有三天的体力困乏期与数十日面对自己修为大减的磨合期，就算不刻意使绊子，这二人想要活过十日都是难事！

    武西之所以不放心地多叮嘱几句，是知虽然二人不受令瑶圣女待见，但二人的同伴一个是有心火道慧根的老头，一个是日后极有可能大放光彩的器师，在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情况下，最好先避免这一双男女被圣女殿下给玩残了。

    可是武西始料未及，这一脸堆笑，看上去十分聪明的苦水泽长老，的确将他的意思听反了，他那番最后叮嘱，非但没有引起老头的谨慎，反而令他误以为是一种直白的暗示。

    千万不要让眼下的两宵小便宜地挂了，一定要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哭天抢地，身无好皮……以最悲惨的面目等待几天之后圣女大人的检阅！

    毕竟如果没有仇隙，谁会把新弟子派到苦水泽这种地方啊？

    “嘿嘿嘿嘿。”武西前脚一走，老头儿的脸色便迅速一变，朝着苏瞳与夜吹阴毒地冷笑起来，那笑声里似乎藏满了恶念，让人毛骨悚然。

    身为护法的武西，平素身份尊贵，在揽天宗内接触到的基本都是些正面的东西，就算略知阴暗处的龃龉，也不会想到在门派内部，也隐藏着极为人不耻的酷刑，再加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尽了警告的本份，根本不知自己的提醒会带来相反的效果。

    他返回石殿行使守护任务的时候，老远便看到令瑶圣女站在门口，有些焦虑和不安地等待自己。

    “咳咳！”看到武西归来，令瑶脸上的彷徨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众人们熟悉的圣女威严。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故意漫不经心地发问：“武西，有没有关照苦水泽的长老，我只是想让那二人吃点苦头，不过不可以做得过分？”

    武西一惊，心想女人的心还真是多变！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把事情办错了方向。

    “有有有，自然是有的，只要听到圣女殿下的名字，哪还有人敢为难她们？她们大不了就是这三天体力困乏期有些行动不方便，见着苦水泽那些不受管制的弟子碍眼一些，受不了什么苦的。”

    武西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就好。”令瑶长舒一口气，笑意又回到了脸颊上。她现在还不想杀苏瞳，因为光在**上折磨她这个情敌，只能证明自己的无能，她要折了她的翅膀和骄傲，然后让她蹲在泥里羡慕地看着自己与君琰双宿双栖！

    “现在你们两个便是我揽天圣宗苦水泽的外门弟子了，你俩在这里等着，老夫回宗事房给你们拿名牌过来。”老头儿干笑两声，便将苏瞳与夜吹丢入了一片臭烘烘沼泽的中央岛上。

    与其说这里是岛，不如说就是一块五丈见方的突起岩石，四周被绿色的泥浆环绕，不时有脓泡自泽底升起，绽开之后吐出淡淡的毒烟。

    也不管这里的空气是不是会令失去行动力的两个新弟子中毒，老头儿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密林之间。

    待此人身影刚刚不见，苏瞳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朝夜吹嘴里塞入一枚解毒丹，其实只要她的修为不受影响，不远离夜吹身旁，毒雾便不能侵蚀夜吹的内脏，但为了保险起见，苏瞳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那笑得淫荡的老儿，怕是不会回来了吧？”夜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愤恨。

    “要回来也是三天之后，总得保证我们两个不死，不是么？”苏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不过被黯淡的天光衬托，似乎又带有些许邪恶。

    “令瑶那女人简直可恶，虽然你多次忍让，她却步步紧逼，我看不需要再给她留情面了，下次再见，直接咔嚓了再说！”夜吹用手比划了一个斩击的动作，没有想到夜吹的行动能力竟然也未完全被此地稀薄的冰灵力限制。

    大概因他一直在严苛的环境里修炼，又加之体内正在缓缓同化折林仙王的力量，所以未出现其它人身上那种四肢完全不听使唤的情况。

    “我却觉得挺能理解她的。”苏瞳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把令瑶的仇隙放在心上。“她就像是一个被我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之前在屠坤圣殿里，她试图杀过我一次，但没有成功，反被我和傲青联手斩了一尊魔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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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立威（一更）

﻿    “芦管事说的那两只小雏鸡，就在这附近吧？”不消半柱香的时间，茂盛的水葱之间，便传来一些杂音。

    有人拔开了水草，鬼鬼祟祟地从泽湖另一侧探出了头。

    这贼眉鼠眼的家伙，很快便看到了瘫倒在沼泽中央五丈宽大岩石上的两个家伙，他们一男一女，正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发出“救命……救命啊……”的呼唤。

    其声有气无力，细弱揪心，隐隐带有一种绝望的情绪。

    就是他们了！

    贼眉鼠眼的家伙用力一撑手里的船桨，发出“欸乃”一声，便从草间荡出了一只轻舟，舟上三人，除划桨者外，还有一男一女，女子一身红装，艳得发亮，男子满脸络腮，目光阴沉。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得罪了什么人物，芦长老发出消息，不可将二人弄死，不过谁能想出最阴损的整人法子用在二人身上，他便将一株七玄草相送。”

    女子轻声哼了一句，只有在提起“七玄草”的时候死鱼般的眼里才闪过一丝光泽。

    苦水泽是羁押揽天圣宗诸山犯过大错弟子的地方，与囚笼无异，一般小打小闹的猢狲们，都没有踏足此地的资格。

    那划桨者，名为俊友，色胆包天，三年前偷取了天字辈尊者一个貌美的新小弟子，强行破了她的元阴，才被发配此地的。

    红裙女修名为梦曼，因窃取本不属于她的宗门秘法，并强行修炼双眼神通失败，两年前来到苦水泽里。

    络腮胡子贾易海更是厉害，本是被长老们看到的新晋弟子，却因为脾气太爆，还未正式拜入哪个山头，就在冲动之下斩杀了三位内门弟子。

    击杀内门弟子乃是重罪中的重罪！揽天圣宗的长老们虽然看重力量，却也不喜欢没有任何理由就挥动屠刀的杀人狂魔，所以苦水泽便成了贾易海最好的去处。

    虽是被宗门放逐于此，但一些穷凶极恶者反而在此地被激发出了强烈的好胜之心，因为都是混蛋，都不讲道理，所以为了强人一头，便得更加强大，更有武力！

    这也是揽天圣宗激励弟子的一项非正规途径。

    因为每年苦水泽内都会举行弟子之间的生死对战，凡连续三年进入十强者，便可以完全洗脱之前的所有罪名，不追前责，干干净净地重返揽天诸山，重新为人！

    是以在为了生存和为了重新得到宗门认可的双重压力之下，苦水泽的魔仙们都憋着一口恶气拼命地提升着自己的力量。

    其实在当年揽天圣宗天字辈第一强者天虚子提出建立苦水泽的建议的时候，便立即得到了包括揽天老祖在内的绝大多数长老的反对，反对者们认为能在这种严苛条件下三年连续十强胜出的弃子，就算修为会被磨砺得极为强大，但一定是恶棍中的恶棍，行事疯狂，绝对无法真正为宗门所用。

    但那个时代的天虚子，已经拥有一手遮天的实力，完全不顾揽天老祖的反对，一意孤行地擅自开辟了苦水泽水域，并将所有押入死牢的有罪弟子通通圈禁在此。

    三年之后，果有十位强者从苦水泽内踏出，被分配到各主峰从杂役弟子做起。

    两年之后，十人中有八位摆脱杂役弟子的身份，为各大揽天强者纳徒。

    十年后，十人中仅有一人重新犯错，被师长一剑诛杀，而其它九位，接属内门弟子中的翘楚。

    五十年后，九人中有四位光荣地牺牲在揽天圣宗与敌对宗门的大战中，在他们死前，曾立下了赫赫的战功，当年英武，直到现在都被后辈们津津乐道。

    百年之后，九人里有一人达到天字尊者的修为，并成功点亮了十圣道山之一的火焰！其余诸人，虽然未及天字尊者，却也多半继承师承，成为主峰长老与主持外务的的力干将。

    至此揽天圣宗才正式认可天虚子的苦水泽法则，此地不禁止同门杀戮，没有任何道德束缚，唯一的准则便是拼尽一切地生存下去！

    为了生存，这里的弟子不计一切，比如为了得到芦长老手里那株可以净化体内杂质的七弦草，俊友、梦曼与贾易海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前来找苏瞳与夜吹的麻烦。

    “师弟，师妹我们来晚了。”

    俊友将小舟停在了岩石旁，立即如猿猴一样轻盈地跃上石面，梦曼与贾易海紧跟在后，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容。

    “芦长老有事情耽搁了，所以命我三人来接师妹与师弟前去认领自己的弟子名牌。”

    俊友嬉笑着将夜吹扶起，眼睛却忍不住在苏瞳身上打量。

    “你们终于来了！”夜吹虚弱地长叹一声，连连抱怨。“师兄不知，我与瞳儿是第一次到云墟来，要是无人照料，在这里平躺三日，骨头都要被泽地的湿气和毒瘴给侵蚀掉了！”

    “一个大男人，受点小罪值得这么嚷嚷么？不过是等了几个时辰就叫苦，说不定一会儿更有你们受的！”梦曼最看不起叽叽歪歪的男人，给了夜吹一个黑脸，便扛起苏瞳头也不回地跳回舟上。

    俊友与贾易海随后也背着夜吹回到船内，只见俊友轻点水面，小舟便如生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沼泽水域间疾驰起来。

    苏瞳只觉得眼前绿影晃动，一转眼便从泥沼进入了更宏大的水域，她耸动着耳尖，似乎听到隐藏在划水声下更深的声音。

    一路上俊友都在介绍苦水泽的种种好处，但苏瞳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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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二次偷袭（二更）

﻿    一

    暗器打在毛虫身上，料想中的皮开肉绽声根本没有想起，众人甚至看到了长针掀起毛虫那浓密的黄毛，擦过其暗紫色鳞状皮肤，摩擦出星火的画面……

    砰！

    “师妹！”夜吹突然感觉到了一抹淡淡的杀意，而就在他高叫出声的刹那，一条毛虫却突然从苏瞳的袖里飞出，迎着暗器而去！

    他以为经历了数战之后的苏瞳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到了最低微时，何况也料想不到已经败在她手里的自己会再次发难，所以这一击必中其要害。

    然而就在她眼神开始变得柔和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易海却突然眸光一寒，迅速从指尖弹出一枚无色的金属长针，直朝苏瞳的后心打去！

    这一路走来，大小战役五六次，只有在看到眼前美景的刹那，苏瞳的心情才微微放松。

    大概这里也是仙力最集中的地点，所以水质相比外围要澄清许多，长年有魔仙肃清，湖中猛兽皆避人而居，透过清清的湖水，苏瞳看到的都是些色彩缤纷且没有攻击性的小鱼。

    苦水泽顾名思义由湖泽组成，没有什么坚实大地供弟子聚居，所以建筑物都是以极轻材料建造于水上，像船又像房子，以栈桥相连，随波逐流。

    越过数十个色泽不一的湖泊，苏瞳已经依稀可见不远处漂浮在水面上的楼台。

    见苏瞳出手刚猛，诡异的摄魂**令人防不胜防，俊友的表情更加恭敬。梦曼被苏瞳涂抹了伤药在船尾晕死不醒，贾易海拒绝苏瞳的药丹，一语不发地坐在梦曼身旁。

    路上五人甚至又遇见了一些出来寻找新晋弟子的队伍，能忽悠过去的，苏瞳通通忽悠过去了，没能忽悠过却去的，基本也被她揍了个鼻青脸肿，从俊友的嘴里苏瞳才知道，芦长老并不是苦水泽内唯一的长老，不过是一个专门接受新人发放名牌的小管事，所以能调用到的弟子人数有限，此番出来寻找二人的弟子，不过百人而已。

    一听苏瞳放过他们一马，俊友立即从湖里捞起小舟，载着她与夜吹朝苦水泽内的弟子院驶去。

    “好吧。”苏瞳的眼中精光迅速消失，一听长老有生死豁免权，顿时索然无趣。“杀你们几个没有意思，带路带路，路上顺带多给我讲一讲苦水泽的规矩。”

    “当然要受罚！不然这里那些恶棍子长老早都死了一万次了！身为苦水泽的弟子，便要受长老们的约束，除非你不想活了！”贾易海一边咆哮，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眼前的两位大概真与芦长老有仇？

    贾易海差点被苏瞳给噎死，杀长老，多肥的胆才能说出这样嚣张的话？

    呃……

    “这样么？”苏瞳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一股热切地光火。“那杀长老呢？会不会受到刑罚？”

    “喂！你！”见贾易海这蠢货居然怂恿这厉害的小娘子杀人，俊友顿时急得跳脚，要死他自己去死好了，干什么拉他下水？

    “你的确是新来的……”贾易海站起了身子，捂着捂后腰的伤口，冷冷说了一句：“苦水泽没有宗法约束，就算杀了人，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不然怎样？”苏瞳反问一句。

    “就这样？”贾易海吃了一惊，没想到苏瞳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很好，很好。”苏瞳点了点头，狠恶恶地瞪了三人一眼。“带路，我要去见那姓芦的。”

    “哦？”苏瞳挑了挑眉：“芦长老？是不是一个满脸褶子，身材瘦小的家伙？”将之前见到的老头儿外貌体征稍加形容，苏瞳立即在俊友的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现在俊友是打死都不会信苏瞳与夜吹第一次来到云墟了，心中将那些放出消息得人咒怨得紧！这假消息一定是哪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想出来整人的！

    “我们三人误信那小人的诓骗，得罪了两位高人，还请两位看在小的初犯的情面上，放小的一命。”

    “都是采雁那个满口谎言的贱人！她说今日天元圣尊的护法武西从外面带了两罪子丢在泥湖岩石上，此二人十恶不赦，的罪了不应该得罪的大人物，所以被罚在苦水泽受难，芦长老有命，三日之内，动员所有弟子对他们进行暗算和偷袭，谁的主意最妙，手段最毒，便奖赏一株七弦草做为回报。”

    “女侠！仙子！我们是被别人坑的啊！”俊友看看生闷气的贾易海，要死不活的梦曼，一愣之后立即哭天抢地地朝苏瞳脚下爬来。

    贾易海气乎乎地一屁股坐在半空中，双颊憋得铁青，不过在对待敌人的态度上倒有些骨气。

    “不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三个三品金仙，想要暗算两个刚来云墟的小菜鸟，没想到半点甜头都没尝到，反而伤得伤残得残，最憋屈的是被对方一女子打得连半招都没有使出，要是还叫嚣着决一死战，那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么？

    开玩笑？打个屁！

    苏瞳不知自己刚小露身手便被人盯上，她将浑身上下无一好皮的梦曼丢入了草垛子里，收起长鞭子，又将俊友手中的罹乾剑唤回，这才扬起下巴冷酷地哼道：“三位师兄师姐，还打么？”

    在苏瞳以驭灵**控制俊友剑击贾易海的同时，位于苦水泽深处的一尊石像却突然簌簌落渣，石皮剥落之后，露出了一双湛湛有神的眸子，远眺着苏瞳所在的方向。

    “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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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剑指芦长老（一更）

﻿    一声虫吟，向来乖巧听话的虫群居然一哄而散，完全不听芦长老的调遣，个自逃入沼泽深

    嗡！

    虿虫的火抗性极强，这揽天圣宗驯养虫子的法子的确让苏瞳大开眼界，不过有四木剑在手的她根本不怕什么虫子，默默发动四木剑的威力，同时佯装以药驱虫，苏瞳随意捏碎几枚止血丹，将黑灰散播于空中，同时大声喝道：“吃了本姑娘的药，你们这些小虫子还不速速滚蛋！”

    酒一散出，便燃起了蓬勃的烈火，立即将苏瞳的上下左右紧紧包裹，一些虿虫被火舌卷入，立即滋滋尖叫，那虫吟的声音，直接引起了苏瞳的警觉。

    从袖里散出一把青梅仙子的酒，甘烈的酒香立即弥漫了四周空气，此酒为青梅仙子为苏瞳特制，可破瘴去虫，可以说是对付所有魔修功法的探路之石，在花神宫里没有用上，不过在揽天圣宗里，有得是机会好好利用。

    “烧！”

    就连罹乾剑内张息的杀威都没能阻止这些虿虫的飞行，若苏瞳知它们是虫，自然能以四木剑立即克制，不过她并不熟悉芦长老的功法，只是对那些“薄雾”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忌惮。

    若不细细打量，谁都不会在意那几乎透明的烟云，可是只有熟悉芦长老的魔仙才知道，那些通通是他圈养的虿虫，身体极为细小，若是被对手吸入腹腔，不消一柱香的时间，内脏都能被啃得一干二净，极为歹毒。

    在脆声响起的同时，重锤上无数细小的孔洞内便飞出了一股灰烟。

    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苦水泽的弟子敢对长老不敬的，芦老头儿心里也憋了一口气，狠狠地敲击起自己双手的重锤，发出铿锵铮鸣。

    “去你的！”

    苏瞳这一次看来是想玩大的了，一点也不藏私，举剑便朝芦长老当头斩来，那气势汹汹的架势，还真让一些蠢蠢欲动想上前制止的心思偃旗息鼓。

    “个人恩仇，靠近者死！”

    她身上三品金仙的修为极为澎湃，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伪装或者用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这倒底怎么回事？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被武西护法带来的小丫头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不是才来云墟还没有度过三天的虚弱期吗？

    在看到苏瞳第一眼的刹那，芦长老的脸皮子便拼命抖动起来。

    “是你！”

    巨响将在附近活动的苦水泽弟子，甚至一些杂务长老通通吸引了过来，他们朝事发地匆匆赶来，一眼便看到了被一位黄裙女修逼到角落里的芦长老！

    轰轰轰！

    这力量极速地扩张，震得芦长老连连后退，很快四壁便传来了咔嚓的石裂声响，而后整个房间迅速垮塌！

    不过不加遮掩地将剑中兽杀之息通通释放出来，她还是忌惮被卞之问的旧敌认出，所以气息顿了一下，银剑内的兽影们并未冒头，而是不甘地低吟了几声后收敛气息，但蓝色巨浪却是滚滚不息，大黄径直跃入剑气的大海里，惬意遨游！

    无数兽影似要从剑内喷涌而出，直到这个刹那，苏瞳才明白为何卞之问的贴身护卫身上衣饰都纹有百兽踏浪之图，看来都是因罹乾的剑技而做画。

    但现在被老三身后的债主吸走了百年一剑的剑悟之心与绝境，苏瞳自觉自己的剑技大幅度缩水，而且得到罹乾剑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已有信心控制剑内本身蓄积的力量！

    这是罹乾剑自身的力量，在攻玉时，苏瞳从未解封，那是因为攻玉仙州内认识卞之问配剑的人太多。

    只听一声娇喝，银剑突然在半空中疯狂抖动，竟真自剑体内散出滚滚怒浪，从剑内发出各种百兽的愤怒嘶吼，其声之烈，似要将整个房间撕开！

    “开！”

    芦长老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立即“呀”地猛拍自己的腰侧，立即从储物袋内祭出一双重锤，丝丝沉重的黄芒从锤上坠地，光线本应该没有重量，但自此锤上散发出的光芒却如被力延展一样，只在地面蜿蜒匍匐。房间内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他在银剑上嗅到了一股磅礴的杀意，其气势之凌厉，竟不逊色于宗内高阶强者！

    这是什么意思？

    那剑徐徐飞来，速度仿佛极慢，却有一种大浪涌来，令人无处可逃的可怕感觉，芦长老顿时一个激灵，脸上倦怠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紧张！

    门帘掀开，不过进来的并不是贾易海与他的狐朋狗友，而是一柄细长的银剑！

    “进来吧。”抠了抠自己的鼻子，芦长老打着哈欠喝道。

    那几个不成器的内门弟子本也不是什么好鸟，能被一个新来的愣头小子干掉，揽天宗真不想留那样的孬种，无奈死的人里有一个长老的侄孙，所以贾易海连自己师傅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丢入了苦水泽里，来了十余年，办事得力，倒是成熟了不少。

    芦长老一个翻身便从榻上跳起，贾易海此人他很熟悉，这家伙自打来了揽天宗就是个刺头，筋骨不错就是性子太直，本就是被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长老看中，还没有收入门中，就因为被几个内门弟子索要财物而出手杀了人。

    这么快？

    哦？

    “芦长老，您要的人送来了。”

    就在芦长老一脸惬意地想象新到的两个家伙此刻有多悲惨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贾易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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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求你当弟子（二更）

﻿    夜吹一听差点乐笑出声，只怕整个苦水泽官职最大的长老，也敌不过一个圣尊护法的名

    噗！

    苏瞳才不怕那些大道理！在动手之前早想好了所有应对之法，再加上说歪道理，世上又有哪个说得过她？

    “入侵揽天圣宗？长老你刚才没有听芦长老说么？是天元子圣尊的护法武西将我带到苦水泽的，要想罚我，先抓了武西定他个叛宗投敌之名吧！”

    “不要胡闹了，此事到此为止，不然虽不能以弟子袭击长老之名诛杀你，你却也犯了别派弟子擅自入侵揽天圣宗的大罪，会落个比死更惨的下场！”终于有个会说理的家伙站出来，芦长老的脸砸在地上委屈得呜呜直哭。

    只有一黑冠的管事长老，脸色发青地踏上前来。

    在场诸人，无一不震惊得无话可说。

    连接纳弟子的身份，还要管事长老苦苦哀求，这女子的嚣张之气简直是捅破了天！

    “求我呀，也许本姑娘心情好，便接了这牌子。”她双手抱胸，下巴却高高抬起，完全没有看到芦长老喷血的表情。

    牌上似写了一个“苏”字，但苏瞳却似而不见，一脚踩在了芦长老的头上。

    “你是……弟子！”芦长老拼了老命，凄厉尖叫，哆哆嗦嗦地从袖里掏出两枚名牌在风中晃荡。

    苏瞳朝瞠目结舌的众人拱手，脸上的笑容一直客气温柔，可是见其毫不手软的出手，众人的心都巴凉巴凉，暗道此女绝对是只笑面老虎，以后只要看她微笑，一定要有多远跑多远绝不靠近攻击范围之内。

    “个人恩怨，个人恩怨……哈哈，大家有空的可以坐下看戏，没空的也可以回家睡觉了。”

    “哇！”防不胜防的芦长老立即吐出一口鲜血，气得上前要撕苏瞳的脸，却又被大黄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差点挤出了肠子……

    “所以说嘛，我与师兄一定是没有被芦长老当成弟子。”苏瞳笑盈盈地走上前去，在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大耳刮子便突然扇到了芦长老的脸上，立即震断了他两枚大牙！

    苏瞳摊开手心，睁眼说着胡话，也不知道她哪只眼看到了“道理”，又哪只眼看到了“和谐”，不过她这话一出口，倒真恶心得大家不好意思反驳。

    “我相信苦水泽虽然不行宗法，但还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若是来一个弟子便被管事长老害死，此地也不会如此和谐才对。”

    再看看浑身是伤，脖子上还挂着四枚血洞的贾易海，众人情不自禁地狠狠吞了几口口水。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倒吸冷气，看着苏瞳的目光变了再变，奇胜等人，也算是苦水泽内小有名气的弟子，此女竟然一路伤人，到了管事长老面前还能如此生猛，看来又是一尊妖物出世，苦水泽的势力将要动荡！

    嘶！

    这简直就是招人记恨，但事到如此，贾易海无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踏出，黑着脸说道：“芦长老今晨的确发布了这样的任务，以一株七弦草为奖励，派出百余弟子对这两位进行追讨。不过大家皆惨败在这位苏姑娘的手里，不信可以去问问浩澜、鸿光、奇胜的队伍，跟她交过手的，都受了重伤。”

    “那既然我是这里的弟子，芦长老为何又让我与师兄在石头上蹲了半天，还派出那么多弟子来害我们？”苏瞳才不怕撕破脸皮，朝一旁的贾易海使了一个脸色。

    人群里更有几位曾经得得过芦长老“照顾”的家伙，暗自捏拳。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更不对劲。早上带来的弟子，到了傍晚还没拿到名牌，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不不！你是这里的弟子！”芦长老如被棒击，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傻兮兮地自己跳入了苏瞳的套内。“今天早上武西护法将你送来的时候，便对老夫交代过，你是苦水泽的弟子！”

    这女子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以不是弟子的身份进入苦水泽里找芦长老的麻烦？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那些高举着法器想为芦长老讨回公道的管事长老们皆愣住了，不是弟子……何来宗法？这讨伐也得有个名目不是？

    呃……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有趣极了。”苏瞳笑得花枝乱颤：“我既不是揽天罪罚弟子，来苦水泽后又没有领到苦水泽的弟子名牌，我就奇怪了……你们拿什么宗法压我一个外人？”

    这一句话，直接把芦长老给问呆了，完全不记得掩盖自己的行为，机械地摇头。

    “我且问芦长老一句，我领到苦水泽弟子名牌没有？”

    “宗法？”女子的眼波如魔咒一样，深深印入所有人的心底。

    一时之间竟无人能近苏瞳左右，她仿佛以一敌百，用轻蔑的目光俯瞰众人。

    兽主们还没能好好体会妖兽心中的恐慌，便见那悬停在女子身旁的银剑又是一阵震荡，一股可怕的剑息巨浪瞬间朝他们当头扑来，虽是收敛了杀气，但屠天的强大意志，还是瞬间将所有人向后推开！

    苍茫而低沉的声音，如远山钟鸣，刹那击中人心，所有在半空张牙舞爪的妖兽们纷纷惊得缩起了脖子，更有甚者直接从半空掉下！

    吼！

    终于不再是狗吠声，而是一声极为正统的龙吟……

    苏瞳的吼声立即引得大黄引颈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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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有大后台

﻿    十大圣道山的传承者！那

    严长老差一点被明长老的话吓呆！

    嘶！

    “这还不算呢。”明长老看了老严一眼，目光变得分外凝重。“这四人里，还有一个被英卫带到了老祖面前，这才不到一日，便确定其极有资格点亮十大圣道山的一脉山火，你说此人可不可怕？”

    “难怪得罪不得……器师的同伴，的确不能得罪，不然这一百年，我们就休想领到好用的家伙了。”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水，严长老认真地点头。

    现在天元子的弟子又带回一个君级器师，看来近期去火炼山求器的长老们要踏平火炼山的门槛了。

    器师资源在云墟极为匮乏，更不要提遇见一个君级器师，揽天之前也有一个君级器师姓黄，在宗内风头几乎无人能比，就连设宴时都可直接位列天字尊者席末，可见地位之卓越非凡！

    君级器师，并不是器师自身的修为达到了仙君级别，而是他所炼制的仙宝中，有微弱的概率炼出可供仙君强者使用的强**宝。

    “什么？君级器师？”严长老差点口血喷出来！“那岂不是能与我们的黄大师媲美？”

    “我这么跟你说吧，天元老儿那修炼移动**的圣女弟子回山了，此次回宗，从外面带了四个生人来，一个被大嘴拖到了火炼山，确认了君级器师的身份，此人开始还有些抗拒，但见我揽天火炼山上丰富的炼器材料立即表示愿意成为我揽天圣宗招揽的器师，同时必须善待他的同行伙伴。”

    “快说嘛，你半道突然截住我，之前是去了一翠峰吧？怎么，听到了什么关于那女子的消息？”

    “你得谢我，救你一次。”明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老严一眼，脸上表情极为严肃。

    “我说老弟啊，此事可欠我一个说法啊！”站在云上的严长老一离开事发现场，便迫不及待地朝明长老发问起来。

    直到两位刑罚堂长老的背影消失于天际，在场诸人还依旧保持着石化的状态。

    “那就好，圆满解决，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再向刑罚堂传讯了！”大概苏瞳痛扁芦长老的时间，不少好事者已经多次向刑罚堂报信，一次出现两位刑罚长老也是不多见的场面，看来刑罚堂对此事还真是十分看重的。

    “明长老言重了，苏瞳日后必定遵循宗法约束，绝不越礼行事。”有人相助，苏瞳自然感激得对明长老深深作揖。

    “小姑娘受委屈了，今日之事是否能给老朽一个面子，过了就算，日后你在苦水泽内行走，只要报出本尊的名字，总有人会给你三分薄面的。”这已经是明长老能拉下脸的极限了，就连跟在他身旁一语不发的严长老脸颊上都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明长老对苏瞳挤出了一丝笑脸。

    所有人都收了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背后有人！

    之前苏瞳的种种嚣张，在众人眼里还是无知，但这一刻，有明长老的这一句话，她做的所有出格行为，反而成为了众人畏惧她的最强有力的支持！

    若没有特殊的身份，一个区区三品金仙，又如何能得到那种长毛凶兽的效忠？

    越想越觉得惶恐，若没有极为特殊的原因，此女为何如此肆无忌惮，一路从外打来，连伤数十弟子不说，还将长老都打翻在地。

    傻子都能看出，这明长老摆明了是帮她说话嘛，可是一个没有背景无依无靠的小弟子，被人丢入苦水泽内后，又为何能得到刑罚堂长老的庇护？看样子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啊！

    明长老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傻了眼儿，就连之前为芦长老出头的黑冠老者都情不自禁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再看苏瞳时目光已经有了恐惧与忌惮。

    “我只看到这小丫头和这男弟子前一秒才从芦长老手里接令，还恭恭敬敬地拜了芦长老一下，很有礼貌嘛，你们怎能血口喷人，构陷她殴打长老？”

    “闭嘴！”明长老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严长老与明长老是多年的搭档，虽然不明就里，但从对方这个眼神里看出了许多信息，所以他立即明智地闭紧了嘴巴。

    “这……”严长老还没有发话，明长老突然对严长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此事由自己料理。

    “对对对，此女桀骜难驯，手段毒辣！该杀！该杀！”

    不过弟子们鲜有人为芦长老撑腰者，大多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几个以黑冠长老为首，感觉自己地位和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的长老立即开口为芦长老帮腔。

    之前判定苏瞳过刚易折的魔仙们，皆长舒一口气，感觉闹剧到此打止了。一方面他们觉得这新晋弟子打长老的事为他们多年的憋屈出了一口恶气，另一方向他们又认定无论谁捣鼓出这么一大滩子事情，都绝对不会得到善终。

    严、明二使，修为都达到四品金仙，而且因为所修炼的功法上乘，一般四品金仙根本不是他们二人对手，所以芦长老笃定这逞着凶兽与银剑之威的丫头好运气终于用到了尽头。

    “两位掌教，要给我做主啊！这两个该天杀的孽徒，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掐断了！这种凶性难驯的弟子，不配再给机会，应该立即处以极刑！”

    一听严、明二使到场，几乎要在泥里断气的芦长老立即杀猪般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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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丹缘令（一更）

﻿    “算你走运，不过下一次再遇见我巢飞，便是

    巢飞鼻孔喷气，这才发现自己找到的洞府内已空无一人，连禁制都被撤离，看样子曾经在这里待过的家伙是不打算再重新回来的。

    岩石和泥块四下飞溅，曾经是湖岸的地方直接出现了一枚巨洞，湖水疯狂倒灌，很快便形成了一枚新的小湖。

    轰！

    此人蛮力惊人，在提拳的刹那，拳下立即出现了一枚徐徐旋转的黑洞，仿佛可以吞吸附近空气一样，带着可怕的威压俯冲，一拳便将那隐藏在地下的洞府一拳砸碎！

    前方湖岸出现了一枚洞府样的洞穴，巢飞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拳便朝洞府大门砸去！

    “啊啊啊啊！这两天来疯狂吐纳苦水泽仙力的人，是不是你？”此刻那被鬼光男子称为巢飞者，正疯狂穿行于湖泊与沼泽之间，朝着仙力波动不太正常方向飞奔。

    “别急。”得到消息的男子仿佛被笼罩在一团鬼光之中，整个身体都是缥缈而透明的：“这事巢飞一定比我们还焦虑，毕竟去年他是年赛第十，最有可能被新人挤下去，而且他那等不起的性子……呵呵呵呵。”

    苦水泽的弟子，特别是没有亲眼目睹苏瞳与芦长老一战的人，听到的消息都是转了几手的，所以并不知道当日两位刑罚长老对苏瞳微有忌惮的模样，还道是她运气好，躲过了宗法的处罚，不过她的恶名，还是迅速地传了出去。

    “大哥，听说苦水泽来了个狠角色，是个女的，痛殴了管事的小长老，却钻了宗法的空子，没让刑罚堂的两个老鬼抓住。她奴役了一头黄毛紫鳞的大虫兽，兽血等级极强，不少弟子的护兽都被它震晕过，要是让这女子参加今年的苦水泽年赛，我们的地位只怕……”

    一个行走在沼泽中的老者目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眺望苏瞳洞府所在的方向。

    两天之后，许多隐藏在苦水泽内的强者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们觉得空气中的仙力，似乎都在朝着同一方向汇聚，大概有人在吐纳，但这吐纳仙力的数量也有些太惊人了，就算是诸山山主修炼，也没有如此明显的仙力漂移迹象吧？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便能看见她那双冰冷的眼睛！

    “再也不惹她了！好可怕的女子！”芦长老拖着残腿爬回了自己的另一住处，发誓这次不管是武西出面还是令瑶圣女亲自出马，他都绝对不再染指任何与苏瞳有关的事件。

    说完这句话后，苏瞳自己也陷入了入定状态，她丹海亏空得厉害，反正她的体质根本不受云墟之内特殊仙力的影响，反而有一种来到了修炼福地，各种混乱气息都可以为自己所用的饥渴。

    “没关系，我赌这几天我们至少是安生的。何况我这洞府外还设了些禁制，要是有人来找麻烦，也能抵挡一阵子。”

    “等我两天，我来护你！”夜吹看苏瞳那憔悴的样子十分心痛，但经脉的闭塞感仍没有消退，他还需要两天时间适应此地仙气，同时进一步炼化折林仙王的冰灵根。

    她深知自己若有所保留，必定引得苦水泽内诸强者连番来战，所以还不如一开始便用芦长老以儆效尤，以强力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者这几天不敢下定决心对她动手。

    太累了，刚跟折林仙王战完，又来到云墟的苦水泽里一通混战，众人之所以觉得苏瞳刚猛，不过是因为她招招都用了全力！

    苏瞳寻了一远离众人的地点，迅速建立了自己的洞府，带着夜吹走入其中，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华大哥，你还是有希望的。”贾易海的语气里透露着喜悦，将那株嫩黄色的七弦草放在了藏在淤泥与乱草之下那人的手旁。

    稀泥打在了贾易海的左脸上，可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擦一擦。

    吧唧！

    “你又来做什么？”感觉到贾易海的气息，藏在乱草之下的背影便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甚至伸出手来，朝着贾易海的脸丢出一团稀泥。

    草甸之脏乱，简直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

    贾易海只得抱起七弦草，迅速朝另一侧泽地匆匆飞去，很快便将身后的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苦水泽长老弟子丢在身后，飞行半柱香的光景后，跳入了一片肮脏的草甸里。

    待贾易海跳起来去寻找苏瞳与夜吹的去向，苏瞳的身影早已经隐没在水草之间，只有一声轻吟还萦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为了我的朋友，我也会做跟你一样的事情，所以‘多谢’二字就免了吧！”

    “喂！你去哪里……”贾易海好半会才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想到苏瞳会这么轻易将七弦草相送，而且对他两次痛下杀手只字未提。

    苏瞳一个高兴，便将刚从芦长老手中讹来的七弦草丢到了贾易海的面前，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推开众人走了出去。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无技可施之际，便突然出现了两个刑罚堂的长老，苏瞳转了转眼珠子，很快猜到关键点定在红衫王与澹台修文二人身上。

    其实苏瞳挺惊讶于刑罚堂明长老的出手相助的，她之所以敢在苦水泽内大张旗鼓地动手，无外乎是笃定令瑶不想自己这么快挂掉，反正事情兜不住的时候，去向令瑶求求情，烘托出她身份之尊贵，地位之不可取代，她一定会救出自己，再想其它方法继续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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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兽口夺人（二更）

﻿    不愧是实力达到四品金仙的

    狮身蛇尾兽发现自己的猎物突然早了一只，立即回过神来，恼怒地尖叫。

    “不要动，你骨头碎了，等我战完，过来给你接骨。”丢下这句话后，苏瞳便立即回到了战斗之中，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在两种力量的共通围剿之下，狮身蛇尾的动作立即变得弛缓起来，那被它踏下爪下姓阎的魔仙，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而后便被一位女子干脆地从兽爪下救起，直接放倒在距离异兽百米之外的浅滩上。

    大黄凝眸，借夜吹呼风唤雪之势，发动了极夜神通。

    “封！”夜吹眉头一皱，万里睛空突然黯淡，凝冷的雪花簌簌而落，一股刺骨寒风自九天而来，刹那在狮身蛇尾兽身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大黄立即冲了出去，身体迅速涨大，对着狮身蛇尾毫不畏缩地狂吼起来！

    吼！

    二女都着丹袍，不过一人年纪大些，头上带着粉色的团花，一个年纪小些，绑着鹅黄色的丝带。

    柔弱的呼救声出自异兽蛇尾被卷起的两个娇柔女子。

    “救救阎师兄！”

    他从嘴里吐出三枚金叶，想要刺中狮身蛇尾兽的双眼，可是失血过多令他失了准头，三叶仅扎在狮身蛇尾兽的眉骨上，削去了一些毛发与皮肉，痛感刺激了狮身蛇尾弑杀的心情，只听它一声狂吼，便要将男子一掌踏碎！

    附近的泥沼里遍布着打斗的痕迹，一些新鲜的草药被打翻在地又踏入泥里，狮爪下被踏着一个口喷鲜血，手臂折断的男子。此人似与狮身蛇尾兽激烈地交战过，就算此刻落下下乘，也依旧在不甘地挣扎，寻找逃生的机会。

    苏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狮身蛇尾的异兽，不禁目光凝重了不少。

    此兽拥有狮子般的大头，身长数十丈，威压赫然达到了四品金仙的强度，三条长尾，竟分别是三条毒蛇！

    能让大黄有此变化的妖兽，实力一定非同反响，苏瞳握剑的手情不自禁更用力几分，一剑斩开茂盛的水草，而后立即看到了一尊可怕的怪兽！

    苏瞳顿了一下，朝着夜吹比了一个眼神，而后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御空而去，还没有看到人影，大黄便突然从盘绕在苏瞳脖子上舒适舔糖豆的模样变得鬃毛乍起，朝前方低低地怒吼起来。

    “救命！救命！”就在二人继续深入苦水泽腹地的路程里，她们突然听到了一阵求救的声音。

    将这些妖兽内丹当成了糖球，大黄咬得嘎嘣直响，那声音听得夜吹心里都又酥又麻。

    此刻苏瞳将罹乾剑握在手里，蹦蹦跳跳地跃过一连串的水潭，已经成功地击杀了几头实力相当于二品金仙的妖兽，将有用的材料收入体内乾坤，将妖兽体内蕴含妖力的内丹丢入了大黄的嘴里。

    夜吹又祭出了自己的一枚仙血，让苏瞳重新领会冰雪国度子民们身上“绝”的意境。虽然当初飞天小猪身后的那位抢走了苏瞳身上关于“绝”境和百年一剑的意境，不过她的道心根本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有夜吹在身旁，重新找回失去的感悟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以说苦水泽内最强大的弟子们，皆长年蹲守在妖兽的聚居地内，只在年赛时期才会回到弟子院里。

    而且杀兽取丹，可从长老处换取修炼法宝与药材，一些妖兽身上稀有的材料亦能被交换成生存所需的各中物品。

    斩杀妖兽，可以极大地提高战斗天赋，这也是此地罪子出泽后为什么都会战功赫赫的原因之一，连对付凶残的妖兽都不在话下，又何况敌宗对头？

    原本揽天圣宗便毗邻蛮荒，在苦水泽未被设立前，揽天圣宗诸山皆需定时派出弟子到湖泽一带肃清和围剿有可能对宗门造成威胁的妖兽，这项危险的任务曾断送过不少弟子的性命，然而自苦水泽被设立之后，此事便完全交给了苦水泽的罪子们负责。

    二人此刻已深入苦水泽腹地，打算通过与妖兽们的厮杀来巩固这两日来重新获得的力量。苦水泽腹地，皆为妖兽居所，越到深处，越是凶悍。

    因那强横的冰灵根，在冰元力极为稀薄的云墟里，亦能霸道掠夺仙气里的能量，甚至令夜吹有一种能随时随地掠夺万物灵性的感觉，这大概便是折林仙王身为万花克星的秘密。

    经过两日的调整，她已经丹海充盈，夜吹炼化了一小半折林仙王的冰灵根，受益斐浅，三天的衰弱期一过，修为不但没有大幅度缩水，反而隐隐有了提升的趋势。

    苏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相当有名，不过她的名气被一个神秘的人物强压而下，限定于长老圈内，苦水泽内的弟子，只知近来多了一个女刺头。

    “听明白没有？”令主的一声大吼，立即让所有人狠狠打着哆嗦，拼命地点头。

    一干长老噤若寒蝉，完全被令主的话给搞糊涂了，那两个小辈，到底是太受瞩目被人保护？还是太遭人厌恶让令主恨不得除之后快？

    “弟子之间的争斗，你们不需要去担心，那二子的生死，你们也无需记挂，若有弟子想卖她们的下落，你们该收好处的收好处，该帮忙的帮忙，就当今日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

    见金蛇、银龙带着红衫王离开之后，令主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回荡于众苦水泽管事长老的耳中。

    “今日之事，谁敢抖露半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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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身怀异宝（一更）

﻿    四阶妖兽很快便在苏瞳、夜吹与大黄的攻势之下被刀剐得只剩下个骨架。

    苏瞳熟稔地将可用材料收起，又将狮身蛇尾兽的内丹丢入了大黄的嘴里，四阶妖兽内丹果然颜色更加鲜艳一些，其中蕴藏的妖力也分外浓郁。

    “你们不是苦水泽的弟子吧？”解决了眼下的事情，苏瞳才重新走到三人面前，二女身着丹袍，明显是丹师弟子，而那重伤的男子虽然修为不俗，却少了一份苦水泽弟子们身上的戾气。

    “多谢师姐救命，我叫易莲，你可以叫我小莲，这是我的师妹小荷，我们都是丹师，因为想炼制些灵药祝贺师傅诞辰，囊中又没有多少仙玉购买原料，所以自做主张偷偷溜入苦水泽的妖兽禁区采药，本以为一路上有阎师兄的保护不会出什么问题，却没有想到遇着了一头可怕的四阶妖兽，要不是师姐出手相助，我们几个怕是……”自称小莲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自己把自己羞愧得深深低下了头。

    小莲……

    她哪里知道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苏瞳根本没有心思再听她接下去的任何话语。

    因为此刻她又想起了自己在玉湖时那活泼可爱的莲师姐，脸上的表情情不自禁温柔起来。

    “别怕，我送你们离开这里。”她蹲下身子检查易莲身上的伤情。

    “不用劳烦你了，我可以带她们走的。”就在此时，那姓阎的魔仙却突然咬牙站起，将易莲与她的小师妹护在身后，硬生生地拒绝了苏瞳的好意。

    因为阎子明的强硬，气氛顿时变得极为尴尬。

    苏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阎姓弟子对自己抱有深深的防备，所以她促狭地笑了笑：“你的小命好像刚才还是我救的吧？”

    倒不是为了索要感谢，只是觉得这姓阎的太不近人情。

    “想要好处？我们到这里没带什么东西，这些应该足够了吧？”阎子明却并不觉得自己过分，从储物袋内抖出一件下品仙宝，丢到了苏瞳脚下。

    “什么玩意儿。”夜吹连看都懒得看那下品仙宝，上去一脚，极冻的冰力便将那品质低劣的长棍自内部摧毁，撕成了三截，在草里滚来滚去。

    嘶！

    阎子明情不自禁倒吸冷气。

    “我……我可是天翔子的弟子，你们要明白对我们出手，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面前二人的对手，阎子明明智地搬出了自己师傅的名号。

    揽天圣宗之内，只有君级强者，才配冠以“天”字之名。

    “阎师兄，不要这样，我看这位师姐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易莲拼命摇着阎子明的手臂，表情分外尴尬。

    “小莲，不要说了，你身为丹师，根本不知道苦水泽罪子们有多阴险狡猾！”阎子明却依旧强硬，完全不为小莲的央求而动摇自己的判断。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苏瞳扶额摇头，倒也不恼，反正狮身蛇尾妖兽身上的好处她都占了，救人也只是图个问心无愧，并不在意什么感激。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此别过吧！都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苏瞳也是一个洒脱的人，干脆朝易莲挥了挥手，便大步离开了这片沼泽，身后只留下大黄美美地舔妖丹的吸溜声。

    就这么走了？

    阎子明呆呆看着苏瞳与夜吹离开的方向，又凝视了地上断成三截的仙宝一眼，皱了皱眉头，拉起易莲和小荷的手便急冲冲地踏上了归途。

    “走！”

    他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仿佛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狼心狗肺的东西！”夜吹很不满那姓阎的家伙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其实不弱，已经将那狮身蛇尾兽消耗了四成妖力，我们算是在他手里讨了个便宜，不然那大块头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苏瞳很公正地评判着阎子明的功劳。

    世上很多事就是这样，人们往往只看是谁一锤定音，却往往忽略那些为了促成锤音而默默付出了许多的人。

    “你要是这么说，那的确是我们占了便宜。”换这个角度想想，夜吹立即吃吃地笑了起来，那狮身蛇尾兽身上的硬甲什么的，肯定能从管事长老手里换不少仙玉。

    就在夜吹心情变得好起来的同时，他与苏瞳身旁突然掠过一道疾风，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脸汉子带着两个同伴御空飞行，在看到二人的时候步伐情不自禁地顿了一顿。

    “生面孔啊。”黑脸汉子的眼珠子在苏瞳和夜吹身上转了几圈，而后微笑着发问：“敢问两位师弟师妹，在附近见过一头狮身蛇尾兽么？”

    夜吹一愣，没想到会被人问起狮身蛇尾的下落，他立即摇头。

    “师兄你开玩笑吧，狮子的身子，怎么可能还长出蛇的尾巴？哈哈哈哈，我可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怪物！”

    “黑岩，不要跟这两个稚鸡浪费时间了，要是他们见过，早被那四阶恶兽一口吞掉，哪里还轮得到被我们遇见？”黑脸汉子身后的同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要是再耽搁一点，让其他队伍发现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有人还说在这附近见过巢飞的身影，年赛前十的强者，明明都在更深处的沼泽里，也不知道巢飞为什么这几天跑到了这里来。”另一人慌忙补充。

    黑岩想想也有道理，毕竟想要拦下那狮身蛇尾兽的强敌不在少数，现在每一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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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穆子平（二更）

﻿    “多谢师兄。”易莲喜不胜喜，善良的

    穆子平伸手从袖里带出一枚钱袋，丢到了三人脚下，听钱袋落地的沉闷脆响，便能感觉得到里面的确放着实打实的仙玉，数量还不在少数。

    “这还差不多。”小荷撅起小嘴嘟嚷起来。

    易莲更是诧异，难道之前听说苦水泽罪子疯狂，都是骗人的？要是眼下这骑鳄的师兄真能拿出些仙玉，她再补上自己的私藏，说不定也足够去交易市场为师傅买回一件像样的药材。

    没想到穆子平还算有些人性，突然提出了以仙玉补偿三人的损失，阎子明一愣，还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们本都是揽天弟子，理应没有什么隔夜的仇隙。我取了这株化龙草，补偿你们一些仙玉，算是两清吧。”

    穆子平的表情开始缓和，似得偿所愿后卸除了对阎子明一干人等的杀意。他使了一个眼神，其它五位恶狠狠盯着易莲、阎子平的手下便同时退后五步，剑拔弩张的气氛从空气里消失，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易莲闭上了眼睛，此来苦水泽机缘遇见这种奇草，本是送给师傅贺寿的最好礼物，可现在不但失去草药，而且还连累小荷与阎大哥受伤，她心中十分难过。

    毒鳄等待化龙已久，嗓子眼里很快便发出了心满意足地吞咽声。

    穆子平眼神一亮，向前招了招手指便将脚下的化龙草捻起，迅速丢入了座下毒鳄的口中。

    阎子明长叹一声，心中不舍，却也知只有割爱，才能从苦水泽这鬼地方活着走出去，此地是揽天宗的禁区，罪子们大多对主峰弟子心怀不满，自己受伤流落在此，便只有受气的份。

    “这草给你们，放我们走！”没有时间去与小荷说理，易莲脸色惨淡，迅速从怀里掏出了那株来之不易的化龙草，丢到穆子平的脚下。

    她此刻冲动的举止，立即让阎子明与易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谓公平，便是绝对的公平，可是她不明白，世上若真有绝对的规则，又哪需要人来界定规则，区分善恶呢？

    小荷本是好心，在她这样单纯的少女心中，世界非黑即白，没有中间地带。

    “是我们先找到那化龙草的，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凭什么来抢？”就在阎子明沉默的当口，小荷却义愤填膺地痛斥起来：“为了与那狮身蛇尾兽激战，阎大哥和莲师姐都受了重伤，我们没偷没抢，都是用自己的努力换取的灵草，难道草上写了你的名字不成？”

    阎子明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浑身都是伤痕，很难掩盖曾与妖兽激战的事实。他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眼角直跳，不知再说些什么来掩盖真相。

    “可我看你胸口，怎么有……一枚狮身蛇尾兽的爪印？”穆子平皱起了鼻尖，平素最不喜欢不说实话的家伙。

    他身着天翔子门下内门弟子白衣，有烈虎与枪之暗纹，他相信就算在苦水泽里，无论长老还是弟子，都要给他这身份三分薄面。

    “阎某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阎子明见来者不善，反而冷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所以属下一来汇报此地出现了三个陌生的丹师和白衣弟子后，他便立即赶到了他们面前。

    他扪心自问，在附近地区没有人敢砸自己的场子，其它九位十强者，大多都在各自的地盘游荡，不会伸手到自己地界捣乱。这是十强之间老早就定下的规矩。

    待他在找到那兽的下落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副空空的骨架与一堆碎肉，这如何不令他大为光火？

    为了令此毒鳄进化成为似龙兽，他甚至舍弃了大把修炼的时间盯着那头看护化龙草的狮身蛇尾兽，却没有想到那狡猾的家伙还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穆子平人如其名，其貌不扬，一身黑衣，表情木讷得犹如蜡像一样，他座下有一条巨大的毒鳄，有着青灰色的表皮，和一双凶残的眼睛。

    “前面有一只狮身蛇尾兽的骨架子尚且新鲜，不知这位兄台，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拦截阎子明、易莲与小荷的人共有六人，正是之前黑脸汉子的同伴向苏瞳交代的穆子平一行人。

    阎子明带着易莲与小荷没跑出多远，便被一群苦水泽的弟子给截了下来。

    “走！”拍拍大黄坐得正舒服的大屁股，苏瞳带着夜吹又迅速沿原路返回，只留下三个折骨断手的倒霉蛋儿蹲在原地，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这里的弟子争锋，并没有在外游历时惊险，不过他们都是受大宗教导出来的强者，与之慢慢过招，虽无生死压力，却能更细打磨自己的身手，了解自己的不足。

    夜吹的话令苏瞳忍不住热血沸腾，她平素与敌人交战都是生死危机，拼尽全力不顾章法，很少有在大宗门里与同阶者切磋的经历。

    “去就去嘛，反正我们留在苦水泽也没有什么事干，无外乎杀杀妖兽提升自己的实力，与其与那些没有脑子的兽类为敌，不如去会一会这揽天圣宗苦水泽里，号称同阶无敌的十位最强。”

    “想去看看，毕竟这里的魔仙出手都太狠了，说不定会搞出人命。”苏瞳浅浅一笑，其实觉得自己对一个只是从名的“小莲”这么挂念放不下手，有些匪夷所思。

    “你要去？”看苏瞳有些出神的模样，夜吹知道她心又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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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战！（一更）

﻿    “我平素最恨你们这些主峰弟子，一个个高傲得很，放心，我知道你喜欢那小丹师，一会儿兄弟们爽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在边上看着，绝对不会在你大饱眼福前将你杀死，哈哈哈哈哈哈！”

    阎子明心乱，穆子平轻松地躲过了他的长鞭子，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何况你们三人可不是我害死的，是那该死的狮身蛇尾兽……”

    他的最后一句话令阎子明心惊胆寒，看来自己就连死后都不能伸冤，这帮混蛋已经为自己找到了脱罪的最好替罪羊。

    悔啊！悔不该自大于自己的实力，拍着胸脯承诺平安带小莲与小荷到苦水泽来。

    见那些**已走上前去撕扯小莲的衣物，阎子明双目滴血，体内突然涌起了可怕的飓风！

    与其见小莲被害，不如跟这群王八蛋同归于尽！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毁灭之光，四品金仙自爆，在这么近的范围之下，定能将所有人都送下地狱！

    “去！”

    似早料到对手会有过激的反应，穆子平双手结印，笑着哼了一句。

    已被尸魂钉炼成尸傀的“小荷”立即放开了易莲的脖子，“嗖”地一声冲到阎子明的身后，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

    “师兄……不要嘛！”那甜腻的声音听得人直想呕吐，露出肮脏的尖牙“小荷”一口咬住阎子明脖上的气穴，立即令他体内疯狂的气息没了后劲。

    浑身绵软，阎子明流着血泪瘫倒在地，听到了小莲的尖叫，还有那些人狞笑的声音。

    苏瞳不知三人与自己分别后去了哪里，所以她神识尽可能地放大，隐隐感觉到水泽某处传来微弱的战息，她与夜吹乘着鲲鹏而行，疾风掠过水草，令青草们久久地俯身，发出沙沙声响。

    很快她便看到了人头攒动，那名为易莲的丹女几乎快要**，拼命在五个魔仙手下挣扎，妄图保护自己的清白，可是她那么柔弱的样子，又怎么是那群**的对手？

    阎子明跪在一旁，眼中血泪不断，想要自绝心脉，却被一尊浑身漆黑的尸傀娃娃强起禁锢，支起下巴观看那香艳的场面。尸傀娃娃一头鹅黄的丝带无比惹眼，令苏瞳已沉入谷底的心情更加酸楚。

    情况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一股无名之火涌入她的头顶，令她双眼迸发出了咄咄的杀欲！她平素并不是心狠的人，但一心狠起来亦不是人！

    不过是一株化龙草之争，何至于杀人师妹炼成尸傀？何至于毁人清白？何至于将阎子明折磨得生不如死？

    苏瞳从不妄杀，是因为生命可贵，但有些人是不配活在世上的，因为他们的灵魂里已经没有半点可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驭……灵！”

    隔着千米，苏瞳紧紧捏起了自己的拳头！

    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自她体内荡出，站在她身后的夜吹情不自禁身体一抖，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实质，甚至丹海都没有因苏瞳的施力而产生波澜，那不是仙力神通，但他却在这个刹那，感觉到了比苍海更恢弘磅礴的力量！

    “又来了！”一个行走在草间的老头猛地抬起自己的头。他猛地伸了伸腿，将腿上最后的石皮踢开，而后快步朝着苏瞳所在的方向行走。

    “啊！”

    “天啊！你在做什么？”

    惊叫声此起彼伏，滚烫的血浇醒了已陷入晕厥的易莲。

    她死死地抱着自己身上最后的布条，惊恐地看见那五个可怕的**此刻如发疯一样突然自残起来！

    一人的手，施出穿云手，穿过了另一人的胸腔，一人的腿，抽打在另一人的双腿蹭中央，立即将自己的同伴断子绝孙。

    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羔羊的鲜美，五人便自相残杀，场面无比疯狂。

    同时驭灵五人，苏瞳这次的确是用尽了全力。

    “老三，你疯了吧！”一汉子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兄弟举剑朝自己刺来，他本要闪避，可是自己的左脚却不听使唤地绊到了自己，同时双手竟对自己做出了一个锁喉的动作，死死地钉在地上，将胸口迎上对方的长剑！

    “是你他妈不躲好么？”男子一剑穿心，而后拔出血剑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老子不想死啊，这是中了什么邪？”鲜血飞出三丈远，没有头的魔仙噗通一身砸倒在易莲身旁的泥坑里。

    溅起的泥点与血花，吓得易莲又要晕倒！

    “呵呵……呵呵呵呵，死得好！”只有被逼到已疯过一次的阎子明，这次突然开心起来，他仰天大笑，泪水四溢，感谢苍天有眼，让坏人不得好死！

    但就在他开始大声鸣谢上天的时候，一位橙衣女子却从天而降！

    这女魔仙他之前打过照面，正是持剑凌迟了狮身蛇尾兽，却被他拒绝了好意的那位。

    哗！

    苏瞳撕了自己的外袍，径直丢在易莲身上。

    完全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转机，易莲抱着那团柔软的橙裙愣了愣，顿时哭得泪水滂沱。

    失去外袍，苏瞳露出了贴身的短褂与长裤，勾勒出极为美好的曲线，虽然肩膀与手臂大片裸露，可是现在没有一人的目光带着亵渎的意思。

    因为他们通通被震傻了！

    那从天而降的女子，发如墨团，随风狂舞，手持细剑，英气非凡，原本平庸的目，因为怒意而开始燃烧，她眉心的执着与坚定，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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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意境攻击（二更）

﻿    苏瞳没有怪易莲，因为她心中刹那也被悲愤填满。

    她想起了玉湖之殇，她知自己师姐师傅惨死时自己那种恨不得责怪所有人的怒火！

    “二师兄！”

    一声娇喝，万剑齐出，疯狂地朝着不断后退的穆子平扎去！

    “是你逼我的！”看到这个架势，穆子平知道自己这次是遇见大麻烦了，他猛地撕开储物袋子，竟从里面抖出数六十五尊同样双眼被尸魂钉钉死的尸傀。

    活人是不可能进入储物空间的，此举更加证明之前的“小荷”在中钉时便已死亡。

    “阵！防！”

    这些尸傀，都属于穆子平炼制的“法宝”，每逢年赛前，他都会大量储备，数量一多，战力便极为惊人，他们无痛感不会背叛，结合特殊的功防阵法，会让自己的对手大为头痛。

    “桩子，出去！”

    原来穆子平的毒鳄名为桩子，吞噬化龙草已有半柱香的时间，它的身体上明显出现了化龙迹象，借大战的机会，可以令它在强压之下更好地炼化化龙草的威力！

    “吼！”巨鳄发出一声咆哮，甩尾从尸傀阵内踏出，避过万剑声威，扬头便朝苏瞳扑来。

    “吼吼吼！”

    一声更加纯正的龙吟声响起，大黄一跃而起，迅速在半空变大，一双兽瞳里充满了不屑与厌弃。似龙终不是真龙，在它狗爷面前逞什么威风？

    好多……尸傀！

    苏瞳并不担心大黄，任它与正在进化的毒鳄滚到一旁，但见穆子平突然祭出这么多的尸傀，苏瞳还是暗暗吃惊，且不说这歹毒的家伙到底残害过多少人的性命，光说那一大片黑压压的尸傀结阵，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敌人。

    尸傀无魂，并不能以驭灵**干扰，关键还是在穆子平一人身上，但自交战之初，狡猾的穆子平便看出自己可以使用精神攻击，所以不但退得极远，而且额头上还挂了一件亮闪闪的异宝，似乎有着固魂的妙用，令驭灵**无法轻易破防。

    乒乒乒乒！

    无数剑雨落在尸傀大阵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但万剑气势有余，力道稍显不足，并不能一举攻破尸傀们强而有力的防御，最多削去了小半尸傀的皮肉，并没有触及到蜷缩在阵里穆子平的身体。

    苏瞳对此不满，皱眉想下次去六剑真君那里讨一种与百年剑意凌厉相当的剑法学学，不能就这样浪费了二师兄的化剑神威。

    而穆子平却已心惊胆寒，要知道六十五尊尸傀，可都是由苦水泽内战败于他手的强者制作，每一枚珍贵无比，原是用来年赛保本，却没有想到苏瞳一场剑雨便令他们少的少胳膊少得少腿，这样的损失简直令他心尖滴血！

    “老子不将你炼成最强的尸傀，誓不为人！”一股凶性浮现在穆子平的脸颊上：“此物为我珍藏，今年本想用在厉云龙身上，但半路杀出了个你。这样也好，待你成为我的尸傀，可以把自己死亡前的恐惧亲口转告厉云龙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厉云龙这个名字，苏瞳仿佛在哪听过，但她想不起来，也没空去想，因为此刻穆子平从袖中祭出的东西，引起了她的十足忌惮。

    那是一枚禁封之珠！

    可以看到无数秘纹在珠外滚滚环绕，这意味着禁珠之内，封印着一个可怕的神通，这神通的威力也许远远超过穆子平本身的修为，但只要他解开秘纹，禁珠内的力量便会毫无保留的释放！

    这也许是某位极强者遗留的传世之物，也许是他穆子平家族前辈为他准备的保命之法，光从那珠身上渗透出的毁灭之息上看，便知此物不同寻常。

    苏瞳有一种想祭出仙罗古伞的冲动，但现在还远未到仙罗古伞第三次开伞的时机，她目光幽暗，祭出五灵圣旗摆出防御的架势，右手紧紧捏着祥厄双炉，打算实在无法避退时便逃入炉里应急。

    “去死吧！”

    面目狰狞的穆子平一把解开封印，将禁封之珠朝着苏瞳所在的方向掷来，苏瞳在这个刹那，听到了一阵犹如海妖歌唱般的魔音！

    她愣了一下，竟在这危险的关头忘记了加持旗阵的防御。

    那是精神之洋的冲击波！

    也许这样强的精神风暴，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毁灭之灾，它掠过对手识海的刹那，会无情地将对手的灵窍撕开，识海蒸干，但对于精神阈值极高的苏瞳而言，它在她的识海内，却有了并不嘈杂的和煦节拍。

    这很像驭灵传承之宫里，一术之师霍不问那种特殊种族的精神波段，但它没有蕴藏具体的意义，并不是在低声述说什么只有精神力极强者才听得到的秘密，而是在单纯地歌唱。

    不远处的夜吹虽然没有处于精神风暴的中央地带，却立即有种双耳溢血头晕目眩的冲动，他一把提起阎子明和易莲，迅速朝着安全地带飞奔而去。

    苏瞳脸颊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她听出歌声中豪迈的情绪，那是远山与大海，那是一望无垠充满希望的星空！

    那必不是穆子平这种心胸狭窄者能感悟的洒脱，从歌声里苏瞳便能感觉到这枚禁珠之主，必是人中龙凤的气质！

    也不知道穆子平这败类，走了什么狗屎运机缘得到这样一件东西！

    看到苏瞳身体僵硬的模样，穆子平心中一阵大喜，他深知此禁纹珠内精神风暴的可怕程度，于是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里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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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一条消息

﻿    不是像穆子平，而正是穆子平本人！

    巢飞刹那小腿抽筋。

    他看到了穆子平毒鳄的尸体，几日不见，那毒兽的体积似乎又壮硕了几分，但此刻已被开膛破肚，一条黄色大虫正盘曲在它的尸体旁，贼溜溜地舔着内丹。

    满地横卧失去控制的尸傀，这些双眼藏钉的死人们曾多次在年赛上令挑战者们望而生畏。

    “你……有事？”苏瞳甩了甩罹乾剑上沾染的血点，很快长剑便光洁如新。

    他妈的！怎么连年赛第六的强者都一剑杀了？自己还看上去一点伤痕都没落下？穆子平不敌的妖女，他一个区区第十又如何敢挑衅？

    在这个瞬间巢飞只觉得自己逊爆了，简直是来找死的。

    “妖兽！你哪里逃，看你巢飞爷爷不把你抓住抽筋！”一声狂吼，巢飞似没有看到苏瞳和夜吹，更没有看到惨死在苏瞳剑下的穆子平，目光坚定而专一，做出了狂奔追逐猎物的姿态，大步踏过天空，迈出轰隆隆的步伐，迅速朝着远方奔去。

    那看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真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在前方狂奔一样。

    “切。”苏瞳摇头笑笑，放此人借道逃遁。

    吓死老子了！

    吓死老子了！

    直到奔出百里，巢飞依旧不敢减速，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如磨了一房子麦子的老驴一样拼命地喘气。

    还好老子反应快！不行不行，今年年赛是不要去了，此女太可怕，我还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的好，最好再也不要被她发现！

    像她这样耀眼的竞争者，一定会被厉云龙关注，哈哈，凡是能让厉大哥在意的罪子，最后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一想到这里巢飞的脸颊上又升起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能走吧。”苏瞳走到阎子明和易莲的身前，轻声问道。

    “还……还行。”阎子明吞着口水，再也不敢小看苏瞳的实力，以他刚才对她的观察来看，自己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而且看她对付穆子平，似乎并没有用出全力。

    “很好，我送你们离开这里。记住以后不要再擅自闯入苦水泽了。”苏瞳扶起易莲，此刻她已穿好苏瞳的橙裙，虽然因苏瞳及时到来，她的清白还在，不过只怕今日的经历将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把她也带上。”

    苏瞳招了招手，小荷的尸骸便从远处飞来，落在易莲手中。易莲本不敢接，但见苏瞳坚定的目光，便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抱紧自己惨死的师妹，易莲忍不住再次放声大哭。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是闯了大祸，就算师傅不罚，她也准备回焚香山后闭关百年，潜心炼药，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惩戒。

    四人乘鹏，很快便到达了苦水泽的边界，再远一步，苏瞳便不能踏出了，于是她将易莲与阎子明二人放下，挥手道别。

    “三年之后，我定会求我师天翔子来苦水泽接你。”阎子明坚定地看了苏瞳一眼，只觉得以她的实力，三年后必是苦水泽出关十子之一！

    苦水泽年赛十子，成功出关后便可拜入揽天圣宗诸山重头修炼，不过一出来就入天字尊者门下的，并没有几人，若有天字尊子收出关罪子为徒，此人必前途无量。

    “哈哈，不劳阎师兄费心。”苏瞳却并不领阎子明这个人情，三年？她才不会在揽天圣宗待上三年，君琰伤愈合之后，她便会离开此地。

    “那道也是。”阎子明脸色一暗，低声呢喃：“我早应该看出苏师妹的来历不凡，应该背后还有强人指点。”

    他拱手朝苏瞳一拜：“还请苏师妹出关后去天翔山一会，我想与你正式地切磋一把。”

    “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先养好自己的伤，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路上小心。”苏瞳回了一个礼，便回也不回地带着夜吹沿原路返回，只剩下阎子明与易莲二人站在苦水泽外，久久地眺望。

    苏瞳本想继续回去杀兽，可是鲲鹏没飞多远，前方湖泽上便出现了一位站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老头儿。

    他本闭眼，但在鹏鸟靠近的刹那双眸却蓦然张开。

    那湛湛的眸光，令苏瞳与夜吹下意识地侧头对望，天大地大，却无法忽略那双眼睛里蕴藏的光芒。

    “敢问前方可是苏小友与夜小友？”老头儿大声问道，他的声音虽响，他的双手也在动，可是他踏足的水面，却半点涟漪都没有掀起，足见其对力量控制的精准细微。

    “我是。”

    苏瞳喝停鲲鹏，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来人。

    这苦水泽里的魔仙们都杀气腾腾的，包括那芦长老，包括那穆子平，还包括那跳出来喊打喊杀的什么巢飞……但立水老者，眼波中却有更多的东西。

    “揽天圣道十山，小友听过吧？”也没有什么废话，老头儿开门见山。

    “听说过。”这些天来苏瞳听说的东西不少，红衫王不正是因为第三眼内蕴藏的气息与什么心火道有关，才被带走的么？

    “跟你一起来揽天的那个同伴，五日后就会去第五圣道山内接受传承的考验，若他能得到传承认可，便会为揽天圣宗极力培养的弟子，若他能一举燃火，便会成为除了天虚子、天元子、露纯仙子之外，本宗第四位圣道魔仙！现在宗内长老都很看好他的实力！”

    原来五日之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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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为草还恩（一更）

﻿    借着星光，他好奇地打量着那站在房顶上的女子，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凶狠泼

    虽然从来没有与苏瞳打过照面，但在她开口的刹那，华音便已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之前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华音的气息，可是同样的，华音对她的突然出现也大感意外，只怕心中震惊未必比苏瞳之前的少。

    她缓缓从巷子对面的空楼顶上站起，低头俯瞰愣愣站在地面的三人。

    一直都觉得厉云龙这个名字好耳熟，在苦水泽里不止听过一次，现在出声，苏瞳才突然想起，第一次听人提到这三个字，便是在贾易海的嘴里。

    “当然瞒不住，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七弦草送给你的，就算当时你走运没有厉云龙的手下在附近出面拦截，想必这个消息现在也已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七弦草能干什么，他比你更清楚。”

    “怎么就瞒不住了？我去杀他们！”贾易海咬牙切齿，提起裙摆便朝前冲去。

    “罢了，反正也瞒不住，多杀一个，不如少杀一人。”这些年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似乎令贾易海记忆里的那个人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若在两年之前，华音的出手，从不犹豫。

    华音抬起了自己的手，平举片刻，突然又放了下来。

    “华大哥，杀了他！你重新出现的事，还不适合太早曝光！”贾易海站在华音身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你你……你是华音！”认不出来人，却能认出来人可怕的空间神通，宫天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头上歪了的冠子都不记得扶起便狼狈地跑了出去。

    但此人出现之后，星空便奇异地出现了扭曲，那一枚枚小小的星光，仿佛变成了四下飞舞的萤火虫，以一种蛊惑人心的节拍缓缓律动，而他扇出的荧碧毒雨，也刹那成空，被星光撕碎卷走，而后被轻易地挪移到万里之外的无人地带。

    他的脸又瘦又长，手指纤细得可以看出分明骨节，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于身后，既无发带也无装饰，看上去像是刚刚沐浴而出的样子。

    宫天骄情不自禁愣了一下，只见从黑暗中缓缓踏出的男子披着一件与瘦弱身材极不相衬的宽大袍子，就算衣领系紧也微微露出了突出的锁骨。

    “你是……”

    苏瞳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忽略了一人的存在！他的气息极为微弱，似乎体内连心跳都不存在，但在他出声的刹那，他身上那股强大四品金仙的威压却无声地散播出来。

    “咳咳咳咳……若是我想管，够不够资格？”

    苏瞳眸光一缩，知道那定是腐骨剧毒，可就在她想要出手的刹那，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轻轻的咳嗽。

    “大胆！你宫爷爷的事情，你这蝼蚁也敢插手！”耐心被贾易海的倔强消磨一空，宫天骄猛地一扇扇子，天空中顿时有无数碧光毒液如暴雨般袭来，那绿油油的颜色让人不禁心慌意乱，从其中可以嗅到浓浓的死亡威胁。

    这姓宫的名为宫天骄，乃是去年赛榜的第七子，别看长得娘里娘气，所用仙宝也阴柔，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放屁，你家说说话交朋友要动手这么多蒙面的手下？”贾易海才不信男子的说辞，双手抱在怀里，大刀阔斧地站在来人面前。

    “你放心，我宫某人此来只是与她结交，并不想动手。”男子摇着羽扇，一派从容。

    没想到苦水泽的魔仙们，这么快就给苏瞳起了个女罗刹的“美名”，蹲在房上的苏瞳听到这三个字简直哭笑不得。

    “我记得你姓贾，去年差一点点挤上赛榜前十。”来人扬头看了贾易海一眼，脸上挂着的却是不屑的表情：“怎么着？终于放弃你那已经被人废了修为的旧主，来讨好新来的女罗刹了？”

    他眉色极淡，发也发灰，却整齐地梳在头顶，包裹在一顶金光闪闪的金冠中。身上宝石之光乱溅，这样的行头在苦水泽里简直就是一个奢侈的异类。

    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摇着扇子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拿着的是一柄柔软的羽扇，洁白的羽毛如云朵一样，轻轻遮掩着来人的半张脸颊。

    “谁敢管我的闲事？”这声怒喝响起之后，身着夜行服的魔仙们朝后方退去，迅速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聚拢。

    贾易海三人极有默契，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却战得虎虎生风，卷起狂风刀雨，将来人拦在黑暗的巷道里，无法再接近苏瞳的院落半步。

    她很快看见了一群穿着夜行服的家伙，正在与他们撕打的赫然是贾易海、俊友与是重伤未痊愈的梦曼。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苏瞳干脆跃上了邻院的房顶，坐下静观其变。

    原来之前她感觉到的结界之力，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的！

    苏瞳挠了挠头，只觉得事情好像与自己的想象有些出入，她手脚麻利，迅速从后墙翻出，踏着无痕的步法，迅速绕到了房前，这才听到叮叮当当的激战声！

    咦？

    她又朝院里看了一眼，发现院内一个人影都没有，微风静谧，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威胁正在逼近自己。

    苏瞳从床上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发现夜吹毫无察觉，仍在专心炼化折林仙王的冰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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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夜谈（二更）

﻿    “我不饮酒。”面对馥郁非凡的青梅酒，华音只是裹紧了自己的袍子向后回缩，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不过苏瞳还是借着微光看见了，他隐藏在银发之下的脖子上，依稀闪动着细小的银光，那是鳞片的痕迹……看来华音大伤初愈，根基极为脆弱，大概在用药前连原型都被打了出来。

    “好香！”俊友的口水直接流到了地面上，捧起杯子就吞了起来。

    在苦水泽里，众人过的都是苦修的生活，莫说有酒了，就连最寻常的伤药都是奇缺品，有些人囊中羞涩，在妖兽禁地里受了伤也无药可用，只能自己挖个洞府藏在里面，用口水舔舔伤口。

    “想知道什么？”华音不自在地梗直了脖子。

    苏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先跟我说说帛阳舒。”

    “你见到那老头儿啦？”华音眼睛一亮，原来他的眼睛是淡黄色的，中间还有一枚绿色的竖瞳。

    “对，几天前见过，感觉他有些古怪。”苏瞳没有否认。

    “他的确是苦水泽最古怪的家伙，虽然很多人都将其忽略，但我这些年……也常常想起他，他是这里待得最久的一位老人，有时会从妖兽禁地现身参加年赛，有时却多年不出，每次参加年赛，也不一定会得到名次，可是在妖兽禁地里遇见时，却鲜少有人敢向他出手。”

    “因为他很厉害？”

    “不，因为他身上没有杀气。”华音摇头：“那种气息是你一见到，便提不起自己杀心的，此人我判断不了，你小心就是。”他这句话的确说到了点子上，因为苏瞳几天前看到帛老头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感觉。

    “我想去圣道十山看看。”苏瞳眨了眨眼，见华音也对帛老头了解不多，便迅速将话题转移到圣道十山上。

    “可以啊，只要三枚四阶妖兽的内丹或者对等价值的材料，圣道十山欢迎所有弟子参悟，苦水泽出身的也不例外，我曾妄想点燃一脉山火，便可以迅速脱离罪子的身份，不过当年却因为那不切实际的奢望……荒废了很多宝贵的时间。”正好切中华音的一些回忆，他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苏瞳与夜吹迅速对视一眼，看来帛老头的确没有说谎，华音没有骗她的理由，那圣道十山，是安全的。

    “圣道十山，是哪十圣道？”

    “你到底因为什么罪名才被丢到苦水泽的，怎么连揽天宗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这下轮到华音反问苏瞳了，见她那么狡猾，本以为定是为祸了哪个主峰才被审判，哪想得到这姑娘与一旁的夜兄弟，真的对揽天的一切一片空白。

    “有个圣女嫉妒我绝世的美貌。”苏瞳一本正经地回答，却令还在吞酒的俊友一口喷了出来。在他的记忆里，揽天宗的每一圣女，都是绝色好么，虽然这苏罗刹也不差，终是少了些妖艳的气质的，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嫉妒她？

    “咳咳咳咳！”华音又猛烈地咳嗽起来，明智地收回了想在苏瞳身上套话的念头，他还是快点还完债务，速速离开这祸害的好。

    “十大圣道，是要依靠自己去悟的，不过第五峰心火道人尽皆知，毕竟我宗最强宗主丹缘老祖便曾在第五圣山开始他的传奇历程。”

    华音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开始为苏瞳数了起来。

    “第二峰乃空间奥义，我曾花大量时间在其中寻找大道气息。”

    “第三峰是最强大的杀戮圣法，被苦水泽的开创者天虚子点燃圣火，是以他的威压，现世宗主见了都要害怕，而同被他点亮的第七圣山内到底蕴藏什么天道却是一个迷团，他自己从未公布，弟子们在入山体悟时也毫无收获。这一点与第九峰有些相同，第九峰是唯一一座自揽天圣宗开山之后完全无人可以点亮山火的一座圣峰，其余诸山，就算再难，每隔个百十年的沉寂期，总还是会遇见有缘者的，所有也有人判断，第九峰内的圣法开山鼻祖并没有来得及放进去，他本人就已经去遨游寰宇了。”

    “第六峰被天元子前辈点亮，其中绝学是虿虫道，传说他本人已体化虫穴，可命万虫了。”

    “第八峰是移魂道，被露纯仙子在十三岁时点燃，不过第八峰的圣火传承有些不同，揽天后世弟子对移魂道的专研最为精深，是以寻找到了可将此法代代传递的简易方法，所以揽天各主峰才会有那么多圣女，她们皆是被精心挑选出来，专门为了传承移魂道而后选的女子。”

    “露纯的意境，也是当年天梦仙子坐化前移交的，本觉得她是圣女中天资最为卓越者，可是露纯仙子这些年来却一直没有突破六品修为，待她大限到来，她的意境很快便会交到下一个圣女的手里。”

    “除我所说的二、三、五、六、八峰之外，其它圣山里记录着什么大道我真不知道，也许你问其它人，他们的答案会与我有不同，不过这种自己悟出了什么的隐秘，一般很少有人会对其它人坦白。”

    华音的确对苏瞳透露了许多重要的信息，苏瞳心下感激。

    “可是你告诉我了你参悟的第二峰，与空间有关。”苏瞳朝华音感激一笑。

    “那是因为我失败了。”华音的表情有些落寞，若是此道大成，就不只是转移宫天骄的毒雨那么简单。

    “你有几年的落魄，能让人想明白很多东西，而且每一次成功前的所有尝试，都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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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朋友（一更）

﻿    “多谢赐教。”苏瞳觉得自己想问的东西已经问完了，再强留着华音一行人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拍拍大黄的脑袋，让它从嘴里吐出一枚小小的东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便丢入华音的怀里。

    “华兄知无不言，小妹很是感激，这是谢礼。”

    华音一愣，之前不是因为一夜守护无法偿还苏瞳的赠草人情才回院里夜谈分享消息的么？怎么话说完了，她突然又有谢礼？

    华音本想追问，看着苏瞳那湛湛的明眸，声音却突然哑了下来。

    “告辞！”华音略欠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衣袍内，捏着苏瞳的“谢礼”踏出院门，直到回头瞧不见院子和深巷，华音这才停下脚步，好奇打量自己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俊友越过华音的肩膀，伸过头脑前来打量。

    “那女子心性狡猾，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了情就是，她的其它东西，还是不要沾染的好。”一摸自己身上的伤口，梦曼就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被苏瞳打落食人妖兽水域的那凶险一幕。

    “还是看看吧，我总觉得那女子……不同寻常。”要让贾易海承认一个人很难，在他的嘴里苏瞳能有这样的评价极是不易。

    华音迟疑了一下，伸出嶙峋的手指，轻轻在圆珠上一挑，苏瞳所设的障目法便破了，很快露出一枚妖兽内丹的样子。

    “切，一枚区区四阶妖兽的内丹，有什么好稀奇的？”一看内丹的品质，俊友立即嗤之以鼻，他虽然远没有独战四阶妖兽的实力，但曾跟着全盛时期的华音混日子，什么四阶妖兽没有见过？想当年华音的手袋里，这种玩意儿多得跟不要钱的糖豆子一样！

    贾易海也微微有些失落，总觉得苏瞳最后的目光里包含着一些东西。

    倒是梦曼微微吃惊：“已经能杀四阶妖兽了啊，他们才两个人而已，若是再强一些，倒是能与她们联手对付厉云龙那个混蛋。”

    看着手里的妖兽内丹，华音却没有出声，直到叽叽喳喳的贾易海与梦曼等人停止了争论，才注意到华音的异样。

    “华哥！老……老大？”贾易海迟疑地发问，伸手想要碰触华音的肩膀。

    “我问你。”还没等贾易海的手伸来，华音的声音一沉，语速便突然变得极快：“五年前初露头角的那个会炼制尸魂钉的家伙……好像叫穆子平，去年年赛，排名第几？”

    “第六啊！比宫天骄还强一些。”贾易海挠着自己的头，不知华音老大这个时候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做什么？

    “呵呵……呵呵哈哈！”华音突然很落寞地大笑起来，终于明白苏瞳站在房顶上长叹自己做了赔本买卖的理由。

    她根本不需要一夜守护！

    她连年赛第六的尸傀强者连同他的毒鳄坐骑都能一并杀了，哪里会忌惮区区一个宫天骄的深夜拜访？倒是自己自做多情了，还以为小施恩惠便是多么姿态高贵，其实落在别人眼里，都是笑话好么？

    难怪她敢在弟子院众目睽睽之下痛殴长老，难怪她回到故地也毫不乔装，因为她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令自己在任何情况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是自己唐突了啊……未想到数年不出江湖，眼力已经倒退到了这样的程度。

    你是拿穆子平坐骑的内丹，在笑话我么？

    用力捏着指间的丹核，华音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刚才那一席夜谈，令他情不自禁地欣赏苏瞳的聪慧，虽说他不愿再相信任何人，但她脸上那浅浅的笑，却有一种治愈人心的魔力。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伪装，她那微笑的脸下一直藏着的是恶毒的讥讽与耻笑？

    没有人看见，原本平整的星空，突然扭曲了那么一点点，一股积压了多年的痛楚，似在这个刹那又被鲜血淋漓地揭开。

    贾易海他们不敢说话了，因为他们现在都感觉到华音身上的气息十分可怕。

    但在怒火完全冲垮理智之前，华音突然又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手中的内丹之上，紧紧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因为他隐约可以感觉到，这枚内丹上，还隐藏着另一层障目法！

    犹豫再三，在是弃是留这妖丹的念头间摇摆，最后华音还是一狠心，又用尖细的指甲一挑，将第二层障目法戳破。

    而后他便看见了……浮现在妖丹之内，一株保存有八成完好的化龙草！

    华音的双眸刹那瞪得浑圆，下意识地用左手猛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鳞片痕迹！他的心脏突突狂跳，蓦然听到第二障目法破开后从里面流出的苏瞳的声音。

    “朋友，多谢你今夜能来，恩不言谢，好好养伤，日后有缘再聚。”

    轻吟随风而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却在华音冰冷的心房上投下了多年来的第一抹阳光。

    化龙草！

    对他这个兽族之身的魔仙而言，有着其他愈伤草药无法媲美的功效！它能催发他本体的进化潜能，就算不能成功跃升血脉，也能最大化地激发已经失去活力的肌体复原和再生！

    穆子平的座骑内丹内为何会保存着大半株化龙草？华音并不知道缘由。

    但他明白，苏瞳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身，是以才用“进院谈谈”为借口将他强行留下，将这珍贵得已经不能用仙玉来衡量的东西，以“谢礼”的名义客气地送出，从头到尾，都适时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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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心中有火（二更）

﻿    白脸小哥热情地说道：“不过还没有起火，到底能不能燃火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传说丹缘老祖当年路过此峰，是直接被山体内的传承力量吸入山里的，而且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出现了山体动摇与山顶起火的奇景，而后他老人家……不不不，当年还是个嫩得滴水的小丹童，便从顶峰之火里一脸懵懂地踏了出来！”

    “不过天元子尊者解悟虿虫道的时候，好像从山体动摇到燃火明山花了不下十年功夫，最长一次悟道，用了将近三年，所以那第五峰下的人，说不定这一次也要很长时间才会出来！”

    “才不会很长时间呢！”一旁一位女子迅速打断了白脸小哥的声音。她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听师兄说过，几大天字尊者都断言，这姓红的老头儿首次燃火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不然灵鸿老祖本人的神识怎么会亲自前来查看？怎么会有金蛇、银龙、天翔子、天枢子等一甘老祖护法和天字尊者守在山上，为他护法？”

    女子一边说，一边带着敬畏的目光朝第五峰上眺望。

    “多谢两位！”苏瞳连声感谢白面小哥和女子提供的消息，她心中很为红衫王欣喜，不但眼伤治好，而且还得到这揽天圣宗的重视，这次可算没白被令瑶折腾。

    在开始的同时，苏瞳又有些无奈，带在脖子上的沙漏，不允许她和夜吹在山外漫无目地的游荡，要是时间用光了还没有等到红衫王点燃山火的那一刻，可就瞎忙活了。

    “咦，师兄，虽然红衫王前辈已经进入了第五峰内，但我看第五峰的入口并没有封死，我们干脆进去等吧。”

    眼尖的苏瞳发现大部分人潮都簇拥在第五峰外，因为山外才是燃火之景最佳的瞭望地点，但若是她进入山里佯装悟道，不但项链上的沙漏会停止倒数，一旦第五峰起了什么变化，她也能及时感应并立即冲出来观望燃火时红衫王老前辈从山顶威风凛凛踏出的场景。

    “这是一个好主意。”夜吹撸起袖管，费力地拨开人群，带着苏瞳一步步朝着第五峰的传承入口挤去。

    第五峰的入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不过从里面透露出的光芒和气息却显得很不一般。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

    “师兄！”苏瞳惊觉走在前方的夜吹的身影在缓缓变淡，在她惊叫的同时侧过头来，但整个身体便在那一刹那消失无踪！

    苏瞳伸开双手，狂奔了数步，这才发现四下无一人身影，自己正行走在一条狭长的小道上。

    咦？之前明明是大厅才对吧？

    苏瞳的步伐慢了下来，好惊地四下打量，石壁上画着一些奇异的图案，没有具体的形象，可是只要凝神去看，便会觉得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苏瞳突然就不紧张夜吹的消失了，因为她意识到，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大概所有进入揽天圣道十峰内的弟子，都会在进入山内的刹那失去自己同伴的踪影，进入一种自我修炼的奇异状态。

    项链上的沙漏已停止记时，苏瞳本是来圣道峰内等待红衫王老前辈踏圣火而出的刹那威风的，可此刻她吃惊地意识到，自己仿佛可以看懂那些镌刻于石道两侧的无名之图！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苏瞳咬着自己的手指，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第一幅壁画之上，那明明就是一些混乱的流线，根本看不出任何招式，心法，或者有形的内容，可是当它们投影于自己的眼眸内后，却直接在识海上空掀起了阵阵飓风。

    心火大道……

    无论是仙是凡，苍生万物，都有情与欲，无论是喜、怒、哀、惧、爱、恶、欲，还是贪婪，享听，好食……这些源自人内心深处的强烈情绪，都是一种力量。

    红衫王修七情道，又炼化出第三眼神通，能通过掌握对手心中爱恨，达到削弱敌人战威的目的。

    这就是心火。

    苏瞳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虚无力量的层面，但她……心中有火！

    她的火焰，隐藏得比红衫王深得多，本源来自于狂暴的暴君火灵根，却因为她意识的强烈诉求，而将桀骜不驯的暴君转化成了守土的深沉。

    赤无看中苏瞳的意志，是以传她元意剑法控制火息。

    在懵懂不知之中，苏瞳早已完成了心火大道中最关键的一步！控制自我情绪之火！

    她不懂如何煽动仇恨，憎恶，痛苦，悲伤，但她的心火名为守护，只要围绕在她身旁的朋友们，都能感觉到那股温暖而绵长的力量。

    苏瞳的意识在变得缥缈，她头晕目眩，只觉得天地震动，她道是自己突然对奇异的图案有了共鸣才会产生眩晕，可她哪里知道，此刻第五圣山……地确在动！

    轰轰轰！

    原本沉寂的巍峨高山，突然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站在山脚下的揽天弟子有些毫无防备者，一个趔趄纷纷倒地，还有一些倒霉蛋儿甚至被山上滚落的碎石砸中了脑袋，但他们脸上通通挂着兴奋的表情！

    “来了来了！要燃火了！”

    “嘿！这一次地动山摇，比上一次还要剧烈，那姓红的老头儿，果真不同凡响啊！”

    “不得了！不得了，我揽天圣宗时隔多年，终于又要新出一个圣道魔尊了！”

    “还是个新人哩！听说一来就有魔君的修为，已经被灵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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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啊啊啊啊啊！（一更）

﻿    “你的名字？”

    在那独属于苏瞳的烛火开始汹汹燃烧的刹那，一尊模糊的身影从天而降，发出了威严的询问声。

    这模糊的身影也曾出现在红衫王的面前，当时他三拜九叩，激动而虔诚地报出了自己已被世人遗忘多年的本名：“红山”。

    而这一刻，回答模糊身影的只有一阵急促的踏步声响。

    “啊啊啊啊啊！”苏瞳死死按着自己的肚皮，像是要生了一样，瞪圆了充满血丝的眼，尖叫着从模糊身影身旁一跃而过，径直冲入了下一条石道。

    模糊的人影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本是没有思想的一道神念，可此刻他那低头不动的样子，的确像是在沉思。

    他显形的时间，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久，末了，那盏属于苏瞳的小灯内终于勉强地挤出了一行细小的火纹，与四周那些燃烧着虔诚而神圣名讳的烛火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明黄的火线，羞愧地勾勒出了此女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此刻苏瞳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地掌握心火大道，这才能完全控制体内已不受控制的洪荒之力，将欲自行出现的丹蓝和暴君之火再次强行压回体内封印！

    没有人能懂她嘴里的苦。

    这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憋屈，谁都不可能出手帮她止火，就像正在奔驰的列车，突然遇到了巨大的裂谷，此刻刹车都无法摆脱死亡的召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得更快！跑得长出翅膀，然后从那可怕的生死危机之上，飞过去！

    心火如何掌握？

    冲入第二条石道之后苏瞳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死死落在那些令人费解的图画之上，识海深处很快又有了如第一次一样的灵光闪烁。

    她鼻子喘着粗气，表情狰狞入魔，豆大的汗水一滴滴从额头滴落，这已经不是在潜心悟道，而是在与吞噬自己生命的妖魔赛跑，这一战，只可胜，不可败！

    “不行不行，我晕了晕了。”夜吹一阵恍惚，便从幻觉中退了出来，很快发现苏瞳就坐在自己的身旁，闭目打坐一动不动。

    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零星三两个人，在远处一个角落里，盘坐的便是红衫王本人，他表情肃穆，神圣而不可侵犯。

    夜吹一阵肃然，只觉得苏瞳和红衫王都如此认真，自己实在是羞愧，虽然那些奇怪的图案看久了让有人一种经脉不畅的感觉，但在这二人的激励之下，他还是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闭上了双眼，夜吹再次回到那崎岖的石道，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守在第五峰外的长老和弟子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为了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他们已经做好了在原地苦守百日的准备。

    毕竟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亲眼见过圣道火燃起的瑰丽场面啊，就算自己的修为永远无法企及那样的高度，但有幸成为见证者，老了之后对自己的孙子，曾孙说起，那将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我对人心之火，并没有任何涉猎……”

    苏瞳心中充满了挫败与沮丧，只觉得这次自己的确力不从心。

    她的思绪纷飞，目光似乎从石壁上离开，飘散去了不知名的远方。

    此刻她的第二精神力分身正在丹蓝行走，早在很久之前，为了想出办法长期陪伴自己的母亲，苏瞳便已凝出精神力的分身回归故土，指点丹蓝本土修士修炼仙道。

    在地球上，她的精神力分身已被世人尊称为“蓝祖”，手掌整个星球的修真门派，其中韩文与季风的修为已经逼近洞虚。

    在感觉到本尊的沮丧的那一刻，苏瞳的第二分身立即目光一闪，笑嘻嘻地唤来小丫头们陪母亲推牌，而后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她熟悉的院子。

    “瞳姐难得出门啊！”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好奇地看着苏瞳的背影，似乎想知道她要去哪里。

    “不管她，快快快，到你摸牌了！”苏母拍了一下小丫头的手，催她快点把注意力转移到牌桌之上。

    苏瞳回头看了看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小屋，而后回过头去，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洪门”，丹蓝星现在最大的修真门派，由蓝祖一手创立，做风严谨，纳徒严格，每日午时必进行大规模的校场操练。

    就在凝气弟子王小宝刚刚捡起自己控制不好，第十一次从空中掉落的飞剑时，他突然感觉到头顶的天空昏暗了下来。

    “奇怪了，明明是好天气啊！”

    他猛地抬头，竟然在苍穹下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骷髅！

    “啊！”王小宝吓得一声惨叫，径直将手里的飞剑都丢了出去，一屁股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太可怕了！那从苍穹之后缓缓浮现而出的的碧绿骷髅无比巨大，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将整个洪门的青天完全遮盖。

    它栩栩如生，魔威浩荡，虽然眼眶深陷，可是那两枚空洞之下透露出的凶残和杀气简直可以将人丹海震碎。

    不仅是受惊过度的王小宝，整个洪门的所有修士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呆呆地抬头，他们已然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抓起别在腰上的配剑。因为此刻来得急迫的天地异相内包含了一种远远超越他们认知的强大的力量，几乎不用去尝试，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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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圣山燃火（二更）

﻿    在“战战战战！”的怒吼声中，无数洪门弟子一跃而起，无畏地朝着盘踞在天空中的那可怕敌人击去！

    狂风吹起了蓝裙女子的面纱，露出了她淡淡的笑脸。

    “你……悟了么？”

    她手指苍穹，那看似可怕的骷髅，竟如纸皮老虎一般被心中战火沸腾的众人轻易撕开。

    冲在最前面的洪门弟子被这一幕深深刺激和鼓舞，他们若有所思地低头，寻找到了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影，他们心中被荣耀填满，经此一役，他们再也不会畏惧那些看似强大的对手，因为舍弃生命之后，他们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我明白了！”

    蜷缩于揽天圣宗第五圣道山内的苏瞳蓦然张开了双眼，她不知觉地做出了单手握剑的姿态，一柄正喷吐着赤红火舌的霸烈长剑在空气中震动，浩荡火威，照亮了苏瞳的脸庞。

    体内丹蓝的悸动已经停止，蔚蓝的星辰缓缓沉入她的丹海，但君火弑神剑却第一次不需要故土的激发被她轻易地抽离大地！

    一股可怕的剑威在风中肆虐，却被第五峰内奇异的山纹禁锢在狭小一域，不曾向外散出半丝。

    “这就是心火大道……”

    苏瞳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回想起自己精神力分身于洪门内以坑人**发动的那毁灭之景，想起了每一个洪门修士脸颊上由畏惧到视死如归的表情变化。

    “与驭灵**强加与人心的恐惧和敬畏不同，心火……煽动的是人内心本来就存在的感情，它们压抑得越深，爆发的时候便越能施放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我没有办法像红衫王老前辈的七情道一样，令别人心中的贪婪、悲伤共鸣，但我可以用自己的守护之心，唤起无畏与果断。这是我自己的心火大道！”

    就在苏瞳似有明悟之际，第五峰外，却突然出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燃火了！”

    银蛇长老率先感觉到空气里温度的升高，而后在他的提示之下，金龙、天翔子，天枢子等人纷纷向山巅眺望！

    一簇金色的烈火如春生之草一样，柔弱且艰难地从山顶升起，它看上去极为弱小，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其熄灭，但此刻四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此火极为精纯不凡！

    它既无想象中澎湃，又无想象中霸道，但它努力朝着四方散播的温暖却令人无法抗拒地回想起自己在母亲怀里的那种温情。

    令人心中焦躁于彷徨的心念一扫而空，它欣欣向荣，它生机盎然，它韧劲绵长……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位圣道魔尊！”金蛇护法忍不住仰头长笑。

    “惭愧啊惭愧！后起之辈真是惊艳！”天枢子嘴里有一种苦涩，似乎觉得自己又苍老了一些，不过这种感觉不过是一闪而逝，很快便被揽天圣宗又迎来一位强者而自豪起来。

    “此火……有些不像红衫的风格啊，这样不桀骜反而带着柔和之意的心火道，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我揽天圣宗的历史上。”天翔子一想起红衫王那冷漠疏离的脸颊便不相信此峰之火由他催发。

    “想那么多干什么？”银龙长老也乐得开怀：“你们看看峰下弟子，都似疯了一样！难得见到今日盛况！”

    “火！”

    “你们看到了火意没？”

    “红尊万岁！”

    “太厉害了！”在山下聚集的揽天弟子们纷纷兴奋地交头接耳，看着山顶火势越来越大。

    “枫姐，我们……要不要去拜这红衫为师？”人群里有两人年轻不轻的五品魔仙一脸惨淡表情，似乎对第五峰燃火有一种与别人不同的心情。

    “自然是……要去拜的，毕竟我二人一生光阴都耗费在了这第五峰的心火大道上，虽然有人在我们之前得到圣道燃火的认可，但虚心向他求教，说不定在有生之年内，我二人的意境，还能更上一层楼。”

    被称为枫姐的女子，默默看着第五峰顶那燃烧的火光，一滴泪水悄然从并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划落。

    他们二人，皆是第五峰燃烛十三子之一。

    虽然天资得到了心火大道的亲近，修炼数百年来，却一直没有机会达到燃火高度，今日见红衫王初入山内便唤醒了沉睡的圣道，夜枫既开心又失落，一时之间竟没有词语来形容自己矛盾的心情。

    除了第五峰下有大量揽天弟子聚集，还有一些并不看好红衫王成势，或者一心追求仙道素来不被外物吸引的魔仙行走在其它九峰之间。

    第九峰下，便站着一位白须老者，若有苦水泽的罪子看到，一定会认出他便是那个行踪向来诡异的帛阳舒。

    他脖上竟然没有佩戴沙漏，正目光殷切地盯着眼前这座自揽天十大圣道山开辟之初便未被任何人点燃过的神秘九峰。

    然而此刻第五峰下的骚动，却令他不由自主朝着峰顶弱火眺望而去。

    只是一眼，惊愕的表情便浮现在了他苍老的脸颊上。

    “咦？”

    “有人抢我的火！”

    沉醒于悟道力中的红衫王一阵愤怒！

    此刻他心中原本蓄势待发的心火又刹那沸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能让那人抢走这项殊荣！若失去圣道魔尊的身份，老夫有何底蕴去苦水泽内将苏小友与夜小友救出？有何资本去找那天元子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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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两尊王座

﻿    “这难道就是……不破不立么？”黑色圣火如熔岩一样从山顶火道涌出，迅速占领着山顶，并向山腰蔓延。

    金蛇银龙等人早已经御空而起，若再站在峰上，说不定衣袍都会被这力量澎湃的圣道火给吞噬。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心火意境，这红衫……厉害！先否定了自己的第一次尝试，再用第二次冲击为圣山点燃更为迅猛的火焰，我笃定，他的火能一直烧到山腰！”

    天枢子发出啧啧的赞叹，对红衫王已有了真正的敬重之意。

    “你们真的不觉得，这是两个人的火么？”只有天翔子一脸困惑，总觉得两次燃火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外。

    可是金蛇与银龙长老却并没有将天翔子的话听到耳朵里。

    他们面带喜色地站在空中眺望圣道十山诸峰之景。

    第一峰一片黑色。

    第二峰宁静沉寂。

    第三峰灰火凌厉，高耸入云的巍峨巨山，竟有九成山体都被杀气腾腾的灰火包裹，此峰为十圣道山中，燃火最为凶猛的一座，多年前由一代强者天虚子点亮，火燃九成，说明其对第三峰圣道的体悟，已经极为接近揽天开山鼻祖之境！

    正因为天虚子拥有这样惊人的成就，才令他的声望在当年甚至远远超过现世宗主灵鸿老祖！

    他简直就是揽天圣宗内丹缘老祖之后，最引人瞩目的一枚耀眼新星，可惜天虚子本人并不热衷于权势，在众人对他取灵鸿而代之的呼声最高涨的时候，他却悄悄地丢下了一纸书信，离开了这个事非之地。

    第三峰灰火不灭，便证明那曾光芒万丈的揽天至强天虚子还在真仙某处逍遥。

    不过自金蛇与银龙那日陪红衫王去苦水泽要人时收到了那枚丹缘令之后，二人便知天虚老人，已经回来了！

    “圣尊，想必您也在此地，默默看着第五峰圣山燃火之景吧？”金蛇在自己心中默默说道。

    第三山之后的第四峰与第一、第二峰一样寂静。

    第五峰此刻的黑火已经超过三成，正在朝着山腰蔓延。

    第六峰山火足有七成之多，形如虫豸，火主天元。

    第七峰山火亦有七成，似片片鳞片，又青又绿，火主依旧是最让人牵挂的逍遥行者天虚。他是现世唯一一位拥有两山圣火的圣道魔尊。

    第八峰山火缥缈如烟，只燃四成，火主露纯，因大限将来，揽天圣宗诸峰正极力培养着下代圣女。

    第九峰是诸峰之中最为神秘的一座，自打开山鼻祖创立十圣道后，从未有火自山顶燃起，甚至山中幻境里的的烛台，也从未有弟子在烛内留名！

    有人说第九峰圣道甄选弟子的条件太为苛刻，连燃烛弟子都甄选不出。也有人说揽天的开山鼻祖忘记了赋予第九峰意境，令它早在设立之初，便成为了一座……死峰。

    第十山枯林无声，无火无兽。

    “来吧！”看到第五峰上令人心情绝望的黑火已经蔓延过四成标线，所有人脸颊上兴奋的笑意已经遮掩不住。

    这已经超过了露纯仙子执掌的第八峰山火强度，天元子第一次点燃第六峰山火的时候，也只达到五成之多，其后才在百余年前，将火势提高到七成。

    红衫王第一次悟道，不知道能将火推到什么程度？

    见红衫王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苏瞳心中一个咯噔，突然喜笑颜开，知道红衫王老前辈已经得偿所愿。

    “快走，去外面看火！”她一跃而起，拉着夜吹迅速朝第五峰之外跑去。

    等二人拨开人群，第五峰上燃烧的黑火已经超越山腰，有了一种余力耗尽的趋势。

    守望于此峰下的弟子们已退避三舍，山火汹汹燃烧之中，散发出了红衫王的心火意境，冷酷，憎愤，痛苦！

    这气息影响着观火诸人，悲意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颊上，但他们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更加敬畏与虔诚。因为这种无法抗拒的负面情绪积累，从侧面证明了这第五峰圣道魔尊的力量！

    “这里面……好像有一种被鬼眼邪君和毒鹤老祖背叛的伤感。”苏瞳只是微微品味弥漫于空气里的气息，便有了一种内心的触动。

    “所以说经历让人成长，若没有先前的那些事情，说不定红老前辈也悟不到这样一步。”

    看着眼前那浩瀚的火势，夜吹心中的热血也被点燃，他与苏瞳虽然是因君琰一事来到云墟，可既然到了揽天圣宗，亲眼看到圣道十山，他亦有了不输人后的冲动。

    “我必须更强！”

    在黑色山火即将熄灭的那个刹那，红衫王桀骜的性子再次爆发，硬生生地将火势推到占山六成，才最终停止。

    这样的成就已经足以令他在所有天字尊者和圣道魔尊面前骄傲地抬起自己的头！

    “好样的！”

    “太厉害了！”

    “红尊无敌！”

    在黑火停止前进时，山顶火道中央，缓缓踏出了一位高大的身影，红衫王虽然年老，但身材却极为高大，当他屹立在火焰最高峰低头眺望山下众人的时刻，所有人都恍惚觉得，自己微茫犹如蝼蚁，只配对那威严又霸道的长者顶礼膜拜。

    “哈哈哈哈！好样的，我的徒儿！到为师这里来！”

    天空突然传来一威严的声音，一白发垂地的瘦高老者的虚影缓缓浮现在苍穹之下，一双睿智的眼让人好生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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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天虚子的注目（一更）

﻿    偶

    化石于泽水中央，看在极恶的环境之下，众生如何以恶制恶，人性堕落到极致又有哪些骇人听闻的举止？

    在第三峰与第七峰之后，天虚子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第一峰的众生道上，此路天道苍苍，想要悟透极为不易，可以说整个苦水泽，便是他为自己创造的一个悟道小界！

    灵鸿主内，他主外，这是尊师仙逝时对二人的嘱托，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与灵鸿老祖争夺宗主大位，一心只求超越丹缘，让揽天圣道再现开山鼻祖时十山燃火的巅峰盛况。

    他甚至并没有如世人所知的那个“真相”一样，离开揽天圣宗在外独自闯荡，其实他一直都石生在苦水里，默默看守罪子的同时，安心悟道。

    谁也不知道，曾闻名于揽天的至强天虚子，真名便是帛阳舒！

    帛阳舒眼内湛湛有光，兴奋得不可自持，他下意识地抚摩自己戴在左手食指与中指的两枚戒指，这两枚戒指虽然制式不同，但戒面上都刻有数字，分别是“三”与“七”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幸亏老夫用丹缘令将此女与其同伴压在苦水泽里，不然不知道给哪个主峰老儿白捡了便宜！”

    苏瞳悉不知自己此举，早已被无声站在一旁的帛阳舒看在了眼里，他情不自禁倒吸冷气，不过很快惊愕的表情之下升起了浓浓的惊喜。

    “真的有燃火戒指！”

    这也许是她得到揽天第五峰心火大道认可的标志，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不愿戴在指上引人瞩目！

    “好啊！”苏瞳低头悄悄瞄了一眼手中硬物，自她从第五峰的幻境中抽离，自己的右手手心里便多了一枚白色的戒指，戒面上赫然刻着一个“五”字！

    见人群渐渐散开，夜吹兴奋地朝苏瞳提议。

    “师妹，我们这就回苦水泽去？不要吧，时间还有很多，虽然第五峰我看不懂，不过说不定其它诸峰下隐藏着我们可以学习的东西，要不要四处走走啊？”

    苏瞳与夜吹站在人群里，遗憾地看着红衫王的远去，本想借此机会与许多日未见的红老前辈好好聚聚，却没料到他一转眼就被灵鸿老祖的神识给带走了。

    怀着圣宗未在自己手中没落的兴奋，灵鸿老祖带红衫王一跃而出，朝自己的圣山飞去。

    反正是揽天的弟子，老夫……等你！

    只有灵鸿老祖离开第五峰前，有些不舍地回头再看了看那与黑火王座并肩而立的白座。

    “是是是！”红衫王把头猛点，看来苏瞳与夜吹小友的事情，他是插不上什么手了。

    看来这灵鸿与天虚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世人描述的那般老死不相往来，说不定真相恰如其反，二人都是老顽童一枚，打小便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没想到马屁也拍错了地方，灵鸿老祖一个巴掌盖下，然后提起红衫王的衣领就朝山外飞去！

    “嘿！你这孽徒！居然敢说老夫师弟和开山鼻祖的坏话，罚你后山面壁百日，巩固初成的心火大道！”

    红衫王额头冷汗直流，赶紧搜肠刮肚地编织着马屁，他在花神宫里当老大有些年月了，只听奉承度日，现在突然要学着讨好别人，舌头还真是有些伸不顺溜的感觉。

    “不不不，外人都不知道实情，那天虚虽然是两山圣道之尊，可师傅您老人家可是四峰燃烛传人，论对圣道涉及的广度，那区区天虚子，根本还不及您的一半！在我看来，师傅才是我宗最厉害的第一高手，何况揽天开山鼻祖虽然厉害，但他老人家的圣道，还不够涉及三千大道的一个零头，虽然师傅在此十圣山没有燃火，但以师傅能力，日后说不定能为揽天直接开辟第十一圣山、第十二圣山呢！”

    “徒儿，你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拜入我那天虚师弟门下，要比成为我的弟子幸运得多？”冷不丁地，灵鸿老祖又来一句。

    红衫王情不自禁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过天虚子啊……嘿嘿嘿嘿……

    红衫王彻底服气，师傅果然是师傅，手段就是高明！

    “对，不告诉你是为了在你心中再燃一把火，不然今日你山火最多推到占峰五成，哪还会有六成那么可喜的成绩？”灵鸿老祖挑着长眉，原来睿智的眼中也有精明算计。

    “所以……所以您之前不告诉我……”红衫王蓦然醒悟，结结巴巴地瞪着灵鸿。

    红衫王如被棒击，若是在揽天圣宗里混了这么久的日子还没有听说过天虚子的大名，那简直是白混了。

    天虚子！

    “他不惜动用我们师祖丹缘老祖的令牌，就是让揽天宗内其它任何人都不敢插手他的事情，你应该为你那两个小友感到庆幸。”灵鸿老祖手里正把玩着那日金蛇护法他们拿到的丹缘令，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有天虚子之名在头上罩着，前途必然无量！”

    “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两个小友之所以接不出苦水泽，并不是因为天元和瑶儿，而是因为被我那嚣张的师弟天虚子给看上了！”

    “我知道你心中渴望权力的原因。”灵鸿轻瞥了红衫王一眼，笑着说道。

    “徒儿受教了。”他虚心地低头，朝着灵鸿老祖深深一拜。

    红衫王突然被灵鸿老祖给逗乐了，只觉得心中那些焦虑与矛盾被自己这新拜的师傅给一扫而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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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九峰燃火（二更）

﻿    “夜吹！救我呀呀呀呀……”夜吹怔怔地望着苏瞳，前一秒他还见着了小师妹的笑脸，后一秒她便像是被什么人用力一扯，一

    “快去试试……”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可怕吸力，她的脸色骤然改变，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里。”夜吹脸上充满期待，他手指揽天圣道第十座，自信地称道：“我感觉自己一定能在这山中小有所得。”

    以苏瞳与夜吹的脚程，自然很快便靠近了第十峰的地界。

    带着各种想法与算计，天虚子准备朝原定的第二峰方向追逐二人的背影，好在临行前掐了掐手指，惊喜地发现二人此刻正朝十峰、九峰的方向靠拢。于是他面带喜色，迅速跟了上去。

    天虚子从第一峰内走出，神情有些恍惚，他自诩为揽天圣宗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圣道十山几乎都被他收入囊中，但他亦没有过在同一日内将一山燃火，一山燃烛的骇人记录，看样子苏瞳绝对是一只比他想象中更加变态的妖孽。

    二人立即改变行走的方向，直向第十座圣道山脉而去。

    苏瞳兴奋地看了夜吹一眼，有过在第五峰和第一峰内的燃烛燃火经历，苏瞳察觉圣道对有某种特质的弟子格外亲和，若是夜吹能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吸引力，便意味着一定有某一圣道对其青睐有佳！

    好啊！

    揽天圣宗十圣道山首尾相连，依次排列成一个闭合的环形，所以从一到十，也不过只是换一个方向。

    “等等。”就在苏瞳眺望不远处的第二峰时，夜吹突然皱起了眉头，指着与第二峰相反的方向疑惑地向苏瞳说道：“我突然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不如我们绕到第十峰看看？”

    可是主事者苏瞳，却已经带着大师兄从第一峰下逃出，朝着另一山的地界飞奔而去。

    原本今日为观看红衫王叩问第五圣峰的弟子便数量奇多，现下大家都没有完全散开，被好事者一吆喝，立即纷纷又聚拢在第一峰下，等待好戏上演。

    “你想都别想，哪有一日燃起两峰这种好事？”

    “快来看来，说不定今天又能看一场山火呢！”

    “天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第一峰震山了！有燃烛者出现！”

    看到第三盏烛台的时候，天虚子下意识地“呃”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重复火中的文字，还是真的被口水噎住。

    “呃！”

    但此刻他发现了新出现在此地的第三盏灯台，火舌中跳动的文字比任何假名都更加不可理喻，因为它甚至懒得遮掩其愚弄人的气质。只有一个大大的“呃”字在火中晃动！

    比如在这第一峰里，他留的便是“白巾”之名，二字合起来为“帛”，也算他自己小小的心机与得意。

    其实他早已达到七峰燃烛，两山点火的可怕境界！除了圣道第九山外，每一圣山都已经为他敞开怀抱，这样的高度，只怕多年前的丹缘老祖都要自叹不如，但为了不在弟子们心中造成无法超越的障碍，天虚子在很早之前就形成了留假名的习惯。

    大多燃烛者在被问姓名的时候都会兴奋而激动地如实上报，毕竟能在圣山内留名，就算燃不了山火，也是足以铭记一生的荣耀，除了那些有特殊理由非要隐藏自己身份的人，比如天虚子。

    “众生道太难悟，此峰除我之外，本还有一人达到燃烛的地步。”天虚子踏入了烛台之间，立即看到了一盏“白巾”灯，一盏“武时”灯。

    “那……我们去第二峰走走吧。”苏瞳赶紧起身，催促夜吹向下一个目标进发，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帛老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溜入厅中，一闭眼便进入了幻境的燃烛殿内。

    “师妹，你又比我走得远一些，我才看那石道中的图画几眼，便晕了过来……”

    她一张开眼睛，便看到大师兄正一脸哀怨地盯着自己。

    苏瞳有些心痒，却知今日自己已到第一峰的极限，所以盘坐在地认真调息了两个循环，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幻境。

    她有资格学习众生道，但接下来的路，并不是独倚靠蓝乞儿的道心就可以通达的了，若想达到燃火的高度，苏瞳必须在这条根基不错的道路上潜心修炼，走出揽天寻找众生，力图在百年之内一小成，千年之内一大成。

    正因为这丝悟力长存于她内心，才使第一圣峰为她敞开了燃烛殿的大门。

    但幸运的是她之前在屠坤圣殿以兽之祝福与十域强者们交换大乘悟道之心的时候，曾与一位名为蓝乞儿的老者交换过他化身穷丐，游历凡世的总总记忆和心得。

    众生万相是极为强大的天道之一，能被仙者体悟的难度仅在生死、因果、自然……等虚无大道之下。没有极为丰富的阅历和睿智的眼光，完全不可能触及它的皮毛，苏瞳虽然聪颖，识人眼力奇佳，但要说到道法众生，现在还差得十万八千里远。

    她明白自己为何能来，原来这第一圣峰内留下的圣道，与众生万相有关。

    但苏瞳只再看了第二石道内的图画一眼，便开始头晕目眩，无法再专注凝眸。

    第一石道，只是确认来此的揽天弟子，有无传承圣道的可能，第二石道，才是真正的圣道根本，若能体悟大半，便有燃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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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开山鼻祖（一更）

﻿    可就在这个刹那，那在第九峰上曾与自己对话的透明

    感觉微风在四周回旋，又一王座要隐隐出现，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再燃此山峰火，苏瞳不想引起更大的骚乱，赶紧掐断自己与此峰幻境的联系，想从其中退出。

    大概这里是另一座圣道山的峰顶，而且还被这姓舍的点了山火，唯一令苏瞳不自在的，是她就算来到此地，体内驭灵**似还在缓缓运转，似乎这里蕴藏的圣道，仍与驭灵道的奴契有关。

    因为此地格局与九峰内一模一样，只不过那静静放置在大殿中央的却不是红色，而是一尊从来没有见过的明黄王座，焰内浮动的二字分别是“舍”与“予”。

    刚一踏入平地，苏瞳便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九峰顶殿里！

    于一柱香之后，她终于走出狭窄的小道，来到了开阔的地方。

    苏瞳双手抱在胸前，行走在一条幽深的小道上，此道又长又险，无窗令她查看外界环境的变化，凭借自己超强的方向辨识感，苏瞳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潜后又不断上爬。

    一日之内，两山三次燃火，其中一座还是九峰，这绝对足以记录在揽天圣宗的历史里，成就却浓烈的一笔，可是现在人却丢了两个，这如何不让他挠心挠肺？

    还有这件事到底跟天虚子最近捣鼓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本绝不可能消失的人，为何自燃火峰内失踪了呢？

    “啊啊啊？呀呀呀？今天留在火里的这都是些什么鬼名字！”灵鸿老祖傻了眼儿，顿时绝定去找自己的师弟讨要一个说法！

    灵鸿老祖急匆匆而来，却没有寻找到那个本应该存在于此的人影，他不禁一阵惊愕，而后又凝神看到新出现的赤火王座火舌之下，浮现着三个“呀”。

    在她消失的同时，那透明的魂体也不见了，又过一息光景，一个轻盈的人影便匆匆出现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听到峰外呐喊声越来越激烈，苏瞳闪入了暗门，直接从第九峰内消失无踪。

    “九峰之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创我揽天至强先河！”

    “魔尊出世，天下无敌！”

    “魔尊！魔尊！”

    透明虚影说得没错，原本成为揽天圣宗的圣道魔尊并不是一件坏事，但苏瞳并不想让别人察觉自己是灵师的这一件事，为了避免引出更多麻烦，她决定隐藏自己的身份。

    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虚影，感觉他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苏瞳也未犹豫多久，便径直起身朝那毫不起眼的小门后走去。

    看来揽天圣宗的开山鼻祖，也是驭灵者，而且也达到灵师高度，不然根本不可能开辟出这第九圣道之峰。自己正是因为驭灵**的关系，才一眨眼将山火彻底点燃。

    苏瞳撇了撇嘴，心知自己能让九峰燃火，的确是因为自己身为灵师的身份。在靠近这里的时候，驭灵**诸种神通便自行在体内运转，与九峰圣道一一呼应。

    透明的虚影一阵轻笑。

    “驭灵修士嘛，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身怀的异力，这个我懂，嘿嘿嘿嘿，这里有扇后门，你可以从那里出去，不过要快点哦，要是耽搁得晚了，这里可是会被揽天宗主查探的哦。”

    “那老夫给你指条明路吧。”仿佛早知道苏瞳会这样作答，透明的虚影扬手又是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居然开出了一扇小门。

    “不要！”苏瞳立即坚定地拒绝，不过她此刻右手食指上已被套上了一枚红色的“九”字戒指。

    “要不要从这里踏出去？让所有揽天弟子都清楚地看到第九峰圣道魔尊的样子？”此刻苏瞳身旁数米之外，正漂浮着一尊透明的虚影，他手指峰顶火道，一脸笑意地朝苏瞳建议。

    她无语扶额，依稀记得被卷入这奇怪的第九峰时，自己好像在叫着“救命呀呀呀呀呀……”

    苏瞳呆呆地坐在一座巨大的王座之上，低头看了看王座下点亮的火把，红色的火焰深处，浮动着三个“呀”字。

    “师妹，你个妖孽！”夜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第十峰山门冲去，此来只见苏瞳为圣道青睐，这一次他也要看看第十峰中有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

    此刻被世人称之为“死峰”的第九圣山，通体被赤红的烈火烧得透亮！那刺目的强光，引得其余九大圣道峰通通开始震动，发出山崩一样的巨响。

    他是极看好苏瞳，因为从她在苦水泽里施展的那些手段来看，她的确已得驭灵修士真传，但天虚子万万没有想到，她能在刹那燃火至九峰通体，这是什么个变态？

    他只知道，唯有驭灵修士才能真正与九峰圣法共鸣，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精神异力，也只达到可以微弱感知驭灵修士的高度。

    天虚子呆了！

    吧唧，吧唧，满地都是下巴掉地的声音。

    通山燃火，火威浩荡，这说明那正站在山中的某人，对第九圣道山内蕴藏的圣道之体悟，已超过了揽天开山鼻祖的境界。

    圣道圆满，甚至似有盈溢！

    它仿佛没有尽头，从山顶一直燃到了山脚，直至打破天虚子将第三峰燃火九成的最高记录，突破九九之数，一直将山火蔓延到了山脚与地缝相接的位置！

    七成！八成！九成！

    第九峰上的烈火还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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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画饼（二更）

﻿    他自打失去驭灵修士的资格，便一直

    “呃……说得也对哦？！”被苏瞳坚定的表情忽悠，揽天鼻祖突然怔了一下，不能否认这些年来，他心中的确有一个心结。

    “以您绝世修为上次一定是意外落败，这一次虽然您没有机会再次挑战灵主宝座，但若是您指点我成功通过冲灵考验，岂不从侧面证明了您老人家的实力不同凡响？”

    苏瞳看着揽天鼻祖那无耻且得意的样子，一转眼珠子心里便有了主意，立即把头甩起，做出极为遗憾的模样。

    “那多没有意思，我们一老一小通通被驭灵**排斥在外，每天没事干的时候对着哭吗？不好不好，这样不好。”

    “有意思哇！老夫都被刷下来了，自然更见不得你这种黄毛丫头侥幸得势，你最好也赶紧落败，然后到揽天圣宗来陪我这把老骨头。”揽天鼻祖摸着自己的红鼻头，样子挺期待苏瞳倒霉的。

    “身为一个驭灵老前辈，您这样嘲笑我，有意思么？”她狠狠剜了揽天鼻祖一眼，倒没有什么小小三品金仙在仙界大能面前的畏缩，二人抬起杠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什么叫被人陷害？

    什么叫脑子被驴踢了？

    苏瞳无语凝噎。

    “他们自然不敢告诉你实情，老夫就奇怪嘛，一个小小三品金仙就敢接灵师传承，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被人陷害！那些不告诉你实情的，一定都是你的真朋友，因为你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立即陷入巨大的恐慌，说不定还未到冲灵之期，便会自己精神崩溃，哈哈哈哈哈哈！”

    揽天鼻祖一跃而起，从坐姿转换为蹲姿，像猴子一样蹲在苏瞳面前抓耳挠腮，想笑又不忍笑出来。

    “我成为灵师，是个意外。”面对揽天鼻祖那好奇的双眼，苏瞳只有一脸无奈地承认：“虽然我现在已经认识了几位灵师，但他们似乎都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这不能改啊，那日她要是不成为灵师，就得被澹台霸天双手撕成渣渣啊！

    苏瞳有些汗滴滴的，难道自己成为灵师也是错的么？

    灵师传承怎么了？

    “你不知道冲灵！也敢接灵师传承？”揽天鼻祖被苏瞳的话吓到了，大声尖叫起来。

    所以现在她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吊起，恨不得立即知道六剑师傅向她隐瞒的东西。

    揽天鼻祖奇怪的说法，倒是提醒了苏瞳曾经六剑师傅和青梅仙子对灵师遮遮掩掩的样子。灵师之路多凶险，她没有想到身为霍不问同族，精神风暴无比暴虐的揽天鼻祖，也被大浪筛下。

    “去去去去，谁是二傻子？我才不会变成傻子哩！快给我说说，冲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老头又长又细的手指向自己的脑门儿戳来，苏瞳立即一边摆手一边迅速朝后退走。

    “来来来，小丫头，让老夫在你身上留个精神烙印，就算日后你变成了个二傻子，也一定还能找到回揽天的路的。”

    被自己绝世的想法给震惊了，揽天鼻祖噼里啪啦地大声说着，突然一拍大腿，一脸淫荡地靠近苏瞳。

    “天啊！我真特么天才！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你要是有那么一些运气能活着回来，又还记得老夫，可以赶紧来揽天寻我，我能为你寻回一部分失落的记忆，说不定我们两人加在一起，可以复原出一部分被遗忘的驭灵**！”

    “我看你这小样儿，一定是活不过冲灵考验的啦。”

    “自然是冲灵失败咯！你这臭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揽天鼻祖气乎乎地回答。“老夫还记得一些经过已经是很牛逼了好不好！”

    若揽天鼻祖还是驭灵修士，根本就不需要开发什么忠令这样的神通。

    “说到这件事……难道前辈现在已经没有驭灵之力了？”苏瞳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追问一句。

    “嘿嘿，算你丫会说话！对我这失败者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安慰。”揽天鼻祖长叹一声，眼神情不自禁地飘去了远方。

    苏瞳没有夸大，也没有诋毁，这样的评价中肯诚挚，立即让揽天鼻祖浑身舒爽，脸色立即红润了起来。

    “世上任何精神控制**，都没有驭灵**玄妙，与驭灵相比，自然会相形见绌，但撇开驭灵**不提，只看第七峰的忠令圣道，它已经在仙法中可位列上佳之品。”

    苏瞳没有言不由衷的意味，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她能这么快参悟，自然是因为借鉴了许多驭灵的法子，有些关键的地方一点就透。

    “前辈这忠令，很是厉害。”

    “真不给面子，才一柱香就被你看破了，切！”老顽童扁着嘴，扑扇着自己宽大的衣袖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揽天鼻祖一脸期待地盯着苏瞳，看到她不过一柱香就张开了双眼，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受伤且失落。

    而忠令却是压迫手段，效果虽然没有奴契牢固，却有着改写记忆、加固忠诚的效果。同时为了配合忠令的实施，第七峰内还记载着一些暗设于魔仙体内的生死禁制。一旦忠令被人冲破，这些生死禁制便会发作，将背叛者一击抹杀。

    与驭灵**的奴契有着一些雷同的地方，但本质却有很大不同，驭灵**的根源是精神奴役，若手法纯熟，甚至能让一族万代保持发自内心的忠贞。

    此峰圣道名为“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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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三山圣道之主（一更）

﻿    揽天鼻祖的这句长叹，终于令苏瞳的表情凝重起来，她还记得霍不问精神风暴的强度，若那样可怕的力量在冲灵之地里也只算得上微风，看来冲灵之地，的确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我一定会牢记前辈的告诫，提高自己修为和精神阈值才去挑战的。”苏瞳虚心受教。

    “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仿佛是听到了本年度最佳笑话，苏瞳还没有闭上嘴，揽天鼻祖便狂笑起来。

    “老夫就说你什么都不懂嘛！若只是初入此道的驭灵修士，倒还可以慢慢修行，可是一旦接受灵师传承，便意味着你正式地接受了死亡的邀请。从此之后，在驭灵的道路上再也没有退路！”

    “冲灵之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主动出现，一旦其现世之后，真仙九十九宇内所有灵师都会得到感召，若未在规定时间进入，体内玉简便会自行爆开，修行者，陨！”

    苏瞳吃了一惊，原来想拒绝考验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冲灵之地两次开启之间的时间是不是规律的，有些时候横跨数个百年，有的时候间隔不到五月！”

    “一但进入，更是凶险万分，不但冲灵地有各种手段考验你的能力，那些来自竞争者的嫉妒和排挤便能让你坠入地狱，在冲灵之地中央存在着十七座传承之塔，传说每一塔内都保存着驭灵一脉将秘法修炼到极致的灵王神识，得到它们其中之一的认可和接纳，才能真正脱胎换骨，成为灵主。”

    “每个灵师，一生都有三次挑战机会，若得不到十七灵王的召唤，还能等待下一次冲灵地开启时再行进入，可我见过许多踌躇满志者，在经历两次失败后变得绝望和疯狂，那种不可拒绝却无法违背的宿命感，便成为夜夜在梦中肆虐的梦魇，将壮硕的汉子生生折磨成皮包骨头。”

    “嘿嘿！”揽天鼻祖恶趣味地朝苏瞳直笑。

    “那种试练，一千人中有一个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特别是第一次进入者，若没有厉害的同伴保护，只有送命的下场。跟小炮灰比起来，还是皮包骨头幸运一些。”

    揽天鼻祖的狞笑并没有吓倒苏瞳，她反而十分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你怎么没有送命，也没有成为皮包骨头？”

    “我？”

    揽天鼻祖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心道此女胆色倒是不错。

    “这么跟你说吧，三次挑战，皆未接近十七座传承之塔者，体内驭灵玉简将会爆开，修行者，陨！”

    好残酷啊，难怪揽天鼻祖将冲灵考验形容为死亡邀请！

    “三次挑战，有一次踏上传承之塔者，免死，但收回灵师传承，洗去所有关于驭灵**的记忆神通。”

    “三次挑战，有两次踏上传承之塔者，免死，收回灵师传承，洗去驭灵**关于神通方面的记忆，却不禁止回想自己在修炼**时经历的总总，放逐真仙各界，在遇见驭灵小辈的时候，可以为其指路。”

    “三次挑战，三次都踏上传承之塔者，免死，收回灵师传承，洗去神通记忆，保留修炼记忆，放逐真仙各界，为小辈指路，此生还有一次希望，在灵主手里取得驭灵玉简，重头修炼。”

    “所以您当年三次踏上传承之塔，却三次都没有成功唤醒塔内灵王神识纳徒？”苏瞳看着揽天鼻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你这话前半句像是恭维，可后半句……是要气死老子吧？”揽天鼻祖吧唧着嘴，愤愤地瞪着苏瞳。

    “嘻嘻嘻嘻。我哪敢那么坏？”苏瞳笑得开心：“我只是为前辈可惜罢了，不过以前辈的实力，若再得驭灵玉简好好修炼，下一次一定一举成为灵主啊！”

    “马屁老夫听得出来，不说奉承话……知道了这些，你不怕么？”虎着脸，揽天鼻祖凶巴巴地询问苏瞳。

    第一次为驭灵小辈指路，他对真相不加修饰遮掩，没有六剑真君他们明知事实残酷却不忍太快告知苏瞳的护犊之意。

    “不怕。”

    苏瞳认真想想，却摇了摇自己的头。

    自打她第一天修仙起，便明白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驭灵**越厉害，这一条路就越艰险，若是听说冲灵之路九死一生她就怕得哆嗦，她这些年的日子可算是白混了。

    六剑真君的确低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在下一次冲灵考验开启前，她的确要好好想个办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五品金仙。

    揽天鼻祖认真打量着苏瞳的表情，的确没有在她脸颊上找到半点畏惧之意，他的内心微起波澜，想起自己得知冲灵险恶的那日，立即决定将接受灵师传承的日子向后延期百年的心情。

    眼前的小女子，要比他当年沉着淡定多了。

    也许你真能做出让我吃惊的事情来吧？揽天鼻祖目光湛湛，越发对苏瞳期待起来。

    “就算不能一举成为灵主，至少也要成功踏上传承之塔一次，才能免死。还有，在路上不要被对手害了性命！你心极善，揽天圣宗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老夫的眼睛，但在冲灵考验里，你不害人，却有人会来害你，老夫希望，下次冲灵之战之后，你还能出现在我揽天圣宗地界之上。”

    本不想再资助苏瞳，但出于对她的期望，揽天鼻祖突然又向她推出了一枚小小的储物袋，其中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把这袋仙宝拿去，算是老夫第一次为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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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威胁（二更）

﻿    因苏瞳这急不可耐的样子，他之前对此女的期待与热情刹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了。”帛老头皱皱眉头，表情突然淡了下来。

    “那是当然，这是我与前辈之间的秘密，而且我尚有一事，想请天虚子老前辈帮忙，不知道请不请得动前辈出手？”苏瞳小脸酡红，似乎早就等着天虚子找上门来。

    “好吧，你个小狐狸，看来是瞒不了你了，不过此事你可不能对苦水泽的任何人吐露半个字！”沉默片刻，帛老头儿很无奈地撇了撇嘴，算是承认了苏瞳的指认。

    既然要满足这些条件，天虚子自然不得离开苦水泽内，而联想帛阳舒极力耸动自己前来圣道山，还有第七峰与第九峰的关系，答案在苏瞳脑海里已呼之欲出。

    大概是因为有天虚子的忠令作祟吧？凡是得到脱罪资格的弟子，在离开苦水泽的时候，都会被天虚子本人亲手打上忠诚的烙印，此生不得违反宗规，不然只有惨死的下场。

    为什么十强罪子出山后，都尽心尽力在为宗门办事，一夜之间完成从人渣到忠诚信徒的转变？

    打一开始，苏瞳还真没有想过帛阳舒与天虚子之间的关系，毕竟揽天弟子盛传天虚子早年就已离开宗门，逍遥于寰宇深处，但在知道他曾燃起的第七峰为忠令山时，突然又想起前一晚自己向华间询问的问题。

    天虚子怔怔盯着苏瞳，好半天都忘记吐气。

    他没有想到，苏瞳能注意那么多细微末节，每山都有那么多烛火，她为何单独在意自己名字的拆字？而且还有……第四峰，她什么时候能进入燃烛殿了，难道就是刚才那片刻的闲逛？

    被犀利地戳穿，天虚子这下是真的装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也没有刻意不愿苏瞳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就这样轻易地被一个小辈看破，他的老脸还真有一些挂不住。

    还别说，真有两山，天虚子的留名是“天阳子”与“白云舒”！

    “‘白巾’是帛，‘耳日’是阳，‘舍予’是舒，还有什么帛天之类，也是‘帛阳舒’与‘天虚子’的拆字，我猜第二、三、六、八、十峰里，还会有什么‘阳天’、‘白舒’之类的怪名字吧？”

    “第一峰两盏烛火里，有一人留名‘白巾’；第四峰四盏烛火里，有一人留名‘耳日’；第五峰十三盏烛火里，有一火留名‘帛天’；第七峰燃火王座之主，唤名‘舍予’。”苏瞳掰着自己的手指，将所见一一详细数出。

    天虚子鎏金的眼，猛地震动一次。“你……叫我什么呢？”

    “天虚子前辈看上去，也很开心。”苏瞳眨了眨眼睛，似乎早就预计了帛阳舒的出现，她双眼弯弯，笑得双颊飞霞，双手放在身后，羞涩且纯真得如少女一样。

    他想象过苏瞳燃火的场面，却从来没有想到，她能在一天之内达到三山燃火，一山点烛，虽然极力地掩盖自己悸动的心情，但他说话的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平静的意味。

    他眼中被炎阳与树阴投影下了斑驳的光点，漆黑的眸子，如镀了金一样，火在心中烧着，也在眼眸最深处燃烧。

    “小友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帛阳舒从树荫下走出，目光落在苏瞳身上。

    灵鸿老祖正满世界地寻找着天虚子，没想到天虚子此刻却已经找到了苏瞳面前。

    一想起燃火戒指可以储藏神通，苏瞳立即心热起来。

    揽天鼻祖说得没错，此十峰天道领悟，虽然算不上是绝顶，也是极强仙人的心得精华，我可以琢磨借鉴，说不定日后还能得到第四枚，第五枚燃火戒指。

    知道大师兄是上了道，苏瞳不愿打扰，便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在圣道山内随性地游荡起来，时不时进出山门，模样像是想在剩下的圣道山内再寻机缘。

    苏瞳从第七峰偷偷溜出之后，便摸入了第十峰内，果真找到了夜吹的身影，只不过在第十峰内悟道的夜极为认真，双目紧闭一幅认真的样子。

    不过开心之余，灵鸿老祖心中又隐隐不安，为何这绝世天才，一直不愿真身示人呢？不行，此事他必须做些什么，不然若是错过了这个天才，他会一辈子愧疚不安的！

    揽天又有绝世妖孽出世！我宗昌盛啊！

    哈哈哈哈！

    在这个刹那，丹缘老祖的心都要被激动化了！

    若这“啊啊啊啊啊”、“呃”、“呀呀呀”都是同一人的化名，他不岂达到了三山燃火一山燃烛的境界？比他师弟天虚……不不不，比曾经青史留名的丹缘老祖成就还要斐然？

    他知红衫的第五峰，实际上也有人先于其点燃圣道之火，只不过火势收得急，并没有在峰上真正蔓延开来。

    看到这一长串的叹词，灵鸿老祖差点被雷得一屁股坐到地面上。

    关注着这一切的灵鸿老祖一脸的不可思议，呆愣了片刻之后这才又大步踏入第七峰的峰顶，在其中发现一尊新的燃火王座，摇曳的火中写着：“啊啊啊啊啊，呃，呀呀呀！”

    但现在第七峰也毫无征兆地二次燃烧起来，而且可怕的火势一转眼便超过天虚子曾经创下的记录，达到九成小圆满，这不得不令揽天圣宗的长老和弟子们闭紧嘴巴，好好沉思。

    众人敢挑衅九峰之主，无外乎是因为在场许多人不信九峰之下真有圣道，将十成山火视为死峰的一种自我毁灭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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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沉睡的君琰

﻿    在圣山方向放下苏瞳，天虚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们这些小娃子，感情道真挺好。”天虚子看了苏瞳一眼，便应她交代向圣山的方向挪移，在他与苏瞳离开的刹那，守护着石殿的众人便伸着懒腰从地上站起，只道是自己疲惫打了一个小盹儿，根本不知道有人进入又离开。

    “不不不，我得再回十圣山一次，先找到我师兄。”苏瞳摆了摆手，要是夜吹从第十峰中出来见不到自己，一定会很担心。

    “走，我先送你回苦水泽。”一把拉起苏瞳的衣领，天虚子又要像来时一样将她一把抓走。

    既然已经见过君琰一面，知道他的情况没有想坏的方向发展，而且还有天虚子与灵鸿老祖一同出主意，她吊起的心脏便落回了胸腔里。

    “是是是，前辈教训得是。”感觉自己可以接受帛老头儿的建议，苏瞳立即陪笑应承下来。

    “你先回苦水泽去，你这小友的伤势包在老夫身上了，不过你这丫头不要动不动就用什么灭火来威胁老夫，不然老夫翻起脸来，也是很快的！”

    天虚子瞄了苏瞳的脖子一眼，眼看她挂在脖前的沙漏快要计完。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此事不好预计，但老夫一会儿可叫来小灵子一同看看，再做详细的推断。”

    “那我的朋友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如常？”被天虚老儿的话给说服了，苏瞳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似如沉睡的君琰身上。

    天虚子瞄到了苏瞳眉心的疑惑，立即补充一句：“谁说没人，那些石殿外被老夫拂倒的小家伙难道不是人么？天元在此地设防已经够尽心尽力的了，在一个安定的宗门之内，连天元自己的寝宫外都没有如此多人把守……对了记得近来是云墟各大魔宗的大日子，历来都是由天元子与其徒子徒孙子出面打理，不过老夫不管外务，还要去问问灵鸿才知确实的安排。”

    “难道就把他一人丢在这里，都没有人守护的吗？”苏瞳环看四周，没有令瑶常在的痕迹，心头总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安的。

    “天元的手法无错，只是将他从魔念里唤醒却有难度，只能先将他体质改造得更加适合修炼魔心，再静待后事变化。”

    “没有用错，此子魔念入心，不可能将其一一拔除，只有助他入魔，才能护其心脉不断。”天虚子只看了一眼，便得出了结论。

    “前辈，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不像是……疗伤的？”苏瞳虽然不知道阵有何用，不过可以从其中嗅到丝丝诡异的气息，君琰是魂伤，照理说守护他的应该是宁神阵法，但现在笼罩在他身上的阵力，却并不温和。

    石殿内没有别人，天元子与令瑶都未现身，只有君琰和那诡异的大阵孤零零地躺在石殿中央。

    苏瞳心尖一凛，快步走上前去，直到看到君琰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看来自打五人到达揽天圣宗后，君琰就未被人挪过地方，在快走到与花神宫互通往来的传送阵时，苏瞳便看到了被一座诡异大阵封印在地面的君琰。

    沿途守卫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便倒了一大片，苏瞳随着天虚子长驱直入，一直走到了石殿深处。

    好在天虚子看似愤怒，却没有真的对自己出手惩戒，反是带她径直来到天元子的地盘上！

    但她已等不及了，很多天没有君琰的消息，她怕自己再婉转再迟疑片刻，下一次见到的就是君琰的尸骨。

    苏瞳心跳隆隆，知道天虚子的手段已经出神入化，其实她对自己的兵行险招也十分忐忑，知道惹怒天虚子自己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自己表面虽然燃起三峰圣道，势压天虚子一头，可若论真功夫，对方一根手指就可以将自己压死。

    在那连接云墟与花神宫之间空间甬道的入口处，守卫着大量天元子的属下，有几人苏瞳叫得出名字，甚至还有带她与夜吹前去苦水泽的武西。但武西与他的同伴们却并没有看见苏瞳的身影，在天虚子步伐响起的瞬间，一个个打着哈欠迅速倒在地下。

    天虚子的脚程极快，苏瞳甚至看不清从眼前掠过的景物，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一眨眼便来到了一座苍山，山景十分熟悉，看来正是她与君琰、夜吹、红衫王前辈和澹台修文来时的石殿。

    大手一抓，便将苏瞳抓到了掌中，长袖飞扬的刹那，二人凭空消失在圣地之间，竟没有一人察觉有人立地不见。

    “好！老夫就带你一起，去见见那病秧子！”

    这小妞，忒有他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风范啊！又硬又贱，胆儿特肥，让人又爱又恨舍不得动手。

    天虚子被苏瞳的义正言辞给噎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本应该暴跳如雷的，但盛怒之余，他心中又生起一种异样的惜才感。

    “哪里？”苏瞳陈恳地点头：“我这人一贯好脾气，别人待我如何，我就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

    “你威胁老夫！”天虚子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悲愤交加的心情！他是什么人？从小在揽天圣宗里长大，还从来没有真正被人威胁过！

    若是燃了就可舍弃她也好，谁知道她特么能燃能灭啊啊啊！

    诚如苏瞳所言，第八峰的传承者还有很多，何况令瑶不以君琰的体质为炉鼎，也未必不能得到第八圣道传承，但第九峰的燃火者，这么多年来，揽天圣宗才等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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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华音与厉云龙之战（一更）

﻿    “来

    刚刚靠近浮岛边缘，苏瞳与夜吹便看到了黑压压一片人潮，好像整个苦水泽内所有的罪子和长老都齐聚于此，正引颈朝前眺望。

    “是华音！”苏瞳眼神一暗，一把扯下勒着自己脖子的沙漏，便单足点地，疾速朝银蛇现身的地方飞去！

    在看到这银蛇的刹那，夜吹的心跳都不禁加快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那吼声中的血脉压制力直接打断了银蛇的空间神通，让它身体又向地面沉了几分。

    银蛇尾部银光亮起，空间一阵摇曳，那些攻击着它的黑爪神通被瞬间挪移到了百里开外的空地，但地面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嘶吼，吼声中兽威盎然，威严无比，一时间竟令大黄从苏瞳袖内飞出。

    它口鼻溢血，大片银鳞被残忍地拔下，一双赤红的双眸内任写满了愤怒和杀气！但半空中却飞腾着无数黑色的爪印，爪印无所不在，不断地朝着银蛇敲打，令它喷血不断。

    狂风化为一条身长百丈的银蛇，在空中狂舞！

    青天之下层云聚合，紧紧围绕成一个倒扣的“斗”！

    天云色变！

    回到弟子院后，苏瞳与夜吹便发现长老弟子皆倾巢而出，正在苏瞳阵阵疑惑之际，湖泽另一侧的浮岛上突然传来一股极为疯狂的战息！

    没想到才两日不见，苦水泽内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夜吹面带喜色，一边与苏瞳分享第十圣道山中的体悟，一边与她一起匆匆踏上返回苦水泽的归程。

    在他醒来的刹那，此峰燃烛殿内，一盏崭新的烛火便悄悄地点燃了。

    话说苏瞳回到圣地之后，发现夜吹任然沉浸在第十峰的感悟之中，因为在山内她的计时沙漏会停止计数，所以苏瞳安心又等待了几个时辰，夜吹才悠悠转醒。

    “我对她，就是这样的看法。虽然她现在只有三品金仙的修为，但它日成就，必不可限量！”天虚子一脸认真，他敦厚的嗓音，不由地令灵鸿老祖也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灵鸿老祖没想到苏瞳能在自己师弟的嘴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除了对天道之中最深奥的力量极为亲近，而且性子不急不躁，淡薄功利，这样的天道之女，除非在她弱小的时候杀了后快，不然现在得罪了她……说不定她千年之后，就有本事来灭揽天十大圣道之火！”

    在苏瞳面前时，天虚子还有一种不服气的架势，但在她身后，只要想起她的每次出手，他都有一种自己已经被新人赶超的危机和不自觉的欣赏。

    “不错，她就是传说中那种对天道本源极有悟力的修士，我知驭灵难修至极，若不是此法每次升阶所需仙力极为浩荡，以她意境之高，早就成为君者之中战无不胜的强者。你不知道，她在我苦水泽内面对年战第六，只是用手打出了一丝意境，就令其道念崩溃，缴械投降！”

    “你……你是说……”灵鸿老祖有些忐忑地盯着天虚子。

    那么年轻的女子，其它山峰不去，偏偏在第一峰与第四峰内燃烛，若不是天虚子亲口说出，灵鸿老祖几乎不信！

    一是第一峰的众生万相之法，二是第四峰的自然生死之意……这两山在苏瞳来前的燃烛数量分别只有两盏与四盏，就算丹缘老祖那等纵世奇才，也是在生死弥留之间，才因一丝明悟令四峰起火一成。

    但十圣道内，除了第九峰驭灵道一直无人可撼，第七峰由驭灵道衍生出的忠令难以修习之外，还有两山圣道意境之高，直逼天道本源！在以往历界弟子参悟圣山时，都是最难被燃火的对象。

    开山鼻祖留下的十圣道，领悟难易程度并不相等，比如第六峰虿虫道，魔修佼佼者们多有体悟，至今为止，在第六峰下燃烛的人，有二百四十八位；又比如揽天圣宗一直大力培养移动道修士，所以第八峰下燃烛的弟子，也达到了一百零三人。

    但此刻天虚子又提出第一峰和第四峰燃烛者里也有她，这便不得不令灵鸿老祖心脏狂跳！

    能燃九峰火者，一定能燃第七峰火，所以之前在灵鸿老祖眼里，苏瞳只是一个略懂心火大道的驭灵修士，占了“驭灵”之名，才逞三山圣道魔尊之威。

    天虚子的哼声令灵鸿老祖身体猛地一抖，双眼瞬间放大。

    “你没有好好查看圣道各峰的燃烛情况吧？我告诉你，那丫头不但一日之内，引动第五峰，第九峰与第九峰火，还在第一峰和第四峰燃烛殿里留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至宝充其量不过就是一枚丹药而已，就算留下，日后也只能给一人服用，如今用在那君姓弟子身上，虽然他本人对我揽天圣宗意义不大，但可以稳住那与圣道极为亲近的丫头和九峰山火！”

    “只要参悟道器上奇异的力量，你们二人之中，有一人能成为仙王甚至大仙皇！到时候整个揽天岂不一同繁荣？第九峰，历史上从未燃火，要是燃了可以不灭，我们也许可以不管那丫头，但她对九峰圣道的体悟，却偏偏达到了十成圆满甚至更强，只手灭峰，一念之间。”

    “多少年了？我们一直在等待十峰燃火，大阵全开，然后将开山鼻祖留下的道器取出！”

    天虚子对一脸不乐意的灵鸿老祖瞪圆了眼睛。

    “此刻不用留着什么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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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可愿成奴？（二更）

﻿    有那件法器在侧，便能打断他的大部

    华音心中悲愤交加，双目死死地盯着厉云海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法宝，但却是厉云龙这些年精心炼化，专门针对它炼制的一件特殊法器！

    骨碎声不绝于耳，华音身上的银鳞大片剥落，血液横飞，兽身失去控制地朝着大地坠落！

    只见厉云龙高高跳起，双手结出一枚封灵大印，重重地打在了已化出原型的华音背上！

    “不行了，华音快不行了！”就在苏瞳冥想的刹那，人群之中突然爆出阵阵惊呼。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手段能透过生死大战的结界，暗中干预战果？

    这肯定能叫停生死大战，何况她还是三山圣道，但这样一来，华音便占不到便宜，更不要提好好教训厉云海那个混蛋。

    用圣道魔尊的身份压人？

    将窝囊的宫天骄一脚踢下岩石，苏瞳忧心忡忡地关注起战况。

    这一战先不论双方实力，华音便已气短七分。

    但听宫天骄道出实情，苏瞳的心境立即发生变化，看上去公平的对战，实际建立在厉云龙一人的阴谋之上，不但不敢在年赛上与华音堂堂正正一战，反而专挑他伤未愈合的时期，又借绑架他朋友为威胁扰乱他的心绪。

    苏瞳目光一冷，若此战华音是心甘情愿，她自然不便插手，毕竟是他与厉云龙之间的仇隙，不管他是不是冲动和莽撞了，都应该对自己的生死负责。

    原来如此。

    “厉大哥扣下了三个家伙，其中一个好像叫贾易海吧？剩下两个我就不记得姓名了，他对华音说若不应战生死战约，便将那三人杀了，这才逼得华音在伤未痊愈之际与他械斗。”

    “我说我说我说！”宫天骄点头如小鸡啄米，不知自己为何被此女一握，便浑身力量全失，不敢忤逆，便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倒出，反正说出来了她也不能怎么样。

    苏瞳低头，在早已身体瘫软却不听使唤的宫天骄耳旁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你也一定知道，此战华音为何应战，你说得出来，我便饶你一命，你说不出来，我就让你永远也无法开口再说半个字！”

    看苏瞳邪恶的表情，四周侧目的众人立即轰然大笑，不管宫天骄如何大汗淋漓，却是不管不顾了。

    “哈哈哈哈！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看来油头粉面的家伙，通通都是外强中干？”苏瞳的浪笑声却盖过了宫天骄恐惧的求救。

    他的尖叫自然引起了众人的警觉，去年只输给厉云龙一人的绪玉甚至皱起眉头朝二人所在的位置打量了一眼。

    “救命啊！这女人要杀我！”宫天骄凄厉地大叫，试图从在场十强中寻找援手！此刻他已明白苏瞳并不是看上了自己的皮囊，而是与华音一伙，是来讨场子的！

    “啊！”宫天骄顿时尖叫起来，因为在这个刹那，苏瞳已将其手骨直接折断！

    “是你……把华音出山的消息告诉厉云龙的吧？”带笑且半睁的眼突然张开，从其中透射出令宫天骄心惊胆寒的刀芒！

    “我知道。”苏瞳的头几乎都要直接靠在宫天骄的肩上，小手也毫不矜持地伸出，滑若无骨地握紧了宫天骄的手。

    “咳咳，在下宫天骄。”宫某人清着嗓子，捻了捻自己的衣领，一脸正气地对苏瞳自我介绍。

    魔修之间，以双修**修炼的男女极多，说不定这女罗刹也是想在强者之中寻找一个最钟意的伴侣，比起那些不懂温柔不知穿戴满身血沫子和汗腥气的木头们来说，十强之中，自然自己最风流倜傥。

    看着苏瞳的笑脸，宫天骄先是错愕，而后很快便窃窃欢喜起来。

    从一群男人里寻找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点都不难，很快苏瞳便笑眯眯地朝一脸疑惑的宫天骄走去。

    在被人看的同时，苏瞳也在打量众人，每一张都是陌生的脸颊，除了那一夜带着杀手来找她却被华音赶走的宫天骄。

    何况帛老头没有连续两年参赛的记录，穆子平也在妖禁之地失踪多时，有人传来在狮身蛇尾兽骨下找到穆子平残尸的消息，所以利益关系还是平衡的，他们的地位并没有因新人的到来而被打破。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们出手，虽然来了一尊女罗刹，却也挤走了一个巢飞。

    因为巢飞的突然滚落，岩石上立即有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苏瞳的背上。赛榜之上前五的强者，一般都苦修于妖兽禁地，很少在寻常弟子面前露脸，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消息网络，只是多看了她几眼，便确认了她的身份。

    “你们等着，现在觉得老子窝囊，一会儿你们自己得罪她试试！”

    四周立即有嘘声响起，但一边滚一边逃的巢飞自己心中却没有委屈，只恶狠狠地对那些嘲笑他的家伙们比出中指。

    犹记得当初苏瞳一剑秒了穆子平的神威，此刻巢飞有一种比见了厉云龙更肝胆俱裂的畏惧。他懦弱地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而后果真十分乖巧地抱紧自己的头，一咬牙骨碌骨碌从岩石上滚了下去。

    “老子自己滚下去……”

    “老子……”刚要对着苏瞳的脸喷口水，猛地看清她殷红的小嘴与淡淡的目光，巢飞突然像是受了潮的火药一样哑了炮。

    “你叫谁滚下去？”苏瞳斜着眼，似乎觉得说话的人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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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华音胜出（一更）

﻿    蛇尾径直抽打在厉云龙的身上，将他护在身前的储物袋连同他的**一齐压扁，可怕的力量，直接将众人脚下的浮岛抽裂，浑浊的沼泽泥水立即从

    “毕竟我们都是坑人一脉的弟子嘛，这揽天第十峰里的圣道，很合适我的功法。”夜吹微微一笑，脸竟然学着苏瞳，也腼腆地一红。

    “干得漂亮，师兄。”苏瞳笑盈盈地看着夜吹，只觉得自己大师兄的出手越来越迅捷且无声无息。

    可是这黄毛老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突然被一团寒冰完全封印，保持着手指厉云龙的姿势，“咚”地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

    看来厉云龙这些年来能在苦水泽内恣意忘形，也是有长老在背后扶持的，在这老者说话的同时，苦水上空立即出现了一枚黑风甬道，似乎是来迎接三届强者，离开赎罪之地。

    “咳咳，厉云龙主动放弃十年赛权，现在将他送出苦水……”一个黄发的管事长老立即御空而起，清了清嗓子大声吆喝。

    感觉自己生命遇到严重的威胁，厉云龙忍痛放弃拜入天字尊者门下的机会，嚎叫悲呼长老们赶快将他送出苦水泽里，以逃避这一次生死之战最后的结局。

    “我不参加今年年赛了，我是九年第一，我要离开苦水泽！离开这鬼地方！”厉云龙凄厉尖叫，无论拿出什么法宝，都无法在身前抵挡风蛇之威一秒，那些厉害的武器在华音面前，仿佛沙子捏出来的玩具，遇风则化，不堪一击！

    长老们慌乱地维持着秩序，可是没过多久，他们自己也抱头乱窜起来，在暴走的风蛇古祖威力之下，谁都不敢上前一步。

    之前还为厉云龙叫好的苦水泽弟子们狼狈地满地乱爬，有的被余威扫腿，以狗爬的姿势划出数百米去，有人被倒塌的结界砸中了头，顿时血如泉涌，惊恐大叫。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尾击还未落在厉云龙的身上，光是可怕的兽威，便已将其撞得在天空倒飞，先是乱发燃火，铠甲衣物层层撕一开，而后皮肤便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大口的鲜血从厉云龙干瘪的胸腔内挤了出来！

    巨响将观赛者的耳膜震破，整个生死台结界更是不堪重负，径直粉碎！

    轰轰轰！

    但这一次，厉云龙却是失算了，风蛇老祖连看都不看，便任由那些小鸡爪儿在身上胡乱挠痒，一个甩尾抽下去，直接在半空中敲出七道残影！

    之前正是此技，打得华音方寸大乱。

    “这不可能！”厉云龙脸色发青，急着后退，同时一抖身子，天空中顿时出现无数的鬼爪，朝着华音疯狂拍来。

    那枚专门克制华音血脉神通的法宝轻易地四分五裂，化为齑粉从厉云龙的胸前破碎！

    咔嚓！

    华音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此同时，包裹着他躯体的风蛇老祖，也伸出了右手，对着厉云海的胸口狠狠一捏。

    “哪里寻来的风蛇祖骨，在我面前，也配作妖？”

    他甚至因这一次的溯源通灵，而得到了风蛇炼体之术的第一层口诀，别看此刻出现的风蛇老祖残影以红鳞坚固地守卫着自己的七寸之地，其实他的软肋，早被转移到了其它不为人知的地方！

    华音浑身徜徉在温流之中，在这个刹那，沉睡于血脉之中一些早被他错过，或者无缘开启的神秘大门，此刻又有了第二次传承的迹象。

    古祖的力量呵！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厉云海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痉挛起来。

    无需正面承受它可怕的威压，光是看它兽眸一眼，便会战心全失，浑身骨软。

    它浑身鳞甲铠化，身体乌黑发光，那些自脊背突起的棘刺，比枪剑更加无情。

    与世人认识的风蛇模样截然不同，背上骨翼居然达到三对六翅之多，而且一对比一对巨大，其上甚至散发出法宝一样的光芒。

    自生死台上腾起的巨兽虚影，着实让人一眼惊心，它七寸之上，被一枚已凝为厚甲的红鳞遮盖，远远看去，威风凛凛，犹如战场上红装的不败战神一样。

    人群骚动不止，长老们皆震惊石化。

    有些观战弟子，一抬头便看到风蛇老祖那一对灯笼般的巨眼，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才是华音的绝技吗？我本来以为他是被厉大哥打得散了功，才聚不成人形的，没想到它本体的血脉功法，如此厉害！”

    “好可怕，它……它怎么这么大？”

    “妈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生死台结界猛烈地抖动，似乎已经盛放不下这尊突然到来的巨神！

    华音从虚弱中张开双眼，震惊地看到，自己身体已被另一条风蛇虚影紧紧包裹其中！大蛇万丈，比起自己孱弱的身体，不知要强悍多少倍去！被其庇护的自己，犹如长龙身旁的一条蚯蚓！

    原来风蛇的七寸，在炼体的时候可以转移！

    华音难受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过那种灼烧蒸腾的感觉，很快便化为了一股酣畅，仿佛骨血最深处的某种意识在苏醒，甚至告诉他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好热！

    他只知道自己对苏瞳敞开心扉的刹那，耳边依稀回响起“溯源通灵”四字音节，而后自己浑身的血液便开始疯狂地燃烧起来！

    不但厉云龙被此惊变下呆，就连华音也错愕万分，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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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九字戒里封印的神通（二更）

﻿    在多年意境止步不前的瓶颈之下，华音仿佛在这个刹那找到了那么一丝破壁的契机，这是微妙而难以形容的感觉，虽然此刻他浑身是伤，骨头都快散架，但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感激、回忆、热血、祝福……这些积极的情绪推动着他，

    风都停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初次在圣道第二峰内窥见强大空间奥义时的那种悸动，回想起自己身为风蛇后裔，天生对空间与风的亲和，回想起刚才苏瞳以溯源通灵在自己体内唤起的古祖，那种燃烧血液，令自己**与神识无所不在的睥睨……

    “必用全力！”华音闭上了自己的眼，将双手合十，紧紧包裹着掌心那枚烫手的戒指。

    “空间置换，我要你最强的一击！”苏瞳目光灼灼盯着华音的眼。

    “你……你要我的什么神通？”捡起苏瞳随意丢在地上的“九”字燃火戒指，华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好。”华音脸皮抽搐，未想到才几日不见，苏瞳就得到这种造化，看来她称帛阳舒为天虚子，的确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虚子！

    华音刹那明白了苏瞳的意思，她露出这个，便是劝慰他完全不需要为自己担心，她既是一位并没有在揽天圣宗内公开身份的新圣道之主，那么整个揽天便会倾尽全力，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而且这枚戒指上烙印的数字，还是最神圣的“九”字！

    华音惊悚地看着苏瞳，就算幽居苦水多年，却绝对不会认不出揽天圣道十山的燃火之戒，这是只有圣道魔尊才有资格佩戴的标志，拥有着神奇的禁封能力。

    这是？

    “不要，如果你真想给我留点什么，就送我一枚神通封禁吧。”苏瞳眨了一下眼睛，而后从袖里抖出一枚赤色的“九”字燃火戒指，丢在华音面前。

    “这个？”苏瞳不知道毒囊是什么东西，不过可以从华音伸手递来的东西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机，苏瞳想都不想，果断拒绝。

    苏瞳不过才到苦水泽几天而已，有何本领让人这般死心塌地？

    在苦水泽里观察了多年人性的天虚子，突然在此刻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人心。

    可此刻华音却将它送给苏瞳，天虚子下意识地觉得，这小子是受了驭灵**的蛊惑，但又一想，苏瞳奴契华音，本就没有当他为奴的意义，更何况此刻华音的眼神那么坚定清澈，一点都没有失去理智的样子。

    所以风蛇毒囊存世极少，就连放在天虚子面前，他都要情不自禁心跳变速。

    此物罕有，若杀风蛇仙人而取囊，则立即失效，强逼也很难获得，毕竟谁会把自己保命的东西轻易送出？

    这是风蛇的毒囊，在兽修心中，此物与内丹和元魂一样重要，可以说从修魔之日起，便不断地祭恋此物，它就是风蛇兽修的本命幻器，在群战无路时爆开，至少可令大半魔君级以下强者有片刻的中毒麻痹迹象，以换得瞬间的生机。

    在看到这绿囊的刹那，天虚子的眼角都不禁狠狠跳动了一下。

    “我承你情太重，若是分别不送你些东西于心不安，此物且送给你，助你一路平安。”华音从体内突然祭出一绿荧荧的小囊，一脸郑重地朝苏瞳推去。

    苏瞳没想到华音还会跟上，轻轻看了帛老头一眼，而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要离开很久？”华音奔上前去，表情沉重地一把拉住苏瞳的裙角。

    看着苏瞳、夜吹和帛老头渐远的背影，华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混沌的眼底涌起澄清光芒，他站起身子大喊一句：“等等！”

    “你在此地等我，我带小苏去去就来。”

    天虚子上前拍了拍华音僵硬的肩膀。

    “很好，你也算是有些天赋的孩子。当年进入苦水泽，也是被人构陷，受了些委屈，好在本心不坏，这么多年未受不良之风的侵染，没有彻底地无药可救。不然遇着她，便不是好运，而会落个跟穆子平一样的下场了。”

    “是是是，都是晚辈说话不经脑子。来，华音，快跪！”一脚踢在华音膝上，令他猝不及防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帛老头的脚下。

    苏瞳看了华音一眼，知道天虚子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得离开苦水泽甚至揽天圣宗了，不过既然这事与君琰有关，她肯定不会拒绝。

    身后顾虑？

    “你这小混蛋，不要总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老夫难得不计较你多次冲撞之罪，找你商讨你那位朋友的事情，还好心替你解决这些身后的顾虑，你就如此态度么？”天虚子一看苏瞳狐狸般的眼神便头痛不已，好像什么事情在她面前就跟藏不住一样。

    “前辈，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太温柔了，晚辈承受不起啊！”苏瞳双手抱在怀里，做出防范的姿势，总觉得在这突然变得极好说话的天虚子身上，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什么叫“忠令”？什么是“天虚子”？

    华音呆呆地看着苏瞳与帛老头二人，只觉得他们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不懂了。

    什么？什么跟什么？

    天虚子看了华音一眼，心中暗叹这货还真是好命！若不是想让苏瞳与揽天圣宗羁绊更深一些，他才懒得给自己找这么个拖油瓶子弟子。

    “罢了罢了，你既然有心护他，我便收他为弟子，这样你更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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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疗伤方案（一更）

﻿    “拜见灵鸿老祖，拜见天元前辈！”来到殿前，苏瞳恭恭敬敬先向灵鸿老祖与天元子作揖问好。

    “很好很好。”灵鸿老祖笑着捻须，欢喜地说道：“原来你就是啊啊啊啊啊、呃和呀呀呀！三山圣火被你包揽，真是少年人才辈出，让老夫都自愧不如了！”好绕口的三个假名，亏得灵鸿老祖舌头顺溜，才没太多生硬的痕迹。

    “老祖过奖！”苏瞳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心中盘算天虚子带自己来此的用意。

    “两位小友，都是从云墟外来的修士，大概还不知道云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灵鸿老祖却没有先提及君琰的伤势，反而将话题扯到云墟上去，但苏瞳看着灵鸿老祖那双睿智的双眼，依旧保持着认真且专注的态度。

    “我且告诉你们，云墟之内，只有魔修，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允许外来修士进入，而是此地仙力，实在是太适合修魔。”

    “你们来的时日尚浅，还不能体会老夫此话的意思，但你们一定经历了衰弱期，能强烈地感知在云墟内修炼的困难。”

    对这句话，夜吹是有体会的，所以他轻轻点起头来。

    “所谓魔修是什么？当然，在云墟之外，大部分仙人凡人都笼统地将修炼走火入魔，丧心病狂者称为魔修，你们在苦水泽里待过，也见过许多沦为杀戮机器的魔仙，他们比较符合广泛意义上的‘魔修’二字，可是实际中，魔修只是一种与仙修在修炼法门与信仰上有完全不同渊源的令一脉修道者！”

    灵鸿老祖的声音娓娓道来。

    “仙修修丹海，气聚于腹，运气于脉，在意识形态上崇拜着形象辉煌儒雅的光明神王，神通多以威能大大小界定强弱。”

    “而我们云墟魔修，气聚于穴，运气于**、经脉与骨骼，在意识形态上崇拜着形象更加类似于妖和兽的战神，神通奥义的范围也更加广袤，修虫、修兽、修毒、修魂、修鬼……所以表现出了一些邪道的气质，而且稍有不慎走火入魔后，的确会沦为失去自我被杀戮支配的刽子手，但这些并不意味着正统魔修，都是疯子。”

    灵鸿老祖撩起衣袖，让苏瞳与夜吹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手臂，他一用力，便能看到手腕，手肘，肩部上微微亮起的银芒，光芒一闪，他体内便散发出了雄浑的力量！

    之前与罪子们过招这种修炼根基截然不同的感觉还不明显，因为罪子的修为太弱，难确实感知，但这奇异的运气法在灵鸿老祖身上施展，却令苏瞳极为清晰地感觉到了魔修与仙修在本质上的不同。

    “云墟之内，仙力极少，越向云谷深处去，越难运气调息，就算强者，修为也会大打折扣，但仙力极少，并不意味着弥漫在空间中的元力是贫瘠的。魔修古祖们首次发现这个奇妙的地点之后，便发现在仙力稀薄之地里，产出一种能量特殊的物质。”

    为苏瞳与夜吹展示过正统魔修的运功之法后，灵鸿老祖放下了挽起的袖子，又从袖袋内抖出一枚漆黑半透明的石材。

    被他拿捏在手里的黑石，不过蚕豆大小，质如水晶，石内没有任何仙力波动，但见此物时灵鸿老祖的表情亦不由地凝重起来。

    “这便是魔石。”

    “与其说它是石头，不如说它是一种无法被仙人体质感应与吸收的另一种强大的能量结晶。”说话的同时，灵鸿老祖、天元子和天虚子的表情不由地变得神圣。

    却没发现苏瞳的眼底突然有一丝古怪闪过。

    若夜吹再认真一些，必也会与苏瞳一样，心中迅速泛起惊愕与异样，因为这灵鸿老祖手中的所谓魔石，不就是他们二人在玄谷下界见过的巫王水晶么？！

    没有发现苏瞳的异状，灵鸿老祖继续说道：“此石内蕴藏的能量，虽然不能为我们转化成强大的仙力使用，却能改变修士的身体，将只有单一丹海的局面完全打破。因人体质的差别，使用数量不等的魔石，便能将仙力从固有的经脉内释放出来，在人的骨骼，皮肉，甚至体外进行循环大周天。”

    “你也许不懂改变经脉的意义，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现在踏出云墟之地，走入真仙九十九州任何疆域，对仙力的吐纳速度都必是真仙第一，可以直接与仙王交战。我若在云墟之内，达到大仙皇的修为，走出此域，便能冲击神域！”

    “对对对，就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在云谷里走了大运，得到好多魔石，才成为揽天宗主继承者，不然有我在此，哪里轮得到他这悟力极差的笨蛋？”

    天虚子见灵鸿得意扬扬，立即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短处。

    以数量可观的魔石完全改变体质，才是在云墟内修炼魔道的根本，在场诸强者之中，只有灵鸿老祖对自己的改造最为彻底。

    “你们说的魔修之道，十分有趣，但我到现在都没听出来，这与我朋友的伤势之间有什么关系。”尽管对魔石和云谷已经猜忌重重，但苏瞳还是不忘自来到此地的最初目标。

    “这还听不出来！”天元子急了！

    “你闭嘴！”灵鸿老祖不满天元子急躁的态度，狠狠剜了他一眼。“让我来说。”

    “君小友体内的魔念，老夫查探过，以他坚定心性，自己亦能克服，他身上最大的问题便是仙家功法太强横不退让，但被数人种下的魔息却不知驱散，是以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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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出行云谷（二更）

﻿    “你可还有什么疑问？”灵鸿老祖觉得自己已经交代清楚。

    “还有，揽天圣宗以魔石改造自己身体的修炼法子，能不能传授给我？”苏瞳眨了眨眼，提出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可以。”天虚子代灵鸿作答：“不过你既是三山圣尊，又得我揽天魔道修炼法门，就得算我们的弟子，我不限制你人身自由，但若揽天需要，你随时得回来帮忙。”

    看样子，天虚子是想将苏瞳死死与揽天圣宗捆绑在一起。

    “当然没有问题。”就算天虚子不极力邀请，苏瞳也一定会经常来揽天圣宗的，毕竟这里还有几座圣道山峰，强烈地勾起了她的好奇。

    “那好。”天虚子朝苏瞳怀里抛去一本小书。“你可自行修炼，不过自行修炼与为人疗伤手法不同，令瑶行事的时候，你切莫在旁干扰，站远一点，为她护法就好。”补充这句，是避免苏瞳最终看出君琰身上炉鼎的气息。

    “令瑶已经准备妥当，老夫这就带你离开。”

    朝苏瞳与夜吹招手，天虚子本人已一步步踏上了云霄，朝天外飞去。

    “两位前辈，告辞了！”向灵鸿老祖与天元子道别之后，苏瞳立即跟上了天虚子的脚步。

    整装待发的令瑶，果然已经在云上等待苏瞳与夜吹的到来。

    “一路顺风，这些仙玉能为你在云谷深处仙力稀薄的地方，接续一些余力，不要浪费，谨慎使用……九峰火不可熄灭，你好生保重！”丢下一枚钱袋子，天虚子便离开苏瞳，留下苏瞳与令瑶自行对话。

    苏瞳再次见到君琰，被层层阵法封印于一尊狭长的水晶棺木里，虽然形状有些不吉利的意味，但水晶棺木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使人安定和舒畅，显然此物也是一件固魂的发宝。

    穿着白色长裙的令瑶，便静静站在棺上，她长发挽起，圣洁孤傲，显然比在屠坤圣殿时更加引人注目，就算是身为女儿身的苏瞳，都不得不感慨令瑶气质的卓越。

    “你们来了，我们走吧！”

    令瑶的目光有些飘摇，甚至并没有在苏瞳身上聚焦。

    因为此刻她比苏瞳更加迷茫和混沌，前些日子，师尊突然将她锁在山后，喝令她好好修炼移魂**以准备即将来临的第八峰圣火继承人之争，她心知一定是师傅想对君琰出手，却又无法抗拒师门的威严。

    在后山度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令瑶绝没想到今日师尊亲自将她放出，并将一些极为珍贵的物件放在她的手里，态度居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君琰有救，她已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狂喜。

    天元子虽粗略提过苏瞳已成为三山圣道的事情，但令瑶心念君琰，竟没有将天元子这句话听入耳内，还以为既是一起来揽天圣宗的朋友，苏瞳和夜吹便水到渠成成为自己护送君琰进入云谷疗伤的随从。

    “你带路。”

    苏瞳看得出令瑶的走神，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要求令瑶带着君琰在前方带路。

    苏瞳虽然得到了云谷粗略的星图，但一定没有令瑶了解得全面，在她的地盘上，还是由她带路来得妥当。

    令瑶衣裙飘飘，站在散发微光的棺木上，眺望其背影，的确风姿曼妙。

    苏瞳与夜吹一左一右，小心守护着君琰，在苦水泽里装束本就低调，现在看来，更像是令瑶的随从一样。

    “我很喜欢他，你知道么？”

    经过一路无声的旅程，令瑶突然开口说话，夜吹诧异地抬头看了那白衣仙子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侧头打量苏瞳，依旧保持着抬高下巴神情冷淡的模样。

    “早就知道了。”苏瞳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可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令瑶长叹一声，苏瞳那畅快的大笑令她恼怒又尴尬。

    这话旁人不懂，可是苏瞳却是懂的。

    “现在还想跟我比么？”苏瞳的确有些促狭的意思，挑起眉梢打趣地看了令瑶一眼。

    之前令瑶以为自己对君琰的执着，大多因为与苏瞳的比较，她自小就是揽天圣女，什么东西都用最好的，什么爱慕的目光都只聚焦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但这样的推崇和待遇却在君琰遇见苏瞳之后通通失效。

    她不甘心败给一个没有什么特点的寻常女子，所以才做出种种疯狂的事情，甚至将苏瞳送到苦水泽里，想要好好欣赏她落难之后央求自己的模样。

    可是被师傅关入后山之后，令瑶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光是不甘心，是绝对不会驱使她在花神宫里，为了君琰不惜与那姓倪的魔修死战到底的。

    光是不甘心，是绝对不会让她有撕心裂肺，痛恨自己任性，将君琰直接交给天元子的！

    她所做种种，皆源于用情至深，其实情根已深，自己不过是后知后觉罢了。

    “不想与你比了，可是更想杀了你。”令瑶猛地回头，目光幽暗地瞪着苏瞳那张笑脸。

    “能救起君琰再算这笔吧，我还能给你多寻些魔石呢。”苏瞳好像根本不在乎令瑶的威胁，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变化。

    “那倒是。”令瑶身上的杀气骤然而止，因为她已明白，自己为了君琰，是任何事都可以做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那个桃花眼的男人？他又为什么不来找你呢？难道他想起自己是卞之问后，就真的把你忘记了？难道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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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寻石遇贼

﻿    魔石是完全不同于仙力的另一种力量结晶，似乎因为没有修士对其进行炼化，所以储量极为浩瀚，一旦在虚空中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便会以晶石的形式析出，成为能被人肉眼可见的固体。

    身后三人虽然怒骂，苛责，但很快继续追贼，消失在了苏瞳的视野之内。

    苏瞳微微一笑，也将此事抛在脑后。

    “对不起了三位，小妹今日有要事在身，恕无能为力。”说完这句话，令瑶便带着苏瞳与夜吹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三位冥地宗弟子，继续专心地在星空里寻找起隐藏在浮土中的魔石来。

    苏瞳眼神一暗，本想开口，却听令瑶淡淡发话。

    “我们可是冥地宗的弟子，与揽天素有交情，今日道友若助我们追回那盗女，取回所得，分你三成！”被四盏鬼火托行者，一脸怒容地向令瑶许诺。

    “是揽天圣宗的同道？”后面三位气喘吁吁地追来，一人高瘦如杆，形如透明，一人肥胖，走起路来像全身在晃，还有一个虽然身材正常，却盘坐在一枚棋盘上，由四盏幽幽的鬼火托行。

    来追红衣女子的魔仙有三位，若他们三位的魔石都被盗走，而且还是三人大半年的所得，那三成岂不颇为丰厚？

    这话传来之后，令瑶的眼神果然开始掀起波澜。

    “嘻嘻，揽天圣宗的姐姐帮我拦一下，若是小妹得手，得到的魔石分姐姐三成！”青衣小女贼的笑脸转眼即逝，身影刹那就冲出万米之外。

    她转眼之间便出现在苏瞳与令瑶身前，原本目光已经掠过二人的身体，却又转回来在令瑶脸上定格了一下。

    率先冲入苏瞳眼帘的，是一个青衣的瘦小女子，此女身体极轻，虽然看上去细胳膊细腿没有什么力量，但遁速与身法却是一等一地厉害！

    “站住别跑！你个臭丫头偷了我们好不容易收集了大半年的魔石，等我们抓到你，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怕，我很怕！”苏瞳一本正经地点头，心里却偷偷地乐了起来。怕个屁啊，她又不受仙力衰减的影响，到了别人都被压制到凝气境的地区，她还是个三品金仙！

    “当然没有，因为所有妄图寻找秘密的人，最后都没能活着回来！”令瑶很笃定地回答：“你要是进入第二次仙力衰减之地，修为会掉得更加厉害，若走到仙君级强者的区域里，你大概连凝气一层的仙力都凝聚不出，在那样的情况下，若你手里又无仙玉，便只能永远飘荡于虚空，直至死亡，根本无法用**抗衡任何一点细弱的空间风暴。怎么样？你怕了？”

    “难道云墟魔修所知的历史里，就没有半点关于云谷深处的记录？”

    “应该是吧，不过谁也没有去过，不过我师傅说过，灵鸿老祖是揽天圣宗内最深入云谷的人，据他老人家所说，似乎在一片玄黑之下，还见过兽影纷飞。”

    “要是一直朝着云谷最深处走，仙力会最终削弱到一点都没有吗？”苏瞳指着更高阶的禁区方向，好奇地询问令瑶。

    的确有了第一次仙力衰减，他的脸色反而红润一些，明显可以看出，体内仙修功法与魔息抗衡的力量正在逐渐削弱。

    大概有经验的强者都想得到这个法子，所以出现在四周的强者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起来。苏瞳倒不关心这样的问题，只是时时关注着君琰气息的变化。

    继续在星海中穿梭，又过了三天，苏瞳与夜吹才走到令瑶所谓的边缘地带，参照自己脑海里的星图，地确与令瑶所指相符。

    “好，还是你带路吧。”

    “去靠近高阶星区的边缘地带，我之前寻找魔石都是这样干的，要是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能找到一枚。”令瑶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回答。

    “我们暂时不需要去那种地方，直接寻找魔石吧，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苏瞳侧头看着令瑶。

    “这里也有魔仙落脚地的，很多在外修炼的弟子，常常一年半载不回宗门，需要小型的交易市场，还有购买丹药与法宝的地方。”令瑶深吸一口气后向苏瞳介绍，仙力的衰减，会让人短暂胸闷。

    因为划定星区越低级，寻找到产出魔石的概率便更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利益，少不了阴谋与拳头。

    很快苏瞳便感觉到附近少了一些极强大的气息，修为通通在二品魔仙左右，都是经历了第一次衰减之后的同阶强者，这样就极大地避免了许多为争夺资源而恃强凌弱的现象。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完全杜绝争斗与杀戮。

    “走走走，我们去三品魔仙的活动区域。”很满意自己力量的削弱后于苏瞳而到来，令瑶摇头忘记之前见过的廖家兄弟二人，带着苏瞳朝东方飞行。

    敏锐地捕捉到令瑶力量的倒退，苏瞳立即抢在她面前，将自己散发出的修为，降低一阶！

    就在令瑶凝视苏瞳的时刻，她身上的魔威突然有了削弱的迹象。

    这女人一点都不像女子，这种无赖技能在她手里似乎玩转得可以飞起，可为何她心中却有一丝丝的艳羡？若不是情敌关系，她还真想学她两手。

    她无语地看着苏瞳，又发现了她一项隐藏极深的技能，那就是坑人。

    令瑶哑然。从来没见过廖家兄弟这么快从自己眼前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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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鬼人宗十戒弟子（一更）

﻿    令瑶以箭扫射，可是蕴藏了能量的银箭，却在半空被一枚枚小型黑洞吞没，可以看到，银光在黑暗中猛地

    苏瞳的五旗全力护住君琰的护魂棺，以强大的感知力在空中做出奇异步伐，躲避对方的攻击。没有人看见，她长袖下黄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快若闪电地脱袖而出！

    刚猛的风拍打在苏瞳脸颊。

    好厉害的空间奥义！

    随着这自称名为绯语嫣的女子左手五指的掐下，苏瞳耳内立即响起了一连串的爆响，仿佛虚空都被她红色的左手捏出了一枚枚吞噬人的黑洞！

    轰轰轰！

    “知道自己死在什么人手里也好，我乃鬼人宗十戒弟子绯语嫣！”

    “红魔手！鬼人宗！小心她的出手，隔空伤人！”从神通路数上，令瑶终于看出了青衣女子的师承，她骇然警示苏瞳与夜吹做好防御准备，无需她提醒，夜吹身前早已扬起冰棱，苏瞳的五灵圣旗也发出猎猎风响，环绕在自己身侧。

    青衣女子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出手的刹那，整只左手皮肤顿时变得鲜红如血。

    “把身上法宝和魔石交出，通通去死吧！”

    青衣女子这样强悍的实力，简直让令瑶心脉结冰，原来自己不在云墟的时候，云墟内同阶魔仙里已经出现了如此厉害的角色，一想起自己在宗内还觉得自己是高手的那份洋洋得意，她便羞愧万分。

    “你们……成功地惹怒了我！”身上魔息又重一分，修为几乎又要攀升到三品魔仙的高度。

    青衣女子却不再理她，脸色变得阴郁可怕。

    “是我们没用。”高瘦男子陪笑说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青衣女孩原本身法是最快的一位，不过之前并没有将令瑶等人放在眼里，是以追逐时未用全力，可现在才一眨眼的光景，自己手下三个，一个干瘪，两人受伤，人数上的优势完全消失了。

    地冥宗二人瞬间皆伤，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时之间竟不敢再追，双双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向那青衣女子回退。

    “主人……”

    “过奖！”苏瞳一脸平静，收下了令瑶对自己客观而公正的评价。

    令瑶举着自己的长弓，喘气对苏瞳说道：“你们两个，都特么坑货！”

    二人猝不及防，一个被从天而落的冰山砸了脑袋，一个被令瑶无情的一箭刺中了肩头！

    示弱的效果极好，身后如虎狼般扑来的二人，一听二人已魂飞魄散，立即追得更急，却没想到就在自己酝酿着大招的时刻，前方三人却停下了逃遁的步伐，突然凶猛地转身回击。

    夜吹无语地撇了苏瞳一眼，而后竟也配合地捏起了嗓子：“救命！圣女大人救命啊，您快通知长老来此地救我们出去。”

    “救命啊！我好怕怕啊啊啊！”苏瞳一边狂奔，一边尖叫，颤音让人听了简直心疼。

    虽然霸道地撕开了对方的包围圈，但逃跑的方式却并不潇洒。

    “你们两个蠢货，怎么还不快追？那鞭子，我要了！”剩下两个地冥宗弟子皆面色僵硬，只在青衣女子叫唤的时候才迅速清醒，赶紧拨腿追赶。

    “至宝！”青衣女子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再看苏瞳手中飞舞的骨鞭顿时有了一种异样光彩。

    带着君琰，不适合激战，见被封锁的前路已经有了空隙，苏瞳立即拖起令瑶和包裹君琰的棺木飞速朝前冲去。

    “走！”

    呃……青衣女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原来他是花灵之体，对各种冲击力都有极强抗性。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鞭子只能打飞些木质花叶的时候，胖子突然一声怪叫，在青衣女子震惊的目光里，坍缩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干包菜，噗嗤一声滚到一旁！

    鞭影近身，胖子立即双手高举过头，十指化木，木生枝干，刹那在头顶催发出一片郁葱！

    喝！

    既然这些揽天弟子如此不乖巧，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青衣女子一惊之后立即冷笑起来，因为她知道地冥宗三位弟子之中，属那胖子的防御能力最为厉害，受同阶修士一鞭子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事，也就是苏瞳倒霉，随便拿捏，便选中了一块铁板！

    “哼，你还真是会挑对手。”

    谁也没有料到苏瞳这个时候出手，因为在众人眼里来看，她不过是揽天圣女的一个小跟班，就算防备着到手猎物的挣扎，青衣女子等人也只将令瑶当做首要的防范对象。

    “我告诉……你……们……啊……”苏瞳故意将语气拉得极长，就在对方四人都竖直了耳朵想听她能道出什么一二三的刹那，一条白色骨鞭突然从苏瞳手里抽出，径直朝着那体态肥胖的地冥宗弟子天灵打去！

    三个地冥宗的弟子则恶狠狠地盯着苏瞳，绝不信此女是在他们身上看出破绽的。

    汗水从令瑶的额头流了下来，没有想到刚到云谷便遇着了这样的对手，是自己移魂太久，对云墟内有名的同阶强者已不熟悉了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青衣女人呢？

    青衣女子的双眼失去瞳仁，整个眼球变得漆黑一片，看上去妖异无双。她摆出了闲适的姿态款款朝苏瞳、令瑶与夜吹走来。脸颊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威胁感。

    “你可以先说说看，要是说得到点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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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借道一游（二更）

﻿    夜吹缓过了一口气，终于适应自己倒

    “师妹，我最期待的，便是看这一幕了，哈哈哈哈哈哈！”

    绯语嫣的嘴唇发紫，一个劲地哆嗦。

    “不不不！星区划分的法则是个铁律，只能低阶越阶进入高级星区，绝对不可能强者涉足低级星区！你若是魔君老怪，断然之前不得进入三品魔仙的修炼地里！”

    “你难道是隐藏极深的揽天魔君老怪？”

    “这不可能！”绯语嫣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差点儿将手里的长八蛇矛都惊得丢出手去！

    那揽天女子不需要仙玉的支撑，还能维持御空的能力？等等，不止御空能力……她的修为居然还在二品金仙！

    她看到了什么？

    绯语嫣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握着矛身的手突然开始颤抖。

    可是就在她挥矛之间，苏瞳突然轻轻向后一闪，便如鱼儿在水里的自如，刹那避退十米。

    虽然拼仙玉，对方一定没有自己的底蕴深厚，但有钱也不是可以恣意挥霍的，绯语嫣还要留着力气逃出这只有魔君强者才敢涉足的云谷深处，没有必要与苏瞳纠缠，此刻她只想迅速取了苏瞳的鞭子与神剑，速速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在她看来，对方一定是被仙阶疯狂下降的征兆给吓呆了，在无所适从之间，竟忘记自救。

    “连一枚仙玉都舍不得使用吗？你们揽天圣宗，还真是穷啊。”绯语嫣悲悯地看了苏瞳一眼，而后从自己的储物袋内祭出了一柄红色的长八蛇矛，轻轻朝着苏瞳身上一划。

    夜吹翻了个白眼，身体直接一软，被苏瞳用手拉到了自己身旁。

    若无这么奢侈的手笔，任何三品魔仙到此，只怕都只有筑基凝气境的力量。

    无数仙玉的爆破，也无法有效阻止绯语嫣修为的疯狂下降，百枚！千枚！万枚仙玉的齑粉甚至在她身侧堆砌起了浓浓雾色，才堪堪将他的威压稳定在了元婴境左右。

    苏瞳的眼差点被强光给闪瞎了。

    爆爆爆爆爆！

    绯语嫣脸色异常苍白，因为空气中的仙力已基本为零，就算黑纹传送是她捣鼓出来的东西，但亲自体验从三品金仙禁地到六品仙君禁地的瞬间跃迁，仙力疾速减少带来的压力与负荷也不是说着玩的！

    黑纹几番吞吐，最终将苏瞳、夜吹与绯语嫣一并从结界内吐出，而后那些浮动变幻的黑纹，便如失去了生机一样，化做烟云，在三人足下缓缓散开。

    星辰摇曳，星光闪烁，空旷且荒芜的虚空中回响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只可惜整个云墟内敢在此处穿梭的强者几乎没有几位，是以根本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变。

    无数星系之外，几乎无人胆敢踏足的六品仙君星区一角，虚空突然如被沸水煮开一样，剧烈地沸腾起来。

    轰！

    黑光一闪，界中三人消失不见，风中只剩下令瑶一人的悲呼。

    “这样也好。”被苏瞳捆绑的绯语嫣并没有激烈挣扎，而是以一种看待死者的目光悲悯地打量着苏瞳：“你的确比那揽天圣女难对付一些，将你身上仙宝收罗一空之后，我再回来寻我那些魔石。”她舔着自己干涸的唇，早对苏瞳奇异的鞭子和不受空间黑暗弯折的神剑有了妄念。

    “苏瞳！你回来，我再也不胡闹了！”令瑶泪水爬满脸颊，已然泣不成声。

    与她相比，自己的确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一直以来，耍小性子的人都只有她一个，但就算这样，苏瞳依旧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她与君琰，自己选择与对手一齐赴死。

    其实若不是自己傲慢，其实她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么？

    她应该是极恨苏瞳才对，恨不得亲手将她杀了才好，但在此刻她的心为什么那样酸楚？

    背着君琰，捏着九字燃火戒指的令瑶简直傻了，连逃跑都已忘记，吓得眼眶里溢出水光。

    “不不不！苏瞳！不要，快回来！”

    黑纹已经开始发光，传送之力自脚下升起。

    “跑什么跑？陪我！”苏瞳贱贱地一笑，扬起鞭子将绯语嫣一鞭缚上，紧紧与自己捆绑。

    “该死！还有禁封戒指！”绯语嫣咒怨地瞪了苏瞳一眼，便要主动脱离黑纹结界，去追令瑶背影。

    苏瞳向华音讨要禁封神通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快能派上用场，只要把令瑶与君琰转移到安全地带，她吊起的心脏才终于回到胸腔。

    华音的意境，自然没有绯语嫣强大，无法凝结黑纹，瞬间将魔仙跨禁转移，但它却借黑纹结界上还未愈合的一个破口，为处在边缘的令瑶撕开了一条生路，在黑纹传送发动之前，将她推到了阵息之外！

    令瑶转身，刚错愕地接住被苏瞳抛出的戒指，便感觉到一股奇异且强大的力量拉扯自己，轻盈朝另一片空间漂移！

    一道赤红流火，带着华音封印在燃火戒指里的空间转移之术疯狂地迸发出来。

    轰！

    “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乖乖等我回来！”

    但此刻苏瞳已然出手，在看到令瑶用箭击出的破口后的她瞬间大喜，从袖内抖出九字燃火戒指，解开禁封之力之后，将它果断朝令瑶的背后掷去。

    “不好意思，两位，我就不送二位去遨游云谷绝境了，哈哈哈哈。”见令瑶心智动摇，绯语嫣一阵狂笑便要出手抢过令瑶怀里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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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摆脱绯语嫣（三更）

﻿    不是苏瞳对云墟各大魔修宗门间的竞争感兴趣，而是经过半柱香的驱赶，她着实被绯语嫣的财力给吓到了，不说维持她元婴境的基础消耗，光是每一次爆发黑纹，都得瞬间蒸发掉上百万的仙玉，实在难以想象什么魔宗弟子，身上能携带如此大的手笔。

    “这个不能告诉你。”

    绯语嫣被憋得双目赤红，之前敢自称鬼人宗十戒弟子，是因为她心知苏瞳、令瑶与夜吹一个都活不下去，但现在强弱已有论断，苏瞳不可能死在自己手里，若她将鬼人宗的秘密抖露太多，便会被视为背叛宗门，回去之后，必经历比死亡还恐怖的刑罚。

    “那就算了。”苏瞳取了绯语嫣的储物袋子，居然也不强行追问，便头也不回地朝星空深处走去。

    “哎！哎别呀！你这强盗！你这会要了我的命！别走，回来，我告诉你！”没想到苏瞳这样绝决，说不问了调头便走。一股莫大的恐慌刹那摄上绯语嫣的心头，令她绝望尖叫起来。

    苏瞳取走了她剩下的仙玉与法宝，若将她丢弃在此，一旦她现在足下仙玉消耗一空，她便会变成凝气弟子，虽然还有微弱的力量，却是没有能力独自跋涉穿越这片偌大星区的！

    不死，却也没有逃生的希望，只能漂流在此，等待孤独，绝望，还有不可预期的危险将她吞噬！

    可这一次，苏瞳并不是在故意愚弄绯语嫣，她又并非云墟修士，宗门间的竞争只让她好奇，还不至于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与责任感。

    她要赶快回去寻找令瑶和君琰，可没有时间与什么鬼人宗十戒弟子浪费。

    “啧啧，师妹，我发现你越来越有霸气了。就这样把对手丢在这里等死，好冷酷，我好喜欢。”夜吹露出迷妹的笑脸。

    “先吓吓她，等解决了君琰那里的事情，我们再回来继续拷问。”苏瞳拍拍夜吹的脸，拉着他赶紧上路，虚空中还回荡着绯语嫣的尖叫与哭泣。

    “什么？还要回来？”夜吹立即笑不出来了，苏瞳这妖孽在云谷里是行走自如，可是他已不想再经历修为倒退这种痛苦又难堪的事情了。

    “那是当然。”苏瞳步伐慢了一拍，驻足回头远望深邃无底的星海。“我想知道，云谷尽头，是不是玄谷。这里有黑纹传送秘法，又有巫王水晶，还有仙力的衰微……而且你看！”

    一边说话，苏瞳一边举起自己手中的折林之鞭，被她一提醒，夜吹这才发现，骨鞭末端竟自行飞起，尖端直指与苏瞳行走方向相反的云谷更深处，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让它不顾一切想要靠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夜吹骇然，为料到折林仙王，也许也与云墟有关。

    “来云墟之后我便稍有察觉，不过在揽天圣宗里事未尽，自然不能来查原由，后来令瑶带我们进入云谷三品金仙的区域后，这感觉便更加明显，直到被那鬼人宗弟子卷到这里，我手里的鞭子，几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手而出。”

    “你是说他们说的魔石，正是玄谷的巫王水晶对吧？现在再加上折林骨鞭……嗯，的确需要再来这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夜吹摸着自己的下巴，认同了苏瞳的安排。

    “不过……”夜吹又一次直视苏瞳的眼睛：“不过嘻嘻，师妹呀，我想了半天了，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一眼便察觉鬼人宗弟子与地冥宗弟子是在骗人的呢？”

    原来夜吹还在纠结之前苏瞳阻止令瑶向绯语嫣出手一事。

    “那太简单了。”苏瞳皱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夜吹一眼。“师兄你想想啊，此地多凶险？多少人等着抢魔石？要是你不小心丢了储物袋子，会一路大叫着‘天啊，我半年的积蓄啊！’，‘我们三个人好拼命积累的魔石啊！’之类的话么？”

    “这个……”夜吹突然愣住。

    之前他与令瑶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个问题，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但是将自己的角色换着失主，这岂不是明白地露财？将羊羔赶入狼群还大声吆喝肉香么？

    “不会，我最多是说自己有物件遗失，请大家帮助必有重谢，不会将魔石露底的。”苏瞳只是一句话，便令夜吹明白了关键所在。自那三个地冥宗的弟子出现开始，此事便有问题。

    若旁人为宝物心动，无论是帮绯语嫣拦截三位地冥宗弟子，还是帮三人追回绯语嫣“盗”走的魔石，只要参与到这场精心布施的阴谋之中，就避免不了被暗算的厄运，被这伙骗子夺宝抢石后处死的下场。

    “我开始以为令瑶不为所动，是想明白了各中曲折，却没想到她有着在绯语嫣身上布施追踪气息的手段，想要等双方火拼之后再坐收渔利。这想法的确比立即动手夺石要高明一点点，但还是没能跳出绯语嫣的局。”

    “她还安排了杀阵，佯装重伤虚弱，等待倒霉鬼上门，这样无论是心急者，还是有远虑者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她大概用这种法子收集了不少魔石，却想不到，其实她们一出场就有问题。”

    “还是师妹聪明，我真是望尘莫及。”夜吹长叹一声，无论从各个方面与苏瞳相比，自己都逊色不止一星半点。

    “嘻嘻，师兄严重了，其实世上骗局虽多，但有一法，可以破解所有，那就是‘无欲则刚’，若心中没有贪婪取巧，以自己的努力去记得好处，就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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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尊宝（一更）

﻿    “切，失了那些仙宝，他算哪根葱？不过因为是祖母的血脉罢了，要是我也是祖母的亲生狮子，一定比他强上百倍。”蜈蚣发辫依旧一脸不屑。

    “最强？最强可算不上，要说最强的，还属尊宝。”女装男子一脸嫉妒。“满身的至宝已足够令他在仙君强者面前稳立不败之地了！”

    “那是当然咯，我们鬼人宗十戒弟子里，当属师兄修为最强！”蜈蚣发辫儿一脸骄傲，看着自己师兄的目光里带着狂热。

    “哼，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厉害角色，搞得我都没有兴趣动手。”

    在星海的另一侧，一位编着蜈蚣发辫的男子一脸喜气地揽住身旁做女装打扮的一位美艳“女子”。别看此“女”媚眼如丝，一张口却是沙哑粗鲁的男声。

    “师兄，又切了几个揽天与地冥宗的弟子啊？”

    衣袍裹起狂风，萦绕在身畔的四位妖娆蛇女刹那化为青、白、红、黑四条小蛇游入其座下鼎内，漆黑的大鼎，直接带着这自称“尊宝”的男子朝令瑶所在的方向疾速飞去。

    “不凡，不凡，此仙王体，我尊宝要定了！”

    男子眸光大放。

    “妈妈说了，只要找到仙王体，便能让我魔皇体更强一分，化为仙魔之尊！我寻找多年，此链从未闪烁光耀，没想到今日有所感应，回应得居然如此猛烈！”

    男子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伸出一条又黑又长的舌头，极为渗人，看上去并不是人族。

    “好香！附近有仙王体质！”

    原本此人脖上，只有一条贴肤短链最为朴质，青铜珠链下坠一枚开裂的小石，无光无彩，与其张扬的风格完全不搭，但就在此刻，那坠上开裂的小石突然迸发出强烈金光，风头直接盖过他身上的所有仙宝。

    就连灵鸿老祖平素，身上都不会携带那么多仙宝重器，可是此人不但端坐在一枚黑烟缭绕的大鼎之上，有四位貌美且衣着暴露的蛇女跟随，而且十指都戴着戒指，左手三只手镯，右手两只手镯，脖子上夸张地垂挂四条项链，且一条比一条仙光灿烂，远远看去，红红绿绿，比灯火还要抢眼！

    此人皮肤发黑，看上去像是被太阳爆晒过一样，而且双眼无珠，被一片玄黑覆盖，模样并不好看，特别是鼻头又扁又大，但一身装束，简直奢侈得无法形容。

    “咦？”

    因为在君琰的护魂棺被打开的那个刹那，星空之中，便有一人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现在其实并不孤独。

    已经没有人能陪着令瑶唠嗑，她一个人自顾自地低语，似乎想以此来驱散对苏瞳的愧疚还有此刻的孤独。

    “不要怪我师傅，他老人家也是希望我好，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不过好在苏瞳厉害，一举得了九峰燃火王座，一定是她逼得灵鸿老祖不得不将颠转圣丹送你服用，有了这件好东西，你会比之前更强的。”

    “她在等你回来，我也在等你。”

    每放下一枚魔石，令瑶鼻尖上的汗水便会有几滴落在地上，因为布阵也是需要耗费她心神的，但她目光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

    “君琰，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只要阵成之后，将那颠转圣丹给君琰服下，他那供人采补的炉鼎之体，立即会逆转成为吞噬一切可同化力量的黑洞，不但变废为强，而且还能迅速吸纳魔石大阵的力量，达到他人十多年才能达到的修魔程度。

    说完这话，令瑶便打开了包裹君琰的护魂之棺，将他轻轻从棺中捞起，平放在石穴中央，而后抖出魔石，用心地在君琰身旁堆砌起聚魔之阵。

    “以后我也绝不会再任性胡来，希望有朝一日，也能遇见这么好的朋友！”

    “她虽然不爱你，可是身为朋友，她真的无可挑剔。能被她当成朋友，真是你的幸运！”

    令瑶站在棺旁，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棺木，目光涣散。

    进入洞内，壁上火烛自动燃烧，露出了十丈见方的单一石穴，其实这洞府并不大，不过是丹缘老祖临时落脚的地方，不过隐藏二人已绰绰有余。

    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整个洞府狰狞的入口，也在极地风沙中消失无踪。

    这可怕的景色吓不倒令瑶，她拖起君琰的棺木朝洞府内走去。

    再抬头时，令瑶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像，犹如洪荒巨兽服帖在地的巨口一样，长而深的隧道上下，布满了獠牙般的石椎。

    此符一出，血光四射，立即将隐藏在狂沙下的洞府轮廓给勾勒了出来。

    她依记忆中的图纸，很快走到黑星极地一片平坦的荒原。咬破手指在终年不止的风沙里画出了一个繁杂的符。

    背着君琰的棺木迅速朝脚下黑星降落，令瑶眼中为苏瞳而流的泪水已干，此刻满心都被君琰的伤情填满。

    此星位于星区中部一片不起眼的地界，因魔石出产量低，而很少被人注意，令瑶相信此地是最佳的疗伤地点，莫说这里带着一丝丹缘老祖留下的神圣，最重要的还是清静无人。

    死星上残留丹缘老祖的洞府，虽然年久，却因历代揽天弟子时常前来修葺，而未荒废，时至今日，有些防御阵法，依旧在默默地运转。

    令瑶所选的，是三品金仙星区之内，丹缘老祖年轻时悟过道的一枚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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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还能拼命（二更）

﻿    “不！”

    一愣之后，令瑶立即将手中魔弓拉成满月，嗖嗖嗖地朝着洞府外那笑容可怖的男子射去！

    黑色的苍穹，被密密层层的银箭照亮，数量极多，而箭身上裹挟的力量更强，空气震动，发出暴雨般的声响！

    没有保留自己的任何余力，这一波箭雨里蕴含了令瑶最强大的神通，原本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就算对方不重伤，也一定会因为避闪不及而受到影响，可是在看到箭雨来临的刹那，尊宝只是缓缓从他座下的那尊黑鼎上站起身子，而后朝鼎身踢了一脚。

    黑鼎一歪，黑乎乎的大口正对着令瑶，在倒地时登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吸力，将令瑶的箭雨通通向内吞噬，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漫天箭雨通通都不见了踪影。

    嘈杂之音立即归于平静，深邃的星海之内，只有几盏明星闪烁。

    看到自己的神通顷刻消失，令瑶瞠目结舌，从来没有见过如黑鼎一样的法宝，有此宝坐镇……只怕自己的任何攻击都无法对那可怕的对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小妹妹，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要逼我出手，将此仙王体的男子送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

    尊宝一阵狞笑，低头依次抚摩带在自己十指上的戒指，想要杀人，他这里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他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向来都很怜香惜玉。

    缓缓擦拭完自己的戒指，尊宝便朝令瑶看去。

    他没有眼白的眼中，透露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抖的杀气。

    这样的目光，比绯语嫣更丧心病狂，他让令瑶又想起了鬼人宗的十戒弟子。一个绯语嫣三人联手尚难对付，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家伙，而自己却只有一人，是否有能力在他手下保住君琰安全？

    越想越觉得绝望，令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拉弓的手指也情不自禁颤抖，但就在这个刹那，她突然想起了苏瞳。

    若是苏瞳遇见这样的情况，会怎样做？

    令瑶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丝。

    对！只能智取，不能强拼。

    没有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反而是苏瞳启发了自己，令瑶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难道你是魔皇体质？”令瑶肩膀放松，露出一幅想哭的表情。

    “那还用说，不然要此仙王体又有何用？”尊宝见令瑶心防松动，语气便温柔了一些。

    仙王体与魔皇体都是先天资质，而传说中体内共存两种强大力量的仙魔体，却需要后天的夺取和修炼，一旦真能仙魔同体，修炼之路日后必然一片坦荡。

    “那把他给你，你一定要放我离开！”令瑶一咬牙，便真的甩下君琰，大步朝背离君琰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哈，还是小妹妹识相，你乖乖的，本尊不但不伤你，一会儿还大大有赏！”尊宝一阵大笑，当真觉得令瑶没有危险，坐在黑鼎上迅速从天空落入残破洞府之中，很快便悬停于君琰头顶。

    “好优质的仙王体炉鼎。”站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观察君琰，尊宝深深被君琰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吸引，他伸出了脖子和舌头，好像一头急不可耐的毒蛇。

    再近一点吧！

    再近一点吧！

    已经退走到一旁的令瑶并没有立即逃生，而是在百米开外停下了脚步，回头凝望君琰与那邪恶的魔仙，她双拳紧紧地捏在一起，用力到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颠转圣丹已经被君琰服下，接下来的任何一秒，圣丹的效用都有可能发作，到时候靠近君琰身侧百米内的一切，都会化为他吞吸的能量！那些散落在四周地面的魔石阵法，还有那痴心妄想吞噬君琰力量的魔皇体男子！

    “香！香！香！”

    尊宝再一次从鼎身上跳下，长长的舌头，做出了舔舐君琰脸颊的动作，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听上去都那么令人厌恶和毛骨悚然。

    看到他像在品味海鲜一样丝嗅君琰的身体，令瑶恶心得一阵反胃。

    不过她死死忍住，只要颠转丹的效果一发作，这个混蛋分分钟就能原地爆炸！

    可就在令瑶心中疯狂叫嚣着：“你去死吧！”这四个字的时候，尊宝突然朝令瑶所在的方向抬起了头，露出一幅让人心跳结冰的冷笑。

    “香是很香，不过我这个人食肉，是最讨厌别人乱加料的。”

    说罢他又飞出一脚，踢在身旁的黑鼎之上。

    黑鼎哐当一声，再次侧立，漆黑的鼎口，一阵倒卷之风扬起，在令瑶错愕的目光之中，狂风刹那将满地魔石通通卷走，而后一枚色泽夺目的丹药，也从君琰腹内升起，顶开齿贝，嗖地一声飞了出来！

    “哦。原来是颠转圣丹啊！”

    魔石通通飞入无底的黑鼎之内，而颠转圣丹却在入鼎之前被尊宝二指夹住！

    他饶有兴趣地夹着圣丹，脸上露出了一种贪婪的表情。

    “就算我尊宝异宝伴身，一生阅尽珍物无数，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颠转丹的真容！”

    “传说揽天圣宗之内，有一枚压箱底的丹药，正是颠转，想当年我鬼人宗鬼怨祖母重伤，朝揽天圣宗求借此物一用，你们的老祖都没舍得松口，害我鬼怨祖母的坐化时间提前了千年，没想到今日此奇物老不死的们居然舍得用在一个小小二品金仙身上！”

    “看来我要吞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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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谁来救命？（三更）

﻿    尊宝的脸，从破碎的结界外伸来，晶莹的碎屑散落在地，发出让人心碎的声音，令瑶的气息已低至虚微，而此刻君琰却脸色红润，浑身散发出仙宝般的光辉。

    “这该死的破阵终于塌了！我看揽天的丹缘老祖，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个时辰之后，音调而沉闷的巨响里，终于传出一声不一样的脆响，那清脆的声音令令瑶的脸色更白，却让耐心已被消耗一空的尊宝脸上流露出了狰狞之意。

    大地震动，绝望爬满这灰黑星辰的每一条岩石罅隙，只要聆听那延绵不绝的刀斧重击之音，便会感觉到死神的步伐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见令瑶的举动，尊宝一阵抓狂，十二柄仙器更是发疯一样地朝着结界砸下，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只见仙光阵阵，巨响不绝于耳！

    “臭女人，不要以为抢在我之前夺了此子体质，你就可以逃出生天！待我敲破此界，定将你碎尸万段，一定有办法从你体内将仙王生生扯出，修补我的道行！”

    下定决心之后，令瑶突然奔向君琰，将他从地上扶起之后，便将自己的仙力与他丹海相接！

    “君琰，我来了。”

    君琰的身体已被改造得极适合采补，无论谁要从他体内夺走力量，他都绝对无法反抗！

    若是坐以待毙，等敌人敲开保护结界，她与君琰都得去死，必须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让一人的力量有爆破性的增长！

    颠转丹与魔石都被夺走，她已经无法用原定计划修复君琰的伤势。她的眸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灰暗之中，闪过了一抹决绝！

    令瑶猛地回头，看向君琰。

    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忽略那一声比一声尖锐的破击声，却不能阻止自己心中的恐惧，还有那足心传来的寒冷。

    令瑶的唇干得发白，其实她也心知这洞府阵法无法维系太久，可这也是她唯一一个拖延时间的方式。

    话音未尽，十二柄仙宝便轮番上阵，一柄接着一柄地斩在看不见的结界之上，发出可怕的响声，落在令瑶耳中，更如丧钟一样。

    “今日我便破了他的阵法，在他的洞府里杀了他的弟子，看看你们自以为是的揽天弟子，还有什么话说！”

    “丹缘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许多年前便死去的一把老骨头而已！若他与我活在同一时代，必会在年轻时被我斩于刀下！”

    尊宝的脸上腾起了无尽的怒意，被怒火影响，他的头发甚至都根根冲冠。

    “好！我跟你玩！”

    十二器之中，有剑有刀有枪有戟有斧，还有一些形状古怪但魔威惊人的东西，每一件看上去都威力无穷，若是寻常三品魔仙，有幸得到一件便会当成至宝珍藏，没有想到尊宝如此财大气粗，一出手便是十二件之多！

    那璀璨的宝器之光立即照亮了半边天幕。

    可是他又不甘心放过这到手的鲜肉，不由地怒从心起，一摇手指，直接从储物戒指内祭出了十二件闪闪发光的仙宝！

    丹缘老祖，不但是揽天人心中的骄傲，也是鬼人宗弟子心中的禁忌，丹缘在世时，杀名赫赫，就算当年针对揽天的势力在明面上与鬼人宗并无干系，但当年鬼人宗也派出过高手落井下石，只可惜非但没有在揽天圣宗得过好处，还因此折了几尊鬼首，所以一听到丹缘老祖的遗阵几字，尊宝还是不可遏制地心头一寒！

    尊宝目光一寒，没想到自己一念偷懒，结果捣鼓出这么大的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便硬生生皆下那计语春弓！

    丹缘！

    原来动用语春魔弓，不过是令瑶保护自己和君琰的第一步，这样她就可以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将自己的鲜血撒满大地，唤醒残留在此地那多年未曾失效的守护阵法！

    “只要到此处休息的揽天弟子，都可以用自己的鲜血，唤醒洞府护阵！此阵残留丹缘老祖的意念，能不能破开，你大可尽情以一试！”

    她胸口血迹斑斑，残弓还插在肋骨之间，粉裙上多是泥土，但表情却神圣不可侵犯！

    此刻令瑶突然从君琰胸口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幽幽，却是再也找不到之前那彷徨幼稚的女子的模样。

    “这是我揽天圣祖，丹缘前辈曾经悟道的地方。”

    “喂！这是什么东西？你搞什么鬼！”尊宝眸光一闪，伸出五指狠狠朝着身下拍去，可是这一击却如石沉大海，了无回声，倒是自己座下的黑鼎，却似被潮汐轻轻托起，反而向着向反的方向飘去。

    仿佛一层看不见的云雾，缓缓从残破洞府升起，将府内嚎哭的女子，与洞外守望的敌人无声隔离，当尊宝发现不妥的时候，一层出人意料的结界已将他屏蔽在外！

    可是就在尊宝冷笑的刹那，平地之上，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可以不浪费精力与仙宝就得到好处，干嘛不能再耐心一些呢？

    此刻只有那语春魔弓，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威胁效果，其实他多拼一些仙宝，未必不能抵挡这女子的一箭之威，不过她本来就不像什么心智坚定的对手，一直张着魔弓的威压，不一会儿便会自己力竭而亡的。

    听着令瑶幼稚的嚎哭，站在洞府外的尊宝，一阵冷笑。

    “放心吧，你很快就要死了，我会继承你的遗愿，好好照顾那个男子滴，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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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谁家宝物多？（一）（一更）

﻿    “垃圾！”尊宝气恼地掷下那四把已经有了缺口的仙宝，猛地一拍自己左手小指上那枚颜色最为奇异的尾戒，而后宝石犹如苏醒了一样，

    只可惜尊宝的狠话还没有放出一秒，他以仙宝召唤出的骷髅重兵便在那些隐藏于潮声中可怕的兽眸注视之下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不用出钱，一会儿你死在本尊手里，此剑便是我的囊中之物！”尊宝恶狠狠地说道。

    见苏瞳嘴角上扬，尊宝顿时醒悟，目光由嫉妒变得弑杀。

    居然在战场上要收购对手的仙宝，苏瞳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可笑的话。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等级的仙宝？还能二度进阶！多少钱，我要了！”看着苏瞳手里的罹乾剑，尊宝眼馋得不行，下意识地摆出他财大气粗的本性。

    罹乾剑第二重封印，无数幽幽的目光从巨浪下升起，它们虽然没有在潮下露出自己的真容，但一盏盏突然绽放的眸光，通通如燃烧的星辰一般，给人一种面对着庞然巨物的恐慌。

    “兽起！”

    但数量却并不等于强力，见对方气势汹汹，苏瞳手中的罹乾剑便又挽出了一个璀璨的剑花。

    想要炼制出这种剑威化形为影的仙宝极为困难，连苏瞳都没有想到，加上先前的那柄三叉鬼头刀，尊宝手中此等异宝已经达到五件之多。

    “好，你够狠！”感觉自己的三叉鬼头刀已经压不住对手的气势，尊宝一怒之下，又拍出四柄武器，它们在风中呼呼旋转，直接释放出无数魍魉与业火的虚影，夹杂在魍魉之间的，还有一尊高大的无头巨人！

    巨浪咆哮，激出百丈剑威，在此浩瀚之势下，那三尊刚从三叉鬼头刀下跳出的鬼影，立即如海中扁舟一样，于三两个浪头之下，便被拍成了碎渣。

    轰轰轰！

    在苏瞳喝声响起的瞬间，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涌潮的声音，开始还是温柔的夜中拍浪，但很快这些潮声便挤压着空间层层推开，发出雷霆般的巨响！

    此剑乃卞之问上一世最爱的配剑，除凌厉非凡之外，亦隐藏着世人不可想象的威能！

    “潮生！”

    之前自己悟出了百年一剑的剑心，便只将罹乾当成一柄利器来使，现在剑心被老三身后的大坏蛋卷走，她自知自己的剑威有所下降，便直接撕开了罹乾剑的第一重封印！

    见三尊鬼影朝自己飞来，苏瞳心念一动，挥动罹乾迎击！

    “好！我，我……不冲动。”风雪舞起，令瑶受到影响，眸中雪影纷飞，颤抖的语气终于有了缓和，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苏瞳身上转移到君琰身上。

    “不要分心，你现在什么都不想！”本想去支援苏瞳，但见令瑶心中杂事纷扰，又在传功的关键时刻，夜吹立即呼出风雪，将令瑶君琰包裹在自己的华银万界之内，隔绝了界外战息，同时用自己绝对冷静的心境无声无息地抚平令瑶内心的躁动。

    “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完成转化，你们就带着君琰走！”苏瞳虽然剑多，但其实剑雨只是一柄剑的形变，看到尊宝手中奇物众多，令瑶满心焦虑，声嘶力竭地朝夜吹大喊。

    这是刀身上本就蕴藏的力量，经尊宝仙力激发，便能幻出鬼卫为其作战，凡能唤出这种神形兼备之卫的法宝，都算得上是仙宝中的绝品。

    一股可怕的阴风吹起，鬼头大刀上立即飞出三尊鬼影，它们面长无肉，高高耸起的颧骨上覆盖着恶心的尸斑，看上去极为骇人。

    呜……

    一转手腕，尊宝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柄三叉鬼头大刀，朝着苏瞳挑衅地努了努嘴后，就势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狠狠斩下！

    罢了，不要便是！

    还是头一回遇见自己丢出的法宝不听使唤的情况，尊宝一愣之后倒也不气馁，反正他财大气粗，手里可供挑选的武器多得数不清楚！

    咦？

    苏瞳皱紧眉头，早对二师兄下达了“吃饭”的指令，虽然上品仙器极难被摧毁，但也不要小看二师兄的食欲，好久没有开餐，突然一次掳劫十二件高级金属法宝，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可是他施力召唤之后，足下的金属剑群深处只涌起了数股波动，却有一种便为强横的力量，将十二仙宝破剑而出的趋势狠狠压下，令波动止于可控范围之内，并未令任何一件被困法宝轻易脱逃而出！

    想都不想，他便将右手伸出，摊开双掌妄图收回被二师兄剑雨压倒在地的十二件仙宝！

    尊宝脸上挂着狞意，对苏瞳与夜吹的突然出现极不满意！

    “烦人！本尊本不愿浪费体力，却没想到你们这些揽天弟子层出不穷，干掉一个来两个！看来我不应该有妇人之仁，应该早点断了你们的所有后路！”

    可是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君琰出手，她不敢想象，若自己晚回来一些，事情将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看到尊宝那双与绯语嫣一样没有眼白的眼睛，苏瞳心中立即猜出尊宝的身份，而且从其身上张息的魔威来看，此人一定比绯语嫣难打发得多！

    而苏瞳则屹立于这片剑雨之上，右手握着罹乾剑，扬起下巴，半张双眸朝尊宝打量。

    二师兄所化剑雨，将整个丹缘洞府完全捣毁，可怕的气魄，逼得尊宝不得不连连后退以避锋芒。很快拉开了与君琰令瑶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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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谁家宝物多？（二）（二更）

﻿    丫的！到底是谁家的仙宝更厉害一些？

    看到苏瞳也有一鼎，尊宝的鼻子都差一点儿被气歪了，他原本最得意的，便是自己能拥有一鼎夺人神通的大鼎，但完全没有想到，对手的鼎虽不吞神通，却能吞兽！

    这岂不又将他的风头给夺走？

    不过气恼之余，尊宝又窃窃欢喜，因为那愚蠢的女子只记得应对兽潮，却忘记了收回自己释放在剑身上的仙力，令他的黑鼎，源源不断地吞吸消耗着她的力量。

    一头巨鳄被鼎吞下之后，不过须臾光景便被炼成了一枚小小的绿丹，苏瞳将丹丸拿在手里，又抡起怪鼎朝下一头受八重兽塔控制的仙兽敲去。

    只听一声闷响，第二头体积巨大的妖兽又凭空消失……这一次怪鼎的鼎身上，腾起了狮鹫的模样！

    见苏瞳专心与群兽角逐，尊宝无声地祭出九枚毒针，这些针上都淬有剧毒，从不同角度查看亦能看出不同颜色。若其中一枚穿透苏瞳的皮肤，必能令她手足麻痹，立即从空中跌落。

    尊宝手中法宝，可谓是层出不穷，然就在他毒针欲飞的刹那，一直专心对战兽群的苏瞳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火焰长剑！

    此剑似完全由神通所化，其烈焰极为狂暴灼热，一眼看向剑刃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钻心的痛楚，尊宝下意识地朝着身旁的黑鼎一踢，这动作已经融入他的灵魂，每当忽遇险情，他都会用黑鼎拦在身前！

    不过这一次，黑鼎的力量居然失效了！

    就当尊宝以为苏瞳手中火焰长剑很快就要熄灭的刹那，他才突然意识过来，因为黑鼎还在吞吸苏瞳之前那把银剑催生出的兽威和浪涌，所以现在根本无法再为他抵挡火焰长剑的威能！

    尊宝一生所战对手无数，鲜少有人在发现了他黑鼎奇异能量后不主动掐断神通施放的对手，然苏瞳却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一早便猜测这厉害的黑鼎在使用时定存在一些限制。

    是以她没有立即收起罹乾剑，而是继续向其中灌注仙力，事情果然如她猜想得一样，黑鼎因为贪婪，绝不会主动断开吞吸，所以当她施放第二剑君火弑神的时候，此物已经不足为惧！

    夜吹一愣，没想到苏瞳用这么简单的法子便令黑鼎失效。

    看来世间大道，的确大多隐藏在最简单质朴的地方。

    “垃圾啊！这样就被废了！”

    尊宝愤怒地猛踹黑鼎一脚，自己本人则借力弹起，迅速祭出三面圆镜，死死地笼罩在自己面前。

    这三生镜，有着极强大的力量反弹效果，不知情的人如果贸然对其发动攻击，那么强大的杀伤力便会直接反弹到施放者的身上，手捏此物，尊宝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对苏瞳手中那气势惊人的火焰长剑给伤到。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似乎也是鬼人宗的十戒弟子，可是手里的好东西可比那叫绯语嫣的多多了！我看就算是长老啊，首座啊都没有他这么丰厚的家底吧！

    苏瞳舔着干涸的唇，眼中满是兴奋。

    大肥肉啊！不能伤了他的那些好宝物，若把他顺利降服，以后这些东西便通通姓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一阵狂笑，君火弑神剑便无情地朝前斩去！

    正以为在挥剑前，苏瞳对那三生镜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呵护之意……咳咳，因为它日后也得姓苏嘛，所以那些喷吐于镜面上的火舌便刹那收敛了杀威，化为神奇而浓正的守护之火，在撞击镜面的同时，反弹给苏瞳一种异样的微暖感。

    然君火弑神剑，本就是意念之剑，纵火息被隔绝于镜盾之外，但杀戮的意念却毫无阻碍地透过镜面，朝尊宝的面门一斩而下！

    不是尊宝孱弱，而是他一贯最信赖自己手中仙宝的力量，竟猝不及防，神识刹那被苏瞳凌厉的意念中伤！

    噗！

    自天灵到鼻梁，尊宝的皮肤绽开了一条血线。

    轰！

    一尊漆黑的魔皇，自尊宝体内缓缓升起，与其一样，眉骨开裂，眉心溢出丝丝魔念……不过他高高举起的左手，却死死架起了苏瞳的意念之刃。一个用力，将苏瞳狠狠地甩出百米开外！

    若此剑真的毫无阻拦地落在尊宝识海，不死也要废去他大半条命，可惜他有魔君护体，苏瞳的一剑，还不至于完全送了他的性命！

    “好厉害！魔皇体！”

    这一甩将苏瞳的五脏六腑都震剧痛，她擦了擦唇角的血持剑而起，再看看此刻尊宝身前屹立的魔尊，只觉得触目惊心！

    令瑶也是魔皇之体，不过她依稀记得，在屠坤殿内与令瑶交战时，她只祭出了两尊护体魔童子，那小小魔童的威压，与眼前这尊双目凶恶邪气滔天的恐怖大魔王简直有着质的差距！

    就算明知此影只是魔皇体的一种护主虚影，并不是真正魔尊，但苏瞳亦有一种面对强敌的感觉。

    “什么破镜子，这都防不住！”尊宝暴跳如雷！平生第一次在对手面前流血，那种识海被烈焰灼伤的震痛现在还在脑海内翻滚！

    “我要杀了你！”

    尊宝的怒火，便是那护体魔尊的怒火，在尊宝长啸之际，魔尊便“嗖”地腾起，张开魔爪朝着苏瞳疯狂抓来，一爪扇下，空间竟然出现了撕裂的痕迹！

    “好强！”不敢硬接魔尊锋芒，苏瞳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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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尘埃落定（三更）

﻿    “别哭鼻子了，之前不是挺坚强的么

    实在是太委屈了，又太害怕，从来没有经历过如今日一样的大起大落，就算尊宝已经重伤晕厥，可是只要低头看看苏瞳手里拖着的人影，令瑶还是情不自禁一阵心惊胆寒。

    “苏瞳……呜呜呜，哇哇哇！”一见苏瞳靠近，令瑶便泣不成声，若不是还要接续君琰，她一定会扑过来冲到苏瞳怀里狠狠哭泣。

    苏瞳深深地看着令瑶，看她苍白的脸，受惊过度的泪眼，还有胸口插着魔弓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明明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子，此刻乱发被血与汗水糊在脖上，泪水于脸颊冲出一条条的白杠，看上去简直凄惨至极！

    然令瑶打开了君琰丹海，却并没享用他的力量，反而在他弱她强的状之下，强行以自己的力量反哺君琰，令君琰面色红润，令瑶自己却如风中秋叶，不断地瑟瑟发抖。

    君琰没有护魂棺保护之后，体内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炉鼎气息，苏瞳虽然没有夺舍过别人，却也能感觉到君琰那种任人采补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之前计划的那个方案。

    虽然不是亲手医治君琰，但见此刻二人模样，苏瞳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苏瞳只是深吸了几口气，便面色果断地一跃而起，提起尊宝已经瘫软如泥的身体，迅速回到君琰与令瑶身旁！

    要是让尊宝知道自己若不祭出祖尸尚有一丝生机，非要活活气死不成！

    有可能是鬼人宗的秘法，完整地保存了祖尸体内组织结构，所以才令苏瞳这次打出了一计擦边球，成功从尊宝手里夺走祖尸的控制权。

    说来苏瞳自己也觉得奇怪，原本驭灵**的确只能支配活物，特别是对修仙者的识海有着专一性的入侵，但在争抢鬼人宗祖尸的时候，她却有一种对人驭灵的错觉。

    夜吹猜得没错，最后苏瞳的确是倚靠驭灵术才扭转了败局，尊宝只知用仙宝牢牢地保护着自己的识海，却并没有在尸傀身上佩戴任何阻止苏瞳神识入侵的东西。

    夜吹呆呆看着苏瞳，不知她是如何逆转乾坤，难道尸体也能被驭灵？灵师的力量简直太可怕了！

    不说他那些傍身的法器，就是那鬼人宗祖母的一抹神识，都够她狠狠喝上一壶！

    苏瞳深吸一口气，若不是自己最后成功将祖尸的控制权从尊宝手里抢走，想必一百个自己也杀不死尊宝。

    尊宝不愧是百宝护体的不死之身，祖尸那一击崩了他的贴身金甲，护体符篆，保命灵玉……甚至他母亲的精神烙印，此刻他却歪着脖子，嘴里仍有血沫吐出，看来还有一口余气，并未散尽。

    做完这一切之后，祖尸便垂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待着，眼中鬼火摇曳，面露茫然之色。

    只听一声令人心惊胆寒的脆响，尊宝本人便如软泥一般瘫倒在地，七窍同时留血，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样！

    咔嚓！

    手径直落在了尊宝咽喉。

    只来得及叫出这两个字，她的虚影便被祖尸的手风撕成两截！

    “祖尸……”

    女影悲愤交加地狂吼，却在看清动手之人时呆呆地立于长空。

    “谁要伤我子，我与他拼命！”

    仙宝们悉数破碎之后，尊宝额头又是一红，一尊曼妙女体立即踏光而出，威压惊人，鬼气缭绕，一见便知是某位极强者在尊宝身上留下的精神烙印！

    惊爆声不绝于耳，大量仙宝被碾成齑粉从他衣内溢出。

    魔尊消失之后，尊宝身上宝光大放，所有隐藏的护身之宝通通亮起，催发出最大威能保全他的性命，嘭嘭嘭嘭嘭嘭！

    一旁的护身魔尊想要拦截，可是双手甚至身体，都直接在祖尸的手风中撕成碎渣……

    然而就在夜吹胡思乱想，浑身神经紧紧绷在一起的刹那，祖尸却突兀地出现在尊宝身后，在他仰天狂笑之即，一计手刀，赫然劈向他的咽喉！

    他知道并不是对方失踪了，而是自己的眼，自己的五感已经追赶不到那尸傀的速度与气息，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苏瞳身后，对他们的心脏发出躲闪不及的致命一击！

    夜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尊宝一声怪笑，那可怕的祖尸突然凭空消失，整个人自星海失去了踪影。

    魔威如水，凝为实形在地面蜿蜒流淌，夜吹的呼吸急促，只觉得一双无形的手已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他看苏瞳的脸色更加铁青，双眼如失魂一样，呆呆地注视前方，犹如已经放弃挣扎的希望。

    仙玉对于这鬼人宗的祖母之子而言，就如树下落叶，微不足道，瞬间祖尸身下便堆砌起一座由仙玉制成的巨峰，祖尸体内亏空的力量，尽数由这些仙玉补充，随着仙玉光芒的散失，祖尸双眼内燃烧的鬼火更加明亮有神，远远看去，竟真如多年前的一代鬼王重新转世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尊宝是极端自负且骄傲的，因为在他话声即落之际，他左手右手两枚储物戒指内分别如泉涌一般吐出无数仙玉，速度之快，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眼神发直，叹为观止！

    “以我之能，可直接将祖尸推到半步仙王的高度！”

    “不！”

    眼角与鼻腔皆流血不止的尊宝流露出一幅不可一世的表情。

    “六品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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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剖白（一更）

﻿    “好

    “若无意外，你远远跟着，不要现身；要是真的很倒霉遇上强敌，就用冰激他一下。”苏瞳扶起了君琰，丢在令瑶背上，指着君琰打趣地继续对夜吹说道：“我敲得不重，稍微刺激一下应该就醒，要是吞了两个魔皇体都不厉害，下次我去找天元子的麻烦！”

    “没有问题，你都干掉两个鬼人宗的十戒弟子了，我们回程不远，而且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又遇着什么麻烦的。”夜吹好像明白了苏瞳的意思，对她投来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师兄，保护他们回到揽天圣宗里，有问题没？”苏瞳却没有回应令瑶的惊叫，而是侧头对夜吹发问。

    令瑶尖叫起来，完全不明白苏瞳干什么突然打晕君琰？

    “天啊！”

    “不用了！”苏瞳却浅浅一笑，指尖微动，那斩断尊宝脖子的罹乾剑便“嗖”地一声倒飞回她掌中，君琰一声呻吟，眼睑微微张开一线，但还没有看清四周人影，便被苏瞳以剑柄一计敲晕，再次倒下！

    说不定尊宝死亡的讯息已经传到鬼人宗里，若是他们立即派出强者来此追杀仇敌，她们便必须在对方赶到前赶回揽天圣宗的地界里。

    一边想扶起随时都会醒来的君琰，令瑶一边焦急地为苏瞳的未来打算，将九字燃火戒指塞回苏瞳手心，语气急得都忽略了停顿。

    “快！快跟我回揽天去，你是九峰燃火之尊，灵鸿老祖他老人家一定会在鬼人宗手里全力保你安全！”

    “苏瞳！你你你……”令瑶紧紧抓着苏瞳的胳膊，死死盯着她眉心烙印的那一指黑纹，又惊又急，脸色惨白无色。

    见此情景，剑仙与仙子长舒一口气，带着魔童，一前一后消失在君琰头顶。待魔尊也隐去之后，苏瞳便走上前去，看见君琰的脸色红润，气息稳健，沉重的眼皮微微跳动，有了即将苏醒的征兆。

    与此同时，因为尊宝的最终陨落，魔尊的最后退路被斩，不想立地消散，他便只能诚心附庸君琰而生，眼中腥红刹那散去，他长叹一声，低头蹲在黑雾之中，身上再无对剑仙与仙子的杀戮气息流出。

    “呀！”风迷了令瑶的眼，待一息狂风过去，她放下双手时，便见苏瞳印堂，纹上了一抹漆黑的指印。

    原本将要附着在君琰身上的诅咒之力，立即化这一股可怕的狂风凶狠地朝苏瞳身上扑来，飓风卷起了她的长发，将其衣袍扯得哗哗作响。

    银光果断而狠辣，待令瑶愣愣回神，那可恶的鬼人宗十戒弟子，已经没了呼吸！

    就在令瑶又在担心诅咒力量落在君琰身上的时候，突听苏瞳冷哼一声，袖内飞出一束银光便朝尊宝的脖子抹去。

    “哼！”

    令瑶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情不自禁地倒吸起了冷气。

    “诅咒！是鬼人宗的诅咒力量！第一道被祖尸打散的精神烙印主杀戮，第二道精神烙印则是为了寻仇，谁杀宿主，便会被这诅咒附身！这尊宝到底是鬼人宗的什么人？我记得师傅说过，只有鬼人宗的当世祖母郁仇，才拥有大诅咒术的能力……传说郁仇有一子……不过所有人都从没见过她儿子的模样！”

    令瑶随后听到了从尊宝身上腾起的咒怨，脸色立即变得蜡黄蜡黄，这名叫尊宝的家伙，身上携带的仙宝实在太多，连身后强者的精神烙印，都有两重之多！

    “不好！这鬼人宗十戒弟子体内，似乎还有一道未粉碎的强者神念！”

    “谁害我儿子，我要他不得好死！生生世世被我奴役，不坠轮回，业火烧心！”

    尊宝已完全被颠转丹的力量掏空，干瘪的身体不再抖动，但神识之中一抹歹毒的意念却被苏瞳敏锐地感知！

    黑雾之下，魔尊的双眼越发赤红，色泽浓烈得几乎要流出血来。

    剑仙与仙子也不愿魔尊靠近，虽是顺利接受魔童，却对实力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强大的魔尊极为忌惮。魔尊靠近一步，二人便退后一步，仙子捻花，剑仙握拳，气氛剑拔弩张！

    尊宝的魔尊被一团黑雾笼罩，整个人看上去极为阴森可怖，他远远地站在两仙一魔之后，看上去依旧抗拒着与他们为伍。

    魔音一阵无声大笑，立即伸出肉肉的胳膊，紧紧抱住了剑仙的脖子，甚至还顽皮地揪起他的胡子。

    魔童虽然生得丑陋，但圆圆的小脸却很讨喜，剑仙低头，似在这小童子的身上找到了曾经六位仙童的影子，一皱眉头，便突然伸手将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的魔童抱在了怀中。

    与此同时，令瑶的魔童已经蹲在了仙子脚下，抬头打量绝美仙子，看上去又是羡慕，又有些害怕。

    仙剑的虎口，悄悄浮起一枚剑符，黑色的符光缓缓在皮肤上流动，仿佛带有凌厉的剑芒。

    仙子的头上，出现了一枚深紫色的牡丹，衬托得她的眼波有种妖冶。

    君琰的剑仙与仙子早已在半空凝形，原本二者皆素衣长袍，仙光湛湛，此刻白色的衣袍上爬起大团的走兽与夔草花纹，仙光变得内敛，但空洞的眸内却有了暗潮涌动，波澜不兴的脸颊上有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怕的吞吸之力令苏瞳、令瑶与夜吹不敢靠近百米之内半步，在狂乱的风暴之下，只见尊宝的身体不断抖动，从体内腾起的力量一点不剩地涌入君琰体内。

    君琰身上的气息在迅速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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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独行（二更）

﻿    若是只是仙玉燃烧

    郁仇祖母的心脏狂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自负修为比揽天圣宗的灵鸿和地冥宗的奇水都要强上一筹，理应是整个云墟最有实力挑战云谷的人之一，可是此刻却仍有一人走在了她的前头，而且御空速度之快，超出想象！

    这怎么可能？

    但被她诅咒附身的仇家气息，却依旧从前方传来，而且越飘越远，大有脱离她追踪的趋势！

    一天之后，郁仇祖母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冲动与急切，因为就算不停地燃烧仙玉，她亦已寸步难行，实难再向云谷的更深处靠近半步。

    苏瞳哪里会被郁仇祖母追上，步子又快了一些，很快消失在星夜之间。

    私仇加上宗门赋予她的责任，令郁仇对那个飞驰于她前方的模糊身影产生了巨大的怨恨。此人绝对不俗，能在仙力如此稀薄的地方健步如飞，不过对方越是强大，死在她手上时她获得的快意便是越大！

    不行！不能放任此人继续破坏我宗计划，我一定要亲自扭断他的脖子，为宝儿报仇！

    难道云墟内已有老怪，看破她鬼人宗酝酿了数百年的夺位野心，在她们刚放出十戒弟子的时候便痛下杀手？

    没想到有人杀了她心爱的儿子，又杀了她最看中的弟子！

    苏瞳听到的仙玉爆破声，的确是由郁仇祖母搅出来的，在看到绯语嫣尸体的刹那，匆匆追来的郁仇简直睚眦欲裂！

    “语嫣！”

    就在苏瞳怔怔发愣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仙玉爆破声，印堂上的黑色指印又更灼热了一些，苏瞳嘴角掠起微笑，轻轻向前一划，继续朝着云谷深处走去。

    与现在所见相互印证，苏瞳突然觉得自己的前路好像并不是十分的坦荡，此地虽然因仙力贫瘠的关系成为了仙魔的生命禁区，但似乎活跃着什么特殊的妖兽，可以与她一样，吐纳“魔”的力量进行修行。

    此刻她又想起令瑶对云谷深处的描述，说灵鸿老祖穷尽实力走到无人能及之地时，向云谷更深处眺望，依稀看到了一些兽影。

    “这好像并不是魔仙留下的痕迹，而有些像……兽爪掏心。”苏瞳只看了伤口一眼，便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朝着腥气散出的方向寻找，苏瞳看到了胸口被人掏空的绯语嫣，她四肢张成一个大字，如风筝一样漂浮在虚空里，双眼突出眼眶，显然死得超乎想象。

    “这是怎么回事？”

    按说这么短的时间，失去所有修为的绯语嫣不会走得太远，不过待苏瞳发现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苏瞳的心情开始变得明朗，甚至哼起小曲走向记忆之中她丢下绯语嫣的地方。

    在这种力量差距下，就算对方身上携带的仙宝与手段比尊宝还多一百倍，她也足有余力应对。

    在这片星区，绯语嫣要燃烧大量的仙玉，才能将修为勉强停留在元婴期，苏瞳预计，就算鬼人宗的祖母郁仇是位半步仙王，到此之后，力量也会被限制在金仙之下。

    印堂有些发痛发热，想必是尊宝身后的那位强者已经发现自己的气息，很快便要出现在她的眼前，所以苏瞳不敢托大，直到重新踏入曾与绯语嫣交过战的六品仙君星区内，才放慢自己的节奏。

    苏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御空而行，越过一层层的禁地，朝着云谷的最深处飞去，她拿出了折林之鞭子，只见洁白的鞭头无风自挺，笔直指向星空最深的位置。

    再快一些！

    快！

    无论山下冲出的魔尊如何规劝，圣母峰顶还是迅速腾起一片灰烟，烟影以螺旋式的上升姿态，迅速消失在黑山与雾海之中。

    “郁仇！你在做什么？”

    “祖母！不要冲动，我们的计划很快便要开始了，您不能离开宗内！”

    鬼人宗雾气缭绕的圣母峰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谁！是谁杀了我最宝贵的儿子，夺走他体内魔尊？还抢走祖尸？”

    夜吹推了令瑶一把，三人这才匆匆上路。

    “快走吧，令瑶姑娘，继续留下，不是明智的举动，不要担心我师妹，她在这里，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鬼人宗突然放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十戒弟子，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下一步举动，不管此事与揽天有没有关系，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快些让灵鸿老祖知道。”

    令瑶瞬间被苏瞳的霸气给电酥……此刻她对苏瞳的确是心服口服，莫说君琰执念深重，要是跟着苏瞳久了，只怕女子都要被掰弯！

    那眼神实在太酷。

    “何况本姑娘只要站在云谷里，便是……无敌！”本来已经大步离开，但说这话的时候，苏瞳再次回头，一脸骄傲地朝令瑶挤了挤眼睛。

    一边说话，苏瞳一边开始远行，再不开拔，是真有危险了。

    “诅咒？”苏瞳哈哈大笑，只着自己印堂发黑的指印，一幅乐不可支的模样：“放心吧，我就是被诅咒大的，你的君哥哥都斩不了我的运势，区区一个黑指印，算不得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独自去面对鬼人宗的诅咒！要是你死了，君琰非杀了我不成！”令瑶双手绞在一起，一脸为难的样子。

    现在令瑶是真的不担心苏瞳与君琰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不愿见苏瞳一人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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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死星，死城（一更）

﻿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没有发现自己已然步入一片完全由巫王水晶凝结成的空间，因为这里的巫力实在是太浓郁了，而且还没有修士

    越是深入云谷内部，苏瞳眉头的“川”字便越发明显。

    怪！怪！怪！

    郁仇祖母只道苏瞳是逃避自己的追杀选择了自我了断，哪知她此刻完全不受仙力消失的影响，到处乱窜？

    没有人能在云谷深处活那么久的，就算还活着，也绝对再也走不出来了！

    “真是便宜你了，就这么让你死在云谷里，省下了抽筋剜骨之痛！哼！”一卷大袖，再也坐不住的郁仇终于决定启程回宗。

    二十余天，郁仇祖母一直死死盯着苏瞳消失的方向，此刻眼中布满血丝。

    “怎么还不出来？大概是为了躲避我，所以贸然涉险，然后出不来了吧？”

    又寻五日，苏瞳小脸风尘仆仆，竭力疾行到云谷的更深处，除了依旧没有修士出没的迹象之外，能被她感知的修真死星，变得越来越多，它们风格迥异，大小不一，唯一的共通点都是人去楼空，或者曾经那些坍塌的楼宇中也有修士居住，可是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以至于修士的骸骨都通通化成了土！

    他们在哪？

    他们是谁？

    又或者说，是什么令他们抛弃故乡，消失在茫茫星空里？

    是什么毁灭了他们？

    以她之前的经验，若修真星如此密集地出现，这云谷曾经定然藏着一股极为强横的修真力量！

    专注地将自己的神识投影死星地表，这下可被苏瞳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在高塔之星附近的数枚死星之上，她都发现了文明曾高度繁荣的景象。

    发现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研究的东西，苏瞳御空而起，继续四处寻找生命遗迹。

    “也许这是此星曾住者们的一种精神象征。不过以兽为象征，再加上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掏心而食的小巫兽，说不定此地的原著民们，类似兽族。”

    每一柱台上都供奉着石像，寻找几处，通通残缺不全，唯独一尊，勉强能看出是什么巫兽四爪着地的模样。

    沿石柱而上，在接近沙暴最高处的位置，石柱突然变粗，伸出一二丈见方的平台。

    苏瞳原以为这些高柱也可以任人出入的塔，但走近才知，高柱实心，除了雕刻花纹，没有别的用处。

    其它建筑皆严重风蚀，只剩下石与土的空架，砥天石柱虽然可以直立于沙暴之中，但上雕刻的花纹也大多模糊不清，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一路朝前，苏瞳很快来到了一枚砥天之柱的下方。

    楼宇形状古怪，不像人族仙族等真仙曾经大族的风格，高楼危房，栉比鳞次，然道路大多被风化后坍塌的岩石覆盖，最让苏瞳在意的，还是那些直插云霄的高塔！

    苏瞳的神识更肆无忌惮地在整个星辰上横扫，只见人工建筑遍布整个星球，说明此星曾经有着极高的文明，但此刻了无生气。

    死星……死城……

    但它曾高千米，四周还屹立着更巍峨的楼房，似乎不忍埋没自己曾经的辉煌。

    苏瞳微微一动，身下的建筑物便迅速垮塌，似乎早已经历千万年的风蚀，脆弱不堪一击。

    头顶三枚炎阳，透过层层沙暴，颜色已经变得极为暗沉，可是暗沉之中，依旧可见散射而出的妖紫与霓虹……将最远处的楼宇渲染得犹如琉璃一样。

    根本没有地域的限制，从南到北，从目力所极的尽头到苏瞳足下，遍布着大小非自然之奇景，因之前有沙暴遮掩，她的神识并没有意识到隐藏在沙下的竟是如此壮丽的景色！

    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望无垠的巨大城池！

    巨城！

    感觉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东西，苏瞳迅速向死星内下潜，张开结界隔绝尘沙，而待她透过浓浓的沙雾踏入坚实大地的那一刻，她简直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不过就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眼前又有一枚灰蒙蒙的星辰引起了苏瞳的注意，因为这地表被沙尘暴完全包裹的死星，于滚滚黄浪之下，隐约透露出一枚枚似塔的柱物。

    虽然很期待再见到音王与老荒巫他们，但她这些日子已经极努力地在云谷中寻找修士气息，却还是未见过任何一位听訞族人留下的痕迹，那便证明，这片星海，没有修真者。

    经过多日的思考，苏瞳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里……并不是玄谷下界！”

    疾行半月，以苏瞳三品金仙的御空速度，足以掠过无数星系，可是云谷幅员远比揽天圣宗先祖们手札里形容得更加辽阔，就算全力以付，苏瞳依旧感觉前路遥无尽头。揽天圣宗历代强者勘探出的谷深，还不足真实云谷的千分之一。

    原本甩掉了身后的“尾巴”，苏瞳已经没有那么急着赶路，可是进入云谷深处之后才发现，此地与记忆中的玄谷有些不同，再加上游荡在星空中偶然可见的巫兽修为很弱，所以苏瞳才更急迫地想搞清楚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们再走快一些。”

    “黄黄黄！”大黄舔着巫兽内丹，似乎认同苏瞳的看法。

    “大黄，我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虽然充满了巫力，又有巫王水晶，但好像跟玄谷下界……有点区别。”苏瞳皱着眉头，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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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嘎嘣脆引发的血案（二更）

﻿    被藏在这枚蓝山石上的嘎嘣脆不见了！藏在那枚黑风星上的嘎嘣脆也消失了。

    黑甲兽疯狂甩尾，愤怒地冲过一个个储粮仓库。

    “还有一个！”

    想起了那枚完全由嘎嘣脆凝结成的星辰，黑甲兽的眼底便爆出了血丝。

    在它一族饕餮食客之中，认为体积越大的嘎嘣脆便越是稀有美味，之前那些边角余料被人掠走它还能咽下这口恶气，但要是那枚星辰嘎嘣脆也被人劫了，它非要气炸肺！

    “倒底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黑甲兽在心中愤怒地叫嚣。

    迅速来到嘎嘣脆星辰放置的位置，黑甲兽呆呆地站在百米开外，目光先是震惊，而后无尽的怒火便从眸底涌了出来！

    肥美多汁的星辰也没有了，此刻只剩下一个空架，整个实心球体此刻已被蚀得百孔千疮，只由一些薄薄的丝状物勉强维持着外部结构，而且就连些这丝絮也正缓缓飘入星核，被一黑影无度吞吸。

    正好正好，坏蛋还没有离开，正好把它吞入肚里的东西，通通都挤出来！

    黑甲兽一阵咆哮，便轰隆隆地冲了上去！

    苏瞳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的杀意，她张开双眼，立即见到了一双大灯泡般的黄眼！

    这兽眼又大又圆，里面写满了愤怒与委屈，带着一幅要杀人的模样。

    “哇！吓死我了！”

    苏瞳一惊，立即毫不犹豫，对着前方便是一拳，正好打在那大黄眼柔软的瞳仁上，辣得黑甲兽眼泪狂飙。

    好痛！

    又痛又气的黑甲兽一个甩尾，直接将早被苏瞳掏空的星辰撕成两半，然苏瞳早有准备，正好一跃而起，借黑甲兽撕星之势从豁口跃出。

    “好可怕的巫兽！”

    在看清黑甲兽的刹那，苏瞳情不自禁一阵心惊，惊愕的倒不是它奇异的模样，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若以仙力计算，此兽修为，至少达到三品金仙！

    一想到这里，苏瞳心脏狂跳，好在自己三个月来拼命修炼，吞吸附近诸星储藏的巫力之后，于前两日时刚刚把自己的修为推到了四品金仙的高度，不然应对这样凶残的恶兽，怕还有些难度。

    “找死！”

    想都不想，苏瞳便祭出罹乾剑在黑甲兽身上一通乱斩，罹乾剑不愧为神兵利器，几剑下去便敲得黑甲兽黑铠上火星乱溅。

    “好坚硬的甲！”见剑只能在黑甲上留下细小的豁口，苏瞳不禁大惊失色。

    好凶残的女人！

    黑甲兽心中的震惊比不亚于苏瞳，之前因为木讷而被苏瞳打了眼睛，也是因为看清她容貌之后的震惊。

    丫的！我黑甲一族，虽然女子极少，不过族中那些美人，哪个看到我硼硼大爷不面露花痴之状？谁有我硼硼大爷的尾长？谁有我硼硼大爷的腰宽？谁有我硼硼大爷的甲厚？你这不知道打哪蹦出来的黄毛丫头，居然抢了本大爷的粮仓还敢打我！

    黑甲兽心中一阵烦躁不安，鼻子里吐出粗气，摇头将苏瞳从自己背上甩下，看向苏瞳的目光更加凶狠，伸出前爪便朝苏瞳天灵招呼而去，在挥动之中，居然散发出一股裹挟死亡意念的大道之息！

    强大而纯正的意念攻击当头罩来。

    嘶！

    苏瞳一怔，终于在这奇怪的云谷里发现了修士！

    对眼前这又壮又黑的家伙，并不是莽荒巫兽，而是修道之体，从它爪下散发出的强大意念中可以感觉得到，它必极有灵智，说不定他的种族，便是现在云谷之内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生灵。

    “喝！”

    倒也不退让，反正刚刚晋升四品金仙，体内还涌动着大量未完全被同化的力量，正好借强大外力促进自己根基的稳定。苏瞳当仁不让，收起罹乾，挥出一拳便朝兽爪迎击而去。

    她以黄泉之意对抗黑甲兽的死亡召唤，二者意境冲撞，立即产生了巨大能量！

    死亡之意是绝对的寂灭，摧毁一切有形之物，撕裂一切无形精神。

    而黄泉意境之中除了死亡，却衍生出无数变数与可能。

    二者一个强横，一个诡变，分庭抗礼各不相让。

    厉害！

    黑甲兽吃了一惊，虽然他还未化形，但在族中，已经无人可敌他的死亡领悟。

    苏瞳也眸光湛湛，能在黄泉之息的侵蚀之下与自己胶着不让的对手，当真十分难见，何况对方修为还弱自己一阶，这样的对手与苦水泽内那些经不得黄泉一丝风暴的罪子们不知道强横几百倍！

    黑甲兽成功地挑起了苏瞳的战意，二者你来我往，便嘭嘭嘭嘭地乱打起来，没有什么虚招，每一计都是力量与意境的比拼。

    汗水从苏瞳纤细的胳膊上震落，黑甲兽的甲片不断震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沿途多枚死星被她们二人大战的余威震碎，漂浮的尘埃弥漫在整片虚空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瞳只觉得自己体力开始下降，意境倒是不输的，但身为人族，体能却是极大软肋。可是对方那双明亮的兽眼内却依旧战意隆隆，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好战分子，摩拳擦掌，一脸兴奋，大有打了鸡血越战越勇的架势。

    好家伙，太壮了！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先避避它的锋芒才好。

    苏瞳一转眼珠子，心里便有了主意。

    “哇！有流星！”

    在激烈的交战之间，苏瞳突然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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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遭遇云谷仙王！（一更）

﻿    苏瞳见过六剑真君发威的样子，就算现在想起他朝黑衣女子祭出白剑的刹那都心有余悸，但苏瞳心中所有对强者的幻想，在这长发婆婆的面前都微不足道，除了仙王，苏瞳想象不出以什么强度来形容她瞬间自体内爆发的力量。

    特么的好不容易遇着个云谷内修士，怎么一见便来了威压直逼仙王的超级强者？

    “呀……”

    因为此声是以威压送出，万里传声，所以在老妪开口的刹那，苏瞳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叫一声。

    老婆婆的发为蓝色，长得在头顶盘起了云一样的发髻，前一秒还对苏瞳轻言轻语，后一秒却突然皱起眉头，侧头朝着苏瞳左方深邃的星空大吼一句：“灰灰、胖胖，你们再打架，罚你们去扫祖坟一百年！”

    她猛地抬头，便见头顶不知何时已站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

    苏瞳被这突然传入耳的声音给吓坏了，自己虽然不能号称神识入微，但她的感知力因驭灵**的关系，已远远超越了大部分同阶强者，几乎可以媲美半步仙王，但在那苍老声音入耳之前，她根本没有在附近感觉到任何生命波动！

    “咦，你面生得很，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苏瞳疑惑折林尾鞭倒底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接连走了个把月，折林尾鞭都没有停止带路的迹象，苏瞳对云谷深处之大，已经叹为观止，亏那些云墟外的仙人们还说云墟只是一个夹在两州之间的小秘境。

    剁了剁脚，苏瞳以鞭尾方向作为指引，直朝前方而去。刚刚晋升四品金仙，虽然此地仍能收罗到大量的巫王水晶，不过苏瞳近期是无力炼化的，倒不如再探究一下此地的秘密。

    “既然你那么执着，那我就去看看情况。”

    自来此地，尾鞭上传出的欲念更加分明，它尾尖直指星海深处的某个方向，无论苏瞳如何乱跑，从未有所动摇。

    苏瞳在星空中找了半天，再也不见那口吐听訞族语的黑甲兽，亦未发现与它类似的生灵，所以踌躇了片刻，终是将自己的目光再次落在折林尾鞭之上。

    因傲青心境的坚韧，荒门之内又发出了钟鼓齐鸣的声响，惊和罕古丽一阵燥热。

    “不愿你陪我同赴黄泉，更不愿意你为我伤心，我想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地拉着你的手，看尽寰宇壮丽风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放手一搏！”

    他太了解对手的手段，太了解反抗他的人有什么下场，直到此刻，他也只想出一个小小的手段抗衡他的权势，他本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此刻却因苏瞳的关系，傲青心中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却遭遇了一个异数……苏瞳，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自己唯一心爱的女子也会被卷入汹涌的暗潮，傲青便痛不欲生。

    这一世他封心封情，只为将那一日的败局改写。

    还有他的恩人，若不是恩人在最后关头舍弃一切送他出来，他哪有两世之身？苟且存活到今日？

    虽然他此生，最恨的便是那不负责任的混账老爹，可是他亦不允许那人死在别人的手里，那混蛋只有他才可以杀，只有他才可以羞辱！

    他的至友与恩人惨死于眼前，他那混账老爹，亦被打得灰飞烟灭！

    沉浸在荒门的力量之中，接受着认主的死亡考验。傲青脑海中浮现得最多的，却还是那一日的光景。

    光是取回卞之问的所有道统，根本不足以与那可怕的对手争锋，上一世，他已近神位，但这一次，他要连从未触及的力量一并炼化，倚靠自己上世修为与父辈们留下的财富，将自己一举推到神坛之上，以报血仇！

    卞之问生父，曾乃真神之一，也是荒门之主，在一场变故之中不幸陨落，累得荒门失主，就算是当年的卞之问，也从未触及这样的高度，而这一世的傲青却已知道，自己的敌人已强大到不可超越，虽然不敢明目张胆染指真仙，但那高悬于自己头顶的巨眼，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

    他们的力量无法想象，只是因为相互之间的制衡还有天道铁律，所以从来不可在真仙下界露出自己存在于世的痕迹。

    真仙众人，只听过神的传说，只道是他们皆为精神象征，却不知道，神真的存在。

    玄谷没有升仙路，可是荒门却一直有主，不过世人皆不知它的存在，因为它自远古朝代，便在神的手中代代相传。

    傲青的身体与荒门融合在了一起，他的意识也分散于荒门的各个角落，这是卞之问的传承之一，远比屠坤战车和南星、碧空海更加重要。

    在此影的绽放之中，一直沉睡于门扉中央的毛龃兽神再次张开了它那湛蓝的眼，缓缓将来人上下打量，而后终是伸出了它的长尾，将来者直接裹入门中，与群兽雕像一起沉睡。

    在他出现的刹那，荒门之上无数凶兽雕像蓦然惊醒，纷纷亮出锐利的爪牙欲将这异族的入侵者撕成碎渣，可就在此人要被群兽吞噬之际，他的身上突然腾起了一枚毛龃的虚影。

    他绝对不是听訞族的修士，因为他生得一张比巫还要细腻光滑的脸，一双桃花般的眼眸雾光滚滚。

    老荒巫罕古丽不知道，一年前的一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地走到了荒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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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痛扁甲兽（二更）

﻿    战息来自必经之路上，而且战威并没有达到足以威胁苏瞳的程度，所以苏瞳只是稍微改变一点方向，从战场后方绕路而行。

    靠近战场边缘，苏瞳情不自禁地朝战地中央撇了一眼，立即看到两头甲兽凶残地扭打在一起。

    它们之中较圆的一头为绛红，较小的一头为灰蓝，不管身上厚铠是什么颜色，两兽都拥有洁白且肉乎乎的长尾，与之前苏瞳遭遇的头大黑甲兽一模一样。

    不过就体积来说，却远不足之前那头大黑甲兽的十分之一。

    此地……真是甲兽的天下，走到哪里都能看到！

    苏瞳挠了挠头，见二兽互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便也未减速地继续前行，可就在她将要掠过此地之时，二兽嘴里却突然爆发出了出人意料的人语声。

    “胖胖你个混蛋！趁云云奶奶骂人的时候又咬我一口，咬坏了我最漂亮的一枚硬甲，我要跟你拼了！”灰蓝色个头小些的甲兽气乎乎地嚷嚷。

    “切，什么叫最漂亮的一枚硬甲？灰灰，你身上每枚硬甲不都长得一模一样啊？还有，说好了今日好好比试，是你输了耍诈，怎么着？只允许你暗地里使绊子，就不允许我咬人啊？”绛红色的胖甲兽鼻孔里喷气，一幅就欺负你又怎么样的表情。

    胖胖？灰灰？

    苏瞳一愣，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难道之前那仙王老妪让她阻止的，便是这两头甲兽之间的纷争？

    本来一点都不想管闲事，但这次若是不管，下次再遇老妪，说不定会被对方苛责，苏瞳犹豫再三，一咬牙又绕了回来。

    “请问两位，是胖胖和灰灰吗？”从来没有对什么灵智妖兽这么客气过，苏瞳现在还拿捏不准两头甲兽与那仙王老妪之间的关系。

    “你是谁？滚滚滚，滚一边去，没见你胖爷和灰爷正在过招么？”绛红色的甲兽目光根本没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看看，便一脸倨傲地呵斥起来。

    “就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也好意思教训我们！去你的吧，我们可不接受这种低级的搭讪方式，想引起我灰爷的注目，你还差了一百条街！”灰灰倒是看了苏瞳一眼，不过脸上的表情更加惹人生厌。

    苏瞳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就算她畏惧那仙王老妪的威严，也用不着对着两头实力刚刚突破仙级的小甲兽低三下四吧？这俩家伙惹事生非不说，嘴还这样的臭！

    反正连那大黑甲兽都揍过了，也不差多两个小的。

    “你说什么呢小混蛋们？你们家长没有教过你们好好说话吗？”苏瞳撸起袖子，便踏大步朝前走去，伸手两个暴栗，分别是送给了两个瞠目结舌的小东西。

    嘭嘭！

    两个大红包立即将胖胖和灰灰头顶的硬甲硬生生顶起半寸高，二兽呆滞了片刻，相互对视一眼。

    “胖哥，她揍我。”灰灰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扁她！不拿出本事，这娘们儿还以为我哥俩好欺负！什么玩意儿，没听过我胖爷的大名么？”

    胖胖一声咆哮，甩起长尾便朝苏瞳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大嘴，不单是撕咬攻击，胖胖绛红色的身体上迅速腾起黑色的魔纹，而后圆润的身体便凭空于苏瞳眼前消失！

    昔日在鬼人宗十戒弟子绯语嫣手里昙花一现的黑纹传送，今日在绛红甲兽的身上再次出现，而且明显后者对空间的拿捏比绯语嫣更加精确，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随心所欲隐身在星海之中。

    “好！给她些颜色看看，就这么个水平，也敢对我们动手！她一定是借机想揩我们的油！”

    灰灰也面露狰狞，身影突然缥缈如风，只可见淡淡残影，在半空中由一化二，由二化四，而后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地朝苏瞳扑来。

    前一刻还争得你死我活的二兽，在见到苏瞳的刹那迅速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摆出穷凶极恶的模样。

    苏瞳目光一寒，也不手软，半空中很快便传出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大战声。

    “不愧是外面回来的孩子，性子就是暴躁，虽然对付那两个天天惹事生非的小混蛋，拳头可比任何法子都更有用。不过那丫头也是胆大，下手真是用力……哎呦，好痛，老身都不忍心看了。”

    “她难道不怕那两小子化型之后怀恨在心找她报复么？哎，每次离巢的小辈都是硬骨头，教出来的子女自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这丫头日后有了什么麻烦，老身一定得帮她一把，谁让老身命她去教训小辈呢？啧啧，还真是一个忒实在的丫头。”

    云云奶奶站在初遇苏瞳的地方，眯着眼睛自言自语起来，她的目力极为骇人，甚至能将苏瞳的每一个出手看得一清二楚！

    一柱香之后，苏瞳岔开腿，惬意地坐在一枚小陨星上。

    脚下跪着两头胖甲兽，灰灰已经肿得比曾经的胖胖更圆，而胖胖本人，头上的脓包简直快把它的甲片给顶爆。

    “你等着，再等三天，我要你好看！别的哥哥姐姐，来管我们最多是出手止损，还从来没有哪个胆大的家伙敢将我胖爷揍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看看我胖爷是什么修为！待我化型，我要让你恶名远扬，以后嫁都嫁不出去……”

    胖甲兽的诅咒声还未停止，便被苏瞳一腿再次踩入碎石之中。

    “三天？别做梦了，再给你三百年，你也只有给姐磕头的份！”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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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认祖归宗

﻿    “胖哥，那是哪家的女子，怎么这样嚣张？”

    直到苏瞳的背影远去，灰色甲兽才呆呆看了绛红甲兽一眼，狠狠吞着唾沫，暗叹苏瞳的霸道。

    “我管她是哪家的！三天！三天我要让她在本大爷的脚下跪地求饶！”红胖子愤怒地四爪扒地，嗷嗷大叫。

    苏瞳手中的折林尾鞭猛地一抖，而后鞭头终于松懈下来，回到了故乡是以完成了归家的遗愿。

    此刻苏瞳已不需骨鞭带路，因为她眼前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巢穴”！

    比普通星辰巨大百倍的兽居屹立于寰宇之中，远远眺望，犹如巨大蜂巢！

    一座接着一座矮小的土屋栉比鳞次，位于“巢穴”最下方的土屋拥挤而狭小，而越向上，穴室越宽敞明亮，到最上头，层楼已被一座座晶石之山遮掩于幽芒之后，让人无法一眼窥见全貌。

    巨巢四周，无数甲兽与化型修士进出，最让苏瞳震惊的是，虽然甲兽的修为以仙力计算，都不超过二品金仙，但那些化型兽修们，几乎都拥有着不亚于五品金仙的威压，仙君比比皆是，看上去如平民一样，像那云云奶奶般可怕的仙王，也极易见到。

    苏瞳的心脏狂跳，在阵阵罡风中几乎不能保持平稳。

    这地方的兽修实在是太可怕了，随意揪出来一个丢到真仙界里都足以震惊群仙！要是真仙强者知道在云谷深处有这样一个仙君仙王遍地能寻的隐世桃源，绝对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苏瞳深深地喘气，来平复自己内心的忐忑和激动。

    其实静下心想想，也不足为奇，偌大一个云谷，巫力如此浓郁，只全力供养一个种族，这个种族自然得天独厚，强者不如雨后春笋般出头才有了鬼呢！

    在此修炼，相当于找到仙王级别的福地，修炼速度无与伦比，就连她都可以三个月破四品金仙，更不要说本就生存在此地的种族。

    可惜他们的修为，在进入真仙地界之后便会完全被抑制，真仙界的强者们也因为此地没有仙力的缘由，无法踏足云谷来见这番奇景。

    也许世上只有如她一样，灵根杂驳到包容两界仙巫的修士才有机会发现这些秘密，可是千百年中，又有多少驭灵修士，会在机缘之下来到此地？真仙偌大，一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走遍九十九州的三分之一，大概能到云墟，又符合苏瞳身上所有条件者，更是罕有。

    “没有关系，我虽然现在只是四品金仙，不过只要留下来，很快便能变得更强。”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瞳再向前踏出一步，却没想到，自己的步伐竟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阻隔！

    感觉到了身体的胶着，苏瞳立即举目四望，很快便看到一位威压强若仙君的女子迅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此女肤白貌美，腰枝极细，就算并不刻意显露，一动身影便有风吹柳枝般的曼妙。苏瞳看着她身后拖曳的长长骨尾，暗叹甲兽虫体与化型者的外貌简直天差地别。

    也许这就是这个种族的传统，想想那绝代风华的折林仙王，便可管中窥豹。

    “妹妹……不是祖地人？”女子一上来便歪着头，迟疑地上下打量苏瞳。

    “对，从未来过祖地，路上遇见了云奶奶，她老人家指点我先来找吉吉御门，不知姐姐是否方便，能为小妹指点一二？”苏瞳赶紧客气地抱拳求教。

    “噗！”

    女子笑了一下，挥手打破结界，将苏瞳从界外拉了进来，大概这些甲兽修士在荒芜的云谷内并没有什么天敌和对手，所以戒心很低，几乎不需要花费什么唇舌，便能在他们身上取得信赖。

    “你从来没有来过祖地，仙族的礼仪怎么还学得这样好？看来你家人一定小时候对你很严格。”柳腰女子笑眯眯地指着苏瞳作揖的双手，而后很亲昵地在她胸口打了一拳。

    仙族礼仪？

    苏瞳立即放开双手，不着痕迹。

    这是仙族礼仪？

    此地视仙玉为宝，还专门研究真仙修士问好求教的礼节，倒底是为了什么？

    不断的发现，令苏瞳心中的好奇如猫一样抓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而且你小小年纪，已经化骨成器，真是不错不错。”女子围着苏瞳转悠，一阵傻乐，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哦，不好意思，我叫慧慧，很久没有见过外面回来的同胞了，妹妹你不要怪罪，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吉吉御门那里，只有在他老人家那里确认了身份，你才能在祖地扎根。”

    “丫丫。”苏瞳一本正经地报出自己的假名，而后紧紧地跟在了慧慧身后。

    她已发现，所有甲兽的名字都是叠词，无论男女老少，起名都遵循这个规律，还好她在见到云云奶奶的时候只“呀”了一声，没有报出什么“海兰”之类会引人怀疑的名字。

    还有关于“御门”这个词，她也有些疑惑，不过是按照音节模仿，再说给慧慧听，苏瞳猜想，这“御门”也许是个职位，说不定与仙家的“长老”是一个概念。

    慧慧将苏瞳引入兽穴中层的个较大的洞穴入口，交代了一番之后便道别离开，苏瞳谨记不要在用任何真仙修士手礼，这才大步朝着兽穴深处走去。

    穴中倒没有想象的潮湿阴冷，反而十分敞亮，因为有各种奇色水晶装点，十分美观大方。

    见到穴中场景，令苏瞳更加确定“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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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便宜弟妹（一更）

﻿    苏瞳两

    “别闹别闹，我们还没有问姐姐的名字呢！太好了，终于有比我大的姐姐出现了，以后你们要胡来可再也不要叫上我，有姐姐给你们顶住！”

    “我我我！我是叮叮！”不愿蛋蛋出风头，一只黄甲兽立即把肉蛋给挤了下去。

    “姐姐！我叫呆呆！”一只白色的肉蛋，在苏瞳肚子上跳来跳去。

    好不容易才把哪个小混蛋的肉尾巴从嘴里扯出来，苏瞳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胳膊大腿上缠的都是肉尾，肚皮，头顶肩膀上站着的都是瞪圆双眼兴奋瞅着自己的甲兽。

    呸！呸！呸！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苏瞳“咚”地一声倒地，直接被一伙野蛮的甲兽小犊子给淹没了！

    “爹地好腻害！”

    “好棒啊啊啊！”

    “姐姐！姐姐！我们居然还有一个化型的姐姐！”

    特么一大群甲兽宝宝，在穴洞门口嬉戏翻滚，在看到苏瞳立于门口的时候，通通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在发现她手里捏着那枚眼熟的名牌之后，他们立即狂热地飞扑上来！

    在苏瞳离开老头儿洞穴的时候，老头儿没忘记叮嘱苏瞳这样一句，但直到苏瞳找到了那便宜爹的住处，苏瞳才领会了吉吉老头提醒自己的深刻用心……

    “很好，墨墨属于东祖直系血脉中极有天赋的孩子，所以穴居很大，虽然人多了一些，但我想你应该可以应对。”

    “多谢爷爷！”苏瞳这次记得没有拱手作揖，只是接过名牌，对吉吉御门流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拿好这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祖地归巢弟子，可以出入自由，好好努力，争取在祖殿一鸣惊人吧！”

    “喏！你的身份名牌！”吉吉老头儿满意于苏瞳的随机应变，手指在东祖七十七代第三子处用力一敲，一枚甲片状的名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苏瞳赶紧低头认错，如小鸡啄米般点起头来。

    “是是是！御门爷爷教训得是，这就是我那不负责任，始乱终弃还把我一人丢在荒星的混账玩意儿！”

    “胡说！”吉吉老头儿一巴掌拍到苏瞳的头上：“什么便宜爹爹？他就是你爹！”

    “您的意思是……”苏瞳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一脸荡漾：“给我找个便宜爹爹，反正这位也……”

    一万仙玉直接买通一位祖地御门，早知如此简单，之前苏瞳还挤什么猫尿？

    “这东祖七十七代第三子，名为墨墨，是我们祖地这三百年来，最英俊的小伙。”吉吉老头儿一脸追忆，目光湛湛有神：“你也知道，一般长得比较俊的……嘿嘿嘿嘿。”发出一阵男人们都懂的怪笑，老头儿才收起不正经的嘴脸，神秘兮兮地小声对苏瞳说道：“反正这家伙年轻时就因为通不过祖殿的考验，一时气结，离宗而逃，自己在外隐居。不过隐居是隐居，反正这几百年来，祖地还是有不少女子失踪一段时间，便宣称有了他的孩子。”

    其实整个祖树，最粗主干有四，分别为东祖，南祖，西祖与北祖，可以说现在所有云谷甲兽修士，身上都带着此四位的血脉。

    “丫头，你看东祖血脉第七十七代第三子这一分枝。”老头的手指，准确地指于一片小叶。

    仙玉落地的脆响，震得吉吉老儿眼皮抽筋，那些瓦亮的仙光，照得他脸颊上每一条皱纹都化开成花，只见老头乐得屁颠屁颠匆匆将一万仙玉堆成的小山迅速搬入后室，这才面色红润地搓起手心，笑呵呵朝银色祖谱走来。

    这要多谢那鬼人尊的尊宝大哥了，袋里财富简直用之不竭。

    苏瞳也被这数字给吓到了，特么在真仙黑市里，买什么东西最低不是千位万位起？感觉对方的确饥渴，苏瞳立即财大气粗地甩出一万枚仙玉，重重丢到吉吉老头的面前。

    才……一万。

    看他哆嗦的老手，太阳穴跳动的青筋，还以为正在进行的是动辄百亿的大买卖！

    “一万块！一万块有没有！”吉吉老头的目光突然充血，凑近苏瞳的耳，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苏瞳与吉吉老头的目光直视，不敢说得太多，但表情却极为恳切，她的神识放在老头儿身上，努力捕获着他眼神和心脏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不知自己抖出这个秘密，将面对的是福是祸。

    “我有仙玉。”

    “什么？”吉吉老头一惊，声音突然卡壳。

    之前痛扁那两头不成器的小甲兽时，胖胖的那只曾追问自己，是不是以仙玉在御门处买过什么好处，她虽然直到此刻都不明白这些修巫力的兽族要仙玉干什么，但穷途末路，总要抓一根稻草来赌！

    苏瞳眼神一黑，突然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仙玉！”

    苏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泪是白挤了，要是为了一个甲兽的秘密便在此地困上十年，那她还不如立即就逃呢！

    十年！

    “你可以先住在爷爷这里，帮我梳理族树，除了不能进入祖殿不能参与祖中事务不能贸然离开祖地之外，一切自由，然后我自会派出人手，去那些离开祖地多年的弟子们口里打探消息，你放心，一定会给你正名，如果十年之内，还查不出你的出身，我再另想办法！”

    吉吉御门一脸为难的样子。

    “丫头，不是爷爷不帮你，而是这种事情……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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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欺我父族无人（二更）

﻿    刹那诸穴震荡，甲兽祖穴无比巨大，可在这个瞬间，几乎三分之一的兽巢上空，都回响着苏瞳

    “那好！”苏瞳深吸一口气，突然将力量提于胸口，将自己四品金仙的力量完全释放，通通散波在自己的咆哮中！

    “那是当然！”两位老兽修立即异口同声地回答。

    “打伤他，我就要受罚？”苏瞳斜了半空的老者一眼，目光极为轻蔑。

    “不行，灰灰化型在即，这臭丫头将他伤成这样，不祖规处置，有违礼法！”名为山山的老者，当仁不让！

    “山爷爷，白爷爷，你们大人有大谅，我长姐是今日回巢的，好多规矩都不是很懂，求您高抬贵手！”哼哼一见事情不妙，立即扑上前去跪在两位长辈脚下。

    “你这臭丫头！太目中无人，老夫今日要代你父兄，好好管教！”原本就很狂躁的老头儿被苏瞳的态度气得不行，伸手便要扇她的巴掌。

    “族里有这么一条规则吗？我怎么不知道？”挠着自己的耳后，苏瞳一脸无所畏惧。

    “终于来了啊？”小甲兽们通通吓得不行，苏瞳却满不在乎地从地上爬起，拍拍自己袖上的尘土，似乎早已预料到有人会来。

    天空一声惊雷爆响，而后两位满脸怒容的仙君级长者凭空出现，一个神色倒还如常，而另一个已急不可耐地拂袖将苏瞳从灰灰身上扇离，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够了！你可知同族弟子之间在祖地死战，乃是大过？”

    苏瞳冷冰冰地从嘴里吐出这一句话，哼哼与一干小甲兽们通通在地上找下巴，而灰灰本人更是直接吓尿，心中从此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阴影。

    “小孩子闭嘴，我根本没打算留着这家伙活到化型期，反正它是恨定我了，我现在就把它打死，后山一埋，明年就是一捧白骨，人不知鬼不觉的，我看它用什么来找我麻烦！”

    “对对对，还是哼哼懂四……”灰灰吐着血渣子，已经有气无力地哀嚎。

    “大姐！别别别……别这样，快住手吧，还有三天就是化型期了，到时候你会倒大霉的。”哼哼上来就拉苏瞳的手。

    “姐姐！姐姐！”麦麦抱着苏瞳的腿，哭得泣不成声。

    三十三只小兽都吓得哭了起来，倒不是心痛灰灰，而是为长姐接下来将要承担的可怕后果而感到深深恐惧。

    哇！

    无论灰灰怎么求饶威胁，苏瞳只顾着骑在它的身上，一拳比一拳更用力地砸下！

    “你怎么还不停手啊！我跟你说，我最好兄弟的亲哥，可是兽辈中第一强者，你再如此嚣张，到时候绝无好果子吃！”

    “痛啊！大茄手下留情！小的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三叔家的弟妹，我再也不敢欺负了！”

    “呀！”泪水在脸上冲出了杠杠，头上的包又肿了三分，将甲片顶得老高，发亮的肉要爆开一样。

    “哇！”两枚门牙崩断，和着血一起流出。

    “啊！”灰灰的眼，立即变成了熊猫的样子。

    “那就简单了。”苏瞳耸耸肩膀，一拳而下：“反正你都要杀我了，也不在乎是得罪你一次还是两次！”

    “那是当然！你要再碰我一下，我要你小命！”灰灰妄图以自己狰狞的表情吓退苏瞳。

    “我问你……”苏瞳挑起了自己的长眉。“上次揍完你，你是不是杀我的心都有了？”一脚踩在灰灰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你个该天杀的！”灰灰绊倒在地，看到苏瞳一脸冰冷地朝自己俯身，立即如被开水烫过的猪一样凄厉尖叫起来。

    可苏瞳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就在灰灰转身的刹那，手中骨尾已经迅速扬起，刹那锁中灰灰拖曳在身后的尾巴，将它猛地一拉，径直摔到自己脚下！

    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嚣张的家伙如此低调耶，虽然不知道苏瞳做过什么，但这一窝三十三只甲兽看向苏瞳的目光已近狂热！

    丢下这一句话后，灰灰连石化在一旁的哼哼都没敢再看一眼，便夹着尾巴迅速朝山下逃去。

    她虽然实力不济，但至少现在比自己厉害不少，再加上对它这种未化型的强者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虽说他化型之后，一指就能把她弄死，但现在别人不吃它这一套不是？

    “我没怎么伤她，过去……就算了吧！”灰灰嘴角一阵抽搐，哪里想得到在这里又遇见这不要命的女子，还特么是他那不成器三叔的长女？

    “没听到吗？过来？”苏瞳眯着眼缝，语气又沉了三分。

    原本躲在苏瞳身后的小兽，通通好奇地伸出头打量自己长姐与恶霸灰灰之间的奇异气氛。

    嘿！它是在发抖吗？

    灰灰见到大姐，怎么跟见着了不得了的家伙一样？

    咦？

    前一刻还嚣张得要死的灰灰，在看到苏瞳这张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上时，立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自己刹那坠入了冰窖里，整个脸都哆嗦起来。

    “我没说你。”苏瞳朝悲愤的哼哼翻了个白眼，阴冷的目光落在灰灰身上。

    “长姐，不要拦我，这个混蛋与我们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打它一拳，我咽不下这口气啊！”哼哼气恼不过地反驳苏瞳。

    就在哼哼要出手的刹那，苏瞳愤怒的咆哮声却从甲兽堆里传出。

    “死小子，你给我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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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再访吉吉御门（一更）

﻿    “哎呀！好说好说。”笑意爬上了吉老头子的脸颊，令他兴奋得直搓手心：“不就是灰灰那个不成器的臭小

    这句话的确是枚重磅炸弹，立即将吉吉老头眼中的防备炸得土崩瓦解。

    “还是那句话！”苏瞳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朝吉老头儿说道：“我有……仙玉！”

    “你丫……到底想怎样？”感觉其中必有猫腻，吉老头儿目光一凛，立即缩起身子靠近几步，而后压低嗓音朝苏瞳发问。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老夫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你怎么前脚刚走，后脚便来污蔑老夫？！”吉老头儿从椅上一跃而起，刚想发火，却见苏瞳嗓音虽大，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苛责之意，反而用手指轻弹桌面，笑得淫邪荡漾。

    径直冲入吉吉御门的地盘，苏瞳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震得坐在桌后打盹儿的吉老头儿差点儿惊得从椅子翻倒在地。

    “吉爷爷！你不地道啊！诓我仙玉！”

    放下石化中的麦麦，苏瞳大步离开了这宽畅却破落的穴室，飞速朝来时路上冲去！

    “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我呸！”还没等麦麦说完，苏瞳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好好地继承混蛋爹的意志，争取将其发扬光大，将诸穴叔伯不成器的第二代们，继续吊起来打，绝对不能辱没父辈英名！”

    “记得。”麦麦点点头哭得眼圈红红：“所以我们要为父还债，它们欺负我们，我们便多忍耐一些。”

    “不要哭，记得云奶奶说过，当年我们那混蛋爹曾把诸穴弟兄吊起来打吧？”苏瞳又回来抱起了麦麦，低声说道。

    身份虽然是假的，但这些小弟小妹们，都很不错。

    “傻瓜！”苏瞳本来只是小对甲兽们没有什么感情，可是见哼哼与麦麦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淡淡的温暖。

    “你不要有事！等我长大一定可以为你出气的！”麦麦的声音已开始哽咽。

    “什么？”苏瞳回过头来。

    麦麦见苏瞳来去匆匆，红着眼朝她背影高叫一句。

    “长姐！”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只要把小的们管好，这三天不要来吵我就好，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苏瞳拍拍麦麦的头，迅速踏出穴居，朝外走去。

    “长姐有什么打算？”麦麦悉知哼哼的性子，今日长姐以命护它们周全，这小子是受了刺激，要以命搏命了。

    “长姐，三天之后化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哼哼的眼有些泛红，一把从苏瞳手里夺过黄眉掌教赐予的伤药，便头也不回地踏入自己房内。他那决绝的背影，有了一种可以让人依靠的厚重。

    “我会看着它们的。”麦麦赶紧走上前来，将最小最闹的几个赶入里间。

    “这几天，你们所有人都不许走出穴室半步，乖乖待在房内，不要出门惹祸！”哼哼抬起了头，大声对众弟妹们说道。

    只有哼哼、麦麦和一些年长的孩子们低头不语，一股凝重之意萦绕在他们心头。

    “还是有姐姐罩着好！姐姐一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小姑娘们都心性单纯，感觉最糟糕的事情已经过去，开心得又蹦又跳。

    “得了，就你那两嗓子，能让隔壁的大婶子听到就算不错。”另一个小家伙立即拆穿了自己兄弟的牛皮。

    “就是就是！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可以吓倒那些混蛋，我早嗷嗷大叫叫来掌教们了！”一个小兽开始牛皮轰轰。

    “姐姐你胆忒大了！”一入穴室，之前还吓得不会说话的小甲兽们此刻通通活跃起来，看着苏瞳的目光是又敬又畏，再也没有胆大者敢朝她身上跳了。

    目送云奶奶离开之后，苏瞳不顾旁边兽穴射来的好奇与探究目光，将自己三十三个便宜弟妹通通拉入了自家穴里。

    自己也真倒霉，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进了这家的门儿？

    “原来如此，我会谨记奶奶的教诲，小心行事的。”苏瞳一边乖乖点头，一边心中暗叹原来其中还有这种曲折，当年便宜老爹吊打自家兄弟，所以这笔债现在就算到下一代的身上。

    云奶奶遗憾摇头。

    “是老身的错，不应该让你去管灰灰与胖胖的事情，谁知道你是墨墨这一脉的子嗣……不是宗中长辈偏心，而是你父在族中时，的确给大家带来过很大麻烦，灰灰的父亲，也就是你们伯伯，曾经被墨墨欺负得不敢回家，那山，白二御门更是受过不少委屈……所以他离宗之后……哎，苦了你们这些孩子。”

    “只要你挺过成人礼之战，我会立即为你治伤，不至令你修为损伤不可恢复。”

    “每位兽型弟子在化型成功之后，会指名挑战一位人型弟子，以酣畅大战做为成人仪式，届时灰灰的修为会成倍增长，若他挑你为对手，你是不可拒绝他的邀请的，虽然在对战的时候，不能出现死亡事故，但有的时候不死远比死亡可怕得多。届时你一定要服软求饶，灰灰并不是心肠太坏的孩子，只是被骄纵习惯了，又有族里长辈的庇护，行事嚣张一些，若你低头，他不会太为难女子。”

    “丫头，你胆大妄为，今日虽然让你一阵闹腾解决了此事，但三日之后，是你的大劫！”

    天空中的众人很快散去，只留云奶奶最后离开，在离开前又小声叮嘱了苏瞳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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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荒宇疑云（二更）

﻿    “等等，荒宇？”苏瞳眉头一皱，只觉得心跳已

    “整个荒宇，只有我甲武一族……”

    “看来长姐比我们更加忧伤。”麦麦同情地看着苏瞳。“生来混蛋爹就不见了，母亲也没有管过，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你说！”

    不敢对其它人问起这个话题，思来想去，苏瞳觉得还是问问同穴的姊妹比较安全妥当。

    “咳咳……好吧。不说这种忧伤的话题了，我这次可是真的很认真的问你，族里御门，收集仙玉干什么？”

    “母亲们都跟着父亲逃出祖地了，只是回祖地生下我们而已，母族气得要命，只要一见我们就想起混蛋爹，哪里还会好心来照顾一下？”麦麦笑着说道，已经成功将苏瞳嘴里的“混蛋爹”学熟运用。

    “你们的母族呢？怎么没见这些年帮帮你们？”本来是先想问仙玉的，可看到麦麦善解人意的模样，苏瞳开始好奇小甲兽们这些年的遭遇。

    “我明白，无论长姐问什么，麦麦都会尽量说简单直白一些。”麦麦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掌教们都说它们胆小怕事，没有乃父根骨，在苏瞳看来，它们不过年纪太小，又无依无靠，是以处处忍让，还没有绽放出独属于自己的光辉而已。

    “我有一些事情问你，问完之后我便要闭关入定，直到三天后才会出来。”

    “很好。”苏瞳没想到小崽子虽多，却出人意料地好管，她抱起麦麦，走入穴室最深处的主室，这里是专门为她清理出来的独间，还可以看出刚打扫过的痕迹。

    “他们都很乖的，知道长姐和二哥有重要的事情做，不用我看着，都去睡长觉了，三天之内，绝不吵闹。”

    “其它小家伙呢？”原本麦麦的任务便是看好弟妹们。

    “姐！”一见苏瞳出现，麦麦的脸上立即有了笑意，扒拉着四个小爪，迅速冲到苏瞳脚下蹭来蹭去。

    其实没出门多久，苏瞳便小脸红红喜气洋洋回到穴室，还没入门，便见麦麦眼泪汪汪地趴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等自己回来。

    “我回来了！”

    我勒了个去的，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仙玉？

    但他震惊之余，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惊吓！

    “哦……还有一万五，是买我一次出手。看来那丫也不是太莽撞，还知道为自己留个后路。”很快吉吉老头便明白了苏瞳多留仙玉的用意。

    区区三十万仙玉，买到真仙界绝顶秘术四五本，天上掉馅饼都没有这个价钱！

    开玩笑，她还怕吉吉老头们反悔呢！

    “怎……怎么还多出一万五？”呆滞几乎半柱香的时间，吉老头儿才回过神来。但他发问时，苏瞳早已捧着秘籍速速逃遁！

    苏瞳欣喜地捧着秘籍，二话不说，祭出三十多万枚仙玉堆在吉老头儿的面前，那闪烁着清幽仙光的玉山，直接把吉吉的老眼给闪瞎了！

    “成交成交！你丫可不要反悔！”有大把仙玉收，还管什么苏瞳的死活，吉老头冲入内室，双手抓着四五本秘籍还有一些颜色可疑的药水，一股脑通通塞入苏瞳怀里，生怕苏瞳临时改变主意。

    “三……三十万还加倍？”吉老头表情惊恐，好歹也算一位仙王兽修，此刻老腿都没出息地抖动起来。

    “若我胜了，不要你赔钱，把我的三十万仙玉还我就好，您看怎样？”

    “当然是赌三天之后我的战况啦，我一定不会输给灰灰和胖胖，如果我败一场，便是我输，除了三十万仙玉，我再加三十万仙玉送给你。”

    “赌……赌什么？”吉老头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看到吉老头儿那为难的模样，苏瞳差点笑死。“喂，爷爷，要不跟我赌一把。”苏瞳双颊升起了动人的红晕，一把揽过吉老头的肩膀，一幅亲密无间的模样。

    “秘籍我当然有，疾风幻影术乃我族高阶秘法，黑纹术便是三大神术之一，两术加起来的交换条件是三十万仙玉，鲜少有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实力和资格得到传承……一来你不可能有那么多仙玉，二来就算你换走两术，三日之后也一定会战败，我可不愿你化鬼来咒怨老夫！”

    “能不能办到，是我自己的事情，反正我有仙玉，你老给个准话就行！”苏瞳却很自信。

    不用脑子想，便知道苏瞳想干什么，但三天时间连两套秘法的要义都看不完，苏瞳的设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太天真了，三天！你以为你是神么！”

    曾与灰灰交过手，三天时间不足以令苏瞳大幅度地增加自己的修为，却可以通过研究对方长处，达到制衡其出手的目标。

    “所以我才来找您嘛，时间急迫，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苏瞳的表情郑重无比：“我需要空间黑纹秘籍，还有灰灰擅长的疾风幻影术，以及您手上所有补充精神力消耗的药液法宝，您开个价。”

    实力才是苏瞳的软肋，三天之后，灰灰化型的修为将爆涨到六品仙君左右，以苏瞳四品金仙的水平，根本没机会再在他的手下翻盘。

    “若想真正地挫败灰灰的信念，的确不能退让，只能一次比一次更强地将他打倒，但是要办成此事，你还差些时间和……实力啊。”

    之前是觊觎苏瞳许诺的仙玉，但此刻吉老头儿是真是欣赏苏瞳，想在绝境里拉她一把。

    “孩子啊，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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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三日来（一更）

﻿    一天之后，麦麦哄好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便

    “姐姐，三天之后，我来护你！”

    哼哼痛得浑身痉挛，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但又只有那灼热的药力，才能推通脉络，所以即使已将自己的唇咬出鲜血，它还是卯足了力气继续努力。

    她一旁的侧室里，哼哼也在服药疗伤，积年旧伤，淤堵的筋脉皆要在三天之内完全打通，纵有掌教赐药，这种痛苦和艰难也难以想象。

    像吃了鱼腥草榨汁一样的恶心，不过反胃之后，头脑的确轻松了一些，苏瞳心无外物，一心沉浸在秘法的精要之中，呼吸的节奏都变得很慢很慢。

    当分身突破千数之际，苏瞳已经脸色惨白，拿起从吉吉御门那里换来的精神系药液，也不顾这东西是否对自己有用，便一口吞入腹中。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很快整个穴室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乳白色的小人，她们或坐或立，更有甚者一边捧书行走，一边摇头晃脑，她们每一尊的偶得体悟，都会在第一时间传达到本体的脑海里，经过综合梳理，迅速抽离糟粕留下有用的东西。

    千年未成仙时，便可精神分身千万，苏瞳虽然不比千年特殊的体质，但身为灵师又刚踏入四品金仙，分身千次，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苏瞳没有选择在威压与力量上追赶强敌，而是把自己所有的精力与时间都投入了对秘术的修习之中，黑纹秘法，不但是甲兽三大神术，还蕴藏极深的空间奥义，威力巨大，入门不难，难的是精深专一。只要她能在对此道的领悟上胜于对手，便能让自己处于低阶依旧立于不败之地上！

    若能分身更多，时间便更加充裕！

    若有千尊精神力分身同修，便是八年！

    若有百尊精神力分身同修，便是悟道三百天。

    若有十尊精神力分身同修，便是悟道三十天。

    三天。

    素手一扬，甲兽的黑纹秘术与疾风幻影秘术之书便复制分裂为无数光的卷帛，纷发到了苏瞳的每一位精神力分身手中。

    “给我悟道！”

    无数纯白的虚影便漂浮在苏瞳的上下左右。每一位都有着与苏瞳一样的五官样貌，但她们的意识又是相对独立而分离的。

    端坐六角阵台，苏瞳身侧突然出了了一尊活灵活现的精神力分身，不过一尊并不足够，很快二、三、四、五、六、七……

    一股狠劲涌上苏瞳心头，祥厄双炉立即由小变大，将她吸入炉中！

    “我要到甲兽祖殿里去，不过在此之前，三天后的大战，我一定要赢！”

    一片黑暗之中，苏瞳双眸闪烁妖异的光芒，她心中有很多疑惑，也有更多的期待，仿佛那些多年沉积在心的死结，终于到了开解的时刻！

    祖殿！

    麦麦立即起身爬出穴室，轻手轻脚将门掩上。

    “好了，我要问的暂时问完了，你先出去，三天之后，姐姐便会出关。”苏瞳拍拍麦麦的小屁股，示意自己要开始修行。

    她看着麦麦一脸认真，挥着小拳为她加油打气的模样，心中涌动着无限的感动，这小家伙是想方设法，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呢！

    苏瞳在与麦麦的对话里，已无限次地陷入沉思和震惊，原来她最想要的东西，便藏于甲兽祖殿，以她修为，得到一切简直不费功夫！

    “长姐你不是样样都想跟混蛋爹比吗？吊打你要胜过他，在祖殿里，你也要胜过他哦！”

    “我看姐姐好像对仙术师没有什么兴趣。”连麦麦都看出了苏瞳表情的变化，所以她又补充一句：“就算姐姐没有信心，祖殿也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我族所有精神遗宝，通通都储藏在祖殿之中，包括最顶极的秘术和最核心的智慧，只要能进行仙修，很多顶级术法，都不再需要仙玉换取！听说我们那混蛋爹当年便跟硼硼一样，是年青一辈中的最强者，雄心万丈地踏入祖殿想冲击界主宝座，可是修荒能力虽万中无一，修仙能力却奇差无比，还没有过第一轮便被无情刷下，被人笑掉了大牙，所以一气之下，才叛族而逃，自己流浪荒宇去了！”

    苏瞳微笑回答，入殿一鸣惊人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可是她可不想得罪那个什么天才界主，她只想洞察此界历史真相，以印证心中的一些猜想。

    “好，我到时候也入殿看看。”

    “现在曾经嘲笑过他的同辈弟子们，都怕界主出殿找他们的场子，一个个吓得睡不好觉，好在我们的天才界主是个修炼疯子，自打入殿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一次，只有掌教入殿，才能找他。”

    “后来我们便再也没见过他了，只是几年之后，听说他已经仙修婴变，被封为荒宇之主，最近一些日子，更是传言他已经快要大乘成仙，不过因为仙玉不足，陷入了瓶颈。”

    “大家都不看好他，可是没有想到那废材一入祖殿之后，祖殿便光芒大盛，将他直接吸入深处！”

    麦麦举起了肉乎的小爪，话越来越多。没有什么可以帮到长姐的，不过要说祖地八卦，她可是件件都知。

    “我没跟你说吧，我们现在的天才界主，曾就是一个废材，被掌教们从外捡回来，有证据表明他是西祖六十七代的子嗣，但其修为……啧啧啧啧，就算麦麦一个胳膊也能撂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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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十星结环，化型之礼（二更）

﻿    甲兽巢穴倾巢而出，远远看去，此景甚为壮丽！

    冲在最前头的自然是那些年约三百岁到五百岁之间的待成年甲兽，它们在每百年才出现一次的十星联环星空异相里可以感觉到源自体内最强烈的化型冲动！

    紧接着便是坐镇祖地的所有掌教和御门，他们喜气洋洋，渴望看到新生代的成长。

    苏瞳带着自己的便宜弟弟、便宜妹妹们落在最后却人数最多的大部队中，感受着前方传来的可怕威压，只听到自己心跳隆隆。

    就算早对甲兽祖地的实力有了估算，但她还是没有想到此地拥有仙王威压的强者有那么多位！

    放眼望去，数以百计的超级强者在星海掠起罡风，每一步都如钟鼓齐鸣，震耳欲聋！

    以真仙九十九州每州各有一位仙王坐镇计算，整个真仙，也不过近百王者，然在一个小小云谷后隐藏的世界里，同一个种族，便生出好几百位仙王强尊！

    更不要说那些无以计数的仙君，与他们相比，苏瞳只觉得自己微小得不足一提，好在巫力与仙力不可共融，这里的仙王到达真仙界后通通都要被打成凡胎，不然把甲兽高层组个精英团，就足以将整个真仙直接团灭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化型礼，但被高涨的气氛影响，苏瞳觉得自己也兴奋不已，期待且忐忑。

    “长姐，我去了！”哼哼一个甩尾，便要冲到队伍的最前方去。

    “等等。”苏瞳突然抓住哼哼的长尾，一把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

    “我已经有办法对付灰灰他们，一会儿你化型的时候，不要有杂念。”苏瞳抚摩着哼哼的额头，在它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可以看出愤怒。

    这孩子还憋着一口恶气。

    虽然苏瞳没有化型经验，但她知道，愤怒与不甘只能作为成长的动力，但在运功时，若带着急躁的心情，非但不会有好处，反而容易令人走火入魔。

    “你是东祖七十八代嫡传弟子，你的父亲，是上代强者中修为最卓越的一位，所以你无需彷徨和激进，在觉得困难的时候，想想你先祖的荣耀。”

    苏瞳知道先祖荣耀对于甲兽们有着外物无法替代的神圣性，所以在她话声刚落之后，哼哼暴躁的双眼下，慢慢地浮起了一抹澄清。

    “长姐，你能回家，我真是好幸福！以后都由哼哼守护你，绝对不让姐姐和弟弟、妹妹们再受任何委屈。”哼哼突然将滚烫的额头，紧紧贴在苏瞳额前。

    看到很多待化型的甲兽都这样与自己族中最年长强者的道别，苏瞳也便紧紧抱住了哼哼的脑袋。虽然他还是心怀守护之心，但苏瞳可以感觉得到，哼哼躁动的热血已渐渐冷却下来，可以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他人生的蜕变。

    “去吧！”

    片刻之后，苏瞳突然猛地一拍哼哼的大脸，后者便如离弦的箭一样迅捷而无畏，“嗖”地一声飞入队伍最前方！

    成千上万的甲兽们在星海飞行，缓缓地在十星联环异景之下围绕出一个巨大的圆。

    所有待化型的年轻甲兽都聚拢于一起，有些甲兽身上，已经传出噼里啪啦如爆竹一样的巨响！可以看到，它们蜷缩于身后的白色肉尾，开始自离身近处一寸寸爆裂！

    血肉横飞，哀鸣四起。

    但在爆血之后，却露出了晶莹如玉的骨质，一环扣着一环，看上去坚硬堪比仙宝，灵动犹有流光。

    在痛苦与毁灭中蜕变，没想到甲兽是这样经历成长的，苏瞳看着不远处的哼哼，发出震耳咆哮，在肉尾血肉纷飞之间，一条晶莹骨尾缓缓出现，如风拂过海沙，剥露出掩藏在沙下多年的珍珠。

    苏瞳不禁眼角有些湿润，眼前的一切，令她想起了故乡的鹰。

    听说苍鹰百岁之后，双爪便会僵硬，失去捕捉猎物继续生存的资格，所以大多数鹰的强者，都会在自己完全老去之前，以尖锐的岩石敲断自己已残旧的勾喙，拔下自己失去锋芒的爪尖，枯立风与饥饿和死亡赛跑！

    若侥幸扛过了饥饿，便能生出比年轻时更坚硬强横的爪牙，从此成为所向披靡的天空霸主。

    荒宇甲兽比鹰更绝决，在直面死亡的过程中完成自己生命的进化，看似走向毁灭，实则是为了更好的进化。

    苏瞳领略自然，往往都在欣欣向荣中发现，然这一次置身在血海与悲鸣之间，却出人意料地看到了一场比初生更有力量的涅槃！

    热血在心头澎湃，苏瞳突然有一种看到了自然天道另一层表意的悸动！她眼中花草禁纹疯狂滚动，头一次在禁止仙力的荒宇内有了复苏的意图！

    苏瞳的自然之道，本只是仙族的自然，但在经历荒宇种种，此宇自然，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灵魂。

    苏瞳陷入一种玄妙的意境，根本没有听到四周突然传来狂热的呐喊！

    “硼硼！”

    “你们看！硼硼朝我们这边来了！”

    一只巨大的黑甲兽，姗姗来迟，但迎接它的不是苛责，而是几近疯狂的尖叫，无数掌教长舒一口气，为这天骄之子的到来而面露欢喜，无数小甲兽们激动得狂舞肉尾，连一向很有分寸的麦麦都情不自禁扯破喉咙激动地大喊着硼硼的名字！

    黑甲兽抬头，朝着苏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眼神里带着“嘿嘿嘿嘿”的笑意。

    “啊啊啊啊！硼硼看我！”站在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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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大黄化型

﻿    大黄夹杂在群兽之中，引颈长啸，身体虽小，却中气十足，龙威浩荡！

    一股强大的兽息散出，惹得无数目光落在大黄身上，大黄本人却一脸凝重，双眸对望天顶十星，湛湛放光。受十星结环的感召，原来大黄也产生了化型的冲动！

    苏瞳盯着大黄，甲兽一族的所有强者，也好奇地打量着这模样奇怪的生物。

    荒宇内修真种族只有甲兽一脉，虽然还生存着一些四足巫兽，却通通灵智未开，只保留最原始的凶性，那些原始巫兽，是没有能力修炼的，更不要说汲取天地精华改变自己的体质与外形。

    “天啊，什么时候荒宇里又多了一种修真种族？”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毛兽？”

    “它的叫声还是很威严的嘛，不知道化型之后有多厉害？”

    “嗖嗖嗖嗖！”

    一时之间，许多掌教的身影便瞬移到苏瞳左右，强大的威压将她包裹，其中亦包括云奶奶与之前见过一面的黄眉老头。

    “这是你的兽从？”黄眉老头儿好奇地手指大黄询问苏瞳。

    “是。”苏瞳木讷点头，不知大黄突然现身兽圈之内，会不会引得甲兽们的不喜，毕竟化型仪式对甲兽而言是神圣而不容侵犯的。

    “从哪找来的？”黄眉老头更加感兴趣，直接收敛了威压站到苏瞳身旁。

    “打我记事起，就跟着我了，我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苏瞳眨了眨眼，不动声色便编出来一个故事，反正自她开始修真，就有大黄相伴，这话说得也没错。

    “啧啧啧啧，有意思，难道说我荒宇，停止坍塌了？各消失的种族，又开始复兴？这是好事！好事！”黄眉老头捻着长须，笑眯眯地看着大黄，似乎并没有排斥它的意思。

    “坍塌？”苏瞳一愣，好像听到黄眉老头嘟嚷了一句，但他是自言自语，她听得不甚清楚，有些拿捏不准老头儿的措辞。

    “没什么，你好好照顾它，看它日后能不能从星海内引来同伴。若是我族强者都能契约化型兽从，战力又将上升不少。”拍拍苏瞳的肩，黄眉掌教教给了苏瞳一个“重任”。

    “是！”苏瞳一口答应。

    不过想在荒宇召唤真龙，那简直是痴人做梦。

    有了大黄出现，众人的目光自然有许多流向了这模样稀奇的异兽，他们好奇而欣喜，却有一位，蹲在角落里闷闷不乐。

    硼硼哀怨地咬着手指，明明自己才应该是目光的焦点好么？他的骨尾又长又亮，颜色晶莹透亮，要是没有那毛兽出来捣乱，这里的尖叫声通通属于自己。

    它悄悄地瞄着苏瞳，发现自己心仪的姑娘，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好好关注过自己一眼。

    气死我了！

    硼硼恶狠狠地瞪着大黄，满眼都是嫉妒。

    苏瞳开心地看到大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渐渐被一团黄紫相接的光芒包裹，如茧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散播于四野的巫力，正缓缓朝“茧”内聚集。

    若大黄体内只有仙族兽丹，是绝不可能在荒宇感知化型力量的，但他来时吞噬了不少原始巫兽的兽丹，虽然低阶，却拥有荒宇本源，是它们唤醒了大黄体内进化的渴望。

    苏瞳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大黄这种非正常途径的蜕变会不会对它带来不良的影响。

    见自己真的不受待见，硼硼气乎乎地闭上眼睛，开始一心一意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上。

    爆尾是进化之始，所以除了忍受疼痛之外还能像胖胖那样来回行走说话，但尾末凝晶，才是提升力量最关键的一步，所有成年甲兽，都要把毕生所学通通在尾晶内复制一次，借着化型的感召，在此神圣的仪式里寻找意境更向前迈一步的契机。

    只有这样，力量才会加倍提升，化型骨尾，才会成为他们此生最重要的本命法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沸腾于星海的悲鸣和咆哮声渐渐停止，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痛苦的低吟，所有化型甲兽，都到了凝晶的关键时期，它们紧闭双眼，兽甲变得轻盈透明，仿佛在硬甲与血肉之内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它更精致，更灵法，更力量不凡！

    苏瞳的目光只在哼哼与大黄的身上停留，见哼哼的骨尾拖曳在身后，蓝甲薄得只剩下一团轻雾，她便为哼哼捏上一把冷汗。

    而比起甲兽若死亡的进化，大黄那边显然更加顺利轻松一些，在所有进化甲兽皆保持静默的时候，包裹大黄的光茧却突然明暗变幻起来。

    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在茧下疯狂翻滚，已经迫不及待地欲破壁而出。

    “姐姐，你的兽从要出来了！”麦麦兴奋地拉扯姐姐的衣袖，只觉得长姐相当厉害，不但心肠好，而且还是祖地第一个拥有化型兽从的强者！

    “好棒好棒！化出来第一个让我骑！”呆呆它们更加激动，小眼赤红，鼻子里喷着粗气，好像自己才是那兽的主人。

    在大家的期待之中，黄紫光茧“哗”地一声碎开，而后一道黄影便如闪电一般朝着苏瞳胸口激射而来。

    苏瞳曾想象过大黄化型的模样，也许是拥有一头黄发的小青年儿，有着浪荡的脸，目光却一定是忠诚纯良的。

    或者是紫发的大汉，一身虬劲肌肉，如保镖一样可靠有力，毕竟它骨血内的烛龙力量，也不能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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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同声约战（一更）

﻿    但那时的墨墨，已是八阶超级强者，七战应对的都是远弱于自己修为的五、六阶对手，与今日“丫

    当年墨墨便被同胞七人同声约战过，当然，那是因为他年少时得罪的同胞太多，不过当年他并没有退缩，而是连战七场，成就霸王威名。

    约战同声，无分先后，这种情况在甲兽的历史上也有先例，不过被约者基本都是远远强于约战者的超级强尊，为显现自己的实力，应战两场也不是不行。

    约战规矩，若二者同时约战一人，被约者只需完成与先出声者之间的战斗。

    莫说女子体能没有优势，就是四阶初始与五阶巅峰、六阶中期都有着天与地的巨大差距，这样的对手，能与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现在灰灰与胖胖同声约战的，居然只是个四阶的……女子。

    兽群闻者惊悚，各各都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盯着那两个约战同一对手的新晋化型强者！一般约战，不是邀约同阶对手，便是向更强者发出挑战，这样才符合战强无畏的甲兽信仰。那些寻低手厮杀者鲜少出现，除双方之间存在不可弥合的仇隙。

    二人声音同起同落，根本没有先后分别！

    他俩相互对望，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贱兮兮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包藏祸心，他们眨眼之后，便异口同声地喝道：“我要战……丫丫！”

    灰灰与胖胖这两个小恶霸，现在一个红发一个灰发，胖胖的个头依旧比灰灰壮上一圈，不过五官很分明，不愧出身于名门。

    “长姐！”麦麦颤抖地扯紧苏瞳的衣袖。

    甲兽们嘴里的五阶、六阶，分别对应仙力中五品、六品金仙，仙至六品，便君主，的确实力不容小觑。

    大家的目光立即从之前那双对战的兄弟转移到了灰灰和胖胖身上，他们一个五阶，一个六阶，堪比御门，无论选择什么样的对手，大战都势必激烈壮观！

    兽群发出了阵阵惊叫，这一对小混蛋除了恶名在外之外，的确属于此代弟子中修为不俗的佼佼者，现在众人都好奇灰灰与胖胖二者，分别会选何者为对手完成最后的成人仪式？

    “好俊！不愧是硼硼的弟弟和他的兄弟，灰灰身上张息的力量已达到了五阶巅峰！胖胖更强达六阶中期！”

    “看啊！是灰灰和胖胖！”

    因为前方一左一右，正有两道强大的光影掠过掌教们撑起的光幕护盾，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

    苏瞳只瞄了一眼，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去了前方。

    “加油！加油！”四周的甲兽们立即自发地让出战域，挥拳为这兄弟之争拍手加油。二者实力差距不大，所以战果引人遐想，所有围观者们都犹如身临其境，不由地心脏悬在了嗓子眼上。

    “以前你可以，这一次……大哥可不要再小看我！”个头稍小者，脸上挂着不屈的表情。

    “好小子，连哥哥都要挑战，看大哥这一次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接受！”两个个头差不多的男子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可以感觉到他们各自身上澎湃出的强大战息。

    “我要战铠铠！”一个人影从天空而落，一把捏住苏瞳身旁一个陌生男子的脖子，二人便骨碌骨碌地滚到一旁。

    无数兴奋的化型者们从苏瞳头顶掠过，拖着长尾奔赴自己的战场。每一小圈出现对战者，兽群便会爆发出嘹亮的欢呼，自发为他们呐喊。

    “我要战霜霜！”

    “没想到啊，墨墨的子嗣里，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小娃子，之前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幸好老夫三天前给了他一瓶伤药，不然就白废一个天才，看来有些小辈打压同胞打压得太狠，是到了该出手敲打一下的地步了。”黄眉掌教在自己心里默默说道。

    “不错不错！”黄眉掌教开心地捻着自己的长须，化型时间越长者，修为的提升将越明显，他看硼硼时是浓浓的宠爱，看哼哼时却有异样的惊喜。

    她很欣慰，哼哼没有冲动了事，而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细心体味人生最重要的这场蜕变。

    也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化型更艰难者依旧闭目在狂风中酝酿沉淀。苏瞳看到哼哼依旧被薄甲包裹，一动不动漂浮于虚空，身后长长的骨尾无比漂亮，似乎比旁人的更长，靠近末端处，还泛幽蓝光泽。

    越来越多的成年强者从光幕外回归，大声喝出自己想要挑战者的名字。

    与真仙强者那种优雅华丽疏离冷淡的风格截然不同，荒宇兽修更加激进野蛮，恣意地宣泄自己灵魂的热力，虽然血腥疯狂，却给人心灵一种异样的真实感。

    苏瞳被这喧闹的气氛深深地影响，双眸下倒映着纷飞碎甲在光幕盾墙上敲击出的无数灿烂花火，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得尖叫。

    热血上头的新化型者，无度地挥霍着他们的激动、仇恨……还有渴望更强的信仰！

    反正胜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在这个时刻，乱战和血斗才不会受掌教管教，只要不搞出人命，被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半月都没有问题。

    初为人形的强者，以酣畅大战作为自己成人奖励，他们或寻找与自己关系最差的同胞互殴，或寻找与自己关系最铁的兄弟嬉闹，还有一些壮了胆色，便去挑战族内公认的强者……

    神圣的化型仪式，很快演变成了整个兽甲族疯狂的欢庆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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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以术破术（二更）

﻿    “你们两个，谁先？”苏瞳的剑尖，泛起锐利的锋芒。

    好霸气！

    明明处于微势，还大度让对方选择出场次序，若灰灰先出战，她挺过十息尚有希望，可是若胖胖先出手，众人觉得苏瞳连三息都未必能坚挺。

    一时之间有人对苏瞳之顽固傲慢彻底失望，而另一些人却心眼之中有野火升起，渐渐觉得此女心性坚韧不凡！

    硼硼在极远方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不过此间众人的注意力通通都被苏瞳身上英姿吸引，完全没有听到这声裹挟着什么讯息的呐喊。

    “胖……胖哥，要不……你先？”虽然觉得自己与胖胖联手，一定会把这该死的丫丫扁得再也起不来床，但此时看见她散发异彩的明眸，那些深深烙印于心底的恐慌再次泛起，不禁让灰灰狠狠打了个寒战，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哼，我战便我战！”胖胖耀武扬威地走入战域，脸上挂着一幅“小样儿，还记不记得大爷”的表情。

    那日苏瞳将他一脚踩到碎石里，那份从来没有屈辱，他现在还无法释怀。

    这一次他一定要这无法无天的女子，明白什么是敬畏与害怕！

    “去死吧！”

    未用秘法，胖胖便一拳挥来！

    他要以皮肉之痛，知道四阶与六阶强者之前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哼！”苏瞳勾起唇角，一阵冷笑，眸光迅速黯淡，同时脚下突然爆出了无数密密层层的灵动黑纹！

    黑纹秘法！

    众人皆惊，此术乃是甲兽顶级神术之一，只有出身极尊贵者或功勋天赋极强者才能在御门掌教处换取，一个区区四阶，居然已经达到御纹程度！

    站在一旁生着闷气的吉吉御门更是老脸抖动，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也垂落身侧，因为只有他知道，此术非是传自她的父亲，她习此术，只有三天！

    三天啊！我滴神呃！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吧？这特么是妖怪！

    消失！

    在众人惊叹声中，苏瞳的身影立即在虚空消失无踪。

    “不是虚张声势，她真的可以通过黑纹瞬移了！”那些原本还持怀疑态度的众人，终于张大了嘴巴！

    要凝出黑纹其实并不是很难，但只有将它们的变化掌握得精准无误，才能通达大道精髓，改变空间波动。

    “什么？”胖胖一拳挥空，顿时又气又怒，完全没有想到四阶庸才，也修习了顶级秘术！

    就在胖胖震惊的刹那，苏瞳已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他背后，手中罹乾剑毫不留情朝其背心扎来！

    “铠盾！”

    在千钧一发之际，胖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虽嚣张，却也不是无用之人，立即冷哼一声，身后出现一片光斑，迅速地层层堆砌在一起，凝出了兽甲的模样。

    此铠虽是光影，却比他曾经真正的兽铠更加坚硬可靠，非有同阶战威，或神兵之利，是绝对不可能破开！

    反应速度倒是不俗，苏瞳微微一笑，却在铠成的刹那，又凭空消失。

    就在她消失的刹那，胖胖凝出的兽铠突然由防转攻，从凹凸的甲片之下爆起无数银光飞针，每一针都由六阶强者精气所化，而且数量惊人，气势如同暴雨梨花！

    若苏瞳避闪慢出一步，就算能斩中铠片，也难免被气针所伤，此气入骨，立即在经脉深处爆开，伤人根根基且无法拔除，可谓是毒辣无比的阴招！

    此招甲兽人人都会，特别是以弱战强时可以自保，但胖胖一开战就将它用在一个四阶对手身上，虽是气势凶猛，却失了风度，人群里立即有人悄悄吹起嘘声。

    “其实那名为丫丫的丫头并不莽撞嘛？”

    黄眉掌教惊讶地发现，苏瞳对战时的举止，并不似她此几日行事那么高调，反而游刃有余，像是一个身经百战，多次越阶而战的老手。

    若换一般人，刚才绝对要将那一剑斩下，因为这也许是她与胖胖交手的过程中，唯一一次可以用器击中他身体的机会。

    日后就算战败，也败而不耻。

    但她却相当聪明地选择了收手，再次隐入纹下，待势而发！

    不错！真不错！

    黄眉掌教相信祖地四阶弟子中，就算有厉害角色，也做不到在实战中如此从容不迫。

    “该死的！你去了哪里？我们不是玩游戏，你躲着算什么东西？”胖胖的肺叶几乎要被气爆，心情大受影响，胸口剧烈起伏，他本以为自己上来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苏瞳扁成肉泥，却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势的天平反而有一种向她处倾斜的趋势。

    观战者们通通瞪大了眼睛，没有人发现，他们之前提出的十息光景，早已过去！

    “好，你能藏，我也可以！”胖胖气得猛地跺脚，一股比苏瞳先前凝出的更磅礴浓稠之黑纹便立即将他从头到脚地包裹。

    “哇！看样子，还是胖胖的黑纹术厉害一些！”众人只观其形，自然觉得胖胖气势威猛。

    只有吉吉御门、黄眉掌教和云奶奶脖后冷风直灌。达到他们三人高度，便能知道，力量控制，并不是越引人耳目越厉害，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将控力入微，以最小的力量消耗，和最简化的黑纹，达到与别人同样的效果。

    单看苏瞳之前那消失，现身，再消失的速度与从容，便能看出她对秘术的掌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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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你是谁？（一更）

﻿    “我要挑战……”

    然就在兽群叫嚣着“第二战”口号达到白热化状态之时，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威压凝重且强忍着愤怒的大吼！

    灰灰面露死灰，论秘术，他的疾风幻影术根本没有黑纹秘法厉害，也克制不了苏瞳的攻击，论兽阶，他更是没有胖胖强大，现在连胖胖都败得如此狼狈，他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裹着尿布的最小奶泡儿也兴奋地扬起巴掌，一肉掌拍碎了浮在虚空的一枚小石子，那肉嘟嘟的小脸上浮现出生动的表情。

    “拍……拍！”

    他此刻只想拼命逃走，但他身后那些兴致盎然的观战者们哪里容得下战场逃兵，一步不让地将灰灰的所有退路通通堵死，同时意气风发地大叫着苏瞳的名字。

    苏瞳在她心中种下的恐惧感已经成功地因为胖胖的战败而爆发，就算现在苏瞳双手双腿都被人绑起，他都再无勇气动她一根汗毛！

    像快死的鱼一样将嘴一张一合，灰灰情不自禁地后退，发不出几个完整的音节。

    “啊……不……不……”

    原本灰灰见苏瞳大败胖胖，便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穿心烂肺，连胖胖歪倒一旁都忘记上前搀扶，现在看到苏瞳冷酷且幽暗的眸子望向自己，便浑身一抖，差一点而自我毁灭。

    放下手里最小的一只甲兽，苏瞳冷眼看着已站在一旁石化的灰灰，朝他轻轻勾了勾自己的手指。

    “喂，你是叫灰灰吧？到你来，快点放马过来，早点完事，我还要回家给我弟弟洗尿布。”

    有这么一大群肉蛋在眼前涌动，苏瞳自然没有那个心思再琢磨罹乾剑的变化，依次将小的们抱起摸头安慰，动作重复了三十多次才算了事，不过再如何安抚便宜弟妹，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任务。

    “好了好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不需要你们担心的么？”

    “呜呜呜呜！长姐，我好担心啊！你这么厉害，瞒得我们好苦！”只见她一头钻入苏瞳怀里呜呜大哭，其余小的们通通跳起扯着苏瞳的袖角衣带，一个叠着一个几乎将苏瞳完全淹没。

    就在苏瞳脑海中思绪蹁飞之际，麦麦已甩着鼻涕冲上前来！

    是时候到了，还是荒宇特殊的巫力刺激了它？

    这种变故苏瞳自己根本没有提前设想过，也许刚才力量的满溢，便意味着罹乾剑在“潮生”、“兽起”、“百兽踏浪”三重意境现身后，第四重剑意的觉醒。

    在饮血之后，剑已狂躁，若不是她本心坚定，果断收剑，只怕现在胖胖已变成两截尸体！

    以胖胖身体的强度，根本不可能因剑尖轻点额头而立即涌血，但苏瞳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刚才那个瞬间，若她想切开胖胖的身体，一定轻松得犹如破瓜！

    刚才出剑，给了苏瞳一种超乎想象的异样之感，仿佛在自己施剑的刹那，剑身内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悄悄苏醒并爆发出可怕杀欲，蓦然间释放的霸道令她几乎把持不住！

    “罹乾剑，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狂热的呐喊和赞美，苏瞳却并没有将胜利的喜悦挂在脸上，反而微微皱着眉头，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

    黄眉掌教与云奶奶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吉老头儿在悲呼什么。

    “废话！当然有事……”吉吉老头双颊发青，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亏大了，三十万……我的老底啊！心要裂了！嘤嘤嘤嘤！”

    “您没事吧！”眼尖的黄眉掌教与云奶奶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搀扶起如得了急病的吉老头儿。

    “好丫头，有你的！”吉吉老头露出赞赏的微笑，不过他很快便像被人猛打了一棒，老脸一阵抽搐，继迅速双手捧心，痛苦地弯下腰来。

    不管怎样，她这一战力挫胖胖，已经足够令同辈兽修抬起脖子来仰视，足够令御门与掌教们以灼热的目光再次好好审视这个漂流在外，近期才重新归宗的弟子。

    惊叹之后，兽群们立即交头接耳，好一阵热聊，何况苏瞳还契约着荒宇第一头除了甲兽族之外的修真生灵，令人对她的实力又有了近一步的好奇和崇拜！

    “看来东祖那一脉，又要开始兴旺了！”

    “看来她是为了修纹，才荒废了兽阶修炼，此女一旦将重心再次转移到正业上，前途不可限量。”

    “之前是我们小看了这丫头，在她这样的年纪，就算有墨墨的亲自指点，想要达到这样的高度也不是易事！”

    “不愧是妖孽的子嗣，天资果然厉害。”

    “听说此女是墨墨的长女，自然有机会得到强者真传。”

    “她是从哪得到黑纹秘术的？”

    大名鼎鼎的黑纹秘术，能做到如胖胖一样在空间隐身自如便很困难，若能瞬间移动更是将此术融汇贯通的体现，而若能看破另一人的秘法，一剑破其术式，令他所有防备在刹那之间分崩离析，这分明是黑纹秘术已经修炼到顶级的最直白体现！

    他们可以感觉到苏瞳的倔强，也猜想她敢得罪胖胖和灰灰多半是自恃手里有些本事，但根本料想过胖胖会在她手里惨败得如此彻底！

    直到此刻，死寂的星海才传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噗通”一声，胖胖直接瘫软在地，被吓得再也不敢在苏瞳面前抬头，仿佛整个人已经死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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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救命啊（二更）

﻿    胖胖如被闷棍击中，呆呆地盯着一脸冷漠的哥哥。

    他蠕动着双唇，本以为硼硼大哥是在开他玩笑，脸上还想浮现勉强的笑容，却从大哥漆黑的眼眸内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憎恶！

    “我不认识你。”

    硼硼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再次出声，他的态度表明他绝对不是在说笑，那条盘绕在他左臂上的骨尾发出绞劲的声响。

    一时之间从云端跌入冰窟，胖胖吓得“哇”地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却直到现在都未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这喜怒无常的大佬！

    他的确仗着大哥威名，打小便天天闯祸，但大哥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族内御门、掌教也从未认真责罚，这一次也是同样的任性，能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硼硼大哥，您……您不会是力量递增太多，暂时性的……失忆了吧？”站在一旁的灰灰，吞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硼硼：“胖胖的确是您如假包换的亲生弟弟啊！您看你们化型后的眉目，还有两分相似哩！”

    灰灰手舞足蹈，还不知道自己已陷入了一场极大的麻烦，下场将比胖胖更加凄惨。

    “失忆？”硼硼绷得紧紧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柔和。“失忆倒还不至于，至少我还记得你叫灰灰。”

    “您您您……您还记得我！”

    听到硼硼大哥居然忘记亲弟反而记得自己的名字，灰灰此刻简直激动得无法自持，长长的尾巴几乎翘到天上去。

    可是这份欢喜还没有在他心中停留一秒，便听到硼硼冷酷肃杀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请各位掌教作主，我的成人礼要挑战……灰灰！”

    硼硼语不惊人死不休，在所有观战同胞错愕且疯癫的目光之下，目无表情地一步一步朝灰灰走去。

    只见这第一步！

    灰灰哇地一声惨叫，在空气的剧烈震荡之下浑身上下发出了清脆的骨脆声响！

    第二步！灰灰整个人犹如被癫痫患者操纵的木偶一样，在虚空疯狂乱抖，七窍直接迸出血来！

    硼硼的第三步刚起，灰灰便双眼突出，脸上出现了离魂的征兆！

    这变故来得太出人意料，惊得一旁观战的兽众们皆瞠目结舌，这简直就是一语不合就开打的典范啊！直到灰灰快要挂掉，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在同辈之中，硼硼本来就没有对手，什么都没用，只是踏出两步半，便已经令灰灰半个身子落入棺材。一旁强者们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还好硼硼的成人之礼，选择的并不是自己。不过同时他们亦无比疑惑，灰灰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硼硼，令他出手如此不留情面？

    “住手！住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这一战不要再继续了！”

    硼硼第三脚还未落定，曾经为灰灰出过头的山、白二御门便一脸死灰地冲出来，拼死从硼硼脚下将已完全失去意识的灰灰给拖了出去。

    硼硼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表情依旧没有波澜，不过伸出去的腿，终是缓缓地缩了回来。

    已经给灰灰足够的教训，想必这小子下次不会再不长眼得罪他看上的女人。

    看到硼硼退让，众兽皆长舒一口气，虽然成人礼上不得产生死伤，不过硼硼的力量实在与同龄人相差巨大，偶尔出现一些意外，也是不可避免的。

    原以为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但见大哥一上前来便不问缘由地对灰灰出手，此刻胖胖受惊过度，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如风中落叶一般拼命地颤抖。

    嗯……

    看到灰灰被山、白二御门迅速架走，苏瞳知道自己的第二战是黄了，她此刻只是皱着眉头，觉得硼硼的突然出现有些蹊跷。虽然对方给她的感觉极为陌生，但为什么一双漆黑的眼睛总是盯在自己身上？

    就在苏瞳暗自思量之际，硼硼的骨尾突然迅速朝苏瞳所在的地方扫来，径直攀上了挂在她臂上的折林尾鞭子，如柔韧的长蛇一样，顺着鞭子的末端灵活地朝上攀援，不过一息，便要缠绕在她的手上！

    “嘶！”倒吸冷气声骤然响起，四周传来比硼硼不认亲弟，痛殴弟朋时更加愕然的叹息。似乎无论如何，众兽都没有想到此刻硼硼会有这样的举动。

    “吉吉御门，快来救我！”

    苏瞳立即被吓得毛骨悚然！

    一想起灰灰在硼硼两步半的踏步之下七窍流血的惨样，便毫不犹豫地呼唤吉老头儿帮助。

    之前以一万五千仙玉买吉老头一次出手，便是为了防备这样的时刻！

    胖胖和灰灰她大可不放在眼里，但她与硼硼仙阶的巨大差距，完全不是黑纹秘术可以弥补的，若与硼硼正面碰撞，自己的下场绝对不可能比灰灰好上多少！既然绝对打不过，还是赶紧召唤大膀子的好！

    可是没等苏瞳叫完，她那细弱的呼声便突然被四周一浪高出一浪的尖叫给拍死在崖上。

    “这不可能！硼硼怎么看得上一个四阶女子？虽然她黑纹秘术修炼得不错，可是……可是她明明生得那么丑！”

    “我要挑战丫丫！”

    “我也要挑战丫丫！”

    “这丫头面生得很，是什么时候跟硼硼勾搭上的？”

    无数甲兽族的化型女子悲愤地咬着手帕，眼中有的是泪，有的充满了对苏瞳的咄咄怒火！她们挥着粉拳，从四面八方朝苏瞳扑来，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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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一起来看流星雨（一更）

﻿    而且那一战时，她以“看流星”为借口成功地引开那呆兽的注意力，他不会

    捏着自己的下巴，苏瞳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初见那黑甲兽的时候，她并没怎么注意过，因为自己刚刚进阶，并没有将三阶对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硼硼化型之后跃升为八阶强者，那么化型之前，可不至少有三、四阶的实力？

    不会是上次与她狠狠干了一架的那壮如小山的黑甲兽吧？

    我的神啊！

    苏瞳疑惑地挠头，在目光扫过硼硼一头漂亮黑发的同时，如若雷击！

    “吃吧，比你上次抢我的那枚更大更香。”

    硼硼并没有看着流星，而是一直盯着自己，见她视线转移，立即憨笑着拍起屁股下巨大的巫王水晶星朝她招呼。

    她甚至忘记呼吸，整个人完全沉浸于这场华丽的视觉盛宴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将自己繁杂的目光重新放在硼硼那张干净且单纯的侧脸之上。

    苏瞳被彻底惊艳，一时之间亦忘记了对硼硼的防备与敌意。

    在苏瞳的常识里，只有星体与大气进行猛烈的摩擦之后，才会发火发热，但此间流星燃火，显然已不再遵循自己故乡的自然天道，它们在巡航寰宇的时候便自发燃烧，不管有没有旁人被惊艳，依旧孤独且无声地为自己而美。

    于此领头的流星之后，无数发光星雨掠过穹窿。

    因为猛烈的燃烧，使其周身散发出灿烂光火，它们随着角度与距离不断地变幻，像是在一息演绎着一个世界的春秋夏冬。

    迅速飞驰的潋滟神光，在苏瞳幽暗的眸内投影出了惊艳的水波，她情不自禁抬头，而后果然看到一枚巨大的流星从头顶一越而过。

    然就在她额头因紧张而渗出冷汗的刹那，漆黑长夜，却突然被一道璀璨的光影完全照亮！

    眼神根本没有朝天空瞭望，苏瞳依旧死死盯着硼硼看似没有防备的身体，心中寻思着他会用左手出击还是右手？自己的罹乾剑第四重觉醒的意境，还有身上诸多在荒宇力量有些削弱的仙宝，是否能让自己逃出魔手。

    苏瞳才不信那些鬼话，只有三岁的宝宝才会被这么低级的骗术扰乱注意力，只要自己一抬头，这个吃错了药的家伙便一定会来个突然偷袭！

    看流星？看你妹的流星！

    硼硼委屈地蹲坐在巨大的嘎嘣脆之星上，老老实实地左手抱膝，左手朝漆黑的星空指去。

    “看流星……”

    可是丫丫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她与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花痴自己，独自自信又强大，这样的女子，简直令他魂牵梦绕，第一次感觉到了初恋的悸动。

    本想着能得到自己示爱的女子，一定会幸福得死掉，却未预料，自己如此诚心，却激得丫丫突然炸毛，那气鼓鼓的模样像是很嫌弃自己一样。

    见苏瞳这个模样，硼硼简直心都碎了，别的女子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莫说他一本正经以缠尾之礼表露真心了，就是他冷哼一声，都能迷倒一片姑娘。

    “你要干什么？”刚被甩到地面，苏瞳便立即灵活地跳起，一面迅速后退，一面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恶狠狠地瞪着硼硼。

    “救命啊……”苏瞳的悲呼声还在星海飘荡，可惜此刻已无人能听到，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她便被力大无比的硼硼扛到了一片无人星海，丢弃在一枚巨大的“嘎嘣脆”上。

    “啊！哇！呀！”很快人群之中便爆发出了胖胖杀猪般的惨叫声。

    “死胖子，我要挑战你！”

    “很好！”哼哼一阵狞笑，放下麦麦便凶猛地朝还未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胖胖纵身扑去！

    “灰灰被硼硼揍扁了，已经被两位与他家有关系的御门拖走，胖胖之前与长姐对战失利，正在角落里哭。”麦麦立即手朝角落一指，令哼哼看到了胖胖的身影。

    “灰灰和胖胖呢？”哼哼又问一句。

    是他所知的那个硼硼吗？他一点也不相信胖胖大哥的人品，就算被所有掌教和御门见证过又怎样？说不定只是想愚弄长姐，日后让她伤心！

    “缠尾？硼硼？”哼哼如被棒击，久久回不过神来。

    凡是女子，大概心中都有一个盖世英雄踏着七彩云霞从天而降将自己接走的梦想吧？

    “长姐……长姐被硼硼以缠尾之礼给带走了。有所有掌教和御门的见证呢！”不提也罢，一想起之前硼硼出现在长姐面前，那么霸道朝长姐示爱的模样，麦麦便小脸通红。

    “长姐呢？”哼哼不顾四周那些向自己扫来的艳羡目光，迅速在人群内寻找起苏瞳的下落。

    “呵呵呵呵！”看到哼哼之后，黄眉掌教目露欣喜，好在自己三日前为哼哼提供了伤药，不然族群便又痛失一个人才！

    没想到哼哼化型之后，也达到了六阶初级的水平，实力超过了灰灰，几乎与胖胖相当！这绝对是一个大大大的惊喜！

    “二哥！”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麦麦惊喜地尖叫一声，而后跳入了哼哼怀里。

    他是附近最后一位化型成功的族人，身材并不高大，但比例完美，灵俊敏捷。

    就在众兽都满脸羡慕嫉妒恨地目送硼硼扛着苏瞳消失在星空之中时，一个蓝发的英俊少年却匆匆疾行而来。

    “长姐！长姐！我来了，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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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初踏祖殿（二更）

﻿    好可怕……好可怕……

    “我不会输的！”硼硼朝着苏瞳的背影大吼一声，便斗志昂扬地下了山。

    “我要闭关，九天之后，祖殿见！”说完这句，苏瞳便放弃了出门放风顺便去拔吉老头儿毛的想法，一溜烟儿再次逃入自己的穴居侧室里。

    但她不能再给他希望，所以语气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温柔。

    苏瞳心中也很忐忑，要知道……硼硼现在的修为，可是堪比仙王境的变态啊！要是一个发火，将她一巴掌拍在地上可就再也捏不回原型了。

    “我已经修炼了一晚上了。”硼硼被训得惭愧，立即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要是被人看到本族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会在一个小女子面前如此听话，非要惊掉自己的下巴。

    “你这样不好。”苏瞳立即虎着脸，插起腰一本正经地训斥起来：“还有九天便是去祖殿的重要日子，在这关键时期，你怎么能荒废修行？”

    被硼硼看得有些尴尬，苏瞳只觉得他犹如心性单纯的大男孩一样，可爱且不忍去伤害。

    “来……看看你。”硼硼一脸憨笑，只觉得苏瞳那发丝凌乱，睡眼朦胧的样子十分好看。

    苏瞳被一动不动的硼硼吓了一跳，看着他发梢上沾染的稀薄雾气，便知他一定在这里站了许久。

    “我的天，硼硼！你怎么站在这里？”

    就在苏瞳沉淀着自己的想法时，却于清晨的微光之中，看到了一尊稳稳站在穴地门口的高大身影。

    除了夜吹，等待自己消息的还有六剑师傅，青梅仙子一定早已告知六剑自己体内虫蛊消失的事情，若自己再不现身，师傅会担心的。

    苏瞳伸起懒腰走出穴室呼吸新鲜空气，虽然说是答应了夜吹尽早返回揽天，但这一别，已有一年有余，待前往甲兽祖殿取得这荒宇的秘密之后，她便要考虑自己的归期了。

    穴外前来送礼的喧闹声足足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才勉强消停下来，原本极为宽敞的穴居内被填塞得完全没有落脚之地，兴奋得麦麦一大早便兴致勃勃地带着一些弟妹去空地开辟新的穴室，只留下小奶泡儿们在外慵懒地翻着肚皮。

    她知道穴外来客，都是想来试探她与硼硼的关系，无所谓，就算她永远不会成为硼硼的伴侣，但只要祖殿初试之后，这些来人不但不会后悔今日的付出，甚至很有可能后悔送的礼物价值太轻。

    “见礼就收，不要拒绝，看到小气鬼，多勒索一些。”丢下这一句话，苏瞳身后的门扉便迅速地关紧。

    “怎么应付？”哼哼显然也没见过这等架势。

    “你小子想什么呢？姐姐自然有姐姐的主意。”轻点哼哼眉心的皱痕，苏瞳甩手朝着自己的小室内走去。“今天我很累了，外面的人，你们应付吧。”

    看着哼哼那张英俊却倔强的小脸，苏瞳噗嗤一笑，虽然与这些甲兽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每每看到它们，都能感觉到一种被兄弟姊妹簇拥的温暖。

    “长姐，你真的跟那硼硼在一起了？”一个蓝发的小子从侧室里奔出，一上前来便紧紧地握着苏瞳的手。“你放心，若你不乐意，弟弟是绝对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穴外群强落地的声音，简直嘹亮得犹如一万响的落地红！

    什么东祖七十七脉第二子携孽子前来道歉啦，什么南祖旁支第五十九脉唯一传人前来请教啦，什么北祖嫡传最正统的兽修血脉想要与墨家交为世交啦……

    就在小甲兽们乱滚娇笑之际，穴外突然响起了各路强者前来拜访结交的声音。

    “哈哈哈哈，长姐威武！”

    “有种好厉害的感觉！”

    “硼硼真的成了我们的姐夫了么？”

    可是当苏瞳一转背，窃窃私语便自小甲兽们嘴里飘出。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闭嘴。”苏瞳无情地摧毁了便宜弟妹们脑海内想探究八卦的念想，严肃的表情让大伙立即变得规规矩矩。

    “姐姐！姐姐！”一见苏瞳回家，麦麦等小丫头们便迅速兴奋地扑上前来，一脸探究。

    好在化型之礼后所有甲兽们都疲惫不堪，在成人仪式后纷纷簇拥着家族内刚经历成年蜕变的孩子匆匆回家休息，没有人看见苏瞳与硼硼是什么时候从星外回来的，苏瞳一回穴居，便一头扎入其中，再也没有给硼硼浪费表情的机会。

    “哦。”硼硼闷头站起，一把扛起苏瞳放在肩上，“吭哧、吭哧”大步向原路返回。

    “这次不看了，快带我回去，我还要去看我弟弟化型成什么样子呢。”苏瞳头上掉下三条黑线，搜肠刮肚地找出了这样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不……不看流星了么？”硼硼疑惑地瞪着苏瞳，觉得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看的夜景。

    “好，你的东西我收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走了，回祖地去！”苏瞳把仙玉塞入了自己的袖里，明白这样是对自己追求者和“对手”的最高尊重。

    他们行事风格有时看上去的确很“蠢”，却蠢得光明磊落，让人佩服。

    捏着手里还散发硼硼体温的仙玉，苏瞳心中微有触动，这东西对她来说并不珍贵，可是对于一个一心想要胜过自己的男子，还能如此大度将仙玉送出，她不得不认真重新审视甲兽一族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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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月神

﻿    当年那处处与她作对的白眉，当年为修道而

    身为四品金仙的她，似乎已离初入修真那会的自己很遥远了，但现在回想昔日种种，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没想到甲兽们在祖殿里修炼的，真是规规矩矩的修仙之法，经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婴变、洞虚、大乘、渡劫成为仙人。

    凝气十层口诀……

    “想什么呢你，小孩子，用心凝气吧！”苏瞳狠狠拍了哼哼一巴掌。目光却难以从墙上挪开。

    “长姐，我看这大傻个儿，好像真的是对你不错耶。”头一次松口，哼哼侧头小声在苏瞳耳畔嘀咕。

    硼硼相当得意地帮苏瞳和哼哼都占得良机，令哼哼对他的印象有了不小的改观。

    “坐在这里，这个位置好，不会看不清楚。”凝气十重天的口诀自然只有一篇，没有抢到有利地形的后来者，便只能等前人悟完第一重天之术，让开了豁口才能进入。

    大殿左侧墙面，绘满了修仙者初踏仙路的各种准备事项，其中最为醒目的，自然是凝气十重天的口诀和要义。

    待苏瞳反应过来，已被硼硼一尾甩入殿内，在这阵纹奇异的大殿之中，众兽的修为果然通通倒退为零，苏瞳需要很努力才能勉强让自己也只显露出凡态。

    我滴神啊！

    甲兽一族力大无穷，若不小心被人绊倒，只怕会被疯狂的兽潮直接踏成肉饼，苏瞳刚侧头交代哼哼，命他不要乱动。另一侧的硼硼却已用长尾一把卷起二人，压路机一样轰轰轰地冲到了最前方去。

    “不要跟他们挤，我们慢慢走。”

    老掌教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拐杖，脸颊上浮现出无比痴狂的表情，在他的呼唤声中，无数化型兽修疯狂踏上石阶冲入殿中，带着对未知的好奇与对强大的渴望！

    “我可爱的孩子们，甲兽一族的未来都在你们的肩上，离开荒宇，去寻找更加辽阔的天地吧！”

    “无论你们现在是八阶强者，还是二阶学徒，在这里都是一张白纸，不要骄傲自大，因为残酷的现实会将你的傲气完全打压，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忘记我们现在的界主大人，在踏入此间时，还是一个默默无闻之徒！”

    “好了……应该交代你们的话已通通说完，现在你们可以依次进入祖殿，去学习那些镌刻在墙上的仙术知识，在踏入此殿的刹那，你们要忘记所有已知的修炼常识，以一种婴儿般无知且单纯的心境去重新筑建一个新的自我。”

    一位老掌教站在殿前，以冗长沉闷的腔调祝贺着今日聚集在广场上新一代的化型弟子，他嗡嗡的声音苏瞳几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月神雕像上愣愣出神。

    苏瞳此刻只能庆幸罕古丽提起的故事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让她对祖殿内记录的甲兽历史又有了更加迫切的求知**。

    荒宇明明没有听訞一族，却出现了听訞古祖的石像崇拜。

    太奇怪了！

    难道此刻被供奉于甲兽祖殿中央的女神，便是听訞一族的先祖？

    苏瞳长长的睫毛，在风中拼命地颤抖，她犹记得自己在玄谷神域居住时老荒巫为自己讲的那些故事，听訞巫族一脉，有两个不得不提的人物，一是带走了大量荒巫传承消失在茫茫星空内的先代荒巫尤丽·陨石，二是整个听訞的先祖，传说极有可能步入神境的玛依努尔·月神！

    月……神……

    “月神。”硼硼不愧是此代最强修士，连见识都要比寻常人多一些。

    “这……是谁？”苏瞳情不自禁地拉了拉硼硼的衣角。

    此荒宇，明明不是玄谷，但为何却有比荒巫更高级别存在的雕像？苏瞳妄图从雕像上看清女神的容貌，却只能看到她满面的巫饰。

    荒巫之上，还有巫？

    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荒巫，而是佩戴所有巫力等级项链，还多加一枚长生锁，地位高于荒巫的存在！

    一涌热涌冲上苏瞳的脑袋，这分明就是听訞一族巫的装束嘛！

    分别为接骨木环、秘银项链、红宝石接骨木圈、天珠秘银长链、魂石吊坠、与一条极为夸张的长生锁。

    她的视线迅速转移到女神雕像的脖颈，可以看出此神胸口，佩戴着六条项链。

    此女额饰珠宝，身着十八层重纱，虽是石刻，但层层衣裙却被巧工匠人刻画得惟妙惟肖。女神裸露于空气的手背和脖颈，通通绘有细密花纹，令苏瞳越看越觉得眼热，心跳速度也猛然加快！

    在殿前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女神雕像。

    苏瞳不知自己已经被许多强者默默注视着，她只是好奇地打量起祖殿前后的所有细节。

    这里面的猫腻只有他知，这来路不明的丫头，反正绝对不是墨墨的孩子！

    “不一定吧。”吉老头儿一脸的神秘。

    “我看……有点玄。毕竟她是墨墨的孩子，身为荒宇之修，天赋极高，但若要修仙……”云奶奶摇了摇头，荒天之神是公平的，人人都不可能绝对地完美，在某一方面太强，便在另一方面会有缺陷。

    “不知她今次，能否得到祖殿的认可。”黄眉掌教一脸期待。

    “那丫头果然看出了些门路。”吉吉老头儿与掌教们都站在祖殿的最外围，经苏瞳十日前与胖胖的一战，许多族中长者都对她特别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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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第一轮筛选（一更）

﻿    “长姐！”

    哼哼欲哭无泪地捧着两爪灰，两枚仙玉都被他消耗一空，可他体内愣是半点“气”都没有出现。看来他的确一点都不适合修仙，在第一轮便被无情地刷了下来。

    “不愧是墨老爹的儿子！”苏瞳走上前去，沉痛地拍着哼哼的脊梁。“简直是一样的修仙无能。”

    “长姐，你确定这是安慰吗？”一听苏瞳这样说话，哼哼更加悲愤交加，一个用力，手中仙玉灰烬便簌簌下落。

    “不能修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仙界可没有你们想象得那样好，与其去当什么劳什子的界主，不如成为一代强者啊，说不定你好好努力，终有一日可以成为比掌教更强的存在。”

    “那倒也是，反正还可以逃出祖地，每年在星海里拐骗一些漂亮姑娘拼命生崽子。”哼哼的反话，还有他欲哭无泪的样子只让苏瞳觉得好笑。

    “你不可以学爹爹，先回家把弟弟妹妹们带大吧。”还肩负着长兄如父的使命，哼哼可不能一走了之。

    “我就知道，落在我头上的没有什么好事。哼！”哼哼撅起了小嘴，却已被苏瞳说服。

    “哈哈哈哈，我就说过你们这脉子嗣，通通都是废物！”见自己哥哥还在入定，几天前被苏瞳战败又被哼哼痛殴一顿的胖胖立即从兽群内冒出头来，只不过他一脸纱布包裹的模样，苏瞳看了几眼才勉强认出是谁。

    “你还没长教训么？”苏瞳一皱眉头，对胖胖望而生厌。

    胖胖一见苏瞳凌厉的目光，不由地脖子一缩，不过从她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灵气波动，表情立即又嚣张起来。

    “你能拿我怎么地？这次我可是绝对地比你强！”

    他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在祖殿之中，荒力被完全封印，此刻他已领悟到凝气的关键所在，体内出现了一缕微弱气旋，这便是得到祖殿认可的最重要标志，就算日后他无法再精进一步，也会因为这缕灵气，而令自己在族中的地位变得不同。

    “好了，消耗完一枚仙玉而无法凝气的弟子，请自行出殿。”

    多日不见踪影的老掌教再次出现在殿前，朝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孩子们大声吆喝起来。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一万人中都不见得能出现一位修仙天才，数万年时光，才能培养出一个界主，此间十之**的孩子将被筛除，一点也不意外。

    “丫丫，你输了。”

    就在此刻，硼硼张开了双眼，仙玉灰烬自手中簌簌而落，虽然他燃烧了足足两枚仙玉，可是此刻体内游走的灵气，却已达到凝气二层之多！

    硼硼羞涩地看着苏瞳，双颊情不自禁有些泛红，这一次他在殿内赢了丫丫，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拉着她的小手一起去找嘎嘣脆吃，那场面一想便觉得好幸福啊。

    “天啊！不愧是我族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发觉硼硼的觉醒，感应到他体内的仙力波动，看守祖殿的老掌教简直欢喜得不能自持。

    老掌教发出惊讶的叹息，看向硼硼的视线也多了许多慈祥。

    “大哥，你太厉害了！不过与你相比，这丫头实在太逊色，从东祖七十三代嫡传弟子开始，便没有哪一个家伙能过得了祖殿凝气第一层考验，他们这一脉没有修仙的资质，父亲不会同意你与她在一起的！”看来是发誓要与苏瞳不对付了，即使有着被亲哥无情忽视的经历，胖胖依旧在硼硼面前不遗余力地贬低苏瞳。

    “你父亲同意，我们父亲还不同意呢！切，长姐，我们走！”哼哼本对硼硼产生了一点好感，可还没有好好培养起来，便被讨厌的胖胖抹杀一空。

    才不要跟这种讨厌的家伙结成亲家哩，哼哼气呼呼地拉着苏瞳就走。

    “你先回去，我还要等等。”苏瞳微微一笑，身体轻震，很快从体内散发出一股极为微弱的凝气之息。

    这力量虽然微小，却无法令人忽视！

    “长姐，你！”哼哼立即瞠目结舌，胖胖说得没有错，他们一脉子嗣，的确已经有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凝气者了。

    “呃……”胖胖吃惊不小，被吓之后立即捂着头上的包，匆匆逃跑了，跑之前都忘记再说一句难听的话。

    “你……还没有输，只是我现在领先一点点而已。”

    硼硼又兴奋又遗憾，遗憾的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立即分出胜负，兴奋的是苏瞳此刻犹如一个强劲的对手一样，时时提醒着他必须不断奋起。

    他喜欢苏瞳，不仅喜欢她的模样和她的小性子，更喜欢她那种比其它对手更能带给自己的压力与动力。

    “一会儿就会轮到我领先了，你要小心哦！”苏瞳自信地回应。

    其实苏瞳早可完成第一轮筛选，但她不确定甲兽族的掌教们现在有没有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想在祖殿内捣鼓出太大动静，宁可乖乖蹲在这些凝气一层的兽修身后，朝着自己想知道的秘密缓缓逼近。

    “很好！”老掌教看到第一轮筛选之后，殿内还剩下数千名弟子，立即欣慰无比。

    “老夫只陪你们到这里，后殿藏在地下，分为无数的关卡，你们只有达到关卡的要求，才能在每一段道路开始时领取到继续修炼的仙玉。”

    “因为我族仙玉吃紧，这一次供应给大家的份额会酌情减少，难度也相应地加大，望大家不要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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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三层笔迹（二更）

﻿    听到自己的名字响彻祖殿，苏瞳自己都差点吓了一大跳，之前在进入凝气二层的修炼长廊时，可并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看来突破凝气三层，已是甲兽族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会以神音通报全族。

    距离众化型甲兽进入祖殿已有一月，大部分强者在第一轮筛选时便被刷下，还有一些勉强凝气二层，却在第三层时止步于廊门之前。

    不过时止今日，祖殿外依旧不时出没着好奇或是不甘心的年轻甲兽，他们时时竖起耳朵，想知道谁被刷下了，谁又踏上了新的关卡？

    “长姐真是太厉害了！”听到“丫丫”二字，哼哼兴奋得不可自持，简直比自己出名更加激动，笼罩在东祖一脉上的阴霾终被打破，经历了多代强者的失败之后，总算是出现了一个“丫丫”为他们争了一口气！

    “怎么又是她……”灰灰蜷缩在自己的窝里，吓得直哆嗦，被硼硼扁得够呛，一个月前的祖殿试练他都没力气出现，本想着胖胖一定会在祖殿的测试里为自己争上一口气，却为料想胖胖的名字还没想起，丫丫倒是抢在胖胖前头出了名！

    “这样可不好，要是每进入一条新的长廊，我的假名都会被通报一声，那我若迅速走到廊底，速度太快岂不会被人怀疑？”

    苏瞳捏着刚入手的三枚仙玉，皱眉陷入了沉思。

    她希望自己的行动越低调越好，若是太招人耳目，被甲兽掌教们戳穿身份群起而攻之，她可承受不了。

    此地并没有掌教们的神识遍布，苏瞳想了一想，觉得问题可能就在自己接手的仙玉上，刚才祖殿传声的时机，正是自己接过三枚仙玉时，若下次不接仙玉，会不会一切都变得悄然无声？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瞳在凝气三层的修炼长廊内停顿了数天，便借机悄悄溜到了第四重门前。

    祖殿的设计极为巧妙，在每道关卡廊门前，都设有一道透明光幕，只有以适当的仙力推动，才能迈入，这就是为什么在前一关卡若未能以限额仙玉修炼进阶便无法成功进入下一关卡的关键所在。

    苏瞳轻轻朝着第四重光幕推入凝气四层的力量，而后轻易地步入门中，空中仙光一闪，立即又有四枚仙玉凭空掉落，不过这一次苏瞳并没有立即伸手接玉，而是将它们弃在一旁，绕道越过。

    她匆匆走出数十步后，发现自己的名字的确再也没被祖殿报出，回头看看，四枚仙玉依旧忠实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苏瞳小脸一红，只觉得终于不用才如蜗牛一般慢爬，立即撒开脚丫欢喜地拼命朝前飞奔而去。

    这一次她再无忌惮，不过半个时辰，便从凝气四层的修炼长廊一口气跑到了从凝气十层破筑基修为的地方！

    长廊久无人迹，越到后方却显得宽敞寂寥。纹饰并未因时光的腐蚀而模糊不清，反而变得更加精美繁杂。

    前十处的修炼地，道右绘制的都是奇珍异兽，令人闻所未闻，直到来到凝气十层关卡，苏瞳才眸光一凝，有了郑重的表情。

    因为在此，她见到了一幅引起她心跳加速的画作，画作左侧，绘制了一位模样丑无鼻的男子，右侧则是一位绝美的巫。

    “终于出现了！荒宇听訞族！”

    苏瞳快步走上前去，凝望这两尊陌生又熟悉的画像，此刻已能笃定，听訞族本是荒宇著民，而且很有可能在荒宇最繁荣的年代，是整个荒宇的霸主之一。

    如真仙界最优渥的血脉仙族一样，在一界之内掌握着最巅峰的权力。

    因壁画在听訞族修士之后，再无新的种族出现。

    但为何现世的荒宇，听訞与诸族却完全绝迹？只剩下甲兽这支在万族图谱上排名最劣的种族遗留？荒宇与玄谷是什么关系？难道很多年前，听訞一族分割了荒宇，自成玄谷一界？

    看着眼前通往筑基长廊的光幕，苏瞳深吸一口气，破幕而入！

    无数仙玉从天而降，数量已是凝气修炼的成百倍之多，苏瞳小心翼翼将其避开，凝神朝着自己的右侧石画看去。

    与此同时，硼硼亦已完成凝气三层，成为“第一个”步入凝气四层关卡的甲兽弟子，之前众兽都在静心修炼，没有一位注意到了苏瞳的悄然越过。

    当硼硼走入第四关卡捏紧从天而落的四枚仙玉之后，祖殿上空立即回响起了一声雄浑威严的吼声。

    “硼硼！”

    “天啊！才一个多月！天才，硼硼简直就是我族天才！”

    “说不定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界主呢！”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族历史上，很少有这种上一界主还未成仙，下一界主人选便被选定的事情！”

    整个祖地犹如被开水烫过一样疯狂地沸腾起来。

    与祖地诸兽兴奋和狂喜的心情略有不同，此刻硼硼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成功地走入了凝气四层的修炼之地，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瓶颈所在，他虽然觉得自己潜力犹在，但习惯了轻松地汲取荒力，他很难在仙玉如此紧缺的情况之下，精细地利用能量。

    “也许凝气四层，便是我止步的地点了，可我不甘心啊，要是再给我多一些仙玉，再多三枚，不两枚！我一定有希望进入凝气五层！”

    就在硼硼长叹之际，一旁静悬在半空中的一团幽光，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这是什么？”

    他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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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世界之主（一更）

﻿    第二层笔迹，是最凌乱且最难被人辨析的，因为它们来自完全不同强者的刀斩剑划，不过经过苏瞳耐心的钻研，还是依稀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荒宇对真仙的战争，绝对是被扼杀在摇篮里的，不然此刻苏瞳绝对不可能如此闲适地站在这座古殿内，至于为什么原本热火朝天的界战会突然被终止，想必当年在每一个战争巫殿内拿刀乱砍的荒宇修士心中与苏瞳一样困惑和憋屈。

    绝大多数荒宇古祖，都不知道侵界计划为何被叫停？苏瞳只能从他们愤怒的笔迹中依稀感觉到，源头来自月神对战态度的突然转变。

    她并没有给世人任何合理的解释，便单方面取消所有入侵计划，以一己之力，封锁了荒宇出入异界的通道，甚至将整个神族连同神族至宝一并藏匿起来，从此再也未在任何荒宇修士面前出现过一次！

    苏瞳呆呆地蹲在地上，只觉得自己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她突然明白了玄谷从何而来！

    听訞一族，便是月神的子嗣，神族秘宝，便是荒门！

    类似的历史，不由令她脑洞大开，在只有几条极简线索的思绪上，迅速构建起了一条仅属于她想象的历史轨迹！

    月神，远古荒宇，超越大仙皇极迈入神境的第一强尊！

    她原本计划的种族扩张，定是因为不为人知的变故不得不立即终止，这一幕，与东仙和玄谷一战何其相似？

    虽然地域有了数量级的变化，从辽阔的荒宇对真仙，变成了狭小的玄谷与东仙，但唯一不变的，便是荒宇有荒门，真仙有洪门！

    大概月神也发现了某真神灭世制器的可怕阴谋，不愿自己的种族扩张计划被他人利用演化成一场残酷的鲜血炼器仪式，所以在情急之下，不加解释地立即叫停战争，将自己最亲的族人和可能引发两界血案的荒门一同封印于下界星海。

    为保护族人与荒门的气息永不对外扩散，月神的力量层层包裹，所以玄谷才会永绝升仙之路！

    那不是罪罚，而是保护！

    当年月神仓促做出这些举动一定是经过思考的，也一定给自己的后人留下过解开一切迷团的线索，只可惜她的意志，并没有沿着她所期许的方向传承和复兴，而是随着一代又一代听訞后人的繁衍，而慢慢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苏瞳眼中有了怅然，若月神的一切并没有在玄谷得到传承，那么月神本人，一定是早在动乱之始，便神陨了吧？

    那个觊觎着洪门与荒门力量的幕后黑手，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计划泄露和被打乱，纵月神护了荒门一次，却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情不自禁精神紧张，肠子和胃绞在一起，以她身份和实力，自然不敢去与远古的荒宇之主月神相提并论，不过月神做过的事情，她现在也正在做！

    看来自己所走的这条路，便是时刻在与死神博弈，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消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好可怕啊！

    不过越是这样，苏瞳心中越升起一股倔强，既然阴谋已经延续这么多年依旧未能达成，那么便说明那渴望着以鲜血制造灭世神兵的幕后黑手，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至少你现在还未找到我！”

    苏瞳“嗖”地一声从地上站起，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坚定，真神追求强大，她并不嫉妒羡慕，但要以灭世为引，创造血炼武器，她苏瞳第一个跳出来不服。

    真仙有她的家园，荒宇有她的朋友，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成为强者争霸的炮灰和牺牲品。

    久久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直到心跳恢复正常水平，苏瞳才有力气继续凝神朝殿墙打量，第三层笔迹，自然是甲兽族的先人写下。

    当年荒宇修士，被自己所信奉之神抛弃，积怨之下，各种族之间居然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内战，为资源，为地盘，或者更多的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是以在万年之内，荒宇强族竟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断代，无数戾气化为杀戮之风掠过一枚枚生机浓郁的修真星，毁灭了一座又一座修真主城。

    整个荒宇，经数万代的积累才繁荣似锦，却在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所有修士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待无敌人可杀之后，仅存的十阶强者们也在绝望与疯狂之中自我毁灭。

    倒只有原本被强者奴役的甲兽一族逃过一劫，寻找到荒宇最后一座保存完好的战争巫坛生根立户。

    大概月神在离开前根本没有料想到自己的故乡会变得如此混乱，她的初衷只是想保护众人，得到的却是一场毁灭浩劫。

    浩劫未被月神终止，从这一侧面也可以说明，在匆匆转移荒门与听訞一族之后，月神便已神陨。

    甲兽原本汲取了荒宇各族毁灭的教训，只想独居荒宇修养生息，无扩张野心，也无称雄界外之意，但随着文明的飞速发展，他们中的最强者们很快便意识到，整个荒宇正在坍塌。

    也许是因为荒宇神族带走了荒的力量源泉，导致它们生存的世界在不断缩小，不断荒芜。

    若不再开启战争巫坛，将本族血脉输送到真仙界去，他们很快也将面临断代死亡的危险，但这种可怕的事情，自然不能让所有族人知道，所以真相只被记录在祖殿深处，等待那些有能力又有担当的仙巫强者将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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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唐浩的故事（二更）

﻿    “听说这祖殿里的仙气跟殿外不一样

    “我一凝气，便立即被人推入第二层光幕，又多赐予了仙玉修炼。感觉只要随着修为的增加，胃里的饥饿感就会越来越小，所以我就拼命地炼，日以继夜地炼……然后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筑基修士、结丹修士……最后甚至被那些四爪蛇妖们奉为一界之主。”

    “所以我捏着仙玉，一点一点地观摩殿墙上的凝气口诀，没想到嘿！我居然是一个修炼天才！”只有说到这一件事，唐浩才会眉飞色舞！“不到三天，我便成功达到凝气一层，体内的气旋里出现了烧鸡的香气！”

    砰砰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唐浩终年没有正经表情的脸颊上终于升起了一抹坚毅！

    “当时我已经饿得双眼发花，在地上爬都爬不出几步，本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双腿一蹬算了，但我不甘心啊！白眉那个贱人害你我遇难，不在她身上找回场子，我唐浩还是男子汉么？”

    “好在才到兽穴半日，老太太便把我丢入了这个大殿，与许多突然从四爪蛇变成人型的修士一起修炼仙术，就是那个时候，我被分得了两枚仙玉。”

    幸好唐浩很快收回了他的大牙，继续对苏瞳描述起来。

    你说就说吧，用不着摆出这么多事实证据的，看着唐浩的大嘴，苏瞳一头黑线。

    说罢唐浩便翻开嘴皮子扒拉自己的牙龈非要给苏瞳看，苏瞳嫌弃地瞥了一眼，立即看到一枚断了了大牙……

    “那带我回来的老奶奶虽然惦记着我的肚子，不过给我带来的食物都特么是黑色的石头渣子，我狠心吃了一口，哎呦我的牙！”

    唐浩自然听不见苏瞳心中的话，继续如机关枪一样说道：“我当时吓得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些恶兽们还特么用肉尾巴抽我脸皮，说我是没用的垃圾，我饿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在搅动，都没有力气跟它们打架！”

    “嗯嗯嗯，我知道。”苏瞳心想，算你小子有运，若不是掉在坟里捡了一条骨尾，现在还有命才怪！小甲兽们肉胖胖的多可爱？哪有什么好吐槽的。

    “你知不知道，好多四爪蛇啊啊啊！”生怕自己形容的程度有限，唐浩舔着自己干涸的唇，用自己扭曲的五官来加强语气。

    时至今日，一想起当年看到的场面，唐浩还惊魂未定，一边抱紧自己双手一边扎猛子朝苏瞳怀里缩。

    “被老太太提醒，我一回头，这才发现腿上还缠着一条长长的灰白兽骨，立即吓得晕了过去。待我醒来，便发现自己被老太太带到了兽穴之中，特么好多小四爪蛇在我身旁爬啊！”

    “能听懂她老人家的话后，我发现她一直朝我说什么可怜的野娃子，连族语都没有学会，骨尾也炼得很差，跟死兽骨一样，修为更是弱得离奇，难怪会被抛弃……之类的话。”

    “老太太好像也看出我身上的麻烦，索性用手指对我眉头一戳，便有什么东西轰然击中了我的脑子，于是我就学会了她的语言。”

    “没想这里的空气有毒，到没跑出多远我就没有了力气，一头倒地，好在倒地没有多久，便遇着了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的老太太，但我们语言不通哇！她对我唧哇呜啦地说了半天话，我居然一句都没有听懂！”

    手舞足蹈的唐浩，很快便将苏瞳带入了回忆。

    “待我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四周都是白骨，一个骷髅头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看到那空洞的两大眼窟窿，吓得我魂都要散了，赶快连滚带爬地滚出坟茔，哪还知道自己是在向什么方向逃命？”

    如泄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来，唐浩终于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你与大黄落入空间裂口后，我也被白眉推下鲲鹏羽，直接掉入了一片黑乎乎的星海，直接砸在一枚骨头坑里。”

    “哎呀，好痛！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我说我说！”

    “大哥，你不装会死么？”苏瞳狠狠掐了唐浩一把，只觉得多年不见，这家伙的中二病又严重了不少。

    “既然你这么问，我说说了啊！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万籁俱静，苍穹无声，命运之轮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转动，随着一声细弱的脆响，天空中立即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帅’字……”唐浩目光庄严而神圣，手臂虔诚地伸向前方。

    “噗！”苏瞳差点被唐氏幽默给乐出声来。“你好歹还是界主咧，从一个凡体混到世界之主，总有些奇遇吧？”

    “你确定不能提？”唐浩侧头看了苏瞳一眼，深吸一口气：“若是排除不好的事情，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兄弟啊，放心，你还是跟原来一样帅的！”苏瞳狠狠拍着唐浩的肩膀，与他并肩坐下：“不提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先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苏瞳细细地看了几眼，的确发现唐浩比记忆里瘦了许多，而且眼袋似有四层之多，黑乎乎的跟从没睡醒过一样。

    “你看我的眼！你看我的脸！你看我发黄失水的皮肤还有失去光泽的头发！原本那么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郎哟！”一边悲愤地吐着口水，唐浩一面坐在地上扒拉自己的脸皮与头发。

    “这么多年来，我心惊胆战，小心翼翼伪装，生怕暴露了身份被那些又能变人又能变兽的妖怪一口吃掉！从来没有哪一日懈怠修炼，恨不得早一日成仙赶快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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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被改良的仙术（一更）

﻿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刚想伸手将唐浩从地上拉起，便被后者一把紧紧抠紧了指尖。

    “苏瞳，不不不……大姐！快救小弟脱离苦海吧，我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啊啊啊！”

    唐浩猛地跳起，蹲在苏瞳面前鬼哭狼嚎起来。看那小委屈的模样，大概是长期被巨大的心理压力折磨，已经不堪忍受任何时间的煎熬。

    “我当然会带你离开这里，也会带你去见你的家人。”

    苏瞳温柔地看着唐浩，当年她没有在东仙找到唐浩的踪影，但他在地球的家人，她一直吩咐韩文好生照料着。

    “不过不是现在，你必须先成为仙者，再以甲兽一族的传统，光明正大走出这里。”

    “我的家人？”

    唐浩一怔，而后大滴的泪水便立即涌出了眼眶，这才是根植于他心底最深的执念。本以为成为桃山宗弟子，每年都有回家的机会，可完全没有想到，一别离家，便是数十载。

    “我懂了。四爪蛇妖们太厉害，不能跟他们玩阴的，若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会死得很惨，只能照他们的规矩行事，我一成仙，他们便会恭恭敬敬送我出去。”

    苏瞳的安慰让唐浩变得冷静，他以衣角擦拭眼泪之后，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苏瞳刚觉得孺子可教，还没保持一秒坚毅的唐浩，脸又垮了。

    “呜呜呜呜，可是仙玉几乎都已被我用光了，我感觉突破仙阶还有很大的难度啊！”

    这是唐浩最头痛的问题，整个甲兽祖地的仙玉储量本就已经不足。

    “这倒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在苏瞳挥手之间，无数仙玉噼里啪啦地从她的袖内掉落，那砸在地上又弹起的土豪架势，直接吓得唐浩眼神发直。

    “我滴乖乖啊，原来四品金仙这么富有！比起你来，我这一界之主，简直穷得不要不要嘛！”

    “不是所有四品金仙都这么富有，而是姐豪。”苏瞳一点也不含蓄，得意地拍着从鬼人宗尊宝手里抢来的储物袋子。

    有尊宝大大的财富为坚实后盾，苏瞳不愁无法将唐浩推到金仙高度！而且他没有名师指点，单靠揣摩殿墙上的文字和心中的恐惧便能修炼到今日地步，自身的资质亦不容小觑。

    “啊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你会一直罩着我对吧？别想甩掉我，我跟定你了！”唐浩双手抓着仙玉上下掂量，笑容已近乎于痴狂。

    “你笑的模样好……可怕。”苏瞳打了一个寒颤，一把将癫笑的唐浩推开，径直走入了修炼长廊的最后一道关卡。

    路到这里，便消失了，只余下一个比较宽敞的内室，其中摆放着唐浩的一些私物，看样子他一直居住在这里参悟成仙之道。

    左墙依旧记录成仙要诀，但右墙却一片光滑，苏瞳猛眼一看，还道是这里并没有记录过任何有用的荒宇历史，不过再仔细看看，便能发现左墙与右墙的深度和颜色略有不同。

    右墙颜色稍浅，但比左墙略深三寸。

    苏瞳怔怔站在墙前，手指情不自禁地去触摸光滑墙面，心中怀疑被记录在此墙上的东西已被什么人彻底地剜除，甚至抹灭了其曾存在的痕迹。

    这些被隐藏的秘密，是关于月神？还是关于荒门？

    退后几步，苏瞳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苏瞳沉思之际，唐浩已经“吭哧，吭哧”地将大量仙玉背入室内，通通堆砌在自己视线可及的各个角落，多年苦修，终于得到如此巨额的仙玉妆点房舍，他的嘴一直向两侧咧开，简直收都收不回来。

    “有这些仙玉，你还有几年可以突破凡境，成为仙人？”苏瞳只觉得自己在甲兽祖地的使命已经完成，挥去脑海里对最后一图遗失的怅然，转头向唐浩发问。

    “一年……不！八个月！”唐浩坚定地比出自己的两根手指，说不定比苏瞳还急着离开这里。

    “只要八个月？”苏瞳吃惊地张大了嘴，觉得唐浩简直有些异想天开，就算资质极为不凡的下界强者，也不敢这样夸下海口吧。

    “我没觉得修炼到仙境很困难啊，只要仙玉的数量充足，我早就可以突破了。”唐浩疑惑地挠着头。

    有他此说，苏瞳这才第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祖殿修炼长廊的左墙！

    原本以为甲兽祖殿里记录的都是规规矩矩的修仙法门，一路上苏瞳都未加在意，可是现在细细琢磨，苏瞳才从其中看出了不同。

    这里的修炼方法，是经过了优化的。

    如她在南星升天井里的遭遇一样，仙级以下的修为，对于真正的仙人来说，不过只是能量。

    下界渡劫仙修，因仙力缺乏的原因，成仙历程极为崎岖，在面对渡劫雷云洗礼的时候，唯有靠近极为精深的天道体悟，才能保护自己元魂不散，破界成仙。

    分布于真仙诸地的升天井，以仙徒的“贡献”值来奖励仙阶，荒宇虽无这等便利的捷径，但祖殿长廊被大幅度优化的修炼法门，其修炼要义便是低转化浪费率地高效同化仙玉能量，让强者在最短时间内达到仙术师入门级别。

    难怪折林仙王多年不愿向自己的故乡反哺仙玉，以这样的修炼秘法，大概他所积累下来的仙玉都被自己用去，才将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推到仙王高度，成为众仙口中万年不出其一的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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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离开之日（二更）

﻿    “真的不是开玩笑哦！”

    苏瞳眨了眨眼，便手指轻勾，从漂浮在硼硼面前的五枚灵石中任意选出一枚，命它朝自己飞来。

    这枚仙玉在飞向苏瞳的时候，颜色便开始迅速失光黯淡，至她指尖的刹那“嘭”地一声化为了齑粉，而与此同时，苏瞳身上的凝气之息又重一分，硼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便是所谓的凝气五层大圆满！

    硼硼怔怔凝望苏瞳，知道只要她乐意，随时都可以直接踏破此长廊尽头的光幕，轻松走到下一个修炼所里。

    她没有骗他，她的确在修仙天赋上远远超过了他！

    “我……输了。”硼硼的双手无力垂下，原本光芒湛湛的眸子一下子便没了神采。他自知自己就算用光这里剩下的九枚仙玉，也绝不可能再强一步，这场赌局，已经分出胜负。

    “硼硼，我……”苏瞳看硼硼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若不是他和唐浩两个乱入的家伙完全打乱甲兽一族的平静，只怕硼硼一路将平步青云，百年之后顺利成为此界之主。

    现在唐浩不但消耗空了甲兽一族的仙玉储量，她还给硼硼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创伤。想想甲兽一族善良地对待自己与唐浩，苏瞳简直有种犯罪的感觉。

    “你现在看不上我是正常的，毕竟你这么强，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女子，敢以化型四阶的修为扇我，是要绝对的勇敢！”

    硼硼眼中的光突然又亮了起来。

    “不过我还会更强的，在此之前，我们先做朋友，有你的鞭笞，我会成长得更快！”根本不需要苏瞳的安慰，沮丧不过几秒，硼硼强大的自信便已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热切地盯着苏瞳的脸。

    看来这家伙的确太乐观坚强，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阳光少年，给他一团泥巴，他都能嗅出春天的芳香！

    “好好好！好朋友，一辈子！”苏瞳巴不得硼硼能自我开导，着实被硼硼这种宽阔的心怀所感染，脸上的笑意也更加亲昵真挚起来，走上前去，给了硼硼一个击掌。

    “不过我对仙术师其实没有什么想法，回祖地只不过是想洗去我东祖一脉修不成仙的耻辱，像那种成仙之后为族人在异乡收罗仙玉的重任绝对是一场苦活，我荒废主业太久，还是想先在荒宇历练。”

    苏瞳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话音未落硼硼便立即点起头来。

    “不错，成为界主，肩负的就是巨大的责任，现在祖地仙玉亏空得十分严重，想必这两届的界主都不会有什么轻松的日子过，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女孩子。”

    硼硼脸红地看了苏瞳一眼。

    “外面的苦活我来干，你在荒宇想怎么玩怎么玩。”

    要是换了别人说出这样的话，苏瞳一定会以为对方之所以口出此言，不过是想抢占界主宝座，但这话出自硼硼，她却敢百分之一百二地笃定，这憨兽是拼命为她打算。

    看硼硼纯纯的模样，苏瞳真想伸手好好捏捏他的红脸，说句：“你呀你”，但为了不再引起误会，她只是将对他那种身为朋友的特别喜爱感深深地藏在心底。

    “好！我等着你成为界主。”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真仙界再遇，苏瞳觉得那时才是她彻底向硼硼解释和道歉的最适当时机。

    “不说了，我先出殿！下任界主一定要最后出场，才显得拉风！”

    丢下这一句话，苏瞳便抛开硼硼，飞也般地逃出了祖殿，只留下硼硼“喂”的呼唤，在身后飘荡。

    硼硼虽然见过苏瞳身上凝气五层巅峰，直逼六层的气息，但祖殿只认可她记录在案的凝气三层水平。在她走出祖殿的时候，身上环绕着的是三层层次分明的光圈。

    “长姐好棒！”广场外的哼哼与麦麦一见苏瞳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立即双眼发亮，在他们看来，能达到凝气三层，已经是极伟大的成就。

    原本众兽也在看苏瞳，之前成功达到仙术凝气三层的弟子也有几位，但苏瞳是在殿里停留最久的一位，他们想上前恭喜，但很快另一个紧跟其后出现的身影便完全夺走了此地所有强者身上的光彩！

    “硼硼！”

    尖叫声与喝彩声汇成了一股洪流，差点将还未站稳的苏瞳直接淹没。

    硼硼身上萦绕五色彩晕，一脸尴尬地从殿中走出，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那些说辞虽是为“丫丫”着想，却完全夺走了她理应得到的荣耀。

    也许换了别的时候，他可以心平气和地享受族人的祝福，但此时此地，他心中受之有愧。

    他为难地朝苏瞳所在的方向望去，却见她已一脸真诚地扬起粉拳，比它人更加卖力地大喊着：“下任界主无敌！”的口号。

    她的诚挚毋庸置疑，硼硼蠕动了几下嘴唇，终是没有出声，很快便被从八方汇聚而来的掌教们喜气洋洋地架去了它处。

    硼硼一走，虽然众兽眼中皆有小星星冒起，不过没有了大神可以瞻仰，众兽随后还是很快散去，各回各家继续讨论与硼硼有关的话题。

    苏瞳也带着哼哼和麦麦回到穴地，不过没有让他们多八卦几句，苏瞳便表明了自己马上要离开祖地的意思。

    “离开祖地？”麦麦一幅被雷击中的模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长姐，为什么突然要走？”哼哼也觉得苏瞳这个决定实在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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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一个孽子的回家之路

﻿    “因为我进入祖地都那么困难，被坑了那么多仙玉才

    “咦？你怎么知道唐小友的身份，我们也一早知道？”吉老头看向苏瞳的目光又明亮一些。

    “所以你们才选择唐浩为界主？因为他与折林并非同族，它日若想靠近折林，也会顺利一些？”既然已经提到了唐浩，苏瞳便不得不又多问一些。

    苏瞳的心脏突突狂跳，好在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吉老头的目光又回到苏瞳身上，之前那一抹淡淡的追忆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毅。

    “若不是你先动手，老夫便会派此届界主对林林出手！”

    “那个混蛋，侵吞了祖地绝大多数仙玉才勉强成仙，却一去不返，甚至在界外作恶多端，灭花灵，修魔道，不但令我族后辈缺乏修炼仙玉，最重要的是还搞臭了我们的名声，日后若真迎来大量我族弟子可以自由融入界外仙修的时机，岂不遭仇家厌恶？”

    看上去他与折林昔日关系深厚，说不定是什么师徒甚至血亲，不过从吉老头的自述中可以听出，无论他曾与折林仙王是什么交情，摆在老头儿心中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宗族大义！

    吉老头儿长叹一声，眼角依稀有泪光闪动，他抬头眺望着深邃的星海，目光竟有些柔和。

    “我曾发誓，谁能诛杀此逆子，便是我甲兽一族的大功臣！”

    面对实力堪比大仙皇的兽巫，她的确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额头、后颈的汗汩汩流出，但见吉老头儿突变的姿态，又视乎并不想伤害自己。

    苏瞳绷紧的神经一松，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啧啧啧啧！真是不敢想象，一个区区四品仙术师居然可以逆杀仙王，不过我信你了。”老头儿感慨的同时那弥漫于星海之中几乎快要将苏瞳的脊梁压弯的恐怖兽威也突然消失不见。

    在这种情况之下，很难再有所隐瞒，吉老头相信苏瞳说的是实话，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停下脚步沉默良久，吉老头儿才开始缓缓摇头。

    “因为他弑杀成性，我为保命！”苏瞳牙尖打颤，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不可遏制的痉挛。

    这一步犹如天道攻击一样，直接震得苏瞳浑身战栗！

    “为何杀他？”吉老头儿朝前踏出一步。

    在这个时候，否认也许更加保险一些，不过看着吉老头那双威严的双眸，苏瞳却鬼使神差地承认了下来。

    “是。”

    “是你杀他么？”吉老头儿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令苏瞳刹那感觉到如山的压力，整个星海随之荡漾，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碾碎。

    苏瞳足下立即升起一股寒冷，没想到已被炼过的尾鞭上还残留着折林仙王的气息。

    啊？

    “别的老家伙虽然看不出来，但我可以认出你拿的是林林的尾啊。”吉吉老头的目光轻轻落在苏瞳左臂，脸颊上升起了哀伤且繁杂的表情。

    “那您从何处看出我是从外面来的？”苏瞳皱起眉头，越发不解。

    苏瞳听明白了吉老头的意思，原来她的混沌灵根包罗万象，适用范围比寻常驭灵修士更广泛一些，难怪现在每一次仙阶晋升所需的能量无比惊人。

    “你说的那个揽天鼻祖，老夫也知道，算是驭灵修士里灵根混沌程度比较高的一位，所以对云谷深处的探查比的仙修强者更加深入，不过以他资质，绝对无法走到我族祖地。”

    “就是三个。”看出了苏瞳心中所想，吉老头儿笃定地点头。“你以为驭灵修士都是先天万灵之体么？呵呵。”老头高深莫测地笑起来：“非也非也，驭灵修士只是灵根比一般修士杂乱一些而已，不过他们就算来到荒宇也是无法进行正常吐纳的。”

    但荒宇无数年的历史里，只出现过三个驭灵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啊？”苏瞳一愣，月神是驭灵修士她并不意外，因为能将修仙之法优化到祖殿那个程度，自然需要极为深刻的仙道体悟，除了月神本人是混沌灵根，仙巫双修之外，她想不出荒宇曾经还有哪个强者拥有那么大的手笔。

    没想到吉老头却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了苏瞳的猜想。

    “你的确聪明，可是你一定没想到，这万千年来，此间只出现过三位先天万灵体修士的足迹，而且其中之一，还是我们荒宇之神，月的巫女。”

    苏瞳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连揽天鼻祖都已考虑，思维发散之强，的确超出了吉老头儿的想象。

    “对，这是我产生怀疑最重要的一点之一，只要拥有混沌灵根，便可以保留修为在真仙与荒宇来去自由，驭灵修士虽然人数极少，在真仙强者之中不成气候，但若以万年作为时间计数的基数，那么此地已经有驭灵修士踏足一事，便是必然，甲兽一族一定早已悉知这种特殊的存在。在云墟里魔修揽天一脉，鼻祖亦曾驭灵，说不定他老人家以驭灵术凝自己的圣道第九峰，寻找驭灵一脉传人，其中便有荒宇的原因。”

    没想到吉老头儿也知道“驭灵修士”，苏瞳的表情彻底认真起来。

    “换个说法，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早已暴露，应该是预感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进入荒宇的驭灵修士吧？”吉老头目光湛湛盯着苏瞳。

    “先天万灵之体？”苏瞳皱了皱眉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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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谁应预言？（一更）

﻿    苏瞳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只有甲兽一族在荒宇大毁灭之后顽强地生存下来，其精神之中，

    她很难保证，自己日后能拥有那样宽广的胸襟，和为宗族牺牲一切的大义。

    苏瞳从得到吉老头儿尾鞭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回忆之前总总，总觉得对方在明里暗里地想要帮助自己，虽然不知那老头儿有何目地，但她依旧将这份好意记在心里。特别是吉老头儿对待自己与折林恩怨的那种态度，令她由是敬佩。

    “不管你是否应验神的预言，老夫已打算，不惜一切，全力助你！”

    吉老头儿的目光中有鎏金之火掠过。

    “最令老夫在意的是，若无缘由，一个界外修士为何对我荒宇历史那般在意，沉迷祖殿文书数月而不可自拔？”

    “你与月神一样，同为先天万灵之体，宿命轨迹被比老夫更强者以秘法掩盖，身上诸宝气息，更是令人动容，难得心地善良，将你发配到墨墨一脉子嗣之间，你亦能真心呵护，并让它们视你为嫡亲长姐，难得心怀宽广，胖胖灰灰欺你，你却并不计较，连自视甚高的硼硼都真心与你为友……”

    “唐小友虽然有奇遇，却没有承天运之迹象，他由月望地来，带来的是与你的羁绊，说不定被神预言的契机，就在你的身上。”

    踏着黑纹的吉老头，再次出现在星海之中，他回头眺望苏瞳孤独矗立的背影，目光变得慈祥而深邃起来。

    小心翼翼地握紧被吉老头儿遗弃在星海之中的尾鞭，苏瞳立即被一股浩瀚的力量击中，徜徉在此息之间，她即激动又震惊，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悸动。

    “说到底，还是我承了你们的情。”

    虽然自己好像是被吉老头儿凶残地打劫了一通，但此事若放在真仙界里，纵是付出再多的仙玉奇珍，也换不来兽巫级别的超级法宝一件好么？

    望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玉质尾鞭，苏瞳简直哭笑不得。

    就这样将苏瞳呆呆晾在原地，冷风飕飕地灌入她的衣领，直到身体不由自主打个寒战，苏瞳才清醒过来。

    手掌一挥，面前的仙玉们便通通不见踪影，吉老头也踏着黑纹“嗖”地消失，看他那屁股点火的样子，想必是要赶紧把仙玉们运回祖地去，身怕耽搁久了苏瞳后悔。

    “啧啧啧啧，小友还真是大手笔，比我们去鬼人宗以秘法换仙玉还慷慨！你绝对是我们甲兽一族的朋友，有缘下次再会！”

    “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日后晚辈若得大量仙玉，必不忘记在荒宇承的恩情。”一个哆嗦，苏瞳将尊宝储物袋中的仙玉通通都祭出，澎湃的仙力扑面而来，仙玉之光更是夺走此间所有星辰色彩，这才令对方收起虎视眈眈的目光，面颊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够不够！”吉老头眼睛开始发亮，一幅儒之可教的表情。

    “这些够不够？”哭丧着脸，苏瞳抖着袖口，拼命将仙玉从袖袋内撒出。一枚枚散发清冷仙光的玉石便接连不断地出现在星海里，很快于二人之间铺成了银河。

    苏瞳差点被吉老头的话给噎死，“身无外物”这是什么鬼境界？分明是觊觎她手里的仙玉嘛，非要说得这么文明！

    呃……

    他舔着自己绛色的唇，模样如同一个强卖不成就要撸袖子动手的强盗。

    “老夫已经修炼到身无外物的境界了，法宝幻器，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你知道祖地最缺的是什么，要是你觉得受之有愧，其实还有其它的办法补偿老夫。”

    “哼，量你也不敢。”吉老头嗤之以鼻，湛湛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了苏瞳的袖口。

    虽然看到这等异宝，说不动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有了之前那些过往恩仇纠葛，她怕接了此物会直接烂手。因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吉老头儿都没有理由以如此珍贵的东西相送。

    “我我我……不……敢……收。”苏瞳诚实地摊开手心，声音颤抖地剖白自我。

    “这是老夫自己的骨尾，用来与你交换，这买卖不赔本吧？”吉老头儿盯着苏瞳，脸上挂着一种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这这这……”她开始结巴。

    鞭尾末端，一枚如星般璀璨的凝晶正熠熠发光，看得苏瞳心湖一片荡漾，浑身的毛孔都张了起来。

    此尾比折林那条更加晶莹透亮，经过千锤百炼，甲兽骨质一环扣着一环的结构已经甚不明显，但凡初见此物者，必不能将它与骨质结合在一起，还道它由珍贵玉种镂空巧雕而成。

    又是一条骨尾法器！

    “拿走了你的一件厉害法宝，再还你一件。”大袖一扬，一道白光“嗖”地一声朝着苏瞳面门抽来。苏瞳眼都没眨，这凌厉且威压惊人的长物便倏地停滞于她鼻尖一寸之外，若再进一步，非要将她脑袋如奶酪一样抽开了花！

    吉老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多久，苏瞳便静立空中多久，并没有出声打扰，好在老头儿只失神片刻，目光便又聚焦在苏瞳身上。

    苏瞳默默地站在原地，感觉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心中表达着自己对吉老头儿的敬仰和心痛。

    吉吉老头抚摸着手中的长尾，表情虽然没有什么波动，但苏瞳分明见到老头儿的小指在轻轻颤抖，只是他极力掩藏着内心汹涌的思念之情。

    “孽子，算你还记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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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宁为巫首，不为仙孙（二更）

﻿    “这丫头还是给我，日后为新人宣读脱离祖地誓言的重任

    “这样有趣的法子，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呢？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老古董们不是喜欢修仙么，那就让他们好好在仙修星域里体会一把成为凡人的感受吧！”

    “一边去，跟着你有什么好的？你能教她什么好？这么聪明的女娃娃，可不能糙养了，来来来，来婶子这里一定不亏待你。”火色长发的熟女也开始对苏瞳起了兴趣。

    “天啊！这丫头是个人才！还是不要被板爷带成傻子了，来来来，跟着我墩叔吧，这样你才能继续保持坏得流油的品质！”矮胖子一拍大腿，便要上前拉扯苏瞳的胳膊。

    直到矮胖子大叫一声，才结束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他们大眼瞪小眼，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几乎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响动。

    此话一出，众强俱惊！

    “打架并不算狠的，将祖地那几头老兽巫通通剥干净了，丢到他们最喜欢的仙术师星海里，让他们光屁股降阶，巡游一番，才那有趣！”

    虽然很快对荒宇甲兽一族的现状有了更深的了解，但为了继续与眼下的大佬们混迹在一起，苏瞳不得不违心地补充一句。

    能胜任领袖者，除了修为必须强大之外，还要有过人的胸襟与坚韧不拔的意志力，眼下这些强者，勇猛有余，沉着不足，不可谋事。

    红发熟女、板爷、矮胖子和俊男的确在修炼一途上天资傲人，但心性尚需磨砺，经不得信仰坍塌与巨大危机来临的冲击，为避免在他们身上出现当年月神消失，各族强者因为绝望而相互厮杀的惨烈景象，干脆任他们居住祖地之外，自由闲散。

    虽然都是极强者，但吉老头儿身上有一种眼前十阶兽巫学不到的成熟和眼界。

    苏瞳第一念头是奇怪吉老头儿他们为什么不将荒宇即将崩塌的消息如实告知众人，转念一想，便又明白了祖地兽巫们如此行事的初心。

    这些厉害的家伙，曾也是狂热的修仙者，不过是自持天资极高，却不幸在祖殿的筛选里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继而否定一切，将自己的失败归功于祖地巫兽们错误的修仙追求之上。

    “愤青！”

    苏瞳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群心性还没长大的九、十阶强者，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两个大字。

    “说得对！”星海里又是一阵热情的喝彩。

    “说得好！”

    不过显然此人性格与俊美的容貌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他嘴里说着痛殴祖地兽巫的目标，嘴角便扬起了残忍的冷笑，拳头甚至藏在袖中，下意识地发出用力骨响，显然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宣泄自己体内过剩的精力。

    当五官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世间最凌利的杀器，一眼就能夺过别人呼吸与心跳的频率。

    此兽修化形容貌，简直是创世之神最出色的杰作，只看他的眸，会感觉男子的英武之气通通凝聚于他的浓眉凤眼之内；只看他的鼻梁，却又有了旖旎的幻想，异域之奇思；在看他的唇，便能立即激发出少女心中最单纯真挚的情感。

    冷冽的声音响起，令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放在一位身材挺拔的黑发男子身上。

    “气倒气不死，不过等我们经过这一次大潮闭关，实力便又能提升不少，届时可以悄悄潜入祖地，将那几个从来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的老头子们拖出来好好教训一番！想我当年，打遍祖地无敌手，就是没跟兽巫交过手！只有拳头才能让那些老骨头们彻底明白，把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东西上，其结果一定是荒废了我们修巫强者的主业！”

    “来来来，小丫头，宣读了誓言之后便能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就算你没有什么机会成为兽巫，日后也有我们叔叔伯伯婶婶罩你，让祖地老家伙们通通气死！”火红长发的熟女一脸兴奋地催促苏瞳。

    “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誓言还只有两句话呢！”

    “哈哈哈哈！说得好！板爷又编出更有意思的誓词了！”

    板爷摇头晃脑，跟旧日里严苛的私塾先生简直没有区别，声音抑扬顿挫一板一眼，目光认真得仿佛只要苏瞳复述错一个字，戒尺就要重重地敲下。

    “宁为荒宇孤独巫首，不为界外低贱仙孙，忠实守候月神的预言，绝不离开故土半步，脱离祖地，逍遥长天！此界之内，唯我风流！”

    “祖地老古董，皆是教条狗，瞎白大好时光，非要弃巫修仙……”

    “来，跟着你板爷一起大声宣读从此背弃祖地的誓约。”

    还没等苏瞳表态，一个面色严峻的老头儿便立即侧过头来，一本正经地教育起苏瞳！

    “给我？可以啊！我那里正好缺人！”

    “这丫头心野，我看送到板爷那里最适合不过，没几年下来，便能磨得老老实实。”矮胖子又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当然确定。”苏瞳用力地点头。

    “你确定真要脱离祖地？”一个灰发的老妪，慈祥地看着苏瞳，五官容貌，长得竟与云奶奶有几分相似。

    “哟哟哟，人不大，脾气不小！”的确如苏瞳所想，她此言并没有讨得矮胖子不喜，反而令他哈哈大笑起来。

    苏瞳本就从不畏惧权威，更何况甲兽一脉天性素来直接，所以在这些厉害角色面前，苏瞳也可以放心拿出自己强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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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肯定是亲生的！（一更）

﻿    苏瞳的肠子立即感觉到了一股寸寸断开的剧痛，但此刻她已不能退缩。

    所以面对对方盛怒之下的火眸，苏瞳眼底的愤怒，显得更如咆哮之火峰！

    “打得就是你个混蛋，连自己女儿的气味都不记得！”

    “要不是你，本姑娘天资荒宇第一，何至于化形之后堪堪跻身四阶之位？”

    “要不是你，哼哼哪里会从来都吃不饱饭？化形之前还被别人打得伤痕累累？要不是你，我的弟弟妹妹们怎么会懦弱得天天被同辈宵小们当球踢？”

    “你只知道生，不知道养！族里掌教欺我父族庇护，还收了我辛辛苦苦自己炼化的尾！所以这一次我盗来吉兽巫的本命法宝，专程来找你报仇！”

    “你最好把我往死里打，不然等我更强了，见你一次打一次，绝不废话！”指着无辜墨墨的鼻子，苏瞳暴跳如雷！

    她气势惊人的排比句，将在场所有八阶、九阶兽中强者都通通震呆了。

    “绝对是墨墨的女儿！”火发熟女狠狠地吞着口水，如是定义。

    “绝对。”矮胖子扶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已然涣散。

    敢自称天资荒宇第一，敢盗祖地巫兽第一强者的鞭子，敢以四阶修为来讨债，还毫无长幼次序地一家伙招呼到自己爹的脸上……

    此女所做所为，分明是个翻版的老墨嘛！

    “什么？祖地那些垃圾，居然敢欺负我的孩子，我如此优秀的血脉，出于好心留在祖地帮他们繁盛，他们非但不跪着谢恩，怎么还能欺负到他们的头上去？”黑发俊男一脸震惊，有了生动的表情变化，俊颜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墨墨的怒火终于被苏瞳成功地引到了它处，不过听了这幼稚的言论，苏瞳简直快被雷翻在地了。

    这位大叔究竟是天真还是过于自大？怎能奢望自己那么臭的名声可以阴庇子嗣？

    “你痛扁过那么多同龄的对手，他们会放过你孩子才有了鬼呢！”苏瞳只觉得自己自带的主角光环都不敢比便宜老爹耀眼，一脸黑线地继续说道。

    “这不可能！他们虽然修为渣了一些，但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绝对不会做出欺负后辈这等无耻的行径。”墨墨依旧不可置信。

    “他们碍着颜面不会直接出手，但他们不会生孩子么？有种你就生一个新祖地出来，不然我们一窝三十多个丁，哪里干得过一族的小恶霸？”

    苏瞳将事实无比夸大，登时如一计重击，狠狠地敲打在墨墨的头上，将他自以为是的心防完全击垮。

    呆愣片刻，墨墨的眼突然红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也，欺负老子儿女，我要回去拼命！”

    “哎哎哎！不要冲动！”模样像云奶奶的老妪伸手想拦，却只握到了狂风余痕。

    拉都拉不住，黑夔纹纹的大袍在空中一闪，墨爹便化为流星怒气腾腾地朝着祖地方向飞驰而去。

    “现在再去有什么个用？丢不丢人？你女儿我已经把那些破事通通解决。不然等你出面，我们几个早就暴尸荒野了。”

    要是自己这便宜爹地真的去祖地大闹一番，少不了自己的麻烦，苏瞳站在原地冷冷讥讽一句，立即成功令疾驰到极远方的那团黑影如破了皮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来，呆呆蹲在风中，表情僵硬。

    “咳咳，今天我们还是散了吧散了吧。”感觉自己最好不要再参合别人的家事，火发熟女咳嗽几声，便如逃避瘟疫一样迅速逃离了此片星海。

    “海潮要来，我得回去好好准备。”矮胖子四处看看，而后踏着大步远远避走。

    连老妪与板爷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星海之内，很快这里便只剩下苏瞳与蹲在一块石头上的萧索背影。

    苏瞳有些忐忑，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本是来寻找更高纯度能量的，却没想到又被卷入这个假身份的麻烦之中。

    眼瞅四下已无人声，便宜爹也因大受打击而呆坐如石，反正狠话也已经放出了，她把心一横，便也蹑手蹑脚地想要退走。

    反正只要找到合适的修炼地点，就把眼一闭，洞府一关，好生吞吸个几个月，谁都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就在苏瞳猫着腰迅速迈开小蹄之即，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股轻轻的拉力。

    苏瞳一惊，蓦然回头，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正是住便宜老爹那张布满愧疚与红丝的眼。

    “丫丫，原谅爸比。”墨墨右手双指夹着苏瞳的裙摆，扭扭捏捏，双颊憋得通红。

    苏瞳差一点儿被吓尿了，这人怎么能如此无声无息，在她转身的刹那便来到自己的背后？要是敌对关系，连叫声都不用发出，刀子就能捅入心窝……

    就在苏瞳发愣之际，这委屈的爸比便一个用力，将苏瞳的脑袋紧紧地抱在胸口，用力之大，差点将她脸给挤瘪鼻子挤塌。

    “救……救命……”苏瞳挥舞着双爪，有一种快要挂掉的感觉。不过因为口鼻被死死遮掩，这呼救的声音只化为弱弱的呜咽。

    “原谅爸比啦，爸比不是故意的，虽然爸比不记得你娘是哪个，不过只要是爸比的血脉，爸比都一样很爱，之前是我的错，苦了你们几个，给我机会，我会补偿！”

    这臂力强壮的禽兽，一个劲地道歉。

    “我倒是想原谅，大叔你也得给我一个机会啊啊啊啊！”苏瞳被按得死死的，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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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大家族的暗涌（二更）

﻿    很快莺莺燕燕通通散去，连趴在苏瞳被子上的甲兽小奶泡儿们也通通被自己母亲抱走，房间内很快便剩下苏瞳，便宜爹与那紫衣的美人三位。

    “绾绾，你也出去吧。”便宜爹皱眉看了紫衣女子一眼，淡淡说道。

    “让我多看看丫丫吧，你也知道我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见她，就觉得十分有缘呢。”紫衣美人一脸温柔，看向苏瞳的眸子都能化出水来。

    之前她一直站在窗旁，但此刻却轻移莲步走到榻前，紧紧地握住了苏瞳的手，表情激动，眼眶很快便红了起来。

    好在苏瞳也是女子，不然与这等美目直视，不出三秒便能爆出鼻血，就算死在这香软的柔荑之下也乐得甘愿。

    “难为你了。”便宜爹一声叹息，怜惜地将紫衣女子拉到身旁，似乎已经心软，不再强求她立即离开。

    “丫丫，你的生母叫什么名字？”墨墨再看苏瞳一眼，愧疚地发问。

    “我怎么知道？我自己从小在祖地外浪大的，归祖的时候身上只挂着一枚磨成扣子样的小石头，御门们便说我是你的女儿了。”苏瞳面不红心不跳，眼前这大浪子最好给自己的相好送什么石子，这一点她早在咳咳和麦麦嘴里听说过，反正又不可能真的滴血认亲，随意忽悠一下，便把鉴真的责任丢到了祖地御门们的头上去。

    “哦……原来如此啊。”一听苏瞳这样说，墨墨心里的愧疚之意立即更加浓重。“既然你的生母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绾绾又没有己出，不如你以后便由绾绾照顾吧？以后我的子嗣，再也不送回祖地去了，我还要将祖地的孩子们，通通都接回来！”

    “这样最好！”紫衣女子一听这个安排，立即激动得又要垂泪，看苏瞳的目光已经无比宠爱。

    “阿姨。”苏瞳嘤了一声，立即把头移开。

    不是排斥这美丽的女子，毕竟她单靠脸便令人完全生不出不喜的心情，而是就算是演戏，苏瞳都不能在这个问题上退让。

    母亲是她心中最温暖和神圣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妈妈，她绝不会再用这个字眼称呼任何人。

    紫衣美人脸色一僵，尴尬得话都说不出来。

    “哼！”便宜爹脸上，立即升起了分明的怒意，看上去对这貌美娇妾格外上心。

    “爹，我可没有说要在你这里住很久，我只是想来这里好好修炼，不需要你给我安排特殊关照，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自己去建洞府了。”

    趁便宜爹还没有彻底暴走，苏瞳适时插入一句便要跳下床榻推门离开。

    她想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声时那第一个脆生生萌萌哒的“爹”字，立即如蜜糖一样将墨墨的心给软化了……

    小妾虽然重要，但也比不上自己嫡亲亲的乖女儿啊！

    何况这女儿的脾气与自己那么像？

    又倔又要强，除了兽阶弱一点，哪里都如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多年从来没有体现的女儿控隐藏属性，在这一刻迅猛地爆发。

    “不要走嘛，跟着爸比不好么？跟着爸比啦，爸比这里什么都有，保证丫丫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闪着羞涩且灿烂的星星眼儿，墨墨激动地挤走了坐在他与苏瞳之前的娇美小妾，拉起苏瞳的小手甩来甩去。

    紫衣美人摔在地上，双眼瞪得有一双铜铃那么大！

    她跟着墨墨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面目，这哪里还是不可一世的混天大魔王？分明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嘛！

    苏瞳被甩得小手鸡皮疙瘩都生出好几层来，无奈对方的手如钳子一样，她想松手都放不开，只能重复在“爸比，爸比”的魔音中感觉自己灵魂出窍的眩晕。

    “丫丫跟你一样啦，都是一心想要追求巫力极致的好孩子，你为她多提供一些修炼之法，一定能让她答应留下的！”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紫衣女子捻了捻自己额头已凌乱的刘海，适时以轻柔的声音提点着自己的夫君。

    “大潮将来，你为她争取一个漩游洞府，只要品质足够高，丫丫很快能从四阶升至五阶，甚至六阶！”

    紫衣美人不愧是个九窍玲珑的女子，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即令苏瞳产生了极大兴趣，又让墨墨猛然醒悟，终于找到弥补父女之间裂痕的最佳途径。

    “这个主意甚好，我去准备一下！”便宜爹一脸兴奋，笑着跳起，风风火火便冲出了房门。

    “谢谢……绾姨。”苏瞳再次认真打量了紫衣女子一眼，感觉此女兽阶虽然奇低，不过一阶左右，但除貌美之外，的确头脑也聪明过人。

    “不急，慢慢来。”

    这一次紫衣美人听到“绾姨”二字，脸上再也没有浮现出过尴尬模样，只是轻轻走上前来，用柔软的手指成梳，细细为苏瞳梳理披在身后缎子一样的长发。

    “一会儿我再找你爹说说，一定给你争取大潮漩游洞府中品质最高的那种，你要相信我，绝对是真心希望你好，真心将你当成我的女儿。”

    紫衣美人的声音太摄魂了，听得苏瞳心神荡漾，整个人飘飘欲仙，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母亲的音容样貌，只想立即扑入她温暖的怀中。

    “我会……努力的。”苏瞳闭上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呓语。

    “乖。”紫衣美人轻笑起来，缓缓松开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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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观潮北岸（一更）

﻿    “走，乖女儿，爹爹带你看大潮去！”还未到达目的地，便宜老爹便一脸兴奋地对苏瞳咆哮起来。

    “大潮大潮，说了好多天这个话题了，到底什么是大潮闭关和漩游洞府啊？”苏瞳拉扯着便宜老爹的衣袖，只觉得狂风迅猛得快要令她张不开眼睛。

    “你快说，我们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毕竟知道得没有夫君清楚，还是你给丫丫解释最好。”绾绾小鸟依人般地倒在自己男人怀里，一幅弱不经风的模样。

    “女儿，你也知道，越向荒宇中央地走，荒力便越精纯吧？”

    便宜爹不但颜好，声音更是男中音中最有磁性的那一种，即使风声都未能将他的魅力消减，以最动听的节奏震动着苏瞳的耳膜。

    “祖地那群老顽固，为了方便收罗那劳什子的仙玉，非要定居在远离荒宇中央的地带，可其实若想修巫，荒宇中心才是绝佳地带。”

    “每一千年，宇心海便会疯狂爆发一次，届时无尽荒力将化为万丈大潮打破宇心海的平静，将力量层层朝荒宇八方推开！”

    “在大潮源地，将自然形成无数的漩游洞府，府内安全，却是适合吐纳新生荒力绝佳的地盘。”

    “最高品质的漩游洞府，一般最多形成三五个，其色幽蓝，被强大的力场包裹；冰蓝次之，多的时候能出来十府，在涌潮期可以获取的荒力大概是幽蓝漩游洞府的三分之一；水蓝色为第三等洞府，数量可达数百，可获得荒力大概是幽蓝漩游洞府的五分之一。”

    “除三蓝洞府之外，次等还有白、水素、月紫……等小型漩游洞府，虽然汲取力量远不如上三蓝洞府，寻常兽修若能进入其中，亦可得到非凡的所获！”

    “也许这么说你还是不能深刻体会漩游洞府的好处，但有一点可以供你与你已知的东西进行对比，那就是大潮中无力独自自旋形成洞府的浪花，都会在大潮减退之后被甩出宇心海，凝结而成与星辰一样大小的能量水晶。”

    便宜爹的这句话，的确令苏瞳的双眼迅速瞪圆！

    我的神啊！

    她本计划多找几枚“嘎嘣脆”星修炼，但现在才知，世上存在着远比“嘎嘣脆”星更加超凡的修炼圣堂！

    “爹！给我抢一个上三蓝的洞府吧！”一把抱紧便宜老爹的大膀子，苏瞳噌噌噌地就贴了上去，要不是顾忌着自己被绾绾“梳过头”，此刻她已恨不得把绾绾这个娇弱的美人从便宜老爹的怀里扒出去！

    “嘿嘿，此事到时候再说，我们先到观潮北岸去。”

    想来如何帮助苏瞳，墨墨心中早有了主意，他呼起的黑风，包裹着苏瞳与绾绾，迅速朝着既定目标飞去！

    苏瞳感觉自己眼前浮现起无数黑纹，又细又密，看样子自己已被便宜老爹拖入黑纹传送之中，再张开眼时已瞬间挪移无数星系，不过眼前大潮涌起的壮丽景观并没有如预计般地出现，而是无数双比财狼虎豹更凌厉的目光在同一时间落在她的身上。

    “爹？这是怎么回事？”

    苏瞳一脸的问号，发现自己此刻置身于一片比星辰更加巨大的浮岛之上，前方虚空无星，只有横拖万里的淡淡云霞，想必脚下陆地，便是观潮北岸。

    不过北岸上早已聚集着许多甲兽强者，除已经认识过的火发熟女、像云奶奶的老妪、墩叔、板爷之外，四处还站着众多容貌极为陌生的超级强者，他们每一位身上散发出的兽威都极为可怕，看来流落在祖地之外的八阶、九阶、乃至十阶强者，远比苏瞳想象中多得多！

    “你就是墨墨的长女？”

    “你盗了吉老头儿尾鞭的事情已经传开来，祖地对你发出声讨令，说是不管谁看到你，都务必把你抓回去。”

    “丢了最重要的骨尾化器，那臭老头儿气得快要嗝屁了，嘻嘻嘻嘻！笑死老子了！我们等了这么多年都没让祖地的老骨头们吃瘪，没想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却给我们找回了场子！”

    “对对对，这就是我嫡亲亲的乖女儿！怎么样，厉害吧？羡慕吧？哇哈哈哈哈！我生滴！”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墨墨一愣之后，便比苏瞳更加开心地享受起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赞美，听到激动之处，大手便放在苏瞳肩膀上拼命用力地拍着，敲得苏瞳骨头都快碎掉！

    “抢了祖地巫兽的尾鞭？谁说的？”

    藏在便宜爹怀里的绾绾，美目之间立即升起了一抹惊叹，不可置信地盯着苏瞳，看样子便宜爹的妻妾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却并没有听说她刚刚打响的混名。

    “喏！还不是祖地来人自己交代？”墩叔朝观潮北岸浮岛人影稀疏的令一角努了努嘴，苏瞳立即看到了黄眉掌教与几个还算眼熟的祖地掌教正孤零零地站在一起，看到自己的脑袋从便宜爹身后伸出，立即愤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开叫。

    “小混蛋！枉我们悉心栽培你，还不快把吉兽巫的骨尾化器给还回来！”

    苏瞳差点呕血了。对这莫须有的控诉表示不服，不过很快，她便发现黄眉掌教嘴上虽然在痛骂自己，眼睛却促狭地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拼命地眨。

    啊……

    苏瞳明白了其中原由。

    立即对远在祖地的吉老头儿充满了感激，他老人家主动放出这个假消息，为的正是让自己更好融入这以便宜老爹为首，背叛祖地游居在外的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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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正名之战！（二更）

﻿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在我手里，根本敌不过十招。”

    对方的怒火被成功挑起，苏瞳却迅速沉着下来。

    明明是她先去惹别人，可现在看看，那紫红小脸的愣小子已如吃了火药桶一样狂躁，而她却极为淑女地静立原地，一静一怒，立即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找死！”紫红脸的愣小子暴跳如雷，右手向前一翻，便有一道若黑色闪电的力量奔腾而出，在虚空中散发出若兽吼的咆哮，径直向苏瞳的面前冲来！

    “不错不错，没想到醺家儿子的碎甲拳已经练得形有七层，一般同阶兽修，根本无法接下此拳的冲击力量！”

    “不过这小子太冲动了，此拳威力刚猛，若是一不小心真的伤了墨墨的女儿，那小肚鸡肠的暴君说不定会给他们父子难堪。”

    “不过这一次的确是墨墨不占理嘛，就算他牛逼，也不应该破坏规矩。”

    那拳风发出崩残虚空的脆响，如出穴独龙一样迅速向苏瞳的眉眼迫近。

    “女儿……”前一秒墨墨还在担心，可后一秒却见苏瞳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轻叶一样，盈盈一荡，便斜身飞了出去。

    其身法之曼妙，犹如花灵起舞，以力服人的甲兽一族，还很少瞧见如此美丽且实用的身姿。

    “哇！女娃娃腰好软！”

    “我感觉那是打中了呢，没想到她一侧身一低头就闪过了，好像跳舞一样！”

    “咦？”绾绾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嗤，眸中有什么精芒一闪而逝。

    咦？

    苏瞳心里也轻嗤一声，本想以驭灵**令这些甲兽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精神奴役，但因绾绾的那声轻嗤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左足轻点一下流风，便继续轻盈旋转地朝着天空遁飞，初摆如晨曦之花，娇羞且唯美地绽放。

    “躲？躲有什么用？”

    紫脸愣小子眼底明显有着惊艳，只不过很快心中渴望战胜对方的好胜心便盖过了所有，他也知道墨叔在所有流浪强者中的地位，所以一旦打败他的女儿，就算是以兽阶强行压制，他的名气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荒宇。

    黑色闪电，若有兽魂一样，见苏瞳身法轻盈，便也转头穷追，其形以一化二，以二化四……从四面八方朝苏瞳轰击而来，造成了无处可躲的诛灭之势。

    众兽眺望星海，只见方圆百里之地，都被可怕的吞人裂缺完全占据，站在苍穹之上的墨墨之女，根本无从下脚！

    “雄哥好样的！”

    “不要看她是个小丫头就手下留情！”

    “你出名的机会来了！”

    四周立即响起一些为紫脸小子叫好的声音，不过他们很快便被自己的老子一巴掌拍倒在地，毕竟敢惹墨墨的老子并不是很多。

    “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孤零零站在观潮北岸最荒芜角落里的祖地来人，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应该……不用吧，这丫头曾经轻松地打败过胖胖，当时胖胖虽然刚化形，却也是六阶强者。”黄眉掌教狠心地说道。

    “为什么吉兽巫那么照顾她？不但送出了那么重要的骨尾，还刻意交代我们这次来顺道帮她一把？”又有随行者小声发问了。

    “问那么多干嘛？兽巫的话什么时候错过？”黄眉掌教把眉一横，其余诸兽立即乖乖闭上嘴巴，静观其变。

    见已无处可躲，苏瞳竟未认输，反而用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藏在自家老子身后却给紫脸愣小子叫好的家伙们，而后才眯上眼睛，在笑靥初起的刹那，脚下兀地生出一股迅猛黑纹！

    在对方可怕的秘术将要从天灵、后心、下腹……及她身体各个要害之地无情穿透的刹那，苏瞳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众兽仿佛看到了她受到冲击的那一幕，但下一秒却发现那只是她身法的残影，当黑色电纹前后相接，碰撞出灿烂电光时，残影已化为白烟，带着讥笑之意袅袅散开。

    好……冷……

    那些曾为紫脸愣小子叫好的年轻甲兽强者们皆无法忘怀苏瞳消失前一刻对自己投影而来的目光，它像一双寒刀一样，狠狠地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不愧是墨叔的女儿，虽然兽阶不济，目光却是一等一的霸气！

    “黑纹秘术！不愧在祖地混了些日子，得到的黑纹传承的确更精致精妙一些，不过你既然专修黑纹隐身，难道没有听说过，碎甲神通，乃是黑纹秘术的最大克星吗？”

    紫脸愣小子因为苏瞳使用了黑纹术隐藏而更加兴奋不已，双手紧紧交织在自己身前，从掌心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力量。

    绾绾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男子非常紧张，她侧头看了墨墨一眼，发现其神色虽然如常，但脖子上却已出现细密汗丝，想来对自己这从祖地投奔而来的长女相当看重。

    一时之间，绾绾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一个极有可能冲击神境的一界至强，居然修炼了这么多年，还会因这些红尘俗事影响自己的心境，难怪这片荒芜的世界将要崩塌，再如何学习仙人，他们也永远学不会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坚定道心。

    噼里啪啦！

    无尽的恐怖能量刺透了苍穹的皮肤，将足以毁灭一切**的野蛮力量伸入黑纹秘法折叠而起的隐藏空间内寻找苏瞳的下落。

    见漫天狂雷，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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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盗尾

﻿    “我就是知道有人会拿我说事儿，所以吉兽巫这骨尾，我只当它做寻常鞭子用，并没有真正发出它的威力来，若要真正公平，是不是让我大开杀戒？”

    苏瞳一针见血，虽然没有动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巴掌一样，嘭嘭地打在那些跳出来为紫脸儿说话的刺头们脸上。

    “我修秘术多年，花费大量心血，被你们一说，便成了逞秘术之强而已，那有种你们也给我逞个强看看？”

    “这蠢货不知保持力量，胜负还没有分出就自己分心泄气，也是我的错咯？”手指着倒地不起的愣小子，苏瞳的话立即引来哄堂大笑。

    “我爹就站在这里，呆得跟个桩子一样，什么都没有做，也算是他帮我胜了？”

    苏瞳微怒，皱着眉头转过身子。

    “你们不觉得牙疼么？”

    便宜爹的头上又冒出了超级病毒的丝丝绿意，幽暗的眼里闪过杀机。

    哪里来的小杂种！赢了就是赢了，又没有人帮过我女儿，都是她自己的手段，哪有那么多废话？！

    一个又一个六七阶的兽修跳出来为倒在地上的紫脸儿说话，仗着人多，的确说出了那些一些道理，毕竟甲兽一族的武道精神，更倾向于以力服人。

    “做兽的不能眼瞎，一定要摸着良心说话，要不是此女的父亲是位兽巫，雄哥至于那么害怕以至提早力衰么？”

    “对，这丫头逞的只是秘术之威，其实手段极为卑劣，在雄哥最认真的时候不正面与他交手，一直缩手缩脚地藏在折叠空间里，等雄哥的力量消耗光了再出来白捡便宜。”

    那些平日里就跟紫脸愣小子私交笃深的六七阶兽修们，皆同仇敌忾，为其出声！

    在一片倒吸冷气的赞美声中，却突兀地升起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苏瞳原本正朝着自己的便宜老爹走去，却在听到这些刺耳尖叫时停下了脚步。

    “胜之不武！不过是顶极黑纹术而已！”

    “哈哈哈哈，那是父爱的神光！”老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小火不是说绝对不会为老墨的美色所动么？怎地刚才也脸红了？”墩墩语气显然酸得可以腌菜。

    “我的神啊，那还是老墨么？不行，我的眼已经瞎了。”火发熟女掩面而逃，胸口剧烈起伏。

    大潮未来，这英俊男人的双眼，便是令人无从拒绝的幽蓝漩游之地，舍身忘死，欲**扑入其中！

    他露出纯白的牙齿，黑发如顺滑的缎子一样在风中轻舞，有那么几缕甚至挂在额前，让人产生那么一种为其捻起轻轻挂在耳后的冲动，长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能吸走人灵魂的眼。

    化身地狱修罗的男子前一秒还散发着令世人恐惧的病毒气息，下一秒便犹如太阳神一样散发起无尽的暖意与春光，朝着是苏瞳绽放出迷人的微笑。

    看着自己的女儿毫发无损地战胜归来，墨墨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女儿太酷了！

    “而且她躲过了所有碎甲雷轰的威能？你们看她衣角，没有半点损伤？难道那么厉害的碎甲拳，还不能触及到她藏匿的空间？”此刻那些曾对苏瞳实力保留质疑态度的强者们，皆开始信服此女堪比六阶。

    “跟兽阶没有关系好不好，有些九阶强者，也没有修炼黑纹术的天赋好么？”

    “顶极黑纹术！她的隐藏时间太变态了，这哪里是四阶兽修的实力？分明与九阶老怪无异！”兽群里发出了阵阵赞叹的声音。

    苏瞳看都懒得看趴倒在地的对手，因为此人已经自行消耗完体力，现在无论是谁，一根手指就能掐死，而且心智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双本来有神的眸子已涣散疯癫。

    “没劲。”

    直到紫脸儿的愣小子被放倒在地上，吓得脸色发青之后，一个轻盈的身影才撕开空间，从容地从黑纹内踏出。

    即使此刻，大家也只见鞭，不见鞭主。

    围观众兽与他一样，之前根本没有瞧见苏瞳的影子，甚至鞭色亦隐藏在黑纹的包裹之下，只在那玉色长鞭狠狠锁紧的刹那，保护色才完全褪去，显露出骨鞭原本的样子。

    墨墨猛地一滞。

    然而就在此刻，一条无声无息的玉鞭，却突然从其身后绕来，出乎意料地盘绕于他的脖子上，如蚺蛇一样，以柔软的腹部猛地缠紧，直到这锁喉的剧痛蔓延周身，紫脸愣小子才骇然发现，自己已被对手撂倒在地！

    “那个……那个……”紫脸儿自己的心防已垮了。

    不但紫脸愣小子不敢看，四周围观众人，根本不敢靠近墨墨方圆千米之内，远远望去，黑暗笼罩着他挺拔的背影，英俊的脸颊上点燃了两簇幽幽鬼火，浑身上下绿芒闪烁，整个人犹如超级细菌一样，散发出一种见血就要致命的味道。

    紫脸愣小子一个趔趄，已然手脚冰冷，不敢朝前方那股骇人杀气的源头眺望。

    却未约束自己力道的轻重，若是出了命案……

    太想一战成名了！

    兴奋之后，大脑才开始继续转动，当热血开始冷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狂野，继而手指开始颤抖，不安与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皮肤上的红意开始退去，手中不断释放的能量也开始衰减。

    “到底去哪里了？”狂化后的愣小子在疯狂宣泄完自己力量之后，迅速出现了疲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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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此消彼长！（一更）

﻿    罕古丽老荒巫日日担忧地凝视着自己心中的“神”。

    每一千年，神的力量便会陷入长眠一次，届时它不再向玄谷输送荒力，仿佛是疲惫之后的一场小憩。

    自成为荒巫之后，她守护过神的几次休眠，却从来没有今日这么忧虑。

    “神”体之内，奇异的刀剑铮响声时有传出，不同于以往的震动，令人无比担心这一次长眠之后，神之力量还能不能恢复得与往昔一样强大？

    无论罕古丽在想些什么，荒门的力量都正渐渐消减下来，原本笼罩于巨门上的神光，一分分地黯淡。

    “咦？”沉浸在门中的傲青一阵迟疑，而后大喜过望！

    原来传承指引他在个时间段寻找到荒的遗迹是因为这个！不知为什么原因，此圣物的本源力量突然在此刻消失在另一片未知的星海！

    他本已极度疲累了，身体无力，精神更加困乏，这比之前任何一次寻回力量的征途都要艰难苦困，因为种种原因，此古物极为顽固，就是不愿认主，差一点就要放弃，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新的希望！

    “认主吧！你是我的！”傲青的眼内迸发出疯狂的颜色，令已陷入沉睡的荒门，发出了阵阵钟鼓般的巨响！

    “大潮！”

    磅礴且浩瀚的力量自远方星海冲刷而来，那些由毛孔深入皮肤的气息让人血脉喷张！

    苏瞳凝神眺望，肉眼完全看不见星海的变化，可以神识却在她的眼睛里勾勒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景色！

    无边无垠的能量潮水，从荒宇的宇心地带凭空乍起，疯狂地层层推向四方！若它有形，将冲垮此片天地的所有有形之物。

    苏瞳的脚下传来了剧烈的震感，整个观潮北岸都在颤抖，甲兽一族，九阶以上的强者皆傲然挺立于狂风之中，双眸炯炯发光，像是在迎接自己的另一场新生。

    而鲜少有六七阶兽修还能保持淡定，他们神色或惊或喜，从表情便可以看出内心的活动。

    在此雄浑力量的洗礼之下，北岸兽修们身上都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最强的威压来抵御荒风的冲击！

    “看啊！漩游洞府出现了！”

    不知何者惊叫一声，其实不用他提醒，众兽已然看到无数白色、水色与月紫色的小型风旋现身于星海之中，它们看上去轻盈地上下飘动，但其实只是汹涌荒力大潮之中一些相对稳定的独立空间，因为荒力的浓缩与凝集，从而有了虚形与颜色！

    “我们去了！”

    那些六七阶的强者子嗣，能在大潮中分得次等漩游洞府已是幸事，他们在水光初泛的刹那，便道别了自己的父辈，迎着狂风，艰难朝前方跋涉而行。

    次府之中，以月紫色洞府能量最为充沛，不过相对来说，月紫洞府四周萦绕的罡风也难破防一些，所以想要靠近月紫洞府极为困难。

    大量的兽修离开观潮北岸，朝着星空而去，他们之中绝大多数目光都充满了期待，不过也有那么几位，紧紧捂着自己的骨尾化器，看上去神情有那么些神经衰弱。

    “爹，我去了啊。”感觉月紫色的漩游洞府四周罡风已经是自己挑战的极限，苏瞳挥鞭准备前行。

    虽然大潮之中品质最高的乃是上三蓝洞府，但苏瞳并不是一个十分贪心的女子，以自己四阶的实力而言，挑选次等府中最好的便已心满意足。

    这个“爹”字叫得脆脆生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只怕也跟苏瞳有爹生没爹养的过往经历有关，倒是叫得墨墨的心软成了浆糊。

    “夫君！这可是你长……”绾绾眼色一变，刚要伸手去推自己夫君的背，便见他的大手已然伸出，一把揽紧了苏瞳腰。

    “乖乖女儿，抓紧一点，一会儿可不要掉下去！”

    什么？

    苏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便被自己这便宜老爹夹在胳膊之下，大步踏入星海中！

    “闭关的时间很长，我要陪着女儿！我可舍不得她一人在大潮里受苦！”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不用多劝，夫君便做出了这样的反应，绾绾一愣，而后冲动得一跃而起，紧紧地抱住了墨墨的腿，大有跟着他们同去的坚定心意！

    苏瞳举目四望，发现将自己的子嗣们送入次等漩游洞府之后，所有站在北岸上的兽修强者们，皆如自己便宜老爹一样，逆浪大步前行。其中也包括了从祖地而来的黄眉掌教五人。

    墨墨皱眉低头，在绾绾眼中看到了绝不退让的架势，他立在风中，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让绾姨跟我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苏瞳记起自己可是被“梳了头”的傀儡，立即出声为绾绾说话。

    便宜老爹深深看了苏瞳一眼，而后身后挂着的尾鞭突然如蝎尾一样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在苏瞳的左锁骨上轻轻一啄！

    留下了一枚黑色的尾针烙印！

    “这是你老爹的兽巫之力，你们两人在一起闭关，若是遭遇了什么麻烦，你可以唤醒这力量保护你自己……还有绾绾。”

    苏瞳只觉得皮肤轻微刺痛，一低头身上便又多了一个疤。而且在锁骨上也不隐形，那么丑的一个大钩子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好。”苏瞳虽然对这钩子的形状不满，不过对便宜老爹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便宜爹的这句话，似乎对自己有所暗示……难道是自己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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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两府（二更）

﻿    又朝前挥出一拳，赫然直指第二座幽蓝漩游洞府的方向，他这一拳裹挟的恐

    “去！”

    “呸！哪里有黄毛？我女儿分明是绝世美人！”英俊的兽男愤愤啐了一口：“老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得着你废话？”

    狼狈困于飞星之间的兽巫，一脸不可置信，边慌乱捏碎漫天飞星，边错愕地朝着墨墨大吼。

    “老墨你够狠！已达巫道巅峰，为何不借此番幽府冲击神境？反把这绝好的良机让给一个黄毛丫头？”

    “道法自然！”

    剩余的白色云霞，几乎同时化为雾海樊笼与漫天疾行的飞星，一幻一强攻，将剩下两位困在了亦真亦假的世界里。

    好凶残的招数，许是知道对方在力量与速度上有缺陷，是以那把裂天狂刀没有章法，一通乱劈，像极了乡野莽夫的路数，却令对方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苏瞳惊恐地看到，这些白色云霞，竟径直在长天之中幻化为了一柄裂天狂刀，不打招呼便朝三皇中最年长者砍去。

    口吐白色云霞，无穷力量突然自墨墨身上爆发。

    “滚！”

    四皇之中，他最年轻，辈分应该小了其它三位几轮有余，不过就算如此，他那双可怕的眼睛，还是令其余三位触目惊心。

    “哈哈哈哈，你们三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样文绉绉的？谈不拢？打嘛！跟我讲什么道理？难道不知道我从不吃那套？”墨墨狞笑起来，一双兽眸深处迸发出令人不可直视的杀气！

    而且他们三位说得不错，此刻便宜老爹人数不占优势，地理环境更不占先机，若没有他的庇护，她与绾绾的体质，根本经不起能量乱风碾压，但若分心护她们，便宜老爹的胜算则更少！

    虽然有便宜老爹的兽威保护，令苏瞳不能直面三皇威压，但只要看看四周那些拼命争抢冰蓝、水蓝洞府却绝不敢靠近最后一枚幽蓝漩游之地的兽修们便知道，这三尊大佬的威力，足以横扫全场。

    对方三位，都是兽巫，放在真仙界，那都是大仙皇般强大的至尊王者！

    “不要逼咱们，这一次，是你太鲁莽了！区区一阶娇妾四阶弱女，也敢带到宇心海中央，只要你稍微松懈，她们便灰飞烟灭！”

    “就是，我们好歹还算是老朋友，刀剑无眼，很有可能在过招时令你松开家人双手防御，她们若在大潮受伤，我们也会过意不去。”

    “老墨，虽然你凶名在外，不过现在要护着小老婆和私生女，手脚一定不是那么利索，我们劝你还是放弃刚才那个愚蠢的念头，带她们去找个月紫洞府算了。这样一去一回，说不定你还能赶上个冰蓝之地的争夺之战。”

    苏瞳感动得鼻子都酸了，侧头盯着便宜老爹的下巴，怎么觉得这兽男辣么帅呢！

    原来便宜爹打一开始便没想着将就自己啊，他竟要把自己直接送到品质最高的漩游洞府中去！

    三位兽巫踏着沉重的步伐朝墨墨靠近，他们的足尖每一次落地，苏瞳都感觉到了自己心脉的颤抖。

    “要是你自己用，我们无话可说，但给你女儿……我们还真是不服！”

    “一个四阶臭丫头，要幽府做什么？”

    “你疯了吧！”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最后一府，是我女儿的，谁不服气，来与我论！”墨墨突然扬起了下巴，没有表情地朝着众位兽巫说道。

    “你……”绾绾的嘴张开又合上，似乎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爹，你去抢府，不用管我了！”苏瞳挣扎着要从老爹胳膊下爬出。

    只剩下一个席位了，剩下的十阶兽巫们自然双眼充血，呼吸都带着蒸腾而起的血烟。

    “多谢各位了！”黄眉掌教才不管其它人是怎么分配修炼洞府的呢！他笑盈盈地一闪身子，便一头没入了一枚“幽月”之中。

    荒门在反抗他的意识，却又不得不将本源力量输送到荒宇成潮，一心二用，傲青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弱，苏瞳面前的幽蓝漩游洞府，数量也远未达到甲兽强者们的预期。

    而傲青想要成为荒主，必须超越卞之问本身，谁都没有确实地指点过他，要如何才能彻底驯服这无主的古物。

    月神之所以可以影响荒门，无外乎是因她当年，已踏神境，苏瞳之所以可以影响洪门，则是因为洪门自藏地球深处，与星辰呼吸同调，似地球子民为自己力量的衍生，所以对保护它远离毁灭之灾的苏瞳格外青睐，何况洪门的力量远弱于荒门，几乎已失所有力量。

    洪荒二门，乃创世之始便长存于世的古物，虽无器灵，却有坚定不移的傲骨，很难屈尊真正臣服在某一凡人脚下。

    这府数的锐减，自然要归功于傲青与荒门主权意识的抢夺，在月神界定的规则之下，荒门每一千年必须朝荒界继续输送力量供养此界生灵，法则亘古未变，却因傲青的适时到来而产生了细小的变化。

    比起它们的静谧，所有强者心中都掀起了足以摧毁一切的疯狂。

    幽府两座，如双子月般静静沉浮。

    兽修们惊叫不已，平时每次大潮闭关，幽府的数量再怎么少也有三座，没想到今次宇心海的力量大幅度衰减，竟只孕育出两座幽蓝漩游洞府，这立即令围堵墨墨的十阶至强们眼都紧张起来！

    “只有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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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大潮源头便是荒！（一更）

﻿    但她又是不会消亡的，在**被荒风撕毁的同时，超级

    她是仙修，纵因与神双修得到了后天形成的混沌灵根，却因吐纳荒力的能力太弱，而极难在此恶劣环境之下保持仪容。

    很快她的脸便被狂风割出了血痕，肩膀不自然地朝后扭曲，剧痛令她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的修为，依旧只有一品金仙左右，是以离开了幽府的保护，立即如被撕裂了双翼的鸟儿一样在风中狼狈地上下颠簸！

    只见她目光一凛，趁着苏瞳入定之机，将长袖猛地向后一甩，便毫不犹豫地跳出幽府，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大潮源头坠去！

    绾绾居然也是仙妃之一！

    “不过我跟着主人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一些她们不知道的东西，现在老二已经实力大减，重新化为花花灵闭关，如莺和小云为争宠而暗地里大打出手，这是我正宫重新崛起的大好机会，这一次我要让那些外面的狐狸精知道，之前让着她们，只是因为我性格好！我若认真起来，她们各各都要如凤下麻雀，俯首称臣！”

    真正令绾绾伤心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

    “姐妹们都觉得我是最没有用的仙妃，性子太柔弱，又不喜欢到外面去打打杀杀。”

    她之所以如此买力地亲近苏瞳，除了想借自己对她的控制力接近宇心海的荒力大潮，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地，便是阻止此界有神境者出世！

    要是此刻墨墨听到了自己“爱妾”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恼怒地将她脖子直接捏爆！

    “好在有个能博得他疼爱的女儿能适时出现，我才能顺利阻他进入幽府，拖延他触摸神境的时间。这幸运的丫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地狱门口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不管此间修士有多强大，不管这丫头前半生过得有多顺利，你们……终是要死的！”视线在勾尾烙印上瞪了几秒，绾绾的手指终是无声放下。

    “算了，那个男人倒底有多强，我不想再试探。”

    绾绾冷酷的眸子落在苏瞳暴露在自己视线中的粉嫩脖颈，右手中指与拇指轻扣在一起，神经质地颤抖。原本对苏瞳说了许多，为避免后患是一定要斩草除根的，但当绾绾的目光落在苏瞳锁骨那枚黑色的勾尾烙印上时，目光却不由地产生了退缩。

    杀，还是不杀呢？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苏瞳有什么真正爱乌及屋的亲昵，不过是苦闷了许久，找一个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倾述一下。

    她之前道与此女听的那些感慨，通通都是真的。

    绾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从地面站起，看着苏瞳的目光繁杂又冷漠。

    太久没有出过门了，怎么真如更年期一样一惊一乍的了？

    在见苏瞳轻曼身法的刹那，她立即提起了警觉，只觉得那轻盈无双的舞步，带着仙修之影，平素从来没有在笨拙的甲兽一族身上见过，还道是这莫名其妙的私生女，也与自己一样，是个假货！

    看到苏瞳能自如吐纳荒力，绾绾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原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啊？

    苏瞳微微一笑，乖巧地闭上了双眸，随着她闭目后的第一个呼吸，肉眼可见，四壁回旋的能量旋流之中，被拉扯出了丝丝缕缕的轻烟，朝苏瞳的毛孔皮肤下涌来。这炼化顺畅无比，细细感知，还能感觉到苏瞳体内力量一点点提升的趋势。

    “好。”

    绾绾捻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爹给你争来了幽府，快点入定修行吧，要是潮退之后你没有长进，你爹会埋怨我看管无能的。”

    苏瞳越发觉得绾绾古怪，暗地庆幸对方并没有过多提防自己，不然也不会发出这么许多感慨来，又问几句，对方始终不愿意再多说，她才怏怏作罢。

    她爱极自己的容貌，却又恨自己除貌美之外，一无是处。

    绾绾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神色即珍贵……又厌恶。

    “你……说错了。”直到此刻，绾绾才将自己哀怨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我曾也以为只要做一个娴静的妻子，便能得到永远的宠爱，但后来才发现，若没有利用价值，就连这姣好的皮囊，也留不下男人的心。”

    她的便宜老爹不应该令她产生这么多哀怨的表情，可是同身为女子，苏瞳却觉得绾绾眉心的忧色极深，浓得如化不开的油脂，似乎是在为另外的人而愁苦，整个人的灵魂都已苍老疲惫，却又跃跃欲试着，似在等待最后凶险的一搏。

    苏瞳在绾绾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莫名的萧索，这种落寞，本不应该出现在她这种盛世美颜的脸上，在墨府之中，无论有多少如花美眷，绾绾无疑都是最夺目的那一位。

    “因为我们在他心中是不同的，男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女走得更远，但妻子却不用太强。”

    绾绾看着苏瞳，自然不是吃醋那么简单，而是目光透过她的身体落在其它地方，像是在叹息着自己的人生一样。

    “我本来以为劝他为你让出幽府要花一番苦功夫，所以做足了准备，可是到了潮前，半句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直接将你送到这种整个荒宇人人都垂涎三尺却永不可得的修炼圣地里，一点都没有犹豫和惋惜……虽然之前的担心通通都是多余的，可我这心里，怎么就有些吃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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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归于尘土（二更）

﻿    为了搞明白绾绾究竟要搞什么名堂，苏瞳并没有陷入真正的入定，只是适量地吐纳着幽府能量，同时分神观察绾绾的举动。

    这神秘女子之前脸上的杀机，彷徨，决绝……通通都被她的神识捕捉。

    “说不定……你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苏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那枚黑色勾尾，突然觉得便宜老爹送给自己这个烙印别有用心。

    若不是有此威慑，说不定刚才自己便已与绾绾交手，虽然她的修为对自己产生不了任何伤害，但对她身份的猜忌，却令苏瞳头痛不已。

    “最好不要再以真身出现于她的记忆里，免得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能在自己死亡前把看到的记忆凝为玉简，送到更厉害对手的手中。”

    苏瞳本已站起，却在双手触及幽府的刹那停下了脚步。

    “我且试她一次，最好与仙妃无关，不然……”

    苏瞳闭上了眼睛，却将自己的神识与力量层层推出幽府，化为了阵阵怒浪，汹涌追逐在浪里沉浮的那人影而去！

    “如燕向姐姐问好啊！嘻嘻嘻嘻！”

    绾绾耳畔，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惊雷般的爆响，那熟悉的人语声虽不霸道，但声音之主的身份，还有她突然出现于此地的气息，对舍弃一切只为控制荒门的绾绾而言，无异于当头重击！

    “你这贱人，怎地可能寻到此处？”

    漂浮在大潮中的血影，猛地回头，翻开的脸皮之下，肌肉簇里升起了惊恐的表情。

    “你潜入玄谷挑起两界战火的行动已经失败，主人罚你思过，近来才重新召你入宫，难道你还没有接受教训？非要参合本宫的事情？如燕，你出来！你出来给我看看！”

    “不要以为你能阻我，一定是你那喜欢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妹妹使你来跟踪我！但她自己现在与云妃撕得不可开交，却还有心在注意我的动向，真是难为她了！”

    “你我都是后天混沌神体，而且我在夫君身旁待的时间比你更长，所以在这道玄冥谷的星空之下，你绝对无法赢我！”

    “谁都不能阻止我融合荒门！谁都不能阻拦我成为夫君的法宝守灵！”绾绾的表情已近疯狂，特别是配合上她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好皮的可怕模样，真有一种魔从心生的感觉：“你们都得死！真仙诸界与道玄冥谷通通都得死，主人将成创世境，这两个一点都不完美的拙作太难看了，主人将以洪门与荒门这两件鸿蒙初宝，重新建造属于自己的寰宇，到时候诸神不再，天地之间，唯主人长存！”

    “再也没有你们这些狐媚子来烦我，我便是鸿蒙初宝的器灵！主人永远将把我捧在心上！”

    “哈哈哈哈哈哈！”绾绾边笑边咳血，人影几乎已大半消失于宇心海中央。

    苏瞳震惊极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试探，竟然从绾绾嘴里套出这么可怕的事实，虽然她已经由魔修们手里鲜血炼器猜想到过幕后黑手欲挑起两界战斗炼化洪荒二门的真实目地，但其中许多细节都不甚清楚。

    现在由一位仙妃如此清晰地道出来龙去脉，她的心脏刹那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

    如燕还有个厉害的妹妹，如燕妹妹分庭抗礼的云妃，一定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黑美人居然还没死，居然被救活了，不过实力大降，现正闭关。加上上一次莫名其妙救她的石女，还有眼下的绾绾，七大仙妃已出五位，幕后黑手已经越来越接近她的视线！

    “你真……蠢。”迅速在自己脑海里理清线索之后，苏瞳的视线又落在了癫笑的绾绾身上。

    她实难想象，一个女子因为对一人之喜爱能牺牲到此，对于仙妃与他们幕后真神的作为，苏瞳是厌恶至极的，但对于绾绾，除了愤怒，她心中还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就算你成为器灵又能怎样？你喜欢的男子一样会把你放在一旁，继续结识新的女子，上辈子都如此痛苦了，下辈子何苦还在选择一样的遭遇？”

    “深情是好，可得到你所爱的男子，连你用情万分之一都不能回报，难怪能做出灭绝两界这等残忍的行径，因为你所爱非人，他本无心。”

    “轮回吧，下辈子，找个好人！”

    苏瞳的杀心已决，只见她迅速盘坐于幽府之中，从自己的袖内倒出了一枚赤红的丹丸。

    红彤彤的药丹在手心滚来滚去，散发出极为特殊的馥郁，这是揽天鼻祖的赠礼，据他老人家说，这是一枚强力聚灵丹，若找到天地灵气极为浓郁的地点服下，能让吞服者吐纳仙力的速度立即提高三倍，在突破修炼瓶颈的同时，引起极为壮观的天地异相！

    “你为大潮来，便在大潮中去吧！”

    把心一横，苏瞳一口将丹丸吞下，而后打开了自己所有经脉大穴，开始以最疯狂的速度炼化着此地精纯的荒能！

    远远看去，一轮幽月自雾色中缓缓升起，它高洁且尊贵，特殊的颜色代表着能量级数的无与伦比！

    可惜观潮北岸此刻已无人，所有前来闭关的兽修强者们，现在都已一心一意沉浸于自己的洞府内修炼，没有看到，这抹幽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率，悄然色变！

    没有人在大潮中曾见过比幽蓝更深的颜色，但大风飙起，暗夜来临，一股冥冥的召唤，一句无声的呐喊，一抹坚韧的信心……自荒与玄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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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七阶仙君（一更）

﻿    这绝对是世上最杀人无痕的方式，只消利用一枚聚灵神丹，将原本要散播四方的力量在自己洞府四周再次结成潮汐，便用荒自己的力量，拍死了妄图将此界灭却的刽子手。

    苏瞳散播的神识，默默看着绾绾的消失。

    这是她杀灭的第一位仙妃，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无论她有着怎么样的过往与委屈，凡以一己之愿便恣意葬送两界生灵者，她通通都不会怜悯，杀人者，人恒杀之。绾绾有这样的结局，通通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

    “藏在幕后的那人，就如包裹在花瓣中央的蕊，虽然隐秘，但只要我将它层层有毒的花瓣撕下，便终会有一天与他照面，为了迎接那一日的到来，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端坐在自己黑色的巨型漩游洞府之中，苏瞳开始一心一念地炼化着精纯荒能。

    那枚自绾绾手中掉落的魂石，仿佛嗅到了家的味道，在乱风中坚定前行，“嗖”地一声没入荒宇宇心海内，刹那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

    意识处于半混沌的傲青，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他费力地张开了双眼，便见一枚散发出泪水般晶莹光泽的石头落入了自己的胸口。

    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他的记忆骤然倒退至自己敲开昼宫十重天的刹那，在看到门后毛龃时，心中涌动的那个声音。

    “选择这条路，你需要非凡的毅力，坚定的决心，万死而不退缩的勇气！纵然你拥有所有最美好的品质，得到最意想不到之人的帮助，走到了那传奇的境界之中，想要成功……你还需要一丁点儿不知从哪才能获得的运气……”

    运气是什么？

    傲青从来都不知道，但在这个瞬间，他仿佛突然明白过来，这从天而降的石头，便是他的运气！

    “啊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自雄浑的荒门后传出，震得跪倒在神前的老荒巫罕古丽当场晕倒。

    她没看到，在自己失去意识的刹那，无数异兽从荒门上飞腾而起，由石隙间生出了真正的皮毛与骨血，它们兽眸炯炯有神，利爪在狂风出露出噬血的锋芒！

    它们腾云驾雾，奔走飞驰，滚动着饥渴的喉结，发出令人闻风丧胆的尖叫。

    方圆万里之内，一片灰腾之景，兽结成云，在团团浓雾内偶尔露出峥嵘的头角与可怕的眼！就盘踞于荒门中央的毛龃兽神也蓦然清醒，它一个儿留在光秃秃的石门之上，徐徐张开了自己卷曲在一起的长尾，目光繁杂地注视着那位正蜷缩于它尾末沉睡的男子。

    他拥有白皙的皮肤，墨色的长发，双眼纵然紧闭，眼角亦依稀有抹妖冶紫痕。他的体内，涌动着可怕的能量，血液仿佛随时都可以成为它的武器，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异生出一股……荒主的味道。

    他并不是荒的子嗣，从血脉到灵魂。

    毛龃兽神怔怔地盯着傲青，陷入了沉思。

    但他的意志，令人动容，更加令它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月神的魂石，竟也在他身上无隙地融合！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沉思不到半刻，毛龃兽神眼中的审视消失，缓缓升起的，是绝对的顺从。

    “发生了什么？”三天之后，罕古丽才从晕厥中清醒，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梦间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突然化为万兽奔腾消失于巨大的门扉之上，所以一睁开眼，她便猛地跳起，屏息凝气打量起自己面前的巨物。

    荒门还是那个荒门，石像栩栩如生，一如既往地守望远方，毛龃兽神盘绕成一个“荒”字，只是尾巴，似乎翘起了那么微小的一个弧度？

    罕古丽揉着自己的老眼，只觉得心脏咚咚地跳动。

    神界一尊，在与众绝色莺莺燕燕品酒论剑之时，酒盏倏地落地。

    坐于他身旁的黑美人被其身上刹那散发出的凝冷之息所逼，噗通一声坠到了地上，尊者黑脸拂袖而去，满园春色立即化为了死灭的花草，只剩下黑美人儿满脸是泪，瑟瑟发抖。

    “绾儿。”

    尊者目透追思，手指迅速从虚空中抽出一抹缥缈的烟，放在鼻下细细品味。

    “原来我送你的那魂石，居然可以直接令那物认主！”

    男子在嗅烟的刹那，看到了荒宇之潮将绾绾千疮百孔身体拍灭的画面，看到了一轮妖邪的黑月，静静悬浮在大潮西边，从始到终，都因绾绾自己对环境的判断失误，是以造成了自己的殒落。

    “愚蠢！”

    男子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桌面，整张桌面立即陷入大地，同时整间房屋也开始无声地簌簌化尘。

    “能直接将洪门找出来的重宝，为何在发现之后不一早交给本尊安排！？”

    “我早说过，你能力有限，论计谋你比不过如莺，论手段你不如小云！我找你们仙妃七个，便是各有所用，你安心管家便是，你非不听，要去外面争功，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神的怒火，掩都掩不住地在苍穹燃烧，无论何者远远眺望，都能看到西天如焚，妖红似血。

    一年过去，宇心海的大潮开始渐退，沉睡了多时的玄谷神明，开始缓缓苏醒，将投放到荒宇的力量转而朝玄谷输送，只不过它们之中的绝大部分能量，都转换为封闭玄谷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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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与父亲道别（二更）

﻿    “是啊，界主啊

    唐浩一转眼珠子，突然感觉这个提议甚好，差一点儿厚着脸皮叫声“岳父”，却被苏瞳一个要杀人的目光给吓得缩了脖子。

    “不是，女儿啊，这是界主……仙修啊！”墨墨扯着唐浩的衣领，大有死不愿放手的架势，就差直接押回山寨洞府，今夜完事了。

    “爹，我只是去界外玩一阵子。”苏瞳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苏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便宜老爹对仙修的崇拜如此盲目而疯狂，就这么一句假到不行的夸奖，便急着把她卖出去！

    “可爱！”墨墨眼中的星星都快爆出来了。“怎么样？是很不错的吧？您要是现在提亲……我根本不收聘礼，你看吉老头也在这里，我们双方可以把事定下。”

    “自然不会，她很可爱。”唐浩一脸高深地点头，末了，还对苏瞳挤出一个标准的露齿微笑。

    唐浩头上的瀑布汗都快垮下来了，每一根手指都几乎被眼前这可怕的大仙皇捏爆，可是在荒宇残喘这么多年，他也明白这些逼是一定要装下去的。

    “小……小女多有……得恩，还望界……界主大人有大谅，不要埋怨她。”

    “你……你是界主？”墨墨的表情已经发生了极显著的变化，一步扑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唐浩的手，语气即客气又惶恐。

    他自打一出生便想修仙，无奈上天没有给他任何修仙的希望！

    修仙！

    修仙！

    墨墨的目光立即由不屑化为浓浓的崇拜！

    吉老头儿话音刚落，苏瞳的便宜老爹便猛地将自己的目光戳到唐浩的脊梁骨上，难怪之前他还暗自狐疑跟着吉老头儿的弱鸡是谁，原来这废物一阶的修为，竟是仙力啊啊啊啊啊！

    “你这丫头牛啊，不但在祖殿里成功凝气三层，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逼得界主现身，令他发下神誓在成仙之后带她去界外游历，这不，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我也不知道……苏瞳眼皮子跳动。

    “我不知道。”便宜老爹老实且木讷地摇头。

    我感觉……不良啊！苏瞳顿时满头冒汗。

    “你不知道？”吉老头儿突然流露出奇异的表情，而后高高地挑起了自己的眉头，以一种贼兮兮的目光打量苏瞳。

    “那……那你来此做什么？”再出声时，墨墨的气焰明显低了两截。

    墨墨的舌头顿时在嘴里打结，原本准备好了一堆口水去喷吉老头子，却根本没想到人家真的不要尾鞭了，那口水堵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不难受。

    “你……我……呃……”

    老头儿心里八成也很惊讶，苏瞳无论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她无法融入“愤青”们的小团体，没想到不但是祖地那些小兽对她念念不忘，看样子连最难被驯服的墨墨，也真心将她视同己出。

    “既已失器，自然就没有再要回来的理由。”吉老头儿的目光在苏瞳身上一转，露出了慈祥的微笑，立即从容不迫地堵回了墨墨的咆哮。

    自己这界主当得也是憋屈，说得好听那是“一界之主”，其实走在外面，通通都是无比可怕的荒修，谁人大喝一声，自己的小心肝便要抖上三抖。

    虽然好帅，但是好可怕啊啊啊！难道苏瞳这些日子，便是跟着如此凶残的一位兽人厮混在一起么？真是难为她了！

    被此男子一吼，唐浩情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道是吉老头儿是来找麻烦的，还没摸呢，墨墨一身的刺毛儿便通通竖了起来。

    “臭老头，以你一位巫兽的水平都未能防备小女盗鞭，此物干脆就送她算了，怎么还好意思前来讨要说法？”

    苏瞳刚看清来人，还没来得及扬起嘴角，便听到自己便宜老爹的怒吼声从身旁传来。

    那不是吉老爷子和……唐浩么？

    咦？

    在路上，烟奶奶、火发熟女与墩叔便分别与苏瞳和墨墨道别，先去向自己的洞府，苏瞳随自己便宜老爹快进入山寨仙府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预料之外的人物。

    “啊？”苏瞳一头问号，连原本想好的道别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满心都是自己便宜老爹那句：“我哪管得着。”

    “不见就不见了吧，她去哪里，我哪管得着？”墨墨眼神一暗，含糊地回应了苏瞳一句，便不由分说，带着她踏上了返回自己那山寨仙府的路。

    “爹，绾姨不见了。”当然不见，还是她赠的大潮送葬，但这话苏瞳当然不敢说出口不是？

    “啊？那个……”苏瞳一愣，没想到便宜老爹这么心宽，连自己小妾失踪了都没发现。

    “走了，回家。”墨墨捏着苏瞳的领子，很是轻快地说道，转眼就是一年，家里那无数口子应该很惦记才对。

    苏瞳乐得捂嘴直笑，看自己便宜老爹的目光更是顺眼，如果他真是自己的老爹多好，爱死他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头了。

    “谁嫌弃我女儿，找死。”英俊无敌的兽男，一脸冷默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无情的眼神，立即吓得矮胖子一个哆嗦，躲到了火发熟女的身后。

    “爹，你失望没有？”苏瞳一揽便宜老爹的脖子，便贴近了他的胸口。

    苏瞳终于明白众人那种怜悯的目光源于何处了。

    哦，原来是嫌弃我废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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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火烧眉毛

﻿    “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以后不但还你一个幽蓝漩游洞府，还送你一座真的仙王府邸好不好？里面仙人用具，一应俱全！”

    苏瞳站在自己便宜老爹的面前，小声地说道。

    这次一走，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最让人沮丧的是，一想到要在欺骗之中让便宜老爹满心等待，她心中便酸得发苦。

    “胡说，你明明是我女儿！”墨墨瞪圆了眼睛，不知为何苏瞳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贯冷静的吉老头儿背上都突然被汗水打湿了，以他对墨墨性子的了解，若知自己被骗，分分钟就能不念旧情跳起来把苏瞳撕裂！

    “可是气味不对嘛，而且我在祖地外流浪久了，血脉这种东西，其实很难证实的。”苏瞳盯着自己便宜老爹太阳穴下爆起的青筋，吞着口水继续挑战他可承受的底线。

    “那我不要仙人洞府了，你是我女儿，此事无需再讨论一次！”墨墨突然红着眼，一甩大袍子便气乎乎地走了。

    留下苏瞳一人留在风中，完全分辩不出他最后一句，是什么用意。

    是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受骗局，还是说就算日后发现真相，还会给她留些情面？

    “对不起啊。”朝着便宜老爹远去的方向，苏瞳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唐浩依稀看见一窜儿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

    “丫头，走吧，那家伙脾气太爆了，不要在此久留，就让他一只有个长女在仙界游历的美梦吧。”吉老头儿看不下去了，催促苏瞳离开这里。

    “好。”回头之后，苏瞳脸上的悲意已然不见踪影：“前辈，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我感觉月神当年的背叛是绝对有原因的，而且那个原因，很有可能现在还威慑着荒宇的生存，日后如果有无法辨别身份的陌生女子出入此界，你们要格外留心，她们也许知道祖地难以入侵，所以会选择流浪在外的强者们结为眷侣。”

    自己将离，此界千年一次的大潮也结束了，照道理仙妃们不会再紧盯此地，但为了避免意外，她还是必须警示甲兽一族，万万不要掉以轻心。

    “咦，你跟墨墨刚才对我说的东西，竟是一样的！你们……遇到了什么吗？”

    原来刚才墨墨把吉老头儿拉到一旁，说的便是此事！

    他也知道！

    苏瞳吃惊地再次回头凝望便宜老爹离开的方向，不知自己以潮水葬送绾绾的时候，他是否也在潮中某处，默默远望？

    突然之间，苏瞳发现那看上去莽撞冲动的强大兽巫，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聪明睿智。

    “没什么，只是提醒您一下而已。”苏瞳回神之后，笑着对吉老头儿说道。

    “还有还有，日后只要有机会，我与小唐都会竭力为荒宇收罗仙玉的，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希望您老人家能终止与界外云墟仙宗的仙玉秘术交换活动，鬼人宗都不是什么好人，您若给揽天一个面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然离开揽天圣宗也有些时日了，但苏瞳依旧还惦记着那里的朋友们。

    “既然小友这样说了，老夫自然不会再跟鬼人宗打交道，不过你们许诺的仙玉，也得尽快送过来才好。”在仙玉的问题上，吉老头儿从来都不打马虎眼儿。

    “在离开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没？”吉老头再一次询问苏瞳。

    “当然还有。”苏瞳拼命点头：“请前辈修炼到巫兽巅峰之后，不要急着冲击神境。这一点也请告诉我是爹。”

    仙妃们已知荒宇，她们身后的人也一定会开始注意，他自己直接染指东仙与荒宇，一定是因为有天道约束，但若与洪荒二门有关的人步入神境，他极有可能亲自出手。

    吉老头深深地看着苏瞳，沉默良久，而后凝重地点头。

    苏瞳张了张口，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此刻，她的识海突然被一道极为灼热的气息穿透！

    在唐浩看来，苏瞳像是生病了一样身体突然一抖，而后张大了嘴，连眼珠子都突出了眼眶。

    “喂！你怎么了！”唐浩立即上前一把抓住苏瞳的胳膊，却发现她的手臂已绷紧僵硬得像是石头。

    “前辈告辞！收集完足量仙玉，我一定如约回来！”

    反手一握，也许是受到了便宜老爹的影响，苏瞳居然径直将唐浩夹在臂下，便突然张开可怕的力量飞速朝着荒宇之外的云谷飞去！

    “喂……”唐浩长长的尖叫，是虚空中留下的唯一痕迹。

    “喂！”吉老头儿的手还伸在半空，完全搞不清楚苏瞳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以至于如此慌张，那疯狂遁走的模样，像是屁股下面烧起了三团火！

    “你到底怎么了？”唐浩死死扒拉着苏瞳的胳膊，只觉得此刻御空的强度已经快要把他的头皮撕下来，而苏瞳张开防护结界的力量，都被她转移到了遁速上。

    “你就忍受一会儿颠簸吧，或者你直接回地球去，我快要死了，比起风拍你脸这种小事，我现在惹上的大麻烦，才真是要了命呢！”已经顾不得唐浩的舒适度了，苏瞳一面回答，脸颊上一面浮起要呕血的表情。

    “我回地球！”看苏瞳要杀人的表情，唐浩立即举双手赞同她的建议。

    话音未落，唐浩整个人便已消失在苏瞳的体内乾坤之中。

    他不知道，刚才那股涌过苏瞳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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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摇曳的圣火（一更）

﻿    蜷缩在十圣道山中央地带的揽天弟子们惊恐地大叫起来，一年轻修士双眼突出眼眶，用沙哑的嗓音吼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仿佛在预言着自己的死

    “阵……破了！”

    黑色的闪电将白日遮盖，十圣道山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窟窿！腥脓毒雨倾盆而落，打在修士身上惨叫声起，滚滚毒烟登时将大地与诸山所有植被毒成炭色。

    轰轰轰！

    就在这师徒二人毅力天顶追忆往昔峥嵘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可怕的爆响！

    “要是她……的确。”红衫王情不自禁也露出了微笑，一想起自己与苏瞳初识的模样，便感觉到时光的沧桑，初见时不过是那么不足一提的小女子，但每每行事，却总能令人那么地诧异吃惊。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可思议，但灵鸿老祖的直觉还是强烈地暗示着自己，若今日苏瞳能突然出现于战场之上，那么这一战，必然立即颠覆战局！

    因为他实在无法将她忘记，这些能帮助揽天渡过大劫的人，通通与她有关，甚至鬼人宗十戒弟子的出没消息，也是她借令瑶之口传回；甚至第二峰空间大道下蹲着的那个最有可能燃火的弟子华音，也是她的好友！

    “可惜苏丫头不在这里，不然……”灵鸿老祖最后，果然还是最想念苏瞳的。

    “君琰的确勇猛，现在连鬼人宗的百戒长老们看到他的身影出现，都要绕着走路。”红衫王附和着自己师傅的话说。

    “若不是他数次在危难中救我，我这把老骨头也早成为一捧黄土了。”

    摸着胸口可怕的伤口，灵鸿老祖流露出了庆幸的微笑。

    “还有那君小友，虽然意境与十圣道并不契合，不能帮助圣道燃火，却是杀场修罗！想当初天元妄图吞噬他仙王体质为圣女采补，我亦被苏丫头逼迫，被迫送出丹缘遗物颠转圣丹为其疗伤，当时我俩多不情愿？送宝时多么心痛？万万没有想到，这君小友修得仙魔同体之后修为一日千里，而且不记前嫌，为我揽天护道！”

    “夜吹小友，冷冷清清，一直朴素无华，是你们五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位，未想到竟在战初一举燃起第十圣道之山，为我们带来了祭出道器的希望火种。”

    未理红衫之泪，灵鸿老祖掰着手指继续数了下去。

    “师尊！”红衫本是不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但听灵鸿老祖这样一说，泪水也忍不住滚滚落下。

    “你为我徒，亦是五峰圣道之主，虽然我们师徒之缘尚短，但老夫寿尽之前，能与你结为师徒，人生无憾。”

    “澹台小子炼出了许多厉害法宝，老夫的元灵杖也是由他修复。”爱抚着手中的长杖，灵鸿老祖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最忠诚的战友。

    “我还记得，你们几个从花神宫来我揽天的场面，那顽皮的天元小徒，无心之举，却给我揽天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幸事！”

    他只是将自己满心的思绪压在心底，回头浅浅对红衫一笑。

    但这玉石俱焚的疯狂计划，他自然不会与任何人透露一字！

    灵鸿老祖已经打定主意，若第一峰与第三峰能迅速燃火，他便直接投入第四峰中，以自杀为代价，在鬼门关前效仿当年的丹缘，去冲击第四峰自然道火！

    他自己也是第四峰自然道的燃烛者，此道空灵之意，比众生有过之而无不及，昔年揽天第一强者丹缘，也只是在自己回光返照生死一线的微妙时刻，突然勘破此道燃火一重境。

    第八峰将灭，无论是第三峰还是第一峰，想要达到真正燃火，机会微茫，但抛开这三座圣道之山，最令灵鸿老祖焦虑的，还是那从无响动的第四峰自然之道。

    未燃火的第一峰众生道，灵鸿老祖知道，自己的师弟天虚子创立苦水泽悟人性之恶已多年，但此道大道缥缈，纵师弟天资卓越，想在这危难之中一举燃火，怕是十分困难。

    未燃火的三峰，第二峰空间大道山顶，不时有轻烟聚散，大有燃火前兆，但这异景却已持续数日，仿佛山中悟道之人已触瓶颈，只差一步便能入境，但最后一步的踏出，却着实艰难！

    大限到来的露纯，苦苦死撑，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能不能等到其它三山燃火，但宗门无数长老与弟子，都在默默朝着她飘摇的火息凝望，在最后希望消失之前，纵她与死亡赛跑，她亦绝不放弃八峰的火种！

    他依稀可以看到露纯枯坐山中，苍老且松弛的皮肤里，写满了最后的坚持，没有一个圣女，能承受完整的移动**威力，天元子的爱徒令瑶魔体荒废，无法被强行注功。

    燃火七峰内，第八峰的圣火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意。

    目光落在圣道十峰之间。

    “不去了。”灵鸿老祖无力地摇着头。

    他来揽天的时日尚短，但倍受灵鸿老祖照拂，虽然好日子没过多久便又遭遇灭顶之灾，但红衫却已打定主意，与揽天圣宗同生共死。

    “师傅，这里风大，结界还能支撑一会儿，您看是不是先去休息一会？”红衫王一脸哀切地站在灵鸿老祖身后，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

    狂风将灵鸿老祖胸口和嘴角挂着的血痕吹干了，他却没有找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到底是鬼人宗的大军，先打破他们最后的防线？还是闭关于三山下的揽天强者，率先点燃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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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来者不善（二更）

﻿    对鬼人宗修士，苏瞳完全没有好感，因为只是一眼，她便已看尽揽天诸地惨况，

    故意激怒着郁仇祖母，苏瞳甚至很可恶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原来是你给我下诅咒啊？你儿子挺有钱的，我想你身上的仙玉应该更加可观吧？”

    听着面前那奔向自己的美妇声声控诉，纵第一次见到郁仇，苏瞳也很快猜到了她的身份。

    原本不过一年，云墟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苏瞳蓦然清醒，战地灼热的战息，将她从自己快要被驭灵玉简这坑爹玩意儿炸飞的郁闷中唤醒。她茫然地举头四望，立即看到了浑身是伤的夜吹，一脸魔意的君琰，正与天虚子一起架起虚弱灵鸿老祖的红衫王，还有整个揽天一片疮痍诸地被焚，尸体满地的惨景。

    一听是杀少主的仇人，无数鬼人宗强者愤怒的目光便朝苏瞳扫来，任此刻还有揽天弟子未完全解决，竟也不管，只待先将这不得好死的家伙送入地狱！

    挥舞着一双墨玉如意，郁仇祖母气势汹汹地朝着苏瞳狂奔而来！

    “我要杀了你，为我子报仇！”

    根本没听到苏瞳伸手讨要仙玉的声音，清楚地看见了苏瞳眉心升起的那抹挥之不去的黑印，郁仇祖母立即认出这便是她在尊宝身上留下的印记！

    “是你杀了我子！”泣血声撕开层云！

    “嘿嘿，没法子嘛，我一见这女娃娃就开心。”开战以来，灵鸿老祖脸颊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见灵鸿老祖虚弱地从苍穹摔下，天虚子又是气恼又是激动，大步上前一把将自己师兄揽住！

    “你个老猢狲，我叫你你都不应，才看那女娃子一眼，你就乖乖收手了，你什么意思嘛你！”

    他的呼唤，并没有成功阻止灵鸿老祖以自身力量修补界阵的心念，倒是在看到苏瞳的那个刹那，身上可怕的气息倏地消失……

    感觉灵鸿老祖气息狂暴的天虚子终于从众生道的第一峰下踏出，虽然他未能完成第一峰的燃火，但师兄将死，他无论如何再也坐不住了。

    “师兄，你不能死！”

    夜吹站在第十峰上，对人冷漠的脸颊上也立即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喜悦！虽然他在之前的大战中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一见苏瞳现身，便感觉浑身的痛楚仿佛刹那不见了！

    “师妹！”

    一直紧紧跟着君琰的令瑶，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酸楚，只消看君琰一眼，便知道她的影子从来没有在他心中淡薄哪怕一天。

    “她……回来了！”

    太危险了！此刻她被层层鬼人宗强者包围，看上去又有些与寻常状态不同，仿佛大病未愈，遇风则垮的模样。

    君琰的眼猛地张圆，在看清苏瞳那张蜡黄小脸出现在敌军中央的刹那，整个人便开始如坠魔一般，身上的杀气疯狂暴涨起来！

    苏瞳！

    却未料想，自己以黑纹渡界而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鬼人宗大军朝揽天圣宗最后圣地碾压的残酷场景。

    所以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回揽天借仙玉的主意。

    黑纹传送纵是厉害，也绝不可能直接将她传送到远隔真仙数州之外的驭灵传承地去，一路上除了切换黑纹秘法与鲲鹏飞行，她还必须用动大量仙玉购买乘坐州间传送巨阵，才有机会在一月之内完成集结。

    “你……有仙玉么？”苏瞳眼眶发黑，如鬼厉一般朝着郁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一位浑身白裙燃火，目光枯槁，发丝凌乱的女子不知用什么法子突然突兀地横插入鬼人宗的大军中央，身后还跟着一头弱质的黄狗。

    灵鸿老祖身上散发出的神光忽明忽暗，大有随时都爆炸的趋势，然而就在此刻，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影却突然出现在苍穹之中！

    “混蛋！你倒底是哪个？快给我滚出来！”已顾不得自己主掌大局的身份，郁仇祖母突然从自己的王座上暴跳而起，在众百戒长老诧异的目光之下，对着一片黑天扯着嗓子尖叫！

    真的还活着！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郁仇祖母伸出手指轻揉自己太阳穴的时候，那股诅咒力量，却更加清晰地映入了她的识海！

    一定是自己连日来操劳过度，导致产生了幻觉！

    为何此刻，那已经沉寂年余诅咒力量又悄然复苏了？难道杀死尊宝的仇人还没死亡在云谷深处？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云谷深处，将人修为降至凝气以下，就算还活着也走不出来！

    郁仇的思绪，的确早已飘离揽天十圣山的地界，又回到了一年多前自己唯一儿子惨死的那股悲痛之中。

    “是！”百戒长老点点头退到一旁，虽然他觉郁仇祖母的决定并无不妥之处，但为何总觉得郁仇现在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战场之上呢？

    “嗯？”郁仇却愣了半晌，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随他去吧，就算阵被补好，我们也能轻易撕破，不要管灵鸿老儿，他死之后，一会儿收割揽天弟子的小命，更易如斩草。”

    其中一位身份尊贵者，见灵鸿自爆前的宣言实在是太鼓动人心，引得他手中地冥宗几具人傀都有反抗的意愿出现，立即靠近郁仇祖母，征询她的意见。

    虽然鬼人宗的强者林立当空，但众百戒长老与十戒弟子还是统一听从郁仇祖母的调遣。

    “祖母，就这样看着这老猢狲演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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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你有仙玉么？（一更）

﻿    看到苏瞳消失的刹那，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纹自风中闪过，鬼人宗的修士们才彻底明白，此女之所以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阵地中央，并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修了与他们一样的黑纹秘法！

    “奶奶个熊了！我早说过那些鬼鬼祟祟的秘术师有问题！看来他们并不止将秘法卖给我们一家！”几位百戒长老咆哮起来。

    他们以同样的秘法寻找苏瞳在空间中的气息，却丝毫没有所得，在众人纷纷举目四望之际，空空的鬼人宗宗主王座上，突然传出“噗通”一声巨响！

    王座有人影出现！

    看到大片赤炼花的绣纹在王座上出现，郁仇祖母的身体随即重重落在座上，所有鬼人宗强者高高悬起的心脏总算落定，护法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王座四周集结，先将祖母牢牢保护起来，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对抗敌人。

    他们对祖母的无比重视，源于鬼人宗特殊的魔功传承。虽然祖母并不一定是最强大的存在，但只有祖母镇守后方，每个魔修长老的力量才会得到加持！

    但就在鬼人宗众长老迅速行动的当口，几位感觉特别敏锐的百戒长老突然心口一沉，只觉得加持自己修为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他们不可思议地回头，便看到郁仇祖母胸口迸出的鲜血，还有凝固在她脸颊上的惊恐，从黑纹术内掉出的刹那，她便已是死人！

    谁也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赤血迅速将王座染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那单调的轻响，犹如每位鬼人宗弟子耳畔的丧钟！

    “噗！”

    苍穹又是一响，一朵巨大的黑色魔花徐徐盛开，那些摇曳在风中的黑色花萼，通通都由无比精妙的细纹组成。

    苏瞳从空间外的异界踏出，脸色已远比之前第一次现身时红润了不少，但她的手速依旧比平日里快了许多，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揽天圣宗与鬼人宗的对峙之中，手中的罹乾剑，还滴落着赤红的血。

    “这贱人杀了郁仇祖母！我们为祖母报仇啊啊啊！”

    满心悲愤的百戒长老尖叫起来，纷纷祭出自己威力不凡的魔器直指苏瞳的面门。

    站在风下的揽天众人，完全石化，未想到逼得他们快要失去宗门的鬼人宗郁仇祖母，居然在与苏瞳打一照面后直接死亡！

    太惊人了，纵然她有七阶仙君的修为，也难以想象，她是如何做到！

    “好样的！是她！苦水泽的弟子！我当初还被她踢过屁股哩！”巢飞站在揽天弟子之间，无比得意地开始向人炫耀他的肉腚。

    “好可怕！这丫头不过离宗一年，怎么变得如此强大？”天虚子揉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苏瞳！你又强了不少！

    君琰身上的魔息未散，表情却有一种尴尬的哭笑不得。这女人存在的意义，便是不断地打击大家脆弱的小心肝的。

    什么天资不行？什么气运被斩？

    她就是顶着倒霉的乌云在废物的名气下四爪乱爬，你只要一闭眼，她也能嗖嗖地跑到你前方只可仰止不可追赶的高度去的那种女子。

    苏瞳对身旁暴涨的杀气视若无睹，只是轻轻撕开了自己手中一枚绣有宝鼎的黑色储物袋，而后毫不遮掩地将其中仙玉吸入自己的袖袋之中。

    用黑纹秘法跟她干？那不是找死么？郁仇一隐身她便找到了她隐藏的气息，毫不费力在她心口给了一剑，若光明正大交手，她不一定能这么快地胜出，但黑纹一旦发动，便不能再用什么秘术对战，二人交手，只比单纯剑击。

    干掉郁仇祖母之后，苏瞳印堂的诅咒黑印立即消失不见，末了她还不忘记就手捞来郁仇的储物袋子，将其撕开，里面的仙玉数量果真让她十分满意。

    看到这该死的女君杀了祖母之后也不避逃，反而旁若无人地吞下祖母储物袋内所有好处，鬼人宗的是长老们更加悲愤。

    无数歹毒的傀人秘法气息将她层层包裹，妄图以精神攻击崩毁苏瞳心神！

    可失神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苏瞳脸上，她的双颊只因得到许多仙玉而散发出一抹令人心悸的酡红。

    “你有……仙玉么？”

    她满脸羞涩地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鬼人宗百戒长老，明明是很悦耳的声音，落在对方耳中却如虎咆！

    “没有！你想都别想！”

    男子红着眼，梗起脖子对着苏瞳便是一剑，可惜那异火澎湃的剑气还没近苏瞳面门，此人身体便被从天而落的一计鞭风抽成了白花花的两片肉！

    “没有？没有还杵在这里什么？”

    苏瞳抽死一人，皱了皱鼻子，又笑盈盈地将头转向另一位手臂已在颤抖的鬼人宗百戒长老。

    “那你呢？你有仙玉么？”

    她脸上笑意虽甜，却已化身所有鬼人宗修士夜里最恐怖的噩梦！

    “有有有有！”

    被苏瞳直视的长老，哪里还敢反抗，只记得机械地点头，希望在这地狱妖女的鞭风下留住自己的小命。

    “有？有那还不给我？”

    苏瞳眼睛一瞪，又是一鞭，还没来得及将储物袋献出的鬼人宗百戒长老立即被斩拦腰切断，鲜血飞溅。

    将死者抛出的储物袋接在手中，轻轻一捏，布帛撕开，无数仙玉又嗖嗖嗖地飞入她的袖内。有了仙玉，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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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三峰燃火（二更）

﻿    手捻太阳穴，立即自自己的识海中抽出关于黑纹秘法的精要，凝为精神力之简，“

    “华音，接简！”

    苏瞳说着便将自己的威压注入声波，扬臂飞起，朝着第二圣道峰长啸一声。

    “好，我助他一臂之力！”

    “不错，正是华音，此子极为刻苦，自战起便枯坐峰下，已点烟半年，离燃火只差一步之遥！”

    “灵鸿前辈，第二峰下最有可能燃火的人，是不是我那苦水泽里的朋友华音？”苏瞳又手指第二圣山，虽然没有与揽天圣宗所有对空间大道契合的强者交过手，但华音在自己燃火戒指里赠禁术的时刻，她可深深体会到了他对空间天道的通透。

    现在众人已对苏瞳很是佩服，虽然很多人依旧听不懂苏瞳与天虚子讨论的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能令天虚子心服口服，那么苏瞳对天道的悟力便已经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发出一阵嘹亮的狂笑，天虚子便一头没入了揽天圣道第一峰中！

    “哈哈哈哈，你一定能燃第四峰自然大道，用自然之法为老夫开解，令老夫好生佩服！没想到我天虚子也有被后辈指教的时候，丫头，多谢了！说不定我会比你晚出山，先送你一句：‘一路好走’，待你解除自己身上的麻烦，揽天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可惜当年我遇那蓝乞儿时所得的悟道之心已被强者收走，不然现在赠给前辈一定对您燃火大有裨益，不过前辈一生阅人无数，只要忘记一些刻意的东西，便能更好的亲近众生。”

    苏瞳轻轻颔首。

    天虚子瞪眼大吼，目光先是涣散，继而变得湛湛发光！

    “众生之道，也是自然之法，自我创立苦水泽的那一刻起，众生之相已被我以恶刻意扭曲，原本不是那么恶的花朵，在我设定的残酷规则之下，为求生存，为求显赫，被迫选择了一条继续堕落的道路！我本想观恶，但观的并不是天道人心，而是背离众生的一个游戏规则？”

    “你是说，我从根本上，走错了路！”

    “风来了，便是来了，雨停了，便是停了，人心有善，便是善，人心生恶，便是恶……”苏瞳的话越来越缥缈而不可琢磨，但落在天虚子耳中，却如醍醐灌顶一般，令他迷茫了多年的心结终于出现了松动！

    苏瞳笑笑道：“我曾见过一位修众生的老前辈，为了体味世间万象，甘愿化身乞儿，流浪在凡界四方，见达官显贵，见平民流氓，在风中乞食，以天地为铺被……他行走在众生之间，却犹如一抹无痕清烟。只以自己的心与眼记录善恶忠奸，却从不伸手沾染俗缘。”

    天虚子了愣，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化开来，可是它太缥缈细微，一时之间他又难以把握。

    有为？无为？

    “所谓众生之道，到底是有为的道，还是无为的道？”

    “晚辈有一句话，其实一直想与前辈探讨。”苏瞳对天虚子的话并不意外，因为对于苦水泽悟道一事，她早有自己的看法。

    之前并不敢将这种话在众人面前说出，怕毁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然此刻目光又转移到自己身上，天虚子才不得不坦白自己的无力。

    “老夫惭愧。”天虚子面有难色，一面捂着自己的胸口咳血一面尴尬地回答：“虽然创立苦水泽多年，老夫静观人性之恶已感深有体会，但在第一峰下悟道时，却觉得自己与大道毫无感应。”

    “我去燃第四峰自然道火，至于第一峰众生道，还是需要天虚子前辈去挑战。”苏瞳看了看四周灼热的目光，笑盈盈地对天虚子帛阳舒说道。

    所有人的心中都带有迟疑，只有知晓她是三山圣道之主的灵鸿，天虚脸上带着希冀之色。

    一提燃火话题，众人心头立即一热，不过一年多了，所有揽天弟子都在三山下拼命努力依旧毫无成效，难道苏瞳一来，便能连燃三山之火不成？

    “好，我帮你们燃火！”苏瞳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扭头便朝依旧沉寂无声的揽天第一、第二、第四峰看去。

    “道器……”澹台修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向苏瞳解释。“只要十峰燃火，道器就会解开封印，到时候就算揽天圣宗只剩下一个修士，也能把入侵此地的敌人轰成渣子！”

    从来没有想过弃众人而不顾，苏瞳只是必须换个法子解决眼下的危机。

    因为她心中非常感动，本以为自己说出之前的话来后一定会有人上前劝阻她的离开，但灵鸿老祖非但没有那样做，反而表示绝对会护她远行。

    “十峰燃火，有何深意？”苏瞳却不再提自己离开一事，反而立即换了一个话题。

    天虚子也是满面苦涩，却与自己师兄一样，不愿为难苏瞳。

    “唉！”天元子咬得嘴唇出血，怔怔看着苏瞳几秒，终是恼怒地长叹一句。

    抬头看着天空中集结的乌压压大军，灵鸿老祖表情无比坚定。

    “苏小友快走吧，老夫全力，送你出去！”

    人活得久了，便会对生命产生一些特殊的感悟。他知道有些东西，不可强求。虽然以他对苏瞳的了解，让她用自己的命换所有人的，她未必不肯，但以她的生命为代价来替众人受难，这样的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灵鸿老祖静静地看着苏瞳，眸中光芒明灭几次，终是定格在一片平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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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焦灼的等待（一更）

﻿    “哈哈哈哈！”

    感觉到最后一峰也成功燃火，苏瞳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体内正在发烫的驭灵玉简，倏地飙到第九峰前，对着巍峨的圣道火山就是一脚。

    “老前辈啊，你不厚道哇！我都要挂了，临行之前还不忘记帮你保护徒子徒孙一下，现在我要去传承之地，你也不帮帮我的忙！”

    在灵鸿老祖愕然的目光之中，驭灵九峰峰火之中便缓缓踏出了一尊乳白的身影。

    “什么？传承之地开启了么？”揽天鼻祖的虚影揉了揉眼，假装刚刚睡醒！

    “我的天！始祖大人！始祖大人的残念居然一直在圣道峰中！”揽天宗内无人不知始祖容貌，那是因为在各大殿前都曾高高悬挂他的画像。

    所以那些站在山角下的弟子们纷纷尖叫欢呼。

    “送你出云墟，你得加快脚步，这里就不用你惦记了，老夫会好好处理滴。”对徒子徒孙们的惦记，远没有渴望苏瞳成功成为灵主那么迫切。

    只见揽天鼻祖大手一抬，刚刚燃起最后圣火的揽天大地，便发出了一阵可怕的爆响，天空之中，鬼人宗的第二位祖母刚刚降临，便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

    “那是什么？”

    “揽天十峰之下，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知道，但我可以感觉得到，这力量十分惊人！”百戒长老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突然觉得就算他们搬出了第二位祖母，战局也已经发生了无法逆转的改变！

    “活着回来！”

    揽天鼻祖长袖再挥，苏瞳与夜吹便被卷入一阵狂风之中，与此同时，圣道诸峰同时瓦解，站在碎土之上的揽天弟子通通跌倒在地，却被地底腾起的巨大之物稳稳接住，裹挟着恐怖的威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气势汹汹朝天空敌军碾压而去。

    一个月后。

    在遥隔云墟数十星宇的山琴仙州一片无人之地，无声无息地汇聚而来无数强大的修士，他们通通神色匆忙，步履无声，只在踏入一片环型的陨星带后才长舒一口气，盘坐在地狠狠地喘息。

    先来者，无非是因为走运，在得到灵主传承开启时离山琴仙州距离不远且手中无事。

    可其它倒霉的家伙，说不定要跨越数十个州才能靠近此地，他们得到玉简上传来的星图时，有的正在与对手厮杀，有的正是与情人私会，有的正闭关运功到最关键的时候……

    不管得令时身处何处，在做何事，隐藏于真仙九十九宇之内所有灵师级别的驭灵强者，现在十之**都已聚合在环形陨星带内。

    六剑仙尊焦虑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脸颊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安痛苦。

    “唉呀我说小剑剑，你能不能不要再走来走去了？绕得我都头痛了！”蚀星老祖站在一旁不满地抱怨起来。

    “闭嘴！我徒弟还没来呢，你说我能不急么？”

    六剑仙尊一脸苦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灵主传承开得这样急，本以他推测，此轮传承说怎么都要在百年后才有可能进行召唤，毕竟离上次集结的日子没过几年。早知如此，说什么当年他也不会同意苏瞳去花神宫寻剑的行动！

    天知道她在花神宫一战之后跑去了哪里，当时花神宫传出四大魔君通通死灭的消息之后，他还与青梅仙子专程去寻找过苏瞳的下落。

    据青梅仙子自己说，她能笃定鬼眼邪君已亡，再加上他询问了多位魔修，套出折林仙王出世与殒落的惊人消息。

    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持剑的小丫头，任何一个魔修都说不出苏瞳的下落，他只是在靠近花神宫废墟的时候，捕获到了苏瞳专门留给自己的一段传音。

    说是她性命无恙，有事晚些回剑岚山里。

    可她到底是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却通通语焉不详。

    六剑真君心里那个悔啊！

    之前是怕苏瞳听说灵主之争异常残酷，受惊之下一蹶不振，所以对她只字不提，现在倒好，她根本什么都不知情，要是连集结号令都当成儿戏，岂不过了时辰，便要枉死？

    “六剑兄，你那徒弟修为几何？”与六剑真君同行者，除了蚀星老祖与封阴，还有其它两位阗灵同盟的灵师，只不过之前在月君府外的聚会并没参与，所以并不知道六剑所指是谁。

    “三品。”六剑真君心不在焉地回答，此时心中早乱成一片，大概边上有人问啥便会说啥。

    “三……三品？”提问的女子一脸愕然，简直无法接受这个数字！她深深地看着六剑真君，直到确信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脸上的表情立即由震惊化为了狂笑。

    “哈哈哈哈，真没有想到，区区三品也敢成为灵师，她从哪里得到的传承？难道你寻到她的时候没有好好指点吗？”

    “不要再惦记她了，时辰快到了，像她那种三品小仙，就算按时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在传承地里有生存的机会，还会拖累我们整个团队的实力，分心照顾她，到时候得不偿失。与其看着她在你面前死亡，还不如任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自爆。”

    “集云，这种话我只任你说一次，你若敢再提半字，休怪我无情！”还未等那名为集云的仙子把话说完，六剑真君便黑着脸祭出一剑，手腕荡剑似要在自己与女子身前划出一道不可修补的剑痕！

    集云立即吞了吞口水，不再出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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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再见六剑师尊（二更）

﻿    “师傅！救我！”

    就在此刻，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

    原本此声夹杂在众多驭灵修士激动的欢呼声中，实在难以辨认，但已经在远眺炙热炎星的六剑真君却猛地回头，看到在传承之阳即将爆发的丝丝光束之下，一个踉跄的身影，正撞撞跌跌自远方奔来！

    那是苏瞳？！

    衣角还残留烧焦的痕迹，汗水湿漉漉地黏贴在额头与脸颊上。嘴唇发白，像是体力严重匮乏，模样极为狼狈。

    “瞬剑！”

    一把花剑从六剑真君的背后剑轮之中倏地抽出，刹那便到达苏瞳脚下，接过她虚浮的步伐，将她在一息之内，带回了六剑真君的身旁。

    轰！

    传承炎阳彻底爆裂，从内部绽放的璀璨光晕，一举吞没所有身处于陨星环带内的驭灵修士，这刺目的光束只有刹那绚烂，便如时间回溯一样，在一眨眼之间退缩为一个尘埃大小的光点，而后整个星区便立即陷入了永夜的黑暗，仿佛从来没有人影来过，也从未有星光曾在此地绽放。

    只有附近一些星系旁，传来几声微弱的爆破声响。

    噗噗噗！

    一些未来得及在规定时间到达地点的驭灵修士，随着他们体内的玉简，永远地消失在滚滚寰宇罡风之中，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徒儿，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紧紧架起苏瞳的胳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苏瞳气息的紊乱，嘴上虽是严厉的苛责，但六剑真君心里却如卸下了大石头一般迅速轻松起来。

    “呼，呼……一……一会儿再说。”苏瞳张着嘴，不断摆手示意自己现在说不出话，需要好好喘喘。

    坑爹的荒力仙力不共融，她虽然在荒宇宇心海的黑色漩游洞府之内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七品仙君的高度，但一离开云墟，荒力便迅速开始在她体内乾坤里沉睡，化为犹如漩游洞府般的一枚枚能量之穴，只能看，不能轻易调用。

    这就相当于桶子被她撑大了，但其中的水却流入封闭的蓄水池里不能直接倒取，她若想继续用水，便必须先以仙力将自己这相当于七阶仙君的桶身重新灌满。

    可是她为了赶路，哪里顾得上打水？

    所有吐纳的力量都用于御空和召唤黑纹的消耗之上。在靠近传承地时，她的表面修为，又重新倒退回三品金仙左右。

    体力的严重消耗，令她差一点儿死在陨星带外，就连从郁仇祖母和百戒长老手里抢来的仙玉也通通使用一空，若不是师傅一剑飞来带她驰骋，她都不知自己下场几何。

    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已经扩展的经脉和已经攀升的意境绝对不会消失，这一次也没有修炼仙阶那么艰难，只要短时间内不要再过度消耗，通过吐纳，苏瞳干瘪的丹海很快便会恢复巅峰力量。

    不是说说三阶金仙吗？

    现在看看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三阶都不如呢！

    集云仙子扯着嘴皮瞥了苏瞳一眼，完全生不出任何好感，满满都是嫌弃。

    也不知道封家小子，为什么因为此女来助我们？为了封家人在传承地里的种种好处，我还是不要再说任何会引起误会的话好。

    蜈蚣道人细细打量苏瞳，也未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不由地长叹摇头。

    “好了好了，不问你了，你回来就好，青梅还说，下次见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可惜你一回来，就是灵主传承之争，青梅本身还不是灵师，只能在剑岚山上等我们回去。”数年不见苏瞳，自然只要看到她人出现便好，六剑真君很快便忽略了苏瞳迟到的原因，笑盈盈地拍着苏瞳的肩膀。

    “没想到你这没什么人情味儿的老家伙，对自己弟子倒十分用心。”蚀星老怪，哈哈大笑，他素来行事张狂，喜欢独来独往，却也被六剑真君与苏瞳之间的师徒情谊感染。

    “苏瞳，别来无恙。”封阴见到苏瞳，自然最是激动，可惜她一贯的冷淡性子，不容他有太多激动的表情，所以看上去只是很平常的轻轻一个点头。

    “谁说无恙？差……差点就有恙了！”苏瞳朝封阴翻了个白眼，而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让封阴觉得又新奇又有趣，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都不淑女，却比其它女子生动可爱得多。再性子冷淡，封阴的脸颊线条也不由地温柔起来。

    “之前没有跟你说过灵主传承中许多要注意的事情，不过每一次传承开启，都会出现与前次不同的变化，徒儿你只需紧跟为师左右，切莫贸然行事就好。”

    现在再向苏瞳好好交代灵主传承的种种显然是来不及的，六剑真君觉得，苏瞳紧跟自己，至少能保证第一次应劫不死。

    其实早在揽天圣宗，揽天鼻祖已经向苏瞳描述过一些关于灵主传承的事情，所以苏瞳心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底，所以立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师傅的叮嘱。

    眼前刺得人眼睛都张不开的强光终于缓缓消散，苏瞳眼前，出现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咦？这是什么？”被光线吸引，苏瞳的注意力立即转移。

    皱眉凝望那横生在眼前的光带，她嗅到了一股浓郁的仙力！

    这令她饥渴已久的丹海开始疯狂叫嚣起来，那“银河”散发的气息，勾起了她的饥肠辘辘，仿佛只要走入银光之中，她严重亏空的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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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盟友决裂（一更）

﻿    难得蚀星并不计较，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乐意与

    虽不需要蚀星老怪多么帮助苏瞳，但自己一旦分心去保护自己的弟子，便会失去兼顾与蚀星老怪共同御敌的注意力，这本身便是对他与蚀星老怪盟友利益的一种伤害。

    “多谢！”沉默良久，六剑真君朝蚀星老怪拱了拱手。

    “我们俩，谁跟谁。”蚀星老祖却摆摆手，大度地打断了六剑真君抱歉的话。“冲灵成不成功，这都是命，我蚀星不会因为缥缈的命，失了自己心中的义。”

    “蚀星，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弟子，所以你……”见集云与蜈蚣道人先后离开，六剑真君朝蚀星老祖苦笑起来。

    鸿羽仙王脸颊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就连苏瞳来看，此人气势都不可抵挡，因为除了现在临时附庸他的大量强者，在他四周，除了一位驭灵封家人宣誓效忠，还有三位看上去相当厉害的角色充当护法，他们谨慎的眼波下，隐藏着的是令人倍感压力的肃杀。

    四面八方，已有许多驭灵强者响应鸿羽仙王的号召，迅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集结起来。

    “朋友，好走。”六剑真君深吸一口气，朝着去意已决的蜈蚣道人回礼作揖。

    何况他与集云仙子相交多年，比起刚有接触的六剑真君等人，他还是更倾向与与集云仙子搭档一些。

    蜈蚣道人遗憾且愧疚地看了六剑真君和蚀星老祖一眼，虽然语气没有集云仙子那么直接，但心中的确觉得六剑真君安排欠妥。

    “对不住了，几位！希望日后相见，还是朋友！”

    朝着六剑真君果断地一拱手，而后头也不回地迅速朝鸿羽仙王所在方向飘去，在离开同时，还甩下一句催促：“老蜈蚣，你跟不跟我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与六剑兄在此别过，一会儿夺简战起，最好不见！”

    望了脸色开始不良的封阴一眼，集云仙子继续说道：“现在又是这样，觉得我们如果投奔仙王强者，你就失去了主事的权力，所以宁可将众人陷入苦战，也不放下面子附庸更强同盟。我对你极为失望！”

    “先是你这没用的三品小徒，其实不想让她死，令她直接交出玉简才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像封家小弟说得一样，第一关试练‘夺简’，对她来说实则幸事。”

    “六剑兄，我原敬你是个人物，在攻玉仙州，你的声名的确被吹得很响，在各攻玉仙王的嘴里，你亦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所以我才在你招揽之后义无反顾地投身阗灵联盟，却没想到数日相处下来，你不过是背上的剑轮吓人一些，实则优柔寡断！”

    集云仙子回过头来，皱眉瞪着六剑，很快便愤愤地摇起头来。

    “鸿羽此子我有耳闻，人品……不是很好。”虽然魁斗仙宇离攻玉尚有一段距离，但六剑真君曾留心收集过九十九宇之内所有强者的信息。

    “等等！”六剑真君目光迟疑，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谨慎。

    “快快快，不要错失了机会，现在不与仙王联手，一会儿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说着集云仙子便朝鸿羽仙王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还没有把心中的想法道出，一旁的集云仙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怂恿起众人。

    此刻蜈蚣道人已经动心，毕竟在混战之中与强者和人数众多者结盟才是最明智和安全的选择。

    蜈蚣道人吃了一惊，毕竟没有灵主传承的接续，独自修炼到仙王境需要极大的毅力和非凡的气运，所以灵主之争中，出现最多的都仙君级别的强者，每次试练，仙王数量极少，不过一旦有王境强者出现，不说一定可以得到传承之塔的青睐，至少可以毫无疑问地走到最后一关去。

    仙王级别的灵师！

    在他左手左侧，的确站着一位素袍男子，虽然与封阴的五官完全不像，但至少冷冷清清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

    苏瞳被这中气十足的喝声吸引，不由地侧目眺望，立即在右侧不远处看到了一位身披赤色羽织的仙王级强者站在人群之中，身上散发出的潋滟之色顿时令其四周的仙人们光彩尽失！

    “前方便是夺简战场，人多力量才大！我魁斗鸿羽仙王承诺，凡是加入我队伍的强者，都会受到我的庇护，而且我身旁这位，便是与我同行的驭灵封家弟子！”

    就在此刻，六人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大声的吆喝。

    “好好好！我努力。”早在商量去不去花神宫的时候，苏瞳便见识过自己师傅的絮叨，所以干脆不与他分辨，反正一会儿渡过仙玉河后，他便绝对不会再为自己担心。

    这次放弃，说不定下一次会遇到更加可怕的挑战，下一次又放弃，待第三次机会到来，若不能一举通过，便是要被爆简的！

    六剑真君不太赞同苏瞳这种打不过大不了一走的想法，只有经历过失败的人，才明白这三次冲灵机会有多珍贵。

    “如果可以不让，便不要轻易放弃，虽然以后还有冲灵的机会，但用一次少一次，比如我与蚀星，虽然都在上一次冲灵时接近了传承之塔，得到免死的机会，但只要一想到不真正成为灵主，便要失去继续修炼驭灵**的资格，就会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师傅，不需要特意地保护我，一会儿我觉得不行了，就直接让出玉简，乖乖回剑岚山去。”苏瞳笑嘻嘻地朝六剑真君挤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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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弟子已经出师（二更）

﻿    无数驭灵强者踏着坚定的步伐，踏过了仙玉的河。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初到此地的新手，跟在自己的盟友身后，纵然一脸谨慎，目光之中却情不自禁透露出种种好奇。

    有些人已往来多次，比初试冲灵者表情更加老成自信，不可再失机会的压力，令他们被布帛包裹的肌肉散发出一股绝不退让的杀气！

    与蚀星老怪一样，他们有备而来，一直养精蓄锐保持体力，令他们不需要仙玉河的补给。与其在只能看不能拿的仙玉河内徜徉，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迅速过河，站在河岸之上利用更多的时间打量即将与自己交手的“对手”。

    所有灵师之间，本无仇隙，甚至绝大多数修士一生之中从未打过照面。但在接下来的残酷筛选之中，他们不得不刀剑相见，只有将竞争者们挤出传承秘境，他们自己才有机会继续前行。

    “试练一开始，我们便不主动伤人，同时只要有人胆敢对我们出手，便尽最大可能，一击取简。封阴是封家弟子，届时无需我们保护，以你我二人的修为，至少在前期的争夺之中，不用担心。”

    六剑仙尊环顾四周，未再看到鸿羽仙王或者任何仙王强者的影子，所以才向蚀星老祖提出自己的建议。

    四周除仙王境之外，虽然还存在数股极强威压，但蚀星与六剑皆为七品金仙，在二人联手的情况之下，肩头的压力并不是很重。

    六剑真君不喜欢杀戮，他的意图是以防御为主，死熬到最后，等别弱者通通被其它强者剔除之后，自己的队伍便能顺利地进入下一轮灵师考验。

    “只怕别人也想保留实力，跟你一样算计，到时候迫不得已，我们也得主动出击。”蚀星老祖苦笑一声，知道事情未必会如六剑所想那么顺利。

    “那也先选择攻击对我们有敌意的，能让对方投降，尽量不要手染杀孽。”六剑真君皱起了眉头，身为强者，止杀才真正需要自律。

    “我觉得……”就在六剑真君与蚀星老祖讨论着接下来的对策之时，封阴却咳嗽了几声，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我觉得这一次的仙玉河规模有些超出规格，说不定一会儿宣布试练规则的时候，会出现预料不到的附加条件。”

    “什么叫附加要求？”六剑真君一愣，对封阴的暗示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也说不准。”封阴的冷目扫过战域，就算我出身于封家，但灵主秘境里的许多特殊变化我也拿捏不准，只是凭着感觉提醒两位而已。

    “奶奶个腿了！这到底是什么个变态儿定下的规矩？”蚀星老祖啐了一口。“虽然我们这种混沌灵根，只有修炼驭灵**才有成为强者的希望，但越陷入其中，此法筛选弟子的要求就越是苛刻，逼得我们毫无选择地在油锅里打转，说不定哪日一个不小心就挂了，真是苦逼！”

    “你说的变态，大概是我封家上古的某个老祖宗吧，毕竟十七座传承之塔，塔主一半都姓‘封’！”

    封阴心平气和地回应着蚀星老祖的吐槽，若不是半数传承塔主都拥有封家血脉，驭灵封家也不会因此在传承秘境里拥有诸多豁免好处。

    比如在夺简之战里，任何人都抢不走封家弟子丹海中的传承玉简，同时在进入战域之后，脚下便会腾起红色光雾以显示身份，所以之前六剑真君才说封阴不需要他与蚀星的保护。

    “呃……这……”好像自己的直接，把封阴一起骂了，蚀星老怪大窘之下，不知如何再开口。

    好在封阴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不但是你，我也想骂很久了，这么多年，连我们封家人都很少有人通过。”

    就在封阴说话同时，一旁突有人语声传来。

    “仙玉河开始消失了！”

    六剑真君闻声向后一看，果真看到原本静静躺在虚空中的仙玉们，正在迅速地没入黑暗，这迹象标志着夺简之争很快要打响，然此刻还没有看到苏瞳自河那头出现。

    又去哪里了？难道连吐纳仙力的速度都变慢了？是不是来时已受重伤？

    没有时间去了解苏瞳的近况，六剑真君心中满是担忧。

    但就在最后的玉光消失的刹那，六剑真君突然找到了苏瞳蹁飞的裙摆。她依旧穿着来时有些被火烧焦的绿裙，被火烧得不规则的裙摆在风中却极好辨认。

    六剑真君用力地揉了揉眼，只觉得在自己小徒现身的同时，她身后还幻化出一枚由灰尘组成的巨大漩涡。好像在灰色气旋的中央，那些原本应该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仙玉，通通光芒尽失，被莫名巨力碾为纷飞飞粉尘。

    但那异景只出现了一瞬便随仙玉河的沉寂而彻底消失。

    六剑真君自嘲地笑笑，一定是自己有些眼花，因为就算是自己体力极度亏空时，越过仙玉之河都无法消耗数量那么庞大的仙玉。

    “我来了。”苏瞳深吸一口气，双颊已恢复平日的红润，脚下步伐也变得轻盈而有弹性。

    虽然再给她一些时间，她还能继续吐纳，但丹海已被填充得七七八八，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残酷混战。

    “此次冲灵人数，一共两千一百零四位，待人数减半之后，夺取三枚及三枚以上驭灵玉简者，可以继续前行，夺简数量最多的十人，在接下来的试练之中，可以分别获得不同的好处，驭灵封家弟子，无需夺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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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不同方式的夺简（三更）

﻿    见苏瞳的确不好对付，那些自四方朝她聚集而来的驭灵修士目光一缩，立即毫不犹豫地各奔它处寻找更容易对付的对手。

    毕竟同一群驭灵强者之间，实力稍弱的几个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不先抢夺这样的资源，一会儿便必须与更厉害的角色对战。

    蚀星老怪与六剑真君心知苏瞳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立即放开了手脚，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战斗之上。

    苏瞳扬鞭站在空中，只见鞭影在其身影上下浮动，却不见她选择对手，主动出击。

    “在等人来攻击你？苏瞳，放弃这种仁慈的想法吧，就你现在散发出的气场，大概只有鸿羽仙王那等存在，才敢视你为目标。”

    封阴踱步而来，可以看到，此刻封阴的脚下点亮了一枚赤红色的光阵，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在红光的保护之下，且不用尝试这防御阵法的强度，单是看出他为驭灵封家弟子，便没有人来主动惹他。

    所以在战火纷飞的混战场上，封阴才可从容地走到苏瞳身侧。

    “不是。”

    苏瞳摇了摇头，自己的确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不过事关自己的生死与能否得到灵主传承，她并没有谦让的想法。毕竟夺简只要以势压敌，也是可以令对方在不送命的情况下直接弃简的。

    但此刻她看到众人皆以刀剑相争，动用法宝幻器取胜，总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意外。

    “我只是觉得，这跟我想象中，有些不同。”

    “什么不同？”封阴好奇地发问。

    “这不是……灵主之争么？”

    苏瞳朝封阴微微一笑，而后朝前踏出了几步，只见她突然闭上双眼，将极富有威胁性的长鞭“嗖”地一声收入袖内。

    封阴本想大叫小心，因为就在她卸除所有防备的同时，从旁侧突然窜出一位杀气腾腾的灰衣强者，手持蝎尾勾朝苏瞳当空击来。

    那浸过毒的蝎尾勾在黑夜中散发出迷幻的蓝紫荧光，在落下的刹那，无数纷飞黑影自勾体散出，如魍魉小鬼一样蛰伏于苏瞳的上下左右。

    但在同时，虽然肉眼看不见苏瞳有任何举止，但冥冥之中，封阴却蓦然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自苏瞳体内爆发！

    嘭！

    只听一声异响！

    一枚纯白的玉简，突然自灰衣强者的下腹爆出，无声地朝苏瞳所在的方向飘来。

    直到看到玉简落入苏瞳手里，灰衣强者才自觉那玉简是自自己体内飞出，他愕然大叫，眼珠子几乎完全突出眼眶，可是整个人已与空间产生易位，被“嗖”地一声，置换到另一个场景中去！

    封阴惊得合不上下巴。

    他呆呆地看着苏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用强大的精神驭灵力迫使对手的传承玉简主动献出才是正途，但此来驭灵修士，都是经过正统训练的灵主，修为统一在金仙五阶至八阶之间，除了一些天生有着精神异力的特殊种族之外，大家的精神强度在伯仲之间。

    如果都以精神战的方式夺简，将会耗时冗长且极为吃力，反正传承之音也没有规定手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夺简之争便演化成为了现在这样只逞法宝武器之强的乱战！

    只有在乱战之中，对方武力过胜，此间修士才会利用驭灵力辅战，但在一般情况下，众人还是在刀剑与仙法神通上见真章的。

    若能如苏瞳这样轻易地取简，她的精神强度必须高于对手一倍不止！

    精神强度高于同阶修士一倍并不困难，但要超过同阶驭灵强者一倍……那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之前在十九家驭灵奴族的阴谋里，便觉得苏瞳不凡，时隔多年不间，“不凡”二字，已远不足以形容她变态的程度！

    在这一点上，苏瞳自然要感谢揽天鼻祖送给自己的精神磨盘，在第一次离开揽天圣宗后她便开始日夜以磨盘锤炼自己的精神力，再加上她在精神力的造诣和天赋的确无人能比，所以导致在同阶灵主之中，她的精神强度优势明显。

    一旁陷入苦战的六剑真君和蚀星老祖，根本不知道苏瞳已经顺利取得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枚传承之简。

    就在封阴以一种灼热的目光打量苏瞳的时候，笼罩在其身外的赤红光罩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苏瞳，有极为强大的精神风暴！快退！”

    之前在苏瞳的精神攻击下，封阴的光罩都没有扭曲一下，现在却因不知从哪爆发的力量而急剧扭曲，看到这异像出现的封阴脸都变色了。

    嘶！

    苏瞳倒吸冷气，在封阴警示后一秒，立即感觉到了识海掀起的狂澜。她猛地抬头，立即看见右前方距离自己万米之外的一高瘦男子，突然站在人群中掀起了自己宽大的兜帽。

    他的皮肤白中带着微微的绿，额头中线上突起三枚刺破皮肤的角。

    特殊的种族特征很难被人忘记。

    “那那那……”封阴指着异族修士，尘封的记忆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类似的轮廓。

    “霍不问！”苏瞳心头一紧，立即想起了自己的一术之师。

    眼前强者，绝对与老霍是同一种族，不但体征相同，而且精神异力非常可怕！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疯狂的精神念力，一旦不加约束地完全释放，所被笼罩者无一不受到强度惊人的精神冲击！

    “呀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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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你是第三次来么？（一更）

﻿    “鸿羽仙王的人过来了！”

    蚀星老祖气喘吁吁地喝道，他与之前的对手过招超过千数，无论在仙术神通还是精神强度上，谁都无法胜过彼此，自知继续与对方纠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二人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分开，谨慎相互凝视一眼后各朝不同方向背离。

    他的体力有所消耗，却一无所获。

    六剑真君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看六剑眉梢带喜的模样，便知他有一枚传承玉简入手。

    不过他离众人稍远一些，还没来得及与蚀星老祖和苏瞳汇合，便被一位威压不弱的对手蹑上了脚步，将六剑真群缠住的老妪一头白发，鼻子如老鹰的勾喙一样弯弯的，双臂干枯犹如枯骨。

    她使得是不要命的打法，可以说只惦记着攻击，浑身上下破绽百出，但令六剑真君恼火的是，就算自己找准了破绽进行攻击，那环绕在老妪身旁的金色球体总能适时地幻化为一枚薄薄的翼盾，豁免他的所有攻击！

    金色球体的彪悍防御力量，由鸿羽仙王赋予。

    稳稳地站在众多“棋子”的中央，鸿羽仙王右手托举一只透明的小壶，壶底浅浅的金色液体在震荡之下泛起梦幻的涟漪，正好衬托着他神秘莫测的微笑。

    凡是宣誓附庸他的驭灵修士，皆有金色液体的保护，令他们暂时性地拥有了超强的防御能力，就算面对曾经自己不敢正面冲撞的对手，现在也有了与之一战的强大底气！

    鸿羽仙王约定，“棋子”们所得的每三枚传承玉简里，皆需要向自己供奉一枚用来换取金色液体的保护。

    在这样的合作条件之下，就算鸿羽仙王不亲自动手，即可轻松坐收近百枚驭灵玉简，逞仙宝之威，在第一关的夺简之争中，他不但可以获得排名第一的好处，而且体力没有半分消耗。

    “我倒要看看，驭灵封家，有多难杀！”

    一个年轻的驭灵修士，显然是杀红了眼睛，看到封阴孤单站在半空中，除了身外闪烁的红色光幕，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

    所以手举一把不断发出鬼泣之音的黑色长枪，便肆无忌惮地朝封阴后心刺来！

    轰！

    从后方传来的杀气与巨响声吓了封阴一跳，待他回头时，正好对上对方锐利的枪尖与疯狂的眼！

    那霸道的枪击，在碰触到保护封阴的红光结界之后就有了种陷入泥潭的停滞之感，男子手臂青筋爆起，却再无法朝前一寸。

    嘶！

    封阴不禁倒吸冷气，从未想过在灵主秘境里，真有人吃了豹子胆地妄图拿封家人开刀！

    “还不退下！找死不成？”与鸿羽仙王结成同盟的封家弟子也看到了封阴被人攻击的一幕，立即黑着脸大喝一声。

    无论枪头多么锐利，都无法刺透红光的阵法，封阴并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只是将双手收在袖中，以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盯着那朝自己进攻的人，嘴里笃定地说道：“找死？不……他死定了！”

    “那倒未必，我无知的兄弟。”与鸿羽仙王结成同盟的封家弟子看上去与封阴年纪相仿，名为封图，见封阴开口，脸上的表情立即变成了讥笑。

    二人来自不同仙宇的封家分支，今日还是第一次会面，不过封图的眼里，却没有对封阴的亲近，之所以怒喝枪主，只不过是恼其挑战了驭灵封家的威严。

    “虽然你也姓封，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选择一些更强的朋友。”封图咧开嘴笑笑，在他浅笑的同时，一道赤红雷柱从天而落，气势汹汹地击打在那妄图暗算封阴的枪主身上。

    这是灵主秘境的审判。

    犹如天罚雷劫一样，在冲灵的过程中，会对那些蓄意破坏规则的挑战者进行严厉的惩罚，在此界屠杀封家弟子，便是最最不可饶恕的一种过错，正以为封阴明白对方的行径有多恶劣，所以看男子时的目光才那么冰冷。

    可是巨响与雷光在眼前消失之后，封阴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惊胆战！

    因为枪主的确未死，而是一脸萎靡地蜷缩在一个金质的壳子之下，虽然发丝有焦糊的模样，但浑身上下居然找不到致命的伤痕！

    噼里啪啦的红雷余威在金质的“壳子”上来回滚动，直到那些细小雷光完全消失，壳子才倏地收起薄甲，迅速凝结为一枚浑圆的小球，在枪主身前上下浮动。

    敬畏地朝着封图一拱手，枪主便带着自己的烈枪与防御金球迅速撤离现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封阴呆呆地站在原地，众未想象过世上竟然存在有一种法宝，可令灵主传承中的法则失去应有的权力！

    他的背心完全被汗水打湿，待他再回头时，封图的身影也已消失在混乱的战息之中，难怪之前他脸颊上的讥讽之意那么明显，现在封阴完全领会了他的感受。

    在金色圆球的庇护之下，那些投靠了鸿羽仙王的驭灵强者们开始大开杀戒，为保自己小命而弃简的场面比比皆是，不甘放弃者的下场比之前那异族强者以精神风暴造成的惨状更加血腥！

    尖叫声，呐喊声，混战声……汇聚成了一条势无可拦的洪流，在虚空中怒咆翻滚，所有人仿佛是浪中沙泥，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随波逐流，在生死间颠簸。

    参与者的数量正在急剧下降。

    六剑真君的身旁，已经聚集了四位金珠修士，除那打法凶狠的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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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不敢来惹（二更）

﻿    可怕的杀气与对方联合释放的威

    见小虎突然受到攻击，气氛立即剑拔弩张！众人咆哮着朝苏瞳扑来，有人双手爆出气息极不稳定的毁灭黑焰，有的高高举起自己手中风蚀巨剑，有的体外张开阵符，熊姐本人亦怒目圆睁，表情像一头暴熊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用双手将苏瞳直接撕裂。

    “你做什么？！”

    苏瞳果断伸手朝小虎一指，在指尖迎上小虎慌乱目光的刹那，只听“嘭”地一声，少年体内的驭灵玉简便径直爆出，强大的后挫力，将少年弹出了此界，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你……下次再来吧！逞强也是没用的，希望下次灵师秘境，晚百年再开，你能做好准备。”

    这名为小虎的少年，肩头已有一枚贯穿性的伤口，举着刀的手握都握不太稳，眼中满是绝望，大概若不是与众人同行，早被残酷的试练淘汰。

    集云……苏瞳扯了一下嘴角，本来的确想教训这张狂的女子一下，但当目光落在另一更年轻的少年身上时，却不由地一愣。

    “集云与小虎，怎么？你想自己挑选对象，将简送出？”熊姐指了指身后，又迟疑地看着苏瞳。

    “你们之中，谁第一次来冲灵之地？”苏瞳感谢之后，踮起足尖在人群里望望，似想看出众人的长幼次序。

    只要讲道理，一切都好办。

    “多谢熊姐。”苏瞳也附和着蜈蚣道人的话，感谢了一句，没有敷衍的意思，虽然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但至少对方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好歹讲些道理。

    若不是苏瞳行事低调，现在这群趾高气扬的家伙已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然封阴与蚀星老祖，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来人。

    集云手中的剑在颤抖，只想赶紧切了苏瞳，将这三品小仙腹中的传承玉简捏在手中！

    “多谢熊姐。”这人情不要白不要，蜈蚣道人立即对为首的女子出声感谢。

    蜈蚣道人也是一愣，没想到这悍妇还有些义气，自己不过随口提提“故友”二字，对方竟然真愿意给自己个面子，只夺六剑真君他们从别人手中赢来的玉简，却不逼他们退出争战。

    朝苏瞳等人包抄而来的一共十二人，为首女子生得屠夫一样，面若银盆，脸上划着长长的刀疤，若不开口说话，旁人简直都分不出男女，别看她双眼被横肉挤成了两条小缝，其实目力着实不凡，不过余光轻扫，便发现苏瞳指间似捏着传承玉简。所以伸出一只肥厚大手，掌心朝苏瞳伸来。

    “既然是蜈蚣的故友，老娘也不想伤人，只要把手里的玉简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虽然不知道蜈蚣道人的退让，多半也并不是什么好心，但至少此举赢回了他在六剑真君心中的一些好感。

    心中算计着一分情义，还有九分日后相见的尴尬与危险，蜈蚣道人朝六剑真君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拘谨地后退。

    何必呢？反正还有那么多可选的对手，非要跟熟人杠上做什么？

    蜈蚣道人没想到集云这样冲动愚蠢，蚀星老怪和六剑真君都是攻玉仙州的厉害角色，若真的在驭灵传承里把他们彻底得罪，纵害二人今次与传承失之交臂，日后也一定会想心办法让他们后悔难受！

    她幽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苏瞳身上，因为急切，甚至忽略了她此刻不同之前的仙阶。

    但集云仙子却对蜈蚣道人的咳嗽声充耳不闻，与众人结伙，好处是安全且长胜，劣势是僧多粥少，在这群人中自己的实力并不属于上乘，所以直到现在，自己的所获才只有一枚玉简。

    “抱歉，各位！这几人是我故交，在下实在下不去手，所以就此拜别，还望各位手下留情。”没有丝毫犹豫，蜈蚣道人选择了退出战役，并站在风中小声咳嗽。

    在看清六剑真君之后，蜈蚣道人立即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这些人中，有两个六剑真君熟悉的面孔。

    他们头顶都有金珠庇护，看来宣誓服从鸿羽仙王的驭灵修士数量的确不少。

    蚀星老怪突然怪笑一声，苏瞳、封阴还有六剑真君朝他目光所及之地眺望，立即看到数十位强者气势汹汹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踏来。

    “丫头，虽然你想休息，别人不一定同意！”

    虽然多收集这东西，在接下去的传承试练中会有好处，但一想到说不定一些无辜修士要因失简而丧命，苏瞳立即就没了兴趣。不如找个角落蹲着，远离纷争。

    “这样一来，我们三个都已经完成任务，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了。”苏瞳扬了扬手，手中三枚驭灵玉简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简直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你！”封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其实这句话是最隐晦的赞叹。

    怎地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完成了收集传承玉简的要求了呢？苏瞳的精神阈值到底强到什么程度，竟能直接以精神力逼出对方丹海传承！？

    直到蚀星老祖笑呵呵拍起六剑真君的肩膀，六剑真君还依旧沉浸于自己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原来苏瞳没在六剑真君被对手夹击的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发现了几人偷袭蚀星老祖，解决他们顺便夺简花了一些时间。

    “六剑啊，你这弟子太牛逼了！我已集齐三枚传承玉简，一会儿可以顺利进入下一关的试练。”蚀星老祖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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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鸿羽收网（三更）

﻿    “此事有趣

    九黄塔，五玄塔，二地塔，一天塔。以“天地玄黄”之阶区分品次，其中天塔最难纳徒，黄塔纳徒条件虽然苛刻，比起天塔而言，却是平意近人了许多。

    十七座传承之塔，虽然同属灵主传承核心，但也有高下之分。

    苏瞳发现有戏，立即又下一个猛料！

    “可以，到时候我们一定比现在更强，打起来更加有趣！不如在开战之前再设一赌，看看谁得到传承塔级别更高！”

    狂人手中战斧一顿，拧着脖子便倏地卸除了攻击性，他舔着自己赤红的唇，似乎十分遗憾不能立即跟苏瞳一较高下，手指甚至还在不断摩挲斧柄，像随时还会改变主意。

    “十年？不，得到传承之后，我们立即一战！”

    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强者来说，绝不会轻易放弃令自己变得更强的机会，来战苏瞳，也是一时冲动，明白对方并不避战之后，理智便会渐渐战胜血液里瞬间的冲动。

    所以苏瞳根本没有用生死来劝他住手，而是直接定下十年之约，同时以驭灵传承为借口提醒对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一眼便看出来人血脉中沸腾着好战的因子，他未必对死亡恐惧，与其说奔赴此地是想除掉一个强大的传承竞争者，不如说是被苏瞳的力量吸引，想来一试高下。

    也许现在旁人都会震惊于苏瞳的力量，但六剑真君却更欣慰于苏瞳临危的从容与在电光火石之中产生的超群智慧。

    她除了精神阈值极高，也是修剑的！剑气神通不输给任何人，就算是激烈的近身搏杀，她亦不怕！

    苏瞳踏在剑上，气势绝不容小觑，原本让人只以为她专修精神力量，气息收敛且行事低调，但此刻出声，可怕的气场却徐徐推向四面八方，如可怕潮汐一样，将矗立于她威压之内的所有修士丹海都震得一通乱跳！

    “可以一战，不过为何不十年之后？今日我二人都在冲灵境中，生死可抛，但失去驭灵传承，未免遗憾！”

    声声狂浪自罹乾剑内飙升绽放，仿佛将空气揉成皱纸，又不经意地丢到狂斧修士的面前。

    六剑真君正准备祭剑，却有一股更强横的剑息自苏瞳体内荡出。

    那狂人高举的重斧，一望之后，令人顿感一种灵魂不可承受之重，其斧身浸透的道念，仿佛在利刃触及对手皮肤之前，便已用意境摧毁对手的心防与意志，令其四肢麻木，毫无反抗的意图。

    人影未至，罡风已拍得人脸颊生痛。

    原本这附近都是鸿羽仙王的地盘，一般强者皆极有默契地退避一旁，选择划域而战，但鸿羽仙王见自己看好的一角色因不能容忍苏瞳的存在而前来找她死战，自然乐见其成，默默退让，不加遮拦。

    他丢下自己的对手，拖起重斧朝苏瞳狂奔而来。

    那北地斧战，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巨足落地，发出空裂之响，从乱发下透射出的眸光，带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气！

    除鸿羽仙王之外，其它的强者也开始注意到苏瞳的特殊手段，她以强大的精神力得到继续进行试练的资格，这种威慑力比那些只凭武力取胜的强者更让众人忌惮。

    “你好强，与我一战！”

    心头无数想法略过，鸿羽仙王的手指轻轻摇晃自己手中的小壶，其中残余的金色液体，很快便震荡起来。

    “第一定是我的，不过此番不可大意，过关之后，这几人我必须时时注意！”

    “她心太软，明明有着冲击前十在传承秘境里获得特殊好处的机会，却不去争取，原本她和那拥有精神风暴的异族是我此番争取第一的最大敌手。不过她已停手，不愿再战，那异族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收够简后蹲在角落里睡觉。”

    “此女，值得注意，特别是她还与那拥有奇异剑息的剑客一队，团队战力更上一层楼，不过我已看出她的软肋所在！”

    虽然跟异族修士一样也是以精神力取胜，但苏瞳的精神力特质与那粗糙野蛮无目标性的精神风暴完全不同，她的力量精致且专一，初看之下并不显眼，但只要她决定出手，便百发百中，绝无漏网之鱼！

    鸿羽仙王完全没有想到，时间已过一个时辰，自己才发现隐藏最深的这匹黑马！

    除此三人之外，还有一老者缥缈的气息，一皮肤泛灰年轻人的血统，以及六剑仙尊背后剑轮最后一把未现世的剑息，可以令他略略凝眸。

    不过若论实战能力，北地一位狂斧战士**的爆发力着实惊人。他一头乱发油腻地糊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甚至分辨不出年纪，个头不高，**横向发展，手持极重的法宝，但身法却出人意料地轻盈，有些人往往还不知道危险降临在自己头上，便被他的战斧“轰”地一声劈成两片白肉。他诡异的战斗方式令鸿羽仙王有些毛骨悚然，扪心自问，若能选择，他绝对不会靠近那样的对手！

    两千余人之中，那位随时可以爆发出精神风暴收割人性命的异族强者自然被他列为头号大敌；而后还有一位手持花篮的女子，强大的媚术效果不容忽略。

    之前借“棋子”们的拼杀，他有足够时间一一观察此间足以被称之为“对手”的角色。

    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她的容貌。

    鸿羽仙王站在不远处，迅速朝苏瞳所在的方向侧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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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一强尊（一更）

﻿    任集云仙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逃遁，金珠依旧紧跟不放，很快便沉入了她的头盖骨下，将她的识海迅速撕开……

    “六剑兄救我！”集云从远方狂奔而来，只不过在听到她的呼喊声时，苏瞳与六剑真君看到的已是一团爆开的血花。

    “太可怕了！”

    蚀星老怪狠狠地吞着口水，心中无比感激六剑真君的英明判断，若不是有他阻止，只怕当初他也如集云仙子一样，选择附庸鸿羽仙王的权焰，谁能想象，将棋子最后的剩余价值榨干之后，他们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把握？

    看到集云仙子的下场，蚀星老祖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第五剑，出！”

    六剑真君以自己的余光看到蜈蚣道人还在半空中狼狈地逃遁，他似用一碗型的防御法宝盖在自己的头上，所以一时之间竟未让鸿羽仙王的金珠得逞。

    先前只祭出四剑，六剑真君的背后剑轮，一剑比一剑威力强大。

    在他的喝声之中，第五把灰色的薄剑便倏地从剑鞘内跃出，瞬间出现在了正仓皇大叫的蜈蚣道人头顶。

    苏瞳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的第五剑，目光立即紧紧跟随，只见那剑，已经超越了一般“剑”的常识，薄如蝉翼，形状也失去锐利之锋。

    它在剧烈的震荡中散发出令人头昏的嗡鸣，抢在金珠之前，一剑斩中蜈蚣道人的眉心！

    “六剑你也杀我？！”

    就在蜈蚣道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的刹那，只见这灰色薄剑“噗”地一声，化做了一尊与蜈蚣道人身形相仿的灰影！

    原本快要沉入蜈蚣道人天灵骨下的金珠，在灰影出现的刹那开始犹豫不决，它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目标由一化二，而且后出现的那尊，活人气息越来越浓。

    犹豫了片刻，金珠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蜈蚣道人，转向灰影进行攻击，在被金珠击中的刹那，灰剑刹那崩毁，同时一口浓血从六剑真君的口中飙出。

    金珠自破碎的灰影下晃悠悠地飞起，不明白为何这尊**内没有传承玉简，不过不管怎样，它已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丢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的蜈蚣道人，它便迅速朝着鸿羽仙王手中的小壶内飞去。

    “师傅！”见六剑真君喷血，苏瞳自然极为担忧。

    同时她也明白了师傅第五剑的剑道，那是替死之剑，虽然说在直面强敌时没有什么迷惑性，但用来欺骗鸿羽仙王的法宝，却最是恰当。

    毕竟鸿羽仙王要控制近百金珠，不会特别关注某一人的变化，金珠法宝只是追踪气息杀人，在灰剑碰触蜈蚣道人额头的刹那，这替死之剑便将金珠的注意力从真正的蜈蚣道人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灰剑破碎，六剑真君便受到不可避免的反噬之伤。

    一抹无形的灰烟在空中聚合，轻盈地朝六剑真君背后的剑鞘飞来，也许过一段时间，灰剑又会再次形成，不过这等两命之物，二次使用的冷却期一定非常漫长。

    直到此刻，蜈蚣道人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无事，手指哆哆嗦嗦地摸过下腹，脖颈，还有头顶，这才目光一缩，急着朝六剑真君所在的方向拱手作揖。

    “多谢六剑兄救命之恩，在下十分惭愧。”

    惭愧是真的，若不是早先选择与集云一起背叛阗灵联盟，何至于现在这样狼狈？

    “不客气。”六剑真君擦干自己唇角挂着的血，摆手说道：“之前你也曾为我们说话，虽然不再同行，也是朋友。”

    要不是有先前蜈蚣道人在熊姐面前的开脱，就算他跟集云仙子一样惨死在自己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蜈蚣道人脸上迅速升起了尴尬的表情，在得到救赎的刹那，他心头升起的唯一念想便是再次与六剑等人结为同伴一起冲灵。

    这几人的队伍实在是太强大了，不但有驭灵封家弟子死心塌地地跟着，还有那精神阈值极高的女子，六剑本人心肠极好，只要被他视为朋友，只要遇到危险，他一定会如刚才一样舍命相救。

    有同伴如此，还有什么奢求？

    可是腆着脸想要合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六剑真君一句：“不再同行，也是朋友。”给堵了回去，看来六剑真君之所以为他出手，并不是想修复关系，不过是不想欠他一个人情。

    “呵呵。”蜈蚣道人的脸皮子都快笑僵了，很不自然地拱手说道：“对对对，还是朋友……”

    正在他无话之际，那沉寂已久的传承天音突然又再次响起。

    “人数减半，持三枚以上传承玉简者，可以将夺来之简与自己丹海之简进行融合，以壮大之后和灵主传承之间的本源联系。”

    鸿羽仙王的金珠还在杀人，在传承天音出现的同时，活着的驭灵修士数量急剧锐减。

    一枚枚沾血的玉简落入他的手中，除却将它们分发给自己身后的几位护法，帮助他们顺利通关，其它传承玉简都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一一与自己体内的传承玉简融合。

    他要的不是通过，而是第一！

    夺简前十者，皆可得到特殊的优待，但第一与第十之间优待也有巨大差别！

    苏瞳、蚀星老祖和六剑真君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手中的传承玉简进行了融合。其实融合之后，丹海内的玉简从外表上看依旧没有什么不同，但识海内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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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风洞与陨天宫（二更）

﻿    原本是为苏瞳能得到传承青睐而欣喜的，但六剑真君凝望苏瞳的眸子，看到的却是一片

    “我不能跟你们同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一定要小心谨行，能不伤人便不伤人，力求用最简单的方法完成试练条件，还有一点，千万不要分开，若我之后没有追上来，就……在传承塔前见！”

    “我……”苏瞳皱眉朝六剑师傅、封阴和蚀星老怪看了一眼，嘴里有话，溜到口边却又被她吞下。

    但无论他再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风洞紧紧地关闭，将他的控诉声关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作弊！这是**裸的作弊！此女明明不可能是第一，我不服气！”直到被狂风卷到半空，鸿羽仙王依旧愤愤地唾骂，希望传承秘境内有塔主出现主持公道！

    从十到一，夺简十强依次被吸入风眼，看到一枚枚精光流彩的风洞关闭，剩下的驭灵者们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遗憾的感慨。

    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一阵狂笑。

    到那时候，原本差别不多的同阶者们，立即会被他远远地抛在身后！

    至少比那些张着嘴呆愣在原地的同阶强者们待遇好了不少，这第十秘境独属于他一人，以其浓郁的仙力来看，一旦再出来，他不是修为有所精进，便必得到特殊的天灵地宝。

    第十强者被头上的夺简十强标记牵引，无法抗拒地飞入第十风眼之内，虽然他在前十之中成就只排最末，但在进入秘境的刹那，第十强者还是满心自豪的！

    “嗖！”

    本无具体优劣可比，鸿羽仙王还勉强能压住自己胸口翻滚的怒气，但见自己的秘境比苏瞳的足小一倍，幻境仙力也远不及她第一秘境优美壮丽，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住苏瞳的侧影，眸内写满了杀机！

    第十风洞，只能依稀看到两轮炎阳矗立空中，远方婆娑树影绰约生姿，然第一风洞，入口便是其余诸地的十倍之大，不但天庭十阳灼灼，而且大炎阳内，还有凤影蹁飞，空中霞色，超越七彩，只是浅浅一瞥，便能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天道力在支持着整个秘境的生机。若有幸入境修炼，意境一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长！

    十境皆有不同，风眼中散播出来的仙力和鸟语花香从十到一不断增加。

    仿佛绝世秘境凭空乍现，众人虽然无缘踏入其中，但嗅到从风眼内散发出的阵阵浓郁馥郁，所有人在这个刹那心中只剩下了羡慕和嫉妒。

    它们由风与尘土交织而成，犹如一条条桀骜的龙卷横卧在地，从风眼之中，散发出阵阵精纯仙力！

    那仿佛是整个森林的树木被狂风刮倒，发出震耳欲聋的延绵闷锤声，而后十枚大小不一的空间甬道，便出现在天空，一字排开。

    不管此刻众人心中各自萦绕着什么念想，在第一强者被传承之音标记之后，漆黑的苍穹内便传来了巨大的轰鸣。

    轰轰轰……

    “原来是你啊！”阳冰一愣，看了苏瞳一眼之后居然转怒为喜，谁是第一他都不服气，但唯独与他有战约的苏瞳，越强越好！

    鸿羽仙王气急败坏，因为情绪激动，以至于手中握的小壶剧烈抖动，盛放在其中的金色液体都快要洒出来。

    “我不服气！”

    与苏瞳一方乐滋滋的模样截然不同，看到第一不属于自己，有些人已经快要气爆了肺。

    “蚀星与封阴的话没错。”六剑真君吞了吞口水，拍在苏瞳肩上。“说不定真是哪个传承塔主看重你精神阈值之高，特意为你大开纳徒之路，此事不易，你要珍惜。”

    “管它是谁干的？有好处放在眼前，丫头你且放心大胆地去拿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蚀星老祖开心得哈哈大笑，认定今日苏瞳是撞了大运。

    “我那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要是真有人想帮你，我看能改写秘境法则的，也只有传承塔主了！”封阴一脸苦色，慌忙摆手，只恼自己学艺不精，根本无法为苏瞳解释她现在遇着的状况。

    “封阴，不是你干的？”苏瞳思来想去，觉得能与冲灵有关的，只有封阴一人。

    苏瞳眉心紧皱，倒没有因为那些没有根据的非议而恼怒，只是觉得自己这夺简第一来得太诡异了，高高悬挂在头顶的那枚荧绿巨字，颜色妖邪让人心悸。

    一些曾见苏瞳战斗又不明就里的幸存者们，开始对着苏瞳议论纷纷。

    “还有，她专捡弱者下手，之前有一队人马与之决战，她不正面迎敌，非要害一个一脸是泪的小少年失去传承机会！”

    “对，一个老妪就是这样死在她手里的！好可怜的老婆婆！”

    “是她！我曾见她眨眨眼，对手的传承玉简就自动从体内飘出！”

    数数人数，都对不上号！难道是灵主传承的法则有漏洞？这更不可能啊，这么多年了，灵主都培养出许多代，却从来没听说过哪次出现这种意外！

    若评道义之尊，她定是第一，可这夺简第一，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封阴明明看到苏瞳一路上尽己所能地克制能力，除了帮助蚀星、六剑两位前辈通关之外，几乎从未对无辜者出手。

    如果不是封阴一直跟在苏瞳左右，他几乎也要相信“一”字强者非她莫属，比起阳冰的滥杀，与鸿羽的阴毒，还是苏瞳那种以精神威压直接取简的手段更为强大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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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铜熔的报复（三更）

﻿    “您的意思是……”封阴迟疑了一下，其实心中也一直感觉苏瞳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别有深意，好像她有预感，自己回不来了一样。

    除了此宫之外，蚀星还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秘宝在冲灵传承之中比陨天宫声望更高！

    传说许多本来冲灵无望的修士们，皆因为有幸遇到陨天宫残迹，意外提高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此地的出现，代表着大福与生机，许多原本心灰意冷的驭灵修士，在见到这荒芜的浮桥时，内心都情不自禁再次有了幻想与渴望。

    陨天宫现世的机率，的确比残酷的夺简之争渺茫百倍！

    “呃！”六剑真君的确把蚀星老怪给问住了。

    “我在想，我们这些堪堪达到夺简成功条件的驭灵修士，都被送到了被称为传承秘殿的陨天宫内寻找大机缘……那夺简十强，特别是第一人，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我在想……”六剑真君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没有因为蚀星老怪的劝诫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浓烈，沉积在眉心，化做一个深刻的“川”字！

    一边狂奔，蚀星老怪一边重重拍打六剑真君的肩膀。

    “哈哈哈哈！六剑，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呢？我们两人足有五次流萤指路的机会，看来这一次是幸运女神爱上我们了！”

    蜈蚣道人形单影支地走在最后，没有任何流萤傍身，看到轰然远去的六剑真君与蚀星老祖，肠子悔青之后都有一种要寸寸断开的感觉。

    见他气势如此磅礴，一旁人无一不在心中感叹此人威猛，难怪能得三只流萤指路，看来很多高手之前并不出彩，不是因为他们实力不济，只是没有那十强好杀而已。

    蚀星老怪拥有星辰秘法，在星空中拥有极大的功法优势，不过一个挽手，四周虚空中漂浮的尘埃便迅速朝他足下汇聚而来。化为一条由可怕的荒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载着三人迅速朝陨天宫冲去。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远离此地，到那些浮桥上去！”害怕继续留下，一旁虎视眈眈的家伙们要上来抢虫子了，蚀星老怪干脆张起力道，将六剑真君与封阴一同卷走。

    “怪怪怪！”蚀星老怪挠着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最为突出，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连在夺简之争内都没有亲自出手。

    三百余人中，的确是有几位肩头站着一只流萤，但达到二、三数量的，却只有蚀星老怪与六剑真君！

    原来在陨天宫里得到流萤问道的人并不多。

    灵主秘境内，待封阴举头四望时，却见四下人等，也以与自己一样嫉妒的目光紧紧盯在六剑真君与蚀星老怪二人肩上！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座正在倒数的时钟，滴滴嗒嗒……朝着某个临界点而走动。

    他的眼盯在玄谷的天幕之上，目光却聚焦于此界之外！

    “还有一个时辰！”

    傲青保持着站姿，不愿再回响自己为得到荒门所有权所经历的总总艰苦，现在他只庆幸自己赶在那个时间点之前获得了成功。

    仿佛他就是神，神就是他！

    罕古丽的膝盖感觉到了一阵麻木，她本应在见此异状的时刻高声呼唤玄谷所有天王与巫王前来救驾，但在反抗和呐喊之前，她的整个灵魂便已完全沦陷于那男子深沉的目光之下。

    他与神，是一体的！

    黑色的兽影，从荒门一直延绵到他的身体，在他矫健纤长的身体外幻化为黑底兽纹的长披。

    他是腼腆的，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狼的野性与凶残。

    他是神秘的，他却堂而皇之地矗立于荒门之巅。

    他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凝重，仿佛阅尽两世愁苦，比寻常仙人，更加成熟睿智一些，但他的薄唇却又挂着不加遮掩的讥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一直保持这玩世不恭的态度？也只有受过宿命捉弄者，才会这样深深隐藏自己的愤怒。

    他的目光很朦胧，仿佛对自己的未来很是踌躇，但他脸颊的线条却很坚毅，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内心的信仰。

    很难形容这男子的模样，除了俊美之外，还有许多矛盾的字眼可以形容他给人的感觉。

    他的睫毛极长，眼梢带着一抹浓重的紫晕，犹如傍晚日光落下，夜却还没完全到来时，天海之间那转瞬即逝的颜色。

    他的长发，比漆黑的夜更黑，一双深邃的眼眸虽然聚焦在极远的星空之外，但能看出其中比星空更加璀璨广袤的想象世界。

    但那男子是活的。

    为什么要以“有血有肉”来形容？那是因为神明的身体上纵有无数生灵雕像，却通通是由坚硬岩石雕刻而成，虽然偶尔能以献祭的方式催其变化，但除了毛龃兽神之外，从来没有第二尊兽雕可以自行化为活物。

    两日之前，神明发出黯哑的呜咽，罕古丽匆匆前来查看，便发现巨门之上，站着一位有血有肉的男子。

    现在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神肩上站着的男子已经有数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自打如燕上仙的阴谋败露之后，怪事便一桩桩地出现，仿佛一些并不是玄谷的强者，一个个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出现在玄谷的世界里，打乱了此地千万年的平静。

    玄谷之巫罕古丽，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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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杀得好！（一更）

﻿    “我若能在审判中不死呢？！”苏瞳知道此刻与对方讲道理也是白搭，既然以传承试练之名，只要自

    “闭嘴！”两面天王根本不给苏瞳替自己辩解的机会！

    “你们错了，我的传承玉简，在来此地前曾融合过一次，受我灵师秘法者，名为铜熔……”

    两面天王一声尖唳之后，高高的碧浪便迅速遮掩了血月与塔身，凶残地朝苏瞳当头罩来！

    对苏瞳杀意已决！

    “但历来如你一样，满手血腥的杀戮第一人，绝无退路，只有死的下场！”

    “吾修杀戮之道，其它风洞中的试练者们，若能痛改前非，并承大运以不死之身走到传承地内，便可拜入我的塔中，随吾修炼控制本心，将杀气化为御敌之法，待苍生以宽仁。”

    “你说得漂亮。”沉默了许久，那地字传承塔主才冷冷出声。“虽然你这丫头蛊惑人心的手段不错，但你的传承玉简之内，已诚实地记录着你曾犯下的杀孽，我能感觉得到其中散发而出的阴冷和绝望，它说明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暴君！”

    苏瞳点头叫好，心中那些让人难受的疙瘩通通消失不见。

    “若只有刽子手才能得到传承青睐，我会后悔在驭灵一脉上荒废了自己的人生，现在才得知前辈您是借十强的理由肃清门户，我很开心！”

    “我修驭灵，最开始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若不投身此道则小命不保，混沌灵根，天下唯此一术可修，但我在求强同时，亦希望此术是仁义之道。”

    苏瞳收起已经闭合的仙罗古伞，手握罹乾在空中轻盈躲避言灵的追击。但她的声音却未停顿，如淙淙细流一样在虚空中回响。

    “我说您也许不信，之前听闻夺简十强有特殊奖励时，我对驭灵**极为失望。”

    两面天王有些迟疑，从来没遇见过如此变态疯癫的杀人第一。

    这……

    苏瞳一咬牙，身上的力量突然爆涨一倍有余，仿佛之前一直在矛盾中挣扎，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精力都放在御敌上。但在这一刻，她心中的迷障尽数消除，继而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杀得好！”

    两面天王都被苏瞳笑声中的快意给弄晕了头，怎地说要杀她，她还如此开心？

    “正……是如此，其它人承受的审判力度没有你的强大，不过他们之中至少会直接殒落一半，剩下诸子，修为大损，可靠近传承塔的机会将大打折扣，除非身负极大气运，否则此生冲灵无望！”

    真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如何能笑得出来，说不定是在情急之下得了失心疯症。

    苏瞳脸上的阴云突然散去，一边说话，一边狂笑起来。

    “所以……”苏瞳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之前有些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所以夺简前十的杀人狂，都被穿送到审判地来，你要除掉我们，为避免日后培养出杀戮成性的灵主？”

    两面天王的咆哮，震得苏瞳口吐鲜血！

    噗！

    “不！驭灵**只是赋予你强大的力量，却并没有赐予你任意草菅人命的权力！身为强者，却不能正确使用能力，为追求个体的强大，完全湮灭仁者之心，若传承许你灵主之威，你岂不要灭界？”

    “你以为你生来便比他人高贵么？”

    一声声的呵斥，如刀子一样狠狠敲击在苏瞳的心头。

    “修驭灵者，承天地之运，拥有无上生杀之权，可令万民，可掌苍生，你一句话便能让无数奴族死，一念之生亦可毁灭一个种族。”

    犹如天道审判般的怒吼落在苏瞳的身上，可怕的威能立即震得她五脏六腹绞在一起，胸口堵着一口血腥。

    “你当然错了！”

    “你有何错？”自称两面天王的连丰德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与讥讽。

    “我做错了什么？不知为何被连塔主带到这里受罚？”强行压着内心的恼火，苏瞳大声问道。

    犹如犯错的弟子在刑罚长老面前伏罪一般，体内的灵气如泥沼般粘稠滞留，呼吸都变得极为不畅通。

    果然是传承塔主！从此血月与九重宝塔出现的刹那起，苏瞳便感觉到了一股同源的强大压力，面对这可怕的塔主，她不但有一种遭遇极强对手的恐惧，束缚她手脚更多的……是驭灵一脉的法则！

    塔中人并不愿意在苏瞳面前现身，但他说出的身份，却令苏瞳心惊肉跳！

    “吾乃灵主秘境中，第二地字宝塔塔主，两面天王连丰德！”

    “你是谁？”苏瞳只觉得浑身发冷，大概自己在这夺简第一风洞里的际遇，都是拜此人所赐。

    塔高九层，在塔顶第九重阁内一双凶狠的目光正从室内透射而出，冰冷地落在自己的脊梁之上。

    像是巨大的血月，此塔被笼罩在一片腥红血光之下，远远看去，威严可怖！

    苏瞳在避闪碧潮所化的言灵缚时，以自己余光看到，左侧天幕之下，正冉冉升起一座巨塔！

    深邃的黑暗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威严的呵斥！

    “你……得……死！”

    苏瞳挥伞激退，面前是滚滚大潮，碧绿的波涛在地面蜿蜒出死亡的纹路。身后是一望无垠的黑暗，在黑暗尽头，依稀漂浮着一丝出口的暗光，但距离着实太远，苏瞳不敢保证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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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务必一击击杀（二更）

﻿    “姓封的，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此刻两面天王原本端庄仁慈的那半

    “连丰德，你本人就是一个不应该活着的罪子，你当年该死，却侥幸活了下来，甚至莫名其妙继承了那人的塔主之位，看在你这些年也算规矩，这些旧事本尊不想再提！但我不能容忍你偷偷偏袒弑杀之子，日后让我驭灵一脉后人通通成为一界祸害！”银塔里发出的啸声无比威严，绝不退让。

    虽然只是一个呼吸间发生的事，但苏瞳只觉得时间在自己身上停顿，每一秒都慢如百年。

    前方有着微弱的光线，后方却是咆哮怒吼的碧浪言灵！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苏瞳心脏快要跳出咽喉，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那两面天王为自己网开一面，但后来的银塔塔主，似乎比他更加铁面无情！

    嘶！内讧了，我得快跑！

    “吾主秘境刑罚，我说要放的人，你无权干预！”右手迅速朝前一拦，他的右手居然在半空化为一只巨人臂膀，皮肤坚硬犹如法宝，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捏之下，居然硬生生将银塔极光如玻璃般捏了个粉碎。化为实质的银光碎片，在风中闪烁。

    两面天王气得发抖，右眼目光黯淡，红色的左瞳却要喷出火来！

    “你才魔道！”

    在咆哮同时，银塔顶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极光，迅速朝着苏瞳脱逃的背影击来！

    “此女简中气息怨念深重，若放她自由，就算不成灵主，日后也会成为一方祸害！必须诛之！”

    银塔中不见人影，只有一声威严神圣的吼声从其中传出！

    “魔道，你又败坏规则！”

    体积甚至比他的血月还大上一圈，其中一座九层银塔，光芒不可直视！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此刻，漆黑的天空中，突然又升起了一轮银月！

    双面天王目光一缩，没想到苏瞳还藏着这样的仙禽！

    苏瞳朝面色繁杂的两面天王拱手一拜，迅速趴倒在鲲鹏的宽大脊背之上，她已无力在御空的同时屏退碧浪，所以要借鲲鹏的奇行速度冲出牢笼。

    “多谢！”

    自己又不是真的十恶不赦，只要有时间解释，总有一日会在塔主面前赢回清白。

    还好自己赌对了，在战斗之中竭尽全力地展示自己，令对方升起惜才的心情，毕竟这里并不是一个讲公道的地方，而是为了选择出最适合接受驭灵传承的弟子。

    若两面天王还不网开一面，她的确会死在这里。

    她快挺不住了，这些碧浪言灵，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符力，可幻化武器，也可幻化成任何有实形的对手，对付它们，她已落了个肋骨折断三条，丹海识海完全耗尽的下场。

    血气冲上头顶，苏瞳差点激动得晕倒。

    那是出口！

    苏瞳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认真打量此人的容貌，只奋力向其手指的方向眺望，立即看到一缕微弱的光色，自前方万米外射来。

    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左颜怒发冲冠，腥红的眼仿佛随时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威，在那红色的瞳中，有血海翻沸，而右脸却悲天悯人，只有在修行得到的高人身上，才能看到那种神圣祥和的光色。

    两面天王缓缓从塔中踏出，原来是位体格极为孔武的男子，左右脸颊，模样极为不同。

    “你……要是能活着走到风眼那头，我便不追你了，但你身上杀孽太满，若能看到传承地前，必须选择我的地塔修行，让我为你化解戾气。”

    过去的恶，与现在的善皆是他的脸，用过错警醒自己，时时保持着强者不欺世的驭灵本心。

    所以他才洗心革面，抛下昔日种种，重新做人，自称两面。

    看着她艰难呼吸，一次又一次站起的模样，两面天王情不自禁地心软起来，遥想起自己当年，也是手染无数杀孽血债自负而不可一世，但当年唯有一人极力保他，将他收入门中谆谆教导，用万年时光，洗去他身上的戾气，教他重新做人，仁爱天地。

    明明无比浩瀚的言灵之浪，在她的奋起反击之下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她的手段层出不穷，除最开始使用的防御红伞之外，还有可以吞吸能量的黑鼎，奇异的黑纹秘术，大量奇怪的防御武器，柔软的长鞭，以及各种长剑，她的求生**极为强烈，专注且认真。每每在他以为她要死亡的时刻，绝地重生，那天生的战斗天赋与临战时可怕的判断力简直令人啧舌。

    鲜血染红了她的脸，她原本就有焦痕的长裙现在更是破败不堪，大腿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印有道道可怕的伤口。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没有活路，却依旧执着。

    看着那在巨涛中沉浮的女子，双面天王不禁微微动容，他主秘境中的刑罚杀戮，曾无数次秘密地处理一些棘手的传承弟子，见过他们痛哭流涕的模样，见过他们愤愤咒骂的疯狂……但鲜少得见这种一声不吭奋起战斗的孩子。

    已经快一个时辰，她居然还活着。

    苏瞳奋力挥动着手臂，将罹乾剑的第三重剑意都使用了出来，只听四周涛声阵阵，自剑尖升起的可怕气旋，将碧波层层推开，而后一尊尊高大的兽影便踏着肉眼可见的涟漪，缓缓自虚无中升起。

    “百兽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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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洪荒相见

﻿    苏瞳此刻处于懵懂之中。

    上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心中甚至升起哀哀凄凄的心情，虽然早知道灵主传承凶残无比，自己此来九死一生，但想到地球会随自己的死亡而毁灭，神界某人对真仙和荒宇发起的恶意，再也无人知晓，便觉得五脏六腹都流动着一股酸楚。

    可伸手摸摸自己的身体，无痛且温暖，一点儿也不像死掉的模样。

    难道又是一场黄泉悟道？

    她举头四看，根本没有见着熟悉的大河，却发现一直被自己深藏在体内乾坤中的洪门，不知何时已经巍然耸立在自己面前！

    不好！

    被仙妃发现了！

    见到洪门，苏瞳的心惊之感比自己死亡更甚，她眼皮狂跳，在这个瞬间突然感觉到身后浓雾之下，一股莫大的杀气正朝自己咄咄而来！

    那才是真正的死亡！已不再想自己是怎么自银塔塔主的手里逃到此地，苏瞳双手紧握罹乾剑，呼吸之间已经嗅到了自己鼻腔内的血气。

    那杀意中裹挟的毁灭之息与意念极为浓郁，若心智不坚者只怕早已满心死灰放弃抵抗，但苏瞳此刻却能稳稳地握住自己的剑，能在此情此景下保有战心，意念之强，令人动容。

    傲青的身前，积蓄着一团体积壮观的黑红云雷，黑色是雷的本源，红色却是血炼杀气，他体内最强的两种力量，借助荒门的能量，威能达到骇人听闻的强度！

    “此界最强者乃大仙皇！”

    浓雾变淡，傲青眼前已出现了一个绰约的女影。

    “我管你这该死的仙妃是大仙皇还是仙王，这一击足以将你送回老家去！”

    傲青疯狂地咆哮着，在送出自己手中力量的前一刻，目光突然从对手破残绿裙下暴露的大腿处转移到她的脸上，那熟悉的小脸，熟悉的小眼，熟悉的小耳垂，熟悉的小抿嘴……都令他心尖一阵战栗。

    嗷嗷嗷嗷嗷！

    心跳停止了，狼脸抽筋了，桃花眼渗血了。

    “我我我我我……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吞！”

    在必杀一击几乎要掷到女影头顶的刹那，傲青反手一拉，将此云雷一把拍到了自己脸上。

    势以发出，无法收回，又不能再向前推，便只有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傲青的动作毫不犹豫，大有舍身取义的架势。

    苏瞳原本只觉巨力压得自己张不开眼皮，手中握着的罹乾剑拼命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就在她拼命将眼张开一条小缝之际，半空却传来一声可怕的爆响！

    轰！

    只见撕裂的雷霆与澎湃于整个天幕的烈火之间，突然掉下来了一个赤条条的精壮男人！

    好凄惨的模样！嗯？被烧黑的破布条下露出了整个背部和富有弹性的小屁屁，长发在卷曲的同时，还跳动着不熄的黑色火舌，正发出滋滋声响。

    他直挺挺地板在地上，发出一声“喔”的叫唤，那熟悉的声线引得苏瞳眉梢一跳。

    苏瞳迟疑地走上前去，想用剑尖扒拉此人脸皮，可就在靠近的瞬间，光屁股的男人便已消失！

    就在她再举头四望时，一股巨力却已扑面而来，将她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呀！”

    因为没有衣物遮蔽，好像不小心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苏瞳正想尖叫，却对上了一双发愣的眼睛。

    傲青紧紧压着苏瞳，表情中有惊讶，有激动，有愤怒，有不解，还有委屈……

    抛去心中无数纷飞的念头，傲青用颤抖的声音迅速发问：“我们有一样的敌人？”

    “你是荒主？”苏瞳侧头看了看此刻已在傲青身侧显形的荒门，脑海内有一道闪电迅速掠过，心中惊骇，更是无以复加。

    “你早就是洪主？为何不与我说？”保持着压倒的姿式，傲青却在问着严肃的问题，不过严肃的表情出现在他满是黑杠的焦脸上，实在是有些可笑。

    苏瞳还未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傲青的表情便立即由凝重变得欣喜无比！

    “不愧是我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以后也千万不要跟我说你知道的任何事，我们的敌人，拥有极强的预言力量，我是被他锁定的对手，他只要一眼，便能看透我此生百年经历的每一件事，听到的每一句话！你若说给我听，他日后就会知道你是洪主，势必也列入必杀名单！”

    之前苏瞳虽然有机会告诉傲青关于洪门的种种，却一直再三缄口，理由正是觉得他有一种时时受人胁迫的感觉，虽然这想法匪夷所思，但现在看来，自己的第六感并没有错。

    傲青还没说完，苏瞳便盯着天空，表情更加惊骇。

    “没关系，现在是神睡觉的时候，谁的眼都不能看到真仙界来，不过我们只有十息时间好好说话。”傲青说话的速度极快，其实苏瞳的语速也极快，若旁人在此，根本跟不上他们说话的速度，耳边只能听到一片短促声音。

    原来如此，苏瞳终于安下心来。

    “洪门与荒门放在一起，用两界生灵为代价，便能炼制出超级强大的法宝，说不定可以用来自创新界。”听得此十息终于有机会倒出心中秘密，苏瞳根本没时间用于倾诉内心的思念，恨不得一股脑将肚子里知道的所有都告知傲青。

    “啊……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傲青摇了摇头，表示苏瞳所说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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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四人

﻿    苏瞳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虽然自己此刻还没有得到任何明示，她却已经预料到自己之后将要进行的试练，

    它们锐利的边缘，在暗夜下难以辨认，只在微光的照射之下偶尔反射一闪而逝的幽芒，不是最敏锐的眼，根本无法捕捉它们的形状！

    虚空中的异景，比她登上的破船更令人好奇，原以为自己眼花，看到了漆黑星空中一些弧光，但不再有狂风障目后，苏瞳细细打量，却吃惊地发现那些交错在眼前的暗光，居然通通都是入口大张的空间裂隙！

    皱了皱眉头，苏瞳开始越过船舷向前方眺望，前方虚空之中似有一些奇特的景致吸引了她的视线，她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生怕一脚踏空。

    苏瞳在落定时，年久失修的甲板还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整个船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芜感，甲板上随处散落着破碎的人骨。

    长长的桅杆，三根中只有一根还能直立，但唯一直立的桅杆，仍从中部被巨力折断，断口非常不平整，露出毛刺状的凹凸。

    还未落定前，苏瞳远远便开始打量这破船的模样，它发黑的船体，似乎经历过火烧与浪击，留下了许多破损之处，从侧面缺失的船壁处，可以直接看到其内部断开的龙骨。

    苏瞳无法挣脱狂风的束缚，只能任其将自己带向未知的目的地，她飘飘荡荡，在虚空中沉浮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落在一艘巨大的破船之上。

    他目透担忧，却也只凝眸一瞬，便继续跟着肩头的萤火前行。

    她大声疾呼，可无论声音还是气息都无法影响到废宫中的人群，只有六剑仙尊若有所感地抬头眺望，见星夜之下，似有一枚飞星缓缓划过。

    在靠近此界时，她的肩头曾有流萤之火点亮，却又缓缓地熄灭。看着萤火消失，虽然不知它们有什么作用，但苏瞳心中却有一种惋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她无法融入其中。

    说不定此刻六剑师尊，蚀星前辈与封阴正在结伴行走于某处。

    苏瞳飞出了可怕的风洞，却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内被外力拉扯着朝前飘行，她可以看到脚下碎裂的浮桥、规模宏大的宫殿，甚至还看到宫中纷飞的仙影，她认得出那些在破败宫殿内行走的仙人，正是与她同期进行冲灵试练的驭灵修士。

    “给我彻查，铜溶是谁！”

    轻挥衣袖之间，袖内又飞出数十枚洁白的纸人。

    “看来不太够用。”

    “嗯……”长吸一口气，两面天王眉头的川字更盛。

    说明在取简之前，她曾寻问对手冲灵次数，且没有做出过半点伤人之举。

    在混战场上，苏瞳并没有表现出残暴的面目，反而劝服异族修士收敛精神风暴，而她本人赠出的五枚传承玉简，也通通都在陨天宫内唤起了流萤！

    打了个响指，小小的纸人便在半空中无声瞬燃，但两面天王却在那些跳动的焰火当中，依稀看到了已经逝去的时光。

    “燃！”

    不过自己纵容此女，倒底是对是错？两面天王心中依旧有些忐忑。好在这份踌躇并没有酝酿太久，第一枚洁白轻软的纸人便已幽幽飘回两面天王的眼前。

    一想到这里，两面天王情不自禁地有些暗爽。

    若是那银塔塔主也亲眼见到这一幕，非要亲手把自己的眼珠子给剜下来，毕竟只要有他出手的事情，还从来没有遇过意外。

    “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面天王急急伸手，却已失去苏瞳的影踪。

    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苏瞳迅速跳上鲲鹏的脊梁，在两面天王反应过来之前“嗖”地一声飞出了风眼，一眨眼儿便不见了踪影。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将残破的衣袖盖在黑环上，苏瞳这才扭头朝瞠目结舌的两面天王拱手一拜。

    本来傲青还有时间告诉她这黑乎乎的黑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依旧一字未提，苏瞳虽然没有从上面感觉到任何力量，却隐隐觉得此物极为重要。

    直到她回归冲灵秘境的审判风洞里，她还保持着低头凝视左手手腕处那枚奇异黑环的姿式。

    十息神之障目结束，傲青立即将苏瞳送归了原位，无论是什么高深的力量，都无法拒绝洪与荒的召唤，空间大门，自为苏瞳而开。

    “唉。”两天天王长叹一声，收起脸颊上的怅然，刚想挥袖离开，却突然听得“噗”地一声，像是吐口水一样，有什么异物被本应化为铜墙铁壁的虚空给吐了出来！

    只有细碎的尘埃在余风中回旋。

    碧涛散去……果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两面天王心中依有些期许，直到银塔之主挥起的碧浪缓缓退散，他依旧矗立在槛前，用目光在虚空中默默寻找着什么东西。

    明知苏瞳那种奇异的黑纹秘法早已无法施展，因为在之前的追逐中，发现她对空间的悟力极深，可以以隐匿的方式消耗言灵，所以风洞内的空间法则也随之发生了改变，令此间单一空间完全锁死，凭谁都无法再进行折叠。

    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此人曾在世上的一切痕迹将被抹去。

    两面天王以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塔下混乱的碧潮，在那种程度的镇压之下，就算是仙王也难逃一死。何况那名为苏瞳的弟子本已在浪中搏杀许久，体力匮乏。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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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抽签

﻿    与她质疑天

    苏瞳脑子嗡的一响，虽然并不支持阳冰与黄塔塔主的辩驳，却在老塔主的回答之中依稀看到了众生之道的另一重领悟。

    “除去强大之外，十七塔主更想等待的人，要能驭灵，更要能有一种无论何时可地，都能守护自己本人的人。”

    “人的确是可以被教化的，但身为一个人，就算身处艰险，也理应有自己的底线，你能被好的东西影响，那只是‘教化’，然在恶劣环境之下，你仍能坚持在做一个强者前做好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才叫‘本心’！”

    “除你们几人外，此次弟子中还有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你们几位的强者，甚至没有表露过自己仙王境的修为，皆适量取简，便罢手止战。”

    黄塔塔主轻轻摇头。

    “你这话说得真是让老夫脸躁！”

    反正杠都抬上了，阳冰干脆梗着脖子继续反驳，反驳的目的不是真想得罪塔主大人，不过是见对方态度温和，想顺便为自己叫叫屈。

    “就算灵主传承九死一生，我们也认了，但你们总是给我们误导！”阳冰心已服气，嘴上却不服气：“什么人数必须减半，失败者死，只有为数不多者才有希望得到传承青睐，就算我们不愿手染杀戮，也迫不得已只能出手，因为这是你们教我去杀！”

    而是人心不安于平庸，并将一切所得视为理所当然，一切损失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纵这是一场恶魔契约的豪赌，主动献出生命筹码的，也是驭灵修士本人。

    不是驭灵传承将弟子们逼上死路。

    凡在成为灵师前，绝大多数的驭灵修士都会被告知，冲灵之战九死一生，然所有人的选择都与故事里的小书生一样，想都不想地继续迎难而上。

    若苏瞳当年在黄沙星不再次拾起黄沙老道的简，她穷尽一生都无法进行寰宇御空，莫说找白眉报仇，就算是再次返回故乡都是奢望，只能一人留在荒芜的沙星里，以凡人的阳寿孤独终老。

    他们在修仙之初，通通被视为修炼的废体，比黄塔塔主故事里的小书生境遇更加悲惨，明明生有一颗追求强大的心，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自己一生被人欺压的宿命。

    想必所有混沌灵根者，都有类似的经历。

    黄塔塔主的话还没有说完，阳冰的脸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了羞愧的表情。这老头儿是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嘲讽他的漫骂。

    “听完老神仙的话，小书生生怕他反悔，想都不想便拼命点头……”

    “但做为交换条件，一旦小书生接受他的赠礼，他的生命便不再属于他本人，老神仙可以在他飞黄腾达之后收取他的性命。”

    “从前有一个穷困潦倒的小书生，家徒四壁，三餐不饱，甚至因为生活在深山野林，随时都有被野兽撕碎的危险。有一天，他突然遭遇了一位老神仙，神仙告诉他，他能以秘法强健他的筋骨，提高他的灵性，将他培养成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说出这句话后，老头儿居然真的和和气气地对破船上心有怨气的几人说起了故事。

    他将双手拢在了袖中，笑眯眯地对船上四人说道：“孩子们，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黄塔上的老头儿又矮又圆，像极了传说中狸猫变的土地公公，满脸红光，倒没有什么生气的模样。

    “双标？”

    换了平时，阳冰绝对不敢这样质问传承塔主，哪怕是一个黄塔之主，都是他穷尽一生不敢仰望的超级强者，但此刻他已被两面天王的作弄给气晕了头，一股脑将肚子里想说的话通通倒出，话刚出口，他便自己一个哆嗦，暗骂冲动。

    “哼！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一面以死亡除名为威胁催促我们打败其它竞争者，一面又假惺惺的‘仁慈’，把此代最强灵师骗到角落里杀害，双标！完全是没有原则的恣意作弄，这一定不是灵主传承的本来面貌，而是被十七塔主恶意操纵的一个杀戮陷阱！”

    “恭喜恭喜，四位在审判者的手中还能活着出来，希望日后能更加努力，早日成为叱咤一方的驭灵强尊！”

    不过三层宝塔的威慑感，远远没有两面天王地字高塔给人的心理压力巨大，看起来属于秘境中九座黄字传承塔之一，而且从塔中走出的，还是一位笑容和蔼可掬的老头儿。

    这一次不用对方介绍，苏瞳便可猜到来者乃是传承塔主。

    果不其然，就在鸿羽仙王为自己的未来惴惴不安之际，一座三层宝塔突然自破船的右后方出现。

    鸿羽仙王认得自己之前越过的宫殿，正是冲灵秘境中最难出现，可获机缘最多的陨天宫，所以一想起此事不免心痛懊恼，看来就算是侥幸自风眼中活了下来，随后将要面临的试练，依旧与其它驭灵修士不同，看上去难度更大，死亡率也更高。

    不管是死是活，接受审判的十位驭灵修士此刻都聚齐于破船之上。大概新的考验又要来临。

    见到六具尸体，还有其它三位风洞里的幸存者，鸿羽仙王紧张得直抖。

    阳冰与鸿羽仙王都站在一旁，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苏瞳与长角异族的身上。

    苏瞳皱眉看了看那重伤的异族，想到之前自己几句话便令他放弃杀戮，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所以没有犹豫，便蹲下身子给他包扎伤口，希望他能依靠强横的体质扛过这些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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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还我公正！

﻿    “请问前辈，这些签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鸿羽仙王明显是学乖了，连发问的声音都温柔许多。

    “唔，仙王们的名字……”黄塔老头儿含含糊糊地回答，因为急着以双手在胸前结手诀，所以没有精力细细解释。

    “微火·兽！”

    只见四团幽色从老头儿的手间迸出，分别朝着站在破船上的四人冲来，感觉这力量没有攻击性，四人皆不敢造次，只是呆立于原地，任那幽光当头罩下！

    “噗嗤！”只听一声轻响。鸿羽仙王的头顶率先出现了一只以火凝结的仙鹤虚影，其毛色绚烂，好不神俊。就连一直心惊胆颤的鸿羽本人都不由地被此火影惊艳，五官会火色照亮。

    随后阳冰的身后也凝出了一头虎，倒是惟妙惟肖，只不过大小与拳头差不了多少，所以少了一些威猛的气势。

    大角的脚下，缓缓升起了一种硬甲怪兽，有些像乌龟，却生有三对足，可以毫不费力地恣意切换行走方向。

    苏瞳的眼前依稀有火星飞溅，只见萦绕她的微火本似要幻化龙形，却在即将凝结的刹那分崩离析，从散开的火舌之间踏出了一头傲娇的狼崽。

    苏瞳见此，不禁微微脸红，仿佛黄塔塔主的赐火，会以弟子心中最常联想的兽形凝结，她心中本来想的可是大黄，但在最后的刹那，不知怎地思绪却飘到了傲青身上。

    所以这头蹲在眼前不过拳头大小的小狼崽儿，分明生着一双桃花似的眼睛，一看就有一种被勾魂的感觉。

    “很好，你们都有微火兽了，现在老夫将要送你们到下一个试练地去，你们所抽的签上，写着八品仙王或者九品仙王的名字，找到他们，以驭灵之法，将他们成功奴役，便算你们过关！”

    在鸿羽仙王等人震惊的目光向自己所在地扫来之前，黄塔老头儿便一卷袖子，笑着嗨嗨而逃，在三层宝塔消失的刹那，四人脚下的那艘废弃破船却突然动了起来！

    欸乃！

    一声空灵的划桨声响起，巨船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朝着前方混乱的空间裂隙间中去！

    “我靠！奴契约仙王！这是疯了吧！我才六品仙君啊！越阶挑战，老子的精神力最多也只能控制七品仙王好么？让我杀了他还比精神奴役他容易一些！”阳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愤怒的咆哮。没想到他战力那么生猛，仙阶也才六品。

    看来他功法特殊，相比其他驭灵修士，精神力却是短板。

    “你知足吧！不然我跟你换。”

    鸿羽仙王脸色发青，在黄塔塔主的提醒之下这才想起，“丹桂”二字，的确是能与他听说过的一位女仙王联系起来。

    此女号称香风仙王，闺名丹桂，花灵之体，战力并不强大，只是以特殊的体质在仙王之中博取了一席之地，听说性格内向，平常看上去如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一样令人垂爱无比。

    还有那要死不活的长角异族，手中“海印”二字，八成是指海族仙君印浪，有可能实力最近达到了王级，却还没等到正式封仙之礼，虽然没有与海印打过交道，不过既然是刚晋仙的，自然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鸿羽仙王的眼睛在其它人三身上提溜直转，心里想着若是自己抽中阳冰那签，说不定不用强力出手，只靠男人的魅力就能得手，或者对上海印也好，至少让他去奴役一个同阶对手，无疑极有把握。

    之前黄塔上的糟老头儿曾言，四签之中，有八品仙王也有九品仙王，既然丹桂与海印都是八品，那么剩下的那个可怕的九品……自然是在自己或者苏瞳手中。

    欢喜……欢喜……欢喜？

    搜肠刮肚，都想不出任何有名的强者与欢喜二字有关，鸿羽仙王忐忑的心情这才微微有些放下，说不定这欢喜也是近来晋升却未封王的人物，所以自己听起来才这么耳生。

    “嘿！我本来是很担心自己的对手的，不过有你鸿羽仙王主动提出与我交换，我却是放心极了，这小丹桂，一定是好对付的家伙！”阳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紧紧地捏着自己手中的签子不愿放手。

    “本尊只是为你好，既然你不领情，此事作罢。”

    鸿羽仙王恢复了从容冷酷的模样，笃定九品仙王之签，一定握在苏瞳手里，不然黄塔塔主在看到“逐日”二字时也不会神情微愣，他以怜惜的目光打量苏瞳，本愤恨此女抢了他的夺简第一，但现在想来，这女子一定是得罪了塔主中的某个大人物，才一路如此被“关照”着。

    “嗖嗖嗖嗖！”

    数十枚白色纸人，自星海的各处疾行返回冲灵秘境之中，它们越过了陨天宫的青天，绕过了破船曾停留的位置，径直朝着秘境深处十七座传承塔沉睡的地方飞去。

    十七座传承主塔，在封闭时是黯淡无光的，中央天塔，高有九层，虽然被雾色笼罩，塔中不燃星火，但远远看去，依旧气势雄厚，神圣不可言喻。

    天塔左右，各有一银一黑地塔，比起银塔而言，黑塔的威压要稍弱一些，威严中裹挟一些道不明的杀戮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地塔再外围，环绕五座六层玄塔。

    玄塔之外，又有九座黄塔。

    黄塔之一，刚由完全死寂变得微火闪烁之际，十多枚纸质小人正好从塔冢之外飞到主人身旁。

    两面天王心有所感，从塔中走出，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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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分道扬镳

﻿    苏瞳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自己在夺简之战中的表现，应该很容易被查到，但这么久了，塔主们却一点纠正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不是她的性命不值一提，便是传承之地有意给她更加困难的考验。

    不愿以险恶之心去猜忌传承塔主，虽然她修驭灵之后，见过了铜熔暴君的残暴，却也结交到封阴，六剑师傅，青梅仙子，蚀星老前辈这样心地温暖的人。所以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公正。

    已抛去是否自愿到来，苏瞳一心只想，自己为何而来？

    如果惜命，其实当年安居在傲青所设的南星牢笼中才最安全，无论傲青会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洪荒之争会演化成什么后果，自己一定是最后被波及的对象。

    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懈怠，容易很好，困难更棒，此地并非夺命之窟，只要还挂有“试练”之名，便一定会给自己留有生机，与其愤怒懊恼，不如一心一意迎接挑战，磨砺自己得好！

    非生即死？

    苏瞳嘴角扬起了一丝似嘲讽的笑。

    “从我宿命与洪门联系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早跳入了生与死的大浪之中，今日安逸的生，必得日后痛苦的死，今日苦困的活，却有可能在未来某日，为我故乡，为我东仙，为洪荒两界，博一线希望！”

    她坦然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困难挑战，当成奖赏一般。

    与一旁表情凝重的鸿羽、阳冰不同，她浅浅地笑着。

    轰！

    破船在摇橹声中径直冲入一片漆黑的星海，还未看清四周诸星，苏瞳便被眼前奇异的景象吸引，像是行走在正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寰宇空间千沟万壑峰峦迭起，偶尔能在深深的皱褶之下看到稍纵即逝的火芒。

    漂浮在此间的星辰，形状也是完全被扭曲的，有的被挤成了干瘪的桔子模样，有的便是一面圆润，另一面却似被剑削去了弧度。

    就在四人打量新环境的刹那，脚下的破船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了船体的保护，可怕的重力，瞬间将苏瞳如铅球一样直直压向地面，她的骨头深处发出咔嚓异响，澎湃的丹海有了凝固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地方？”

    鸿羽仙王一声惨叫，手中小壶破碎，其中金液立即化为护盾，环绕在他的身旁！

    砰砰砰砰！

    金液结界，寸寸坍塌，直到缩小到刚好将鸿羽仙王的身体从头到脚包裹，才勉强停住。

    “好可怕的地方，比我夔族秘境还要厉害！”阳冰一声冷哼，狂乱的毛发之下，隐隐生出了沙砾般的薄铠，有血脉天赋，他竟以肉身抗衡住了重力的碾压。

    长角异族一声闷哼，原本已凝固在伤口上的血痂立即寸寸碎开，血液显现喷射状迸出，模样简直惨烈。

    “嘶！”苏瞳倒吸一口冷气，已无张开仙罗的力量，所以一把抓紧长角异族的胳膊，便踏起黑纹，倏地消失于空中，下一秒又慌乱地从百米之外现行。

    不愧皆是强者，在险境下各有自保的力量，与鸿羽仙王和阳冰的强力防护力不同，苏瞳精神力与黑纹秘术能指引她迅速找出此地空间被扭曲得不太严重的安全点“着陆”，虽然距离只差百米，可是身上所承受的空间重力却截然不同！

    鸿羽仙王吃惊地看着苏瞳的眼，在她眼中看到了磅礴的仙力流动。

    现在苏瞳眼中的世界，已与其它三人完全不同，她的视线之中，依稀出现了空间的脉络！

    对彼此的力量，又有了新的认识，鸿羽仙王不禁暗自感慨，驭灵一脉，皆无庸才，虽然自负的性格才经这些打击并不足以立即改变，但心中的某些想法，已与之前有了不同。

    就在大家各站一处默默相互打量之际，四人手中的签板却突然发热，而后分别向四个方向射出了四道蓝光！

    看来大家的目标并不聚集在一处。

    “阳冰，一起么？”苏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阳冰说道。

    既然黄塔塔主并没有禁止四人结盟，那么合力完成试练也应该是可行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与曾经的竞争者们联手，反而是最安全有效的。

    “很想。”阳冰看着苏瞳脚下一闪而逝的黑纹，藏在浓密须发下的眼中流露出了热切的光芒，不过这光彩转瞬即逝。

    “可惜你还与我有一战，本来我觉得胜你没有难度，但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最强！所以为了追赶你，我只有独力去面对接下来的考验。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活着！”

    说出一段让人无法接受的奇怪理由之后，阳冰朝苏瞳点点头，而后艰难地大步而去，他身后拳头大小的火虎，呜咽地紧紧跟在他的身侧。

    “那个倔骨头！”

    鸿羽仙王朝阳冰的背影直摇头，而后回过头来朝苏瞳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

    “虽然他脑子转不过来，可本尊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说着他便想向苏瞳所在的方向行走。

    可苏瞳却背着长角异族，谨慎地后退了三步。

    “不好意思，仙王殿下，我记得上一次跟你搭伙的兄弟们，好像都被爆头了，我皮脆，经不起折磨。”

    阳冰虽然狂傲疯癫，但至少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鸿羽嘛……苏瞳是永远不会跟这种口蜜腹剑的家伙合作的！

    所以甩下这句话，苏瞳便背着伤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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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真亦假时假亦真

﻿    “逐日倒底是什么人？”

    塔冢之中，两面天王还在紧紧追问旁人，虽然天塔那位已经承诺苏瞳不死，但封成济嘴里这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名字，还是十分地令他在意。

    “一个拒绝封仙之礼的超级强者，传说实力可撼大仙皇位，所以道成至尊曾多次出面邀请，但都未能成功说服他位列仙班，你司刑罚，来日又短，自然没有听说过仙班外强者的名字。”将苏瞳等人送走的黄塔老头儿，如实告知两面天王自己的所知。

    “封成济，你真是……”两面天王愤愤地瞪了满脸尴尬的银塔塔主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自己的纸人及时带回讯息，这一次那丫头一定死无全尸。

    “好了，成济已经认过错了，我也承诺，不需要她完成奴契仙王的任务，只是好奇她在那种地方，又带着个伤者，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天塔再次出声，终于令诸塔塔主陷入沉寂。

    “我感觉前方有人。”

    背着大角没飞出多远，他那强大的念力便开始重重地敲击苏瞳的识海。

    大角的精神感知范围，的确比苏瞳更广袤一些，只不过就在她做出藏匿动作之前，明明远在天边的陌生者，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觉得脸上拂过一股香风，苏瞳与大角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眼角虽有皱纹，但五官却是相当俊美的，俊美得有些妖邪，一方面灼灼的目光令苏瞳无意识地迷醉，而另一方向却令苏瞳心中瞬间产生强烈的警觉！

    仙王强者！

    他就像是摄魂的妖魄，浑身上下带有危险的气息。一双狭长的眸子，如狐狸一般眼角上吊，发绿的瞳里，须臾之间已滚过无数汹涌的暗潮。

    “咦？”

    来人轻嗤一声，皱眉看向苏瞳与大角的脸。

    “落龙坑里如此危险，本尊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品小仙到此游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又落在苏瞳肩头和大角脚下的火兽身上，表情不由一怔，脖子都僵硬起来。

    居然……找到了微火兽，而且还是两只！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啊！难道微火兽格外青睐弱者一些？

    目光定格在小狼与六腿小乌龟身上一瞬，男子便将头抬起，脸上淡淡的笑容极好地掩饰了之前的片刻失神，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关注过二身后跟着的东西一样。

    “我乃浮光之宇七情道君，落龙坑内凶险无比，我看两位小友，一定是不小心闯入此地的吧？”男子将双手拢在袖里，做出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

    苏瞳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而看到苏瞳谨慎的模样，七情道君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用不着如此紧张，我乃堂堂仙王境强者，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对你们产生什么威胁，只不过浮光之宇乃是真仙九十九宇中汇聚下界成仙者的新人大陆，本尊生平常见小朋友，也喜欢指点新人，所以在此地见到两位，便觉得格外亲切。”

    “如果遇上别人，别人可没空管你们，但既然此事被本尊撞见，便不能坐视不理，丫头背上那位小友，想必是被空间中突然加剧的重力碾压所伤吧？来，到我身旁来，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七情道君的脸上洋溢着无人可以拒绝的微笑。

    “这人真好，要不我与他出去养伤，你一人留下，这样我就不会拖累你了。”大角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撞击着苏瞳的识海。

    你聪明一点，才不会拖累我！

    苏瞳被大角的单纯彻底折服，脾气都发不出来。

    来人目光明显在看到微火兽时发生了变化，虽然隐藏得很好，却还是有些破绽，诚如其说，在这种鬼地方人人自保且自顾无瑕，谁还有时间来照顾两个重伤的小仙？

    “看我的，你不要说话。”以念力回应大角，苏瞳立即也做出假惺惺的姿态。

    “好啊好啊好啊！多谢道……咳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我与朋友不小心流落此地，正发愁不知如何是好呢！”

    从脸上挤出看似自然的感激，苏瞳背起大角，便朝七情道君一头冲去。

    “等等！”

    七情道君原想坑苏瞳与大角，就势将她们二人身上的微火幼兽给夺走，但见苏瞳一脸愚蠢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什么精明，不由地心中警钟大响，在最后一刻反悔起来！

    “你是何人，不要过来！”

    一面后退，七情道君一面警惕地喝止苏瞳的步伐。

    莫不是对方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吧？带着假的微火兽来吸引像自己一样的强者放松警惕，而后二人在靠近时借机偷袭自己？

    七情道君紧紧地捏着自己袖中一丝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微火，看向苏瞳的目光已经充满敌意！

    这是怎么回事？趴在苏瞳背上的大角一脸懵懂，发现自己的确如苏瞳所说，实在是太笨，就算依旧搞不明白二人在算计什么，但再蠢也能看出，之前彬彬有礼的七情道君，并不是单纯的“好心”。

    苏瞳勾起了嘴角，对方是友是敌，她一试便出。

    这正是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要怪又怪这七情道君的心思太伶俐敏感，若是自己一直保持有些谨慎的模样，他未必会露出马脚来，但自己只要在单纯之中略微地表露出一丝精明，狡黠如狐的对方便立即误以为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羊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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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微火不死身

﻿    大角简直看呆，没有想到微火兽并不是四位驭灵修

    “你也有微火兽！我的火凰太弱，你吞噬也没用，不要让他们相互融合！”少年脸色蜡黄，拼命想要挣脱骨鞭的束缚。

    只见苏瞳的袖口微张，一头火狼夹着尾巴竖起身上鬃毛，低低地咆哮，原本雾色潋滟的双眼此刻已化为杀戮炼狱，还未动手，便已夺走火凰的灵魂！

    “还你可以。”苏瞳将对方的微火兽把玩在指尖，小火凰拼命反抗，却在一阵奇异的狼嚎声下立即瑟瑟颤抖起来。

    “还给我！”见苏瞳目光如此犀利，少年脸上的伪装立即分崩瓦解，露出了惊恐不定的表情。

    “可以。”苏瞳笑眯眯地点点头，突然一把从少年的衣领之后扯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火凤。“这是……微火·凰兽吧？”

    “本少喜欢睡泥里，不行啊？”少年白皙的小脸上升起了倔强的颜色，撇过脸去摆出了不合作的架势。

    “你怎么藏在地下？”苏瞳感觉少年的仙阶也仅是六品仙君，与自己修为相差无几。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只弱鸡，她自然要详细地套套情报。

    “放开我，你们这些**！”少年愤怒地朝苏瞳吐着口水，看向露葵时目光明显一阵颤抖。

    “下手真快！”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叶的露葵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头，对苏瞳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少年猝不及防，立即如铅球一般地坠入大地，火凤原本可以逃生，却在少年被缚之后一声哀鸣，又急促振翼，迅速返回了少年的身边。

    轰！

    而后只见一条玉质的长鞭“嗖”地腾起，似早有预见一般，径直朝着少年逃遁的方向飞去，径直缠绕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用力朝下一拉！

    大角的呜咽声还卡在嗓子眼里，而苏瞳却突然反手抛出一枚黑鼎，大鼎鼎口正对火息，热浪还未扑打到众人身前，可怕的火息便通通被巨鼎给吞吸一空。

    “吞！”

    “靠！他还活着！”露葵尖叫一声，张开了须叶。

    邪恶二字，显然是痛斥露葵那个手脚不老实的魔花，小小少年鸡皮疙瘩都写在脸上。

    大火盖顶，少年的烈焰不过是为了他脱逃进行的伪装，只见一只火凤紧跟在他**的身后飞出火海，以极快的迅速朝着茫茫天空而去。

    “去死吧，你们这些邪恶的家伙！”

    大角愧疚的呜咽伴随露葵滚回苏瞳脚畔的窸窣，但就在此刻，已经“死亡”的少年却倏地张开眼睛，双眸之内喷出两道鎏金的烈火。

    “长得可俊。”只有迷之癖好的露葵还一脸惋惜地在少年脸上蹭着口水。“就是年纪太小，不然姐姐就算撕了苏瞳，也要拼了命重新化型，然后……嘿嘿嘿嘿。”咸猪手擦摸了半天，干海带才摇着头又轱辘轱辘滚回苏瞳的脚旁。

    “可惜了可惜了。”苏瞳将死去的少年放在地上，倒也没有苛责大角，而是一反常态冷漠地走到一旁，似乎并不乐意为少年殓尸。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苏瞳无情地宣判了少年的死亡，大角立即委屈地蹲在地上直打哆嗦。他不过是胆小而已……一害怕就会精神力超负荷溢出。

    “完了，被震死了。”苏瞳同情地看着被自己如拔萝卜般从地下拔出的少年，只见他七窍流血，双眼紧闭，摸摸他的额头，都已透凉。

    “这又是什么鬼？”大角吃惊地看苏瞳，只道是她身上滚出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似乎误以为地下是自己同类，所以露葵看着少年的目光还有些期待。

    自打一鞭子被苏瞳又抽成了海带，露葵便再也没有缓过劲来，直到苏瞳离开荒宇进入冲灵试练，才又有了苏醒的意思。

    “秋天，我在地下种了一枚种子，冬天，我收获了一个小子。”一团干巴巴的海带从苏瞳的裙子底下滚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这破土而出的少年。

    露出泥土的，是一张惨白的小脸，十二三岁的小子，长得人畜无害的模样，个头儿还没有大角一半高。

    踌躇了片刻，苏瞳还是犹豫着走上前去，用手绢包着自己的手掌，将那白森森的手，连同藏在地下手的主人一同拔了出来。

    之前可没有预料过会遇到这么诡异的场面，难道是尸变？不然地上怎么长手？或者是某个性格怪异的仙王强者，没事就喜欢躺在土里？那更不对劲了，就算不精于念力的仙王，也不至于在大角的一击之下失去意识。

    “唔……”

    好在她已经习惯这种可怕的精神风暴，不过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便又擦干鼻血站了起来，然而那从地底伸出的手，却仿佛受到了极大摧残一样，直直地立在风中，再也不动。

    苏瞳只觉得自己后脑被重重敲击了一下，猛烈的精神撞击差点把她打倒，看来大角这货也是一个不能小看的炸药包，一言不合就会发飙。

    嗡！

    “呀！”大角一声尖叫，想到了地壳动作，想到了魔兽偷袭，却万万没有想到地底会探出一只人手，不禁一个哆嗦，双眸迅速收缩到只有针眼大小。

    苏瞳皱眉打量着沙砾激荡最剧烈的地点，不一会儿便见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土下伸了出来！

    感觉大地一阵轰鸣，大角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不会吧？这么倒霉，养个伤还要碰上星球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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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浮游

﻿    “给你给你都给你，只求下次不再见到你！”一位女仙王腰带上的珍珠

    “你够狠！每次的微火都被你所得，我们自认倒霉！”尖叫声刺破苏瞳的耳膜。

    然她的大戏还没开场，身旁的风影便“嗖嗖”地掠过，强劲的余力，差点将她这定位为无辜少女的人径直拍扁在地。

    在心中无数次地默念，仿佛自我催眠一般，苏瞳的双眼之中，很快便浮起了氤氲的雾色，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就是一个带着重伤同伴不小心误入落龙坑的无知少女，不值得仙王们出手打劫……我就是一个孤苦的七品小仙，在此地完全没有争夺微火的资格与能力……我无辜，我很可爱，我是浮游，你们看不见我……

    自己既然能见对方，以仙王们的五感与目力，自然也能得见自己，逃是逃不了的，苏瞳吞着口水，将背上的大角再次朝上掂量两次，努力挤出路痴少女的茫然表情。

    苏瞳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前方的几枚风影已在她视线尽头勾勒出了模糊的轮廓！

    特么的，坑死我了！原来微火兽也是个坑货！

    前方的仙威，太浩瀚了，甚至已有几位人影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径直冲来。

    “天啊！你个小混蛋，到底把我领到了什么地方来？”苏瞳赶紧上前几步，一把将那兴奋得直跳的小火狼塞回怀中，心脏不由地砰砰狂跳！

    的确是没有跑出多远，苏瞳便感觉到了杂乱的仙威在前方蒸腾肆虐。

    这大概也是试练的一项难关，为了不任它人夺走微火兽，自己首先得有保护火兽的实力！

    苏瞳紧紧地跟在小狼身后，同时不断警觉四周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将火狼藏在袖里，的确可以起到遮掩的作用，但若要依靠它寻找火息，便不得不将它从袖中放出。

    小狼一扫蓬蓬的尾，便开始以四爪轻盈抓地，如疾风一般朝前奔跑起来。

    “就近的来吧。”苏瞳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好像的确有些过分了，这才挠头朝着小狼道歉。

    “呜。”小狼哀怨地回头瞪了苏瞳一眼，这么苛刻的条件，人家办不到呢。

    “找火息浓郁，强者稀少的地点。”苏瞳一看有戏，立即追加条件。

    并不知大角心中悸动，苏瞳召唤着自己袖中的火狼追踪火息气味，赤红的小狼蹦蹦跳跳从袖中跃出，邪恶地舔了舔苏瞳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立起鼻尖，开始嗅品寰宇之风中裹挟而来的气息。

    “小狼，出来带路。”

    他本性并不冷酷，只是慢慢被际遇和环境冷了心，好在可以在生命里遇见如苏瞳一般的人，明明世界那么寒冷，她却可以自己变成太阳，温暖别人。

    他不会说话，比起一般的角族更加孤僻，他从来都没有朋友，性格胆怯又偏执，很多时候因为对人性失望而干脆恣意地挥霍自己的血脉天赋，若不是苏瞳拉他一把，也许他早已将夺简战中的竞争者通通杀光，坠落成如鸿羽仙王一样滥杀的恶魔。

    大角虽然不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却不动声色地抿紧了自己的嘴。

    苏瞳善意地安慰着大角。

    “没关系，既然黄塔塔主送我们微火兽，想必就是希望我们在完成奴役仙王试练的同时，以微火提升自己的体质，甚至拼一把微火不死之身，这是考验，也是赠礼，我帮你疗伤的同时，也是成全自己，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要……拖累你就好，你还得去找逐日呢。”大角十分抱歉，但此刻除了依靠苏瞳，他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只要催动二人手中的微火兽便能在此地寻找火息足迹，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需要与仙王境的强者打照面，便能得到那种东西。

    苏瞳兴奋地舔着干裂的唇，双眼间点起湛湛的神光。原本大角的伤势，没有两三个月的悉心调养绝对无法行走自如，但她没有想到，这落龙坑里，正好有医治重伤的火息。

    “大角，你有救了！我们去找微火！”

    猛地停下脚步，七情道君矗立于星海中央，脸颊上闪过一丝恼意。

    “本尊该不会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儿给骗了吧？”

    “咦……”漫步于星空中的七情道君摸着自己的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是觉得遇见的女子深藏不露，可见其久久不来追踪自己，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谨慎过头。

    说完这句话后，男子捂着自己下腹可怕的伤口，带着火凰踉跄地飞入天空。

    “小小女君，都知道藏在这里为同伙疗伤，此地不得久留，她能无视重力叠加，其它强者也一定能来，到时候发现我的火凰与疗伤沉睡的本尊，就不好了。”

    男子拼命摇头。

    “本想拥有不死之体，可以与凤涅之身两相互补，没想到妄图突破瓶颈没有成功，反是害自己修为大降。”

    “之前大意被人收了所有微火，还差点死在大欢喜那疯婆子的手里，藏在此地，只有精力凝出六品凤涅分身为本尊继续收集微火疗伤，却没想到还未踏出此星，又差点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角族以精神力震伤。”

    男子抬头眺望星海，凤目之下暗潮汹涌。

    “好可怕的直觉，真的只是一个六七品的仙君吗？她背上男子的伤势不轻，但精神异力之强，的确可以拿来当武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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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精神豁免

﻿    “怎么……办？”大角询问苏瞳，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仙王痛斥“逐日”的声音，惊讶苏瞳的驭灵目标就在眼前。

    “去看看。”把心一横，苏瞳跟在乘禽仙王的身后，继续朝着战地深入。

    其实与苏瞳一样，一些原先被逐日击退的强者们，发现此刻他已陷入危机，立即抱着强烈的好奇与憎恶再次从远方归来，他们祭出了自己的仙兽与仙宝，准备随时补刀。

    “苏瞳，看！”

    就在苏瞳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寻找那名为“逐日”之人的身影上时，背上的大角却突然以精神力敲打起她的识海。

    苏瞳心有所感，立即侧头朝大角凝望的方向打量，立即看到了同样也瞠目结舌瞪着自己的阳冰！

    难道阳冰的目标也在猎杀逐日的队伍里？

    目光迅速在阳冰前方左右寻找，苏瞳的目光立即锁定一位八阶仙王，虽然她自己身上的气息有些缥缈，一般强者只能看出她修为在君境，却区分不出到底是六品还是七品，不过她敏锐的精神力却能极清晰地区分八品仙王与九品仙王之间的差别。

    映入苏瞳眼帘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衣饰华丽抢眼，身侧有香风裹挟，联想起阳冰抽到的签言“丹桂”，便能笃定她就是阳冰的驭灵对手。

    在围捕逐日的九品仙王队伍里，丹桂香风的修为明显不足，但既然能被九品仙王们网罗，一定有些特殊的本事。

    此刻丹桂的脸上挂着一些矛盾的表情，但苏瞳已难捕获这微小的情绪波动，因为她已看到了“逐日”！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矗立在星海之中，目光坦然地面对着四周朝他聚拢而来的强敌。

    其实他并不怎么起眼，五官平庸而无特色，倒是一身虬劲的肌肉比阳冰更加敦实，皮肤比寻常人略显颜色发红，左臂上纹着流线粗野的纹身，巨大的金环做为护臂被套在他的胳膊上，金环上有走兽飞腾，是此人身上唯一发光的物件。

    比起他**的上身，还是他身后的场面更加令人惊叹。

    苏瞳心跳猛地一滞，发现在逐日仙王身后，站着五头微火兽！

    微火兽身上散发出的火光，完全遮掩了逐日仙王的锋芒，它们不但数量惊人，最可怕的是体积通通已膨胀得极为壮硕，小狼若站在它们面前简直可以被忽略不见。

    强大的火息，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聚集在此地的九品仙王们瞪着逐日，心中渴望已无法遮掩！世上鲜少有人成功炼成不死之体，因为自有人发现落龙坑的奇异之后，这该死的红皮肤便开始阻止世人侵占此地资源，但直面磅礴且浓郁的烈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力的增加和呼应。

    要是能抢一头巨型的微火兽……要是能将它顺利炼化，就算不得不死之身，也应该体质上升不少！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一旁的阳冰已经悄悄地靠近了苏瞳所在的位置，看到苏瞳依旧背着重伤不能移动的大角，只觉得她的固执不可理喻。

    “你的驭灵对象，围殴的可是我的目标啊！”苏瞳粗略数数前方形成包围圈的强者，不算那些去而又返回来看热闹的八阶仙王们，正与逐日正面交锋者，足有五人！

    香风仙王是其一，其它四位皆九品，超级强者对拥有大量微火兽的逐日仙王形成了夹击之势，如五座随时都会向中央倾倒的巍巍之峰一样，带给众人无穷的压力。

    “可惜可惜，逐日仙王这一次一定会死。”阳冰愣了一下，突然以极为惋惜地目光看了苏瞳一眼，似乎已经预见了她的失败。

    “唔……”苏瞳还未说话，乘禽仙王便跳下鸟背，从身下仙禽的羽下抽出一把白色的羽剑。

    “留下所有微火兽，还是与我们一战，你自己选择。”乘禽仙王剑指虚空，星空远方一枚枚炎阳突然灭火，而后一枚枚能量极为凝聚的火星便聚集于他的长剑之上，看样子似乎他的羽剑拥有灭光神威，星火蓄势待发，令人心惊！

    “逐日，你已嚣张多年，不要以为自己一人便可以将整个落龙坑的微火通通吞入腹中，这么可观的财富，你得撑死！”另一九品仙王在乘禽仙王之后随声附和。

    苏瞳担忧地看着被众仙王们围合的逐日仙王，现在情况对他极为不利，但既然有着多年的仇隙，就算此刻他依乘禽仙王的要求交出五头微火兽，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每一次，总是有一些愚蠢的人来我面前挑衅。”

    被微火兽们夺去锋芒的男子，缓缓从蹲坐在地的姿势站起，苏瞳这才发现，他的身材极为高大。赤红的皮肤，犹如体内也有火焰燃烧。

    他平庸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讥笑。扬起大手，甚至未动用任何仙宝，仅仅是朝着乘禽仙王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便见被乘禽仙王吸灭后化为自己剑身星火的星辰之光，陡然熄灭！

    “嘶！”看到这一幕的乘禽仙王不禁倒吸冷气，别看他抽剑的动作轻盈无痕，可是湮灭星光化为己用，原本便是一项极为深奥的仙术，他也是苦修多年，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从星海借来的星力，以星辰阳寿为代价，燃烧对手的生机，若三星连发，几乎没有同阶仙王可以用**承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汲取来的力量刹那便在逐日仙王的手中消失不见。

    冷汗从他头顶汩汩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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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以柔克刚

﻿    “又是……

    见到香风仙王之后，苏瞳发现逐日并没有什么反应，目光甚是茫然，显然不记得此女什么时候与自己有过交集，只是在嗅到风中散开的阵阵迷香之后，混沌的目光才有了一种恍然大悟之色。

    简单一句话后，香风仙王便再次使出上一次令逐日仙王不战而退的神通。

    “对不住你，我需要不死之身。”

    被人呼唤，香风仙王便再也藏不住了。她脸色一变再变，终是咬着唇走到逐日面前。

    有的则更倾向于香风的血脉神通克死逐日的说法，虽然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香风仙王能克制什么种族，但事实摆在眼前，逐日唯一一次退逃，便是在香风面前！

    有的脑补逐日对香风仙王一见钟神，不忍对梦中女神施以重手。

    除了……除了上次的微火之争，逐日不敌香风，甚至在她施展血脉神通的时候避让退走，这不得不令众仙王们惊爆眼球，遐想联翩！

    原因很是简单，因为这些年来每次落龙坑有微火势起，对不死之身抱有执念的仙王们便会齐聚在此，大多数人不止一次与逐日交手，皆知他无人能挡。

    为何要找香风丹桂到此？

    乘禽仙王自己感觉已无力抵挡逐日的威压，又心痛自己手中的星辰幻羽剑，不愿见它也葬送在逐日这野蛮人的手里，于是大声疾呼起香风仙王的名字。

    “香风！还不出手！不要忘记了，倘若事成，你可分到一头微火圣兽！”

    苏瞳皱着眉头，从逐日这么几下，还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大仙皇，不过反正比一般九品仙王强很多是没错。

    大仙皇？

    未被大仙皇们联手册封过，谁都无法感知逐日的极限在何处。

    “实在是……太强大了！”狠狠吞下胸口涌起的血，阳冰对逐日仙王的力量已经产生了狂热的敬畏。“不不不……此人绝对不是仙王境的强者，他是大仙皇！”

    明明只是询问，声波都如攻击一般，震得仙王们识海荡漾，丹田悸动，众人面色惨白如纸，只觉得自己仙王的名头在逐日面前，简直荒唐得不值一提！

    “你们就只有这样的程度？下一个，是谁？”洗澡饮酒后的逐日仙王神清气爽，大吼之声之下，乘禽仙王手中的剑尖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凝结的星辰之光，大有再次熄灭的架势。

    苏瞳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她算是看出来了，逐日虽然无意杀人，但既然来得罪他的人，他也不会轻意地放过，在每人身上，他都要折断一件最重要的法宝！

    噗！

    “我的毒海乾坤壶啊！”跟之前那精神控制系的老仙王一样，痛失宝物之后，使毒者眼里都滴出血，痛苦大叫。

    逐日就手一捞，便将仙王的酒壶捞到了自己手里，一边狂饮一边哈哈大笑，不过三口，便海饮完毕，轻轻用力，盛酒的宝壶便也碎成了渣渣！

    “好酒不是用来吐的，是用来喝的！”

    明明是自己最得意的神通之一，怎么可能用来给人洗澡？虽然心中不愿意这样承认，但他们分明看到逐日将大巴掌在自己胸前搓搓，借水从胳肢窝里搓出两个泥巴蛋子丢到一旁……

    “噗！这是用毛毛雨给他冲凉吧？”苏瞳讥笑的声音，立即急红了九品仙王们的眼！

    随后无数毒牙飞落，气势虽然磅礴浩荡，却未造成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痕，效果最多只打湿了逐日披在身后的狂发。

    第一枚毒牙落在逐日仙王的身体上，只见火光一闪，毒蚀痕迹并没有出现。

    然他这份轻松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下一秒，众人便见到逐日仙王粗糙如沙的肤下，隐隐升起了红光，仿佛他体内有一种比微火更加明亮的火种，如烟火般升起，迅速化为雾丝般的光晕，在其血管和脉络中行走！

    见此情形，乘禽仙王脸颊绷紧的表情明显一松，看来逐日只是蛮力，却不运用仙宝，只要被毒牙击中，接下来的胜负已不用再猜测。

    这些毒牙无视在逐日手中更加扭曲的空间，专一且迅速地朝着他站立的地点飞去，如施放者意料之中一样，噗噗噗地打在逐日仙王赤红的皮肤之上。

    这些细小的毒牙一接触寰宇之风便立即散发出腥臭的味道，光是呼吸到从其上散发出的微弱白烟，围观者们就有一种五内开始焚烧的剧痛，可以想象若被这种可怕的东西溅在身上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真是可恶啊！难怪未列仙班，野蛮人一个！”另一九品仙王，手持酒壶，捏开盖子猛吸一口再吐出，点点烈酒，立即在空中化为了毒牙。

    “不！”一位九品仙王退得太慢，衣角被风暴卷入破碎的空间之中，立即化为了絮状的丝团，就连鞋尖都被削了一截。

    “我勒了个去的！他是打破了星空吗？”阳冰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些不断自逐日双手下蔓延开来的蛛网裂口。

    但这一切似乎都不能影响到逐日的动作，他上身**，手中未握任何仙宝幻器，只是用巨大的左拳敲击自己的右掌，便爆发出了星空崩毁的力量！

    此刻四位九品仙王皆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乘禽仙王手中星辰之光，散发出可怕的威力。

    因为在逐日仙王捏碎汝南仙王手中融魂之玉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动了起来。

    “好强！”苏瞳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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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又一颗酸菜

﻿    见自己的微火兽们被野蛮的争抢，愣在兽阵中的逐日仙王脸颊上流露出了强烈的悲愤，他的啸声从阵中传出，带有一种大河涛涛的低沉。

    “散！”

    此声之后，五头四下逃窜的微火兽体内登时爆发出无尽的火光，它们由兽体再次变成了无所不在又难以捕获的火息，从众仙王的指缝刀影间流走，刹那四散于茫茫星野八方！

    如璀璨的红色烟火一样，刹那将整个寰宇照亮！

    这难能一见的场面是无与伦比的，但大概也只有心无纷争的人才能欣赏，因为看到这一幕，众人从嘴里爆发的更多的是与宝物失之交臂的心碎！

    “天啊！抓不住啊！”

    “太多太快！”

    手忙脚乱之下，乘禽仙王只双手捏握住两条火丝，它们细小如发，不断挣扎，似乎只要找到机会，它们也会立即消失。

    失去庞大体积的拖累，五头再次变小，伤痕累累的微火兽又重新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它们不愿侍奉逐日以外的主人，隐藏在无数纷飞的星火之间，倏地隐没。

    “逐日！你做得太绝！”

    火息刹那爆发又刹那四散，从始到终不过电光火石一个瞬间，机乎无人有机会祭出法宝收服那些有心逃散的微火，所以当乘禽仙王转过头来朝着被困于兽阵中的逐日咆哮时，他的眼中已经泛起了隐隐血光。

    “道友们，此人长年占有微火，已然丧心病狂，虽然他修得不死之身，但今日我要试试，将他以秘法镇压之后，他还能不能阻止我们获取火宝！”

    乘禽仙王说罢，猛地一拍自己坐下仙禽，那大嘴的仙鸟立即从嘴里吐出了一枚布满绿锈的长锥！

    “封王锥！”

    被碎了酒壶的仙王先是一愣，而后又惊又喜地大叫起来。

    乘禽仙王手中的东西他见过一次，还是上次封仙大典之上，一位无知仙王公然忤逆大仙皇们的威严，被掌刑的大仙皇赐予“一锥骨枯”之审判。

    只受一锥，修为生机便会被残忍地封印起来，不死却比死亡更加可怕，日后就算有幸解封，受刑者的仙基也会因为封印力量的腐蚀而大打折扣，沦为不死不活的行尸走肉，这种封王锥是大仙皇们抹杀异己的残酷刑具，没想到乘禽仙王这么有本事，居然弄到了一枚！

    乘禽仙王也很后悔啊，若不是因为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好宝物，现在也不至于落个微火兽自散火息四下逃走的局面，本以为香风困住了逐日，他们便能圆满夺兽。

    没想到兽尽火散，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不是不死身么？我就以此锥封你**直至永恒，让你在不死之中体会生的残忍！”

    气火攻心，此刻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毫不犹豫地命仙禽吐出珍藏已久的封王锥，誓将逐日这该死的野人永远封印在这荒芜的星海，令他再也无法阻止他成为微火的主人！

    乘禽仙王的暴怒，令四下神情恹恹的仙王们立即重打起精神，只要逐日被封印，一个区区乘禽，自然无力阻止他们在落龙坑内瓜分微火，所以他们现在的利益高度一致，乘禽要封逐日，他们便鼎力相助！

    “海印也来了！可我却看不见他！”

    一直紧紧抱着苏瞳脖子的大角，突然精神力一凝，默默将自己感知到的事情告诉苏瞳。

    他们三个，人人手里都带着那枚自己抽中的签条，一但与目标接近，必有感应！

    可是此刻苏瞳已经无暇关心大角的驭灵对象隐藏在哪里，被乘禽仙王握在双手间的绿锈长锥给她一种非常邪恶危险的感觉，她的心跳不由加快，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疯狂的仙王葬送逐日！

    “阳冰，你欠我一个人情！”

    朝阳冰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背着大角，消失在表情发怔的阳冰面前。

    “喂……”苏瞳的黑纹秘术着实诡异，刹那阳冰已失去她的气息。

    “逐日！快逃！”

    就在阳冰目光里失去苏瞳身影的同时，一片玄奥的黑纹却似水底幽花一般，无声无息地盛开在香风仙王的身后。

    在骨鞭伸出黑纹的同时，苏瞳朝着被困于兽阵中的逐日，发出一声急促警告。

    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阳冰这才发现苏瞳是在攻击香风，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禁脖梗僵硬。

    苏瞳那个蠢货，以她鞭子力量难不成还能一击扳倒仙王强者？而且她本无声现形，干脆偷袭就好嘛！还非大叫一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可不想欠你这样的人情，既然你已出手，强攻就是！你可不要死了，我与你还有一战之约！”

    并不是怯战之人，阳冰猛地抽出背上嗜血狂刀，拼命朝着香风仙王所在之地飞奔而去，说不定二人夹击，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后，自己的识海勉强可以达到奴役其灵魂的强度。

    然而就在他将仙力通通注入双臂之际，香风仙王已闻风而动，猛地回身以一条长绫回击苏瞳的鞭！

    逐日仙王困惑地看着苏瞳，不知这面生的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帮助自己，而且以她的修为，又能为自己做些什么？

    “你死定啦！啦啦啦啦！”一团干海带站在苏瞳头顶，耀武扬威地舒展着她的花须。

    骨鞭与绫本是柔软之物，两相撞击，却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巨响，苏瞳被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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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久未愚弄强敌

﻿    “自然不会，可是我们一共四人，乘禽仙王许诺的仙府又给了黄极老儿，若是真将那丫头擒获，不知应该如何分配她手中那枚长鞭？”回应影魔王的人，皮肤如岩石一样粗糙，

    “诸位不会如幻彩一样半道弃战吧？”

    一边说话，影魔王一边扫过剩下的三人。

    “胆小怕事。”影魔王看了看三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们人多势众，还发愁不成能事？”

    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女子身上还有隐藏着的修为，但她的五感和对空间的领悟，着实已经踏入与自己同阶的境地，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她无法估量与她作对将要付出何等代价！

    可是被冷风一吹，幻彩仙王便感觉脊背阵阵发寒。能一鞭抽倒香风，能与素来独往的逐日有交情，这样的人还是不要主动去惹得好。

    追击无名丫头，只是一时冲动，被她手中至宝激红了眼睛。

    说完这话，身着幻彩者头也不回地离开队伍，在她离开的同时，竟有另外两位仙王默默无声地随之离去。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身着幻彩霓霞长披的仙王皱眉瞪了影魔王一眼，突然下定了决心：“我不追了，诸位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另一男子自信地浅笑起来，他拥有一头墨绿的长发，气质与旁人有所不同，其它仙王皆湛湛发光，他却仿佛被人吸走了光线，矗立在一片幽玄之中，阴影萦绕于他百步之内，而且那些暧昧不明的氤氲，似乎还在虚空半凝出一尊黑暗的实体。

    “怎么可能？我看她最多七品仙君巅峰，虽然可称为差仙王一步之遥，但你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一步之遥’很多人一生都无法真正跨越。”

    “那丫头，不会是能提前感觉到我们的气息吧？”一身着幻彩霓霞长披的仙王目光中有了谨慎。

    在苏瞳消失的刹那，她的前后左右四方立即走出七位仙王，他们有男有女，有的仙姿飘逸，五官丰美，有的却奇丑无比，令人望而生畏。

    “咦？人又没了！”

    苏瞳眉梢飞起了贱贱的笑意，左脚猛地一踏虚空，卷起的黑纹便将她与大角紧紧包裹，瞬间拉扯到空间甬道之中。

    “走。”

    “既然你们来惹我，我就好好跟你们玩玩。”

    不需要正面冲突，只需要耗费他们的精力让他们知难而退便好。

    好在战域里还有逐日仙王吸引仇恨，苏瞳断定此刻前来追击自己的仙王数量不会太多，而且应该不会有超过九品的上位仙王。

    看来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一但放松警惕，就离永远的放松不远了。

    迅速冷静，此刻苏瞳已经猜到自己的露宝引来了强敌，好在对手里有一个可以被大角感知的海印，否则这一次真是要阴沟里翻船！

    “没有，多亏有你，不然我们得倒血霉！”

    “我……我说错话了？”大角感觉到苏瞳肩膀肌肉的瞬间绷紧。

    苏瞳难以置信，顿时步伐一沉。

    什么！

    大角想不明白自己的签牌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但他谨记苏瞳的叮嘱，无论发现什么异常，都要向她汇报。

    “苏瞳，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海印仙王的气息好像又在附近，是不是我的签牌出了问题？”

    就在苏瞳想纵声狂笑之际，背上虚弱的大角，突然又忠实地向她传来一道念力。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太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要是给她机会，她好想再来一次。

    自己居然直接与仙王强者对上了，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再踏黑纹出现，苏瞳已经远离战区，小心翼翼地在一片陌生星海飞行。动手之前一点都不犹豫，可是事后她却感到一阵脊背酥麻。

    “好在吉吉爷爷送我骨鞭，要是用折林仙王的尾，一定达不到直接克制花灵仙王的程度。好在我在荒宇学到了保命的黑纹秘法，不然现在一定已被疯狂的仙王们撕成了肉泥。”

    此刻香风仙王已虚弱得无法凝形，想要奴契简直轻而易举。

    愣愣站在原地的阳冰，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去拾取落在自己脚旁的酸菜。

    “多事！”怒意在逐日仙王那张平庸却令人畏惧的脸颊上凝聚，他一掌扇下，即使此刻黄极大仙已卷着袖子逃出万米，依旧因为承受不了逐日的崩星之力而重重倒地，在骨碎声响起的同时吐出一大团黑血晕死过去。

    “小丫头，要小心啊！”无视后方诸多强者，待逐日焦急地冲到黄极大仙面前，空间甬道已经关闭，至少五位仙王已追逐她的步伐消失在星海之间。

    所剩无几者，皆在与逐日战斗，妄图将其拦下，为乘禽仙王制造出一击即中的机会。

    见黄极如此卖力，众仙更加摩拳擦掌，不用催促便鱼跃而入。

    “去吧，我为列位打开寻找她的路，并在她身上做下了追逐标记，记得得胜归来之后，通知老夫去找乘禽仙王接府。”发出一声怪笑，黄极大仙便朝身前吐出一口仙气，在通往苏瞳藏身处的空间甬道被制成的同时，黄极大仙的身体也迅速干瘪下来。

    “就是她！”好事者顿时发出惊喜的尖叫。

    被众仙称为“黄极”者，努力地寻找黑纹留下的气息，很快被揭开的幽深空间一角，便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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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内讧

﻿    影魔王抬头一看，便见自己追击的女子躺在不远处惊恐地瞪着自己，正以布条艰难地包扎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看到自己现身的刹那，满脸悲愤掩都掩藏不住。

    “东西都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赶尽杀绝啊！”

    苏瞳奋力嘶吼，将自己写满无助与怨念的脸烙印在影魔王的心里。随后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纹，便将她与大角再次卷入空间夹缝，消失不见。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便会产生猜忌了吧？”大角趴在苏瞳背上，似乎跟她学聪明了许多，没有再问问题，而是明白了苏瞳的对策。

    “对，我动了一些小手脚，一定会收到效果。”苏瞳将带血的布条丢回大角怀里，这些东西是就地取材，一点都不浪费。

    “本来是带你疗伤的，没想到半路遇上逐日，所以惹出来麻烦，辛苦你了。”苏瞳向大角道歉，不断的颠簸对他体力也是一种消耗。

    “是我拖累你才是……”大角对苏瞳一点怨气都没有，她太能折腾了，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累赘。

    “既然是朋友，便没有谁拖累谁的说法，没事的，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说不定还能借机完成你的试练！”

    不过是帮了逐日一把，就引来这些难甩掉的“小尾巴”，苏瞳对未谋面的海印有股怨气的，活该他被大角奴契！

    就我现在这样……还能完成驭灵塔主交代的试练吗？

    苏瞳的承诺，令大角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

    影魔王呆呆愣在空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本以为自己速度最快，难道还有人抢在他前击伤了那持鞭的女子，掠走所有仙宝而后独自离开了么？

    “这不可能！一定是那狡猾的女子骗我！”

    影魔王并不好欺骗，这等活了万年的老狐狸，自己也曾用过类似的招数妄图欺瞒对手保全自己。

    虽然心中并不十成相信，但不可否认，猜忌的种子已在他心中爆发，因为他与海印仙王、尧毐散人、石允仙王并不熟稔，在异宝的诱惑之下他们之间即是逐宝的队友，又是夺宝的竞争者！

    所以他犹豫并等待着，终是执拗不过心中忐忑，凝眉之下，将仙力送到了身后。

    他身后那缥缈的幻相立即从阴影中探出了脖子，在他头顶迅速幻化出一枚血管爆突的巨大眼球！

    好可怕的场面，只有一枚眼球静立于影魔王的头顶，要是有胆小的冷不丁一看，一定会吓得失声尖叫。但之所以能成为仙王统帅一方，每一位仙王强者势必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看家本领，譬如此刻影魔王的魔眼神通。几乎在巨眼出现的刹那，方圆数百星区内都悄无声息地被他的视线笼罩。不过驻足了一息，他敏锐的五感便在万米之外的一处，捕捉到了海印的气息！

    那脖子上还未完全褪去鳞色的男子，目光坚定，锲而不舍地朝前追逐，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关注的目光。

    “海印已来，一脸执念，那女子说的并不是他。”

    影魔王摇摇头，巨大的眼球又朝附近其它方向眺望。

    又是一息，石允仙王敦实的身影也映入巨眼的眸底，他与海印的神色相仿，都在全神贯注地寻找持宝女子的气息。

    “石允，也不是……”影魔王高高吊起的心终于回落，已有两位现身，说明那女子的说法很靠不住，看来那只是她的缓兵之计，自己正因为中招，所以停下了追击的步伐。

    正在懊恼着自己微弱的领先优势被白白浪费，影魔王刚想抬脚，已放松的表情又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不对劲！”

    他双眸一缩，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此来四人里，唯一可以与他实力相提并论的，即不是海印也不是石允，他们二人皆是新晋仙王，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巩固自己的仙基。

    与他们相比，迅速更接近自己的应该是那尧毐散人，然自己已等待两息，尧毐为何还未出现？

    影魔王抬起的足尖僵硬在半空中，眼底再次浮现那女子重伤尖叫的场面，一些不曾看到的东西也恍惚脑补在记忆里，比如那匆匆一瞥之下，似乎旁侧还传来什么人似有似无的嘲笑！

    就在苏瞳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远远之际，那等待太久的“噗嗤”一响，终于来临，听到了空间的震响，巨眼抬头一看，果真看到尧毐散人肩负着他那稚嫩的玩物匆匆撕开空间，以极快的遁速朝着下一方向冲去。

    “等等。”见此场景，影魔王立即出声叫唤。

    “尧毐道友，我们同行。”不动声色，影魔王紧紧跟在了尧毐散人的身后。

    尧毐散人不知影魔王心中做何打算，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迅速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猎物身上。

    其实他心中也很窝火，明明对自己的遁速和五感极为自信，追击时从未落下半步，甚至有几次还匆匆瞥见到那持鞭女子的背影，为何来到这片星域，影魔王反而几乎比自己更先到达？

    不知尧毐散人心中算计着什么，影魔王与他汇合之后便开始精细地计算起二人遁速之前的差距，同时惊悚地发现对方全力之下，速度竟比自己更快几分！

    虽然短时间内这种差距很难看出，但现在他们保持追踪状态已近一个时辰，如果将这“几分”无限延长，在一个时辰之内，已经足以做出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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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战海印

﻿    烙印着昙花的舌尖被小女孩残忍的咬断，和着鲜血，断舌如暗器一样迅速从口中弹中，却又在触及影魔王脊背的刹那展现出了惊人的弹跳能力！

    在对方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它已高高跳起，像敏捷的蠕虫，破开他的皮肤，顺着影魔王的脊柱一路向下，迅速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你……你……”影魔王吃惊地转过身子，正好看到小女孩咧开流血的嘴，朝自己微笑的模样。

    明明是那么单纯的脸，却洋溢着诡异与荒诞的气息。这种反差更加令人心惊胆寒。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影魔王的脑海里酝酿，可是此刻他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他惊恐地伸开双手，却发现自己的皮肤上正生出一个又一个的脓泡。

    “你的影神通很有趣，人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需要直接动手的秘法。之前的那具玩偶已经被你搞坏了，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坐骑了。”

    影魔王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小女孩娇笑着将枷锁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后背负沉重铁索，嗖地一声跳到影魔王肩头。同时将之前已被影魔王杀死者的头颅拧下，不过在手指间把玩几下，那死状狰狞的人头便迅速失水发萎缩，被她熟练地挂在了新“坐骑”的腰带上。

    浑身流肿，体积巨大的“尧毐”散人继续朝前方御空而行，一点都没有因为小小的变故而改变自己的目标，只不过此刻的尧毐背影与之前依稀有些不同，远远看去，总觉得有一抹淡淡的灰影在跟随它的足步。

    “跑不动了。”苏瞳脚下的黑纹，渐渐有了溃散的趋势。

    这是黑纹秘法的局限，多次施放之后，必会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动。

    “接下来看看，到底还有几位仙王在追我们。”苏瞳将大角放在一旁，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的仙威，突然呈百倍地暴涨起来！

    “我的天啊！”大角惊恐地瞪着苏瞳，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拥有仙王修为，但在这一刻，凭谁都不会怀疑她身上张息的澎湃力量。

    噗！

    星空传来一声异响，一位海族仙王匆匆踏出虚空。

    此人拥有扇形的耳，耳廓上穿有无数的小孔用以垂挂亮晶晶的饰物，皮肤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滑腻潮湿，脖子后面还残留有小片的鳞。

    在他出现的刹那，空间发出如水波朝四周推开的荡漾之感，比起影魔王的阴暗与尧毐散人的诡异，此人修为更加正统，被苏瞳身上澎湃的王威一激，立即幻化出苍海鱼跃之异景。

    这是王威之间奇异的相互呼应，会在遭遇同阶强者的杀气时，依稀显露出自己仙王意境的一角世界。

    看到苏瞳负手傲立群星之间，身后群星璀璨，夜幕幽玄，无数战影纷飞，依稀有生死黄泉和龙影蜿蜒，海印仙王的脸立即憋成了青色！

    仙王王威相激产生的异相，也是交战双方借机判断对方虚实的最佳机会。

    自己没有防备，是以在对方的气势下，立即暴露了自己苍海幻道术的根基，而对方无论有无准备，都可从异相的壮丽和繁杂程度上完全碾压自己！

    她的王威以星辰为疆，生死大道与兽中至尊护法，隐藏于浩瀚黑暗之下无数的异数蠢蠢欲动。这简直可被称为拥有皇运的势！

    看来是被骗了！

    能与逐日为伍的女子，又岂会是等闲之辈？搞不好她只是拉开众人的注意力，其实比逐日仙王本人更加厉害！

    砰！

    又是一响，正在海印仙王陷入石化之际，石允仙王也追击到了此地，正好看到苏瞳与海印针锋相对的场景。

    想都不想，石允仙王立即撤退！

    原本他一路追来，心中的疑惑就在随着时间而加深，此刻亲眼看到的东西，更是压垮了他心中最后的固执。

    敢在那种情况下鼎力协助逐日仙王者，绝对不是池中凡物！她也是仙王，而且隐藏得好深，现在散出修为，便是对他们最讽刺的嘲笑！

    见石允那混蛋只打了一个照面便消失不见，海印心中那个骂啊！要是他们二人联手可能还有一战的资本，可惜他们二人并未来得及达成共识，对方便已弃战而逃。

    本还寄希望于影魔王与尧毐散人，可是二人迟迟不来，而此刻那伪装了许久的女子，却正自信满满地从袖里抽出她的剑，唤了一声：“海印，找死！”

    他不认识她，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

    苏瞳这一叫把海印仙王的魂都吓掉了，看来她真的是有备而来。

    思绪乱如麻，海印仙王再也无法冷静地估量此刻局面，下意识地转身就逃，飞驰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追击时。

    “走吧！他是你的了。”背起大角，苏瞳如卸除了身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带着大角朝前飞奔，从被猎杀者变成了猎人，这样的转变着实令人意外。

    就在苏瞳消失的后两息，星空之下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位体积巨大，浑身脓包却看不出五官容貌的巨人，肩负着一位娇小的少女倏地停步。

    “咦？时间未到，那姐姐的气息却消失了。”

    少女伸出自己白白的小手，只见掌中被黄极大仙烙印的追击仙文正无声溃散，化为粉尘从她指缝泄落。

    “难怪你说我捣鬼。”她闭目须臾，再次张开，水汪汪的眼中已有一片妖邪之光，少女将手放在坐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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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大角的奴契

﻿    大角虽然重伤，但强大的精神力还在，见苏瞳敢为自己追击仙王，还不惜牺牲了两件极强的法宝，他也也是拼了！

    在苏瞳发出讯号的同时，猛地从她肩头抬起自己的头，深邃的眼眶内立即透露出幽幽蓝光！

    精神风暴！

    海印仙王，蓦然听到了锐利的尖啸，耳窝内刺耳的鸣响几乎瞬间摧毁了他的精神防御。他头痛欲裂，眼眶下依稀渗透出了血痕。

    好强的攻击力！特别是在海印心神已乱的情况之下，代他发现对方有控制自己心魂的意愿时，自己的识海已开始被渐渐腐蚀。

    但大角可怕的精神力，同时也撕毁了苏瞳以坑人**伪装的仙威，令海印退缩到识海边缘的灵魂，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两个对手的真实实力。

    两个仙君！

    不过就是区区两个小仙君而已，也敢下套将他逼到这个田地！

    “你们算什么东西？！之前忌惮你的力量，真是我中了**药！你们的精神风暴程度虽强，但想要越阶杀我？你们还不配！”

    对方真实的仙阶显露，为海印心中注入了新的信心和勇气，在大角的精神强压之下，海印眼底浮起顽固的反抗之意，张开嘴巴，无形的声波便从他嗓子眼中流淌出来。

    苏瞳耳旁因精神风暴产生的嗡鸣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令人放松的缥缈之音。眼前空旷的星海也悄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垠的海。

    海妖魔音！

    苏瞳蓦然想起了一些关于海族的传说，它们的五大顶极血脉天赋之一，便是海妖魔音！

    此术从本质上说，也是精神系的神通，虽然未比驭灵**精妙，但也使得拥有此血脉的海族强者拥有超越同阶者的超强精神阈值，同时可以抵消大部分精神风暴对自己造成的冲击。

    噗！

    大角一口浓血直接吐在了苏瞳的肩膀上，他要是全盛时期，根本不会容对手反抗，但**的伤痛，令他难以全神集中于神通施展，更是因为攻击被强行打断而受到了反噬伤害。

    “大角！大角！”苏瞳感觉大角快要陷入昏迷，立即大叫起来。

    “去死吧！蝼蚁！你纵然有些本事，却还远不足与仙王比肩，正如你所说的，将你手中所有法宝都献给我，多谢你慷慨的赠礼了！”

    在海妖魔音之中，海印仙王的仙威被无限地放大，这是他的血脉神通，也是他的仙基根本，此刻滚滚巨浪环绕于苏瞳和大角左右，在她们足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好像旋转生成的力量随时将要把她们吸入无底的海底葬送。

    而与此同时，神体巨大的海印却从滚滚海啸中升起，青绿色滑腻的皮肤挂有鳞鳞水光，高大威严，一双泛着银芒的眼令人不能直视，只觉得自己的一切抗拒之心都被粉碎于其浩瀚的仙威之下。

    “来，将你渺小的生命献祭于我。”

    化为本体的海印，朝着苏瞳伸出了他长有蹼的手。无数海族异兽从水中跃起又落下，它们尖锐的齿与布满骨刺的鳍在白浪中沉沉浮浮，令人联想地狱里的恶兽。

    海妖魔音之中，带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性，就算是与海印实力相差无几的仙王沉浸魔音之中，都难免受到影响，苏瞳的心魂虽然不受蛊惑，但置身于浪下，阵阵惊涛已令她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苏瞳，逃。”大角用他虚弱的声音催促苏瞳，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力量帮助她战斗，若是为了完成他的驭灵挑战而害了苏瞳，他会一辈子愧疚不安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海印仙王，就不要浪费这一次机会。”

    苏瞳却不愿功亏一篑，何况她需要海印仙王脑海里的信息判断局势。所以她现在要降服海印，除了想迅速完成大角的试练，还是形式所迫，刻不容缓。

    “你有海浪，我也有！”

    将袖中罹乾抽出，苏瞳狠狠地将其插在自己身前！

    只见巨大的银色剑影从剑身上幻化而出，如从天而落的审判神剑一样，轰地一声将苏瞳脚下正吞噬着她脚踝的无底漩涡狠狠击溃！

    无尽浪潮自剑影八方拍出，此乃罹乾的吞天意境，与海印之海水色截然不同！

    两股潮汐的力量立即狠狠扭打在一起，虽然二力皆以双方丹海根基支撑，从气势上看，海印仙王更加强大一些，但很快罹乾剑便唤醒了沉睡在剑意中的百兽，它们拥有与屠坤战车拉车战兽一般雄伟的体积！

    无数有翼飞龙从罹乾剑海内成群升起，疯狂猎杀海印仙王四周沉浮海兽，可怕的狰于海上结出冰雪的道路，率领着野兽们朝前踏步，它们迅速瓦解着海印仙王的意境根基，很快便令他无处可逃，从海妖魔音的幻境中退了出来。

    “又……又是异宝！”

    海印牙尖打颤，没想到苏瞳手中一把剑的剑息便能碾压自己本源，心中再也没有抢夺她手中骨鞭的勇气，只想从这可怕女子的手中赶紧离开。

    “我不伤你，但你也别想轻易离开。”已经顾不得这是大角的目标，苏瞳的驭灵力开始入侵海印的识海，纵他还想反抗，但余力不足，再加上苏瞳在催化灵魂奴契的同时还以乱筋易骨之法对他的行动力进行着干扰，是以逃都无法顺利逃走，很快海印的自我意识被消耗得只剩下微弱的一息，身体留在苏瞳面前瑟瑟发抖。

    “大角，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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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小狼的发现

﻿    它通身暗红，神情萎靡，显然没有小狼精神抖擞

    就在海印仙王惊愕的同时，他突然感觉眼下的微火·熊看上去有些眼熟。

    等等！

    瞪着苏瞳手心里的小兽，海印仙王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内掉出来，在遇到苏瞳之前，他仅在逐日仙王身旁见过传说中孕育于微火中的兽灵，没想到遇见苏瞳之后，这种东西怎么随处都能遇见了呢？

    是一只微火兽。

    “咦？这是……”苏瞳心头突突一跳，伸手在石隙内一捞，便自其中带出了一枚柔软之物。

    二人说话之间，已走到小狼掘开浮石的地点，苏瞳从敞开的石隙里一看，立即看到了极为微弱的火芒。

    “不可能，微火需要捕捉，不会停留在一处。”海印仙王连连摇头，他对微火的了解比苏瞳多多了。

    “微火吗？”苏瞳皱起眉头，不知小狼找到什么。

    “小狼，我可提前交代过你，千万不要闯祸。”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小狼的身影冲入一片废墟，用鼻子拱开一块浮石，便邀功般地朝着苏瞳大叫起来。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苏瞳打了一个哆嗦，有之前的经历，苏瞳可以笃定自己的微火兽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您的微火狼兽，好像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海印仙王眼中满是热切的期待。

    他虽然笃定这片星区中藏有微火，但在前方带路的小狼却依旧没有减低速度的意思，带着苏瞳一头扎入一片灰蒙蒙的雾环，甚至还嫌弃她御空速度太慢，不断地回头叫唤。

    没想到有微火兽指路之后，能这么轻易捕获火息，难怪众人能为了一头微火兽而打得头破血流。

    “此地有微火！”海印仙王舔着干涸的唇，心情极为激动，换了平时，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运气在落龙坑内寻找微火有可能潜藏的地点，但星海之巨，就算微火在某一星区活动，都难一眼观望。

    但只要细细观察，便能以肉眼捕捉到在空间皱褶内一闪而逝的金光。

    火狼的跳跃速度极快，很快便带着苏瞳与海印步入一片幽玄的星海，此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大量破碎的星辰还有荒废的古迹漂浮在虚空之中。

    可惜自己若被解除奴契，便将永远失去这些荒诞的记忆，海印仙王拼命地睁大自己的眼睛，不愿放过任何发生在眼前的奇遇。

    “微火兽！”海印仙王情不自禁地吞着自己的口水，在心中默默感叹神秘驭灵一脉的财大气粗！为了试练，传承主持人居然可以给试练弟子纷发微火兽，这事情要是曝光于天下，非要惊掉一片仙王的下巴。

    “唔。”微火小狼委屈地哼哼两声，便颠着屁股在前方探路。

    “小家伙，给我寻找微火吧，记住上一次的教训，不要再给我找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趣。”她抿嘴一笑，结束这个话题之后从袖中放出了小狼。

    她能猜到大角相信自己，却没有想到大角的心情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海印。

    “还有这事？”苏瞳眼角跳跳，突然发现驭灵**之中还隐藏着自己所不知的东西，海印描述的，仿佛是大角遇见自己之后的心境变化，因为只有她的精神阈值，才能勉强与其沟通，令从来都不能跟别人交流的大角从偏执之中找回了一份朋友羁绊。

    “很奇怪呢，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主人驭灵**影响，好像整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我能从与主人的微弱精神联系当中，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温暖。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在一片孤岛之中，找到了出路。”

    听到苏瞳的回答，海印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隔了许久，他才低声呢喃。

    “对。”苏瞳肯定地点头。

    “就……就这样？”海印一脸愕然。

    “朋友，刚在冲灵传承里认识。”

    “多谢您一直保护主人，对我，我主人是您的……？”海印迟疑地看着苏瞳。

    “的确。”海印的分析与苏瞳心中对局势的分析一模一样。“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治好大角，这样一来我也少一份顾虑。”

    “而且你惹上了大麻烦，那些仙王们都认定您与逐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次乘禽仙王要是降服不了逐日，那些记住你脸的家伙们势必想尽办法从您身上寻找这些年来被逐日藏匿的微火。逐日仙王不但不会帮你还要与你对战，届时你两面受敌，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也知道自己在做的正是天方夜谭，但她绝不会放弃，因为驭灵试练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可想象。

    “哈哈，你好直接！”苏瞳干笑起来，一脸无奈。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您，您的试练一定会失败。逐日仙王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有人知道他修为强到何种程度，很多人甚至猜测他早已迈入皇境，不但力量威猛，而且从来没有人真正逼他动用过法宝战敌，虽然香风仙王能克制他简直匪夷所思，但区区一个乘禽，是绝对不可能封印得了他的。你想削弱他的精神力入侵他的识海，天方夜谭！”海印同情地朝苏瞳摇头，一点都没有欺骗她的意思。

    一路上苏瞳与海印交换着信息，直到此刻海印才知道众人之前臆想出来的东西，通通都是放屁。

    “您的驭灵目标是逐日仙王，所以您才会出手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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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我不找麻烦，麻烦来找我

﻿    大角呆呆站在原地，他曾经也不是没有奴役过仆从，但所有仆从都因为承受不了他的精神风暴而惨死在他眼前，虽然不是有心害命，但每

    苏瞳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大概……真的可以吧！他毕竟是仙王境强者，而且因为血脉神通与精神力有关，所以在驭灵的情况下，精神阈值可以与你对接。”

    “你能听到我的心念！”大角又吓得一跳，回头吃惊地瞪着海印，他原本只习惯于用念力与苏瞳进行交流，自己孤僻的世界因有一位聆听者而无比珍惜，却没有想到海印仙王却站在他的身后流利地接下了自己的话头。

    “多谢主人夸奖，此界的确是我的骄傲。”海印仙王喜滋滋地在一旁回答，有主人的称赞，虽然仍有些别扭，可是海印却抑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满足。

    此界有万物幻生，在内部可以看到无数纷乱颜色，在外却找不到这隐藏在虚空中的一方天地。

    “这结界好棒！”大角惊艳于海印的守护结界。

    附近皆碎石环带，气息极为杂驳，将地上大角残留下的疗伤阵痕迹抹消，海印仙王张开一道海市蜃楼之息，便令三人完全在星空下遁形。

    “我可没有听懂，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我们还是先藏起来得好。”小熊眼中一片淡定，令苏瞳神经放松，她外放的五感，似乎可以隐约感觉到极远处有陌生人的气息靠近，在落龙坑里时时需要保持警惕，特别是现在自己身旁还聚集着三头微火兽，所以苏瞳明智地选择了避让。

    “它说什么？”大角崇拜地看着苏瞳。

    苏瞳双手捧起小熊的脸，并没有在它肉乎乎的小脸上看出什么惊恐的表情，所以它的吱吱声应该不是预警。

    并不是微火·熊的契主，苏瞳无法顺利理解小家伙想对自己表达的意念，但它突然有不同寻常的反应，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出现。

    就在苏瞳说话的同时，同样吞噬了微火后在她衣袖里静静疗伤的微火小熊突然动了起来，它濡湿的鼻尖蹭着苏瞳的皮肤伸出袖管，在虚空中迅速地耸动，而后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哼哼。

    “你……想得美！”苏瞳微笑着将大角激扬的心情踹到谷底。“这落龙坑可是塔主引我们来的，微火兽也是他们给的，就算真有微火不死之身，也绝对不可能借此逃得过塔主们的手段，你说的前半句话还算可行，不过要是降服不了逐日仙王，哪怕得到了不死之体，在塔主们手里也是没有用的。”

    “这微火实在是太奇妙了，我觉得你可以先练成微火不死之身，再与逐日仙王一较高下，就算打不过他，也不会死亡，说不定还可以因此而逃离冲灵失败的审判。”大角从地上爬起，越想越觉得美妙，开心地手舞足蹈，一点也看不出他半日前还是半死之人的面貌。

    落龙坑地界很大，虽然之前见过不少仙王，但那都是因为对逐日有预谋的袭击，现在苏瞳和大角落脚的地方，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见到半个人影，倒是非常令人安心。

    “不急，你再休息一会儿，阵符里还有微火的余温，我现在还打不过逐日仙王，得继续了解一些情况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感觉火息疗伤之后自己的情况好了许多，所以这次大角并不急着离开，苏瞳一路多次相助，现在到了自己报偿的时候。

    “现在我们得去找逐日仙王了吧？”

    坐定之后感觉袖中有异物滚烫，大角把它取出来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在黄塔塔主手上抽取的签牌，他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需将签牌折断便能立即离开落龙坑，回到冲灵秘境里去。

    好在在苏瞳要吃人的目光之下，他迅速回想起来眼下这恭恭敬敬的家伙，已经被自己成功契约，这才吞着口水冷静下来。

    “啊啊啊啊！”大角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个身份，猛眼一看海印，还恍惚以为遭遇敌人，吓得眼珠子乱跳视线无法聚焦，差点又爆发精神风暴！

    “海奴拜见主人。”强烈的奴契之力，驱使着海印朝大角表达自己心中绝对的臣服之心，冷不丁地大吼一声，冲到大角面前，噗通跪地。

    “我感觉好了很多。”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大角便从晕厥中苏醒，含笑朝苏瞳点头。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见大角的脸色果真迅速从苍白变得微有血色，苏瞳心中的欣慰还是远远地多于迟疑。

    怪！

    她看向大角的身体，观察了片刻后竟得出一个令自己吃惊的答案，火息之所以可以为人疗伤，并不是因为它们蕴藏的生机，而是利用了一种近似于献祭的交换手段，以火种的熄灭为代价，换取伤者伤痛的消失。

    “我也说不清楚。”苏瞳坐在疗伤阵旁，左眼之下突然闪现出密密麻麻的禁文，她对自然之灵极为亲近，是以可以体会到旁人无法感知的东西。

    “当然不是，您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海印不解地看着苏瞳。

    “我是说微火，火息是活的么？”

    “什么？”

    “它们，是活的吗？”苏瞳好奇地询问海印。

    它们与仙人体质极为契合，在阵力的引导之下迅速朝着大角体内那些肉眼不及的伤患处凝聚！

    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微火，但疗伤阵刚开始运转，苏瞳便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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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大欢喜

﻿    “从你话里，你敌人并不知道火凤的存在，她的目标是你。如果你对我们的存在缄默其口，看在情面上，我也许会适

    他乃凤族娇子，是以才能在落龙坑内得到微火凤灵的协助，这是一种无法解释和被人模仿的天赋，就算他被人击杀，微火凤也不一定会轻易认它人为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精神力有那么变态，强行在刹那斩断了他与微火凤的心灵感应。

    凤之的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

    “你！”

    力量与精神双管齐下，不过刹那，火凤便掐断了与凤之的精神联系，但它似乎与凤之还有什么渊源，并不肯被苏瞳驱使，是以直接在苏瞳手中沉睡，被苏瞳收入了袖袋当中。

    我感觉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好像我生来就与凤凰一族有仇似的，真是对不住了哈！苏瞳另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起在东仙时自己也欺负过凤凰。

    微火·凤立即拍打着双翼想要反抗，但苏瞳用力之大，已经令它的尖叫无法从嗓子眼里发出。

    “因为你会倒霉，所以就要拉我下水？你这理论也是绝了，我最讨厌给我带来麻烦的家伙！”苏瞳推开海印，却是一把抓向了凤之身后的火凤！

    听了凤之的威胁，海印果然手一哆嗦，硬生生地定在他头顶三寸之地再也无法拍下。

    “你要是杀了我，估计下场要比当小倌悲惨几倍！”

    “哼！我身上可有那疯婆子的记号。”从海印的目光里看出了他的杀意，但凤之却丝毫不以为意，狠辣之劲，犹胜其几分！

    “混蛋！我先杀了你们！”海印仙王恼羞成怒，他可不想如凤之一样披着羽织涂抹胭脂，既然大欢喜还未来，倒不如此刻杀了重伤的家伙连同他的火凤，这样一来他对大家的威胁便不存在。

    苏瞳的目光在凌乱，来人还未至目及范围，却能远远掷出胭脂精确地追击猎物，光是这样的手段便令人心惊，这胭脂如果换成刀刃，谁能逃过她的魔爪？

    好可怕！

    他原本并不是这种不知廉耻的混蛋，但害怕自己被大欢喜擒获后的厄运，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苏瞳，虽然她并不是逐日，但至少是他沦为大欢喜小倌前最后的一枚稻草，不知有没有用，反正比他一人孤军作战的好。

    “现在你明白了？不帮我击退此女，我便让她去寻找你火狼的气息！我逃不了，你也别想逃！”朝着苏瞳咆哮时，凤之的表情极为狰狞！

    颜色沾染在凤之脸上，令他双颊红得滴血。苏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再仔细打量他的衣物，这才想到他身上的雀羽和凌乱的装饰，八成也是拜那大欢喜所赐！

    香气弥散，打在他身上的原来是一团女人用的胭脂。

    轰！

    远方传来一声甜腻到令人恶心的大笑，在凤之羞辱且惊恐的表情之中，那枚飞梭已撞击在他身上！

    “我的小倌儿，跑那么快做什么？若是把你那双漂亮的小脚给磨出了泡儿，我会心痛的。”

    本来海印还要近一步的说明，可是此刻已有一枚飞梭以极迅捷的速度朝重伤男子的背心飞来，快得令人无法避闪！

    “大仙皇也不想惹的人物……疯子！疯子！”要不是有奴契的约束，此刻海印仙王只怕已拔腿逃走，哪里还顾得上回答苏瞳的诸多问题？

    “大欢喜是谁？”在提问的同时，苏瞳和大角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鸿羽仙王抽中的那枚“欢喜”之签，她们两个极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海印能怕成这样，竟连舍弃小狼的主意也说得出口，之前他不是对微火狼爱不释手吗？

    “大……大欢喜……”一听这三个字，海印仙王的腿都开始抖了起来。“该死的！怎么是那个疯子？如果此人说的是真话，我们最好丢下火狼速速避退保命！”

    “果然是你！”在男子脸上依稀能找到之前少年的五官轮廓，看来之前她与大角遭遇的少年，就是这男子的分身。

    苏瞳脚步一顿，惊讶地回过头来。

    小狼……

    “等等！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被她抓到！”就在苏瞳转身之际，身后男子泣血地大叫：“我的微火凤拥有记忆其它微火兽并寻踪的能力，如果我被那欢喜婆子逮住，小凤一定会被发现然后易主，那么大欢喜圣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寻找附近距离最近的微火兽进行兽灵融合，到时候不但你的火狼保不住，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他对男子还能……可你是个女子，长得还很不错，她一定会杀了你的！”

    冷冷看了凤之一眼，苏瞳连回答他的兴趣都没有，将他一人丢在原地，便拉起大角准备远离纷争。

    “大角，不好，麻烦又找上门了，我们还是趁此人嘴里的什么疯婆子出现前离开这里的好。”

    看来他这幅惨样，是因为身后有人追击，不过苏瞳与他才第一次见面，对方语气又相当恶劣，她凭什么帮他？

    “我不管，你们得帮我拦住我身后的疯婆子！”男子一顿之后，表情立即变得狰狞决绝，用威胁的语气朝苏瞳说话。

    火凤发出一声悲鸣，落在重伤男子的肩头，眼底的绝望与哀伤不言而喻。

    苏瞳惊异于对方看到自己时说的那句“怎么又是你们两个”，但她还是先回答了对方的疑问。

    “逐日仙王并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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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鼎上纹猪

﻿    “闭嘴，收起你那些肮脏的词汇，不可侮辱我们最美丽的主人。”鸿羽仙王目无表情，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凤之脸上。

    “放肆！”

    大欢喜圣婆勃然大怒，猛地从榻上跳起，一巴掌将鸿羽扇到一旁，极为心痛地捧起被打肿脸的凤之，啧嗷嗷大叫起来。

    “你把我喜欢的脸给打坏了！坏东西！还没有学好规矩的坏东西！我要惩罚你！”

    一听到“惩罚”二字，鸿羽仙王便不由自主地身体痉挛，双腿发抖，他泪流满面，甚至不惜左右开弓，疯狂地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我这张脸才几个时辰你就厌倦了，没错，我就是想毁了他，空有副好皮囊的小贱人！”

    “住手！”听到鸿羽仙王似吃醋般的叫唤，大欢喜圣婆的怒意顿时消除了一半，虽然更爱新欢，但对鸿羽仙王也无法割爱。

    “好了好了，我都会照顾到的，耍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下不为例，不然就算我再喜欢你，你也活罪难逃！”

    “你们都懂了吗？打人不能打脸！”教训完鸿羽仙王，她又朝着其余诸人训话。

    四位仙君抬榻仙王立即连连点头，也许是跟着这疯女人的时间更长，看到眼前上演的闹剧，他们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知道了，可是你也不能总是喜新厌旧。”鸿羽仙王点头如捣蒜一样，不过目光中却藏着深深的仇恨。

    凤之原本对关于大欢喜圣婆的一切都厌恶至极，但此刻却对鸿羽仙王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一上来就毁自己容貌，还不知道有多可怕的事情在等待他去经历，现在虽然自己半张脸毁了，至少又赢得一些喘息之机。

    鸿羽仙王变聪明了。

    苏瞳默默地看着眼前令人倒胃口的场景。

    鸿羽自己被困，明白自己力量单薄，若是放任时间推移，自己恐怕很快也会变成与其它人一样的行尸走肉，所以他不惜以得罪大欢喜为代价，一巴掌朝凤王表明自己的立场。表面看来他们是争风吃醋，可是聪明的凤之一眼便可得知五人之中，至少还有一位跟他一样，极想离开这可怕的女人。

    不过也真难为鸿羽仙王，要用他尊贵的口说出这么多恶心的话，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装都装不出来吧？

    成功地收服了凤之，大欢喜圣婆便率领一干小倌们继续朝星海深处行走。

    “我们快走吧，太可怕了。”海印仙王如蒙大赦，直到那一队人马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眼底这才敢松开绷紧的神经。

    苏瞳却摸着在自己袖袋里倔强沉睡的小凤，迟迟没有开口。

    凤王在离开之前，目光繁杂地悄悄瞄了她们藏身的地点一眼，并没有出于报复心理向大欢喜圣婆道出她们行迹。

    此人既然选择以微火凤追寻逐日仙王的位置并前来救助，想必与逐日仙王有些交情。

    她想了解关于逐日仙王的一切，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处下手，显然此人是个契机……

    “跟上去！我想从那凤族仙王的嘴里打听逐日仙王的神通手段。”当苏瞳说出这话的时候，海印简直以为她疯了。

    但大角却很了解苏瞳的想法，想了解逐日是其一，答应过凤王只要他对她们藏身处缄默其口，便同意寻找机会助他脱离苦海才是驱使苏瞳做出选择的最主要原因。

    就算是麻烦找她，但她开过口的事，从不会轻易忘记。

    “疯了疯了！我看你们通通都是疯的！”海印仙王目光无神，摸摸自己的脸皮，再想想大欢喜圣婆那张可怕的脸，整个人都开始晃悠。

    “你说什么？”大角心生不满。

    “什么都没说，海奴会紧紧地追随主人，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神经一紧，海印立即敛去自己脸上惨淡的颜色，积极地跟在苏瞳与大角的身后，为他们张开结界，防止大欢喜圣婆发觉他们的气息。

    三人小心翼翼地跟了一段路程，却并没有找出对方的任何破绽，除凤王与鸿羽之外，其它小倌看上去都麻木无魂，拿不准他们倒底帮谁。

    继续这样尾随，以对方的精神强度，或迟或早都会察觉到异常。苏瞳感觉烦躁不安，以她和大角的修为，冲动暴露只是找死，因为拿不准大欢喜圣婆到底什么地方最可怕，所以就算联合得了被奴役的鸿羽，也没有什么胜算。

    难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苏瞳隐隐觉得，此事已陷入了死局。

    “来，我配的药制好了。小凤凰你的脸很快便会恢复如初的。”

    打从开拔之后，大欢喜圣婆便捣鼓着什么，此刻她突然从双腿之间取出一瓶新制的药液，低头招呼凤王上前。

    凤之看到伤药，身体猛打哆嗦，他可不希望自己脸上的红肿迅速消退。一旦自己容貌恢复当初，那恶心的女人一定会……

    不管凤之心里想着什么，大欢喜圣婆毫不客气地一把手将其拉扯到了自己身前，先用手指蘸取药液涂抹他的脸颊，而后从口中吐出一只虫子，“噗”地一声吐向他的咽喉！

    “啊！”

    发现虫子的时候，凤之惊得叫出声来，但大欢喜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手指上，哪还注意得到她的嘴？

    听到一声“噗”响，正在抬榻的鸿羽仙王情不自禁痛苦地闭紧自己的双眼，如果仔细打量，便能发现所有抬榻之人喉结下还有一个肿包，那便是虫子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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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八荒之主（二更）

﻿    “啊啊啊啊啊！”海印发出了海

    想都不想，苏瞳的双手猛地拍打在已面如土色的海印仙王身上，他体内的奴契之力，一半由她缔结，虽然她不是海印契主，却能借势强行唤醒沉睡于他体内古祖的威能。

    “溯源通灵！”

    第二响是三面三生镜湮灭之声，此镜早在上次使用时便产生了裂痕，受到银链的撞击之后干脆直接化为了一片粉尘！从尊宝手中抢来的两件最重要宝物皆毁坏得不可修复，若说苏瞳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但此时此刻她却没有那么多心思思考自己的损失，因为就算打破了海印的结界与自己的三生镜后，那可恶的银链依旧如出洞之蛟一样散发出吞人的威能！

    轰！

    第一响是海市蜃楼防御结界的破碎之音。

    轰！

    期待着两强相争，自己一方尽收渔利，海印仙王根本没有防范最后到来的八荒之王还有这样一招，海市蜃楼刹那粉碎，若不是苏瞳有所预警，提前祭出三生镜进行防御，三人绝对会立即惨死当场！

    “啊！”

    本是与大欢喜对视，可谁都没有想到八荒之主却突然大喝一声，脚下缠绕青鼎的细链立即分出一根，狠狠地击向苏瞳等人藏身的地点！

    “不过老夫从不喜欢背后有人偷窥！”

    “好样的，老夫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骨气的女子了。”八荒之主微挑长眉，惊诧于大欢喜的答复，不过为了将自己的兽鼎最后一面补完，与小辈们过过手，他是不会吝惜自己的实力的。

    “虽然知道你是哪位，不过我看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拱手让人。”大欢喜将凤之推到了自己身后，杀气腾腾地瞪着八荒之主。

    “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字，便将那凤凰交与老夫吧。”八荒之主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大欢喜的面前。他须发比雪还要白，赤足上布满青筋，身上穿着一件没有重量的轻盈织物，犹于乡野凡人一样的打扮，却给人一种神圣疏远的感觉。

    心中初入王境的喜悦通通消退，剩下的只有对天道的无限敬畏。求仙之路，永无尽头，自己之比天地，不过浩瀚汪洋中一粒沙。

    海印直愣愣地盯着被大欢喜称为八荒之主的老者，此刻心中的震惊不加遮掩，同是仙王境强者，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差万里。

    青鼎之上，如榕木须条一般垂挂着无数银色细链，这些细链也令苏瞳眼热无比，因为自己的百年剑道与绝境通通是被这些链条给收走的，记忆中的空白在再见这些细链的时候发出烙铁般的剧痛。

    原来是被仙王强者给禁为鼎灵了！可恶的康仁老头，怎么欠债还债到仙王头上去？将老三当成货品给当了出去？

    那是她最最凶狠又倔强的三师兄啊！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人脚下青色的鼎上！鼎有四面，分别绘制着三种不同兽形图腾，其它两种她看得不甚清楚，但那哭泣的小猪……她却记忆犹新！

    苏瞳总算是等到了正主！

    一个人影，自远方徐徐而来，明明步法极慢，却一眨眼就走到了大欢喜的面前。

    这声音中带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浑厚，令人想起大浪淘淘，令人想到岁月苍茫，令人想起江畔落叶还有星夜下荡于浩瀚之海中的孤舟……

    就在大欢喜对敌人的身份若有所感之际，茫茫星海之中，突然回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错，正是老夫。”

    她猛地站起，双颊的肌肉都开始颤抖。

    “八荒之主！”

    大欢喜皱着眉头不断在记忆里寻找关于持鼎强者的蛛丝马迹，而后浑浊的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愕然！

    鼎鼎鼎鼎鼎……

    凤之翻着白眼，其实说实话，若早知道自己会被大欢喜擒获，他宁可去当鼎灵。

    “我也不知道！”凤之被大欢喜折磨得精疲力竭，将自己所知通通吐出。“我本来只是独自寻找微火，没想到却在半道上遇见一位持鼎老夫，此人来无影去无声，一开口便要我成为他的鼎灵，我堂堂凤族仙王，自然不会答应，却没想到那人凶残无比，手里炼化的鼎宝封印着可怕的强者，一上来便把我打成重伤。若不是他本人身后亦有追兵，我根本逃不出来。”

    “看样子，那人修为不俗啊，连我都无法破除他留下的印记，小凤凰，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惹上这个麻烦的？”虽然未见其人，但大欢喜亦已从凤之伤处窥见敌人的强大。不愿放弃自己的小倌，势必与其有一场死战。

    那老叟的印记未曾消除，凤之反是受了不少委屈。

    这下可苦了凤之，被大欢喜拿捏在手里上下翻弄，用各种符法尝试除痕。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大角一点都没有放弃苏瞳的意思，三人继续藏在海市蜃楼中，在发现凤之身上还有别的强者烙印之后，大欢喜圣婆不急不慌，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干脆停留于原地饶有兴致地研究起凤之身上的烙印来。

    “跟驭灵修士不会，跟着她会。”大角狠狠地吞着口水。

    “跟随驭灵修士……是不是特别命短？”海印仙王物垂头丧气看着大角。

    海印仙王与大角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瞳，现在不仅有个大欢喜圣婆，又来了一位可怕的强者，可她非但不怕，还如中了邪一样兴奋地打抖。

    疯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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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还恩

﻿    “你是……白痴么？”

    就在八荒之主一脸邪狞地瞪着苏瞳之际，他脚下青鼎一面图腾，突然幻化为一头圆滚滚的小猪。

    浑敦咬牙切齿，对苏瞳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举动极为不屑，这便是被康仁老混蛋骗入门的老四，怎么智商如此堪忧？这八荒之主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都逃不出他的魔爪，这没脑子的女人又来送死干什么？

    “滚啊！快滚！”

    小猪哼哧哼哧地喘息，转身便去咬八荒之主的屁股。

    “浑敦，你也太不听话了，这么多年依旧桀骜不驯，你等我在此鼎内纳入凤王血脉，完成八荒之术的祭炼，你便永固于我八荒鼎上！”

    这小猪虽然血脉非凡，但这些年来的确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一见它又现身，八荒之主顿时露出烦躁的表情，猛一跺脚，鼎身另外两面立即腾起两头巨大的仙兽，共同镇压浑敦的反抗。

    难道不是了我的小倌，而是为八荒之主而来？

    大欢喜圣婆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反而成了配角。

    凤之一脸愕然，未料到苏瞳竟真一直远远跟随，大概是想伺机营救自己，回想自己之前对她恶劣的态度，凤之立即羞愧难耐。

    “再给我来一次，我感觉自己此次拥有了通神的力量！”海印耸动着自己双肩的肌肉冲到苏瞳面前，在初醒古祖力量之后，无所不能感充斥着他的灵魂，所以此刻他才会主动要求在自己身上再次施展刚才的神通。

    “快算了吧，我看你要走火入魔了。”大角连连摇头，一把拉起苏瞳的手：“好汉不吃眼前亏，逃！”

    逃？

    逃去哪里呢？

    对方会任自己离开么？

    何况已经找到老三，难道放任不管？若真要自己修炼到足以抗衡八荒之主的力量，只怕凤之已炼入鼎里，如那老怪自己所说，小猪将永固鼎上，再也找没有自我。

    “你自己的弟子，自己总要救一次！”

    苏瞳一狠心，将最后一枚黑铃从袖中取出。只要捏碎此铃，便能召唤康仁本人亲临，既然欠过八荒之主的债务，老坑人本人应该实力也差不了多少吧？

    然而就在苏瞳要捏碎手中黑铃的当口，虚空南北，突然各出现了一个人影。

    自南方飘来的，是一容貌遮掩在纱下的白衣女子，此女气息空灵，难以感知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威胁之感，在看到她现身的刹那，八荒之主的双眸便微微地缩在了一起。

    他也不知道这幽灵一般的女人是谁，但她似乎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敌意，从数月前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只要有机会便为他制造麻烦。

    “香！”露葵慢慢从苏瞳的袖子里爬了出来，目光鬼畜地打量来人。而一直静躺在苏瞳袖中的骨鞭也突然传出一股热切的渴望。

    花灵。

    苏瞳微眯着双眼，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样繁杂。

    来人是谁，她又站在哪边？

    还没有搞清楚白衣女子的目地，苏瞳身后便传来一声粗犷的咆哮。

    “小友到我身旁来。”

    这熟悉的声音立即令微火·小熊从苏瞳怀里钻出，爬到她肩头一面向后眺望，一面兴奋地上下跳动。

    微火兽！

    第一次看到苏瞳身上携带着微火兽，大欢喜圣婆与八荒之主的目光深处立即流露出一股贪婪，不过当他们看清来人之后，表情不由地一变再变。

    逐日！

    之前放在神秘白衣女子身上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那自远方大步踏来的男子脸颊，来人五官虽然平庸，但一身奇异的赤色皮肤却是他身份的鲜明标志。

    苏瞳回头看见逐日仙王竟是将手伸向自己，几番犹豫，收起黑铃便朝凤之大叫一声。

    “凤王，没有听到么？逐日前辈找你有事！”

    明明逐日只是呼唤自己，但苏瞳决定借机将凤之也梢带出去。与大欢喜相比，感觉八荒之主实力更深不可测，若她离开后二者大打出手，最后凤凰血脉一定落入八荒之主的手中。

    对于凤之将遭遇什么，她并不十分关心，但它若真成了鼎灵，什么八荒之术修炼达到巅峰，老三只怕就一辈子无法再得自由了。

    所以为了浑敦，现在她不计任何后果都要将凤王带走！

    若逐日仙王不愿庇护她与凤王，她再动用黑铃的力量。

    将铃儿紧紧地夹在自己的指间，苏瞳并没有一刻的放松。

    我？

    凤之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其实他跟逐日仙王也只有一面之缘，但不知为何觉得极为亲切，之前寻找微火熊的气息也是赌命，并不十分确定他会为自己出手。

    逐日仙王脸色难看地看了苏瞳一眼，双眉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分迟疑一闪而逝，很快他便沉下脸继续大喝一声。

    “没错，正是你，小凤凰！”

    听到逐日的呼唤，凤之如蒙大赦，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大欢喜圣婆的手，撞撞跌跌便朝苏瞳所在的方向扑来。

    鸿羽仙王失魂落魄，虽然明白苏瞳与大角不会为自己拼命，但得知她们想救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之后，心中还是难免满满的羞愧与愤怒。

    “抢我的小倌……好得很，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大欢喜圣婆恶狠狠地瞪着苏瞳，阴阳怪气的声音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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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王者的血

﻿    他们曾都是叱咤一方的强者，不说所向披靡，至少也都有过辉煌和曾经，受到大欢喜的奴役不

    不由分说又有人径直跳入海妖的精神风暴之内，在被爆头之前流露出了迷一样的笑容。

    “让我也死！”

    紧跟在后的几位受蛊控制的仙王仙君，虽然没有被精神风暴直接卷入，但见前方二人惨死，木讷的脸颊上立即升起了似解脱般的表情。

    原来是蛊虫……苏瞳终于发现了大欢喜圣婆控制小倌的手段，心中没有来由地一松。

    看到那些美好的皮囊在风暴中化为脓血，大欢喜受到了剧烈的刺激，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恨得双眼都淌出血来！

    只为求凤之一人，却万万没有想到把自己其它钟爱的小倌通通葬送！

    看到自己安排的伏击者们纷纷迅速葬送在精神风暴之下，前来追击凤之的大欢喜嗓子都已喊破！

    “我的美色们！”

    他们的尸体喷着黑色的血缓缓倒下，喉头下的毒瘤炸开，从其中爬出黄色的蠕虫……而后那一条条又肥又大的虫子，又在可怕的精神压力下被碾为碎渣！

    苏瞳看到两个从虚空中跳出的持剑男子，在没入海妖之音后双颊露出了迷醉的笑意，根本不知退走和反抗，甚至更加兴奋地朝着狂澜跃入，却在碰触风暴的刹那头颅“嗡”地一声爆成血渣！

    “啊啊啊啊啊！”

    虽然大角有意避开了众人立足地点，但念力余威还是强劲有力地冲击着众人的识海，令大家心跳不止。

    逐日仙王都为这奇异的攻击手段所震惊，凤王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瞪着苏瞳与大角等人。

    所以在二人精神力的联合共振下，用大角的精神风暴催动海印之海妖魔音，方圆万米之内，立即化为了一片念力的炼狱！

    在与自己的驭灵之奴精神相交之际，可以二人合力爆发一项驭灵奴所修之强力神通，大角的精神风暴本属精神力阈值太高又无法有序控制的一种副作用，说到底并不是种神通，而海印的海妖魔音，却正而八经地拥有套路。

    每一个灵师因传承之师的不同，所修灵师秘法也不尽相同，比如苏瞳最擅长的是精神分流与溯源通灵，而大角最擅长的则是汲艺与共振！

    苏瞳大喝一声，大角顿时一把抓住了海印的双手！

    “大角！”

    就在她以极为担忧的目光注视蜷缩在大氅中似要熟睡的逐日仙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尖锐的风唳声响。

    逐日必须用自己所有力量去抗衡封王锥的力量，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在锥下化为一堆枯骨！

    之前问了逐日仙王，还有一战之力？逐日仙王只是苦笑摇头，表示自己之前虚张声势已经耗尽最后的力气。苏瞳试图将镶嵌在他肩甲骨下的封王锥取出，但只要自己的手指靠近封王锥三寸之内，皮肉便立即呈现出枯死之状，可见此物对生机的消耗有多严重。

    苏瞳何尝不知道自己带逐日仙王离开时暴露了破绽？但若不那样行事，只要逐日一转身，背后的封王锥便会被所有人察觉，此刻她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大欢喜圣婆没有那么精明。

    冷笑爬上了大欢喜嘴角，她狠狠地捏碎手中的血沫，朝着身后的小倌们大吼一声：“走，去将凤儿抢回来！”

    大欢喜圣婆一愣，双眸突然收缩得针眼般小，再回想之前经历种种，突然觉得臭丫头唤出无数法宝傍身的场面过于浮夸。逐日仙王，素来不是在意外物的强者，那般做戏……难道是为了掩盖逐日仙王的伤势？

    逐日！

    仙王的血……

    “来！”她伸手捻指，一股虚无之风自她指间流转，很快便在她指腹上凝结出一枚浑圆的血珠，只要凝神朝血珠深处看，便能看到其中流淌的丝丝金芒。

    她耸动着自己的鼻尖，的确在虚空中嗅到了血腥气息。

    大欢喜圣婆一愣，这才揉着被仙宝之光晃花了的眼，回过神来。

    血？

    逐日仙王刚走不久，大欢喜圣婆身后的一位小倌便突然开口说道。

    “血的味道。”

    大角、海印、凤之三位紧紧跟在苏瞳身后，大角是不会离开苏瞳的，凤之也无处可去。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苏瞳感觉逐日仙王并没有恶意。

    沉默片刻，逐日仙王便将自己巨大的手掌压在苏瞳手背上，逐日仙王开始控制众人行走的路线。

    “这都是宿命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概是从熊的身上知道了什么，逐日仙王突然由闭目再次张开双眼，怔怔地盯着苏瞳的眼睛，在他的直视之下，苏瞳的左眼深处突然禁文纷飞蝶影回旋。

    微火·熊从苏瞳的肩头跳下，迅速钻入了逐日仙王的怀里。

    “身外之物，要也无用。”逐日虽然是第一次与苏瞳交谈，但他们俩人一个没有仙王的架子，一个有着熊一样的胆子，所以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气氛，双方都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你都是仙王境强者了，不要只想着修炼不死身，好歹也给自己做点面子工程嘛。”苏瞳推着王座疾速御空，生怕后面的大欢喜圣婆发现什么端倪，或者更强大的八荒之主去而复返。

    “丫头，你好有钱……”逐日仙王摸了摸罩在身上如水般轻软的织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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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生命的轻与贵

﻿    “

    “不，你不能死！”苏瞳愣了一会，突然明白逐日仙王回到此地，并不是想寻求微火们的帮助，而是想带她来……

    此刻只有苏瞳不受阵力的阻止，依旧站在原处陪伴着逐日仙王。

    再次凝形的白蝶们似乎明白了逐日仙王的抗拒之意，所以更加急促且用力地拍着自己的翅膀想要为逐日献祭自己的生命之火。

    因其力量刚猛，大角等人被直接掀倒在地，由阵力毫不留情地抛出十米。而那些未能依附伤口的微火亦被弹开，再次由微火幻化为拍打纤柔鳞翅的蝶儿！

    只见他枯槁的双手，如利刃一样双双插入地下，一股可怕的仙威顿时自地底爆发，环绕着逐日仙王的身体，结成了一枚坚固的结界。

    “你们也不要过来！”

    就在众人惊愕得说不出话的同时，逐日仙王却又大叫一声。

    居然是蝶化微火！难道这才是微火的真相？

    那是……微火！

    在火光出现的刹那，苏瞳、大角、海印与凤之皆忘记了呼吸！

    这些白蝶，仿佛可以感知逐日仙王身受的痛苦，它们自动地朝着他的伤患处聚合，在还未靠近他肩甲骨伤口的时候，飞在最前的蝴蝶便“噗”地一声，化为了一团火！

    微火·凤从苏瞳的袖中苏醒，兴奋地跳到凤之的身上，满眼都是奇异的光色。

    就算前一秒心中为逐日仙王而担忧，而此刻，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些成群结队的白蝶吸引，铁石心肠，也要融化于这洁白中。

    世上没有比它们更纯净的颜色，像是孩子梦的残片，像白云最无瑕且柔软的心。明明是那么纤弱的身体，却令人心中生出万般爱怜。

    它们由纯光凝结，在星光照耀之下反射出晶体般璀璨的颜色，漂亮的拖尾，比凤羽更加迷人。

    苏瞳被他坚定不移的呵斥声震得一顿，与此同时，四周那些繁茂的密林之间，却突然飞出了无数翩跹的白蝶！

    “不要再碰触我的身体，不然你也会被一起封印！”见苏瞳上前，逐日仙王立即伸出左手阻止，此刻他有力的臂膀，消瘦得犹如枯枝！

    就算是靠近他的身体，苏瞳都能感觉自己体内生机的迅速消失……

    本以为他还能坚持更久更久，毕竟他的模样给人坚不可摧的感觉，可是此刻封王锥的力量已经完全爆发，不但在伤口处凝出了紫黑相交的无数经脉，而且令壮硕的逐日仙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

    没想到这像山一样伟岸的男子体内已经亏空到这样的田地，在他重重跪地的时候，苏瞳感觉到了山崩的惶恐！

    “前辈！”

    “喔……”与苏瞳的悸动不同，仿佛走到这里已经达到自己体力的极限，逐日仙王突然轻哼一声，高大的身体颓然倒下！

    当苏瞳足踏木枝的刹那，只觉得有一种回家的温暖在心底回荡。除回地球，她从来没有在真仙界的任何地方有过同样眷恋与热爱的感觉，不知为何，眼眶都涌出了温热。

    逐日仙王带着苏瞳踏上的，正是这样神奇的大地。

    弯曲而盘绕的枝干，比苏瞳所见最巨大的星辰更加浩瀚。似乎每一根分杈都能化为一片茂密的丛林。

    他的根须垂落于虚空，看上去已大半石化，不过在凹凸不面的瘤疤之间，依然可以看到新鲜的树皮，它们长得不可想象，一直伸出苏瞳目光的尽头里。

    绕过无数灰白色的梭形星辰，苏瞳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抹绿意，说它是一枚星辰，倒不如说它是一株比星辰更加巨大的树木。

    总觉得自己将要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大角吞着口水，紧紧贴在苏瞳身后行走，不时左看右看，总觉得这片静谧的星海下隐藏着磅礴的力量。

    纵是比先前消瘦了不少，逐日仙王依旧是位高大而壮硕的男人。他掌心的热力几乎快要灼伤苏瞳的皮肤，但苏瞳却没有退缩。

    “跟我来。”

    逐日仙王掀起自己身上的大氅，别有深意地看了苏瞳一眼，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苏瞳。

    “咦，好奇怪，我忘记我们是怎么来的了。这是什么地方？”凤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茫然。

    漂浮在虚空中的星辰都呈现拉长之感，多为灰白颜色，好像荒芜了许久一样。

    与真仙界的气息微有不同，若对元素力量研究精深，便能感觉到此地仙力非常原始，呼吸之间便能体味一种岁月之感。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陌生的星海。

    他们目光涣散地随苏瞳与逐日仙王踏入湖里，当湖水淹没至头顶之后，众人意识皆飘摇动荡，很快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当中。

    苏瞳只感觉一股清洗之力扑面而来，但她身后的大角、海印、凤之却目光一阵恍惚，瞬间忘记了来时的路。

    落入一枚不起眼的星辰，众人毫无阻碍地径直走入一座巨峰的内部，峰内有湖，颜色蔚蓝得如同雪女的眼泪，纯净美好到足以涤荡人的心灵。

    苏瞳将头埋在自己的衣领内，默默地祈祷起来。

    快，再快一些。

    将晕厥的鸿羽仙王丢下，苏瞳迅速带着逐日仙王朝他所指的方向御空而行，这些年来逐日仙王收集了数量惊人的微火，现在一定是去他的洞府，只要集结微火的力量，就算他身体枯槁也一定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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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奇异的炼器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一天，双炉内久无声响，只有天光

    每一分秒的时间都异常珍贵，苏瞳话还没有说完便开始动手，三人分坐在六角阵台的三面，开始了这场特殊的炼器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非常危险，大师兄你绝对不可以用手碰触逐日仙王与他身上的封王锥，二师兄也要注意，一旦同化金属的过程中出现危急自身的预兆便赶快停手。这不是儿戏，虽然我不希望逐日仙王有事，但更不想你们两个受伤！明白了没有？”

    “我能感觉得到，它上面融合着非常强大的禁文，现在我们分一下工，我用精神火和炉子炼器的力量去破解封王锥上的禁文，一旦温度过高，大师兄出马控制炉火，同时二师兄想办法在我破禁之后吸取那金属，将它从逐日仙王的身上拔出来！”

    “很好！”苏瞳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一半，若真是金属，她的计划便有实施的可能。

    “而且……香。”做了一个吞咽动作，老二好像又要流口水了。

    沉默地观察了片刻，竹竿很认真地点头。

    “是……金属。”

    老二的生命形态极为奇异，他身上没有半点血肉，说不定不会被封王锥的力量制衡。

    “二师兄，你看它的材质，是否能被你同化？”

    指着逐日仙王背上的封王锥，苏瞳迅速向两位师兄交代自己的想法。

    “这男人肩胛上镶嵌着一枚皇级法宝，大概是材质与其中煅烧融合的阵符令它拥有了封印仙王强者生机的特殊作用。虽说是皇级法宝，但是从一位仙王手里流出，所以我猜它有可能是件残品或者品质还达不到完美，这样一来我们也有机可趁。”

    “不不不……”苏瞳赶紧拦下了老二：“此人要救！”

    “怎……怎么干？把他……烤熟？”竹竿的晶石眼睛里闪烁红绿相间的异光，还没等苏瞳说完便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炼器？”夜吹差异地看了火中人影一眼。“这是炼人吧？

    苏瞳指着被器火包裹的逐日仙王朝着两位师兄说道。只要能救逐日仙王，说不定便能求他抗衡八荒之主，所以现在以三师兄为缘由邀请两位师兄出手也没说错。

    “两位师兄，你们刚才也感觉到老三的气息了吧？只要救出老三，我们四人联手去打康仁屁屁的计划就离达成又近一步，为此你们两人得帮我个忙，来一场不可思议的炼器！”

    苏瞳找来的帮手正是夜吹与竹竿。

    心念一动，两个人影从体内乾坤中飞出，双双落在六角阵台之上。

    此刻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瞳脑海里酝酿，若逐日仙王死亡，自己只怕也会被冲灵秘境中的塔主们再次“审判”，她要活命！她想让逐日仙王活命，双重的渴望与压力，给了苏瞳加倍的疯狂！

    “老铜人入铜河煅烧且不死，希望你能经得起我炉火的煅烧！”

    苏瞳目光鳞鳞，在剑炉的炉火前闪烁着妖冶的光泽。

    “还好你说你是夸父。”

    熊熊烈火立即将他的身体连同那枚镶嵌在他肩甲骨上的封王锥一并吞没。

    不敢手触散发强烈死意的逐日仙王，苏瞳以狂风卷身，将逐日仙王直接丢到了剑炉的炼器台上！

    五头孱弱的微火小兽皆匍匐在地，弱弱地抽泣，它们跟随逐日仙王多年，比其他微火兽更通人性，正为主人的生死而担忧。

    巨大的红蓝双炉内飘出苏瞳幽幽的声音，纵海印和凤之还有些想法，这些想法的苗头也直接熄灭在萌芽中。他们打了个寒战，乖乖地坐地疗伤。

    “等我，谁都不可以在此时期打微火的主意！”

    当然，她若不是这样的女子，也不会对曾重伤的他不离不弃，现在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便只剩下祈祷。

    大角虽然感觉自己做不到如此勇敢，却对苏瞳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表示敬佩。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角的拳头落下。脸上流露出繁杂的表情：“驭灵之法凶残，并不意味着所有灵师都是穷凶极恶的。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一定是想用什么特别的法子拖延逐日仙王身上的死意。”

    “她为什么不驭灵，你们不是必须完成试练任务么？”海印也明白冲灵试练的残酷，以精神力在凤之无察的情况下追问大角。

    “苏瞳你要干什么？”大角急得直跳。

    在大角以为苏瞳要动手的刹那，却见她猛地一扬右手，从腕上抛出了一枚巨大的双生炉子狠狠砸在地面，而后将被封印的逐日仙王连同他跪地之处的一片大地通通卷入炉中。

    “世上丑恶未消，纯净之心却要默默死去，我不服！”

    苏瞳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就算契约此人，也绝不能选在他如此危难的时候，不然不仅对一位伟大的英雄一种羞辱，她亦会为自己的行为而觉得恶心！

    虽然此刻对逐日仙王动手无可厚非，但她不会踏出那一步！

    但在苏瞳眼中，他却依旧如初见时那样高大伟岸，令人狂热与爱戴。

    他佝偻着臂膀，小腿细得犹如柴棍，再也不复当年的威猛，甚至与大地化为一色，平庸的五官更加模糊不清，也许不需要数月，他的身体便会完全风化，融入这冷清的山风。

    苏瞳低头凝望着那几乎完全木化的男子。

    驭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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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你是谁？

﻿    金色蝴蝶嗖地

    蝶群之中，飞出一只蝴蝶，比其它凤尾蝶身子更小，却耀眼得如金子一样。

    “跟我来。”

    “你又是谁？”苏瞳疑惑地皱紧眉头，为什么自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是谁？”她耳边回响起一阵轻吟，声音缥缈得好似梦幻。

    逐日梦醒，苏瞳却在做梦，她梦间自己离开了祥厄双炉，绕过守在炉外的海印与凤之，怔怔地凝望那些凝聚在天空中的蝶群。

    “等她醒来你再问。”夜吹摇摇头，又默默地坐回了苏瞳身旁。

    但细细思索，发生在他与她之间的事情，似乎又不是偶然。

    说到底，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她要救他，若不是他为了寻回小熊又与她有了纠葛，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这个问题实在是令逐日仙王感到困惑。特别是那个叫苏瞳的女子，虽然仙阶不高，但手法奇异，竟然能从自己体内拔除皇级法宝，看着地上那熟睡的人影，逐日仙王心湖起浪，不知自己要用什么感谢她的再造之恩才好。

    “你们倒底是什么人？”

    从体内残留的火炼骨骼的痕迹来看，难道自己真的可以被当成法宝来炼？

    夸父一族，在追求天道的同时，他们也崇尚**的强劲，所以练皮，练体，练筋，练骨是修炼体术的四大境界，他已完成练筋之术，所以**强度可堪比王级法宝，不过炼骨一途却一直毫无头绪，直到今日，突然发现了突破口。

    不过细细检查身体，的确感觉自己的骨骼与肌肉好像强度又增加了一些！

    “多谢！不，抱歉！”瞪着夜吹耳下血痕，逐日仙王鼓着眼珠子，依旧无法顺利地消化夜吹对他说的话。

    “她晕厥前还不确定你是否活着，要是知道你比她先醒来，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夜吹笑着指着地上的苏瞳。

    “师妹不想看你死去，所以将你拖入炼器炉里，在危急时刻成功将封王锥炼化并从你体内抽出，不过她与大角都因为精神力过份消耗而陷入了被动入定，估计要过几日才会醒来。”

    “怎么……怎么回事？”看着陌生的夜吹，逐日仙王猛地站起，诧异地摸着自己背上的伤口，发现那不断封印与掠夺自己生机的可怕铁锥居然……不见了！

    冰冷墙破碎，落了满地的冰碴子立即在奇异的火中融化。而后逐日仙王便看到了匍匐在地沉沉熟睡的苏瞳与大角。

    哗哗哗……

    他被自己的吼声震伤，耳内有血痕溢出，但他身后却支起了一座冰雪的高墙，虽然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却阻止了他的一吼之威继续向外界传播。

    刚张开眼睛，映入逐日仙王眼底的便是一角素白的衣袍，眼前站在一位极为英俊的后生，皮肤剔透如冰，脸颊的轮廓更是犹如刀刻斧凿。

    “嘘！小声点！不要把我师妹吓醒了，你这声波的强度还真是可怕，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仙人？伤成这样，还差点把我震死！”

    发出一声夸父的怒吼，逐日仙王猛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咧御空！”

    他的血管与骨骼都在燃烧，痛得他想要大叫！

    好热！

    热！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一个拥有太阳般明媚笑脸的姑娘朝着自己放肆大笑……却突然化为罹天烈火将整个世界通通吞没。

    梦里本是他所眷恋的家乡，夸父们幸福而单纯地隐居于星海深处绿意盎然的秘境之中，没有任何纷争和外事打扰，天空凤蝶纷飞，万灵生机盎然。

    逐日仙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拜托了，你们可都要醒啊！”夜吹拧着自己的眉头，悄悄地坐在了苏瞳的身旁，用手轻轻梳着她的头发。

    夜吹为难地看着眼下四人，炉中烈火呼啸，但这声音却使四野更加寂静，大角晕了，逐日未醒，老二发呆如若死人，苏瞳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用仅剩下的力量将逐日仙王的身体从炼器台上推下去，苏瞳便不顾一切地晕倒在地。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成……功了？！”此刻苏瞳只觉得视线模糊，疲惫得无法坐直身体。

    苏瞳猛地张圆眼睛，最后一缕金属丝线“嗖”地一声脱离逐日仙王，飞入了老二的掌中！

    “去！”

    可怕的封印力量同时从逐日仙王的血管经脉中抽离，与金属一起转移，可以看到逐日仙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抖动，伤口处的青痕消退萎缩，流出一股股黑色的脓血。

    封王锥融化！

    不过这一次，封王锥内的杀戮意念再也不是桀骜难驯的力量，它们终向苏瞳臣服，以她的意念为引导，缓缓地朝着竹竿的身体流去！

    苏瞳的嘴角也流下了鲜血，精神力严重匮乏，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大角双眼腥红，血管从眼球下爆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风暴暴躁得快要把自己的识海撕裂。

    此刻一股可怕的精神风暴从禁符不完美的豁口处冲入，摧枯拉朽地撕开了整个能量回路，在整个符阵分崩离析的刹那，苏瞳拼了最后一口力气将自己的意念融入其中，再次令溃散开的禁符重新聚合。

    封王锥内融合了一枚由大仙皇级强者烙印的禁符，此符乃是大仙皇杀戮意念凝结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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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洪宇中心

﻿    听着蝶灵之王的话，苏瞳的心灵犹如被清洗一样，感觉万灵在自己眼中，变得更加鲜活而多姿。

    以自己的心意去揣测万物生命的意义，显然是狭隘的，虽然她依旧不赞同蝶灵们不计一切为他人献身的信仰，但在此刻，她学会了包容和欣赏。

    “烟火虽然短暂，却可以照亮苍穹。”苏瞳低头凝眉，嘴角带着温柔如水的微笑。

    “你懂了。”蝶灵之王赞许地朝苏瞳颔首。

    “我懂了，可是我却不想看到一支古老而尊贵的真仙血脉从此凋零，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务必请蝶灵之王保存后嗣，令微火可以永世长存，继续为漆黑的长夜点灯。”

    换以蝶灵的角度进行辩证，这样的论点似乎打动了蝶灵之王的心。

    “你……说得也不错，可以考虑。”她向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一样歪着头，目光拉得极远。仿佛将苏瞳当成了朋友，沉寂片刻，蝶灵之王又如呓语般地说道：“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是向创世之神表达我族代代传承的敬畏。”

    蝶灵之王扭过头去，凝望白玉栏杆之后空无一无的苍茫大地，仿佛此地曾经曾屹立着一座无比伟岸的丰碑。

    蝶灵之王的双眼中，有璀璨的光。

    “你太年轻，大概并不知道此界的诞生，便是源于牺牲。”

    蝶灵之王轻柔的声音，将苏瞳拉入一场幻梦之中。

    “这片寰宇，曾一片混沌，万物皆为死寂，而后创世者到来，带来了一件传奇般的界碑，至宝包络万象，以它本身的力量创造出万灵始祖！”

    “从此世间有了光，也有了生命！”

    “洪宇越是繁华，界碑本身的力量便越是削弱，可是整个星海都是由它血脉孕育的子民，所以宁可放弃自己的一切，都要成全此界。”

    “我们与亲爱的朋友逐日的始祖，都是洪荒之初的古老种族，但夸父只继承了界碑的与世无争之念，却不如我们微火蝶灵一样传承创世界碑的牺牲精神。”

    “虽然因为一些缘故，洪宇界碑失踪，但我相信已失去力量的界碑，此刻一定还藏身于此界，默默地守护着它曾经创造出的万灵。”

    “所以我亲爱的朋友，知道了这个故事，你应该能更加理解我们的信仰，我能感觉到你拥有的自然之心，善良且纯净，所以你才被允许走入这片连逐日都不允许踏足的圣地，曾经界碑矗立的的洪宇中心，还请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毕竟我族喜欢平静，不希望有人前来打扰。”

    “这是……洪宇的中心？真仙界，果然曾名为‘洪’？！”

    苏瞳的双眸中透露着强烈的激动，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来没有想过现世还有人能对自己述说洪门的故事！

    看来并不是自己强烈的精神力唤醒了蝶灵之王，而是藏在她体内乾坤的洪门，想要回家！

    “如果您允许的话……”

    苏瞳兴奋地朝蝶灵之王伸出了自己的指尖。

    “我也有一个秘密之地，想与您分享。”

    蝶灵之王迟疑地看着苏瞳，从她指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精神引力，似乎正要将她卷入某个陌生且未知的空间。

    虽然心底纯洁，却并不是没有思想，蝶灵之王也明白自己若被恶人控制，族人的下场将多凄惨。但看着苏瞳的眼睛，她却毫无戒备。

    “好。”

    小姑娘跳下白玉栏杆，伸出自己纤柔的手指，与苏瞳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触到了一起！

    “界碑！这怎么可能？你已经凌驾于它之上……你被赋予了创世的资格！”

    蝶灵之王的尖叫声将苏瞳彻底惊醒，它撕开了苏瞳脑海中的层层幻梦，令她猛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没事吧？”第一眼看到的是大角！

    然后映入苏瞳眼帘的是海印与凤之的脸。

    苏瞳抬了一下手腕，发现祥厄双炉已经化小，重新系在了自己的腕上，而夜吹与竹竿两位师兄也消失不见，大概在炉子回归的同时便藏回了她的体内乾坤之中。

    “我们很担心，怕你醒不来了，你的意识沉睡于识海的极深处，我尝试寻找，却始终无法突破你的精神防线，小丫头，好深厚的底子。”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苏瞳抬头一看，便立即对上了逐日仙王那双关切的眼睛。

    他很好，体内的封印力量似乎完全消除，除了身形消瘦不少，双眸还是湛湛有光的！

    “吓死我了，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大角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他原以为自己体弱，却不曾想苏瞳比他多晕厥了十日。

    “不厉害，怎么帮你解开封王锥？”苏瞳朝逐日仙王笑笑，而后揉着胸口从地上坐起，虽然没有受伤，但深入蝶灵的圣地，对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识海又是一场超负荷的消耗。

    “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谢，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帮你完成。”

    一提到自己身上的封王锥，逐日仙王脸颊上的表情立即认真起来，这些天他好好思索了一下来龙去脉，却越发觉得苏瞳的身份神秘莫测。

    “凤王，我有些话，想单独与逐日前辈说。”苏瞳知道此事终有捅破的一日，此刻是时候对逐日仙王坦白了，不过关于驭灵一脉的秘密，还是不要让凤之这种外人知道得好。

    “好。”凤之点头之后立即退后，可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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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八荒与幽灵

﻿    逐日惊愕地看到，无数微火蝶灵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毫无间隙地涌入苏瞳的身体，那场面瑰丽得不可想象！

    像是一场繁花盛放的奇迹，从大地的沟壑之中，从天空的云朵之中，从树叶间，从细流里……无数蹁飞蝶影向其汇聚。

    轻风挽起了她的长发，梳理起她的每一根乌丝，她的衣裙沾满了尘埃，汗水，火与血的颜色，却如最艳丽的鲜花在虚空中盛放。

    她的眼中写满了一眼难以看透的神秘，左瞳化为蝶影，自然禁法如巨树一般迅速滋长，右眸神光湛湛，识海之浩瀚波涛微掀一角。

    “哦？”苏瞳自己也被这场面震撼，她并不知道蝶灵之王的生命，便是整个种群的生命，她一人的意识代表着所有蝶灵的意识，所以在她向蝶灵之王敞开体内乾坤的刹那，所有白蝶都可以进入她的世界里。

    “好美啊！”韩文站在丹蓝之巅，眺望蔚蓝的苍穹，突然发现白云之后，涌来一片轻舞的蝶，它们若隐若现，为天地带增添异彩颜色。

    一定又是主人引来的力量。韩文微微一笑，只觉得内心充实而平静。

    可惜这美景凤之与海印却无法看见，只有大角感觉到了弥漫在空中不同寻常的精神震波。

    “她都愿意相信你，我想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小姑娘。我想，我的确乐意与你一起旅行。”

    逐日仙王大张着嘴，沉浸在浓浓的震惊之中，他知道蝶灵虽然看似柔弱，不过是因为她们不愿伤害任何生灵，若王者不愿，无论苏瞳有着多么厉害的驭灵手段，也绝对无法影响蝶灵之王的判断和选择。

    蝶灵们甚至乐意为苏瞳离开它们的圣地和故乡，与她心魂融合为一……除了在蝶灵之王的身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某人可以与微火生灵共存的场景。除非蝶灵之王，真的看到苏瞳的不凡与特殊。

    “真的？”苏瞳激动不已，不仅为蝶灵们乐意去往自己的体内乾坤守护洪门，更为逐日仙王的这个决定！

    “你的契约，确定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力吧？我怎么觉得好像已经被你俘虏了一样？”逐日仙王挠着自己的头顶，耸耸肩膀，打趣地朝苏瞳挤了挤眼睛。

    “哈，当然不会。”苏瞳知道逐日仙王在开玩笑，那点契力，就算逐日自己不冲破也漏洞百出，不需要几日将自行消散。“受他的影响……您最多是觉得我比平时更加……好看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被苏瞳逗乐了，逐日仙王开怀大笑。“现在怎么样？跟你回你那什么冲灵试练的秘地里么？”

    的确如蝶灵之王所说，逐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之前为了保护微火之灵，他从来不曾离开落龙坑一步，虽然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但他总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所在。

    现在微火之灵们都在苏瞳体内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落龙坑里供人抢夺。那么他也终于可以离开这没有绿地的鬼地方，就算想继续守卫微火之灵们，也需要紧跟着苏瞳才对不是？

    “不，去找八荒之主，我要从他手里，讨回一人！”

    若是邀请逐日去见一见洪门，估计这位拥有与微火之灵们一样古老传承的强者会更乐意与自己同行，不过凤王既然还在附近，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体内乾坤才好，反正已有了良好的关系，日后找机会再同回丹蓝也不迟。

    比起此事，苏瞳现在更担心的可是三师兄的安危。

    “哦？那头鼎上图腾？”上次见苏瞳与八荒之主对峙时，就知道她与那图腾兽有着不解之缘。

    “对。”苏瞳用力地点头。

    三日之后，八荒之主独自在落龙坑内行走，却半点微火都没有寻到，甚至原本掌握的一只微火兽也突然消失不见。

    “难道这一次的微火提前消失？”八荒之主懊恼地摇着自己的头，早知如此，前几次他就应该来落龙坑里，可惜此地在真仙九十九宇内也是一个秘密，只有一些特殊的渠道知晓，毕竟谁也不希望别人在自己之前炼出不死之身。

    此刻，所有聚集在落龙坑内的仙王强者们都有类似遭遇，他们哇哇大叫着翻找自己储物袋内的火苗，却半点光明都没看到，微火与火兽们像是在同一时刻完全地消失于这个世界一样。

    他们不知道，微火兽是自然逝去的蝶灵之魂，附着于洪门圣地玉栏上，以洪宇百态异兽幻化出的魂火，专门指引微火回家。

    既然蝶灵之王携带整个种群移居苏瞳的体内乾坤，自然谁都不会落下。

    从今以后落龙坑内将不再会有微火出现，就连那巨大的树爷爷也失踪于天地之间。

    “这不公平！本尊好不容易封印了逐日！难道从今以后，我再也寻不到微火了么？”乘禽仙王跌倒在地，与逐日仙王恶战后的伤势还没有愈合，却发现自己耗费了那么多法宝和精力，到头来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倒霉！真倒霉！”

    八荒之主嘴里骂骂咧咧，心中亦愤愤不平。

    这一次出行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原本自己闭关得好好的，没想到此来落龙坑中，不但没有寻找到微火和完成八荒鼎的凤王血脉，还莫名其妙地惹出了一身的骚。

    “尊驾倒底是谁？”

    一抹寒意涌上心头，八荒之主不用回头，便知又是那幽灵般的女子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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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大膀子之战

﻿    那小猪……才是直

    在那猪形鼎灵的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比附着于八荒之主身上更强烈的因果之意。

    没有人听到那默默站在天边的白衣女子那声浅浅的轻嗤，跟了八荒这么多日子，她还是第一次见浑敦差一点儿完全化形。

    “咦？”

    就算它发出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八荒之主也不会停止对康仁一脉，灭绝性的屠杀。

    “畜生！做鬼也不放过你！”

    被抽空力量的干瘪小猪，惊恐地看着眼前微弱的光芒被两头巨兽一点一点蚕食一空，它的嗓子干哑！

    “借你的仙息，斩杀你愚蠢的师弟师妹们，这很有趣。”八荒之主的脸颊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当然，你一定不会心痛的，因为你生平最狠，便是与你那莫名其妙‘师门’有关的一切东西！哈哈哈哈！”

    左侧乃是仙兽朱厌，形如山猿，右侧乃是仙禽蛮蛮，双头狰狞，它们尽失本色，双眼遍布白翳，无论毛发还是羽翼都呈现出与八荒鼎一样的青灰色泽，借由浑敦爆发的能量，它们迅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于是虚空中立即出现了两尊黑色的异兽，皆无比壮硕。

    而后他整个人便如破了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来，同时他之前爆发的所有力量，都被鼎上细索转移通通移交给了另两尊早已完全被八荒之主控制的鼎灵身上！

    八荒之主脸颊上流露出狠辣的表情，右手猛地一拍八荒鼎腹，浑敦的身体立即发出一声炸裂声响！

    “只可惜你脑子太笨，深陷因果不可自拔，也许你自由的时候是极为强大，不过现在你已是我的鼎灵，不要忘记了，你虽然还保留着自己独立的意识，但你的所有力量，通通都属于老夫，毋庸置疑！”

    “你是厉害。”八荒之主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浑敦居然还保留着这样强大的生机，看来他对他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一些！

    看来为了给苏瞳她们保命，浑敦这一次是不惜背水一战了！

    浑敦的身体疾速膨胀，看上去雄壮威武不可一世！

    “若不是中了偿还因果的套路，老子巅峰战力，还怕你一个小小八荒？你算老几？借着一个神境强者的秘库撑腰，就真以为自己是最强的仙王了？老子告诉你，你还远未达到那一步！”

    “要是我死了，不是被康仁坑死的，而是被你们三个麻烦精！”浑敦的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用要吃人的目光瞪着苏瞳、夜吹和竹竿，同时身体撑开几条细链，忽然疯狂地变大！

    在八荒之主威压散开的同时，一股完全不逊色于他仙威的另一股仙力也蓦然觉醒！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八荒之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低沉，如高山崩塌一样，苏瞳的五内都在震动。躲在一旁的凤之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前未对你们赶尽杀绝，也是顾念了一些汝师的情分。但他多年未再露面，况且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到了老夫的威严，不要说我狠心。就算那老东西在此，也再不可能保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怒意在八荒之主的心头酝酿，他深吸一口气，苏瞳蓦然发现四周的恒星之光纷纷熄灭，仿佛整个空间正在朝着一个奇点坍塌，而这力量的源头，正是源自八荒。

    这些烦人的小玩意儿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他动怒，再好的脾气也要被磨光了好么！

    比起抓狂，八荒之主心里才想抓狂好么？

    “老子挠死你挠死你！你这老猢狲要是敢伤她们三个一条毛，老子跟你拼了！”

    被细索束缚在八荒鼎上的小猪凄厉地尖叫，在冲出鼎后突然回扑向八荒之主。

    “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啊！非要陪我一起死是么？就算你们这样做了，我也不会念着你们的好的！”

    然而当第三次重复的尝试再一次上演，再狠狠辣的对手都不免心生悸动，而再铁石心肠的浑敦也不由地浑身发烫！

    做第二次那叫愚蠢，譬如她先前与八荒之主失败的对峙。

    以下犯上，做一次那叫无知，譬如她在以黑铃召唤浑敦时的呐喊。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语气的加重，苏瞳只是向前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还我师兄！”

    感觉八荒之主到来，苏瞳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皮。带着凤王一起在此等待，她知道对方会被尊贵凤血的气息吸引而来。

    只见她单薄的衣裙在风中飞舞，长发在身后挽成了一个最简单的髻子，一柄薄剑被她立在身前，她的脊梁挺好得笔直，好像与剑融为一体一样！

    二人中央，正是那成天嚷着要讨回浑敦的女子！

    右侧站着一条竹竿，双眼红绿异色犹如宝石镶嵌在没有表情的脸颊上，宽大的袍子无法掩盖他过分消瘦的事实，从袖中伸出的手指，尖细纤长，不似他认识的任何一个种族。

    除凤王，海印与那可笑的有角异族之外，这一行队伍的左侧有一青衣男子，皮肤苍白失血，双眸清淡透明，周身萦绕飞旋素雪，仿佛冰雪的君王。

    他们面对自己，双手持器，目光晦涩低暗。

    星空中有仙君几位一字排开，有些见过，有些气息却很陌生。

    八荒之主朝着凤王血脉气息传来的方向疾行，却在绕过一片星雾之后，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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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夸父王族

﻿    “我意无欲。”逐日仙王矗立于风中，挺拔得犹如一株孤松。

    意境冲击，对他来说最不需要担心，身为夸父，对精神攻击天生豁免，何况他一生无欲无求，心如静心，本就很难被石子打破。

    八荒之主准备着强烈而迅猛的精神冲击，然在此刻，他感觉到的是一片畅通无阻。仿佛狂风在荒原呼啸，没有乱石遮掩，没有密林阻拦，他的意念可恣意来去，放肆地四下奔走，可是却找不到任何对手去宣泄心中的战意！

    可怕的男人！

    八荒之主一愣，直直地盯着逐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逐日的意境是不可击破的，因为无欲，万物皆在身外，无论什么样的天道领悟，都撼动不了他的道心根本。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对手。八荒之主愤恨地将八荒鼎朝星海一抛，方圆万米之内，立即化为一片血河炼狱，小猪凄厉尖叫，却逃不出鼎上细索的束缚，同时在血气的激励之下，朱厌与蛮蛮却不再畏惧逐日仙王捏碎的虚空，以沉重的身体朝他压来！

    蛮蛮的爪在破碎的空间裂隙中崩断，铁羽散落大地，由如箭雨一样，令苏瞳不得不举剑防范，它的第二枚透露喷射出没有气味的粘液，却令正在坍塌的空间奇异地胶着在一起。

    朱厌向下碾压，裂痕开始朝着它的下腹蔓延，但那些裂隙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浅，最终停止在它的皮层，未能继续伸入体内。

    苏瞳吃惊地看着逐日仙王的背影，从他双手释放的碎空之力极不稳定，好像已经达到力量的极限，难以再进一步。

    看来封王锥对他体力的影响还是不可忽略的，至少在这么短暂时间内，并不能令他恢复如初。

    “哈哈哈哈，我看你的极限……不过如此！”八荒之主比苏瞳更敏锐地捕捉到了逐日仙王的气短，他尽情狂笑，进一步从浑敦的体力抽吸力量。

    “前辈，不要抗拒我精神力的牵引，我可以从你的血脉里唤醒夸父古祖的神威。”苏瞳身法利落地朝前跳跃，避开了在狂风中飞行的铁羽和碎片，将小手轻轻地搭在了逐日仙王的肩膀上。

    “嗯？”逐日并没有听明白苏瞳的意思，但却无法抗拒驭灵力在自己体内的觉醒。

    那浅浅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契力，游走于他周身血脉，很快在他身外凝结出一尊尊持棍的巨人！

    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颊在逐日仙王的眼前切换，他们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却通通拥有赤色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眸！

    有人背负巨棒，有人双手持杖，说到底他先祖这一支血脉，通通都是夸父古族中擅于用棍的好手。

    “这……这是什么力量？”逐日仙王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不过血液的燃烧感很快便变得舒适且让人兴奋不已！

    好像许多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令他回到了多年不曾踏足的故乡，在风中聆听到逝去古祖们低低的呼唤。

    “啊！就是这种感觉，激烈而让人上瘾！”海印嫉妒地看着逐日仙王的背影，还贪恋着自己被那闪电击中的感觉。

    笼罩逐日的虚影，终于定格在一如山的巨人身上，他雄壮的肌肉令盖顶而来的朱厌和蛮蛮都觉得可怕，巨人双手紧握一根长长的图腾柱，上面烙印着夸父的古语，氏族的战血，已及他们崇拜的总总异兽。

    那野蛮且强大的气息充盈着逐日的鼻腔，他虚握双手，感觉自己便是掌控那图腾柱的巨人！

    不需要用力去回响，一些因为传代而遗失在父子口述间的夸父传承在逐日仙王的脑海中翻飞，他在俯仰间，轻易地摘取到了失落的文明。

    原来力量是这样运用的……我之前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想法？

    本来还觉得自己的招数已经够强大了，现在看看，简直花哨！

    对对对！就这样！

    逐日仙王激动得热血喷张，已经忘记是谁赋予了自己这样的机会，身心完全沉浸在狂喜和兴奋之中！

    “仙威又强大不少……那是逐日的虚影么？怎么长得与他完全不同？”八荒之主并没有遭遇过会使用溯源通灵的驭灵者，所以无法揣摩发生在逐日身上的异变。

    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丝再次渗出，八荒之主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两大鼎兽，指使蛮蛮直接用嘴攻击。

    蛮蛮的双翅，在虚空中推出层层白浪，每一振翅，便会汲取附近星辰靠近自己，而后将它们如铅球一样朝着逐日和苏瞳所在的方向投掷。

    落龙坑内虽然没有修真星，不过当星辰在眼前破碎，那些从星核内飞溅出的熔融物质和混乱的引力还是令人头痛。

    逐日仙王挥舞着图腾虚影，在星与星之间穿梭，引得两头鼎灵愤怒地追击。

    然就在苏瞳感觉溯源通灵的力量已经达到极致之际，她的眉心突然一痛，而后一枚深藏已久的的小小斧印却悄然绽放！

    “啊！苏瞳？怎么就没有了？”

    逐日仙王一声惊叫，猛地从自己古祖的力量与记忆中震醒，低头再看，自己已两手空空，那无坚不摧的图腾柱已在眼前消失无痕，剩下的只是一双朱厌凶残的兽眼。

    而就在逐日仙王大叫之际，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尊尊巨大的身影！

    他们远比之前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持棍者更加伟岸高大，他们拥有细长的双腿，狂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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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重回冲灵秘境

﻿    “师兄！来这里！”看到小猪脱鼎而逃，苏瞳立即开心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他敞开了怀抱。

    “虽然老子很讨厌与坑人有关的任何事啊啊啊……虽然老子根本不需要你们帮忙啊啊啊啊……虽然老子自己好得很啊啊啊啊……”

    小猪尖叫着一头冲入苏瞳怀里，泪水如瀑布一样泼洒了一路，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哭了。”

    “我没哭！不要瞪着我！”朝一旁走来的夜吹吐起口水，浑敦的鼻涕已经糊在了下巴上。

    “我觉得这是假货。”夜吹怀疑地看着哭成球的浑敦，用手指翻卷着它头顶的那一撮小毛，感觉眼下苏瞳怀中的大哭宝宝与之前记忆中那可怕的混世魔王完全不一样。

    “滚！咬死你！”浑敦张口凶残地朝夜吹咬来，尖锐的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们走了。”抱着小猪，苏瞳吆喝一声。

    八荒之主的鼎已破，说不定盛怒之下会对大家使出更疯狂的手段，反正目地已经达到，苏瞳捏紧袖中的签牌准备离开落龙坑。

    “等等！你们不能利用完了就不管我，不管怎样，把我也带走！我不要一个人面对暴怒的八荒老怪！我知道你们之前有特殊的什么关系，不然逐日仙王不可能突然那么厉害，甚至被唤醒了王族血脉，我不计后果，你也可以对我做一样的事，让我成为你的盟友！”

    凤之突然想起，自己的去留并没有在计划之中，要是苏瞳和大角都逃了，难道剩他一个面对可怕的八荒之主不成？他紧张地揪住苏瞳的衣服，感觉她是自己最后的稻草。

    苏瞳与大角面面相觑，之前的确忘记了考虑凤之……

    虽然黄塔塔主要求他们每人达成契约一位仙王的试练要求，但也没说过不允许他们多契约几个。

    “给我给我！”大角想到奴契之后说不定又有一人可以与自己说话，顿时喜气扬扬地从苏瞳身前一把拽过凤之，长长的手指落在他的额头。

    并不防备苏瞳与大角的手段，凤之的灵魂深处很快便多了一枚模糊的契印，令他与大角的精神力有了一种特殊的共鸣。

    “你会……溯源通灵么？”被大角挤开的苏瞳面露迟疑，一边惊叹他手法之快，一边感慨结局好像与凤之期待的不同。

    “呃！不会……”这才想起凤王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除了在八荒之主手下保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便是渴望拥有与逐日一样的机缘觉醒祖血，大角尴尬地笑笑。“管他的，反正他现在拥有了跟我们一起去冲灵地的资格，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好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瞳在八荒之主朝自己与逐日猛扑过来的同时，用力地捏碎了自己手中的签牌。

    一枚幽蓝色的传送阵符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但就在她带领逐日、夜吹等人一头冲入的时候，却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无情地拦截了下来！

    “咦？我怎么走不动？！”大角也未能冲入自己张开的传送阵内，错愕地左右打量。

    “谁都别想走！你们毁了老夫的鼎，老夫要你们的命！”八荒之主果然狂化，卷起道道狂风朝众人席卷而来。

    “是的，谁都别想走，把那头混沌兽留下给我。”从来不曾开口的白衣幽灵突然伸出了她的素手，虽然她的轻吟声并不响亮，却刹那盖往了来自八荒之主疯狂的呐喊。

    苏瞳诧异地看着白衣女子。

    之前也在八荒之主身旁见过她的身影，本以为她是八荒之主的宿敌，却没想到她也是为三师兄而来。

    难道她是康仁的下一个债主？

    “哇！”小猪委屈得又是一声大哭，没有八荒鼎的遮掩，那花灵圣谕的气息，因果仇怨的丝线可通通落在自己身上，要是之前朱厌与蛮蛮没有强行夺走它的力量，它尚有一战的余力，可是现在……现在纵然自己厌恶无比，也只能维持这个爱哭小猪的模样。

    “你人很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错愕的表情只在苏瞳脸上停顿了片刻，便见她飞扬的眉目间扬起一抹自信和轻狂。

    一道玉色的鞭影迅速从手中挥出，只听“啪啪”两声，那两道封印于冲灵传送阵前的力量便如蛋卵一样清脆地炸开！

    花灵嘛……虽然这白衣花灵的仙威看上去雄浑无比，但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用吉老头的尾鞭打碎她的封印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拜拜！”朝愕然的白衣女子和疯狂的八荒之主手动再见，苏瞳便带着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幽暗的传承阵内，再也寻不到下落。

    “还我混沌神兽！坑人一脉的小混蛋们，我跟你们，跟你们师傅没完！”扑了个空，八荒之主捶胸顿足。

    而呆愣在半空中的白衣女子眼中却只剩下那道飞扬的骨鞭，它的形状是那么地熟悉！

    只听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一眨眼逐日、海印与凤之便穿梭到了一片异度的世界。

    前方有一轮明月，月中矗立一座六层黄塔，塔顶站立一表情激动的老头。

    “你们……回来了？”倒不是那塔上老头先出声发话，问询的声音来自于一蓬头垢面的汉子，此人也是**上身，惯用重器，但在逐日仙王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阳冰白捡了苏瞳一个便宜，是第一个带着香风仙王回到冲灵传承地的受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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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圣地

﻿    众人惊得召鹏引凤，呼啦啦地飞冲

    “走开走开！”

    “不要拦路！让我先行！”

    要是每一个塔主只收一个弟子怎么办？要是本可以看上自己的塔主先挑选了别人纳徒，自己可不吃了大亏痛失先机？

    对哦！

    苏瞳笑嘻嘻地拉起自己的师傅大步朝前走去，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语却令那些对香风仙王莅临表示惊叹的驭灵修士们突然僵硬。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圣地看看传承之塔吧！说不定先到先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面朝逐日仙王绽放出友好的笑容，六剑真君一边小声追问苏瞳。

    “我是六剑，苏瞳的剑道之师。”六剑真君一本正经地回应逐日仙王的问候，比其它人更强烈地感知此人内在隐藏的强大。

    “我乃逐日。”逐日仙王友好地咧开了自己嘴，他的名字对六剑与蚀星来说果然极为陌生。

    六剑真君侧头看了看众人所指，虽然还没有得到苏瞳的答案，但见逐日气度不凡，显然已将他当成与香风仙王同阶的至强。

    六剑说话同时，一旁的惊叫声陆续传出，比起海印这种新晋王者与凤之这种因为凤族隐秘而不常出世之人，还是阳冰契约的香风仙王更容易被人认出。

    “香风仙王！我域之王！”

    “什么香风？”

    “天啊！那是香风！”

    “你到底去哪里了，还有……这位是谁？”吞了吞口水，六剑真君呆呆地看着紧随苏瞳也朝自己走来的巨人。

    师徒二人夺简过后便被迫分开，虽然也并没有经历很长的分离，但苏瞳就是感觉好久了一样，现在能见到师傅、封阴与蚀星前辈平安从陨天宫内出来，苏瞳心中洋溢着说不出的欢喜。

    “师傅！”苏瞳兴高采烈地跳了过来，双手直接挂在了六剑真君的脖子上。

    最令人注目的，侧是站在苏瞳身后的那塔山一般的巨人。一身赤红的皮肤看上去如熔岩随时喷出岩浆一样。铜铃般的虎豹之目，掩盖了其五官的平庸，令人望而心惊！

    四人虽然通通收敛气息，但眼中流动的仙光却不会骗人，一娇小女子皓齿明眸，随时随地散发出馥郁芳香；一位海族强者，脖后鳞光闪闪，皮肤滑腻如蛇；一位容貌俊美非凡的公子，虽然衣衫染血发丝凌乱，眉心的尊贵之息却不曾沾染半点尘埃。

    六剑真君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立即看到苏瞳笑眯眯地站在前方，与她同行的，除了之前见过的角族异士，狂人阳冰，还有四位仙威很是澎湃的……陌生人！

    “快看啊，那是不是你那小弟子？”

    就在他低头出神之时，一旁的蚀星老怪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已经笃定她被地塔塔主带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六剑真君内心忐忑慌乱，害怕她因此遭遇什么不测。

    被其他人羡慕的目光包裹，六剑真君却在担忧他那失踪多日的小弟子苏瞳。

    就算这一次得不到塔主赏识，自己能走到这里已经相当满足了，毕竟每一次冲灵试练，能出现一到两位合格的灵主便算成功。

    其实那跟着鸿羽仙王的封家兄弟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远远胜于自己，但失去了仙王强者的保护，还不是半路淘汰了出去？

    封阴也暗暗庆幸，多亏自己选择了六剑真君，自己虽然一路为他和蚀星前辈提供了一些帮助，但自己多次遇险，也多亏他们二人援救。

    “除了六剑，如果还有灵主出世，一定是在封家弟子中选取。”还有人嫉妒的目光径直落在封阴与其它两位封家弟子的身上，比起真仙九十九宇驭灵修士的淘汰率，一个小小封家留到最后的弟子竟有三位，这如何不让人羡慕与议论？

    “就是，这一次的灵主，一定是他！”

    剩下诸人早在陨天宫中便知六剑威名，此人使得一手凌厉的剑，而且两次唤起陨天传承异景，天知道他得到了多大的财富，其运昌隆，正福星高照。

    “六剑啊，六剑，你这一次一定可以得到塔主的点名的。”

    “哈哈哈哈，那就这样约定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煮茶。”渔叟与六剑真君道别之后，便笑眯眯地大步朝前踏去，似乎又重拾了自信。

    “渔兄虽然身无凌厉锋芒，但后劲绵长，这一次定能得偿所愿，到时候小弟一定去你的百礁海内拜访！”六剑真君十分喜欢渔叟豪迈的性情，虽然相交时间尚浅，却引以为知己。

    一位渔翁打扮的老者笑眯眯地拍了拍六剑真君的肩膀，此人名为渔叟，是六剑真君在陨天宫里结识的朋友。这是他第三次冲灵，在此之前，渔叟从未靠近过传承之塔，所以今日不得塔主纳徒，他怕是要被洗去所有驭灵记忆。

    “祝老弟这一次得到传承之塔的青睐，这一次是老夫最后的机会了，还不知道下次再见面，老夫还记不记老弟。”

    从最初的千人锐减到数十人，这十一位强者不可谓不幸运，特别是像六剑真君、封阴和蚀星老怪这样结伴而来还能一起坚持到这里的更是少之又少。

    那些没有得到陨天宫传承青睐的驭灵者们，只能遗憾地离开了冲灵秘境等待下一次传承的召唤，剩下的传承者，人数不过十一。

    六剑真君、封阴与蚀星老怪在陨天宫中依靠流萤指路，获得了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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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地塔垂青

﻿    “虽然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既然师傅与渔前辈这么默契

    “我一定会去的。”六剑紧紧地捏住渔叟递来的信物。

    “最可惜的是将要忘记你这个气味相投的朋友，若去百礁之海，拿着此物便能寻我下落，希望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一起松下论道，不吵个耳根发红绝不停口！哈哈哈哈哈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虽然会遗忘，但此刻我并不后悔自己付出的所有。”在怀里摸了摸，渔叟摸出一枚小鱼儿模样的海石，放在六剑的手里。

    没想到反而是渔叟安慰六剑。

    “很遗憾，却也是一种解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堪回首的长途跋涉，在殚精竭力之后终于找到了出路。”

    六剑真君与苏瞳就守在东首平台之后，此刻六剑以一种沉痛的表情看着渔叟，心情相当繁杂，这是渔叟的最后一次冲灵试练，也是他第一次接近传承之塔，虽然得到了不死的赦免，却永远不会记得与驭灵有关的所有，包括他们在陨天宫内一起悟道的那些日子。

    “渔兄。”

    纵是披荆斩棘，也不一定最终能获得自己渴望的东西。

    一声长唉，不是四人中某一人发出的声音，而是在场所有人心底共同的心声，获得灵师传承之难，难于与天意比高。

    唉……

    与先前的场景类似，又有四道红光射入薄雾，然而这一次的四人，比第一批更加倒霉，无论内心如何呼唤，十七座传承之塔就是全无反应，直至四人足下红光皆消失不见，空中浮动的也只是晶莹细碎的玻璃而已。

    “成与败，皆浮云，不能驭灵，老夫回海上钓鱼去咯！”一摇身后鱼篓，一甩手中长竿，老头儿已想得透彻，踏着逍遥的步伐，一脸笑意地走了上东首平台。

    “老哥儿一定马到成功。”六剑真君再一次为渔叟打气，但有了封川儿受选而仙王强者惨遭淘汰的前车之鉴，这话不管对谁说都难有真正的鼓舞。

    “前辈好，晚辈苏瞳，在这有礼了。”虽然不知道六剑师尊是如何与眼前的老头相交的，但从他老人家身上，苏瞳可以感觉到一股真诚的亲切。

    “你就是六剑老弟的那个弟子？你找了一个好师傅。在陨天宫的时候，他可没有少唠叨你。”慈祥地看着苏瞳，渔叟的眼中有了笑意。

    “老夫去试试。”渔叟笑着朝六剑真君打了一个招呼，不过目光在扫过苏瞳时，有了片刻停留。

    “不……不是我？”保持张开双臂姿态的仙王鼻血都淌了出来，脸皮儿一块块崩碎成渣，他是直接被人拖下平台的。

    “很好，你是我的弟子了。”云水之塔波光鳞动，转眼之间便将封川儿吸入其中。青塔回到薄雾之下，只剩下南台上消失的人影提醒着众人刚才的所见不是幻觉。

    “水。”她噗通一声匍匐在地，机智地回答。“水行于地，滋养万物却不张显自己的功劳。”

    封川儿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击中，过了好半天才愣愣地回过神来。

    塔内散发出温柔的声音。

    “云与水，何者更谦卑？”

    看到这座黄塔出现，仙王强者简直快幸福地掉下眼泪，然就在他张开双臂想要对其虔诚俯首之际，水云三重塔上却延伸出一条浩淼的烟波之路，直达南台封川儿的脚下。

    它的轮廓开始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内，虽塔只三层，却饰有水云异纹，精致玄妙。

    在点灯的同时，这座位于“塔冢”最外围的青色宝塔徐徐升起，犹如黑夜中的一枚流星。

    那火意虽淡，却将仙王强者黯淡的双眼点得透亮！

    就在他沙哑疾呼之际，原本沉寂的薄雾之下却突然传出一声不同寻常的异响，只见十七座黯淡的塔楼，突然有一座点起了明亮的灯火。

    “不！不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哪儿做得不够？”仙王强者低低呼唤，见不得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这一次原本一切顺利，若是无法成功获得灵主传承，待下一次冲灵秘境开启，又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坎坷。

    四人脚下的红光皆开始黯淡，好像力量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听到有人这么说，站在西台上的男子流露出了焦虑的神色，之前顺利通过陨天宫的欢喜已经全部消散，过度膨胀的自信如放久了的面包一样，先是干瘪失水，而后发硬发霉，什么不得天塔传承绝不回头的豪情壮语通通忘却，此刻只要有一玄塔……不，最低级的黄塔塔主看上自己就行啊！

    “西台上不是仙王境强者么？看来塔主们的青睐跟修为并没有什么关系。”

    “嘘，小声点，这么说太伤人了。”

    “这四位好像都不行啊。”

    从无声到嘈杂，聚集在此地的驭灵修士们都开始小声非议。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一口气能憋得人脸颊泛青，然就算望穿了秋水，薄雾之下，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四人的额头都渗出汗水，甚至面对强大敌人时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他们瞪圆了双眼，目光在十七座传承塔上来回跳动，极尽所能捕捉它们任何可能的变化。

    在这些高塔面前，它们渺小而卑微，裹挟着站台上四人各自的道心与意境，渴望着被检阅与认可。

    东南西北四方平台迸射出的红光，穿透薄雾向十七传承塔沉睡的秘地虔诚地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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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苏瞳的传承

﻿    皓月之辉，令所有驭灵者们心魂震荡，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可以亲眼看到地塔的降临。

    天光都变得炙热而专一，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细小玻璃晶体们仿佛陷入了凝滞。这一刻想必将被记录于冲灵传承的史册里，强烈的神圣感在所有人心中回荡。

    两大玄塔直接为地塔让道，不需要六剑真君选择，大家都明白地塔纳徒势在必得！

    “义剑在心，嫉恶如仇，对万法皆有自己的那杆称……”

    地塔之内传出塔主封成济威严的声音，不用见人，光观这银身九层塔的庄严肃穆，便知塔主本人亦善恶分明。

    “本尊自诩公正不阿，前一刻才蓦然发现强烈的自信有时会令自己刚愎自用，你我心中都有一样的热血，所以纳你为徒，望相互共勉。”

    并没有如云水黄塔一样朝弟子提出问题，而是发出了一段感慨之后，地塔银辉便轻轻洒落于六剑真君的脚旁。

    这是什么鬼？

    苏瞳蓦然蹙眉，似乎觉得这话里有话，难道传承塔主们终于发现了对自己的“审判”有失公平，却又碍于颜面不想承认，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歉意？

    不管这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能见六剑师尊得到地塔传承，苏瞳打心眼里为他感到开心。

    六剑真君回头朝自己的弟子与朋友们深深地看了一眼，叮嘱之意尽在不言之中，而后他便抖擞精神，大步踏着银光迅速消失于地塔之中不见踪影！

    此批四人，除六剑真君之外，其它三位皆空手而还。

    蚀星老祖已是第三次冲灵，不过他想得很开，至少自己曾两次靠近传承之塔，虽然驭灵修为无法再进一步，却不会忘记先前所有，日后指点小辈也乐趣无穷。

    封阴的机会更多，他只是想帮苏瞳一把，这一次能踏上圣地平台便已超过预期。

    “哦！该天杀的！我都奴契两大仙王了，老东西们还不快快招揽我！”刚从台上退上，大角便冲过来拼命地朝苏瞳抱怨，不过抱怨归抱怨，苏瞳可一点没从他笑嘻嘻的脸颊上看出半点不开心。

    “哦？”苏瞳挑了挑眉毛。

    “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不过是血脉天赋厉害一点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同之处，所以他们不选我也是的对。”大角挠着自己头上的角，这才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一定会得到传承塔主的认可的。”话锋一转，大角眼中流露出殷切的表情，想知道苏瞳到底能得到哪个层次传承的青睐。

    “哈哈，这可说不定。”苏瞳朝身后的逐日仙王招了招手，而后两人一同朝着东首平台走去。

    众人还记得苏瞳、大角、阳冰的模样，他们是夺简之战的前十强者，说不定跟在他们身后的随从，便是十强的重赏，不过明明当时有十人受赏，为什么现在出现在圣地里的，只剩下了三位？

    目光追随苏瞳与阳冰，她们两个是此批试练者中，最后踏上平台的二人。

    红光从二人脚下散出，拔开薄雾朝十七塔上飘去。

    异响声再起，难得同次筛选，出现三次塔主纳徒！

    “一定要是苏瞳的塔啊！”与苏瞳相熟的众人在为她捏一把冷汗。

    一座黄塔晃悠悠地飞起，径直出现在了阳冰的面前，一条钢索一样的锁链从塔中抛出，垂落于阳冰的足畔，看着那细弱的绳索，阳冰的眸子里出现了迟疑。

    “黄塔怎么会先被阳冰吸引？真是瞎了眼的！”大角为苏瞳打抱不平，无论从什么方面衡量苏瞳都比阳冰要厉害许多才对，若是阳冰被纳徒了，苏瞳还有没有机会？

    苏瞳抬头凝望薄雾之下若隐若现的十六座高塔，并没有因为黄塔先出现在阳冰面前而心绪波动，依旧如最初一样保持着旺盛的渴望。

    “我……拒绝。”瞪着摇晃的锁链，阳冰迟疑了片刻之后，突然从嘴里吐出一个令人下巴掉地的词。

    拒绝！

    从来都只有塔主不纳徒弟，从来都没有弟子拒绝接受传承！

    “这野人疯了！”

    “你不要可以给我啊！我要我要！”一旁被筛选下来的失败者们立即大叫起来。

    “心高气傲！必不成器！”向阳冰示好的黄塔塔主虽未露面，然而恼怒的咆哮声却已从塔下传出！

    “要不就不要，要不就一流！”阳冰挺起自己的胸膛，并没有在苛责和流言中被击垮！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的火，无畏之意一览无遗！

    看着自己脚下的红光迅速消失，知道此次一定没有比黄塔更强的传承选择自己，阳冰决绝地自行退下平台，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我下次再来！”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虽然他行事扬狂，但那种无畏的勇气却令原本唾弃他的人们产生了莫名的震动。

    轰轰轰！

    当众人的目光追逐着阳冰的背影时，薄雾之下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连已进入银色地塔的六剑真君都感觉到了震动。

    一座黑色的山峰，突兀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模样亦正亦邪的两面天王，站在九层塔顶，冷漠地俯视众人！

    地塔！又是地塔！

    每只见塔影起落，却从不见塔主真的走出塔内以真容现世，所以初见地塔正主，所有人都吓得忘记了呼吸！

    塔冢九黄塔，五玄塔，两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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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欠我一个三拜九叩之礼！

﻿    那剪断天塔路的赤鸟羽翼丰美，第一眼看上去若凤凰仙姿，但再看第二眼便会觉得“凤凰”二字哪配与它相提并论？

    它的啼声狂野霸道，若不亲证，根本不敢想象那可令虎豹闻风丧胆的巨吼竟是从一只半人高的火鸟嗓子眼里发出来的。

    凤王见它，表情变得畏惧。

    赤鸟的来处已无法辨认，但在驭灵圣地胆敢冲毁天塔塔主的纳徒之路，至少它拥有极强大的力量与不怕死的胆识！

    “何人胆敢……”见自己霓练破碎，天塔深处立即发出一声恼怒的娇喝，但很快天塔塔主的声音便被冲灵之境上方出现的异相完全打断！

    轰轰轰！

    只见一座巨塔自天外而来，径直敲裂苍穹，斜插入地！

    万层云卷道道堆叠，无数浮晶化烟丝丝缭绕，大地轰鸣不绝，整个玻璃圣殿都在颤抖，它霸道疯狂，势如破竹，若非还顾念与驭灵一脉的同源之情，只怕拍出的狂浪可以将此间所有传承之塔给震碎！

    两面天王站在槛前目露震惊，双眼之下爆出血丝，就算双手紧紧握着栏杆，还是差一点儿从自己被打回塔冢的黑塔上坠落。

    天塔虽未倒塌，但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巨物给击退百米，远远离开苏瞳的身旁！

    天塔之主抬起惊异的眼，却见眼前异塔高可……通天！

    远远超越天塔十二层的限制，降临冲灵秘境的通天巨塔看上去神圣非凡，要知道这种意境之塔，并不是想堆砌多高便能堆砌多高，而是由一驭灵修士的天道体悟道化而成，所以每观此塔一层，人人心中都会受到不同的冲击，越朝高度眺望，便越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红色的虚火，白色的幻浪自塔身拍击而出，层层环绕苏瞳而动，撕扯着她的长发，拍击着她的脸颊！

    “丫头，你还欠我一场三拜九叩之礼！”通天塔的圣谕！

    原以为通天塔主，声音理应与其气势一样势无可拦霸道无疆，但这自尚未落定的硝烟下传出的天道魔音，却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犹如被电击中，浑身骨头都没出息地酥软下来。

    一脸疑惑的苏瞳双眸蓦然大张！

    她知道塔中人是谁了！是黄泉中的不死鸟！

    脖子后面的寒毛一根根竖起，苏瞳的心脏瞬间狂跳得几乎冲出嗓子，难道当年她在将死而不时得到不死鸟的指点，正是因为他早已预见今日的再见？！

    “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不但是驭灵之师，更是生死之师，没想到自己有幸得到这种碎捏生死大道者的垂青，苏瞳欣喜若狂倒头便拜，那嘭嘭的声响听上去还真让人心痛。

    本以为苏瞳是犯了什么大罪，天塔都不纳徒，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她早得大道机缘，是以通天异相彰显，要给她一场更大的造化，所有在场的驭灵者们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们虽然从来没人听说过冲灵传承十七塔之上还有高不可攀的存在，但都在心中认定通天塔比天塔传承厉害那么一点点，毕竟它看不到尽头的高度放在那里！

    然不知者无畏，传承试练者们心中更多的也许是对苏瞳的羡慕和嫉妒，但通天塔的出现，却令包括天塔塔主在内的十七位驭灵大能满心惶恐。

    祖皇现世！

    在他们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祖皇的力量！

    何人可以君天下？天塔塔主亦不过触及君天下的皮毛，真正可君天下者，正端坐那高不可攀的巨塔中！

    是哪位祖皇，此刻十七塔主还不敢妄加揣测，他们只知道能拥有这等意境之人，不是驭灵初祖，便是通达天道精髓的无上至尊！至少他们各自师傅活着的时候，亦谁都没有直面过祖皇的力量，驭灵通天神塔，在今日之前，只在传说中存在。

    三拜九叩之礼，苏瞳规规矩矩地完成了一套，但当她抬起发红的额头正想要踏上入塔之路时，塔内男子却又发出一声压抑着笑意的轻哼。

    “乖，再拜一次。”

    呃……

    拜一次还不够正式么？苏瞳满腹遗骚，难道这不死鸟师傅还是一个见人磕头狂？

    总觉得他那浅浅的笑意里总隐藏着什么奇怪的味道，苏瞳愣在地上，一时之间竟忘记了遵循不死鸟的要求。

    “我靠！这丫头是乐疯了还是乐傻了！快点拜啊！要是换了我，把头磕成豆腐脑我都乐意啊！”众人绝望地狼嚎。

    “六剑绝不会想到，自己的弟子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可惜可惜！这种盛况老夫日后将要遗忘……”渔叟的脸颊上流露出了极惋惜的表情。

    “果然是苏瞳，太不得了了！”封阴为苏瞳由衷地开心。

    绝对不是康仁的声音……

    苏瞳心中的小鼓打得贼响，因为深受康仁之害导致现在只要自己一遇着好事便条件反射性地思考是不是又中了康仁的陷阱，毕竟拜礼也是极为严谨且严格的因果缘分。要是兴奋之余一不小心又中了什么套路就不好了……

    不过在否认塔中人为康仁老混蛋的声音和气息之后，苏瞳又回想起了当初在黄泉中看到的那双垂落于巨轮的裸足。

    纤细光滑，脚踝处还飞翔着一枚不死鸟的图腾，风流逍遥，感觉与康仁的做派完全不同。

    不会不会……康仁那老混蛋又老又丑，怎么可能有那么风骚的腿，那么精致的声音和举止？何况康仁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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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师傅的礼物

﻿    “在下逐日。”老实的夸父认真回答，脸颊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仿佛一碰就会碎一样。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那是因为在看到亭中人的第一眼

    “不要拘谨，来，我送些东西给你的……嗯？夸父你什么名字？”

    还是忍不住出手捏了一下苏瞳的脸，不死鸟站起了身子，朝着依旧规规矩矩站在亭外的逐日招手。

    “明白自己真心所向，也是一种可贵的品格，就算我强加你我的意志，也不会令你有所改变……很好，可爱的……嗯。”伸向苏瞳头的手缩了缩，又退回袖里。“无论在任何逆境下，你一定要谨记自己今日的选择，它会让你在黑暗里看到光。”

    “想明白了。”苏瞳用力点头，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决定，虽然乍看之下，这选择似乎并不怎么英明。

    不死鸟所说，的确是溯源通灵最大的软肋，一旦苏瞳借力溯源者不在身旁，纵有通天神威，她亦无法借用。

    不死鸟师傅转脸看向逐日，还以为苏瞳得到夸父的忠诚之后脑子热过了头：“只有找到古祖血脉强横的奴仆，才能在他身上唤醒令天地色变的力量，夸父古血很强，但真仙界太大了，你还会遇上更卓越强大的敌人。”

    “溯源的确强劲，不过强的并不是自己……这一点，你想明白没有？”

    “呸！师傅，乾坤术也是唬人的，跟街边上那些骗人的神棍子的话束没有什么两样……算了算了，还是溯源通灵吧。”苏瞳一直坚持要将溯源术修到极致，说不定她心中也有着一些特别的缘由。

    “没有了，我只看得到这么多。”不死鸟师傅将苏瞳饥渴的脸朝外推了推。

    “还……还有么？”苏瞳满眼期待。

    “前途多舛……但坎坷中可见光明。”

    不死鸟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那图谋洪门与荒门的幕手黑手，一旦得到两界界碑，一定会令两界陷入一片浩劫直至完全毁灭，很难开口向不死鸟师傅询问那人是谁，或者他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但问一问洪宇的寿限这种笼统问题，总能从回答里窥见一二。

    “我开玩笑的，我懂了，多谢师傅指点，既然师傅也通晓乾坤秘术，不知道看不看得到洪宇的尽头？”苏瞳借机问了一个相当聪明的问题。

    “送……送你一斛。”不死鸟师傅虚弱地扶额，愤愤塞了一把蛟珠到苏瞳手里。

    “明白了。”苏瞳狠狠地点头：“师傅你好有钱！”

    那些自以为可捉弄宿命者，远远未触及大道根本，他们虽能操纵因果，改写某一人的宿命，但要达到影响洪荒历史的高度，还欠火侯。就算伸出了双手，也不可逆转结局。

    “明白了么？”不死鸟继续点拨。

    苏瞳还保持着捧手的动作，目光却定格在残珠上愣愣出神。

    这稀有的宝石精贵无比，最受不得磕碰，所以正上前来的苏瞳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见那皎皎银珠穿越自己的手掌而过，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珠子骨碌骨碌朝桌沿滚来，下一秒就要坠落。

    苏瞳依言上前，却在靠近石桌的刹那，突然见不死鸟师傅手指弹动一枚蛟珠。

    “真正的经纬。”不死鸟咬准了舌音。“是不为人所掌控的，你来。”他伸手招呼苏瞳。

    “因果与预言术不是也能窥探时间和宿命甚至改写某些原本将会发生的东西么？”苏瞳觉得不死鸟师傅对“乾坤术”的描述并不十分吸引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君天下的确无用，天地唯一，着实无聊。”不死鸟吧唧着嘴，开始弹石桌上的小球球。“三大绝艺里，其实乾坤术最玄奥，君天下只是表面君权，而乾坤术却能令你掌握世界最真实的经纬，甚至在某些时刻窥探过去与未来。”

    苏瞳的理论差点把不死鸟给笑岔了，原来如此……华而不实……要是驭灵始祖听到后人对自己最得意之术的评价如此，绝对会气得再从棺材里跳出来。

    “听说了，不过我感觉师傅一定早已达到君天下的境地，可是我并没有觉得真仙界是您的，甚至从来没有在驭灵一脉之外听过你的传说，想必此术施放有限制或者代价，所以强而不能用，便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你……确定？”不死鸟师傅没想到苏瞳这么迅速地做出选择。“难道你来之时没有听人提起驭灵巅峰之术乃是‘君天下’？”

    “我学溯源通灵。”苏瞳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考虑清楚了一样。

    苏瞳一愣，而后明白了不死鸟的意思，自己不过小小仙君，就算比一般人寿命绵长，还是有限，驭灵**强大，但精研的代价也很高，只有“不死”，才有机会将其奥义通通融会贯通，相对于自己这种未入王境的小仙人，还是专修一术最为务实。

    “不过你得先选一样，毕竟你时间不多。”

    虽然看不清这新师傅的脸，但苏瞳能在他提高的声调里听到他的淡淡笑意。

    手指塔外，不死鸟师傅不屑地说道：“三大绝艺：君天下、乾坤术、空门；五大秘法：六道臣服、汲艺、点石成兵、将歌、溯源通灵……外面那些小塔主们，最多学了些皮毛而已，他们能带你入门，我却能让你通通学到顶级。不过……”

    “其它的不提，既然来了，你想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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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    “气死我了！都是哪门子的师傅！阴险！恶毒！我要出去！早知道我才不选什么劳什子的通天塔，十二层天塔就好了！不要这珠链子！走开走开！”

    “我不服啊啊啊啊！傲青快来救我啊啊啊啊！”苏瞳振臂高呼，震得山石簌簌而落，逐日仙王的耳膜都快被她捅破。

    该死的师傅，定是已经没脸再撮合这门子不可法的亲事，所以把自己打晕之后便拍拍屁股跑路，让自己投诉无门！

    “走……走了？！”苏瞳如被棒击，感觉自己自打选择了这通天之塔的驭灵传承，便一路被人棒击不停，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现在太阳穴还隐隐做痛。

    “人走了。”逐日仙王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瞳再回头时便看到了他捧着锈斧盘坐在自己身后的巨大身体。

    “不行！我不同意包办婚姻！”举拳跳起，苏瞳正摩拳擦掌，却诧异地发现攻击对象早已消失在眼前，亭中空空，只剩下那些蛟珠与宝石制的小玩偶们还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桌上。

    待这狂浪一般的力量终在苏瞳体内平息，她才如酣梦醒来猛地张开眼睛！

    本只是纯粹的秘法传承，却因不死鸟的仙威太烈而在不知不觉前将苏瞳的仙阶推入了王境，苏瞳本人虽然对此一无所知，但默默守护着她的逐日仙王却对她身上时时爆涨的力量而震惊无比。

    虽是晕厥，但苏瞳的体内世界正一片忙碌，驭灵玉简疯狂地吞吸着这源于驭灵祖皇级的力量，玉质简身开始泛起金光，知识，符阵，力量……疯狂涌于苏瞳的记忆，骨骼与血脉，令她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新生一场。

    感觉识海爆炸，苏瞳直接被海量的信息给震晕过去，甚至因为一时之间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力道而七窍流出血来。

    轰！

    “吾之溯源体悟，以眼传眼，以心传心，可令吾徒在十年内小成，百年大成……我那愚蠢的儿子，就交给你啦，有缘再见，我亲爱的儿媳妇儿。”

    “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就在苏瞳愤愤跳脚之际，不死鸟突然一指点中苏瞳的眉心，将一道温暖的光注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我有喜欢的人了！”苏瞳气得大吼！

    苏瞳心中立即生出了更加不良的感觉，不行不行，就算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也绝对不是她碗里的那盘子菜，她还是喜欢傲青那种又邪又坑，与温柔和善人品尚佳八杆子完全打不着的大尾巴狼！

    难不成是天生痴呆，或者生有残疾？

    “我儿容貌绝世，人品尚佳，性子……呃，非常温柔和善，你一定会喜欢他！”一提起夸赞自己儿子的话，不死鸟便滔滔不绝，大有将辞海里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堆砌于一人身上，不过越是描述，便越有一种卖不出去的感觉。

    苏瞳的脸苦得快要融化，其实她多想跳起来爆打阴险的不死鸟一顿，但实力巨大的差别摆在那里，最多也只是想想而已。

    “前辈，我与你实在无冤无仇，何苦这样害我？”

    苏瞳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只断手与珠子时时漂浮在自己身后的画面，立即有种被人扼住了咽喉的感觉。

    “砍了它也会跟着你，直到我儿子找你大婚当日诸宝尽献。”正在逐日仙王目光错乱，不知当斩不斩之际，不死鸟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又悠悠地从苏瞳身后传来。

    什么狗屁“聘礼”？既然不可拒绝，干脆砍了它！就算断手断腿，亦不足惜。

    一想到这里，苏瞳的脸不禁憋得青紧，一鼓作气冲到逐日仙王面前，狠心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大吼一声：“砍了它！”

    靠！

    不对，不对，说不定自己早就被他算计了，为什么要强娶自己当儿媳妇？那是意境吞噬啊！为了让小不死鸟有更深的黄泉体悟，所以找自己来与小不死鸟双修！

    难道眼前人并不是自己在黄泉里遇见的那位，比起那位之睿智风雅，眼下者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高端流氓的气质……

    明明是拜师之礼，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聘纳礼成！

    苍天啊！大地啊！她可悲的人生里，怎么到处遍布着地雷！本以为有一个康仁就够够的了，却没想到眼前的不死鸟……竟比康仁还要混蛋！若把他与坑人老头关在一起，真分辨不出谁更强一筹！

    她目光呆滞，嘴角歪斜，表情比中风还要痴呆……

    苏瞳看着那白森森的爪子，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谁跟你开玩笑？你明明已经给我磕过见公公礼了，聘纳礼成，缘定三百生，乖，叫爹。”不死鸟又伸出了他那漂亮的手，想要揉苏瞳的头。

    “师傅您不要跟我开玩笑，我知道你风趣还不行么？”赶紧打断师傅的声音，苏瞳拼命想将手串从腕上扒下来，可那东西却如长在肉上一样牢固，拽得她眼泪都要痛得从眼眶滴下！

    不死鸟师傅愉悦的声音落在苏瞳耳里，却犹如当头棒击。

    “我有一子，品行端正，仪表堂堂，知书达理，为人谦逊……”

    “师……师傅，你说什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苏瞳木讷地扭头，感觉自己的脖子正一寸寸碎掉。

    “哦！好棒啊！好棒啊！是聘……咦，等等，什么？聘礼？”苏瞳刚准备抱着新法宝跳呢，笑容如风干的狗屎一样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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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杀我！

﻿    被困在百兽踏浪与碎空陷阱中的

    “哦，这还不错……正好磨磨脚皮。”

    环绕不死鸟二师傅四周，形成了巨大的空气潮汐，无数异兽虚影踏着沉重的足步从“海”中踏出，它们每迈步一次，空气便要凝重三分，借着逐日仙王的碎空之拳，足以对任何级别的强者造成可怕的碾压。

    苏瞳根本没有闲着，从“二师傅”身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她明白这一切绝不是好玩的，所以在空间层层破灭的同时祭出罹乾次强一剑！

    “百兽踏浪！”

    与面对八荒之主的蛮蛮时一样，不过以王血之力碎空，此刻出现在苏瞳身后的破空漩涡范围更加惊人。

    此纹不过从指尖到腕，但却赋予了他可怕的震山之威，所以逐日的这一拳不但带着他与苏瞳迅速远离该死的不死鸟，留在半空的余威也刹那撕开空间，正形成一个巨大的斗，将行将不死鸟吸入其中！

    此刻逐日仙王的身前，幻凝出一位夸父孩童的虚影，虽然看上去表情羞涩，但在挥拳之际，苏瞳却清晰地看到了在他纤弱腕部升起的道道金纹。

    惊天怒吼声从不死鸟的身后传来，曾被钢羽震飞的逐日仙王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弹起，丢下了手中的锈斧，以刁钻的角度插过不死鸟翼下，将即将倒地的苏瞳一把捞起，而后一拳砸在地面，借力再飞！

    “啊啊啊啊啊！”

    上一次是以老铜人送给自己的斧印为契机，然这一次苏瞳的精神力已达到自行唤醒王血的强度！

    这一次并不需要皮肤接触，苏瞳体内的沸腾血液仿佛经由她亲手烙印在逐日仙王灵魂深处的契印疯狂涌出，刹那解封了那隐藏于其体内，极微弱且悠远的王族力量！

    猛地停下脚步，苏瞳回身朝着正从空中跌落的逐日仙王伸出了自己的手！

    “逐日……夸父王血！”

    苏瞳脑海里突然掀起巨浪，三日前被通天塔主注入识海的记忆开始复苏，丹海上空的驭灵玉简热得发烫，令她眼前闪烁起炽光。

    咦……等等，驭灵传承！

    苏瞳一边跑一边呕血，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那通天塔主有虐待儿子和准媳妇的不良癖好？这哪里是什么驭灵传承，分明是杀人！

    巨鸟一阵狂笑，在他那比乌鸦叫还要难听地笑声中，他身上张息的仙威更加疯狂。

    “我可以向你保证……正因为你是少主夫人，我才对你如此客气，想当年少主本人的待遇，可没有这么温柔！嘎嘎！”

    她再也不推辞“少主夫人”这个令人恶心的头衔，如果现在这个名头可以保命，苏瞳宁愿传说中的小不死鸟准夫君赶快出现。

    “我是少主夫人，你伤我一根毛，少主会把你下锅的！”苏瞳扯起嗓子尖叫。

    苏瞳的眼神都黑了，耳边只响起逐日仙王“快逃”的吼叫。

    抖着自己的乱羽，炙热的魔息从不死鸟的鼻孔里喷出，飙射到苏瞳脚胖，立即令大地出现蜂窝状的蚀融小洞。

    “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便能伤我？若真是当年的开天……也许还行，但那圣斧已经被主人封印了九十九点九的神威……想要活命，小蝼蚁们……好好用用自己的脑筋吧！哇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来的，便以怎样“优美”的角度向后厥倒，逐日一击，居然只为神鸟梳理了一下羽毛。

    靠！

    “这是什么鸟？”鲜血从逐日仙王的嘴里喷出。

    就在苏瞳信心满满的时候，却见逐日仙王虎口迸血，连人带斧一同被黑化不死鸟的钢羽弹飞！

    这一击势必会对突然发狂的不死鸟造成严重的伤害！

    看着逐日仙王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苏瞳的嘴不自地主地微微张开，那力与美完全的结合，让人仿佛看到了鸿蒙之初夸父先祖征战四方的神勇气势，在这一刻，苏瞳的血在沸腾！

    “我来帮你！”逐日仙王大啸一声，抡起手中令夸父王族引以为傲的巨斧高高跃起！

    苏瞳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汗水，便狼狈地向前翻滚，妄图躲避黑化不死鸟的利爪。

    “我……还想骂人行吗？！”

    充满杀意的咆哮自黑化的巨鸟口中吐出，比之前更加狂野沙哑，可怕的啸声震得苏瞳双耳流血，它向前踏出一步，坐在地上的苏瞳不禁与碎石一样弹了起来。

    “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了你……这就是你的试练！”

    “你不杀我……”不死鸟眯着眼睛，身上神圣光明的气息突然发生了质的变化！它的眸中燃起熊熊黑火，看上去如倒映着地狱之景，赤色的羽翼寸寸凋零，化为青色的怒焰，身体不断膨胀变大，直至完全遮蔽苏瞳面前的天空。

    “为什么要杀你？我跟你又没有仇。”苏瞳完全被对方奇怪的要求给搞糊涂了，不是前一秒还称自己是她的“二师傅”吗，怎么下一秒就想不开了要自寻短见？

    “杀我！快杀我！”不死鸟拍打着华美的羽翼，狂风刮得苏瞳脸皮生痛。

    “什么？”

    苏瞳这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便又觉得自己是在幻听。

    嗯？

    这红色的神鸟朝苏瞳低下了自己的大头，双眼内迸发出无数彩色的星星，同时脸颊升起幸福的表情。

    “好了，小家伙……哦不，少主夫人，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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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天黑

﻿    太多美好的事一并降临在他的生命里，他本应该尽情地庆贺这一切，享受这一切，怎么

    他获取了古祖王器，终能重拾先祖荣耀……

    他刚刚被唤醒夸父王血，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越。

    他刚完结保护微火蝶灵的使命，人生终得自由惬意。

    “干！”在这一刻，逐日仙王的热血通通被苏瞳的鼓舞沸腾起来！

    “不要去想有没有可能，只回答我一句，干，还是不干？！”苏瞳湛湛的明眸对上了逐日仙王充血的眼！

    “杀它？”逐日仙王勉强抬起自己酸涩的脖子，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试练的规则，是以‘天’为循环，一到夜里，杀与被杀便会结束！第一天一定是最难熬的一天，但我们挺过来了，所以只要珍惜夜里的时间，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再进步一点点，我们总有一日有希望将那恶鸟斩于剑下！”

    “你不觉得，我们已经找到了求生之道？”苏瞳的目光越来越亮，在晦涩不明的月光里，幽幽之色形如鬼厉。

    苏瞳对着苍蓝双月梗起了自己的脖子，浑然不觉得一身伤痛，双拳用力敲下，一息之后，海中百米，都是晕鱼浮起。

    “休息可解决不了问题，我不想再逃了！”

    谁都没有忘记不死鸟临走时的那句：“明天再见。”这原本令人充满无限期待的句子，从它嘴里说出，立即变成了索命的魔咒！

    “我要是你，就趁着天夜到来好好休息，毕竟明天已经不远了，而现在让我动一下手指我都不愿意。”

    把手放在海水里拼命搓洗，逐日看到苏瞳拼命的样子，浑身瘫软直挺挺地倒在了海中。

    “好了，我更想剁了自己这只手了。”一想到自己的手背刚才被怪物亲吻，苏瞳便不寒而栗，这通天塔一家子，绝对怪物中的怪物！不但公公敢捏她的脸，就连养的鸟也这么贱！

    “走……了？”逐日仙王呆呆地看着天空，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

    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来，拉起苏瞳的小手轻吻了手背，赤色的不死鸟便以双翼划出优美的弧线，“嗖”地一声遁入漫漫长天消失不见……

    “亲爱的少主夫人，我们明天再见，我从来没有试过拉肚子拉到虚脱的死法，真的很希望您能成全我这个卑微的奢望。”

    “哦，改死的，天黑来了。”不死鸟焦躁地抬头看天，身体倏地缩小回一人大小，目光里再也看不到残忍的兽性，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与苍老。

    然他声音未落，黑暗之中却突然有了光明，两枚蓝色的双月从东方不天幕缓缓升起，给这漆黑的大地带来了微弱的光线。

    “我们已经在死鸟的肚皮里了！”苏瞳身旁是逐日仙王的叫声。

    就在她伸出手指的刹那，原本蔚蓝的天空刹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吃了我，我祝你拉肚皮到虚脱！”苏瞳愤愤比出自己的中指，发出自己最恶毒的诅咒！

    “杀不了我！你们去死！”不死鸟张开了长长的喙，苏瞳惊恐地看到它这鸟嘴里居然长着鲨鱼一样的牙齿，密密麻麻足有五排之多！

    让我死吧……看着遮天阴霾，它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鲲鹏如一滩烂肉，张开快秃的双翼浮在海面，感觉现在赴死，也远比艰难求生来得幸福得多……

    “不关你的事，是我把你拉到这里来的。”苏瞳已经养成了下意识抠手腕那条珍珠手链的习惯，下次再见不死鸟师傅，她一定要把这珠链子套在他头上，然后……勒死他丫的！

    “对……对不起……”逐日仙王从嘴里吐出了一条被撞晕的呆鱼，双目绝望地看到不死鸟如盖顶之云一样朝二人俯冲而下。

    雷光不再，鲲鹏带着苏瞳与逐日仙王径直从空中坠落，二人掉入沧海之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鲲鹏一声惨叫，再也经不起折腾，今日它马不停蹄地飞驰了多久？三个时辰？五个时辰？还是一整天？

    “哇！”

    “我靠，还有没有完了，又是这句！”逐日仙王此刻只要听到“杀我”二字就会不自主地间歇性发狂，狠狠地一跺脚，巨力差一点儿将鲲鹏的脊梁给踏断！

    “可以！”不死鸟粗犷的嗓门犹如兽咆：“杀我！”

    “我不要这通天塔的传承了！”数个时辰之后，这追逐仍未结束，苏瞳泣血而啸。

    开玩笑吧，要是堂堂正正，她早已被那恶鸟开膛破肚！

    堂堂正正一战？

    狂风已将苏瞳的脸拍得麻木红肿，可是她哪敢停步？

    “看看你们身上的伤口，想想你们今日过得多么地憋屈，想一想尖刀插入我脖子那一瞬间的酣畅淋漓，用我的血洗去你们身上的耻辱吧！跟我堂堂正正一战！”

    不死鸟兴奋地在半空打起花拳，看那可恶的模样，大概还未尽全力。

    “停止逃跑吧，你们这些懦弱的逃兵！来！像个硬骨头一样勇敢地与我进行正面较量！”

    那可怕的巨鸟，时而呼唤风雷，时而凝结冰雨，手段层出不穷，态度极为恶劣。

    “飞啊！幽！快飞！”飞过竹林，绕过花圃，苏瞳在群山与茫茫沧海之上与不死鸟进行激烈的追逐。

    终于有了强劲的速度，逐日仙王身前凝聚的夸父王族幼童表情快要哭出来。

    “感谢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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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艰难的厮杀

﻿    “老子肯定杀了你，把你的皮扒下来裁成新衣服，把你的肉在火上烧成美味大快朵颐！”浑敦立即如新下锅的虾米一样高高弹起，斗志昂扬地指天吐起唾沫。可惜在八荒老怪那里失去了太多力量，不然

    白日未晞，那令人可憎，想吐，抓狂的淫荡叫声又将众人从噩梦中惊醒。

    “杀我！杀我！”

    浑敦甚至忘记了自己最讨厌与康仁有关的东西待在一起，竟然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一个“走”字，却养成了一边被痛扁一边与不死鸟对骂的恶习。

    日复一日，众人在泥浆沙砾与满身伤口中晕倒，而后又在丧钟般的“杀我”叫声中被惊醒。

    当然，破血十层玄之又玄，即使在通天塔主送给苏瞳的记忆里，溯源通灵术的巅峰场景都被描述得极为模糊，那种甚至可以借由记忆与因果复醒远古强者的实力苏瞳并不奢望，现在她只专心突破破血术的第一重天，希望可以令逐日和开天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而这种血脉的突破，在其它人身上极难出现，在溯源通灵术中，被称之为“破血”，由一层到十层递增，随着破血术的强大，灵主强者可以在自己契约者的身上找到最强大的先祖力量，甚至完全摒弃血脉传承，在其先祖的记忆和因果中寻找到最强大的源头。

    借由斧印，苏瞳在逐日仙王身上可以突破王血，但这也仅限于极为微弱的一丝，在逐日身前凝形的夸父王族，总在各种模样的稚子身上变幻，从来没有出现过成年个体，更不要说传说出的虎战，狰战……

    溯源之术，想要求强，便是对古血的唤醒。

    不过谁都不敢抱怨什么，因为每当黑夜来临，他们都可以安心休息，而只有苏瞳一个，依旧盘腿而坐，细细梳理自己白日所得，总结经验和教训化为己用。

    那可恶的坏鸟，力量无穷无尽，而且嘴巴极为恶毒，其用词之粗鲁，简直令人发指，大家每天不但要忍受**的摧残，而且精神上也经受着难以想象的屈辱。

    第四天结束，人影又多了几个，大家叠罗汉一样一个个堆砌在苏瞳的身上，如一堆尸山一般……

    第三天结束，九个鼻青脸肿的人影以倒栽葱的形状立在滚烫的沙中，远远望去笔直如树，还倒是荒芜的沙漠有了绿洲。

    “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落在了你们的肩上……”苏瞳鼓着腮帮子，用破了风的声音煽动众人。

    随着轻响，大黄、露葵、香香、千年老人这些熟悉的面容也一一出现在苏瞳面前。

    嘭嘭嘭嘭……

    在提升控制力的同时，她应该尝试同时控制更多的人，这样对自己的要求更加苛刻，也更能历练自己。

    虽然溯源唤醒的古血越多，她便越发吃力，但为了抗衡那可怕的怪鸟，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今日已经有小成，令夜吹身上出现上古冰皇虚影，竹竿的古祖更令人吃惊，居然是法宝原型，而浑敦之祖力量磅礴，几乎可以与夸父王血相提并论，只可惜极不稳定，时隐时现，一定是她的控制力还欠火候。

    “人还不够多，大黄，露葵，千年……你们都出来帮忙！”苏瞳越战越不服气，既然康仁四兄妹被扁得这么惨，那她再叫些人来！

    “黄黄黄……”苏瞳袖中的大黄，有气无力地抗议，狗怎么了？狗招谁惹谁了？

    “比八荒老怪还可恶，我要杀了它，剁成八块喂狗，再把狗杀了剁成八块下锅！”浑敦黑乎乎的小脸被泪水冲出了两条白色的小杠，因为实力尚未恢复又遇恶战，现在还恢复不了人形。

    竹竿虽然不会说话，但双眼却红光绿光乱窜，显然情绪异常激愤。

    “这也太……过分了。”夜吹含糊不清地呜咽，从口里吐出一枚大牙。

    “没用，垃圾，懦夫！这么多人都干不死我一个，我很失望，彻底地失望……你们都不是男人，是小娘们儿……当然，少主夫人你本来就是小娘们儿，哦，你比他们中某些家伙还强壮一些。”天边还回荡着不死鸟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夜吹几乎碎成了冰渣子，老二被拧成了辫子，老三屁股开花，苏瞳肿得比第一天更大，逐日消瘦得不成人形……他们各个脸朝下，嘴里含着一口泥。

    第二个黑夜到来时，师兄妹四人连同逐日仙王，都撅着屁股摔在泥里。

    一种大祸临头感爬上了苏瞳的心头。

    “咦？人变多了？”来到近身处，不死鸟诧异地叹道，它兴奋得浑身战栗，又露出嗨过头的迷之微笑。“太好了，我就喜欢群殴，这一次你们总能杀了我吧？！”

    “不要大意，这家伙很强。”感觉自己的师兄们都太轻敌，此刻只有苏瞳与逐日感觉到如山的压力。旧伤未愈，皮下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她们今日即将面对的艰难。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贱的要求。”小猪拱着鼻子，露出尖锐獠牙，嗜血和杀人……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就是这怪东西么？”夜吹指着天空中蝠一像无声划来的阴霾，从它那刺耳的尖叫声中感觉到了一种疯狂。

    “杀我！杀我！杀我！杀我！杀我！”

    在天色交接的刹那，光明源头便传来了一阵尖叫，这声音里带着兴奋，渴望，欣喜与期待，充满着蓬勃的生机与欣欣向荣的生气……

    夜有六个时辰，但天由黑变明，不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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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击杀

﻿    根本没有人拦得住重得力量的老三，只见他如一杆漆黑的标枪，嗖地一声飞入不死鸟巨大的伤口内，只见不死鸟皮肤高

    “烧鸡，老子成全你！”

    可怕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诡异的气息令逐日仙王都皱起眉头从自己的悸动中回过神来。

    自从脱离八荒鼎后，浑敦的力量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常年被掠夺力量，令他的丹海变得极不稳定，所以这一次还是浑敦恢复自由之后第一次化形成人。

    此人身高九尺，皮肤黝黑，浑身上下带有一种暗黑恶魔的气息，一双龙目一金一白，绽放妖冶的颜色，从额头而起自小腹而灭的可怕疤痕将其五官一分为二，乍看之下倒有些像两面天王，不过与两面天王一面仁慈一面威严的气质截然不同，浑敦的双颊写满了血腥与嗜杀！

    苏瞳猛地抬头，发现天空那头可笑的粉屁股小猪不知何时早已凝化人形！

    “师妹，不好！”夜吹紧紧地扼住了苏瞳的胳膊，力道之强说明他此刻心中慌乱紧张。

    就在苏瞳长舒一口气之际，天天与不死鸟骂得不可开交的浑敦却突然大吼一声，他的嗓音变得比平日更加粗野。

    “怎么还没有死？”

    要是换了苏瞳，刚才也会做出与逐日仙王一样的选择。

    这怪鸟又怪嘴又毒，但并不该死，其实以它实力，早够把大家活埋一百次有余，但它并没有真的对大家敢尽杀绝，而且退一万步说，这巨鸟之所以凶残，也是为了磨砺自己。

    苏瞳知道，并不是逐日仙王失误，而是他天性的善良令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不死鸟的要害之处。

    “逐日没有杀它，偏了一点。”夜吹冲上前去，发现斧击并没有直接贯穿不死鸟的心脏，所以一瞥之后又赶紧回到了苏瞳身边。

    逐日仙王身前的夸父虚影一闪而灭，他本人无力地摔倒在地，久久无法中前一刻的悸动中回神，而他手中那刚刚开刃的锈斧也“砰”地一声坠落在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死鸟颓然倒塌，犹如山崩一样，激起碎石尘埃万丈拍飞。

    这是众人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对可恶的怪鸟造成实质上的打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梗起脖子，眼眶又热又红。

    斧击划过不死鸟的身体，卷起了无数黑红色的断毛，如森林巨木大片倒伏，发出阵阵轰鸣，血光从伤口直线喷出，像是炙热的岩浆横拖千米。

    轰！

    落下的战斧将整个天空都劈成两半，苍穹中留下了可怕的裂口。

    “哇！这个厉害！这个厉害！我要死了！我好兴奋！”直面斧光威胁，不死鸟终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情不自禁自嗨到了**，扯起脖子膨起，绒毛扑棱扑棱乱掉。

    此刻他已经不算是纯粹的低等夸父氏族弟子，体内王族精血的凝结，令他真正拥有了王族的身份与荣耀。

    逐日仙王体内，蓦然多了一滴金色的王血，那些陌生却熟悉的血脉传承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令他激动潸然泪下。

    没有任何装饰与造作，巨人的动作简单直接，斜斜自天际切下，无数锈粉从斧身上剥落，化为纷飞的火舌缓缓随风散落，宽阔的刃口，散发出微光。

    逐日仙王更是整个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灵，此刻他灵魂仿佛都化为了一柄重斧，天地无我，唯斧光永存。

    在他举斧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好像时间在此刻停止，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恐惧得颤抖，夜吹从泥土中爬出，仰头看天忘记了呼吸。

    此祖拥有发达的肌肉，浓密的胡须，他猛地抽出了别在逐日身后的锈斧，大吼一声将其高举过头。

    虚影在他身前环绕，缓缓地聚合成一位与他同样壮硕的成年王族！

    突然在自身上汇聚的力量令逐日仙王丹海不受控制地膨胀，为了不挤爆身体，他亦只有不断地增大自己的体积，很快一尊如山巨人便横空出世，巍峨地屹立在众人面前。

    “啊啊啊啊！”

    群战并不是她想出的最终出路，毕竟此间的最强战力还是夸父，但群控却有助于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最强大的潜能，就如千年老人的精神分流术一样，将精神力无限分封，各自修炼，再百川汇聚时便能形成极强劲的洪流！

    将从所有人身上收走的力量通通转移到逐日仙王一人身上，苏瞳的破血寻踪之术在逐日身上达到空前的强劲！

    在其聒噪之间，却有一人身体内爆出刺目的金芒！

    “玩自杀？”不死鸟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苏瞳的套路，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行！你们还没有成功杀了我，不可以自杀！你们这些玩弄人家感情又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和臭女人！”

    只听“嘭嘭嘭嘭”的重物落地声不绝于耳，原来所有人身上的溯源通灵都在同一时间被苏瞳收回，失去了古祖力量的滋养，再加上近日连战之疲惫，众人皆无力再御空而飞，纷纷从空中坠地。

    她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收！”

    可一直没有直接参与战斗，静静站在鲲鹏身上的苏瞳，眼中血光却更加浓郁，她体内似酝酿着一股风暴，正急着寻找宣泄的突破。

    “哦，我们快不行了……”季风与韩文已经坚持到极限，千年与露葵更是叶片都快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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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真男人与苏瞳的联合狙击

﻿    “这货还活着！”

    “这货居然还真活着啊啊啊啊啊！”

    好半天众人才回过神来，疯狂地大声尖叫！从来没有听说过世上有这样骇人听闻的怪兽，心脏破灭都可瞬间重生。

    苏瞳瞪圆了眼睛，难怪它叫不死鸟，不仅不死，好像每死一次还会变得更加厉害！

    “无耻！变态！作弊！卑鄙！”要是时间可以回溯，她真想把刚才埋怨三师兄的那些话通通收回来，此鸟该杀！该杀一百次！

    看到不死鸟再生，季风和韩文“咚”地一声栽倒在泥水里，脑子里写满了绝望，再也没有勇气手支撑他们从地上爬起。

    “小猪猪，我的心脏好吃吧？”猛地一振漂亮的新羽，狂风便将僵硬在半空的浑敦给震落，可怜的小猪，直接掉在了不死鸟的掌心里。

    “啊啊啊！师妹救命啊啊啊啊！”一抬头便对上不死鸟那宠溺的眼神，浑敦恶心得鸡皮疙瘩乱蹦。

    “杀我，强壮的男人，只有你有那令人着迷的力量，其它人都是些空长着肌肉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不屑地指着避开了要害没有一斧子砍死自己的逐日，不死鸟捏起浑敦，眼神越发甜腻渗人，目光里飞出了粉红色的气泡。

    “真·男人就是要像你这样威猛，我的小亲亲，我已为你着迷，绝对不会放你离开这里的！”

    不死鸟吧唧了浑敦一口后，一个用力，便将手中的浑敦如铅球一样抛出，直接在苏瞳脚畔砸出了一个大洞。

    “来！杀我！”

    兴奋至极的鸟怪站起身子，双翼在胸前连番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众人丹海徒生狂浪……

    “变态……”苏瞳嗓子眼里卡着一团淤血，不吐不快，眼眶发黑，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水嫩的模样，被此变态折磨，阳寿不损百年才怪。

    “呜呜呜呜，师妹，我不要当小亲亲。”浑敦狼狈地从泥水里爬出，全然忘记之前与康仁一脉恩断义绝的那些狠话，抱着苏瞳和夜吹的腿，被更疯狂的不死鸟给吓蒙了。

    “给个实话，这杀鸟游戏总要给我们留条活路。”三师兄的惨样儿让苏瞳都不忍心再看。

    “三次，你们若能一日击杀我三次，我便不再来纠缠你们，以后都是天黑！”

    话还没有说完，速度与力量变得更强的不死鸟又冲了上来，不过它的许诺，着实令人兴奋！现在只要天明放他们就血压升高腰痛腿软，只有到了天黑他们才心情舒畅，最好都是天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最好！

    待到夜幕降临，泥巴里又种上了一片脑袋向下的人影，尤其是一个小猪样的仙修，几乎屁股都被打肿。

    哀嚎与伤口不断，日子日复一日，很快这种从清晨被痛殴到夜晚的日子已过一年。

    这天早上，苏瞳凭风矗立于海中孤山之巅，面对黑暗苍穹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血眸。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光，如炙热的岩浆快要冲破地幔。

    “杀……”

    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打鸣声还没有吐出第二个字来，数道黑色的狂风便利落地自苏瞳身侧掠过，疾速朝海天相交的地方飞驰而去。

    “如你所愿！”

    日光照在那些飞驰而出的人影脸上，露出了逐日、夜吹、竹竿、浑敦等人青肿的脸，虽然眼歪嘴斜头上有包，但众人的目光是坚定而不移的。此刻他们似乎已然忘却**的伤痛，只想将眼前的恶魔永远葬送于沧海之谷。

    夜吹身前的冰王又换了模样，年青而英俊的王者纯净犹如初雪，在微笑之间整片沧海亦开始冻结，可怕的冰刃如雨，将迎风而来的不死鸟嘴里那个“我”字抵在了嗓子眼里吐都吐不出来。

    开膛破肚！

    竹竿化为一柄绝世神锋，径直从天斩下，黑色的极光妖邪无比，令天空都不由自主连连战栗，强大的剑威袭人，震得苏瞳所在山巅碎石皆瞬间化为尘埃。

    轰！

    巨剑径直插入不死鸟的天灵，将这邪恶的脑子绞成了碎块。

    呼呼呼……

    夜吹与竹竿大口喘息，这绝世冰皇与霸剑是这一年来他们身上觉醒的最强古祖力量，只能支持十息，多于十息，他们的**难以承受溯源带来的可怕压力。

    不过这场奇袭是成功的，至少毫不拖泥带水，立斩不死鸟于海下，借着每日晨曦不死鸟最大意轻敌的时机，完美地完成了今日的第一杀！

    “恶心，妖怪，根本就不配生存在世上有违纲常的邪恶生灵！死得开心了吧？”浑敦又在愤愤地吐着口水，已经一年时间过去，它可以化形成人的机会依旧少之又少。

    不死鸟的“尸体”渐渐沉入海底，然此刻天光才完全大亮，看到蔚蓝的海水被赤血染红，众人的心情早已一片麻木，完全没有先前不忍的感觉，因为他们知道，这变态将以更强大的姿态重临大地。

    很快散开的血液又聚合在一起，那些折断的羽毛干脆完全从身体散开，海水冒着气泡，无数游鱼闻风而逃，一枚鲜红且湿漉漉的大头从海中升起，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今天精神都很不错，看来是我昨天手下留情了……”不死鸟嘴里吐出海水，一双邪恶的眼睛被沧浪洗得发亮。

    然而它的脖子还没有来得及从海下浮起，逐日仙王身上的金光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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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三杀

﻿    不死鸟的哀求还没结束，浑敦便已霸

    “少主夫人，我还不能死……虽然我很想死……哦，你一定阻止第三杀……”

    “咦？不对……”不死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用力地敲起自己的脑袋，像是内心正经历什么剧烈的挣扎，在即将被合围的巨力挤压之际，终于下定绝心放弃自己毕生追求的死亡事业，朝苏瞳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感觉自己要恢复自由，众人皆流下幸福的泪水，第一次觉得鸟怪的聒噪也没有那么烦人。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哇！好壮观啊！快抱紧我，让我死！”趴在“高墙上的不死鸟又恢复了它对死亡美学变态的痴迷之中，只要一见到没经历过的死法，它就浑身酥软迈不动小爪。

    众人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老三早有准备，害他们白担心了一场。

    好样儿的！

    浑敦半张开双眼，以不屑的目光掠过众人惊诧的脸，看不起夜吹那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嘴脸，这天地合盖之术乃混沌一族巅峰血脉绝技，虽然不对目标之外的任何有形物体造成实质上的打击，但只要被其锁定者，无论逃到天涯海，都势必会被网罗其中，最终难逃天地之威的碾压。

    明白了吧？

    它们撞上了远山，却任山峦无阻通过，“无用”二字还没吐出夜吹的嘴，他却突然瞥见“高墙”上还贴着一只红色的巨鸟，赫然正是撞墙之后被速度造成的压力束缚无法脱逃的红色不死鸟！

    及近处，众人才骇然发现那是两堵高可通天的墙，它们一左一右，如分离的磨盘上下，以极快的速度准备重新贴合在一起。

    龙卷风？雾瘴？还是黑雨？

    抬头再看，天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雾色，它们像是会移动一样，缓缓地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袭来。

    苏瞳侧起头，似乎分辨出那是狂风卷水拍浪的声音。

    很快耳朵最尖的人便听到了阵阵风响。

    “逃不了。”浑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保持双手张开的架势，他历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但既然现在这么淡然，众人还是选择再给他一些时间。

    “没见苏瞳已经要窒息了么，你浪费她的精神力！”季风、韩文、千年、香香站在一旁朝入定的浑敦愤怒地吐起口水。

    “你的皮一定不会比不死鸟更厚！”

    “浑敦！要是你失手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老三你没看见么，不死鸟逃走了！你干什么去了还僵在那里，要是今日完不成三杀，这种奇袭的套路下次就不好用了！”夜吹急得跳起来，那暴躁的模样与他平素的谦和大相径庭。

    “坏东西逃走了！”露葵尖叫，不死鸟每次都一脸幸福地迎接死亡，所以它此次突然消失，真是逃得令人猝不及防！

    不死鸟也在等着，不过这次它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味，突然改变主意放弃了求死，扑棱着双翼“嗖”地一声从大家面前消失！

    什么都没有发生，海水静静地拍打着苏瞳的脚背，所有人都在等待，但显然这次等待的时间太长，竹竿伸长的脖子都开始发酸。

    浑敦的脑海里突然有了这样一道声音。他张开自己的双臂，如殉道者一样将身体摆成了一枚十字星。

    “天地合盖！”

    “这个好！这个好！”夜吹兴奋地架起虚弱的苏瞳，再也不去计较老三的刁蛮凶残，甚至恨不得老三再邪恶一些，最好一出手便将该死的不死鸟脖子捏断。

    虽然模样极丑，却没有人把这个丑字说出口来，因为在此兽出现的同时，海水已形成一个斗，沉沉的压力令众人在海面无法再保持平衡，骨头深处发现咔嚓脆响。

    那雄浑之物，既看不到头又看不到尾，仿佛一团会呼吸的腐肉，肉脂翻滚。

    浑敦之祖，此界力量最强劲的上古神兽之一，血脉之尊贵，几乎与夸父王族无异。

    苏瞳身体摇摇晃晃，只觉得连开五封自己的识海已尽枯竭，她的视眼变得模糊又朦胧，不过幸运的是在天光明灭之见，一尊巨大的神体成功地凝结于浑敦身前！

    “破血术·五封开！”

    像是被压迫多年的劳工终于忍无可忍，众人尽情地挥动自己拳头为夸父加油呐喊，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便标志着他们从此从被践踏的对象翻身做了主人！幸福的明天正等着他们！

    “斩了这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休息！”

    颊上泪水已干，浑敦的表情变得凝重而成熟，他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爪牙，正是等待今日之爆发！

    泪水从眼眶中飞溅而出，像是要将一年的委屈与耻辱通通宣泄一空，在纷扬的水滴之中，小猪的身体突然一长，再次化身为那邪恶且面容可怖的杀戮魔王。

    其实就时间上说，康仁欺负弟子的时间跨度要长得多，但既然浑敦能将二者完全相提并论设为头号猎杀对象，便足以说明不死鸟对他的种种暴行有多骇人听闻。

    经过一年多的摧残，在浑敦的心中“不死鸟”三个字已与“康仁”划上了等号！

    只要能杀不死鸟，让浑敦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乐意，能双手沾染它的鲜血，是自己无上的荣耀！绝对值得将那些鸟毛们精心裱起来挂在墙上向后代子孙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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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岛上小憩

﻿    甚至为众人寻找食物，苏瞳也动用了精神力量，在这几年残酷而严苛的生存条件下，她已不再感觉到使用驭灵**是一种负担，它如呼吸

    逐日蹲守在此岛最高处，化为完全没有呼吸的石人瞭望随时可能存在的险情，这力量的源头也来自苏瞳的溯源。

    虽然为这海岛施加幻术障目法的是千年，但树幻老祖是由苏瞳溯源力量从千年身上唤醒的古祖。

    自天黑出现以后，她的识海从未有片刻休息。

    好在苏瞳发现通天塔世界的肉畜们体内仙力浓郁而且易于获取，是以每次摆脱天黑的追杀之后，她都会带着大家寻找合适落脚处小憩一番。

    不断厮杀显然是不可能的，所有人的仙力都严重匮乏，吐纳速度完全跟不上消耗，所以原本辟谷且不需要睡眠的众人们都逼不得已开始寻找额外的力量来源。

    但苏瞳也是无计可施，所以才以牛刀杀鸡，经过两年与天黑的对抗，她与众人已经殚精竭力，为求生存，无所不用其极。

    要是驭灵始祖知道他有一个后世弟子因为肚子饿居然用驭灵**蛊惑海中游鱼，一定会气得拔掉自己的胡须。

    又是磕磕绊绊的近两年，苏瞳清瘦了许多，衣着也变得清凉，毕竟长时间的战斗，长裙长衣束手束脚，她只着贴身的短襟，裙不过膝，露出线条优美毫无赘肉的长腿，均匀而健康的肤色显示出她长期保持高强度的战斗，是以与那些热爱白皙与清瘦无肉的仙子们气质完全不同。

    原来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是苏瞳与竹竿。

    黑暗之中，有一曼妙女影立在水畔，肥美的鱼儿们乖乖地朝她怀里跳着，却在碰触到她胸口之前被一消瘦的手臂一把抓住，开膛破肚清洗上签子一气呵成。

    山涧得天独厚，上方碧绿的草藤遮挡了从外部射入的光线，而里面的人却拥有极清晰的视野。

    绿林葱郁，沙滩上连小螃蟹的足迹都没有，但在滩尾极隐蔽的一角，却能看到一尾一尾鲜活的游鱼如魔怔了似的自己从海中跃入溪谷，逆流而上径直窜入一个狭小的山涧中。

    除此不和谐的声音一闪而逝之外，这小岛静谧悠闲，完全看不出有人驻足的痕迹。

    “嘘！快把这家伙按住，他又做噩梦了！”夜吹与逐日仙王一跃而起，将正四蹄儿乱抓的老三强行按到了泥里，让他哼哼的叫唤声被沙砾掩埋。

    “我要出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要离开这鬼地方！”通天塔内一座植林茂密的海岛上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就是就是，就算让老夫付出一生积蓄的法宝仙玉都乐意啊！”其它的塔主们一提到苏瞳便羡慕得眼红。

    “多想与她一起去通天塔里经受那位祖皇的教诲！”

    “等她出来就知道了。”两面天王信心满满，知道苏瞳一定不会令大家失望，千年之后，此间传承塔里，必有她一席之地！

    “大概是君天下的最高境界吧。”天塔塔主发出一声长叹，其实她自己对此术还有诸多不解，要是有机会能向人讨教一二就好了，可惜这么长时间无论大家如何呼唤，通天塔中那位完全没有回应，看上去并不愿指点后辈。

    “真不知道通天塔里那位，教了弟子些什么东西？”某个玄塔塔主的精神力在天空飘过。

    距离上一次冲灵秘境开启，已近三年，但与往常不同，塔冢内并没有完全沉寂，十七位塔主在此期间总是时不时分身回来，因为每每看到突兀斜插入圣地的通天巨塔，塔主们总会情不自禁对三年前进入其中的那位弟子产生一些不着边际的期待。

    “哇！”苏瞳连同所有难兄难弟们顿时缩在一起抱头痛哭，为何什么自己越努力，敌人便越强大？

    天黑的啼声比赤鸟天白更加粗野，将主动藏在沙子里的众人通通拔了出来。

    “杀我！”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又通通鼻青脸肿地被种在了地里，不过等待他们的并不是美丽的夜色，而是天黑那一脸横肉的凶脸。

    绝对……绝对不能下手！

    看它这贱到骨里的模样，逐日仙王握斧的手都在颤抖，脸色青白变化多次，最后留下了一团口水，愤愤地收手。

    “这么好？多谢多谢！”一听有人要杀自己，红不死鸟立即张开双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如妃子等待君王的临幸，无比殷切。

    浑敦僵在半空，感觉自己肉肉的小脸要一块块地碎掉……

    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大伙儿这才悲催地发现，三杀不死鸟不但不能令他们得到自由，连最宝贵的半日休息权利也一并被剥夺了。

    “杀了它！这混蛋坑我们！”

    冷风从苏瞳与众人胸口肆无忌惮地穿越，仿佛他们已经没有皮肤与心脏，胸膛上只剩下百孔千疮。

    “我不坏，我只是严格一点。”天黑面容冷峻：“守了一年的夜，感觉你们都太松懈，从我接管之日开始，没有黑夜，只有试练！”

    某欠扁的家伙一翅遮眼，一翅捧心，娇羞无比地扭动着自己的水桶腰，从指缝里偷偷打量苏瞳变青的脸。

    “主人说过，天黑太坏，最好等少夫人在这里修炼两年以上再唤它出来，让我保持两年内绝不被三杀。可惜少主夫人的杀人手段实在是太凄美动人，太让人无法抗拒，深深地打动了我幼小的心灵……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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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渴望突破

﻿    “天黑！杀我杀我！帮帮我的忙嘿！我不过就是让你早出来了一年，你也不至于这么记

    突然听到不远处就有众人的应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极为接近目标却被众人无情地忽略，天白顿时恼羞成怒地咆哮着，乍听上去极为凶残，但其实此刻他的又爪还向天刨着，压根翻不过个儿来……

    “什么，你们居然通通躲在这里，我之前叫破了嗓子你们也没人应一声！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等我恢复巅峰战力，不把你们的屁股通通打开花绝对不罢休！”

    经这两年鬼门关前的摧残，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一位战士。

    “迎战！”苏瞳从沙上一跃而起，此刻已经能做到全员血脉六开之境，就算是季风和韩文这种来自于下界东仙，此刻堪堪自己修炼到一品金仙的小人物，体内觉醒的力量亦不容小觑！

    这些黑羽看似没有什么不同，但只要接近仙人的身体便会爆炸，上一次浑敦就是因为大意轻敌，差点被烧成了乳猪，个把月身上都带着那种肉熟的香气。

    一言不合就开战，当阴霾出现于诸人正当空之际，天黑已抖落无数黑色的羽毛，迅速朝大地散落。

    “卑微渺小的传承者，你狡猾诡辩，居然用幻术迷惑我的眼，令我无法第一时间发现你们的存在，既然你们偷得半日清闲，为何我看到的并不是加紧修炼，而是懒洋洋地打鱼睡觉？为了惩罚你们的懒惰，吃我一场风雨！”

    就在此时，天空却迅速暗了下来，这变化才立即令众人精神倏然崩紧，因为这是天黑大魔王即将出现的预兆！

    夜吹鼓着腮帮子想笑，却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行忍了下来，要是暴露自己的位置那就没得安生了。

    只听一声巨响，红毛球儿已经撞在了树上，树枝哗啦啦地响着，而它则狼狈地滚到了沟里，二爪朝天，怎么都翻不过去。

    咚！

    众人屏息凝气，脸上通通流露出解恨的表情。

    因为失去了视线，天白每天只能这样不停地哀鸣和乞求，不过现在它正一边乱嚷嚷一边朝着大树撞去。

    浑敦把头从泥里拔出，不屑地朝天撇着嘴巴，他才不会被不死鸟那低级的挑衅击怒，何况看它现在傻乎乎的模样多有意思？

    “小猪！来杀我呀！来杀我呀！你这缩头缩尾的家伙，一点都不像个真男人！”又哭又叫，天白骂骂咧咧地从天空荡过。

    “少主夫人，少主夫人救命啊，我快难受死了，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不想见我难过。”

    “呜呜呜呜，谁来杀我一下啊？”

    它现在需要死亡，急需！

    不但飞行困难，拔不掉的蓬松羽毛甚至已经遮挡了它的视线，让它变成了一个睁眼瞎鸟。

    所以这一年多来不死一族旺盛的新陈代谢令它利爪与喙上结出厚厚的痂瘤，虽然更加坚硬却失去了锐利与灵巧，毛发蓬勃地生长却不交替换新。所以日积月累，天白灵俊的外表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团沉重笨拙的毛球，赤羽发出灰暗的颜色。

    通天塔主没有来接走它，出于对它的憎恶，也没有人乐意费力杀它令它愉悦。

    那是天白，对那团发出“杀我，杀我”呼唤声的，正是苏瞳那一年多前就退出战场的二师傅，自打天黑接手试练之后，天白就无所是事到处闲转。

    “呼……”夜吹长舒一口气，趁老三不注意，一个用力将它扳倒再次按入泥里。

    苏瞳的手早已经抓在剑上，但在看清从天空掠过的是一团巨大的红色毛球之后，她右手立即松开，同时恢复了脸上懒洋洋的表情。

    浑敦与夜吹保持着之前别扭的姿势，稳稳站定。逐日仙王嘴里塞满了鱼肉，却再也没有发出过咀嚼的声音，露葵手里的花灵火无声熄灭，莫说哔哔啵啵的响动，就连光与热都完全找不到痕迹。

    “杀我，杀我……”

    就在夜吹捏扁小猪的脸，小猪肉蹄砸向夜吹额头的同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声，令原本松懈的众人立即如临大敌！

    “行了，你们还没有打够吗？”苏瞳一阵摇头，看来可怕的天黑还没有完全榨干她这三师兄骨子里的凶性。

    “谁你是老三？本尊若不是丹海出了些问题，能被你丢的石头砸中？等老子重回巅峰，分分钟钟把你打扁在地！”浑敦也不是好欺负的，揉了揉头上的大包就撸袖子与夜吹干架，这么多年了，身体没有养好，嚣张的脾气倒是没变，没事就喜欢与夜吹炒架，其实除了苏瞳的待遇好些，他对康仁一脉历来成见极大，倒是也想与竹竿干架，无奈那货天生是个哑巴，所以浑敦的炮火也只好通通朝夜吹发泄了。

    “让你说，让你乱说。”夜吹气急败坏，上来就要撕浑敦的嘴。“不要以为你是老三我就怕了你的，你力量一直在透支，现在不过是头爱哭的肉猪！”

    “噗！哈哈哈哈！我懂了！”季风嘴里喷出了鱼肉，笑得乐不可支。

    雪狰乃是雪国著民们世代抗争的最大天敌，经过近三年的相处，大家对彼此都已十分了解，却没想到夜吹的血脉里，居然还隐藏着狰的力量，难道雪国先祖与狰兽曾经做过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刚才吃泥巴没吃够啊？鱼肉都堵不上你的嘴！”夜吹气乎乎地站起，然而迎接他的，都是众人暧昧不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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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意外之喜

﻿    “好了。”天黑打断天白：“这个问题主人不想提的，不管怎么说，为了给少主留下一

    “那还不是因为少主本是因诅咒而生的，要不是主人想出将必死之劫化解为无数藏有生门的小劫之法，少主现在已经是……”红毛球不服气地反驳。

    “毕竟是少主夫人，不要得罪得太死，想想当年我们欺负少主……结果到现在为止……哎……”天黑抬头看天，目光深邃而悲凉，其目炯炯如龙，身姿矫健似鹰隼，神俊非凡的模样与湿漉漉的毛球天白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天白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笨拙地从海中爬起，却发现天黑已放少主夫人离开，顿时惊诧地大叫起来。

    “你怎么放她们出去了！”

    完全忘记阳冰的存在，苏瞳挽起众人，喜气洋洋地颠着屁股朝星海那头走去。所有人都沉浸于来得太快的喜悦之中，嘴巴笑得有些酸痛……

    “我们走！找个舒服的地方松松腿去！”

    这都是些什么可怕的家伙？仙威之澎湃，杀意之浓郁简直令人发指，还没来得及坚持自己的战约，阳冰便在想吐血的冲动中被狂暴的余威给震晕了。

    被苏瞳甩得眼前金星直冒的阳冰，手中狂刀“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千年的金叶层层舒展，香香令星海万里鲜花怒放，他们每个人都因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而疯狂燃烧丹海仙力。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落下，夜吹如一头雪狰一样仰天咆哮，好像苏瞳溯源的力量，释放了他心中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是他的警告声却瞬间被淹没在了众人的鬼哭狼嚎之中，竹竿双眼红绿变幻，身体突然变成枪型突然又变成剑，在虚空胡乱飞舞，削得季风的发髻都断了下来。

    “不要放松！这一定是天黑的阴谋！大家小心了，它一定会在我们最混乱的时候出现！”季风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法宝，双眼突出眼眶，完全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刺激。

    “快，快给我水，不行了，我要晕过去。”露葵松着衣领，翻白眼晕倒在韩文的怀里。

    第三圈把阳冰甩得老远，苏瞳高举双手，喜极涕零，以破了风的声音朝众人大叫起来，众人表情先是僵硬，而后便各自精彩起来。

    “兄弟们！我们自由了！”

    苏瞳开心得尖叫跺脚，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一脸蒙逼的阳冰扑了上去，用胳膊紧紧勒住他的脖子，激动得甩了三圈！

    “啊啊啊啊！阳冰啊！见到你我太太太开心了！天啊，我说这片星海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我进入冲灵地前经过过的星区。看来我是真的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兴奋得想哭！”

    “他是谁？难道幻境里还出现了你们记忆中的故人？”听到苏瞳惊诧的声音，韩文更加忐忑不安，暗叹天黑幻术的高深难测，如果可以直接勾起中术者心中的过往，那么这个幻象一定很难破解。

    “阳冰！？”苏瞳本还处于懵懂之中，但见阳冰之后，却立即被一棍打醒。

    阳冰在此蹲守苏瞳三年，虽然他拒绝了自己的玄塔传承，又见苏瞳被通天塔纳徒，心知此刻的自己已完全无法与她相提并论，但约定就是约定，堂堂男子汉说出口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我与你，有一战！”狂人刀指苏瞳，手臂与刀柄绷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就在此刻，众人右侧一枚灰星上突然传出语，继而一个须发狂乱的男子踏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出。

    “你终于出来了！”

    “师妹……我觉得……”只有夜吹上下打量之后，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异色。

    “好样儿的，力量又加强了，居然连星海幻境也释放出来，是要困死我们吗？”季风左看右看，一脸郑重。

    “黑鬼！黑鬼在哪？”浑敦愤愤地吐着口水，准备用自己的小蹄扒拉死它。

    苏瞳的第一反应是天黑又爆出了什么从未展现过的大招，可是刚绷紧肩膀扩散神识，却发现自己识感中的星海……有些熟悉。

    幻境！

    可是再张开眼时，自己面对的已是一片空旷的星空，群星静立，万籁无声，什么不死鸟，什么天与海……通通消失不见！

    苏瞳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痛了眼，下意识地用手挡在眼前，不过知道战斗势必极为激烈，她又立即把手放下，努力寻找天黑的身影。

    啊！

    天黑径直朝着澎湃的斧光撞去，立即在刺目的极光中消失，纷乱的黑羽疯狂地朝众人脸颊扑来……

    那就这样吧！

    天黑愣在了半空中，虽然依旧没有感觉苏瞳的破血术突破七层，但逐日仙王身上的夸父王族却已出现稀有的饕餮战士！

    什么？

    耳中一嗡，逐日仙王的识海一片空白。

    逐日仙王瞪大了双眼，看到这位古祖胸前护心镜上出现了一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狰狞妖兽。

    他猛地抬头，发现身前出现的古祖虚影从他已熟悉的狰战士变成了一尊朦胧的虚影，那是一位苍老的独臂行者，身体的边缘有些模糊，他微笑回身，从逐日仙王手中接过开天战斧，无数锈迹大片剥落，在天空中挽成金红流火……

    什么？

    逐日仙王向后握斧，却惊觉这一次斧柄滚烫难耐，热得皮肤无法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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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仙种

﻿    “像你这样的家伙，根本

    “我自己的剑，想用来干什么就干什么。”韩文耸动着自己的腮帮子，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说辞。

    “正是！”剑客孤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说我？”韩文还手捧两个骨棒猛吃，一抬起头来，满下巴都是油光。

    实在是看不下去，剑客一面朝着韩文投以轻蔑的目光，一面珍惜地用手擦拭自己宝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喂！剑客之魂便是自己手里的武器，你以剑串鸟，沾染油污，实在是亵渎了剑道，赶快把它擦干净！”

    剑客立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吃相不堪的浪人。

    他们簇拥着一个女子，女子双手还拖着一头活着的猪仔，看样子似还没有吃够，随身携带粮食养大了食用。

    他们面黄皮瘦，如同大病初愈，其中也有一个剑客，不过剑上无鞘，武器被当成了叉子，上面串着一串烤雀，汪汪的油顺着剑峰朝下滴落。

    剑客抬头，立即看到了一群传说中的“黄鼠狼”，他们之中有个头极高的红皮肤汉子，只不过双颊消瘦，一边迈步还一面双手捧着半只肉翅，囫囵吞下一转眼拉出嘴巴的就只剩下骨头。

    “哎！来了！”小店老板点头哈腰地推开门，一枚龙眼大小的宝石就在他开门的刹那落入了他的怀里，捏着这散发璀璨光芒的珠子，原本笑盈盈的老板立即愣在了原地，连送客的那套词都丢到了水沟里。

    “有得忙乎了。”苏瞳扯着小猪的耳朵，将这肉球从凳子上拖了下来。

    “干什么，我还没有吃完！”浑敦哼哼地就扑上来扒拉苏瞳的口袋。

    “老板，结账！”大声拍了拍桌子，苏瞳突然把剩下的食物收入袋里，径直站起身来。

    正与众人大快朵颐的苏瞳，猛地抬起了头，她敏锐的神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目光拉得极远，先是惊讶而后似有怒意从眸底升起。

    “那就……牛肉和烧酒吧。”本来想离开的剑客一见天气变得恶劣，便不再那么倔强，在堂内温暖的地方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并把随身携带的剑解开放在了桌前。

    就在此时，原本雪霁初睛的天空却突然灰暗下来，像是风雨欲来一样层云堆砌，云后传来滚滚雷鸣。

    六剑真仙亦是攻玉仙州赫赫有名的强者，若他受约而来，再带上苏瞳这个弟子便是名正言顺的。至于众人……一个体内乾坤就已足够。

    “此事再议，还是等等看师妹那剑道师傅六剑真君的消息吧。”夜吹用手指敲着桌面。

    夜吹翻了个白眼，其实这种好事他也想啊，只不过大多数受邀的仙君仙王都是盛装打扮，结伴而行，倘若真的在他们身上打主意，要是不小心被捅出去，只怕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干什么抢我的鸭吃！”浑敦一口咬来，差点把夜吹的手指头都啃下来。“繁华的地方自然是去不得的。”他含含糊糊地吭哧：“不过要是有哪个倒霉的家伙刚好路过此地，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嘿嘿嘿嘿。”

    “你说得倒好，你说说去抢哪个？”夜吹脸色一黑，将小猪手中的烤鸭给抢了过来，这又不是土匪打劫，在封仙大会这种和路强者云集的地方闹事，绝对是找死的结局。

    “这有什么麻烦的？”小猪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了整副鸡骨架子，将肉蹄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来的客人这么多，我们抢就好了嘛！”

    被封为王，自然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但实际上真仙界内也有许多并不喜欢争名逐利者，徜徉于自己的逍遥中怡然自得。

    之前逐日仙王与苏瞳说过自己的经历，因为一些旧事，几位大仙皇极看好他的实力，希望他正式位列仙班成为真仙九十九宇的管理者，所以逐日去找道成至尊办事，一定能令苏瞳得偿所愿，但用了这个人情，逐日再受到招安就难以拒绝了。

    “算了。”逐日仙王还没有说完苏瞳就摆了摆手。“再想想别的办法，我知道你不喜欢求人，更不喜欢被封王封地失去自由。”

    不愿在那种场合闹事，众人意兴阑珊地退下，才藏在这鸟不拉屎灵气稀薄的小村里吃了一天的鸡。

    之前他们不知规矩，兴冲冲地朝封禅台飞去，半路却被人拦下，被告知若没有举荐书，不管他们是什么级别的仙界强者，都不得踏入封仙大会一步。

    “你准备怎么进去？我曾与道成至尊有过几面之缘，如果我出面……”逐日仙王看着苏瞳。

    他们现在浮光之宇的边陲，一枚无名星上。

    “没办法，感觉这些与封禅之地接壤的星区仙气都不浓郁，大概是为了全力供养封禅圣地。”夜吹的目光透过小店简陋的窗户，似能在蓝天之后的星海里依稀看到聚灵阵的痕迹。

    他们一行人随苏瞳匆匆赶到封禅之地，一路上见鸡吃鸡，遇鸟杀鸟，鲲鹏藏在苏瞳的袖子里瑟瑟发抖，感觉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可怕的杀意，对它很不友好。

    “可惜这小村里修仙者都见不到几个，只饲养家畜，要是到了厉害的门派里，说不定还有灵鸟火雀可以烹饪。”露葵舔着满是油的嘴，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浑敦张着满嘴尖牙，把鸡骨头咬得嘎嘣响。似乎要将三年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通通都发泄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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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杀我？

﻿    这种年青嚣张的二世祖，苏瞳见得多了，只有极为显赫的家族与

    “为了种花，所以就杀人？”逐日仙王嗅到了虚空中死灭的气息与血的咸腥，怒目圆张已控制不了心中的怒火。

    他那傲慢的语气和态度简直让人拳头发痒。

    “怎么办呢？是乖乖给本少让开，还是与你们的星球一起化为灰烬？算本少走眼，没想到此星还孕育出了不少的仙修，看来仙缘非凡，想必这一次一定会种出合我心意的花灵。”

    对抖露真相的二品小仙瞥去一个不屑的目光之后，少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瞳。

    “真没意思。”少年的笑脸迅速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与其外表完全不匹配的阴毒。“早知道就不留你当我狮鹫的食物了，没想到快死之人话还这么多。”

    她的神识的确比所有人范围更广更加敏锐，但待她心有所感时，殒星飞尘已令她所在的星球风云色变，逝者不能再生，此刻她除了心痛和愤怒之外却是无计可施。所以她才会在店里匆匆结账，带着众人飞出星外拦截又一次灾难的上演。

    “我信你。”苏瞳一脸冰寒。

    众人暗暗吃惊，不过以他们目光之极，的确可见不远处正有一枚灵星正在坍塌，滚滚硝烟散出，光火泼洒，城池焚毁，看上去的确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

    “这位是我的随从，路上受了刺激，爱说些胡话。”少年依旧面不改色，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样。

    “他是刽子手！他要灭星！”被狮鹫囚困的金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尖声惊叫起来，想要提醒苏瞳等人或逃或战，一定不要让这披着人皮的恶魔抢了先机。

    “多谢道友为我捡回掉落的花种。”少年蹙眉之后，突然换成了笑盈盈的表情，伸出白静手掌，看向苏瞳的眼睛。

    **人御空而起，不过从黄叽叽的脸色和破烂的衣服上可以看出，这群家伙并不是什么人物。

    “咦？”少年揉了揉眼睛，之前并没有发现中选星辰中还有这么多仙修。

    轻弹指尖，又是一枚花种无声向大地坠落，然在此时，层云之下突然踏出一位女子，轻扬右手，便将那枚象征着死亡的种稳稳地握在了手掌里。

    “去！”

    拍拍狮鹫的屁股，少年迅速越过星辰爆炸的余波，向新的目标袭来。

    “那星辰上也算有些灵气，就是它吧！”

    少年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种子，一面再次抬头打量星海，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枚修真星上。

    “我本来想要六对侍女，现在看来，能有一双已是不错。早知道应该从家里便带些女奴出来，下次再也不贪有趣买这种花灵种了，强行催生的残次品，不是长相不佳就是生命期短。”

    “只剩下三枚种了。”少年将手里折断脖子的少女丢到身后，而后从袖里掏出三枚碧种。

    想到自己的故乡居然因为这种荒诞的理由而被灭绝，被囚在鸟爪下的二品小仙便气得双眼发黑，再看那刁蛮的仙君，在以星养草之后又因花灵容貌不属绝色而弃之敝履，他更胸闷气短，有一种肺叶炸开的感觉。

    终于明白这衣饰金贵的仙君少年为何灭星，原来不过是为了陪养美艳的花灵随从。

    “不配跟在本少身边，垃圾。”手指又在用力，顿时勒得花灵泪水直溢，虽然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但至少初生的花灵还能感觉恐怖与害怕，她对这个世界的第一感知便是黑暗与绝望的，所以缓缓失神的眼中，有一抹怨色掠过。

    看着花灵还没有长开的脸，少年一脸的不悦，虽然其创造过程简单，但这些碧种代价却极为高昂。

    “怎么还是这么的丑？”

    初生花灵，灵性尚且懵懂，连语言都不会表达，在酣梦间便被人粗暴地一手扼住了脖子，光溜溜从温床里拽出。

    百草幻化花灵，本来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稀有美丽而精致，就算是苏瞳那种唤醒草童的自然禁法，也需要悉心培养，百年指教才终成真灵，然此少年手中碧种，却不知道被施以了何种手段，可以瞬息造灵，不过代价之巨大，也令人望而胆寒。

    少年野蛮地撕开花苞，从其中拖出一位刚刚成形的花灵。

    “让本少看看你的脸。”

    金仙看得睚眦欲裂，然那疯狂滋长的植物很快便历经发芽抽穗开花结果……最后一枚初樱之红的果实，沉甸甸地坠落在少年面前。

    而后他看见，一株奇异的仙草自分崩的大地升起，它如美玉般剔透的茎干内浮动着繁杂的仙文回路正不断自死亡的修真星内掠夺生机与养分，以一星之殁为代价，迅速生长勃发。

    无数生灵死难，在少年耳中听来犹如蚁穴之溃于无声，只有那被俘的金仙看着自己家乡一夕而灭，眼中流下滚滚血泪，直至此刻他都不知道灭顶之灾从何而来。

    他震惊且愤怒地打量乘坐狮鹫的少年，但少年阴着脸，从嘴里狠狠地吐出一句话：“你也逃不出去。”而后巨大的狮鹫便一爪抓向受伤的金仙，将他圈禁于爪笼里。

    大地陷落，无数凡人在劳作或睡梦中死于地震与洪流。只有一位二品小仙鼻青脸肿，一脸慌张地从正在毁灭的星乱下成功飞起。

    一时之间洪水海啸便拍岸而起，冲垮了被种花之星千年以来积淀的所有人工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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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父亲的泪水

﻿    然而就在他准备寻找真凶报仇血恨之际

    “谁杀我子，我要他百倍奉还！啊啊啊啊啊！”捧起漂浮在虚空已近冰冷的尸体，这位仙王强者眼中的怒焰在疯狂地燃烧！

    裴英对着咸腥的宙风，流下了红色的泪。

    虽说阳寿极长且体力旺盛的他以后还会有许多的孩子，但对自己的独子，他格外爱护有佳，独子的顽劣，在他眼中一直是“可爱”的小孩子心性，一定会随年纪的增长而改变，他一直努力地督促着他，绝对不会让他走上弯路。

    此刻寂静的星空“噗”地一响，一位神色悲凄的中年男子撞撞跌跌从空间甬道中跌落出来，他并不是身体受了重伤，而是心灵刚遭遇重创。

    “裴英去了哪里？”封禅台的此届代主弦尘前来寻找自己的好友，却见人去楼空。

    大概比邻星辰突然消失的消息还要等上几日才会传到她们之前落脚的那个小小客栈，没有几人会记得当时从里面走出的吃鸡浪人，嘲笑韩文的剑客更不会知道，正是这些看上去没有正形的家伙，在无声之中阻止了这枚星球的灭顶之灾。

    苏瞳虽然不怕什么仙王的怒火，但见那二品金仙好心提醒，也不想再多解释，带着众人立即开拔。不过在离开前她的目光掠过了之前被少年捏死的那株花灵，眼中立即有惊色掠过，她弯腰捡起了那几乎干枯的花藤，而后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充满灰色回忆的地方。

    “嗯，你也保重。”

    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武烈之子顽劣不羁，大概因为隐藏得深，直到父亲封王礼将成，才开始放浪形骸胡做非为。

    此人在未封王前便已光芒四射，深渊斩蛟，边域战敌，其显赫的战功令他早在六品仙君时便被仙王们看好，所以待他修为达到八品时，封王已经毫无疑问。

    武烈之名，仙界诸人还是早有耳闻的。

    “虽然我很想感谢你们……”那从狮鹫爪下被救出的二品小仙瑟瑟发抖。“但我还是想提醒几位恩人，仙王境的强者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还是赶快逃命吧！”

    “胡说，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我至少不会滥杀无辜。”小猪骄傲地抬起自己的下巴，感觉夜吹深深地侮辱了自己的人格。

    “其实你根本不管是非，只是想随便找个冤大头下手抢举荐书……我说的没错吧？”夜吹眼神发黑，盯着老三沾满血的猪蹄。

    “给。”浑敦一点都不客气，肉蹄在死者身上一通乱摸，很快就翻出了一封仙王举荐书送到苏瞳面前。

    她们虽然不代表绝对公正，但等天道公正审判善恶又要等到几何？这等败类，人人都可以代表天罚之名诛灭。

    数亿生灵瞬息变灭，这些冤屈，又到哪里述说？

    他有父亲关心，那些被无端毁灭的修真星上也有无数的孩子，他们虽然没有仙骨，却是一样被父母疼爱着。

    这话倒是能令苏瞳认同，纵长者护犊之心热切，但那少君就算死去也不足以弥补他所犯的滔天之罪。

    韩文将自己的剑缓缓抽出，在袖子上拭去鸡油与血，淡淡地说道：“我虽然没有什么侠客精神，但我也掌星多年，只知道哪家畜孽要是以‘种花’这种无聊的理由毁了我的母星，只给一剑，实在仁慈。”

    那剑穿过了少君的丹海，剑柄没入脊梁又从小腹扎出，被挤扁的鸡肉落了满地，浪费倒是可惜。

    浑敦出手了众人一点都不意外，这货发起狂来谁都拦不住，但少年尸体上还插着一剑，这倒让人有些惊讶了。

    少年已死，精神烙印失去附着物自然“嘭”地一声在众人眼前爆开，不过在破灭之前，裴英燃烧的眼神像印在星海中一样，久久不散。

    “本尊说了再等等！为何不听？我的儿死得好惨，我会让你们一一偿命！”

    精神烙印发出一声愤怒震惊的咆哮，裴英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像是受伤的困兽！

    “不！”

    直到自己小命逝去，少年脸上还张扬着狂妄不信的表情。他怎么会死呢？他可是仙王之子！

    再也懒理裴英说些什么，浑敦一爪捏紧，指缝间顿时爆出粘稠的血浆与碎肉，直接把这蛮横的小君给捏爆了心。

    “出头个屁！小瘪三你以为你还能有命？”本来气氛还缓和了几分，但浑敦哪里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一生杀戮无数，他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强敌皱过一下眉头。

    历来都有父亲撑腰，死到临头少年都不觉得自己是错，原本还有些害怕这些乡野蛮夫真会下手，但见自己父亲的精神分身出现，他的胆子再次肥了起来。

    “跟他们客套什么？父亲！他们欺负我，你要帮我出头！”

    为了拖延时间，裴英的精神力分身用客气的语气提醒浑敦不要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同时本尊也匆匆起身，自封禅台界主弦尘的居地一步踏入虚空，在鳞鳞如水波动的空间涟漪内瞬间消失不见。

    裴英的精神分身一脸沉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已被吓破胆子的少年一眼，而后强忍自己心头怒意，朝着众人说道：“在下此次封仙大典将要封王，所以犬子有些忘形。不如列位到达封禅台后由我坐庄，亲自向列位赔罪。”

    “孽子疏于管教，都是我的责任。”

    看来少年的确是深得父辈的喜爱，身上带着其父精神烙印以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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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邻居

﻿    “唉！每次都有像你一样的小家伙，明明知道坏了规矩还要来捣乱。罢了，老夫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见过你，不过你的名字不能被记录在攻玉来客的名单里，不能被安排住在这里。不过这枚修真星上有很多山灵水美的地方可以供你落脚，就是像你这

    “可是我真的是太想看封仙大典了爷爷。”苏瞳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脸上的模样简直令人无法拒绝。

    “把东西丢了，乖乖离开这里。”老头儿的目光里透露出一抹慈祥。

    “那我应该怎么办？”感觉老管事的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反而有种想要为自己隐瞒的样子，苏瞳干脆直接承东西不是自己的，然后询问老管事的意见。

    不过一般将被封王者亲自邀请来的宾客，绝对不可能轻易将自己手里珍贵的举荐书转手让人，所以这封烫金之书易主的过程中倒底发生过什么事，便有些值得深究了。

    “攻玉最近没有封王的君境强者，你这东西……”老头儿斜着眼睛看了苏瞳一眼，感觉她并不面目可憎，一定是哪家家境殷实的小姑娘好奇封仙大典，所以花仙玉买来的。“你这东西，烫手啊！”

    “这是即将被册封的王者对其直系子嗣的邀约书。”老头儿一眼便看出了苏瞳心中的疑惑。另一手从案下拿起寻常人使用的文书，书面空白，看上去的确与苏瞳手中这张不同。

    “嗯？”苏瞳皱起了眉头，举荐书只是一种相当于通行证的东西，上面并没有专门写着给谁使用，这一点她之前已经多次确认过，应该不会有人看得出这是裴英之子的物件。

    “小姑娘，你有大麻烦了。”老头的手指，与他的心一样滚烫。

    看到苏瞳手中之书滚着鎏金的团花，老头儿目光一凝，顿时伸手将她的手与书迅速压低，令那些站在她身后的仙君们看不清上面的纹饰。

    之前进入封禅之地时亮过一次，现在来到这专门为攻玉星宇提供休憩之地的银色星球，这里的管事者又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在这里。”苏瞳把怀中的举荐书给拿了出来。

    桌案后的老者皮肤发蓝，相比于其它仙君对苏瞳的猜忌，他的目光要柔和得多。

    “举荐书。”

    那些刻意压低的声音逃不过苏瞳的耳朵，她不以为意，直接走向大厅两侧高高桌案后看上去像管事者的身前。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某些隐世家族的君境强者……”

    “她是谁？”有几位仙君聚到了一起开始议论苏瞳的来历。

    除了攻玉仙宇的两大仙王之外，受邀到此者，皆为攻玉君境强者及他们的随从，不说他们彼此完全熟悉，同在一州，至少曾经听闻过彼此容貌姓名，但现在出现在厅中的女子气息难以琢磨，五官更是极为陌生。

    楼顶巨大的厅堂，已有几位修仙者在走动，看到苏瞳出现，纷纷侧头打量，而后露出了好奇且困惑的表情。

    靠近“蘑菇”之后，苏瞳果真受到了一些一品小仙的热烈欢迎。这些盛装打扮的童男童女们笑盈盈地将她拥上了塔顶。

    一枚散发霜雾气息的美玉被镶嵌在建筑的顶端，一看便知道是召唤修仙者的标志。

    那建筑向一只巨大的蘑菇，坐落在空旷无人之处，却比任何城池中的高楼更加高大。

    行路时，苏瞳甚至看到在外界只能长出半尺高的药草在这里高达数米，她吞了吞口水，朝着这枚“攻玉星”最高的建筑飞去。

    看来封禅之地的确是不同与真仙九十九宇的一片净土，在大典进行的特殊时期，此地原著民们皆全力为仙人们服务，大典结束之后，这里的黎民们便再一次恢复正常的生活作业，却可不受妖兽入侵之苦，享受这片圣域丰美的物产与澎湃的仙力。

    这里的仙力极为澎湃，远比封禅台外那些边陲小镇适合吐纳修炼得多，但这里并不荒芜，至少拥有十多座巨型城邦，其中人潮往来，却很少见到修仙者。

    它们蓬松轻软，像是云朵一样层层堆砌在大地与山谷中。

    落入这枚银星大气之后，苏瞳这才发现这里的风景美不胜收，大地一片银白，却并不是覆盖着雪，而是生长一种叶如银丝的特殊植被。

    向人寻问了攻玉星州对应的星辰是哪一枚，苏瞳便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御空而去。

    八方来客，皆先寻找与自己所在星州相对应的星辰落脚，直到封仙大典正式开始，中央浮陆的大门才会向他们打开。

    此域是由无数修真星纵横连接而成的星堡，大仙皇们的法则直接改写了星辰运转的自然规则，令九十九枚灵力极为浓郁的修真星都以相同的速度环绕中央大岛公转。所以远远看去，星堡浑然一体，相对静止。

    用了唯一那张举荐书，苏瞳顺利踏上封禅之地，反正一张和十张对她而言效果一样，众人只要进入她的体内乾坤便一并可被带到这片无尘圣域。

    “不过不经本尊同意，便妄杀我子，也必须付出应得的代价！”一声长啸之后，星空中的秃毛狮鹫与悲泣的仙王通通消失。

    同时裴英的眼，也变得一片幽玄。

    “你的确是犯了大错。”颤抖的手拂于自己独子的胸膛，轻轻一用力，死去的少年便化为无数纷飞的尘，随风灭了。

    久久地凝视自己儿子冰冷的尸体，裴英的发间覆盖起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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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惹祸精

﻿    “哈，你看上了这片逆泉之谷，我看上了边上那块药园子，两块地连在一起，当然算是邻居。”

    男子笑眯眯地对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笺舟。”

    “我喜欢清修，现在要去修炼了，再见。”苏瞳只觉得荒山中突然无端冒出一个热情的家伙很是诡异，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而是目光忽略了对方的手掌，告辞之后转身回到自己简陋的洞府里。

    笺舟尴尬地伸手站在原地，直到耳边传来苏瞳“嘭”一声的关门声。

    “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仙修们都这么冷淡了吗？”搓着自己身上挥不去的绒絮，笺舟无奈地叹息，小心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奇怪的家伙……

    苏瞳盘坐在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笺舟的笑脸。

    这山头是那么的大，为什么偏偏她刚选好暂时居住的地方就有人寻声而来？

    是我多想了吗？

    苏瞳眨了眨眼睛。

    虽然笺舟的笑意人畜无害令人莫名亲近，但她的神识居然无法提前感知他的存在，这不得不令苏瞳心生疑惑，而且有人见她孤身前来，现在再将体内乾坤里的众人叫出来显然有些不合适。她拥有体内乾坤的事情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毕竟这也是她最大的底牌之一。

    先这样住着，反正没有几天就是正式的封仙大典。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那截被裴英之子丢弃在身后的花藤。

    虽然被重新打回原形，接近枯萎，但毕竟是凝结一星生机灵性孕育的生命，不会那么容易死亡。

    “既然命数未绝，我拉你一把。”

    苏瞳眼底的花草禁文翻滚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这花枝紧紧地包裹。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又黄又皱的草童女便自枯藤下孕育而出。

    唤醒草灵，这精深的自然禁法苏瞳自然早已经掌握，不过之前接触的仙草们灵性皆不浓郁，不足以在它们身上施展这样的秘法，但眼下的草童丫头却不一样。她本就先天优渥，再加上不久前已凝过一次人形，所以想再化形，根本不难。

    可惜她的力量丧失了大半，所以再次凝形模样并不如卞之问屠坤宫里那些小家伙们白嫩活泼。她身材极为矮小瘦弱，像是从来没有吃饱过饭一样，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刮倒，所以大大的眼睛在巴掌小脸上显得极为突兀。

    她惊恐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意识从混沌中初生，而后迷茫的眼底突然泛起了一丝狰狞！

    苏瞳被那可怕的目光给吓了一跳，还未回过神时眼前一花，一双稚嫩的小手便已用力地掐在她的脖子上。

    这样的力道自然伤不了苏瞳，但四目相对间，苏瞳心底立即泛起了寒意。

    好重的戾气！

    不过初生而已，便对世间一切充满了敌意，她尚不强健，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但手指却极尽所能地扼住自己的咽喉要害。

    苏瞳在小女童的眼中读到了愤怒，敌意，怨恨还有……深深的恐慌和迷茫。

    “乖，不是你的错。”苏瞳的身体放松下来，根本不像被人威胁，语气也轻软甜美，令人生不出敌意。

    想得到为什么自己幻化的草童女会是现在这样，苏瞳的脸上出现了怜惜的表情。

    她还记得上一次化形后经历的一切，虽然短暂，却极难从灵魂深处抹灭，裴家少君才是她真正的主人，但那暴虐少君给她留下的所有印象皆充满恶念。

    草童女对这个世界的最初印象，便是杀戮与冷酷，所以她本能地认为只有先伤害别人，才能让自己得到安全。

    苏瞳的声音实在温柔，草童女的眼中茫然之色更重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遵循本能像刺猬一样防范一切，还是沉醉在这看上去非常亲切的陌生仙修怀里。

    她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却突然一口咬在苏瞳肩上，鲜血的味道呛得她直恶心，泪水也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了，但她却必须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确认苏瞳会不会真正伤害她？

    刺痛感从皮肤传来，苏瞳抽动了一下嘴角，却并没有将草童女从身上打落。

    “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不是所有人都想伤害你，你也不需要害怕所有人。”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是个麻烦，但是苏瞳又能感觉到草童女心中的矛盾和恐慌，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尽己可能地给她提供着温暖。

    前所未有的暖意笼罩着草童女的心灵，她灰色的识海里，终于出现了一束阳光，像是荒芜大地，有了绿草茵茵的希望。

    踌躇小心地，她松开了紧紧皱在一起的眉眼，像试探一般，轻轻用手环住了苏瞳的脖子。

    这个世界，她有必要重新认识一次。

    很快苏瞳便决定叫草童女“小草”，一般贱名好养，这种通俗到只剩下俗气的名字一定会让这发育不良，心性还有些不良的孩子健康地成长起来。当然，露葵是一个反例，最近一定不要叫她出来教坏小孩子。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苏瞳就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健康……小草实在是太健康，别看长得骨瘦如柴的模样，精力可旺盛得可比闹海的哪吒！在她暂时落脚的洞府里刨出无数窟窿，在苏瞳恼怒的表情里乐得哈哈大笑。

    本来要抓住她打屁股，可是一转眼小草又蹦得不见踪影，不一会儿逆升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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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奇怪的病态

﻿    苏瞳看着眼前这容貌温润如玉的男子，简直无法想象那喝泥巴冷汤的凄

    等着药丹随雨水融化再吸入嘴里……

    “之前家里人一直不让我出来，但我实在是想看封王大典，所以高价买了举荐书藏在这里，又不敢去住人多的地方。所以听到你来，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有着难言之隐的人，所以想都没想就急冲冲地去找你，然后，然后好像……吓到你了呢。”

    笺舟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之前我去找你，就是想求你时不时来看看我，我这毛病很多年了，一犯起病自己根本动弹不了，更不要提自己服用药物，上一次发作，我在地上躺了三天，要不是落雨将我怀里的药丹融化又顺着地面流到我嘴里，只怕……呵呵……”

    “对了，之前你来找我……”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笺舟打断。

    看来的确如笺舟所说，再不乖巧的孩子，只要给予她足够的关心和信赖，她都会努力朝着光明的方向生长。

    这倒是真令苏瞳大大地惊讶，同时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大概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又或者在笺舟的身上感觉到了与苏瞳同样的温柔，顽劣的小家伙突然涨红了小脸，从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对不起”来。

    “两生之花，被暴虐侵染以至心性顽劣，灵心虽然并洁净，好在有你这样拥有自然之心的人守护，只要给她足够的关怀，先天的戾气是可以被洗去的。”丝毫没有责怪小草的意思，笺舟反而温柔地摸了一下小草的头。

    “不要怪她。”笺舟脸上露出了谦和的笑意，只见他眼中自然禁文一闪，便似看穿透了小草的内心。

    “不要这样说，要不是我这草花女来捣乱，你根本不会……呃，发病。”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笺舟的状态，苏瞳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

    “复活”的笺舟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了苏瞳的手。

    “谢谢你，邻居，要不是你在，这一次我死定了。”

    笺舟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口血终于咳出，然后他就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煞气的感染之下，十米内的花草瞬间衰亡。苏瞳低头可见原本充满生机的小草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灭，似乎遭遇了不得了的病毒。

    只见那奇异的药丸入口即化，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好像有封印和清净一切浊物的能力，不过等了三息，笺舟身上那些可怕的突起脉络便消减下去，同时一股煞气突然自他的皮肤卸除，震得苏瞳不自主地退后三步。

    读懂笺舟的目光很难，苏瞳分辨了半天，最终才将正确的药品塞入笺舟的嘴里。

    “到底是哪种药呢？”不理小草又哭又笑，苏瞳半蹲在地，捡起药丸子一个又一个放在笺舟的眼前确认，不过是离开一小会儿，爬上他身的那些红色脉络更加繁多，令他目光看上去都十分呆滞。

    但看到直挺挺倒在地上，保持僵硬姿势的笺舟她又破涕为笑，鼻子里直喷鼻涕泡，看来顽劣的性子是根植在骨子里的。

    “哇！”小草委屈得大哭起来，等苏瞳把她揪到笺舟面前时她撅起的屁股已经肿成了发糕。

    只是一息，苏瞳就出现在了树洞前，扬手将小草从其中揪出，在卷起那些药瓶子的同时顺带给了臭丫头屁股几下。

    她的神识刹那便遍布整个星球，很快她便发现了正蹲在林中树洞里得意扬扬打开各种药瓶数豆子玩的小丫头。

    “你等着。”苏瞳把笺舟放在地上，而后站起身子闭上眼睛。

    “我懂的，小草拿走了你用来救命的丹药，只要把那东西找回来了，你就可以恢复正常。”待苏瞳说完这句话，笺舟眼中的惊恐之色才渐渐消失，朝苏瞳送来一个肯定及感谢的目光。

    半晌之后苏瞳才回过神来，这震惊之后的反应时间有些漫长，一点也不像苏瞳平素的作风。

    笺舟也死死地盯着苏瞳，整个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岩石，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啊啊声响，却不能表达完整的句子，所以试图从眼神中向苏瞳传达某种讯息。

    苏瞳瞬间吓得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哑口无言。

    当这倒下的男人面朝苏瞳的时候，苏瞳便看见了遍布他脸颊的爆起经脉，再好看的脸，也被这些如藤网般交错的脉络破坏。

    显然现在把笺舟丢下不管是不仗义的，苏瞳只好又返回笺舟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仰面躺在自己的腿上。

    这又是什么鬼？

    苏瞳脚步一顿，突然发现笺舟的脖子后面冒出了丝丝红烟。

    “什么？”

    “这些被破坏的仙草倒是没有什么，不过那小丫头……拿，拿走了我一瓶……”就在苏瞳要越过狼藉的药园子时，笺舟却突然脸色发青，以自己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然后脑袋咚地一声砸倒在了地面上。

    “等我把那惹祸精抓回来，再给你赔罪。”不能继续放任小草胡作非为，苏瞳目光一凛，终于认真起来。

    看到对方眼中禁文，苏瞳不由地心防大减，世人都说，只有内心纯善之人，才能得到自然的祝福，这个藏在深山里种草的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难怪很难察觉笺舟的气息，看来他对自然禁的造诣，由在自己之上！

    厉害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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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复仇之战

﻿    “好重的杀气！他是来杀你的！”

    笺舟还拉着苏瞳的衣袖，在看到裴英出现的刹那，手指紧紧地抠在一起，从绷紧的织物上苏瞳可以感觉到笺舟的紧张。

    “此事与他无关……”苏瞳刚想推开笺舟，撇清与他的关系，却感觉看到四周刚刚被小草拔出来的药材们疯狂爆涨起来！

    “本尊面前，也敢嚣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笺舟一把推开了苏瞳，脸上腾起暴虐的表情，双眸刹那完全变绿，眼中翻滚的花草禁文完全与草叶花苗融合，瞬间将狼藉的药园变成了华盖遮顶的一方天地！

    踏叶扶摇，绿浪遮天，此刻笺舟脸上写满了睥睨，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大地，那等雍容肃穆直接激荡着苏瞳与裴英的灵魂，令他们二人的目光都明灭闪烁。

    哗哗哗哗，比金属更加坚硬的枝叶相互摩擦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它们的质地已经坚韧得足以切开仙王级别的防护手段。

    可以感觉到方圆百里之内大地的生机都在此刻汇聚在笺舟的手里，在这森绿的牢笼之中，任何对手都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因为他就是掌御一方的绝对力量。

    真的不是……开玩笑啊！

    苏瞳张大了嘴。

    可怕的气势，却绝对不是坑人**那种幻术的手段，看来病秧子完全没有夸大自己的实力，他的确是一位可怕的半步仙皇！

    “难怪你们胆敢肆无忌惮地对我独子下手，原来是有尊皇称腰！”被乱舞的枝叶抽得连连后退，但裴英脸上的杀气非但未减，目光却越发晦涩深邃。

    “不要勉强喂……”

    苏瞳对才见两面的笺舟就为自己出头而心存感激，不过当她看到一条红色的筋又如菟子丝一样突兀地从笺舟的脖子后面爬出来，在他左脸画了个大叉子，苏瞳额头上立即掉下了三条黑线。

    “本尊哪里勉强了？”话还没有说完，笺舟便“咕咚”一声从半空掉下，直挺挺地砸倒在药田里。

    就算是经过了重击，小身板还绷得笔直，硬得像个雕像，斜斜地杵在泥里，像一杆插歪了的枪。

    “噗！”小草鼻子里又一个鼻涕泡儿炸开来，虽然对裴英的到来感到害怕，却还是难忍好奇冲上前来用手指戳戳笺舟身上正密密麻麻生出的红痕。

    轰！

    茂盛生长的碧叶刹那倒塌，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差点儿把苏瞳和裴英埋在叶下。失去了笺舟力量的供给，这碧林根本无法长存。

    这是在做什么？

    裴英目光晦涩，眉头的皱纹可以夹死蚊子，感觉到过笺舟体内力量的精纯，这令他不得不谨慎防备，然而眼前的事态发展，唱得又是哪出？

    唉……

    苏瞳深深地低头，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感觉自己已没脸面人。

    看都不想看笺舟此刻不可名状的体位，难怪他家人不愿放他一人出来，就他这仙力续航能力，独身在外能自己存活三日都已经是个奇迹。

    “来吧。”长叹一声之后，苏瞳抽出了罹乾剑握在手里。

    “你……大可不用与我拼命，只要供出你那两个残害我子凶手的藏身位置，本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多次低头打量那插在泥里的男子，裴英终于确定那病怏怏的半步仙皇此刻不会来打扰自己的复仇计划，所以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苏瞳身上。

    “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苏瞳懒得多说，手中长剑已然挽起剑花。身上爆出澎湃仙威，此刻仙王修为已一览无遗。

    “原来如此……”裴英沉痛地摇头。“我那不成器的孩子一定是用我的身份威胁你们，他却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没想到自己在边陲小地作乱，也竟能遇上仙王境的强者。”

    “并不是轻视武烈战神的威名，而是你子逆天行道，人人得而诛之。”

    “哼，不要说得自己好像正义使者一样，我子杀人，你也杀人，你们没有本质的不同。”裴英的道理十分占理。

    “的确。”苏瞳自嘲地笑笑，明白自己的确不是圣人。

    “所以我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任你来寻仇。”

    苏瞳这句话令裴英一愣，而后红了眼睛。

    “对，你该死，不管是什么正义的大道理，在一个失去爱子的父亲面前，都是说不通的，我儿纵有万般不对，也轮不到你去制裁！”

    说话之间，裴英歪了一下头，而后从自己的脊梁内……抽出了一杆长枪！

    这是他自修仙起便炼化的本命武器，很多强者虽然对自己的本命武器极为看重，却从来不拿出来使用，因为此物虽强，但同时也是自己的道心所在，若是在战斗中稍有损伤，对自己的修为将造成双重的打击。

    然裴英却并不忌讳亮出本命武器。

    他修的是霸王枪，不是自己死亡，便是敌人殒落，没有中庸之道。

    在这血色长枪出世的刹那，天地一声雷鸣，而后云中透露出了腥红，大凶之兆现世，说明裴英战意之昌隆。

    “有点不对劲……”此星上的仙修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凝眸，虽然事不关己，但他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看到裴英亮枪，苏瞳握剑的手不由地沉了半寸，比刚猛，自己自然不如战神勇猛。若妄图在气势上战胜对方那简直是以己之短，攻其所长。

    皱眉看了一眼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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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意生意死

﻿    “原来如此！”

    裴英虽然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却依旧用吞人的目光看着苏瞳。

    “参悟生死皮毛，便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可以掌控大道，审判世人善恶，而后独裁地宣判我子的死亡？”满心愤愤，自己独子罪行虽然罄竹难书，但就这样被偶然路过的苏瞳一行人收割了小命，裴英依旧意难平息。

    “可敢入河？”

    苏瞳并没有直接回应裴英的追问，而是单脚点在自己的蒲草舟上，笑盈盈地朝岸上人邀请。

    她身无重量，气息缥缈，整个人游荡于黄泉滚滚清流之中，却带着逝者没有的颜色。

    仿佛此刻她的气息已达到非生非死的临界点上，裴英根本无法辨析此刻苏瞳代表生者，还是亡灵……

    因为枪意裹挟生死气息，是以裴英极易被苏瞳的黄泉道影响，若不能挣脱她的道心，便会被她的意境碾压。

    “有何不敢？”

    裴英的战意从不退让，手中的枪已放下，但他整个人依旧挺拔。他不相信自己对生死的勘悟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我劝你走慢一点，因为我道行尚浅，你如果真的入水，我捞不起你。”苏瞳的表情变得肃穆，虽然她能踏黄泉而行，却依旧对生死之河心存敬畏。

    “哼！幻象，一切虚妄皆幻象。只要本尊道心坚定，我的脚下永是生门！”

    意境之争，不可出现任何纰漏，裴英怒从心生，气势霸烈不可阻拦！

    在他下足的刹那，黄泉清流内立即升起了细小的涟漪，仿佛有什么异物出现，突兀地打断了水流的规律。

    轰！

    轰轰轰轰！

    只听巨响阵阵，在空气的震动之中裴英的足下凭空出现了一枚枚的玉阶，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稳稳地托起裴英的身体。

    这亦说明，裴英的意境足以立足于苏瞳的黄泉道内，既可立足和入侵，便说明他的力量似乎更胜一筹。

    但看到此情此景，苏瞳非但不慌乱，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意味深远。

    就在裴英抬头之间，眼前已失去苏瞳的脸，取而代之的是千帆连横的灰色莲舟。

    他打了一个哆嗦，虽然在自己意境的保护之下，这些飞驰而过的莲船不会直接撞击到他的身体，但是一种无法驱散的寒意还是无法抗拒地慢慢爬上他的心房。

    他看到了许多陌生的人影。

    从他们残留的气息上感觉到，他们不过是这世上最平凡的众生。

    “阿柱哥还等着吃中饭呢，可是我现在……这是在哪里？”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脚踝上都是血，却不在意自己身上奇怪的伤势，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食盒，惊恐地打量眼前奇异的河流。

    “小霞……”一位举着锄头的年轻男子一想起自己怀孕的妻子与即将出生的孩子，黝黑的脸颊上便浮现出羞涩的笑容，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此刻已站在模样奇怪的舟上，挥动锄头，拼命耕耘着足下并不存在的沃土。

    “不怕，虽然天黑了，但我们还能一起睡觉。”一个老头儿轻轻吻着自己怀里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而后合衣而卧，安详地躺在了冰冷的舟上。

    “你在哪里！出来！”裴英恼怒地踏着玉阶匆匆向前，试图在莲舟里寻找苏瞳的身影。

    他横冲直撞，若不是那些莲舟本是无形之物，只怕要被他的鲁莽冲翻一片，没有凄厉的尖叫，没有嘈杂的怒骂，水中人与裴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越是陷入舟流，裴英越有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顺流而观，小船延绵不尽密密麻麻一直铺到水天相交的地平线下。逆流回望，上游新出现的莲舟根本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但他始终感觉不到苏瞳的杀意，绷紧的神经在经历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的蹉跎之后，终于有了松懈的感觉。

    她不主动来杀他，他亦找不到她的下落。

    裴英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一艘小船上，那小船上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子，与其它死气沉沉的行路者完全不同，他正聚精会神地修补着自己手中的那只小弹弓。

    “把弓修好了，我就又能去掏鸟蛋了！还能……嘻嘻嘻嘻。”小虎子咬着自己的下唇，肉乎乎的小手不断地在空中挥舞。

    这简单的一幕，却看得裴英几乎垂泪，因为这小家伙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自己亲手养大的骨肉，自然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无数帧相似的画面，无论儿子现在长得多大了，在裴英眼中，他依旧是儿时那顽皮软糯的小肉球。

    “你的黄泉道，不过如此，本尊若想，随时改写。只可惜你布下迷阵之后，自己却做了缩头鸟不愿出来。”裴英凝眸之后，干脆一道指风打下，径直落在了小虎子的莲舟中。

    “咦？”正把玩着弹弓的小虎子轻嗤一声。

    奇怪地发现断了的弹弓上突然出现了一枚精致的玉环，正好将断口紧紧地接在一起，似乎极为牢固。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玉环的价值，只觉得自己心爱的玩具突然被修复便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爷又可以重出江湖！”从舟上一跃而起，小虎子老气横秋地插腰大笑，一把捡起地上散落的弹珠便朝舟尾冲去。

    “二丫！吃我一弹！”

    裴英的目光一直宠溺地追逐着小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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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只是巧合？

﻿    “过界了，你上岸吧！”

    就在无情的黄泉浪涛即将拍打在裴英的脸上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拉力，坚定地将他拉回了河岸之上。

    不用回头，裴英也听得出拯救自己与说话的人是谁，他双膝跪在茵茵草上，双手掩面，无声的泪水却从指缝中涌了出来。

    “为什么救我？”这位父亲的脊梁已经失去烈枪般的挺拔，他苍老而且佝偻，似乎被身上背负的愧疚与杀孽压垮。

    “那是你儿子的罪罚，不是你的。”苏瞳眺望身旁无尽之舟流，目光苍茫。

    裴英愣愣跪地，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经麻木，此刻不但失去孩子，连道心都破，虽然活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不会感谢你的！”他愤愤地说道，脸色亦是苍白。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有负罪感，你败于意境，却赢得了我的尊敬。”

    苏瞳并不恼裴英依旧不消的敌意，十分理解他痛恨自己的心情，所以继续轻柔地对裴英说道：“我听说，生人站在黄泉河岸上观潮，一生有过羁绊的逝者皆会乘莲船从眼前掠过，虽然无法对话，却可以见最后一面。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也跟我在岸上多待一日吧。”

    说完之后，苏瞳便背着自己的手走到了岸上去嗅野花，将裴英孤零零地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裴英目光先是迷茫，而后突然像是被看不见的棍子狠狠打了一下，立即转过身体伸长脖子朝河中眺望，双眼眨也不眨，像雕像一样。

    苏瞳轻轻地回头，见裴英的模样心中不禁长叹一声。

    她不觉得惩戒灭星者有错，但同时却对这位一日之间白了头的男人满心愧疚，在那些黄泉逝者眼中，她是善良的，但在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眼里，她却是恶魔。

    善恶之间，并没有绝对清晰的界限，对于葬送裴英之子，她不骄傲，也不欢喜，只是怜惜所有逝去的鲜活生命而已。

    站生之岸观死，越发感到众人平等，生之可贵。

    在裴英的殷切期待之下，自己儿子的莲舟终于自上流飘来，没有两面人的帮助，他们双方谁都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但至少还见到了最后一面，无论是对于裴英还是对于那顽劣的少君，都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当黄泉之水清浊变幻一次之后，裴英终于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苏瞳身旁。

    “你到底是什么人？”踌躇良久，步伐虚浮的裴英终于吐出了心中疑虑。

    看着那些自河中滚滚流过的莲舟，以及那些坐卧舟头目无表情的人影，就算从来不怯战的裴英也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并畏惧死亡，却畏惧于此刻展现在自己面前极浩瀚且晦涩的大道之息。传闻大仙皇之上，还有强尊，他们是界定真仙所有规则的神明。

    神明掌花开花败，日升日灭，掌因果、掌生死，其实所有修仙者们追求的所谓“大道”都是在向这些神明学习规则的皮毛。来的时候他本以为眼中所见皆是苏瞳的意境所化，但随着在此逗留的时间延长，他却越发觉得自己眼下的，便是那条真正的两界之水！

    既是真黄泉，难不成此女已踏神境，拥有真正的规则之力？

    “我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苏瞳没有去回答裴英的追问，而是扬手将莆草环收回了自己臂上，二人眼前景物一荡，又回到了封禅台攻玉星那片白云堆积，没有人迹的深山里。

    在倒在地上的笺舟看来，苏瞳与裴英二人不过是放下武器在半空中对峙了一息，但仙界强者们都知道，这一息之内他们已在凶险的意境世界里厮杀了百回！所以见二人回魂，无法眨眼说话的笺舟也不由自主地双眸猛缩在一点上。

    “什么？”

    回到现实，裴英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身上杀气已被苏瞳尽数磨平，但乍听她有一件礼物送给自己，不由地表情一愣，茫然而不知所措。

    “来。”

    苏瞳轻轻招手，不管蹲在笺舟身旁的小草乐不乐意，他下一秒便被苏瞳提溜着衣领带起，然后丢到了裴英的怀里。

    “这个孩子，是灭星的产物，因为沾染了你子暴虐的杀念，所以充满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看到裴英木讷的表情，苏瞳轻轻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不明白么？她是你儿子创造出来的小怪物，同时也是那几枚殒落修真星所有生灵生命的延续，所以……她是属于你的。”

    “我的？”

    裴英表情震惊，机械地低头打量怀中那团软糯，在苏瞳丢来这草童女的刹那，他就下意识地将她紧紧抱在了胸口最温暖的位置，如儿子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小丫头圆润光滑的额头上，看到了她蓬松且卷曲的短发，尖尖的小鼻子，还有如樱桃一样小小的红唇，嘴角便下意识地勾起了微笑。

    还有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格外明亮，简直跟会说话一样！

    “啪！”就在裴英慈祥地打量怀中孩子的同时，一团臭泥巴已经打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哈哈哈哈哈哈！”小草开心地拍手大笑起来，脸上升出了得意的表情。

    “罪与罚之女，在我子的死亡中孕育而生，吞噬了诸星生机化形成人，明明是满身绝望的诅咒，却同时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裴英猛地抬起头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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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再遇八荒

﻿    一想到可以与真仙

    一直都是自己母亲与盗火真君在说话，君琰并不想插嘴，何况几年前听母亲传给自己要参加封仙大典的消息后，他的确对君战极为上心。

    “以我琰儿实力，前十已是探囊取物。”君兰在盗火真君面前并不谦虚。

    君兰不屑地朝自己右手方向瞥了一眼，那里白色的群山中正稀稀拉拉地升起一些仙君御空的身影。他们大多是那些没有门派，世家庇护，自己修炼成君的攻玉散修。

    “不错，正是君战。我家琰儿自小生长在外，从来没有沾染过二世祖们的顽劣性子，更不像那些野路子出来的家伙那么闲散……”

    而且这样的储君，也享受与仙王类似的待遇，可在本土星域中分封星土，若君琰真有成为储君的实力，身为玉人仙王外孙的他，自然还是会将自己所得拱手让给外公接管。然新王被封后，唯一损失了利益的，便只有攻玉仙宇的另一仙王唤雨了。

    每次封仙大典前都有各仙宇君境强者的切磋战为仪式助兴。参与者若可跻身十强，便可留名于战碑之上，受到大仙皇们的格外青睐。

    “难道这一次，琰儿要参加君战？”顿了一下，盗火真君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他顺着君兰得意的目光看向君琰，虽然不知道君琰的修为现在到底达到何种程度，但既然君兰这样暗示，便说明她们母子有极大把握。

    “哦？怎么说？难道……”盗火真君瞪大了眼睛，迅速想起了一件事情！

    “谁说我爹要让出星土给新王？那只是你家唤雨仙王的事。”君兰掩嘴而笑，而后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知玉人仙王这一次准备让出那片星土送给新王？”盗火来搭讪君兰，其实也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一些消息。

    盗火真君自然也深知其中猫腻，仙王之间表面都很和气，但背地里的龃龉却是不得而知的了。

    现在真仙九十九宇，每一宇中都由二到四位仙王联合掌管。而且一般来说，新晋仙王会被封于故乡，攻玉的地界又不变化，多一位王者，对成王已久根基稳固的玉人和唤雨势必有影响。

    该死的！要是成功封王，那岂不是要抢她父亲统治的星土？

    一提起这个名字，君兰便心里一个咯噔，这人本是早死了，她甚至还曾想让君琰去继承那人可观的遗产呢，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那家伙不但活着回来，甚至现在已要被封王了！

    “当然还有，南星之主卞之问啊！”

    “哪里哪里，现在整个攻玉，谁比妹子你风头更劲？”盗火真君也听说了君兰与玉人仙王关系修复的消息。

    “是你贵人事多，一直与月君他们在一起，所以才看不到我们这些不出名的角色吧？”君兰掩嘴笑了起来。

    早在月宫，君琰便见过这位盗火真君，他是母亲的至交好友。因为与攻玉的令一位仙王唤雨有些关系，所以打小便与君兰相熟。

    “小兰，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可一直没有见到你。”在仙潮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而后一位瘦高的美髯公便出现在君琰的视野当中。

    “哈哈哈哈，可爱的孩子，无所欲求，才是人生大境。”君兰伸手摸了摸君琰的耳，眼中是无限的宠爱。

    “我不在乎名利，只是单纯喜欢修行而已。”君琰的目光很平淡。

    玉人生子虽多，但包括君兰在内，只有二子一女达到君境，而这三人中，又只有君兰的独子君琰达到七阶仙君的实力，甚至属于君境之内无敌的存在，是以玉人大喜，几乎已将这位疏远多年的外孙当成了自己的继承人。

    所以自己与父亲玉人也终得以重修旧好，因为琰儿的争气，令玉人仙王终于不再介怀自己的爱女与小小画师私奔的往事。

    虽然之前君琰不顾劝告叛逆离家，但回来之后修行又突飞猛进，现在修为几乎超过自己，极有希望在百年间突破王境，这一点得到了其父玉人的亲自确认。

    “琰儿，总有一日，你也会站在封仙台上。”最令自己骄傲的，并不是尊贵的出身，而是自己亲生的爱子。

    所以此刻她携带二徒，惬意地坐在一团金骨仙云之上，不过是用小手指将碎发卷到耳后，便引得四周射来无数惊艳的视线。

    同为仙君，相互之间自然会有攀比，虽然都有封地，但仙君与仙君之间待遇也不尽相同，比如在家底方面，君兰就比同阶强者好了那么一点点，就算早年就与自己的老爹闹翻了，但至少她身上流淌的还是攻玉二王之一玉人的血脉。

    其实就是一个观礼嘛，封谁为仙王跟这些仙君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谁要封仙大典是真仙界最大的盛事呢？就连那些有幸被师傅带来跑腿的弟子们都瞪圆了眼睛挺直胸膛，狠不得头上都顶着闪瞎人眼的大灯笼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们有的以羽翼丰美的仙禽为座驾，有的足踏光芒湛湛的法宝，通通都把自己最得意的家伙穿带在了身上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到了封禅台真正开启的那个清晨，大量仙君强者纷纷自居所御空而起，他们身着艳丽奢华的衣饰，呼朋唤友结伴而行。

    苏瞳虽然有些在意笺舟身上熟悉的气息，却并没有为此忘记她与笺舟之间的约定，一连几天，她都会在傍晚出现，检查笺舟是不是又犯病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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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人情总有还完的一天

﻿    “你不修因果，我很难解释，简单一点说就是因师徒之礼礼成之后，受到天道的祝福和见证，所以你与你那坑人的师傅在宿命之间形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誓约，在常理之下，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身为弟子者一定是受益的一方，但此人施术的时候自己本就被诸多债务因果缠身又无力自行破解，所以这些灾难祸事，便直接转移到了与他缔结师徒之

    一个因果手段远在他之上的神秘强尊！

    虽然这“有难同担诅咒”着实可恶，但它与掩天道一样，都是无上的因果手段，至少以他的修为无法望其项背。看来苏瞳身上的诅咒与守护力量，都源于同一个人。

    月君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知说什么才好。同情？还是羡慕？现在谁都说不清。

    “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师傅’的确是个混蛋！”

    苏瞳泄了气，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月君：“其实我就是被坑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人的确切名字，而且还经常莫名其妙地被他的旧事卷到生死劫里。”

    极尽所能地将自己所知所有恶毒的词藻都堆砌在康仁身上，但站在一旁的笺舟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一脸的好奇，伸长脖子凑过来。

    苏瞳瞥了笺舟一眼，立即大声回答：“一个为老不尊，欺骗人感情，无恶不做，丧心病狂的大混蛋！”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那对你施下有难同担诅咒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月君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严肃。

    “多谢前辈为我解围，难道前辈能看到我身上的债务因果？”苏瞳目光闪闪，渴望自己的猜想在月君嘴里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老家伙这样的反应倒令苏瞳大感意外，还有月君所说还清了是什么意思？

    “胡说，老夫还有事，先走了。”愤愤地一甩袖子，八荒老怪竟因为月君的几句话便灰溜溜地走开了。

    掠夺混沌多年力量，谁欠谁更多一些还真有些不好说。本想以有恩在先的理由禁锢浑敦一辈子，没想到这些因果报偿却被一个小小仙君一眼看破。

    听出月君是在讥笑自己，八荒老怪的脸皮立即红成了猪肝色，当年那老混蛋的确只是欠自己一个小人情，而且承诺为他收集一些不错的意境，可他直将那人的三师弟困在鼎上化成了灵。

    “我是说你们之间曾经的确存在着一些因果，不过小瞳师傅欠你的那些东西，似乎早就被他的弟子们还清了，难不成你还想以一些小恩惠，买她们一辈子不成？”

    “你……什么意思？”被月君不着头脑的问题给问蒙了，八荒老怪一脸困惑。

    “这位道友，一枚仙玉可以买无穷的金山么？”

    只不过打量了两眼，月君便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说她拒绝婚约的大胆，不说她是六剑爱徒的身份，单是那次自己妄图窥探她宿命却被布施在她身上的掩天道气势震撼的那一幕，便足以令他将苏瞳的名字永远记在心上。

    月君目光一凝，而后视线饶有兴趣地再次落在苏瞳身上，其实不需要红姑娘提醒，他也绝对不会忘记这名为苏瞳的女子。

    “还债？”

    “此女由其师以还债之由当给了本尊，本尊现在欲将她收回，闲杂人等速速退让。”深居简出，再加上月君仙威明显低自己两头，八荒老怪根本没有将这突然出现的银眸仙君放在眼里。

    再看看月君身后还伸出一个女孩子的脸，正俏皮地对自己眨眼，苏瞳这才猜想，一定是红姑娘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这才引月君来解围，顿时心生感激。

    “晚辈参见月君。”曾因六剑师傅而拜访过月宫，没想到攻玉最强的因果修士月君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苏瞳自然有些惊讶。

    迎面走来的男子白衣银眸，气度不凡，虽然仙威只在君境，却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见他出声，四周还有许多好奇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苏瞳与八荒之主的身上。

    苏瞳回头一看，一双银色的眼睛立即映入她的眼帘，温柔如月，雾海生潮。

    “等等。这不是小瞳么？”剑拔弩张之际，苏瞳身后突然传来第四人的声音。

    不再犹豫，八荒老怪张起鹰爪便朝苏瞳的面门抓来。

    “那人的徒弟果然各个不是省油灯，一个比一个欠教育，既然你也是他的弟子，那没有浑敦，用你还债也是可以的！”

    “很好，很好！”八荒老怪目光阴沉，显然已深深被苏瞳激怒。

    笺舟呆呆地看着苏瞳，纵然知道她修为不错，至少在意境之战中并没有败于裴英，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实力与那仙威澎湃的八荒老怪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吧？就算故意想惹他生气，也犯不着这么不留余地……

    “怎么了？难道在封仙大典上作乱的惩罚很重？啊……”她托起了自己的下巴。“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耶，毕竟你虐待我师兄那么长的时间，上一次我还没教训够呢。”

    见八荒老怪的脸迅速变得青紫，苏瞳脸上的笑意更深。

    苏瞳的回答气得八荒老怪鼻子冒烟，要知道就算是众仙云集的封仙大典，也没有多少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毕竟他修为已逼近仙王巅峰，再加上这丫头身旁现在并没有逐日撑腰，他一根手指就可以将她捏爆！

    “鼎都被玩爆了，还问我师兄在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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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艮山看台

﻿    月君的话苏瞳几乎大半都没有听进去，完全沉浸在白微大仙皇是女子的震惊之中，她是折林之师，自折林叛乱之后便许诺天下强者，谁能替她找到折林定重重有赏。

    “咳咳！”看到苏瞳探究的目光扫来，月君赶紧转移话题接着说道：“然后是太清真人、圣泰老祖还有牛人魔皇，这三人相比于道成都神秘许多，我至今日也未见过这三人的真容，不过正因为有牛人魔皇的存在，真仙界现在才允许那么多魔修与仙修同存，要是换了几万年前，邪不压正，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胡作非为的家伙……”

    “那是当然，五皇之中，唯一一位女子，而且传说也是真仙真正的第一美人。”说到此时，月君的脸颊不禁微红，看来仙人无欲无求也是假的，只不过暗恋的要求更高一些罢了。

    昙花中央，的确似坐卧一素衣女子，若影若幻，不过在看到她不甚清晰的身影的刹那，苏瞳心中情不自禁一个咯噔，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白微大仙皇是女人？”苏瞳尖叫一声。

    月君一脸的崇拜，目光闪闪地眺望那盛开于云端的一朵幽昙。

    “除了道成至尊之外，还有四位大仙皇，换了平时，你绝对见不到他们五人齐聚一堂的场面，特别是白微久不出世，很多人都疯传她已陨落，不过你看这一回，她不是现身了吗？”

    “道成至尊？”苏瞳轻轻在嘴里咀嚼这四个字，脸上不禁浮现出浅浅的微笑，她早从逐日仙王嘴里听说过道成至尊的名字，原来是大仙皇之首啊？看来逐日还是太低调了，被那样的强者青睐，要是换了笺舟，牛皮得吹破天吧？

    难怪炎阳之光湛湛不可直视，火中翻滚的鎏金颜色带有一种令人心血澎湃的气势。

    顺着月君手指，苏瞳看见了一枚“炎阳”静静悬浮在中央平台之上，她本以为那只是此界光明的来源，却没有想到那便是大仙皇现世的天地异象！

    “看到没有，那位一定是道成至尊，真仙界最富盛名的大仙皇之首。”

    “你也发现了吧？”月君含笑点头：“整个封禅台其实是由八卦阵镇守，山泽云海雷风火岩八种极具代表性的空间环绕于中央平台八方。传说就算整个真仙界崩毁，这片封禅之地都将固若金汤。”

    “咦？”目光再向其它地方轻轻一瞥，苏瞳嘴里立即发出了轻嗤的声音。

    苏瞳凝眸向下眺望，发现月君所指的是一片群山，山中有开阔林地，不少乘坐车辇的仙人们已经在下面集结。

    “哈哈哈哈，那好，我们攻玉仙宇的仙修们，应该是在艮山观礼。”月君笑着扬袖，向前一指。

    “我要去！只要这次不出意外，我就一鸣惊人了。”对于证明自己，笺舟似乎抱有极为强烈的执着，恨不得所有人都发现他拥有仙王修为，然后大吃一惊。

    “哦，前辈太抬举我了，我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我就是来凑热闹的。”苏瞳挠了挠头，脸上汗滴滴的，跟两只不死鸟打了三年，现在她是能不打架便不打架，一根手指都懒得抬，至于什么分封星土，她不热衷。

    “小瞳现在应该快到君境了吧？要不要去君战试试？”月君半开玩笑地对苏瞳说道，他看不透她的修为，却甚不以为意，毕竟那神秘因果强尊施在苏瞳身上的掩运术实在是太强大。

    月君本是在开玩笑，但一旁的笺舟却骄傲地挺了挺自己单薄的胸膛。

    “虽然现在被所有仙修们认可的大仙皇有五位之多，但皇境强者，传闻不喜抛头露面的还有一些，至于逍遥闲散的仙王就更多，他们没有仙职，游历各域倒也逍遥，不过就算如此，遇见封仙大典这种盛事，也不会轻易放过，说不定你身旁的某个不起眼之人，便是此界最强仙修也说不定。”

    “对，那样的仙修倒也不少。”月君点头。其实他本人对功名也单薄得很，什么星土财富，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但不还有没有仙职的隐世强尊啊！”苏瞳又补充一句。至少据她所知，八荒之主、逐日、还有大欢喜圣婆等人就没有受过封。

    至于其它仙宇的王者，大概不幸殒落的速度与新王晋升的速度差不多……

    月君的用词很委婉，但苏瞳不会听不出来，所谓“谨慎”，大概就是说他们成王之后便安于现状，天天守在封地里，再也不出外围剿兽乱不参与危险的事情，所以才命长的吧。

    “别看此次一共有二十七位强者成王，你得想想这封仙大典多少年才举行一次，何况就算是王境修士，也经常会有殒落的危险，只是我攻玉仙宇的玉人仙王、唤雨仙王行事……谨慎，才能长期坐镇王位，给你造成了仙王永不凋零的假象。”

    “你在哪里感觉仙王多了？”月君只觉得苏瞳的天真令人发笑。不管怎么说，仙王强者都是此界极为稀有的存在，若不是封仙大典这种盛事或者极特殊的秘境探险，一般都很难看到仙王现身。

    “我感觉真仙界的仙王数量挺多的。”毕竟苏瞳在冲灵试练时被塔主人坑爹地丢入落龙坑内，遭遇的便通通都是仙王境的强尊。“但为什么九十九宇，每一宇内似乎只有几位仙王坐镇？”

    “这一次一共有二十七位仙王受封。”得知六剑真君不在苏瞳身旁，月君便开始自觉承担长辈的角色，带苏瞳与笺舟朝着封禅台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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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都是熟人

﻿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聚焦于神木上，但这一次来人却未得到如

    看来又有仙王到来。

    “你是蠢货！白痴，驭灵一脉的耻辱！”就在千祭骨大声控诉苏瞳的愚蠢之时，巨木上又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精神力相互交织，这天塔塔主立即发现苏瞳所言非虚，像是被一闷棍敲倒，千祭骨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地抽泣起来。

    “的确真的是破血道。”苏瞳表情无辜，干脆对千祭骨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千祭骨的目光竟像是要吃人一样。

    “小瞳你疯了吧啊啊啊啊！告诉姐姐你是骗人的！你一定是不想秘法泄露，然后胡乱编了个理由骗我吧？”

    “溯源通灵……破血道？”千祭骨才跪一半，表情一变，先是迷茫，继而勃然大怒，暴跳而起，一把抱紧苏瞳的头，表情甚为癫狂。

    “没有君天下，我学的是溯源通灵破血道。”看样子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这自称名为千祭骨的奇女子发癫，苏瞳表情木讷，嘴里悠悠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还有两面，他也来了，请务必收我们为弟子，弟子千祭骨拜见……”

    苏瞳脑子一阵眩晕。

    这一定是个冒牌货。

    你还有没有身为天塔塔主滴觉悟了……

    “是君天下对吧？一定是君天下对吧？好了，我不收你为徒了，现在你是我的师傅，受我一拜，我要学君天下的后五重天！”说罢妖女便抱着苏瞳的大腿要向地上蹲。

    可是天塔塔主依旧置若罔闻，亲昵地捧着苏瞳的小脸，眼中冒出的星星都快砸到苏瞳的脸上。

    随着这忒响的亲吻声，苏瞳眼揪着四周的仙君们又惊恐地纷纷后退了三步。

    “吧唧！”

    “小丫嘴真甜，果然是祖皇看上的女人。”妖女的确沉醉于“姐姐”二字的称呼之中，活了数千年的老妖孽，能被嫩得滴水的苏瞳视为同辈，她心花怒放得很，情不自禁上来对着苏瞳的脸就是一口。

    “塔主……塔主姐姐来找我做什么？”脑子迅速转动，同身为女子的苏瞳意识到比起什么疏离又敬畏的称呼，还不如一句“姐姐”来得亲切。

    在这个瞬间，苏瞳突然感觉不死鸟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自己差一点儿，拜在此女门下？这简直就是翻版的露葵嘛！

    若不是她将纳徒时被不死鸟剪断霓练拿出来，又向自己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神识攻击，就算能说出所有关于冲灵秘境的一切，苏瞳依旧要当这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不过……天塔塔主，怎么是这个形象呢？高大，神圣，不容侵犯等种种美好的幻想刹那在苏瞳脑中无声破灭！

    苏瞳鼻血快流出来，这下才信对方的确不是靠美色取胜的花瓶。

    好可怕的精神力！

    “找打！敢蔑视本尊的实力！”妖女被苏瞳问得满面羞色，愤愤凝起目光，苏瞳便觉自己的识海突然遭遇了焚河般的攻击，差一点儿完全燃烧起来！

    “天啊……上代天塔老塔主，一定是个色魔吧？”好不容易从妖女的大胸里抬起头，苏瞳大口喘气，简直不敢相信这妖女的身份的确如自己所想一样，竟是天塔塔主。

    “苏瞳小徒，老实交代！祖皇传你的是不是君天下？”

    女子见苏瞳靠近，立即满眼热切，仿佛目光都要燃烧起来，像是久不见面的老熟人一样，一把就勾住了苏瞳的脖子，将她整个脸都按压在了自己弹性惊人的胸脯上，然后顺带进行起残酷的拷问。

    “不是敌人……是旧识，我去……打个招呼。”苏瞳目光涣散，推开笺舟后便晃悠悠地走向那陌生的暗黑系的妖女。

    其它的不说，笺舟的五感的确可怕，就算是精神异力异常强大的苏瞳，在感知力方向最多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

    “苏瞳你怎么了？”笺舟一把扶住苏瞳虚弱的身子，见她摇摇晃晃大感惊讶。“那女的是谁呢？我怎么感觉她老早就盯着你了？又是敌人么？”压低了嗓音在苏瞳耳畔说话，笺舟一面悄悄地撸起自己的袖管。

    苏瞳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我勒了个去的！

    苏瞳露出一个困惑的目光，却见对方笑嘻嘻地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霓练，这彩虹色的缎带原本应该是什么法宝，但现在却在那女子的手里变成了两截。

    你是？

    见她装束古怪的模样，四周许多仙君都流露出嫌弃和不想结交的表情，不留声色地与其隔开距离，妖女虽然感觉到了四周人的退散，却骄傲地抖动了一下傲人的胸脯，神色更加得意。

    苏瞳眼中生出了疑惑的表情，此女气息陌生，脸也很陌生，一头长发微微发紫，脖子上纹着一圈禁文，耳垂上挂着大到夸张的耳饰，明明不再是少女了，却正吐舌头对自己俏皮地眨眼睛。

    她悄悄回头，目光在身后的人潮中一一掠过，而后终于定格在一位陌生的女子脸上。

    是谁？

    “嗯。”苏瞳本对玉人与唤雨有些兴趣，但自打刚才起便总觉得人群中有一道**辣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灼得她有些不自在。

    月君嘴里的“老”倒不是指二王的年纪，而是成王资历。

    “玉人仙王与唤雨仙王，我攻玉的两大巨擘，比起其它仙宇王者经常更迭的现象，这两位倒属于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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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猪队友的助攻

﻿    嚣张的口号从苏瞳身后传来，不用回头，

    “我要出人头地！我乃此界至强！”

    被炎阳之光笼罩的中央平台上，的确站立着二十余位强者身影，虽然身材容貌都因炎阳发出的强光而模糊缥缈，但至少人数基本符合月君所说二十七人封王的数字。

    此刻苏瞳只希望台下人快快战完，让她能快点看到傲青被封王的那一幕。

    君战荣耀说得好听，没有那个本事的，去了也是笑柄，战域就在观礼台下，人人可见，若没有七八成把握一举成名，还是不要选择在这被真仙九十九宇强者观摩的情况下献丑了。

    苏瞳轻轻点头。

    看来大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然欢呼声虽然响彻天庭，但真御空而起，勇武地向观礼台下跳去的君境仙修却并不很多，光艮山一台，准备应战者不过千者，加上其它七座观礼台，人数也只近万。

    储君一出，便能得到与仙王一起被嘉奖的无上荣耀！

    “吼吼吼吼！”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四面八方便传出震耳欲聋的大吼，许多被气氛鼓舞的君境强者们纷纷欢呼大喝，几乎人人都知在正式封王前会以九十九宇君战助兴。

    苏瞳揉着自己呼吸不畅的胸口，可以想象道成至尊体内仙威之雄浑。

    好厉害的手段。

    道成至尊的话很简短，但极有力量，每一字都敲打在人心跳的节奏上，与脏器共振，苏瞳的血液有一种被点燃的感觉。

    “规矩你们都懂的，先让本尊看看九十九宇的君境仙修里，又出了多少杰出之辈吧！”

    被庄严的氛围感染，苏瞳的目光也朝中央平台落去，想必其它七座观礼台上的其它仙君仙王们也是一样。

    艮山观礼台神木上的十二宇仙王纷纷起立，表情肃穆，没有人敢在道成至尊发话的同时还惬意地坐着。

    代表着道成至尊的那枚巨大炎阳突然爆发出令人炫目的金红流光，光线迅速游走于仙与仙身体的缝隙之间，将众人目光通通聚焦在中央平台之上。

    趁有父亲撑腰，君琰一猫腰就朝苏瞳出没的方向走去。然在此刻，被八方观礼台簇拥的中央封禅台上却传出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

    仙画师无奈地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眺望那高高在的岳父大人。

    “当年你也很顽皮可爱。”仙画师无奈地看了君兰一眼，要是他初识的君兰，一定会喜欢生动有趣的女子。可惜当年与玉人仙王决裂之后君兰受了不少委屈，而且她所修的分魂道……

    “儿子这么不听话，都是因为你。”君兰气得直翻眼皮，没想到自己夫君也跟自己唱对头戏。

    这仙画师立于风中，本人便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眉眼都是浓淡相宜的，让人赏心悦目。

    之前苏瞳觉得君琰气度模样并没有玉人仙王的影子，此刻只要看看君父，便能明白君琰像谁。

    “我倒觉得可爱。”君兰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那姑娘分明是为自己避祸，不过是三两句话便让本有可能对她出手的七情道君收了手，岂不聪明至极？”

    “琰儿，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子，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君兰连连摇头，觉得自己当年在月宫提亲简直是自寻其辱。

    君琰的胸腔里回荡着一股笑意，大概在别人眼中，苏瞳那样的媚态不成体统，但他素来知她顽皮心性还有坑人的小伎俩，所以觉得她此举实在有趣。

    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些年君琰一直担心苏瞳遭遇什么不测，但现在看来，她不但生龙活虎，还有精神恶心人，一定是过得很滋润才是。

    太好了！

    没想到三年之约，苏瞳竟然到来！

    “苏瞳！”

    但突然发现苏瞳身影的君琰却异常激动！

    之前人影纷乱，君琰并没有发现苏瞳的到来，但这一阵子骚动，至少一半的仙君们看清了苏瞳那张见到仙王便不能自持的脸，打心眼里嘲笑此女做派有失体面。

    “学得倒快！臭丫头真让人讨厌不起来，可惜没有拜我为师，不然我一定好好教她聪明做事，见到祖皇，怎么能不问君天下的究极奥义呢？气死我了！破血有什么鬼用？”千祭骨站在人群中央，还对苏瞳的选择耿耿于怀。

    见苏瞳花痴的模样，七情道君甚为厌恶，想着自己八成是弄错，便冷哼一声将苏瞳又摔回观礼台上。

    “参……参参参见仙王！奴家觉得好生荣幸。”学着千祭骨的样子，苏瞳也骄傲地耸了耸自己小小的胸脯，抛了一个不太娴熟的媚眼儿。

    “呃……只是长得有些像？”七情道君愤愤的表情立即化为一阵茫然，本来自己很确定当年糊弄他的女子正是眼前这位，但见其夸张的反应，又有些拿捏不准了……毕竟时隔三年，自己也有些印象模糊。

    “仙王！仙王对我说话耶！”干脆装傻到底，苏瞳双眼突然放光，手舞足蹈地兴奋尖叫！那没见过世面大呼小叫的样子真是让人尴尬，月君都下意识地藏起了自己的头。

    感觉对方不是善茬，她才用坑人**将其吓退后逃走，本来这只是她冲灵之战里的一个小小插曲，没想到自己是早就忘了此事，对方似乎还……牢牢地记着她呢！

    苏瞳蓦然想起当年自己在落龙坑里，第一位遇见的仙王，便是这浮光之宇的七情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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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只有二十五

﻿    “咦？兰谷少君？呃……在下狂龙，久仰大名，一会儿还请手下留情。”之前把苏瞳拖下水的汉子一脸兴奋，红着双颊上来就要与君琰攀关系。

    “还有你，小姑娘你是什么出身？怎么与兰谷少君这么熟稔？”再看苏瞳时，这名为狂龙的汉子眼中又多了许多探究。

    “你这样不好……干什么这样瞪俺？”

    见苏瞳没有说话，却用要吃人的目光剜着自己，狂龙吓得小心脏噗噗乱跳。

    “话说这君战，可以弃权吧？或者我表现出实力不济，半路倒下？”苏瞳白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狂龙一眼，悄悄向君琰问询，因为君琰站在身旁，她明显感觉到无数杀意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聚集而来，虽然这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君琰，但她实在是不想浪费体力去博取那些没用的功名。

    “可以啊。”君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过听说以前有好多修为不济却又想借强者之手激发自己潜能的仙君都前仆后继地参与君战，人数太多导致战事冗长无趣，所以后来大仙皇们又新加了一项规矩，那就是无论战败还是半途而废者，离开战台后都要随机从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宝里克扣三件法宝。”

    一边说话君琰一边侧头打量苏瞳，脸上带着探究的表情。

    “对了，你身上没藏什么好东西吧？”

    苏瞳瞬间在风中凌乱了……

    我滴天啊，这是什么个破规矩！一想到系在自己手上的祥厄炉，一想到傲青送自己的仙罗古伞和丑圈圈，一想到自己袖里的罹乾剑神木剑……她突然觉得自己中招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如果退出君战，十有**会损失至少一件不可割舍的好东西，君战得胜有没有好处放在其外，要让她放血，那是大大地不可能！

    在这个刹那，苏瞳眼中陡然爆发出不可直视的杀气！

    “嗯！得胜就行，对吧！”

    坚定且充满斗志的目光震得君琰和狂龙心头发憷，特别是狂龙根本不知道苏瞳为何会在瞬间发生质的变化，明明前一刻还是个娇嫩的小丫头，这一秒便化身为不可轻视的强大对手，他只能机械地点头，而后迅速退到一旁，不再与苏瞳身上散发的仙威相接。

    看着苏瞳绿油油的眼，君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迈入王境了……”

    “圣泰，我与你换换。”没有人听到，盘踞于半空的三皇中，突然有一女子轻轻对骑鹿的圣泰老祖发出邀请。

    原本五皇都应到场，道成至尊化身中央炎阳，太清真人坐镇乾园、兑泽；牛人魔皇掌管离涧、震池；白微大仙皇看护巽谷、坎湖；圣泰老祖负责艮山峰与坤漠。这样一来所有仙君仙王的一举一动便皆在五皇的掌控之中，若八地君战区内出现黑马，他们也能立即察觉。

    但现在太清真人缺席，以至于乾园和兑泽交给了道成至尊，现在白微大仙皇又提出与圣泰老祖交换席位，难道她对这一次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喔？”圣泰老祖抬起了藏在白眉下的眼，朝白微所在的昙皇花内看去。

    “你那里有几位我在意的小辈。”白微站在花中，客气地朝圣泰老祖欠了欠身子。

    白微此礼立即令圣泰惶恐起来，五皇之中，也有实力先后，虽然白微已经多年没有出过手了，但是现在其它四人依旧认为她的实力能排五皇第三。

    第一乃毋庸置疑，乃是道成，第二则为牛人那个暴君，太清最末，自己屈居第四。然白微却一点都没有架子，竟为这等小事朝自己行礼。

    哎，要是其它人有这么尊敬老前辈就好了。

    圣泰叹了一口气，便朝白微招了招手，于是许多站在台上观礼的仙王仙君们都看见天云轻移，笼罩在自己头顶的仙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圣泰老祖的气息稳重，被其仙威阴庇，会有一种倚靠山海的敦实感。而白微大仙皇的气息则缥缈温柔，当她与圣泰老祖交换方位之后，艮山和坤漠观礼台上的众人立即嗅到了风中带来的幽香。

    艮山上，月君已将僵硬的笺舟扶起。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病症，吃了一惊。

    笺舟不但皮肤变色，而且肢体僵硬如石，用手碰触时非但不能感觉**柔软甚至在用力紧握之下还能听到笺舟体内发出石块崩碎的异响。

    这怎么办？

    月君本就不是医者，仔细打量笺舟之后发现自己无计可施，所以只能细细检查他随身携带的东西，果真在他胸口摸出了一小瓶子奇怪的丹药。

    见丹瓶拿出之后笺舟双目间立即爆发出渴望的光芒，月君便用力撬开他的嘴，将瓶子里的药丸子倒进去几枚。

    一股凶猛的煞气立即自笺舟体内狂溢而出，气息之凶煞引得四周不少仙君侧目打量。

    “多谢月君前辈。”

    “我我我……我要参加君战！我的天呀，又没机会了！可恶啊！”

    这才恢复自如，笺舟揉着自己的胸口坐起，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便冲到艮山看台边沿向下眺望，发现君战已经截止报名，顿时大叫一声，整个人气馁地瘫倒在地。

    奇怪的小子。

    月君摸了摸自己下巴，并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笺舟身上，他注意到了白微大仙皇与圣泰老祖的易位，在心中窃窃欢喜之际，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无皇镇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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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碧水君池

﻿    “我看这一次小瞳是要损失法宝了。”

    千祭骨双手抱在怀里连连摇头，美目不是时还朝笺舟所在的方向瞥那么一下。

    “不但选择错了祖皇传承，连选择朋友都选这么怂的……唉，要我说什么才好？”

    在两面天王之后，神木上还有另一位仙王也来到了君战台前，此王黄皮寡瘦，赤足赤身，仅腰间缠着一块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布，因为实在太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且上面还布满虫眼小洞，已经有些发脆，似乎随意一用力就会完全撕开。

    一些矜持的仙子甚至不敢直视此王，生怕一阵风吹来掀开破布令她们看到什么要瞎眼的怪东西。

    不但如此，还有数条细细的银链子直接穿过了他足心，掌心，耳垂和肩甲的皮肉，脊梁与额头纹着让人不解的符纹与荆棘，看上去像是在以**的痛苦进行苦修一样。

    与此人相比，两面天王怪异的面颊也竟显得不是那么突兀了。

    两面天王在左，这苦僧在右，二人活脱脱一对地狱阎罗，看得艮山战台上的君境强者们泪眼婆娑，他们多希望是美丽的白微大仙皇站在自己面前……用美人的笑脸来见证自己英勇的身姿！

    “小子们都过来吧，表情不要这么凝重……嘎嘎嘎嘎，还没有到你们拼命的时候呢。”苦僧的笑声听上去也像生锈的齿轮在与金属摩擦，听得众人一阵发憷。

    “失败者会直接失去资格，虽然出现死亡的概率很少，但是你们也得自己小心。”挥动着枯如木枝的右手，苦僧手上洞穿掌心的银链甚至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

    而后大地便像是被奇异的力量揭开了一层皮，泥土消失之后，众人的脚踝已被碧水淹没。

    正当苏瞳发现此水有异的同时，两面天王威严的声音又再次回荡于众人耳畔。

    “跨过去，证明你们有成为诸君的能力。”他就手一指，碧波之前突然幻化出一座庄严的巨门，门槛后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一样，其中雾色氤氲，朦胧不可视物。

    为了不损失法宝，苏瞳抠紧自己的袖管子，坚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果真如想象一样，碧水之中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必需用体内仙力进行抵抗才能稳步向前，所以越靠近水门，在池中行走的仙君们便将受到更大的阻力。

    这倒是一个快速筛选真正强者的好办法，略去了那些繁冗拖沓的层层混战，第一步便将仙力与毅力不足者踢出战地。

    前几步，没有任何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毕竟众人都是有备而来，就算在君境强者中都算一等一的高手。

    苏瞳不愿冒头，也不愿落在最后，于是缓缓随着众人，保持中间偏后的位置。

    君琰道是配合，不急不缓，也不催促，惬意地与苏瞳并肩而行。他时不时还侧头看看被炎阳之光笼罩的封禅台，想象傲青大概醋得浑身发酸的可笑模样。

    “快点冲过那门，把我那一份一起努力了！”蹲在艮山观礼台上的笺舟，咬着手绢嘤嘤直哭。

    感觉到附近传来冷冷的视线，苏瞳侧目发现不远处八荒老怪的身影。

    此人早是仙王修为，今日才入君战，八成是想得到一个冠冕堂皇教训自己并且逼问老三下落的机会，苏瞳不禁有些好笑，身为强者，这八荒老怪的心怀实在狭窄。

    水门下不能动手，大概要等通过此门之后的其它比拼吧？

    “你看好哪几个小辈？”苦僧靠近两面天王，目光懒散地在众人身上掠过。

    “谁胜谁败，你可在意？”

    两面天王反问一句，立即引得苦僧桀桀大笑。“不错不错，谁成储君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只是在意……”

    话只说了一半，苦僧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但他蜡黄的眼，此刻正瞟着阵外群山，几乎与之前月君凝眸处重合于一点。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没有人止步放弃，所有挑战者都接近了水门的位置，但众人脸上已经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有人依旧轻松，也不知是故作平静强忍冲击还是原本就底蕴雄浑，而有些人已牙关打颤，举步维艰。

    “我放弃。”一个中年男子颓然坐地，目光空洞。

    他本以为自己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君水碧池中的力量那么可怕，他几乎已经用尽所有仙力进行抵抗，却依旧无法阻止水息慢慢封印他经脉的运转，虽然离水门还有十步，可哪怕再有一步，他也走不下去。

    “嗖嗖嗖！”金光大绽，只见他腰间储物袋径自打开，其中三件宝光耀眼的仙宝迅速飞了出来。

    “我的五光锤，我的仙王印，我的泥潭帽啊……”一见被池水吸走的，正是自己最在意的三件重宝，男子在惊呼的同时一口老血吐出，直接晕在了水里。

    好可怜啊！这样就被夺走宝物了！大仙皇们想出个这馊主意一定是为了以光明正大的理由给自己敛宝的！

    感觉到那些被收走宝物的不凡，苏瞳感同身受，越发将口袋捂紧。

    “傻孢子，明知道自己是来进行君战的，为何不早将舍不得的法宝都藏起来，莫带在身上？”

    就在苏瞳小心捂着口袋忐忑不安排时，身侧传来一声憨笑，原来那名为狂龙的汉子并没有远走，正一脸得意地拍着自己空空的腰带，他腰带上不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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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规则有变

﻿    的确值得在意！

    苏瞳将自己的视线从那被称为凌云墨客的男子身上收回，暗道踏入艮山君池中的数千强者中，别的不提，光是将这十二宇的最强君境修士放在一起，便有十二人之多。

    只有胜过这十二人中的绝大多数，才有希望保住自己袖中缺一不可的强大仙宝，不知道大仙皇们的手段是否能将自己体内乾坤中的丹蓝也抢走，所以苏瞳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错误。

    话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啊……

    苏瞳悲愤万千，下定决心日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绝不站在笺舟身前了。

    君琰悄悄地侧头打量苏瞳，诧异地发现她除了皱眉沉思什么表情才有些痛苦，除此之外，脖上无汗，步伐也似越走越快。

    难道真的已是王境？他被自己之前的玩笑吓蔫。

    其实就算未到王境，这碧水君池的筛选对苏瞳也造成不了多大冲击，她在荒宇宇心海吞噬的是黑色漩游洞府，体内除了澎湃的仙力，还沉睡着卧龙一般的巫能。

    虽然在一般条件下不能动用巫力，但光是持有，便已让她的身体对源自体外的力量冲击不甚敏感。只要微微加速仙力在体内的循环大周天速度，那些扰乱之力便迅速分崩瓦解。

    “你出来吧。”在许多挑战者已力竭倒地之后，半空传来一声冷哼，而后只见苦僧手中布满血污的银链从天而落，直接卷住一个中年人的腰便将他抛到了岸上！

    “我还没有认输！”中年男子双手捶地，愤怒地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链条扯下，拼命想再次爬入碧水。

    “去吧。”苦僧收起自己的链条，脸冷漠。“你仙息逆行，已完全抵抗不了水潮的力量，只不过毅力非凡，凭借自己的执念强行遗忘**的痛苦，就算今日你能爬上水门，我也可断定你再也走不动半步，甚至因为伤入根骨，从此沦为废人，要是你觉得这无谓的坚持值得你用自己的性命来赌，我绝不再出手。”

    苦僧句句戳在那中年男子心上，深知仙王所言正是自己现在的情况，男子终于是伏地痛哭，将自己的储物袋乖乖地打开来。

    眼见着已有几十人顺利地通过了水门，苏瞳觉得继续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便加快一些脚步，直接迈到了岸边，经过一波稍微有些令人麻痒的冲击之后，便直接跳上了岸头。

    “咦？小瞳还真的不错嘛，虽然最后叩门，却也算成功度过了第一次的君战考验。”月君凝望苏瞳背影，因为隔得太远而看不到她之前行路的轻松，但见她能上岸，月君还是吃了一个不小的惊。

    “那是当然嘛，之前她战准仙王都那么轻松。”笺舟将咬破了的手绢揣在怀里，一个人小声地嘟嚷，声音轻到谁都没有听见。

    果然还是她！

    一直眉头紧锁的七情道君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王座的扶手，虽然神木坚韧未断，但也引起了不小的震感！

    既然能踏君池碧水，便说明很有可能拥有半步仙王的水平，再想想苏瞳那张可恶的脸，七情道君愤愤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同一个黄毛小丫头骗了两回，还不知道她心里现在是如何嘲笑自己，七情道君捏紧拳头，像将苏瞳捏在指尖正欲掐死一样。

    “我就说嘛，一个小姑娘竟然胆敢应战，一定是藏着两把刷子滴，不过俺承诺过，若对战时抽到了你，一定会让你三分的。”狂龙拍着苏瞳的肩膀，那小眼神好像之前苏瞳骗了他一样。

    “呵呵……”苏瞳心想，可千万不要让我遇到你，要是让本姑娘有机会逮到你这罪魁祸首之二，我一定多用三分力！

    “之后就是车轮战了，会遇见其它七座观礼台上来自其它八十七宇的强者，估计要战很多天。”君琰知道苏瞳对君战没有准备，好意为她解释其中规则。

    正说话的时候，他与苏瞳、狂龙三人便已叩响水门，越过雾帘走到了一片新的广场之上，不过与君琰描述得不同，此地并没有云集过多君境强者，站在原地等待的，还是之前艮山的几位。

    君琰一愣，暗道情况有变。

    苏瞳却不在意，因为无论遇见什么，她都要拼死保护自己的宝物，吃到嘴里的，绝不再吐出，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君兄终于来了。”

    水戎便在等待的人中，一见君琰出现，便将“终于”二字咬得分外清晰。

    其它十多位先到者，也立即回头打量，似乎想将苏瞳、君琰、狂龙的容貌都记在心里，毕竟接下来自己的对手很有可能从他们中产生。

    看着苏瞳，他们都想一对一时遭遇女修，从五皇四男一女就可以看出来，就算偶尔有些仙子可以潜心修炼到极强大的境地，但这仙界，还是男性的天地，在同阶之下，男子的体力和力量绝对压倒女子。

    君琰脸皮发紧，对于这种讨厌的家伙历来就只有冷眼相对，但可惜苏瞳偏偏不是耳聋的人，见这种三番五次来眼前招摇的家伙，就像见了求死的不死鸟一样，恨不得立即补上一刀。

    “诸位久等久等，我已准备妥当，可以开始。”苏瞳睨着眼睛，神情突然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原本水戎是笑君琰的速度如老牛拉车，威名不副其实，但被苏瞳这装逼的模样一转，之前拼了老命吐血先爬入门中的强者们立即变得十分可笑，好像一直傻呆呆地杵在这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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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我退出！

﻿    “既然她怕，那就让她最后再试吧。”还记得

    两面天王表情尴尬，目光也不由地低沉下来，苏瞳并没有以精神力回答他，这说明她心中确有难处。

    “胡闹，五皇之首的契兽，又不吃人！”苦僧看不下去了，之前就感觉两面天王有些骄纵此女，猜想二人一定有什么关系，现下又见这女修多事，不由地喝了一声。

    只有君琰蹙眉，在他记忆里，苏瞳发狠斗兽来眼都不眨，这一次举止古怪，一定有什么很特殊的原因。

    见她这般模样，之前那些好奇她为何突然弃权的君境强者们立即嗤之以鼻暗中好笑，原来竟是因为这等荒谬的理由怯战，看来女修们的确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

    “我就是……有些害怕太大的仙兽嘛。”无奈之下只有退让，苏瞳嘴巴一扁，突然露出很小女人的一面。

    不过诚如两面天王所言，自己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如果强烈地抗拒，一定会引起道成真君的注意，若大仙皇们逼自己就范，那就更糟糕了。还不如借着人多自己又不甚起眼的机会，想办法蒙混过关。

    但她的秘密，连道成至尊也不想透露。

    毕竟大多数君境强者，都对这场附加的试练跃跃欲试，之前至尊的承诺已经足以打消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迟疑，除了道成至尊本人，其它人根本就不会看出试练者的意境具体内容，只通过道兽兽首的数量来比较强弱高下而已。

    苏瞳默默听着两面天王的劝诫，明白他是为自己好。

    “不用担心驭灵术，不过如果你有其他理由，也最好尽力克服，在众目睽睽人之刻，若你强烈抗拒接受道兽的审视，只怕……会被视为拥有异端力量，日后反而更加麻烦。”

    同时两面天王的精神力也缓缓推向苏瞳，以驭灵秘法特定的方式进行精神联系，可以保证就算此地被五皇监控，他们也无法感知二人间秘密的交流。

    “并不是本尊无情，这是道成至尊的意思，好不容易动用道兽，至尊希望每一位挑战者都受到惠及，仙子你无需多虑。”

    见自己果断拒绝之后苏瞳脸上浮现出愤恨之意，两面天王忙又补充一句。

    两面天王还道是苏瞳不愿自己身为驭灵者的身份暴露，所以才担心道兽的探究。但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因为道兽只窥探意境，并不论个人功法传承，所以说就算道兽再厉害，能看到的无非也只是苏瞳悟力中对元素的掌握，对禁法的体会，根本察觉不了精神之丝，君天地之念。

    “不可。”

    恍惚之间，君琰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张嘴看着苏瞳，不知她在抗拒什么东西。

    苏瞳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矛盾过。

    虽然心痛三件仙宝，一旦放弃挑战，君战规则很有可能将她某件心头好直接抢走，但若不弃权，只怕自己的暴君守土的守护道心，会牵连丹蓝与洪门气息，到时就算道成至尊守信，也难保无所不能的仙妃甚至那觊觎洪荒的真神本人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

    苏瞳却表情繁杂，踌躇片刻，突然抬头对两面天王说道：“我退出。”

    有五皇之首的承诺，众人皆放松。

    什么是异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道兽的众人皆一脸疑惑，就连那些观礼的仙王们都面面相觑，但不清楚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多君境强者，总有可以令人眼前一亮的角色，到时候看他们引起的骚动，便知道道成至尊的意思了。

    “无需迟疑，本尊请出道兽只为比较挑战者意境之高下，并不会命它将每人之悟境具体地推演出来。再说一次，能引出它三首者合格……若引出的是异首，则首数可酌情减少。”

    就在所有君境强者踌躇不安之际，道成至尊敦厚的嗓音却已散播四域。

    而不安的是，一旦被道兽审阅，自己深藏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便会刹那在道成至尊眼下剖白，说不定还会被自己仇家看出底蕴端倪，这样一来，岂不被掀了老底？

    期待的是，在道兽身上，可以直观地看到自己悟力深浅。这种难以衡量与比较的东西，有时候对从修仙者自己也是种困扰，不知自己之比同阶强者，到底是强是弱？

    这一次竟请出道兽来测试君境强者们身上的大道气息，众君既期待有有些不安。

    这样一来，在对方根本不知道成底蕴的同时，道成至尊脑海里至少已经计算出万种应对手段，可以说稳立不败之境。

    有它左右，道成窥探世间诸法，远比其它仙修轻松容易，而且只要此兽靠近道成至尊的强敌，便会直接将对方隐藏最深最得意的意境之法提前推演出来。

    传说道成至尊天下无敌，正是因为他身旁有一只无所不能的奇兽陪伴。此兽悟力真仙第一，可惜无法化形修炼，不然一旦可以撼动规则，便定是造物级别的神尊。

    “是道兽吗？真的是那传说中的道兽吗？”水戎的嗓子都哑了，激动得脖子上爆出一条一条青筋。

    “你们依次靠近此地，在地谷之下，沉睡着道成至尊的契兽，它会被你们体内的大道之息吸引，若能引出它三枚以上的头颅出现，便算过关。”

    但在大家失望之前，两面天王又一次发话。

    轰鸣之后，众人预想的奇景奇物并没有出现，只有地面留下的那道巨大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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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第一枚异兽（一更）

﻿    “刚才怎么没有人挤我？”笺舟还在愤愤不乐，但那些狂热

    众人掂起脚尖纷纷向栏旁涌来，差点把月君和笺舟活生生挤下台去。

    “这人是谁？好傲的性情，明明已有过道成至尊只要唤出异首，过关兽首数量就可以减少的许诺，还要先唤醒两枚普通兽首，最后再以异首大放光彩！”

    “一定是异首！之前乾园那边好像已出现过一次异首，不过雾气太大，我根本没看清楚！”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是传说中的异首吧？”

    不但是艮山广场上的君境强者们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艮山观礼台上所有仙人都在此刻察觉异动，纷纷站起对即将出现的兽首抱有极大的热情和猜想。

    一直被人们敬畏却从来不将自己完整模样呈现于世人眼前的大地沟壑下突然传出了雷霆般的巨响，它声音混沌悠远，像是从几万里外推进而来，由慢到快的震动，将地面的浮土都震起，碎石在众人脚面上滚动。

    轰轰轰轰！

    瞬间便有两枚兽首环绕身侧，但凌云墨客看上去表情却没有惊喜，只是缓缓地……平庸的五官间升起一抹傲意，半张的双眼间突然迸发出凌厉目光！

    下巴上又乱又硬的胡子便已遮掩了嘴，发里依稀掺杂白丝，看上去有些年纪，双眼半闭，看不到眸中的颜色，眼角依稀有纹，刻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岁月感。

    之前此人一直佝偻着脊梁，将头深埋在胸口，看上去身材单薄而不起眼，现在就算终于抬起了头，却依旧没有什么一宇强者的风度。

    凌云墨客站在半空中，苏瞳也算是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她的话还没结束，便见两枚道兽兽首几乎同时从深渊下拔地而起，这么快便同时唤醒了两枚兽首的注目，至少在艮山看台上还是头一次，此举立即引起了观礼台上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说不清楚，反正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也许并不是修为很强，而是某种道心与我的体悟很相近。”苏瞳说道。

    “哦？这个人很强？”君琰感觉到了苏瞳目光的变化。

    直到那被人称为凌云墨客的男子缓缓朝深渊靠近，苏瞳涣散的目光才重新聚焦于一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的举动。

    狂龙不满地啐了一口，而后便在观礼台上众仙热烈的欢呼声中大摇大摆地越过深渊，踏上了最后的君战之台。

    “我呸，小丫头魂都出窍了，也不为俺英武的身姿喝个彩！”

    苏瞳一直在尽己所能地封印体内乾坤的气息，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别人身上，就连那名为狂龙的汉子唤起三枚兽首，一脸得意地朝自己挥手都没有注意到。

    接下来艮山战台上的诸人依次靠近深渊，但能成功唤出道兽三首的君境强者寥寥无几，很快广场上站着的仙人们都从跃跃欲试变得垂头丧气。

    坐在神木上的玉人仙王脸上表情依旧平静，但胸腔里却隐隐传出震响，站起的唤雨仙王看了玉人一眼，最终只能愤愤地坐回原位。

    “莫再出丑了。”苦僧只觉得水戎聒噪，直接提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到了人群最后去。

    他双眼愣愣无神地看着自己唤起的道兽之首缓缓回落沟中，突然神情巨变，大受打击地疯狂乱叫起来：“这不公平！什么狗屁意境考验？就算没有一个意境，论单打独斗我水戎何曾败给一人？”

    两面天王无情的宣判令根本接受不了现实的水戎直接瘫倒在地。

    “时间已过，失败。”

    唤雨仙王从自己的王座上霍然站起，然在此刻两面天王已目无表情地走到水戎身前，将他从“道沟”上拉了回来。

    曾想自己这大侄子至少可以用母家的幻道唤起道兽的第二枚兽首，但看水戎现在憋得拉不出屎的表情便知道，大概他对“幻”的积累，还远不足以达到能称之为“道”的程度。

    然而没有想到这半路又突然跳出一个劳什子的什么“道兽论道”！

    对于天生拥有弱水仙根的天之骄子而言，不需要再花费大量时间去体悟天道，只要将自己血脉天赋琢磨透彻便足以在真仙立足，所以整个水家，并没有在意境上多培养水戎。唤雨本以为君战规则还于之前一样，所以只为水戎准备了无数的法宝挥霍，就算自己这亲侄的体力修为不济，但那些珍贵的仙器却足以帮助他支撑到恶战的最后一刻。

    坐在艮山神木上的唤雨仙王脸颊上流露出焦虑的神色。

    糟糕了……

    然水戎闭目之后，他预期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生，天空中只有孤零零的一尊道兽兽首打量自己，深渊之下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出第二首将出的异动。

    除天生对水元素的亲合之外，他还因母家修幻，而对幻术有很高天赋。虽然“幻”本身并不足以成道，但若想修得极高的幻术，便必对自己所幻之物长年观察，于心中积累出一种揣摩世间万象而得出的经验，这才是一种幻道。

    轻蔑的目光扫过君琰，水戎闭紧双目，散出自己第二种体悟。

    “你已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从现在开始，本少要认真了！”

    看来之前是自己目光短浅，只把注意力放在名不副实的君琰身上，却忘记了九十九宇无穷浩瀚，真实的强者层出不穷！

    发现它处已有人轻松获取道兽的三首青睐，水戎这才心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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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仙皇之赌（二更）

﻿    “真的没事。”苏瞳推了君琰一把。“你快去吧。”

    见君琰走出人群，一直端坐在王座上的玉人仙王目光微微一凛，他本相当不喜自己小女下嫁无名的画匠，但没想到传承了自己微弱血脉的外孙竟然是个强大的仙王体质，而且似乎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修为意境都有不俗的表现。

    现在整个君家，就只有君琰一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若此次他在君战得到靠前的名次，便可基本确认他为自己继承者的身份。

    “我的小徒，虽未在本君身旁修行，却是真正传承了本君的衣钵……”月君在看君琰时，目光中有一种深深的呵护。

    之所以对苏瞳令眼相看，也是因为苏瞳的存在，本身就是君琰因果大道的源泉。月君相信这样的力量，足以令君琰如那凌云墨客一样，在深渊前唤起道兽关注的目光！

    君琰深吸一口气，轻松跃到了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父母与外祖殷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这些期待并不能影响他的心绪。

    不是为了获取他人的关注而修行，亦不是为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他自小便对天道有一种近乎于痴狂的喜爱，修炼与强大本身，便是他此生最重要的追求之一。

    虽然后悔曾经因为过份清心寡欲而斩断了自己与苏瞳之间的姻缘，但这并不能抹灭他对修行的热爱，能通过道兽来验证自己意境的强弱，的确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在君琰跃身而起的刹那，深渊深处突然又回响起令人不安的轰鸣，众人本以为这是凌云墨客引发的骚动余波，却听黯哑声响由弱渐强，再一次将磅礴的力量喷射出地沟！

    轰！

    如蛟龙出世一般，一枚巨大无比的道兽之兽轰然拔地而起，卷起的狂风差点儿将那些落败却不甘离开，聚集在广场上的君境强者通通掀翻！

    甚至比凌云墨客唤起的黑色异首更加庞大，这白色的兽头，有着真龙之风，虚无之骨！浑身散发雾色氤氲，远远看去，如同海市蜃楼中的幻影一样！

    君琰吃惊地看着眼前与自己直视的那对蔚蓝之眼，它们宁静而深渊，像藏海之钻石一样直接夺走了自己的所有视线。

    这种微妙之感无法言喻，因为只有与道兽力量产生共鸣的本人才会体味。

    因果。

    君琰在道兽的眼底看到了自己偶尔能在风中捕捉到的因果之线，宿命之丝，这些意境虽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进行推演，却能让承受道兽目光之人，在道兽的眼中重新梳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体悟。

    难怪道成至尊号称真仙最强。

    有此异兽辅佐，在相同的条件之下，兽主可以不断地自省所得，从已获得之中挖掘自己的不足。

    难怪道兽问道又被称为一种嘉奖，见到道兽现身之后无数仙王们脸上都流露出羡慕与嫉妒的表情。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对视，君琰便恍然又有所得。

    他几乎忘记再向道兽展示自己的其他意境，全身心地沉浸于与道兽目光的交接中，呼吸便得极为缓慢甚至停止。直到苦僧走上前来，轻轻地将他拉离。

    “我，失去资格了吗？”

    君琰一脸遗憾，因为自己光顾着拼命回想那一刹那的悸动，全然忘记自己初来的目的，不过就算不能参加最后的君战，能得道兽认可，他亦心中无憾。

    “不，道成至尊发话了，你已通过。”苦僧消瘦发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看上去对君琰相当欣赏。

    这孩子的大道之息非常明显，唤出异兽之影甚至比凌云墨客的更加令人惊叹，就算他在旁眺望，心中都不自主地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刚才在这白色异兽现身之时，不但艮山上的仙人们惊得忘记欢呼，就连毗邻礼台上的仙王们不约而同朝此地侧目。

    道兽会检阅仙君们心中最强的意境何在，既有此浩瀚意境出现，君琰身上其他意境是多是少，是强是弱，都已不再重要，储君之争，定有他一席之位！

    “道成至尊？”君琰表情一愣，抬头眺望封禅台上的炎阳，心中充满了尊敬。

    没想到自己班门前弄斧，也竟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注目，真是内心惶恐。

    恭敬地朝着炎阳一拜，君琰这才轻松地跃过沟去，利落落在凌云墨客身旁，后者也极为罕见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将君琰从头到脚打量几回。

    八荒老怪却不以为意，他的目标只在封禅台上。

    这一次十大储君的奖赏还有十件异宝，由得胜者以排名先后依次挑选，其它的东西他根本看不在眼里，什么封王封地他更不以为意，唯独在意的便是十宝之中那头纯血夔龙，若能得到那头龙宝宝，便可以弥补他八荒鼎上失去浑敦与凤王的遗憾。

    何况这一次还有那女子来参战……八荒老怪一回头便盯住了苏瞳的小脸。

    正是此女害他失去浑敦与凤王，若君战能与他对上，失去了逐日庇护的她，下场将要多惨有多惨，若不将浑敦下落供出，他可不惜痛下杀手！

    见君琰轻松地唤出了异首，便得到特殊优待由苦僧恭敬地请入战台，那已完全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水戎更加倍受打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起来。

    玉人仙王发出一声满意的鼻响，将自己舒服地陷落于王座上，比起唤雨仙王那笑话般的弟子，自己的外孙孙简直是给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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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生死与自然（一更）

﻿    “咦，居然还有人能入我白微妹子的法眼？”牛人魔皇好奇地轻嗤一声，低头朝白微手指方向看去。

    “的确是个隐藏了修为的仙王，不过储君之争里，混入的仙王并不只这一个。”

    并没有在苏瞳身上看出什么不同，牛人魔皇只认可了苏瞳初入仙王的修为。但比起那些同样是仙王强者，而且在水门初试和道兽问道中表现不俗的强者里，她并算不得出奇。

    “她还未经过道兽审视呢，能不能过关还是两说！”圣泰老祖诧异地看着白微，知道这看上去柔弱的女皇，平素绝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反正我就赌她了。”白微头都没抬，爽快地从轻盈的袖间弹出一朵奇色的小花。

    此花奇美，与圣泰老祖的如意，牛人魔皇的血冥煞气团和道成至尊的玉清瓶放在一起，丝毫不逊色于其它三者的仙威。

    观礼台上众人虽然看不见四皇祭宝，却都能察觉到弥漫于半空的仙威又浓烈三分！

    是不是你？

    没有人发现白微藏在袖里的手指甲已浑然不觉疼痛地陷入了她的肉里。

    “好吧！我赌我看守的震池中出现的那匹黑马潜夜！”

    牛人魔皇自信地指着诸君战台之上一位浑身被黑云包裹着的人影，这黑影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他”在经过深渊的时候足足引起了两枚异首的现身，成为截止目前意境最深不可测的仙君。

    “那我赌那八荒老怪，此子成王多年，却从来不醉心功名，潜心去炼他那八荒之鼎，传言他的传承来自曾经一位神境强者，八成是这次看上了诸君十宝之一的某件才破例现身！不论仙阶，许多受封仙王都曾败在他的手上，虽然他意境并不出奇，但战力……呵呵！”

    圣泰老祖呵呵冷笑，精明地瞥了牛人一眼，虽然牛人强大，却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往往只看表面功夫，却忘记了在对战时决定胜局的往往并不是武力。

    “什么，传承源自神境强者？”牛人魔皇一瞪眼，突然有一种被噎住的表情。

    他连九十九宇不断更迭的仙王的名字都记不太全，何况八荒这种隐世多年的无名乌龟？

    “哈哈哈哈！老夫现在提前感谢牛小子的慷慨，我们的五色花，玉清瓶和如意都不好分割，只有你的血冥气团，倒是可以一分为三，输给我们三。”圣泰老祖一边大笑一边摇头：“可惜太清这次无法出席，不然老夫要连他的太和阴阳泉也赢三分之一去！对了道成，你还没说你选的是谁呢！”

    在牛人魔皇气得脸青的同时，圣泰老祖却笑着朝炎阳的方向捻了捻须。

    “艮山那个因果道的小子不错，不过与他相比，还是乾园中出现的那道子意境更适合应战一些。”道成至尊低头，目光落在了储君战台上一位白须的老者身上。

    “我靠！作弊啊！老子都忘记了，虽然我们看不到道兽推演，但道成这家伙不却不但能看出每一仙君意境深浓，还能直接从他契兽上知晓小子们身负的意境倒底与什么有关！”

    牛人魔皇轰然站起，差点就指着道成至尊的鼻子骂过去。

    “开赌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多意见。”隐隐的笑声从炎阳中传来，却带有一种强大威压，逼得牛人着急也无法再悔改。

    圣泰老祖无语，只觉得牛人简直无脑，与其陷入牛人与道成的骂战，还不如好好看看那被白微丫头看重的女子倒底有什么特殊。

    “最后一个了，苏瞳。”在苦僧的催促声中，苏瞳这才跃入半空。

    虽然心中还有不安，但至少君琰已经给她吃下了一枚定心丸，对别人不怎么了解，可苏瞳对于君琰的实力相当清楚，那家伙绝对不止一个因果大道那么简单，但君琰只唤出一枚异首便被苦僧请入了最后的战台，自己只需有样学样，只用一项意境便能通过道兽的审视。

    “两面兄似乎认识这个仙子？”苦僧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两面天王一眼。

    “说笑了。她只是长得有些像我的故人。”两面天王心中一凛，暗叹苦僧目光毒辣，不过驭灵修士之间最好不要让人发现关连，所以他立即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苦僧将信将疑，只在心中冷眼看待苏瞳的表现，想知道被人称无情两面看重者倒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苏瞳已在空中，低头凝望脚下深渊，只觉得漆黑一片看不到底部，不过混沌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动，虽然看不到道兽的本体藏在哪里，不过却可以感觉到无数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嘤嘤嘤嘤，我也想去。”从苏瞳被撞下台后笺舟就只知道哼哼这句，月君身旁的红姑娘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知道苏瞳从哪里捡来这样一个大奇葩。

    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苏瞳并没有努力地去冥想什么意境，但很快地，那种震耳欲聋却好久没再回响于八方战台上的轰鸣便突兀出现！

    因为四野寂静，所以不但是最靠近苏瞳的艮山之仙，就连其它七台上的仙人们也都在同一时间伸长了脖子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看来。

    “不会吧，都接近结束了，居然还有仙君唤醒了异首？”

    “这家伙真能隐忍啊，一定是想在最后博得更多的关注！”

    “好像是个女滴，真好！我最讨厌只看男人打架了，现在储君战台上也没见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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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千钧一发（二更）

﻿    苏瞳蓦然大惊，心脏几乎已经提

    “你……不想让我推演你身上的道……”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有些震惊又有些犹豫的声音，像是从海螺里听曲一样，声线缥缈悠远。

    似乎那光只有自己可见，映入眼后立即幻化出一片光怪陆离的玄天！这里的光线扭曲，雾气先是幻化成巨兽欲吞噬自己的巨口，又凝为扶摇于穹顶之鲸壮丽的转身！

    苏瞳垂眸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傲青送给自己那枚黑乎乎的铁环环已红得发光！

    无数仙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人的身上，有嫉妒，有好奇，有羡慕，有惊艳，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被异物勒紧的痛楚！

    深渊下灯笼样的巨眼越来越近，一点也听不到苏瞳压抑在心底“滚啊”的苦逼怒吼。

    既然她是攻玉女修，那就不要肥水流到外人田里，最好这次琰儿与她一起大放光彩，这样一来好事成双亦水到渠成！

    “哦？”玉人仙王目光一动，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父亲，琰儿意属此女多年，这丫头出身不好，现在拜在六剑门下。”君兰提裙子急冲冲地奔向自己的父亲玉人仙王汇报情况，不顾自己丈夫眉头倏地皱起。

    大地深渊下轰鸣声更重，一听就知道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酝酿，众仙对苏瞳可以成功唤醒第三异首已无任何存疑。

    感觉道兽的目光已在叩击自己最后的防线，苏瞳的精神力如狂躁的海浪一样没有章法地朝道兽的身体撞击，妄图在自己暴露之前驭灵成功。

    完蛋……

    现在苏瞳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与不死鸟师傅学的是君天下之术，说不定可以用奴役天下众生的神之手段扰乱道兽的神智，可惜自己所坚持的是溯源破血……所以此刻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用自己的精神之丝穿透道兽奇异的皮肤。

    她直直地盯着深渊之眼，双眸下迸出了两团炙热的邪火！

    感觉深渊之下那双灯笼般的巨眼比此刻矗立于自己身侧的两枚异首眸子更加巨大，苏瞳害怕到时候局面将会产生自己无法逆转的发展。

    不要升起来！不要升起来！

    “我也不清楚，道兽还没有反应。”回答牛人时，道成至尊略有迟疑，照道理来说，道兽不会拖延这么久，除非那女子身上的第三种大道之息太艰深或者太稀薄……

    “真是没有想到啊……除了我选的潜夜之外，还有第二人可唤出两枚异首，而且此刻尚有余力。道成兄，此女的第三种意境，是什么？”牛人魔皇不信了，苏瞳的第三种意境还能是大道不成？

    君琰心中焦虑，却不知道要如何帮她才好。

    她有大麻烦了！

    就连两面天王与千祭骨都以为此刻苏瞳面色发黄，是正为了突破自我而努力，只有一直站在深渊另一侧默默打量苏瞳的君琰才手心出汗，感觉此刻正是苏瞳之前想要退出君战的关键！

    如果真能唤出第三首，哪怕只是一枚普通的道兽头颅，此女在问道试练中绽放的光芒也足以令她成为整个君战之中最有希望角逐前三储君的热门人选！

    不知是两大异首力量的余威，还是第三首将出的预兆？

    大地之下，的确还回响着沉闷的呜咽。

    苏瞳突然唤出两枚异首便已远远地超乎他的预料，本觉得她其貌不扬，没想到她才是艮山最大的黑马，比起凌云墨客与君琰，简直更加光芒四射，然而现在好像还不是她的极限，在八方看台几乎要爆炸的惊呼声中，她依旧紧锁眉头，努力用新的力量挑战道兽极限！

    “居然还没有结束？”苦僧一脸震惊。

    它也好奇，一个区区君境人族，体内倒底有什么力量竟然比生死道与自然道更加深沉？

    所以不将这力量充份挖掘，道兽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被审视者的！

    苏瞳并不知道，之所以君琰唤起一枚异首之后便被道兽放开，是因为道兽只需一眼便知因果大道乃君琰身上最深刻的体悟，就算再推演，也不会发现更令自己兴奋的东西。但她的情况完全不同，因为除了生死与自然，守护才是她的本心，虽然在意境上并没有生死与自然缥缈浩瀚，但在程度上却远远超过了前两者，乃是她的立身之本。

    苏瞳脸色蜡黄，感觉心火道的秘密就要揭穿，一旦道兽发现她的守护天道，便十之**会令洪门的力量从自己体内散溢！

    虽然没有恶意，但这对天道极为亲近的神兽似乎已经发现苏瞳身上还隐藏着更加玄奥的大道气息。所以它自做主张，锁死了苏瞳四周的空间，希望将她藏匿最深的潜能释放出来……

    看来是道兽！

    不！该死的！怎么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苏瞳感觉到了自己的丹海在被念力叩击，她包裹于体内乾坤外的层层防备，正如洋葱一般被片片剥离！

    她低头朝深渊俯瞰，可以看到玄黑之中似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它并没有急于浮出地面，而是一种好奇且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还以为是某个潜藏于人群中的仙妃发现了自己，但很快苏瞳便发现那禁锢自己的力量并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足底！

    苏瞳试图扭动脖子，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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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神祇的声音（一更）

﻿    此刻九十九宇所有仙王仙君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五十六人的脊梁，无论接下来

    乾园十二子、离涧六人、震池八人、坤漠四人、艮山七人、坎湖九人、巽谷十人，一共有五十六位仙君强者成功地通过水门与道兽的审视，走到了最终的储君战台之上。

    就连东王都转过身子，脊梁略微朝着圣泰老祖莅临的方向弯曲。

    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五皇之一，大名鼎鼎的圣泰老祖，所以再如何张狂之人，此刻都收敛了脸上的桀骜，双手垂于身侧，流露出谦卑的神色。

    就在此时，忐忑不安的群仙们便见天空缓缓落下一头七色神鹿，鹿上老者面容慈祥，整个人都被浓郁的仙气环绕，一只如意便他捧在手里，看上去精致非凡。

    所以君琰的心绪立即平静下来，但脸颊却覆盖起一层霜色。

    被苏瞳的话一提醒，君琰这才想起，这姓倪的虽然歹毒，在储君战台上却使不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而且多年不见，自己与苏瞳的实力已经有质的飞越，根本不在姓倪的之下，这一次在车轮战里，无论是自己还是苏瞳先对上东王，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这是找死。”苏瞳如吐钉子一样，每一个字都能在地上砸一个坑。

    君琰头嗡嗡直响，猛踏前一步就要出拳，却被冷眼站在身后的苏瞳一把拉住。

    就这要命的家伙，竟也来了？

    人群之中，他那“可敬可爱”的东王师傅正带着玩味的表情，目光于他二人身上来回扫荡。虽然隔了几步，但他那欠揍的脸上好像写着“好久不见”之类的字样。

    发现苏瞳脚步一滞的君琰立即顺着苏瞳几乎凝固的目光朝前眺望，不看倒好，一看之后血液立即涌上了头顶。

    一股恶寒瞬间从脚底升起。

    刚从直面道兽却逃过一劫的幸运中回过神来，却又看到八方战区荟萃的强者之中，一俊美阴柔的中年男子正摇着扇子对自己冷冷地笑。

    与君琰汇入人潮的苏瞳，还未踏出两步，表情却是一怔。

    原本这些站在人前的事都是太清上人职责，但这一次他正在进行一件不得不接受的挑战，所以才缺席封仙大典，道成至尊自己都出神忘记宣讲战规，白微不理事，牛人太粗鲁，这担子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圣泰老祖也是汗颜。

    “道成！道成！”牛人魔皇与圣泰老祖注意到了道成至尊的出神，着那些正站在储君战台上翘首以盼的仙君们，牛人魔皇耸了耸肩膀，朝圣泰老祖做了一个“让给你”的手势。

    倘若没有这四目相接的约定，在道成至尊的安排之下，说不定在苏瞳某个不查的时刻，隐藏于封禅台地底的道兽便忠诚地将收罗到的消息送到了道成至尊的手里。

    说不定笺舟不小心将苏瞳挤下看台反是苏瞳的幸运，借由傲青赠与的神秘黑环，苏瞳好歹有过一次与道兽的正面交流，令其忠诚地保护起自己还有一道心意境未被剖白的秘密。

    谁都没有想到，苏瞳最惧怕的敌人已经如此靠近，这一次并不是任何仙妃，而是他本人的力量借数亿年一次的“神之障目”亲临此界，誓要将洪门夺回，而后以两界生灵的血为代价，将洪荒界石淬炼成一件无敌神物，借此契机令自己由神境踏入创世之列！

    今日自己遇见了机会窥探这条奇路，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

    真仙数百亿年历史，大仙皇的数量无以计数，但由仙化神，却从古至今，都是传说……

    “是，下仙一定时刻注意。”道成至尊却有些沮丧，虽然成皇多年，面对任何事情都绝不会动摇心绪，但在无所不能的神明面前，他依旧希望自己能迅速令对方满意。

    神的声音里并没有夹带不满或者恼怒的情绪，因为这种漫无目标的寻找本就如同大海捞针，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范围太小了，借着九十九宇真仙强者都云集此陆的机会，将你的道兽放在地底，随时随地帮我寻找此界开界之石的气息。”

    “没有。”道成至尊在心中毕恭毕敬地回答。

    虽然并不理解神祇为何不让自己将此事开诚布公，不过神明往往会有自己的打算，道成至尊认为自己再问便易惹人厌烦，所以明智地将这小小疑惑压在心底。

    世人都猜测这一次封仙大典的君战增加道兽问道环节是为了减少车轮战的时间，这的确也是事实，不过更加关键的一点是他为了迎合神祇的要求，在此战仙君们身上寻找圣物的气息。

    神在寻找圣物，身为真仙至尊，道成至尊亦觉得神的意愿代表了普世之善良，所以为其服务他责无旁贷。

    修炼到像他这样的境界，无时无刻不渴望突破真仙壁垒，触及真正的规则力量，在浩瀚的天地之中，即使身为至尊也会迷茫，因为天下已没有比他更强大睿智者可以为他指点迷津。然就在他已找不到更上一层天的出路时，神的意志却来到了他的身旁。

    大仙皇之上，还有神。

    那不是他的心语，更不是什么魔念，而是神祇最近突然主动与他建立的精神联系。每每想起那个寻常的夜里，神祇突然降临在自己心中的画面，道成至尊便不由自主地阵阵战栗。

    看着最后一人通过道兽的审视，道成至尊的心中突然回响起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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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克星（二更）

﻿    本来就怒火攻心，一回头又看见自己的夫君正旁若无人地坐在地上画画，

    越想越气，君兰甚至口吐兰息，直接将自己那分魂宝扇给祭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再也不是要救东王的命，而是要收他的魂！

    自己曾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对他极为信赖，不但以分魂**救他一次，而且在他到达真仙之后多方给予帮助，为他在精研魔修之路上提供了大量助力。没想到此人口蜜腹剑，竟然多次想暗算自己的儿子，若不是琰儿亲口对她描述，她还一直把这倪君明当成好人。

    一见那是自己曾经的小弟，君兰也想吐血。

    君琰在与自己的对手对战时，心中亦情不自禁地记挂着苏瞳，因知她对手是姓倪的那混蛋，总害怕这一次倪君明藏着什么可怕的手段。

    苏瞳一面吃惊，一面提防着情况的突变。

    难道这便是他一定能战胜自己的信心来源？

    见那些细小的尘物并没有对自己直接造成伤害，而是纷扬入土，苏瞳心中一片疑惑。因为她认识的东王坠魔多年，最强大的手段无外乎是些歹毒的魔修术法，怎么这一次却用起了这种东西？

    真的是种子！

    她的目光迅速从苏瞳的脊梁转移至东王那陌生的脸颊，而后似在他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紧闭的朱唇下传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一朵昙皇无声地漂浮到战区之上，白微大仙皇本是来看苏瞳的战斗，但当那些花籽们通通从东王氅下飞出之际，白微却震惊地从榻上跳起，清澈的眸子变得一片浑浊！

    好像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东王大氅一扬，突然有无数细小的东西朝苏瞳迎面飞来，还以为是什么浸了毒的暗器，苏瞳自然迅速避闪，可是当看清那些细物是什么之后，苏瞳却大吃一惊。

    “你这丫头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说那么多做什么？来试试就知！”

    一抹怨色闪过东王的眼，这只怕是他最深刻的心魔，每次遭遇苏瞳，无论自己的实力手段比她强大多少都无法将她成功从这世间消灭，她的气运是自己永恒的克星，她若不死，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杀成，反倒是被我杀过一次。”苏瞳捻着长发。

    “本尊想杀你，多年了！”东王阴柔的脸颊上升起一片疯狂。

    苏瞳与东王被安排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待守护结界被放下之后，没有任何力量能干扰二人的“切磋”。

    待二十八位持白子者都选定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储君战台立即被划分出了二十八片战域，分别提供给这些仙君们进行比斗。

    比如八荒老怪，在隐藏修为之后，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儿，被排列在第十三位进行挑选，但他并不把被道成至尊押宝的什么道子问天之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出手，无论是储君之位还是夔龙宝宝……都势在必得！

    其实持白子者，不过是以在道兽问道环节表现的强弱来绝定选择对手的次序，但意境的深浅，并不完全与战威成正比，所以赛场上的变数依旧很多。

    “这可说不定了，你这本应该在多年前随玉湖一起殒落的黄毛丫头。”东王阴森地冷笑，眉宇之间尽是恶毒。

    “你找死。”苏瞳心里很开心东王会选自己。

    那神秘的幽灵！

    像……太像了……

    不过此刻他已没有精力再想苏瞳，因为还有一件怪事分了他的心，八荒老怪朝东方天空那朵盛开的昙皇花看去，心中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丫头，没想到除了老夫之外，你还结过这么多仇，就连准备杀你，还要排队……”八荒老怪有些失望，这本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却没想到半路又跳出一个程咬金！

    一时之间八方看台上嗡嗡的议论声四起，都觉得东王与苏瞳之战将毫无悬念。

    “或者是看她只是个女流之辈，所以掉以轻心。”

    “这人一定是想出名想疯了！觉得自己只要挑战了黑马便会变得与她一样厉害。”

    本以为这艮山名为苏瞳的女子，一定会被留在最后，被凌云墨客或者问天选择，却没想到白子挑选对手的刚开始不久，她便已被人点名。

    对于这大言不惭的仙君，众人都觉得眼生，但苏瞳的脸他们却熟悉得很，毕竟她刚才唤起的骇人场面众人都记忆犹新。

    东王此言一出，立即令不少仙君将注意力聚焦于他的身上！

    “我选她！”

    轮到他选对手的时候，东王毫不犹豫，指尖立即朝苏瞳面门一点！

    东王盯着苏瞳，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看来这一次他是想将这储君战台当成结束二人多年恩仇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东王又得了什么秘宝，会对此战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自己本就是艮山七位仙君中实力最弱的一个，所以修齐明智地略过其它六位，从巽谷里挑选了一位看上去柔弱的女子为敌。被选中的女君也很开心，因为一看修齐那失去自信的目光就知道这小子胜不了第一局了。

    修齐捏着白子，目光从红子诸位身上略过，在看君琰、苏瞳与凌云墨客时，视线都变得颤巍巍的，因为同出身出于艮山战区，自然知道这三人都唤出过道兽异首，实力一定相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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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不是？

﻿    就连道成至尊也看出那倪姓仙君此刻所用术法，与白微有些渊源，有些好奇地朝白微看去。

    白微的弟子，在她面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因为她素来厌恶杀戮，却没想到她生平最得意的弟子便是隐藏极深的一方祸害，杀人之多，敛财之广简直令人发指！

    不同与一般魔修只是道法上的迥异，白微之徒折林手染无数仙人的血，罪无可恕。这也许便是白微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也是她卧床久病的根源所在。

    自折林之后，白微再也没有动过收徒的念头，连平素隐居的星区都不为人知，现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炼制出草木皆兵的仙君，难怪白微一直目不转睛。

    虽然只是以草木幻化，但汲取了封禅之地浓郁仙力的草兵们气势极为凶猛。

    何况封禅之地本就有八卦阵法加持，对自然力量尤其亲近，所以草木幻生**在阵中使用，效果事半功倍！

    “不要受伤！”看到扑天盖地的凶残草兵，月君又开始担心苏瞳的安危，觉得六剑不在，自己有负责为自己的好朋友照顾他的弟子。

    “不过……若是这苏瞳败了，我君家更有机会！”君兰本是愤恨东王的，但转念一想，似乎苏瞳的光芒弱于琰儿才妥当。

    现在站在苏瞳面前的，是数十位比她足足高出一个脑袋的草木兵俑，它们没有痛觉，再生速度惊人，最强大的是天生便带有特殊能力！

    毒与刺是最常见的草兵武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草兵可以施放简单的水系神通，在数量的叠加之下，攻击力极为可观。

    以一战百，再灵活敏捷，也难免有所纰漏。

    “到此为止了，小姑娘。”千祭骨双手抱怀，还在怨念苏瞳选择的不是君天下的术，如若不然，这整个储君战台之上，哪会有她的对手？

    混沌灵根，无法修炼驭灵**之外，强劲的元素神通。

    在这样的劣势之下，又不能直接召唤驭灵奴进入战区，苏瞳无论意境多强，心思多密，必败无疑。

    除非她手里握有强力法宝，也许还能支撑多一些时间。

    就在千祭骨觉得自己已把苏瞳看透之际，只见一道鞭风已从苏瞳袖里抽出。

    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用火。唯独火焰可以克制草兵与花草系的神通威能，就算自己并不是火灵根的仙君，至少身上也会携带与火有关的法宝以应变。

    然谁也没有想到，苏瞳用的是风鞭……

    在白色的鞭影出现时，大多数人只觉得嗓子眼里升起了笑意，看来这名为苏瞳的女子的确之前被他们夸大了实力，虽然拥有对大道亲合的内心，但实战经验太差劲，连正确地选择迎战之法都不会……日后大概也只有嫁人生子的价值罢了。

    但很快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便笑不出来。

    因为在白色长鞭出现的刹那，正高高跳起，朝着苏瞳右眼窝凶残投下一枚毒木刺枪的草兵却“噗”地一声，坍缩为一株毒柑木滚落在地一动不动，同时那碧绿浸毒的长枪，也化草蹁飞，自苏瞳眼皮前悠然荡过……

    苏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便继续扬鞭向前，她所过处，那些矫健高大的草木之兵纷纷收起嗜血的表情，畏惧地为她让开大道，并迅速丢下武器在她脚下重新幻化成草。

    噗通噗通，一截一截不同品种的花木落地，或枯或黄，像到了深秋。

    “那是什么至宝？”终于看出骨鞭的不凡，有人失声大叫。

    苏瞳体内并不是无火，无论是祥厄炉中的器火，还是她的暴君火都足以与东王不娴熟的花灵战技一争高下，但火会伤人，她心痛这些无辜之草，而用吉吉骨鞭，却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

    一鞭子抽向愣愣发呆的东王，苏瞳非常粗鲁且不专业地将其拉到自己身旁，对着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太糟糕了。

    堂堂仙君之战，怎么用上了野蛮的肉搏之战？

    众仙期待的是华丽的技艺，深刻的道心，忠诚的仙兽以及被仙人们弘扬了万代的精致守礼。

    然而苏瞳的一拳则直接打碎了众仙心中对“小娘子”贤良淑德婉约含蓄的美好想象，打得东王骨头开裂鼻血四溅！

    这一幕不过电光火石，但却如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地缓缓于众仙眼底重现！

    打人者飞起的宽阔衣袖裙摆下，露出的是一异常健美均匀的身体流线，在通天塔内三年苦战沉淀的种种战斗记忆，在这个刹那完美地释放出来。

    苏瞳的身体，便是一种极度完美的天道，别人可以模仿她此刻的动作，甚至精确地测量她每处关节弯曲的弧度，但绝不可能复制出此时此刻她这一拳的视觉冲击。

    虽然对东王和苏瞳二人都没有偏见，但见苏瞳那势如破军的气场，将所有“势”凝于拳风一点的专注，便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希望：打！再打！

    直到发现自己的眼前飞出血点，东王才惊恐地挣脱苏瞳的鞭影，以仙力抵抗，迅速退到一旁。

    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敢相信苏瞳刚才的攻击未用仙力，就是直接借自己的失神而进行单纯的物理打击。

    怎么会？

    自己怎么会躲不了呢？

    还有她手里那形状奇怪的鞭子，看上去怎么像是……那个东西？

    “万花克星的尾！”

    众仙没有这个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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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归巢

﻿    “虽然召唤兽与傀儡机

    “情况不妙啊！”

    尘土飞扬，众人只见巨大的蚁傀与神情桀骜的东王，还有在尘土飞灰中狼狈翻滚，咳嗽连连的苏瞳。说不定她已五内受伤，又或者她已急得满头是汗，因为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足以媲美蚁傀的底牌！

    但在此刻，那蚁傀的一足之力，却令它域战者察觉到了微小的震感，微微分心朝着苏瞳与东王所在之方向眺望。

    战区防护结界号称固若金汤，可以防止任何君境以下力量的溢出，所以虽然战区与战区相连，但相邻两对君战强者之间绝对不会对彼此影响。

    太令人惊讶了！

    一足抬起后径直朝苏瞳天灵激来，虽然苏瞳立即避闪，但将泥土掀飞之后强烈的震感近一步传达到空中，可怕的气势甚至蔓延到战区的防护结界上，令阵光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涟漪波浪。

    轰！

    它的六条蚁足，如同六柄经过淬炼的神兵，其上浓烈的元素气息四溢而出，立即似炭火一样加热着空气！

    指令被蚁傀接收，恐怖的巨型杀戮“机械”立即蠕动起来！

    “杀！”

    他要尽情地释放自己一切的实力，让在场所有真仙强者记住他今日的英姿，苏瞳算什么东西？君琰又算什么东西？待他成为大仙皇之徒，就算得知自己多次想夺取君琰仙王体的君兰乃至玉人仙王都无法奈何！

    不过此刻白微的决定，正与苏瞳酣战的东王还没有听见。

    白微此语，正中东王心事，不断重复使用折林的力量，不单是为了打压苏瞳，更是为了引起大仙皇白微的侧目，这样在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刻将苏瞳狠狠地踩在地下，这才真让人酣畅淋漓，彻底洗去昔日的耻辱！

    “我决定收此子为徒，给他天大的恩赏！”说这话的时候，白微眼波潋滟，笑靥绝世。

    在三皇的连连赞叹声中，白微大仙皇突然抬起了自己头，久病之颜突然幻化出春中桃花的娇艳。

    “嗯！”

    看来真仙允许魔修与仙者共存，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看重魔修夺舍之法的一些妙用。可以除去一些不服管教的“敌人”，同时保留敌人强大而珍贵的道统。

    “折林天赋异禀，虽然罪恶滔滔，但传承珍贵，若真的化为枯骨令道统灭却着实可惜，现在魔心已死，力量却得以以另一种方式保留，大概是最幸运的一件事了吧？”圣泰捻着长须，红光满面。“白微，还记得你当年的承诺吗？谁能斩杀孽徒，重重有奖！”

    牛人魔皇对东王赞不绝口，兴奋地朝白微大叫：“妹子，看来你那孽徒早被人解决了，你心头大事今日可以了却，哥哥为你开心啊！”

    “夺舍之力，原来此人……修魔，真是隐藏得深，本皇都差一点儿没看出来。哈哈哈哈，我魔一道，果然人才辈出！”

    苏瞳的眉头蹙在一起，终于明白东王为何对与自己的这一战这样有信心，折林乃是曾经最让世人瞩目的仙王强者，上一次遭遇折林时，她与红衫王等人几乎被团灭，若不是最后叫出老三帮忙，她早魂归故里。所以东王笃定吞噬了折林部分修为意境的自己，绝对能轻易碾压自己！

    他夺舍了折林最后的本源力量。

    无论是谁绞灭了折林第一本尊的生机，他的命数最终毫无疑问是葬送在这倪君明的手里！

    在这一刻，白微大仙皇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再也不在乎什么八荒，什么浑敦，什么苏瞳！

    “是你杀我弟子！”

    看来许多年前，折林便为自己准备好了完美的后路，他就算是死亡一次，也有机会再次回到人间，只可惜他本尊的实力实在太强，就算十大花祖联手也未完全抹灭他生机，被白白地封印了多年，后终有苏瞳唤来的浑敦送他归巢，但倒霉地又被东王探知到了秘穴的所在，是以第二**还没有完全恢复本尊的力量，便被修炼魔功的东王给完美地夺舍与吞噬了！

    拥有与本体相同记忆和习惯的折林，会如酣梦初醒一样，从归巢之体上再次苏醒！

    这些甲兽强者，会在自己成年化形时保留自己一部分蜕去的兽甲，以特殊方式秘炼培养，将其化为一尊时时与自己本体保持精神联系的“第二身体”，在本体拥有生命的时候，它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皮囊，但当本体死亡的刹那，归巢秘术便会无声发动。

    在荒兽祖地圣殿之下，的确记录着一种极为类似凤凰涅槃的再生之术，此法与黑纹一样，同属于荒宇甲兽一脉的究极奥义，只有极小一部分天赋异禀的天才才有机会修炼。

    白微与苏瞳，在完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竟不约而同地口吐出同样的字眼，只不过前者基于对折林的了解，而后者则基于在荒宇兽巢的见识！

    “归巢！”

    虽然并不完全像，可是凝望东王的脸，她却依稀找到了折林仙王的轮廓！

    不但白微大仙皇手脚发凉，苏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气魄源于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白微大仙皇震惊地看见这倪姓仙君的眉眼正在向自己忘却不了的那张脸变化……

    对苏瞳的个人仇恨化做对众生的淡然，在这一刻，他的确摆脱了小人物卑贱的嘴脸，有了那么一种天地霸主的气魄。

    站在折林的虫傀之上，东王的神情发生了变化，由不屑变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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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她能破术？（一更）

﻿    苏瞳只是轻扬手臂，鞭头便如吐信的毒蛇一样，疯狂地朝着天空某一点咬去！

    砰！

    一声重物相击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因为太快，众仙根本看不见苏瞳的鞭子击中了什么，但他们惊讶地发现，当鞭头收回之时，击点下立即有鲜血迸射出来！

    血量不大，只洋洋洒洒几滴，却红得鲜明，落在草地上分外刺眼。

    难道是击中了？

    观战众仙情绪被高高调动起来，他们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自己眼睛如夜鹰一样。

    “一定是巧合！”

    大部分仙修心中都抱着同样的念头，因为在场人中，就算是自诩精通容易大道的人，亦没有任何一位能感知东王藏身的位置。

    就连圣泰老祖与牛人魔皇都无法从本源上破解黑纹道，若是他们遇见了这样的对手，只能选用耗力较多的大范围杀伤性攻击机率性地伤害对手。

    而如苏瞳一样，只出一鞭便能击中藏于黑纹下的东王，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众人心中已有震惊，但这份震惊并没有东王自己心中那份来得强烈。

    他痛苦地跪在空间罅隙之间，左膝出现了个半拳大小的血洞！

    “这怎么可能？”东王迅速朝自己的嘴里塞着伤药，虽然仙丹是甜的，但他的嘴里却涩得麻木。

    这黑纹道乃是他融合了折林仙王归巢身体后被他发觉的最强秘术，放眼整个真仙界，从来没有哪种空间**能令修炼者如此贴近规则本身。

    他相信自己只要将此术完整地继承下来，就算是大仙皇都要对自己另眼相看！

    “巧合！巧合！一定是我在对黑纹的运用上还不娴熟，才在封闭空间前令那苏瞳察觉了一些气息。”止血之后，东王双眸腥红，浑身的力量都用在了在编织黑色的空间秘符上。

    太可悲了，若是他放弃黑纹术，依旧沿用自己当年从东仙众敌眼皮子下面逃走的普通空间**，苏瞳未必能解。

    但他已陷入“折林传承就是绝世秘宝”的死局之中不可自拔，根本不知道折林会的一切，苏瞳都有涉猎，甚至在圣殿之中对荒宇和甲兽一族的奥义了解得比刚愎自用的折林更多！

    只要他继续使用甲兽秘术，就等于亲手为自己的脖子上套上了绞索！

    没有人能看到东王愤恨的表情，众仙只知道苏瞳停了五息，大口喘息之后，才再将鞭头朝前用力一扬。

    其实苏瞳还能出手更快，心中对东王的杀念比任何时期都要更加强烈，但她很沉着……

    为了不让东王看出自己对黑纹道有着比他更加精深的修为，她在每一次挥鞭的间隔里，都停留数息时间，让众人以为她推演对手藏身位置的过程消耗已超体能负荷。

    砰！

    第二鞭的异响更加清脆，令大家不由地一阵肉痛，所有经常打战的家伙都听得出来，那是骨碎的声音。

    “怎么可能又中了？第一次是巧合？难道第二次还是？”唤雨仙王直接从自己的王座里站起，他的惊叫声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愿。

    圣泰老祖与牛人魔皇也面面相觑，他们无法猜想苏瞳到底在用什么手法克敌。

    黑纹秘术唯一的桎梏，便是在藏于空间下时不可以再使用第二种防御性的神通保护自己，所以东王纵身怀许多魔修邪法，可是当其足踏黑纹的时候，便成了只能挨打的移动目标。

    “苏瞳！我恨你！”行走在空间罅隙，妄图绕到苏瞳身侧给予她致命一击的东王直接被抽蒙了！

    这一鞭子直接打在他另一膝盖骨上，几乎打断了他的腿！

    不但剧痛，而且屈辱！

    挂着这样的伤，就算自己最终可以赢得战斗，却没有庄严的模样！

    抱着自己的伤处，东王只能又一次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敷药，不过在担心自己仪容不整的同时，一股更大的恐慌也慢慢地爬上了东王的心头。

    难道苏瞳可以看破黑纹术？

    这明明是折林的独门秘法，除折林之外，真仙界再无其它强者使用！世上万千技艺，苏瞳好死不死的，为何非要学他会的那种？

    东王的心尖在颤抖，那种厌恶又熟悉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了他的心头，在他面前，苏瞳是战无不胜的！她是他宿命的克星，生命的寄生虫！只要有她存在，他的灵魂一刻都得不到安稳！

    就在东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连连颤抖之际……

    砰！苏瞳的第三鞭又抽了出来！

    可怕的异响，令东王不由地小腿一抖，脸皮差一点儿直接贴在肚皮上。不过预期而来的痛楚却并没有出现，他猛地抬头瞪圆了双眼，便看见亮闪闪的鞭头穿透空间壁垒，而是落于自己身前数丈的虚空，玉光一晃而过。

    没打中！

    “没有血！”眼尖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此击与之前两击的不同！

    “她的运作越来越慢了……你们看她持鞭的手在颤抖！”

    “看来此女运用的是预言术一类级为缥缈的奇术防御对手攻击，所以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只不过这种秘术发动起来太消耗体力，所以坚持到现在，她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

    黑纹，不可破……

    圣泰老祖的眼中有了平静，要是真有人能在本源上克制折林的空间秘法，那当年折林的恶名也不会那么响亮！

    “小心啊，丫头！”千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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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得偿所愿，一步登天（二更）

﻿    四目相接，不过电

    不但是男子，就连身为女子的她都在这个刹那神魂摇曳。

    白微大仙皇，的确担得起真仙第一美人的称号。她便是昙皇的灵，神秘幽玄，凄美中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突然想起月君脸颊微红的模样。

    太美了……

    但这一刻，冲到苏瞳面前的虚影，却完美地复制了白微大仙皇的五官气质，令苏瞳猛地一愣。

    白微大仙皇的虚影幻化于她身前，饶是其他仙王，都没有如此清晰地见过白微的容颜，她平素便藏身于神昙之中，世人只能看到她朦胧的侧影，再加上顽疾在身，所以更经不得风雨，神秘隐居。

    但一股极强大的仙威立即将她狠狠朝后推去：“小丫头，此乃君战，适可而止！”

    “我才是……”苏瞳一跃而起，愤愤地伸手想抓住卷起东王的白绫。

    不能让东王再逃……如果他真借大仙皇的力量再一次雄起，说不定下次会面，将成为自己的又一次生死大劫。

    这一次见东王使用折林虫傀，又夺舍其最后生机，一定是把他看成是为自己完成心愿的人，所以令眼相待起来。

    苏瞳心中大叫不好，蓦然想起当初在花神宫对战折林时红衫王对自己提到过的那些传言，白微大仙皇对自己旧徒折林的胡作非为震怒不已，所以立下了斩折林者必得重赏的誓言。

    糟糕！

    白微大仙皇名声在外，指点过的弟子皆叱诧一方仙土，说不定在她的悉心指教之下，倪君明很快便能一只手便能将苏瞳打趴，到时候在封仙大典上出糗的仇，只怕真得以热乎乎鲜血来清洗了……

    越是羡慕这个走了狗屎运的仙君，大家便越同情苏瞳的处境，猜想此刻她会不会后悔对倪君明下手太重？

    许多仙王都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嫉妒地打量着东王那张被苏瞳抽烂了的脸。

    然这一次不但是久不纳徒的白微亲自出声，而且被她选中的……还是一个小小仙君！

    不管是多有名的仙王，无不打破头想成为五皇弟子，但就算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极难得到大仙皇们的垂青，是以放眼真仙，能得皇者道统之修寥寥无几。

    四周都是下巴落地的声音，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会有这样戏剧性的转变？真仙五皇，每一位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纵九十九宇仙王数百，但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王境的桎梏，若要成皇，必定得得到皇者的指点，所以被大仙皇纳徒，可被视为无上的荣耀。

    啪嗒啪嗒啪嗒……

    一条白绫从天而落，将血迹斑斑的东王卷起，径直朝神昙飞去。

    “不过败者与我有师徒之缘，这倪姓仙君……本皇带走了。”

    白微大仙皇的声音继续回响于战台之上，其实不用她宣布，众仙也看得出谁是赢家。只不过还未等艮山观礼台上诸人为同于出艮山的苏瞳叫好之际，白微大仙皇的声音便再一次震惊了世人！

    “此战苏姓仙君得胜……”

    今日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东王追着杀的结丹小修士了。

    苏瞳的眼缩了缩，没想到白微大仙皇的出手这样快，不过事已至此，她亦不能违逆仙皇的指令，不过她已在东王的身上悄悄留下了精神之丝，待封仙大典结束再寻他下落不迟！

    白微大仙皇的力量突然笼罩于战台之上，虽然和煦温柔，暗中却蕴藏着强大的威严，令苏瞳的手沉得无法再次抬起！

    “君战只争强弱，不分生死。”

    “就是就是，别看此女长得秀气，只怕也是心狠手辣的主！”看台上议论声嗡嗡直响，可惜这些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半死不活的东王一句也听不清了。

    “不过只是君战而已，胜就可了，何至于打成这样，好像有着生死大仇一样？”

    “好狠的女子。”

    “嘶！”没想到被打得这么惨，所有仙人都倒吸冷气，再看苏瞳时目光都变了三分。

    玉灰四溢，被揍得血肉模糊的东王如烂肉一样从空间裂隙中滚了出来，浑身上下几乎已找不到半块好皮。

    嘭！

    就在苏瞳准备给予东王最后一击的时候，一枚洁白仙玉却突兀地挡在了鞭下，虽然立即便被骨鞭抽成了粉末，却同时也卸除了它大部分的力道，为东王赢得了一丝残喘之机。

    “下地狱去吧！”苏瞳双眸一缩，手上用力。

    她的动作轻盈曼妙，一切血腥可怕都被隐藏在了空间之手下，只有地面越来越多的落红述说着东王宿命的苍茫……

    此战已无悬念，已变成苏瞳一人的舞蹈。

    道成的话，三皇笃信，所以更多的好奇放在了苏瞳的至宝身上，而非她本人。

    但谁让道兽已经被苏瞳手上的黑环环迷住，而且她现在使用的黑纹秘法又是自己家乡的特产？所以看上去老实的道兽，想都不想便憨厚地朝自己的主人摇了摇头……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论断，道成至尊事先询问过道兽，世人只知道兽可以嗅出“道”的气息，其实只有道成至尊知晓，除了“道”之外，秘术的某些规则在道兽眼中也有迹可寻。

    因为苏瞳自己并没有动用黑纹秘术，看上去只是向鞭子注入仙力，它便开始自行攻击。

    道成至尊得出这样的结论也是合乎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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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东王的赏赐（一更）

﻿    “道成，没想到你也会走眼啊，这一次别人的宝贝守不守得住我不知道，但你的净瓶子，我们三个可是要分啦！”

    看来貌似不公平的抽签对战，还是有他存在的理由的，问天与凌云墨客，只是最令人吃惊的一对，除他们之外，其它对战双方中，也出现好好多超出人想象的战果。

    最后选都没得选的问天，只有对上凌云墨客，本以为这是一场最轻松而无悬念的战斗，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颠覆了世人的眼光。

    之前问天虽执白子，却因为在道兽处表现出的强劲实力，而成为白子中最后一位择敌的人，原本这样一来，红子中最强的仙君会被留下，成为他不能拒绝的对手。但没想到这一次持白仙君，皆是不甘平庸的勇者，不愿欺负凌云墨客这种看上去干瘦无力又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头，所以皆在自己能力之内，选择了一些外表更强力的红子。

    另一件惊爆人眼球的事是一直被诸人看好的道子问天，却被凌云墨客击败，成为了首轮被刷下的实力战将，不但整个乾园的仙人们为此惋惜，就连一直看好他的道成至尊都觉得不可思议！

    “休息的时间怎么这么短？俺还没恢复元气呢！”狂龙连连抱怨，没想到这个一件仙宝都没有带上战台的家伙，第一轮居然没有被刷下。

    不远处圣泰老祖的声音传来，立即将分散于战台四处的仙君们拉回战区。

    “第一轮得胜者现在快点聚集在老夫左右。”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唤雨又气又妒，自己的亲侄本就技不如人，若是让君家的小子与一君战女君结为道侣，日后攻玉仙宇，怕是再无他水家的位置了！

    “父亲，你看她们俩人的关系多好啊！”看着正交头接耳的苏瞳与君琰，君兰忍不住又去玉人仙王耳边扇风。

    君琰也知道，杀折林哪是东王一人的功劳，若没有苏瞳，没有红衫，没有花灵古祖和浑敦，之后哪有东王什么事情？

    “不但给自己找了一条不归路，还无意识地为我们解除了一场大危机。也许这也是一种因果，当年他欠下的债，今日道是还清了。”

    再看看现在，机关算尽，失去了挚爱他的道侣，失去了相信他的朋友，然而权力与高位还是与他擦肩而过，如果心里没有那么多阴谋，又怎么会机关算尽，把自己坑到骨头堆里？

    当年在紫府时，他是那样一位值得人敬爱的强者，若能一直保持他平常表现出来的那份谦和宽容，也许得不到天下至尊的高位，但至少在东仙人心中，紫府东王便是修士的楷模，正义与光明的象征。

    “虽然这个……太惊世骇俗，不过既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想应该**不离十。”君琰一阵唏嘘，没想到东王最后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等封仙大典之后看看东王会不会再来找麻烦，就知道了。”苏瞳笑嘻嘻的。如果事情真如她所猜想，东王不死也得被白微大仙皇给玩坏，还有什么机会再来搭理她？

    “你说的是真的？”他压低嗓门，喜上眉梢。

    君琰谨慎地左右环顾，发现的确没有人注意到他俩后，脸上这才重新有了血色。

    “我发现，折林仙王，好像是白微大仙皇的姘头……”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君琰猛地捂住了嘴。“你想死就再说大声一点，这种事情不论是乱说还是事实，被别人听到，你都是要负责任的！”

    “你发现了什么？”君琰一扬眉头，突然觉得事情还有内幕。

    “没事。”苏瞳却没有挂着君琰预想中沮丧的表情，而是顽皮地对他眨着眼睛。

    明明离报仇只剩最后一步了，天晓得怎么又跳出一个白微收徒来。

    “你怎么样了？”二十八位第一轮胜利者们被留在战台上稍作休息。君琰赶紧走到苏瞳身旁，想安慰她受伤的心情。

    在神昙花晶莹的光耀之下，没有任何人看出异样，整个封禅台上一片祥和，所有人都为倪君明的好运气而叹息不止，他输了储君之战，却是君境强者中最大的赢家！

    **种草，至此之后，东王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微对他的**进行各种摧残与折磨！

    “原来你……折林……”东王已经说不出话来。

    “你杀了他……我让你，生不如死！”一颗晶莹的泪从白微眼角滴落，咸腥的气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表情如癫如狂。

    “为……为什么？”完全没有想到白微所谓的“恩赏”是这样的意思，东王满心震惊，他体内有一个声音在泣血尖叫，但他浑浊的眼底却可以看到大量植物的根须迅速占据了他的识海与经脉，一直伸入五脏六腹之下。

    他惊恐地抬头，却发现头顶压来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抗拒。

    然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剧痛却突然自头顶蔓延全身！

    白微的手，从病榻下伸出，缓缓伸至东王的天灵。跪在白微面前的东王，心湖已难平静，只觉得此刻是自己人生最辉煌的起点。

    的确是搜了东王的魂，在得到确实的答复之后，白微愣了半晌，这才从苍白的唇下吐出这两个字来。不过是最简单的二字，却似乎泄除了全身的力道，令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一刹那枯槁。

    “很……好……”

    白微闭上了双眼，但长长的睫毛却在风中颤抖，如娇嫩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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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砚方世界（二更）

﻿    “他本想战你，因为他自诩道子，对大道无比亲近，不能容忍在此战台之上，还有一女比自己多唤出道兽一枚异首。”

    “但我胜了他，令他无法完成心愿，所以……”凌云墨客表情谦逊，欲言又止。

    但他下半句话想表达的意思，人人都知道。

    既然夺走了问天的胜利，便不忍再夺走他的对手，与问天失之交臂的苏瞳，便由他来进行讨教！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突然觉得凌云墨客佝偻的身材高大了许多。比起那些为争名利而打破脑袋的凡夫俗子，他的心胸简直比大海还要宽阔。要是此时问天听到他一番话，一定会被深深触动吧？

    不同于一般的切磋，现在众人身处的可是真仙强者云集的最隆重盛会，除了力量之外，其实更多仙界强尊们希望看到的是新一代继承者们身上弘扬的精神。

    在较量高下的同时，不要忘记心中可贵的品质。

    苏瞳倒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凌云墨客以什么理由选择自己为对手，她都将面对一个十分强劲的敌人，只可惜之前五十六位仙君的对战是同时进行的，莫说自己的战区离凌云墨客与问天太远，就算是毗邻相接，也会因为与东王交战之激烈而无暇留心。

    对方修为的强弱，对方战斗的习性，自己一无所知。

    “我赌凌云墨客！”艮山观礼台上的赌注越押越大。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基本都把仙玉输在了凌云墨客与问天的那一战上，得到了教训之后，输红了眼的仙君们一面痛恨凌云墨客的深藏不露，一面咬着牙将最后的银子押在他身上。

    此时一只病弱的手，艰难地从人群下伸了出来。

    “我赌苏瞳。”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掉在那无人问津的面板上，与一旁“凌云”二字上堆砌的大量仙玉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哈！有些家伙就是侥幸心理太强了，还以为赌冷门一旦中标便能嫌个盆满钵盈，却不知道所谓赌术，就是一定要跟着旺家走，不然手里有多少砝码都要输出去！”有人哈哈大笑。

    “笑个屁啊？再笑我，我就直接跟你赌一只手！敢不敢来啊！”笺舟的表情分明不是在开玩笑，好像对方一点头他就能立即在自己身上下刀子一样。

    “才……才不要。”男子顿时结结巴巴，倒不是质疑战果，而是被笺舟的气势给吓趴了。

    “那狂妄的小子是什么人？”待人们反应过来，再寻找笺舟的身影时，他的背影却已在人们面前消失无踪。

    “看他那么大口气，倒底在苏姓女君身上押了多少仙玉？”有好事者立即伸手去解笺舟押来的袋子。却没想到绳扣刚松，无以计数的大量仙玉和半拳大小的珠宝便从满溢的袋口滚出，叽里咕噜地将半张赌台都压垮了……

    “苏瞳，我最爱你了，这一次赢了仙玉，分你七成。”笺舟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对苏瞳十分笃信一样。

    “书画，也是一种修养身心之道。”战台之上，凌云墨客已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果然不出苏瞳的预料，墨客的武器，便是文房四宝。

    苏瞳依旧单手持鞭，蓄势而动。

    轻轻朝地面抽打一鞭，苏瞳的身体便轻盈飞入半空，与凌云墨客各占天幕一角，分庭抗礼。

    艮山观礼台上，除了千祭骨与月君、笺舟在关心苏瞳与凌云墨客的战局，还有一人，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君父凭栏而立，表情有些不安。因为凌云墨客的起笔，让他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小心，小姑娘！这个人跟他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你若想胜他，便不能给他准备的时间，必须立即出手，不然……

    此刻凌云墨客盘腿坐于天空，旁若无人地慢慢将笔祭出。

    他的笔有一套，从七寸到高出一人之头的长短都有，一共十九只毛笔，悬浮在他身前一字排列，当笔端完全平齐之后，散发出一种令人琢磨不定的气息。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截用过的墨条，远远看去，材质细腻，黑色之下仿佛还闪烁着一些细小的金星。

    “不用管我，现在已经开始了，你可以随时朝我发起攻击。”凌云墨客朝苏瞳谦逊地笑笑，随带张开双臂，似乎示意苏瞳不要犹豫。

    但他这个样子，对手又怎会真的下手？

    他的坐姿无懈可击，仿佛早已布好陷阱等人主动送上门来。若成守势，贸然攻击就是找死！他那攻击的邀请，就像是刻意迷惑对手一样。

    苏瞳的眸子一缩一放，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出击，虽然感觉到凌云墨客的挑衅里有故弄玄虚的意味，但她还是打算先行观察。

    “可惜可惜，我每次真诚地邀请对手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不说实话，不敢下手。”凌云墨客轻笑一声，一边摇头，一边端起袖子，开始磨墨。

    他的砚台是最普通的方砚，没有花饰，颜色发青。

    只是那半截墨条看上去有些奇异，不但黑中带星，而且还散发阵阵沁心的幽香。

    “晚了！”君父头上有汗水滴落，右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栏杆。

    苏瞳的视线一直放在那墨条之上，见凌云墨客的右手缓缓落下，墨条一端终于轻点于砚台的水间。

    叮！

    在黑色于水间荡漾开的刹那，苏瞳蓦然发现，天空四角，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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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画魂与咒（一更）

﻿    “她她她……她是王境修士？”坐在自己父亲膝下的君兰，差点一头从神木上摔倒下来。

    苏瞳身上的仙威，开始拔高，此刻她似乎已不再是君境，直接越过了君与王的壁垒，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可是月君的眼还没有眨完，便见一条姹紫嫣红的花带从东方天幕汹涌而来，大潮汤汤之势，大有将整个天空吞没的气势。

    “苏瞳捣鼓什么玩意儿？唱戏么？”月君眨着眼睛，有些心痛冲动之下跟在笺舟之后在苏瞳身上押的注。

    老气横秋，像在搞笑……

    将鞭子一收，苏瞳顺手将长发在身后挽了一个髻子，理了理软塌塌的衣领，而后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如号令苍生一般，朝前一挥。

    “飘花东来！”

    那么除了遁身遁形，就只有……

    本来也没想着自己会用这办法的，但感觉自己唯一想到的破解之道就是令对方无法临摹，至于黑纹遁身，在白微大仙皇面前还是不要再用了，免得又起祸端，被误以为自己与折林还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试试，就试试吧！

    何况就算看透了，她又何解呢？只要看得见，他就画得了！就算是用秘法遁身了，她也绝逃不出他的界。

    无数强者曾在砚方世界中悲呼告饶，眼下这没有什么资历又年轻的丫头，八成是被吓怕了才不敢动，根本不可能一眼就看穿此咒术唯一的软肋……

    “那你就试试吧，看我画不画得了你。”嘴上不服软，凌云墨客心中那一抹忌惮也迅速地消失不见。因为他很自信自己的力量。

    她以静制动，反而令他无从落笔。

    可惜那问天太骄傲，以为自己手段繁多拼命攻击，才有机会让自己看穿他三十六处脉动，倒不如这个打了一鞭子便一动不动的小女子。

    他的笔与眼，必须看透对手的皮与肉，勾勒出对方经脉甚至丹海的轮廓，才能顺利地施加咒力，所以对手在自己砚方世界里被缚的时间越长，使用的攻击手段越多，便越有力于自己对她的观察，近一步地施画……他表面上的谦和，只是为了让人以为他性子善良，不忍痛下杀手，其实就算他想，亦不是每一笔都能顺利书下。

    大概是无意的吧？不过……倘若她真是有心，那么她的确问到了自己神通最关键的一点上！

    凌云墨客表情不由地一僵，他不知道苏瞳是基于什么缘由，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画我的？”苏瞳皱了皱眉头，突然大笑起来：“如果让你画不成了，砚方世界是不是就不复存在了呢？”

    “如果我将你画完，你的**与灵魂将永远凝固在我的画卷上，再也活不起来。这只是一场切磋，我不想伤你性命。”凌云墨客的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笔还悬于半空，包含墨汁的笔尖，随时都像是要滴出水来。

    就在苏瞳这样想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纸上的凌云墨客便抬起了自己的头，以一种谦逊且同情的语气与她商量：“苏仙子，认输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凌云墨客与问天的对战，想必问天是直接弃权了吧……纵然心头有万般不甘心，可是在这种只有对方能打击自己，自己却破不了局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怎么办呢？

    除非自己随身携带防护力极强的至宝，在撕开砚方的同时，身体足以承受同等的反噬力量，如果不是这样，只怕毁灭对方砚方世界的同时，自己的小命也要断送掉。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神通的苏瞳，不禁对自己的对手产生了一种浓烈的兴趣。他就像是坐在另一个时空的王者一样，垂怜地打量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枷锁，将自己的攻击堆积在对方的身上。

    厉害！

    苏瞳身体一沉，好在并不十分用力，还不及抽打东王时十分之一的力道，所以只伤到皮肉，对筋骨并没有什么影响。

    凌云墨客脸色不变端坐案前，似乎对苏瞳的攻击视而不见，不过他也的确不需要在意任何攻击，因为苏瞳的鞭头渐渐失力后便无力地退回她的身旁，与此同时，苏瞳脊梁上传来一声闷响，一条血痕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衣上。

    这一鞭出手后便有一种粘滞的感觉传入掌心，像是敲击在柔软粘稠的泥浆内一样，四周的景物微微扭曲，甚至产生了一些肉眼可见的涟漪……

    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奇异的变化，苏瞳扬手对着凌云墨客盘坐的方向抽了一鞭。

    败不要紧，关键是受到砚方诅咒的影响，如果苏瞳第一次反击太强硬，自己便会受到巨大的能量反噬，刚才问天就差点死于困下，若不是问天身上携带着品质不错的护具，现在哪里能好好站在混战区里继续厮杀？

    会败……君父心中有些担忧。

    以一方砚台为咒界，将苏瞳的身体和灵魂束缚其中，吸取她生机力量的同时，令她对自己的**造成攻击！

    他依靠画笔寻找散落在外的君兰真魂，乃是靠与妻子的心灵默契和画魂之笔，而那个正与自己儿子在意的女子对战的画匠，则是借用“画”的一种形式，对她行使巫诅之法。

    君父对于凌云墨客的力量，有一种与他人完全不同的感悟。

    画皮，画骨，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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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我审判（二更）

﻿    “我想…

    “死了最好，该死的万花克星。”“东王”眼窝发绿，憎恨着苏瞳手里那条令他本能畏惧的骨鞭。

    “你觉得呢？”白微大仙皇似恢复了常态，又半卧在自己的花床上，对站在一旁表情恭敬忠诚的东王看了一眼。

    “死术一出，如果成功，那女君便会死亡，虽然刀剑无眼，但若让她就这样死了……似乎有些可惜呢。”圣泰老祖捻了捻自己的胡子，也不知道是在可怜苏瞳，还是在怜惜她身上的坑人**。

    “嗯。”道成至尊点了点头。“他本人是个咒术师，之前的砚方世界，也是这咒死术的延伸。”

    “这才是他得到的那枚异首吧！”牛人魔皇霍地站起，突然在凌云墨客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没有给苏瞳任何喘息的时间，凌云墨客单手持笔侧身而立，在口吐箴言的同时，天空突有万道血光而落，气势狰狞，犹如地狱一角突兀出世！

    “我宣判……”

    苏瞳的世界由颠倒变得如常，众仙还想继续体味她那有些像是谎言的幻法，但那光与阴，鹿和花的异相，却在她踏出的刹那通通如大潮般迅速褪去，失去了头顶的光环，她又变成了一个小女子，与立于其对面一脸阴沉的凌云墨客相比，似乎非常单薄。

    但苏瞳却用一种奇异的方法出来了，并没有白费多少周折，甚至是一种前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不战之法……让自己变得不可描绘，便顺利地踏出画纸笔墨的牢笼。

    从他的话里，众仙可以明白，在最后一战前他原本并没有想过动用此术，毕竟砚方世界易守难破，在修养自己生息的同时，亦能令绝大多数强者在倒立的画中世界里不战而败。

    如六剑仙尊身后的剑轮一样，每一支都有其独特的用途，不过六剑只有六剑，而凌云墨客的笔，却足有十九根之多，何况此刻他操起的是其中最巨大的一枚，看上去极具威慑感。

    凌云墨客的笔，就是他的武器！

    天光变得晦涩阴沉，风也呜咽，不安地玩弄着苏瞳的衣领，翻起她的裙摆将凉意直接送到她的皮肤下。

    八方观礼台上，所有仙君仙王们的表情都不由地悚然起来，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战地气氛正悄然改变，好像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凌云墨客的手中酝酿。

    右手猛地一挥，之前那在案板前一字排开长短不一的毛笔们立即疯狂地悸动，而后最长最粗的那根“嗖”地一声飞入了凌云墨客掌纹混乱的手里，发出金属相接般的铮鸣。

    “若这样你便觉得胜了，那简直大错特错。”啐出一口血后，凌云墨客表情癫狂！“此界本就不是我最强神通，不过为了隐藏老夫最强手段，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战前，有人会破了我的砚方，逼我提前动用……这个术！”

    他拒绝承认苏瞳技高一筹，似被她所激怒，整个人的气质展乃至容貌都发生了变化。

    凌云墨客的嘴里，带着血的气味。

    “能破解我砚方一界，是因为你恰好拥有幻法奇术，并不是你实际的修为有多厉害！”

    罡风崩了他的发带，令他灰白的枯发胡乱地拍打他的脸颊。他的目光阴郁而幽暗，与之前那谦卑且无存在感的老人感觉完全不同。

    也许是听到了问天的嘲笑，凌云墨客恼羞成怒，用左手抓着自己受伤的右腕，脸色阴沉地从书案后一跃而出。

    君战台下混战区里嘶吼声一片，刀光剑影纷飞不停，但就在此刻，一位目光桀骜的男子却心有所感地抬起了头，一剑削去对手朝自己面门斩来的长剑，对着凌云墨客那狼藉的模样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凌云墨客手中的笔杆也干脆梨落地爆裂！纷飞的竹枝断面甚至将他虎口划出了血。

    嘭！

    只见那画在白纸上的第一笔，像是突然着了雨水一样，分明的颜色立即在纸上晕开，轮廓开始模糊并渐渐糊成一团不甚分明的墨点。

    完全看不透了！她的力量，不可笔画！

    凌云墨客的脸色又青又绿，一双眼珠子几乎挤出了眼眶，虽然极不甘心地还想临摹苏瞳的魂与骨，但此刻苏瞳的一切却都如一团炽热的光，在遮掩其经脉流动的同时，以绝对霸道的气势蛰得他双眼血流……

    “这这这……”

    毕竟大仙皇强者太罕见了，就算真有第六皇出世，也必然不会选择君战这种小舞台来初登真仙至尊之位。

    强到这个程度，力量过于夸张，而且明显在轻浮地模仿苍穹上四位皇者的气息，所以此刻众仙虽然久久不法平息自己内心的剧震，却也知道这是一种术，而非苏姓仙君本来的实力。

    “就是这个！这臭丫头当初就是用这个骗了本王！”七情道君认出了苏瞳发动的坑人**，但就算是对苏瞳抱有一些怨气的他，现在都不得不折服在她奇异的手段下。这幻术好像比上次相见时更加精妙。

    “要是真的在战场上相见，只怕没有人敢再与她交手吧？”

    “但太厉害了！”

    “这不是真的！”

    就像道成至尊的炎阳不可直视一样，那等仙威，令人灵魂悸动，血液逆行，心脏突突直跳几乎跃出喉咙……

    被苏瞳身上散发出的湛湛仙光蛰痛了眼，八方观礼台仙君们纷纷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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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道法自然（一更）

﻿    真是丢人！

    发现人群一阵骚动，玉人仙王的目光轻轻朝脚下一瞥，立即看到了自己女婿跟狗一样趴在地上痴画的模样。

    一抹愠色闪过玉人的眼，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仙王家，不需要没用的东西，更不需要丑闻与叛逆者。既然女儿不孝，便将她性子里那些违背自己的东西剔除，留下一个一心向着自己的小乖乖就好了。

    这样渐渐失魂的君兰，想必不需要很久，便会将那百无一用的穷酸画匠踢到一旁去的，至于君家，只属于姓君的人！

    玉人仙王的手，拂过君兰如水的长发，目光中无限宠爱，虽然孩子的肤肉是母亲在肚子里辛苦孕育的，但自己的爱女，灵魂可是由自己亲手剥离，改造得更加完美，说到底，还是自己倾注的心血更多！

    君父皱巴巴的画纸上，很快有了纵伸，在血云之中对峙的苏瞳与凌云墨客二人不过以写意之笔勾勒，寥寥数笔，却将形神皆完美诠释。

    生门……

    他咬破舌尖，以笔蘸血，刚想以浓烈的颜色点在苏瞳身旁，但战场上传来的一阵风暴却惊爆世人眼珠，排山倒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四周耸动的人群踩踏到君父的身上，令他持笔的手一抖，一滴嫣红，落在了云中……

    见对方死气淘淘，大有直接将自己卷入轮回的架势，苏瞳不敢托大，迅速在左臂的蒲草图腾上用力一抹。

    一条浩荡巨河，立即自天边怒吼而来！

    它如一头刚刚苏醒的龙，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推开了蔓延在半空的死意，挤开咒印直接环绕于苏瞳身前！

    哗哗哗，大河涤心，那有力的冲击声直接令所有观战者内心共鸣！

    这是什么守护法宝？就在众仙伸长了脖子努力甄别苏瞳的防御手段之际，苏瞳却蓦然瞥见离自己不远的血云之下，似有什么不同于凌云墨客死意的妖红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

    只有她心中微起波澜。

    那仿佛是原本浑然一体，无瑕可览的死境下，唯一一处突兀的生路……那绝对不是凌云墨客的力量，而是什么人意图帮助自己，特意创造的生机。

    是谁？

    苏瞳的眼离开了对手片刻，但八方看台上站着无以计数的仙人，根本看不出谁在刚才悄悄对自己施以援手！

    苏瞳心下感激，同时也有些震惊，因为每一战域的守护结界，都由五皇联合布下，这里的战气可以透出结界，令观战者们更加直观地领略君战的激烈，但倘若外界有人想在战域悄悄投影自己的力量却是非常艰难的！

    是两面天王？苏瞳很快否认这个想法，两面天王虽然贵为仙王，又是驭灵地塔之主，不过似乎还没有这个力量。

    难道是天塔那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正经的女流氓形象，苏瞳立即摇起了头。

    “厉害！”笺舟目光湛湛地盯着表情惶恐，刚从地上跳起打量战况的君父，心中升出浓浓的好奇。这个嘴角还挂着血与墨汁的男子，恐怕才是真正的道子！

    “那水……怪啊！”圣泰老祖表情一动，突然从自己的神鹿背上跳了起来。

    别人看苏瞳的守护之水，还道是特殊的守护法宝所幻力量，但这清浊分明的大浪，落在五皇眼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应该让太清来看看！”牛人魔皇喘着粗气，双眼有些泛红，他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却没有什么把握。

    太清司水，乃北方天皇。而且五皇之中，属太清对生死道的琢磨最深刻。

    “不用请他，这的确正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东西！”

    “黄泉之浪……”

    “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世了，而且所守护的人，不过是一位小小仙君。”道成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

    他可以轻易从道兽口里得知，苏瞳与凌云墨客皆修生死道，但就算如此，他亦无法提前预知大道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这二人的战斗里。

    凌云墨客的咒术并不出奇，毕竟在砚方世界里，他便让人看出了咒术师的身体，其实不用画笔，他亦能以指凝符，咒杀对手，但既然挂着“墨客”这等风雅的名字，便势必要营造一些噱头。比如挥着那比人还高的黑白笔杆，混淆世人对其力量源泉的判断与探究，同时也显得更威风霸道一些。

    但苏瞳的黄泉水，却真是出人意料了。

    之前与东王一战的场面，四皇还历历在目，不过是凭了皇级至宝的神威，而在砚方世界里，除了正确的判断力外，还得益于她拥有的那种玄妙幻术。

    这些东西，你可以说她准备充分，也可以质疑其中还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她究竟是久经战场，老谋深算的冷静？还是在情急之下瞎猫撞上了死耗子逃出一劫？这谁都说不清楚。

    但真材实料一抖出来，之前那些放肆的厥词便通通偃旗息鼓了，因为无论她悟的是生死中的那一种力量，得到黄泉的认可，便意味着她对规则的悟力已经意境极高！

    比道兽的垂青更加直观，就就像是驯鸟人有凤凰影随，弄火者流焰傍身一样，黄泉影随，她的念，就是道！

    “假物！”

    感觉自己的咒杀之术被泉水弹回。凌云墨客怒以为这还是苏瞳之前的坑人**，这女子什么幻觉都制造得出来……包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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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终于轮到了八荒（二更）

﻿    第三战十四人落定。

    八方看台上的仙君仙王们心中热情已被煽动到最**，这十四人里，将会出现七位储君，他们的实力已在之前的对战中淋漓尽致地显现于世人眼前。

    除了第一轮意外刷下的问天，白微大仙皇看好的苏瞳，圣泰老祖选择的八荒，牛人魔皇押宝的潜夜依旧强势地站在台上。

    “只有十四人了，看来很有可能看不到这三人间的精彩对决。”道成至尊遗憾地摇了摇头。

    最后一战，尤其关键，如果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想必最强的几位都会避免与难啃的骨头交战。

    “那也说不定，要是像我，就喜欢找最强的打！”牛人魔皇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直响，一看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圣泰老祖骑鹿再临战台，再次纷发下与前两场相同的光球。

    “没想到六剑之徒，真的走到这里了！”月君心中涌动着一股悸动，又想起之前苏瞳的乞求……能不能帮她将身上那些因果之债，通通推演出来？

    月君低头沉思，其实自己可以试试，不过代价却太沉重，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卖苏瞳与六剑这个人情？

    “好家伙！那并不是驭灵**。”千祭骨嘴角上扬起的笑意和自信早已褪去，身为混沌灵根修士，她明白完全摈弃驭灵秘法与同阶强者对战的艰难。没有元素攻击力，在大多数情况下，她们只能做为幻术师登上战场。

    本以为苏瞳输定了，却没有想到她漂亮地打败凌云墨客，向世人呈现的力量无与伦比。

    “不愧是祖皇选中的女人，我……服气。”长叹一声，千祭骨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人潮之中。

    苏瞳盯着自己抽中的光球，见它三息之后仍旧保持着白色，心中窃喜。

    虽然挑选别人，或是被别人挑选都免不了一场恶战，但挑选别人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至少有一种主场的感觉。

    可是她的笑意还没有爬上脸颊，便听圣泰老祖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一次，红子选对手。由最强的开始。”

    噗！

    苏瞳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个半死……看得君琰差点笑出声音。

    “我选他！”执红者立即开始挑拣，尽量让自己避开最危险的敌人。

    “懦夫！”看到自己选定的潜夜，在目光幽暗地打量了苏瞳几眼之后，突然瞥开她选了另一个小菜，牛人魔皇脸上立即浮现出鄙夷的神情。

    看来这家伙并不符合他的预期，虽然退而求其次可以保证自己稳坐储君宝座，但这样缩手缩脚的，却不像个男人！

    终于轮到老夫了！

    “我选苏瞳！”八荒老怪冷笑一声，手指愤愤指向苏瞳的面门。

    黄泉道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一个区区仙君，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战胜王境强者！何况自己手里法宝诸多，随便丢出一些，都可以把苏瞳给压成肉泥。

    这老家伙……简直是被门夹了脑袋。本以为苏瞳会被剩到最后，落到最弱的那个倒霉蛋子手里。却没想到潜夜都不碰的女子，八荒敢挑！

    呼……红子中最弱一位，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长舒一口气，肩膀的肌肉都松懈下来，以一种格外感激的目光看着八荒，差点就要道谢了。

    “圣泰，没想到这老头才是真汉子！”牛人魔皇俨然已忘记与众皇的赌约，开始夸奖起别人的眼光。

    “之前他的确不出彩……不过不要忘记了。他可是仙王……而且成名已久，手段极强。只有真正游刃有余的人，才能直到现在，依旧隐藏着自己真实的实力。”圣泰老祖摇着头，感觉八荒并不是在择强而战，而是对苏瞳有一种异常执着的怨气。

    “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强！何况那苏瞳，本身也是仙王，说不定直到此时潜力也未用尽！”有圣泰老祖的强调，牛人魔皇对这一战更加期待！

    “告诉我浑敦在哪，也许老夫会手下留情一些……”八荒老怪以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苏瞳的脸。“我知道你们都不算真正的同门弟子，不过都是被糠轮骗了的小孩子，既然如此，何必护它？”

    “你都说了，我们没有交情，所以它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苏瞳以牙还牙，借着八荒的话，将这老家伙噎了个半死。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我要你偿还当年夺走我两面鼎灵之仇！”

    将失去凤王的债也记在了苏瞳的头上，猛地一抡双袖，八荒老怪的神情威严而不可直视，白须在风中飞舞，看上去极为气派！

    “坠天钟！”

    风云狂卷，可怕的力量突然拔地而起，震得那些见第三战初开，还没正式进入观战状态的群仙们停止了交头接耳，纷纷张大嘴朝天庭中央看去。

    “一上场就玩这个啊？果然是王境强者的级别。”牛人魔皇深吸一口气，便品出了酝酿于风中的气息。

    好像万里之内的云，皆被八荒起手的力量卷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以仙力凝结的异相，已经摆脱了云轻盈的本质，颜色变得乌青一片，体积也大得惊人，仿佛长天很快便要承受不了它的重量，所以在成形的刹那，它便如成熟之果，摆脱蒂茎的束缚，咚地一声朝苏瞳当头坠下！

    嗡……

    所有观钟人心中都产生了洪钟敲响的声音，他们不想直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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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鼎（一更）

﻿    时间很短暂，但此兽魂盾的强度也令人

    脸皮抽搐，八荒老怪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来，袖下的肌肉，立即像是疯魔般痉挛起来，而后许多妖兽仙兽的虚影便如烟云一样从他的袖里飞出，在苏瞳的剑刃之下迅速结成了一枚灰色的盾。

    “兽魂守灵！”

    手掌流出了血。

    在仓促间被他祭出用以挡剑的法宝在罹乾剑的威力之下一崩而断，发出清脆的铮响，这是八荒挚爱的法宝，若是将自己仙力提前注入其中，必不会这么容易折断，但此刻他也来不及心痛，因为苏瞳的剑还在下落……

    嘭！

    脑海里划过苏瞳和她同伴们将自己宝鼎震崩的那一幕，八荒老怪顿时急火攻心，不加思索地冲到鼎前。

    不！

    那扑面而来的仙风，如巴掌一样狠狠地扇着他的脸！涌入鼻腔的气息，告诉他这个无情的事实……她的确已步入仙王境，根基扎实，下盘稳健！

    在他眼中，苏瞳还是那个三年前依靠逐日仙王神威和诡计周旋在自己手下的小女子，却不知道三年再见，她的力量已绝非往昔可比！

    八荒老怪骇然惊叫！

    呀！

    却不曾想苏瞳蹑云而上，步伐轻盈无痕，一剑撕开他的布阵，举剑便朝八荒鼎上斩去！

    八荒老怪似看出苏瞳墙攻的意图，是以立即捻指成诀，在苏瞳面前布下结界。但他还是小看了苏瞳的力量，在他眼中，苏瞳此刻展露出的仙王威压，不过是她以幻法所化，用来障目的歪法。

    想近身？没门？

    此人专修八荒术，手里最厉害的法宝便是八荒鼎，从鼎破了又重补便可以看出，这鼎对于八荒的重要，所以苏瞳的目标便是一击将其击穿，若是鼎真的坏到不可修复，绝对是对这老怪物最大的打击。

    与此同时，苏瞳已经持剑朝八荒奔去。

    一双狗……龙眼内，突然燃起熊熊的怒火，烧得朱厌身子一抖，僵硬片刻才扑上来与大黄交锋。

    滚开！

    现在自己的主人都成了仙王了，它也要扬名立威，流芳万古！

    它知苏瞳很少叫它迎敌，并不是嫌弃它力量不足，而是想保护它不受伤害，但它身为普天之下，唯一一条尊贵的烛龙狗，哪里心甘于永远被人当成毛虫？

    好不容易出战，大黄立即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只不过它的模样与龙有着细小的差别，至少那么蓬松耀眼的黄色鬃毛，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头龙身上见过……

    在无数人灼热的目光之中，大黄终于幻化成一头与朱厌等身的巨龙！

    一些见识较广的仙王们表情立即凝重起来，虽然那吼声与龙吟的出入很大，但其中散发出的力量与血脉之尊贵，却毋庸置疑！

    龙威！

    是正在大家心底充满疑惑之际，那毛虫的嗓子眼里，却爆发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黄！”

    一条小虫，此刻能起什么作用？

    看到苏瞳也有契兽，众仙自然更加期待，但八荒老怪的手段，不是普通的驭兽之法，一般兽师只能契约一头珍兽，而那朱厌，是被八荒控制的鼎灵，鼎有四面，证明他可驾驭的仙宠，最高可达到四头之多！

    “大黄，把观众们的欢呼声给夺回来！”苏瞳一挥衣袖，便从中抖出了一条大毛虫。

    “好威猛的兽啊！”许多仙人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朱厌苏瞳也曾打过照面，此兽高大威猛。虽然因为鼎的桎梏而失去了毛皮原本的颜色，但被八荒秘术赋予了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体积远比一般的朱厌仙兽更加壮硕！

    没想到三年不见，被老三打破的鼎又被八荒老头儿修好了，他对浑敦穷追不舍的模样，看来是对八荒鼎的补完执念深重，锲而不舍。

    “我说老弟，你身后好像站着珍宝魔妃呢！”圣泰老祖猛地一吼，吓得牛人魔皇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砸下来。

    “罢了罢了，虽然模样差了点事……好歹也是个仙王境。”摸着自己的下巴，他似乎打起了别的主意，黝黑的双颊立即浮现出两朵灿烂的小红花。

    道成至尊的话并没完全挑明，反正牛人也懒得琢磨。

    “呵呵……”道成至尊的目光突然朝着封禅台外曾经被月君关注过的群山望去。“我记得这伞，有些来头呢！没想到啊……在这里。”

    “果真是个卑劣的粗人。”白微看不惯牛人已久，从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声。身为堂堂五皇之一，竟然还明目张胆地觊觎小辈手中的仙宝。

    “能不能……让她输啊？”牛人的眼已布满血丝，他舔着自己的舌头，突然打起了坏主意。只要苏瞳失去储君之位，便要赔出三件法宝，现在她手里已出现过两件皇宝，这样一来随机掉落出好东西的概率便会大大地增加。

    “难怪她憋着一口气，我记得此女，好像是被人从观礼台上推下来的。”道成至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算是端坐炎阳之中，但在封禅台上发生的一切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去！又是个皇宝！”牛人魔皇简直要拍桌子跳起来，他们在这里好辛苦地赌圣泰的如意，不过也是为了制一件上品皇宝，但那小仙君接连出手，便都是好东西，这如何不让人嫉妒得眼红？

    圣泰老祖眼前一亮。

    “那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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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我没说过它是龙（二更）

﻿    在八荒的咒下，八荒鼎一面的红光妖焰冲天，其上龙凤血纹飞腾，但血龙与血凤都表情狰狞痛苦，看上去似乎正饱受摧残。

    被红光牵引的大黄，脖子上突然喷出了一缕鲜血，但它不散不落，在半空中化为长长的血带，如飘扬的旗帜一样，涂抹在了八荒鼎的鼎壁上。

    鼎身嗡地一震，那纷飞凤影刹那殒落，只有一头将死的枯龙，幻化于大黄眼前，空洞的眼中……满是对这个世界怨念！

    鼎威蓦然增强，将悲伤与恐惧的阴影投影在每一位仙君的心里。

    可怕！

    之前并不觉得八荒鼎有多邪恶，但从它猎取鼎灵的这一幕便能看出其底蕴中隐藏的杀机，难以想象曾经老三也经受过同样的折磨，苏瞳的眼底，倒映了一层邪火。

    “那苏姓仙君，看样子是倒霉了。谁要她的契兽不是别的，偏偏是头龙呢？”

    圣泰老祖摸着自己的下巴。

    “老夫好像记得一些八荒鼎的传说，虽然真仙历史上，并没有一人真正将八荒鼎炼成到可吞天地的程度，但此鼎名极为凶残，只要符合鼎灵要求的仙兽被血芒束缚，十之*是逃不了的！或死或纹于鼎身，没有第三条出路。”

    “即使如此，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看苏瞳愣愣站在原地，任血光将毛龙一点点卷入鼎体，牛人魔皇急得拍起了扶手，恨不得冲上前去代苏瞳打架。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怎么也想不到到头来把自己的契兽送给老夫了吧？只要是龙，都逃不出八荒鼎术的召唤……算你聪明，没有反抗，如若不然，鼎威将把你五脏六腑通通震碎！”八荒老怪神情不可一世。

    “只要是龙？”苏瞳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歪着脑袋一脸沉思。“万一不是怎么办？”

    “你莫唬我！”

    八荒老怪早知苏瞳的坑性，根本不为她的说辞所动，就算她能给自己施展障眼法，但她的契兽血脉，却由八荒术亲自验证，只有高贵而纯粹的龙血，才能令自己的鼎如此兴奋。待其龙魂被完全印刻在鼎身，便再也逃不掉了！

    世上除了浑敦那个变态，可以在受困后依旧保持本心，其它仙兽，只能将完整的心智无私地奉献给自己！

    一听这话，苏瞳倒是没来得及再说话，但本在挣扎的大黄却突然不乱刨四爪了，而是两眼放光地一头朝鼎身撞去！

    轰！

    天地之间，回响起恢弘的声音，像是天地初开，清气升天成云，浊气下沉凝土的那种庄严。所有仙君的心中荡过了一阵狂风，强大的震感，令他们牙齿打颤。

    一抹势在必成的笑意浮现在八荒老怪的脸颊上，他不惜仓促炼鼎，甚至放弃比较夔龙与毛龙之间的差距，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想要打击苏瞳嚣张的气焰！

    她不是很横么？那就让她现在跪在自己脚下痛哭告饶吧！

    正在他脑海里闪过苏瞳那张流泪的脸的刹那，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异响，像是鼓风机里落了沙子，吃饭的时候嘣了牙……嘭嘭嘭嘭……八荒鼎稳定的力量突然失去控制！

    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异相！

    仙君们看到那条长长的毛龙，逐渐在鼎身上僵化变色，可毛色由黄紫转青的刹那，它却身体一缩，突然变成了一头四爪的怪物，猛地挣脱红光束缚，高高跃起踩在八荒鼎上，引颈发出一阵高亢的咆哮！

    “黄黄黄！”

    这包含情绪的兽语，好像在向世人宣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嘭！

    悬浮在半空那条受难的龙影如烟花一样爆成了粉末，所有浮光都开始由有序变得混乱无章！

    术法不可逆转，本是吞龙的仪式，在最关键的炼魂一刻，那毛龙的魂魄却完全无法与困龙术契合，在搅乱了血纹之后还生猛地在鼎上蹦跶。

    这就如同精细的作业突然产生不可逆转的纰漏，鼎息一阵明灭之后鼎身便开始传出沉闷的裂响声，八荒老怪双腮深陷，脸色蜡黄，喉结耸动了几下后被“哇”地吐出一口浓血。

    这鼎本就破过一次，不可控制的流窜逆息疯狂地四下游走，很快便令曾修补的裂口再次出现。

    嘣！

    一片小小的鼎壁被挤飞出来，看到心爱的鼎突然变成这个模样，八荒老怪一阵头晕，差点气死过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看到一边吠叫，一边在鼎上活蹦乱跳的大黄，四皇的眼都瞎了。

    之前苏瞳亮出的法宝都太厉害，以至于后来无论她再亮出什么，众仙都会下意识地将它们往高大上的方向想象，不会再做别的推论。

    “若是真龙，化形绝对不屑于化狗……这是……”道成至尊手指放在自己唇旁，推敲了片刻，而后不得不得出一个令人吐血的结论：“这本来就是狗！”

    然而事到如今，再怎么没眼力，也不可能看不出大黄的身身！

    “犬修龙道？所以成了似龙狗？”牛人魔皇还没有措着头脑。

    “不可能，血脉不纯，就算是似龙兽那鼎也分辨得出的，血是真龙血，因为此女令狗魂夺舍了龙身……就像是用黄金匣子装了块石头！”白微大仙皇眼中有异色流动。

    这比喻十分恰当，因为犬兽实在是没有什么潜力，除了一些极罕有的犬种拥有对战天赋之外，这种低贱的物种，一般只流行于凡界，是庶民的象征。

    初入仙阶的仙徒，都以养犬为耻……连二品小仙都不屑契约的犬兽，没想到却被苏瞳培养到了这样的程度！

    若是一般仙人得了将死龙身，一定会想尽办法护其魂并契约之，最多是契约失败斩了从龙身上炼化武器妖丹，绝不会有人将没用的狗魂塞到龙体内以固其魂！

    这看似暴殄天物的举动，却出其不意地破了八荒老怪的鼎术！

    “你坑我！”八荒老怪一头撞死的心情都有了，龙没有抓到，反而是困术失败，强大的反噬力几乎将他的宝贝鼎给撕开！

    “我没有！”苏瞳小脸酡红，却一本正经。“我可没有说过大黄是龙！那明明是你一腔情愿的想法。”

    噗噗噗噗噗……

    八荒老怪喷出的血，将地上枯死的草都浇了个遍。

    无兽可炼，术却不止，之前八荒老怪丢入鼎中的催化物们纷纷狂乱地飞溅而出……见这火山爆发般的景象，苏瞳眸光一凝，突然出手！

    其它的东西她不知道，但属于自己的意境就算被八荒老怪抹去了精神烙印她也认得。

    我的剑……我的道……

    张开双臂，几团晶莹透亮的光晕便迅速融入她的身体，长长的睫毛在风中战栗，再张开眼时，苏瞳的眼底又出现别样的色泽。

    “不！”

    八荒老怪见此场景，这才从沉痛中回过神来，这该死的苏瞳臭丫头，不但再次碎了他的鼎，甚至还要掠夺他辛辛苦苦为炼制八荒鼎收罗的宝物！

    “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八荒怨念的眼，如浸了毒的刀子一样，狠狠地剜着苏瞳的脸。此刻他已不想八荒鼎上的裂口，只想看苏瞳立即变得血肉模糊！

    “八荒*，唯我独尊！”

    一把扯过八荒鼎，老头儿嘴里吐出铿锵的声音。

    其实他本人并不叫“八荒”，而是取自己所修之术冠为王名。若四面鼎成，可吞天地，现在只有两面异兽，虽然吞不了天，却足以威慑敌人！

    “去死吧！”

    黑与红……在苏瞳的足下蔓延，与最初的坠云之法一样，都是大范围的绝杀力量，唯一不同的是，这八荒鼎真正发动，力量远是坠云术的数倍之强！

    大地层层陷落，连五皇的结界都开始崩毁，倒不是说五皇力量如此不济，而是因为君战本只限制到王境修为，所以施阵时五皇都是以此基准布阵，并没有考虑过战台上会出现超王的力量。

    看到自己亲手布下的结界崩溃，牛人魔皇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八荒老怪手中的破鼎上，目光又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之前你说我还不信，看样子此人的确是得到了神境强者的某些传承，不过是件未成形的宝贝便这样厉害了，若是真的炼成……威力不容小觑啊！”

    他这话是在与圣泰老祖说，但圣泰老祖可没有其它三皇那么悠闲。

    他急急地落地，重新在苏瞳与八荒老怪身旁施放结界，若是这两个疯子一不小心打到观礼台上，分分种就能秒掉一大片仙君，这将成为真仙历史上最大的丑闻和笑话。

    苏瞳本想逃走的，可是圣泰老祖的罩子一放，她又无处可逃了，因为八荒鼎辐射的范围，比战台更大。

    黑乎乎的鼎口，化为了噩梦的象征，它不吸物，但四周泥石皆在它的力量下无声地湮灭了，就连苏瞳手握的罹乾剑，剑尖都产生了扭曲，像是融化的金属一样，仿佛要从自己的手里流走。

    怎么办？

    苏瞳无法靠近八荒老怪的身体，害怕罹乾真的折损在自己手里，她的手指在袖袋里拼命摸索，突然停留在了两枚小小的硬物上。

    －－－－－－题外话－－－－－－

    打架好难写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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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破鼎！（一更）

﻿    苏瞳摸到的，是从裴英之子手里得到的种子。

    因为这东西一旦出手便能立即灭星，所以为免落入歹人的手里，其它的东西她未取，但最后两枚花种却带在了身上。

    道兽在此，她难免警觉有什么人开始怀疑洪门被人随身携带，所以放在体内乾坤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动用，更不要提召唤大师兄三师兄参战，以免洪门的气息溢出。

    除此之外，能拿出来的不过只有四木剑，祥厄炉，坑人的黑铃……不过这些东西好像都应对不了目前的状况。

    现在我身处封禅之陆，仙力浓郁程度绝非普通天灵星可比……借着这好处，两枚小种子可大有作为！

    心里这样想着，苏瞳便立即将两枚花种掷入身下正在崩塌的大地，而后收起罹乾剑，在风中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狂风卷着苏瞳的发，蛮力扯得她头皮发麻，并将她单薄的衣裙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女子独有的曲线。

    她微垂着头，所以光滑的脖梗便暴露于空气里，整个人身体蜷缩，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株努力在严冬抽茎的荷，娇嫩……却是顽强的。

    “她弃战了！”

    “白痴！哪个仙王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弃战？”之前看台上的尖叫立即被令一声音狠狠地打断。“那是要放大招了！”

    “大招也没用……”第一个说话的人，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恐惧地指向天空，结结巴巴地发问：“什么大招，可以干掉这个？”

    天空隆隆作响，就算其它六对交战者再怎么努力亦无法超越八荒老怪捣鼓出来的动静。众仙抬头看天，只觉得天空都变成了深井的颜色，漆黑中隐藏着危险的洪流，随时都可能将人三魂七魄粉碎。

    所有的杀意，都自八荒鼎上流出，此战之后，无论胜败，八荒之名定传遍整个真仙，因为他的鼎力，已可触及皇境门槛！

    朱厌与蛮蛮的身体，似金属雕像凝固于鼎身，此刻却通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虽然它们的呐喊没有声音，但只要看到那样的表情，心中便立即会回响起撕裂皮肉的尖叫。

    这绝对是近年来真仙界新发现的大凶王器一件，而且并不是上古流传，而是由八荒亲手炼制。

    站在八荒鼎畔的老者，消瘦的脸颊上镀有一层浓郁的威严。

    果真在他的鼎力之下，八荒*，四海震惊！

    毁灭……所有笼罩于鼎力下的物体，都将毁灭，什么都不可幸免。这暴虐的气息很快将泥土变成了融化的流尘，非水非沙，但石、草、木、沙……诸物质都被研磨到了最小的颗粒，它们缓慢而执着地向苏瞳蔓延，这就是葬送她的汪洋，在此巨浪之下，苏瞳的肉身脆弱如朽木，根本经不起任何冲击。

    可以看到，她脚畔的裙摆开始大片撕毁，像是由糖丝做的纱，在热力下迅速融化不见……整个人若明若灭，如摇曳的烛光，随时都要坠入黑暗里。

    “若此女再不出手，会死。”白微的檀口轻启，皱眉定论。

    “出不出手？”感觉战况已十分危急，但牛人魔皇总期待着更刺激的角逐！比起安全完成君战，他便期待绝地反杀的逆袭！

    “圣泰，帮她一把……”道成想到了苏瞳的伞，以及伞后那人，犹豫片刻后终于出声请圣泰老祖遏止战况进一步恶化。

    然而就在此刻，苏瞳却猛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像是蛰伏于冬雪已久的繁花，在生机停滞了一季之中，突然迅猛地爆发！

    轰！

    若之前便与苏瞳的眼对视，在这个刹那，目光与其交接者脑海里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花草禁纹在她左眼内疯狂滚动，碧色的生机掩都掩不住地迸发出来。

    “并不是所有，都可以毁灭……”

    双手张开，两袖成灰，但苏瞳*的双臂却更给人一种强劲的美！

    轰轰轰！

    大地呜咽，像是有什么异物正在苏醒。道成至尊先是脸色一变，而后突然苦笑起来……

    “由花草，见自然，由自然，窥生死。此女乃是触摸生死壁垒，被黄泉守护的奇女子，自然在花草禁与自然禁上的造诣非常人可及！只不过她这样借势……也忒狠了一点吧！”

    “什么？”牛人魔皇哪里听得懂那些绕圈子的谜语？他想问道成在说什么，却突然见到两株可怕的巨藤，分从苏瞳左右拔地而起！

    毁灭……

    藤初生则毁，叶茎在八荒鼎的毁灭之威下立即出现枯槁衰老异相……

    但这两株碧藤，本就是经特殊手段炼化过的夺灵之种，再加上它们被种植在了汇聚九十九宇气运与仙力的封禅之陆，所以本株便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好处！

    像是鱼跃碧海，花种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这种奇遇，绝对远远超过它制造者的想象。再加上苏瞳以花草禁以及在花祖们手里学到的秘术不断摧发。所以这两株碧藤，最终竟稳稳地植根于毁灭之土里。

    从一开始的半衰之相过渡，很快有了一种新生超过死亡的势头！

    那些枯萎发黑的叶在风中粉碎，但断茎处却迅速冒出了绿意，新的一枚！两枚！三枚！碧叶蓬勃而出，柔软的藤条将苏瞳紧紧簇拥。

    大地的轰鸣与震动，蔓延到了八方看台之外，一直传达到山的那头……远山谷里，回响起沉闷的嗡鸣。

    “我的龙兰花啊！”封禅之域的代域主弦尘发出了一声惊叫，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代此域域主，觊觎的最大好处，也是封禅台只此一家的沃土，此地带有整个真仙的气运，虽然说绝对禁止任何人在此地偷偷盗气，但每代域主还是会以各种手段悄悄地瓜分出一些好处。

    比如弦尘，便以此土种了一株龙兰，不断为自己敛收仙力，待龙兰开花时，将花服下，自己的修为将会得到长足的进步。

    而现在那已经微微泛红，眼看不日将开的龙兰花头却啪地一声掉下来了……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突然出现两株异花，强势地斩断了所有花草的供养！

    “这这这……这得阻止她吧？”

    圣泰老祖额头冒出冷汗，完全没有想到苏瞳会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若非战时，四皇早已出手，但此刻却是她生死关头，祭出花种，也是合理运用法宝对敌，难道有错？

    道成至尊也愣了。

    要是现在止战，一定不能服众！

    原本战域幅员有限，就限制了苏瞳的手脚，规则向可以发动大范围毁灭神通的挑战者倾斜，所以在身处劣势的情况下，只要她有本事自救，便值得嘉奖，期待后事如何还来不及呢，若是出手打断，八方看台上的仙君仙王们，非炸了锅去。

    可是不管吧……她那花种……也特么太能吸了！

    吸得他心痛得双腮抽筋。

    “生于此陆者，同时也归属此陆。”只有白微大仙皇的一席话，才微微抚平众皇躁动的心情。

    说得没有错，用了此地龙脉，战完留下就是。

    “什么鬼东西？”八荒老怪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用鲜血与汗水在战斗，苏瞳却借来了整个封禅台的生机与仙力与之碾压。

    花灵的根须，抚平了浮土，消除了毁灭，一叶生于鼎底。

    只听“噗”地一声，整个鼎就漏了底……

    哇！

    连连喷血，八荒老怪与破鼎一起重重地摔在地面，那可怕的天云刹那散去！

    颤抖地抱着自己的宝贝，眼朝其中一看，直接透过底瞅见了自己的脚丫……八荒老怪满头的白发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魂一样，摇摇晃晃起来。

    “你破我的鼎……老夫跟你拼命！”像个孩子一样大哭，涣散癫狂的目光突然凝于一个小点，八荒从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一掌便要捏灭！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君战，此刻眼中只有破了自己鼎的苏瞳。

    既然鼎没了，他的命也去了一半，不带着苏瞳下地狱，他死活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然而就在此刻，破了的鼎里却突然飞出一头小猪的虚影，对着八荒老怪便披头盖脸一阵好打。

    它不会说话，因为只是力量的凝实，但似乎还残留着本尊的一些意念，所以极为灵俊，看上去对八荒老怪异常愤恨，三下两下便将他敲晕过去……脸上留下了一枚枚心枚的黑蹄印。

    而后它茫然地抬头，在看到苏瞳的刹那，混沌的眼底突然有神光一闪，便欢天喜地地冲上前来，一头钻入了她的袖子里。

    苏瞳也是一脸蒙逼……

    缓缓才回过神来，难怪三师兄得到自由后大半时间还是猪形，原来八荒鼎禁锢了它大半力量没有归还，所以他才那样虚弱。

    现在鼎破了，连三师兄被夺走的力量也顺利讨回，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在苏瞳微笑的同时，身旁两侧也传出抽苞的声音。

    原来她“养”成的两株花藤，因为得到的力量有余，竟然有了结苞欲开的迹象。

    正当她想上前抚摩之际，圣泰老祖的声音却已从身后传来。

    “苏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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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七人（二更）

﻿    圣泰老祖的宣判，晕死过去的八荒老怪自然是听不见了，一口老血正卡在他的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凝聚自己毕生心血的鼎破底，他的老命也随之去了一半。

    八方战台上所有仙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异生于八荒鼎底的那一枚碧叶之上，他们唇舌干涩，喉结在嗓子眼里不停滚动，甚至因为忘记呼吸而憋得脸色铁青。

    震惊，贪婪，嫉妒，羡慕……种种表情浮现在他们的脸颊上。

    八荒鼎带来的恐惧感，此刻还笼罩于他们的心头，但那看似稚嫩的草叶，却更给人一种灵魂悸动的冲击！

    天地无光，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一片青。

    比起那兀自横生在苏瞳两侧正要开花的藤，只怕这青叶才是封禅台灵气的精华所在，强度远远超越一般武器，成为了由自然在众仙面前迅祭炼出来的一件皇境法宝！

    毕竟此地仙力，云集真仙九十九宇精粹，除了那早已遗失的界初之地，可以说这封禅星土，便是真仙世界的龙脉所在！

    以此地地脉炼器，不出极品才怪，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地破了八荒的鼎？

    众仙都知道，封仙大典之后，五皇亦不能在此过多停留，这是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则，更不要说其它人意图染指龙脉。封禅台盗土，乃是杀头的大罪！

    但这一次苏瞳吧……却又称不上盗土。

    因为君战结界是由五皇中的圣泰老祖亲自布下，从天空到地底无懈可击，除了隔绝战息蔓延之外，也有着阻止对战者们过度消耗龙脉的意思，既然五皇都出手限制了，苏瞳又是为自保和战敌，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破了防，四皇和众仙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怪只能怪那两枚种子的力量超过了世人的想象。至于以后，类似的东西肯定会被制止在君战台上使用，但身为第一个将这种力量展现在众仙面前的苏瞳，自然免罚。

    圣泰老祖急急宣判苏瞳得胜，是为了喝止她手触异藤。

    两株异藤汲取封禅台的天地灵气而生，却沾染了苏瞳的花草禁力，会对她产生天然的亲合，为避免苏瞳的气息对它们进行进一步的影响，还是赶紧将它们隔离才是。

    “叶来！”

    在圣泰老祖从天而降的同时，道成至尊已从炎阳中伸出了自己的手，那穿鼎碧叶，是绝对不能留给他人的，所以他必需将其收走。

    道成此举，白微与牛人没有异议，因为道成出手前已经许诺，此叶由五皇共同支配，绝不藏私。

    但就在他准备取叶的刹那，却突然发现叶脉上正缓缓流淌着一丝神性。道成至尊定睛一看，发现它带着八荒破鼎之底落地之后，又悄悄地植根于地面与鼎底的断面，似乎继续从八荒鼎底的残片里汲取着什么东西……

    所以道成心念一动，又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看来这件至宝还有成长的空间，既然是难能一见的自然之宝，他对碧叶后续的变化相当有兴趣。

    “补你一株丹阳草，一瓶罗生丹。”从袖里朝苏瞳抛出两物，圣泰老祖一脸愤愤地向苏瞳发话：“花种虽然是你的，但这两异藤有此进化，得益于封禅仙土，所以你不能再取走。”

    既然这么说，看来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的。

    两道红光从空中划过。

    苏瞳抱着落入自己怀里的丹阳草与药瓶，愣了一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舍，但也只是一丁点儿，毕竟花种得来不费吹灰之力，又帮她轻松地干掉了八荒老儿的鼎，吸了那么多天地灵气不说……仙皇们还通情达理地赔了她一些小件。要是此刻再表现出不满，只怕要因贪心而被抓去削鼻子了。

    不舍不是觉得自己赔本，而是对自己用花草禁催发的两株藤子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感情。

    你们可要，好好长大哦！

    凝望两朵粉中带青的花骨朵儿，苏瞳心中叹了一口，便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三战之后，自己储君地位不容质疑，然在仙皇面前，还是得恭恭敬敬。何况这圣泰老祖，不知为何好像正对自己生气一样。

    见苏瞳顺从，圣泰老祖这才疲惫地长叹一口气，结阵将两株异藤和还在默默生长的碧叶圈了起来，这才骑鹿返回天空。

    异藤看上去是要开花的，不过这等珍物，岁月不可侵染，大概开花千年，结果千年，要等其真正成势，还要很多个甲子，急不来。

    他气恼苏瞳，倒不是因为她盗了封禅台的天地灵气，而是她战败了八荒，令自己要白白输出一个如意去。

    “丹阳草，罗生丹……仙皇，好小气！”笺舟吧唧着嘴，好像知道这两件东西的用法。

    “居然真的赢了！”月君与两面天王关心的却并不是苏瞳得到什么补偿，而是她三胜君战的事实……他的表情相当繁杂，当然，想想六剑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月君突然觉得相当期待。

    两面天王在艮山观礼台上急急寻找千祭骨的影子，却发现那奇怪的妖女已经悄然消失于人海之间，就算再以灵主的精神异力寻找，都找不到她留下的半点气息。

    “丹阳草！”

    与笺舟脸上的不屑不同，君父却双眸精芒闪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战场很快被清理一空，完全看不出被八荒鼎毁灭的样子，只有苏瞳召唤出的两株异藤高高耸立，像相互行礼一样末端弯曲，形成了一个几乎闭口的“拱门”。

    地上的那枚碧叶，虽然小小，但却没有人会忽视，就算战斗已经结束很久，一些*辣的目光还是会仿若无意地扫过其身。

    苏瞳站在一旁观战，狂龙最终是败了，但君琰却战胜了自己的对手，毫无悬念地成为最后七人之一。当八方观礼台上的仙王仙君们发现这一届的储君居然有两位来自同一仙宇，而且是一男一女之后，不禁爆发出了阵阵尖叫……

    因为被刷下的仙君们还在进行混战角逐最后三个席位，所以提前胜出的七人，获准先回各自的地盘随意走动。

    只不过苏瞳在返回艮山观礼台前，却被一人叫住。

    “我有些后悔。”

    踏步声由远及近，苏瞳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本来我是有机会选择你的，但当时我没有把握。”一回头，苏瞳发现是那名为潜夜的仙君在说话。

    八荒之前，的确此人择敌，不过他的目光只粗略地扫过自己，便点了另外对手的名。

    “刚才看了你与八荒的一战，便知道自己若选你，一定会败。”此刻潜夜已站在苏瞳的面前，此人一直隐藏于黑雾之下，就连他第三战的对手，都未逼出他的真身来。

    “那你应该欣慰没有选错，为什么又要后悔？”苏瞳歪着脑袋。

    “呵呵……不要装傻，我知道你聪明得很。为得储君王位而违背自己的战心，那八荒是代我败的，我心中有愧。”潜夜上前一步，气息直扑苏瞳的面门：“不过你也胜之不武，若不是用了奇怪的花种，想克八荒鼎将非常困难，这样怎样？下次你不用阴招，我也不藏私，我们私下切磋一番，公平决斗。”

    “看心情吧。”苏瞳耸了耸肩膀，虽然对方的战意扑面而来，但她已经觉得没有兴趣再动手指了。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之前不敢战，现在又来试深浅，她没有理由奉陪。

    “我会去找你。”见苏瞳与君琰转身飞向艮山观礼台，潜夜依旧不甘心地在她身后大叫。

    再踏上艮山观礼台，看台上的场面却吓得苏瞳一跳，原本自己隐没于人海里，只是无足重轻的一个月君小跟班，但现在再回到原地，在见到自己身影的刹那，无数仙君却呼啦啦地蹲了一地。

    “恭迎新君。”

    来的新君有二，所有攻玉仙宇的仙人们皆表情惶恐，因为今日之后，这两位新贵将在攻玉封地，说不定就执掌自己活动的那片仙土。

    “还没有正式封位呢……”苏瞳的肢体有些僵硬，很不习惯这种被人盲目崇拜的感觉。

    可是她越慌张去拉跪地的人，这些人越是像被开水烫过的死猪一样倒地不起。

    “这一点你可不如我经验丰富。”君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威严地大吼一声：“都起来，烦人！别在本尊眼前晃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嘶！

    君琰的怒咆吓得众仙一愣，顿时依次跳起，说得也是，两位新君刚刚经历混战，精神极度疲惫，本应安神定气，可是自己在这里又是吆喝又是请安，急匆匆意图混个脸熟，不是反而起了反效果么？

    不行，一定要做安静且善解人意的属下！

    再也不用催促，众仙立即整齐地散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瞳嘴角抽搐……还真是变脸变得快啊……君琰果真比自己厉害。

    “琰儿出息了。”就在所有小仙们都刻意小心保持着距离之际，人群内却有一仙轻声踏步，缓缓走出。

    “父亲。”君琰眼前一亮，立即迎上前去。

    －－－－－－题外话－－－－－－

    对不住亲爱的们，中午临时有事，匆匆被叫了出门，六点才回家，以至二更现在写完。

    因为晚上没有更多时间写明天的一更了，所以明天一更的时间也会相应地推迟一些，下午四点发一更，晚上九点发二更，等毛毛把进度赶回来后会再次通知时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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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君家人（一更）

﻿    看到自己的父亲，君琰脸上的笑意立即变得真挚。

    话说虽然母亲管自己多一些，父亲素来醉心作画，但不知为何，君琰分明觉得自己更喜欢亲近父亲。

    苏瞳一愣，觉得二人长得实在很像，只是君琰棱角更分明，君父却偏儒雅温和。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却平添许多好感，他身上那股淡淡墨香，尤其好闻。

    “晚辈苏瞳，拜见前辈。”苏瞳立即朝君父行礼，却被对方一手拦下。

    “太客气，你都是攻玉储君了，这样行礼下仙会被吓死的。”君父笑盈盈地看着苏瞳，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叫伯父就好。”

    苏瞳诧异地看了君琰一眼，感觉他老爹与他老娘的风格完全不同，君兰仙君给人的感觉实在高冷，虽然每次脸上也挂着微笑，却相当高不可攀，而他这画师老爹，意外地好相处。

    君琰自然明白苏瞳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他随即苦笑一声。

    至于父母的事情，他自小便不在真仙长大，哪里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虽然有些唐突了，但我还是想句一句……”君父舔舔自己还留有墨汁的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瞳。“不知瞳儿可否将刚才得到的丹阳草……割爱于我。至于代价你提便是，伯父尽己所能补偿你。”

    丹阳草？君琰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他怎地对苏瞳的东西起了兴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对除了画卷以外的东西开口，所以心底情不自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固魂用的，还需九转叱生花做引，否则只有半副药剂，不过比起丹阳草来，那九转叱生花却稀有的多。”笺舟不知从哪里笑嘻嘻地冒出头来，脸上挂着一副我牛我懂我什么都知道快来夸我的表情。

    “这个好说，谈价钱就生分了，权当侄女见面礼。”反正自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苏瞳大大方方将丹阳草从兜里拿出，塞到了君父的怀里。

    她这一打断，便没有人再问君父讨要固魂之物何用了。倒是笺舟突然觉得有机可趁，腆着脸挤上来：“那那瓶罗生丹呢，送我算了，权当当初你那花童女坏了我药田的赔偿吧。”

    “可以啊……”苏瞳睨着眼睛，感觉笺舟越学越坏，明明之前是那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生。“不过赔你之前，我们可以先算算其它两笔债。”苏瞳捏着手指，骨结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对了，是谁把我撞下台差点死掉的，嗯？”

    “对，是哪个混蛋？”冷汗汩汩从笺舟脖子上流下，赶快左顾右盼而言它。

    “就是他这个混蛋。”月君手指笺舟的头，笑眯眯地走上前来。人聚得越来越多，倒是没有给君父好好道谢的机会，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下来，感激地将丹阳草放入了自己的袖袋里，退到了最后。

    “看看你这袖子！看看你这衣服，这些臭男人们都不提醒你一下。”只有月君身后的红姑娘冲上前来朝苏瞳头上丢下一条外袍，而后迅速拉她到一旁去换衣裳，那着急的模样似乎是生怕苏瞳走了光。

    其实真正令红姑娘焦虑的，并不是衣服的事，把苏瞳拉到一旁之后，红姑娘立即死死地扣住苏瞳的肩膀。

    “你师傅呢？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六剑怎地没来？”只有阗灵联盟的驭灵修士，才知道三年前冲灵传承开启一事。如果人没出来……那很有可能是……”

    早在刚见到苏瞳时红姑娘便想询问，可是月君一直在旁边她又无从下口，加上艮山观礼台上汇聚了十二宇的仙君强者，也拿不定六剑是否站在其它地方未与他们打过照面，但苏瞳在战台上大放异彩之后六剑还未现身，便只能说他绝对没来了。

    “咦，奇怪了，蚀星前辈没有告诉你吗？我师傅去接受地塔传承了。”苏瞳诧异地看着红姑娘，三年之前，她在六剑师傅之后进入通天塔内，蚀星老祖因为无缘传承，但因两次靠近过传承之地，应该是保留着记忆被平安放出的才对啊？

    “地……地塔传承，这么牛？哈哈哈哈！这么说？六剑没事？”听了苏瞳的话，红姑娘立即欣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过大笑之后表情很快又阴沉下来：“可是蚀星……没有回来。”

    不会吧？

    苏瞳一边换衣服，一边皱起眉头。

    本以为没有见到蚀星前辈，是因为他的资历还不足以被封仙大典邀请，可是红姑娘说他三年前就失踪了，这件事的确值得在意。

    “现在不好说，只有等封仙大典结束之后，再去仔细找找。”

    “找什么东西？需要本王帮忙吗？”就在此时，苏瞳身后又传来一声阴柔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没想到七情道君已从王位上走下，一脸微笑地站在自己身后。

    虽然对方脸上挂着的是“微笑”，但怎么看怎么像黄鼠狼的笑脸，苏瞳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去。

    “当初遇着小友的时候，你大概还不是仙王修为吧？”七情道君眼底流动着幽芒，他说的自然是在落龙坑里被苏瞳吓跑的那一件事。

    “有趣有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结识了，既然这么有缘，那就做个朋友，日后来我浮光之于，本王一定盛情款待。”在苏瞳狐疑的目光里，七情道君朝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

    “要去你浮光之于作客，只怕也是年后的事情了，新君封土，总得跟着在下先把攻玉壮丽的仙土好好走上一遍再说。”来人的仙威，强势地抗拒七情道君再向前靠近一步。

    “外公。”君琰在不远处叫了一声，苏瞳才知道打断七情道君话的人，正是攻玉的至尊玉人。

    此王玉面倜傥，的确无愧于“玉人”的称号。就算不彰显威压，一股富贵逼人的气息也迎面而来。

    看到苏瞳一脸疑惑的模样，红姑娘立即红着脸在她身后狠狠地捏了她一把，小声说道：“你女子，女君很少，王境的就更少。”

    虽然没有完全把话挑破，但苏瞳却完全掌握了红姑娘想表达的意思，差点一口水噗出来。

    原来是把自己当成稀有资源了……当真是无聊至极！

    “你们慢慢聊。”直接退出争锋，苏瞳抱头便跑。

    “唉，苏姑娘你等等。”就在玉人仙王与七情道君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君兰却从玉人仙皇身后一把抓住了苏瞳的胳膊。

    “本君当年在月宫对你说过的话，还是做数的，这么多年来，我心中一直是那个意思，而且现在你已成王，分封攻玉四分之一星土，不过对于老谋深算的唤雨而言，你是最嫩的一块肉，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说糊涂话。”君兰的语速极快，转了一下眼珠子便干脆将话挑明：“现在我父我子都是攻玉之主，你能想到怎么做才能令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届时攻玉四分之三都是你与琰儿的财富，小小唤雨，将再也不成气候。”

    “哈哈……”苏瞳大笑一声。“星土什么的，我送给君琰。至于其它，我也还是当年那个意思。”

    君家的其它人，都太可怕了，甩开他们，苏瞳便拉着红姑娘头也不回地飞奔而逃，比起君兰与玉人，苏瞳突然发现八荒老怪还是相当可爱的……至少甩不开了，还能用拳头。

    好在最后三席储君之位的争夺战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很快苏瞳与君琰就听到了召唤他们的声音。苏瞳如施重负，赶快逃离了艮山战台。

    回到封禅台上，十位诸君已定。十件仙光湛湛的宝物也被端上了台面，任十人挑拣。

    宝物可异，不分什么好坏，有法宝有仙丹有珍兽，众储君不过是自取所需。

    天庭中的炎阳之光减淡了一些，柔和地照在十位储君身上，封禅台最高处，二十五位等候已久的仙王们依旧笼罩在炽热仙光中容貌模糊，但他们的视线却落在新君身上，有的是审视，有的是欣赏。

    他们之中有一些，会在岁月的洗礼下渐渐失去光芒，有一些却会越来越强，直至成为真正的一宇至尊。

    圣泰老祖向十位储君分发了红票，人手一张，记录着自己的名字后，放在各自选定的珍宝箱上，如果十人贴票之后，没有人与自己贴得一样，便可自行取宝而去，如果同时有两到三人选定了同一物件，便私下协商。

    这规定倒也有趣，至少证明这十箱宝物价值相当。

    虽然众人心急如焚，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得装出高冷的样子，依次从十枚箱前走过，用心挑拣最合自己心意的东西。

    苏瞳排在十人中间的位置，看到前面有二位将自己的红票贴在了一把仙光湛湛的双手剑上。

    攻击法宝也是消耗品，神兵难得，比起其它，自然是利器更得人心。但她并不怎么在意刀剑，左看右看，皆觉得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比起屠坤殿中卞之问的私藏也好不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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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夔龙？（二更）

﻿    就在苏瞳左右不知择何物之际，她的目光却突然一闪，落在了一枚无人问津的宝箱上。

    一头龙兽，被可怜兮兮地五花大绑，丢在箱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仙皇随手抓来的倒霉蛋子，被揍得鼻青脸肿，气息微弱。

    龙兽本来高傲，极难被兽师驾驭，不过此龙重伤在身，精神力极为脆弱，只要随便施威，便逃不过被奴役的命运。

    苏瞳倒不缺龙，不过去见那家伙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自己身影朝哪动，龙眼珠子就朝哪里滚，她觉得有趣，就靠上前去。

    “你都有大黄了，还要可怜别的仙兽吗？”君琰一边将自己的红票贴在一份特殊炼器材料上，一边侧头对苏瞳说话。

    “选我选我！”龙兽见苏瞳移步，立即压低了嗓音朝苏瞳示好。就算这里窸窸窣窣的，也无人问津，毕竟夔龙这种东西多用于结阵施符，一般人还真用不上。

    “我认识你？或者你认识我？”苏瞳疑惑地看着那头夔龙，总觉得这夔龙长得怪怪的，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不……不认识。”龙兽贪婪地瞪着苏瞳的袖子，似乎从其中嗅到了什么特殊的香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大爷并不是低贱的夔龙，我乃……烛……烛龙是也，如果契约我，你将获得极强大的辅战伙伴，我闻得出来，你那契兽也是一条烛龙。”

    苏瞳一愣，而后恍然大悟，这龙兽说的是大黄，虽然心为狗魂，但身的确是烛龙之体，别人眼里分辨不出大黄夺舍的真身，只有龙族同胞，才这么容易区别品种。

    “可是我已有一条烛龙了，要你做甚？”苏瞳心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但好奇还是促使她继续问下去。

    “虽然一个仙兽师只能同时契约一头仙兽，但我忠心啊……”自称烛龙的家伙结结巴巴，最后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忠心个屁……哪有哪头桀骜的龙是真的忠诚于自己的主人的？“我我我……反正选我就是了，好处少不了你的。”龙兽自己都编不下去，但出于一些个人理由，它必须选择苏瞳。

    “我记得能变形的……不是烛龙，是祖龙吧？”苏瞳眸光一闪，突然崇拜地冒出了星星眼。

    “啊……啊……”没想到对方一眼识破自己，但见苏瞳那几乎无法自持，快为祖龙之名狂热的模样，为了逃难，它只有犹豫地应承下来。

    “小妮子，你不要这么大声让别人听见了……老子也是倒霉，出门游山玩水得罪了化身为凡人的牛人魔皇，还好死不死开罪了他，所以才被缚于此，充当仙战赏赐。他命我化身夔龙，同时考验仙君们的眼力，其它九箱诸宝，皆不比我祖龙身份尊贵！”

    “我告诉你，现在放在你眼前的便是人生中最大的机会！是若将我放回龙族，你将得到远比一宇封王更丰厚的回报！”对苏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祖龙妄图用尽自己一切力量留下苏瞳的红票。

    “你大概去过南星升天井吧？”苏瞳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双颊升起两团酡红。

    “啊？你又知道？”连续两次被人看破，祖龙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厉害，不过之前被锁在箱子里，它根本看不到君战的场面，不过想必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女君，只是运气好才留到最后来的吧？

    “云泰认识吗？云泰星记得吗？”苏瞳突然瞪起双眼，亮出了自己锋利的虎牙！

    “云泰那混蛋自然……我靠！”祖龙本还在认真回答，但两息之后却才回过神来，发觉事情不妙！正待它大叫之际，苏瞳的巴掌便狠狠地拍在了困龙的箱子上，收手时，鲜红的票贴在箱角飘扬……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屠杀云泰散人并将云泰星诅咒为兽食的罪魁祸首！

    苏瞳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寒气。

    大概是这霸道的祖龙嗅出了大黄身上他曾经小弟的气息，便误以为跟了自己最次也有小弟照应，而且自己既已有契兽，就没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困缚其魂，日后他本性暴露，随时都可以择机逃走，说不定大黄还能帮上一把。

    想得倒美！这祖龙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弟魂早灭了，现在住在烛龙体内的可是一只对她忠心的狗。

    “翰王啊翰王……这一次我算是为你报仇了。”苏瞳回响起与傲不败初遇时落脚的那悲惨世界，所有人族修士皆要不停结丹供奉兽族以换小命。那可怕的诅咒，便是出自祖龙之口。现在总算是一报还一报，报应落回了祖龙的头上！

    救命啊啊啊！

    祖龙尖叫，虽然苏瞳没说过她是谁，他对她的气息也很陌生，但既然提起云泰散人，便一定不是自己人！

    不过它被困在箱子里时也这样尖叫了无数次，所以压根没有影起别人的怀疑。反是听到这高亢有力的龙吟，一位处于末位的储君倒是很快走上前来，看他饶有兴趣的模样，倒像是想养夔龙制符。

    可惜他手里的红票还没有贴上箱条，身后便幽幽吹来一阵冷风。

    “你想跟我抢？”苏瞳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幽暗，头歪在脖子一边，整个人看上去要多阴郁有多阴郁，好像刀光剑影正在她头上飞。

    “不！”可怜的家伙吓得没出息地一哆嗦，直挺挺地便走了过去，连头都不敢侧一下！

    开玩笑，就算得罪潜夜得罪问天……也不要得罪这女王，因为她不但是十位储君里唯一一个王境强者，而且还令四皇不得以改了赛制规矩，日后不得有人再在君战台上使用她用过的花种。

    可以想象，要是与此女为敌，她手中有多少手段捏死自己，夔龙什么的……不要也罢了……

    “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君琰虽然摇头，其实心里对苏瞳与龙兽的过节特别好奇。

    果真十人手里红票都贴完之后，夔龙毫无争议地被送到了苏瞳的手里。

    “臭小妮子，你要是对老子不利，老子叫来一群扁死你……”感觉自己要倒血霉了，祖龙极尽可能地威胁苏瞳，手段非常幼稚，但与他在南星升天井里留下了种种传言相符，都是一样冲动无脑。

    十位储君，得到恩赏都喜气洋洋的站在封禅台下，准备与二十五位新晋仙王一起接受封号，然而苏瞳却借仪式还未正式开始的当口，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跳到了一个表情愤恨的老头儿面前。

    “怎么着，拿这个还来气我？”正在堵鼻血的八荒老怪见苏瞳背着自己曾看上的夔龙笑盈盈地窜到自己面前，差点气得鼻血如令箭一样飙出。

    这货一定是故意的！就算用阴招羞辱了他还不满意，还要在被封禅前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好好好！不愧是那糠轮的弟子，一丘之貉，皆为贱种！

    撸起袖管，八荒老怪不顾重伤，便要再与苏瞳干上一架。

    可惜这一次他一拳还没有挥出，便见苏瞳将手中的箱子推了出来。

    “鼎破了，就再炼吧，反正上次已经坏过一次了，修修补补的，总没有重来的好。”苏瞳撇着嘴，说出的话吓了八荒老怪一大跳。

    “什么？”他呆呆地看着苏瞳，突然觉得舌头打结。

    “这头不是夔龙，是头千载难得的祖龙……你验过就知。”压低了嗓子，苏瞳神秘地对八荒老怪如是交代！

    “小坏蛋！你出卖我！”祖龙又想嗷嗷，却被苏瞳一巴掌压扁在箱子底。

    “祖……祖龙……”八荒老怪呆住了，祖龙乃是龙中至尊，若真如苏瞳所言，这箱子可烫手了！“给……给我？”

    “嗯，我们之间那点破事，就这样算了吧，被坑人的老混蛋所骗，我们师兄妹已经还了你不少好东西，至于留不留得下，是你的本事，但对于我们师兄妹来说，可是半点都没有亏欠过你的，现在这祖龙赔给你，算是额外的报偿。有恩有仇，都止于此刻吧！”说完这话，苏瞳丢下气晕的祖龙便重新回到了台前。

    八荒老怪本不信苏瞳好心，但亲手一验……却直接一个激灵坐在了地上。

    的确是极尊贵的龙息啊！

    无数想法掠过八荒老怪的心头，其实破了的那鼎，是他以八荒术秘炼的第一枚鼎，因为经验不足，始以蛮蛮为基，但蛮蛮的朱厌，都不算禽鸟和仙猿中最上乘的血脉……它们固于鼎体，极大地限制了八荒鼎的成长空间，并直接导致其后加入的浑敦失去控制。

    有什么在心中被打破了，但又有什么迅速重建起来……那些本以遗忘的热情被重新点燃，曾在第一鼎上的过失与错误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他渴望着弥补！渴望着超越！

    以祖龙为基的强大鼎术……

    在这个刹那，愤恨消失无踪，心中充满着的是对明天的无限渴望。再次眺望那站在封禅台下的女子，八荒百感交集，突然觉得身为长辈对糠轮弟子的作为，相当无耻。

    －－－－－－题外话－－－－－－

    这次终于没过点…。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嘤嘤嘤嘤，明天依旧晚更，上午要带小毛上课去…下午四点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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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洗凡池（一更）

﻿    就在八荒老怪对着苏瞳背脊感激涕零之际，苏瞳却飞扬着自己的眉梢，双颊红霞轻扫。（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因果……

    因果之丝玄妙高远，她触摸不到，但在这个瞬间，她却仿佛感觉笼罩于自己的阳光更加明媚了一些。

    月君曾言，一报还一报，有因便有果，因为康仁的“有难同当”之劫，令她与夜吹、竹竿和小猪必须不断地为其挡灾，但在八荒身上，她的付出已远大于债务，所以这已经算清还有结余的因果，便从八荒身上，无声地转移到了自己与康仁身上。

    现在是康仁欠她了。

    一想到这里，苏瞳心中便有一种奇异的兴奋，说不定哪天，自己的难，亦可以转接到康仁那老混蛋的身上！

    十位储君既已领赏，他们再如何处理自己的封赏便不会有人提出质疑，所以其它储君也只是目光微有好奇地掠过苏瞳的脸，并不对她迅速将宝物转手送于之前的敌人一事过分探究。

    此刻台上的主角，已不在是他们十人。激烈的君战，不过是为了预热封仙大典的最*！

    二十五位站在台上等待已久的准仙王们从道成至尊的炎阳之光下走出，当他们的五官变得清晰，八方观礼台上立即爆发出热烈的呼声！

    这是属于真仙界的最高荣耀，沐浴于喝彩与艳羡目光中的二十五人，脸颊上迅速升起不同程度的自豪。从此以后，他们将封土一域，掌管万千仙修凡人的生死……纵头顶还有五皇坐镇，但此地位，已是其它仙修永生不可及的高度！

    “咦？二十五位？”

    “武烈仙王去哪里了？”震池观礼台上裴英的部下们皆目若呆鸡，之前想来吆喝的口号都忘在了脑后。

    “好像是……今日吧？”在浮光之宇的边陲之地，一枚凡人聚居的不知名小星球上，一位方脸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凝眸朝天外看去。

    “爹爹！爹爹！你看绳子会动！”就在此刻，一个头发发绿的小丫头，兴奋地从远处朝中年人跑来，光着的小脚丫砰砰地踩在地上，节奏迅速而有力。

    她手里好像挥舞着两条斑斓的绳索，但走近一看，那分明是两条剧毒的环蛇！

    “哇哇哇！”两道的小孩子们，都被兴奋的捉蛇丫头吓得哇哇乱叫，可是绿头发的妮子却丝毫不以为意，捏着两蛇的七寸便一屁股跳入男子的怀里，舒舒服服坐定。

    “大大牛啊……你这疯丫头……得好好管管啊！”隔壁家的婶婶，心惊胆颤地将自家娃娃拉走，心里直捣鼓这近几天才在附近落户的父女真是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裴英赶紧站起身子，一脸诚恳地朝街坊道歉，在此地他化名大牛，以猎为生，为的是给草丫头一个普普通通的童年。

    “爹爹，丫头没错。”草丫头像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狠狠将两条被玩吐血的环蛇丢到了地上，抽着鼻子抱紧裴英的胸膛。“刚才这两绳子要去绞小石头和小狗子的脖子，是我帮他们拿开的，你说了，我力气大又用不玩，不要天天捣乱，要想着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可是我照你说的话做了，她们……还是不喜欢我！”一边说，草丫头的眼角一边有泪水涌出。

    “草儿乖。”裴英胸腔里流过一涌热流。那苏瞳说得没错，草丫头虽然沾染煞气而生，体内戾气澎湃，但只要自己不断地用爱去感化，原本歪曲的小枝条儿也正努力朝着阳光在生长。

    最后一抹对权焰与王位的不舍也放下了。

    裴英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感觉这也是自己的一场重生。

    “有的时候，我们不需要去做别人期待的样子……但草儿心里，一定要懂得什么是正确的事情，别人赞美也好，别人误解也罢，自己要做自己的太阳。”

    草丫头一愣，心中似懂非懂的，但又觉得那些委屈似乎淡了很多，因为无论如何，还有爹爹永远支持和理解她，所以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幸福的表情。

    “那要是以后绳子再来，我还打它们……”

    “嗯。”裴英点头之际，突然看到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两个还挂着青鼻涕的小娃子，一个黑一点的，好像叫做小石头，一个瘦精精的，正是小狗子。

    他们带着一大群光屁股的小家伙们，气势汹汹地朝草儿奔来，裴英下意识地想保护小草，却见他们在自己身前五步之外，突然噗通噗通都跪在了地上。

    “大姐头！从今天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姐头了！”

    “东村王伯，去年就是被环蛇咬死的，没想到大姐头这么厉害，徒手抓蛇除害，我狗子服气！以后天南地北，狗子跟你走！”小瘦子将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直响。

    小草眼睛一亮，自打有记忆以来，她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热爱，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与她性子里那些恐惧，冰冷，叛逆的触觉完全不同，她的心口好像被撕开了，但同时又被种入一些滚烫的种子，那温暖之意，与父亲的爱微微不同，却同样令人着迷。

    “嗯！”小草看了父亲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立即赤腿跳下，捡起两条已要死不活的蛇便系在了自己的腰上，立即又引来一片狂热敬仰的目光。

    “小的们，就这么定了，以后姐罩你们！”小草叉腰大笑，阳光正好从房檐前斜照而下，裴英眯着眼睛，可以看到光中的轻絮在微风中浮动，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美好。

    裴英没来。

    苏瞳看着台上二十五位准仙王，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看来那愧疚的父亲，是真的打算放弃一切重头再来了。

    对裴英的缺席并不意外，但苏瞳再定睛看看台上，表情却突然大变，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傲青呢？

    不是说南星域主卞之问封王，然此刻那大尾巴狼又去了哪里？

    还以为三年不见，自己眼生漏了他，于是苏瞳又认认真真地重数一次，结果从头到尾，还是没有见到傲青的影子！

    不会骗她来封仙大典相会，然后又放她的鸽子吧？苏瞳呆呆愣在原地，心中有些担忧起傲青的安危。

    自己继承洪门，但幸运的是至少还在暗处，但那荒门却于明，说不定荒门被傲青继承之时，他的气息便已被那神界的目光锁定。今日失约，难道遇着了不测？

    越想越乱，苏瞳很快便手心发冷，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君琰也诧异于傲青的缺席，他侧头凝视苏瞳，从苏瞳的表情里可以知道她对一切也一无所知。

    “洗凡池。”

    就在苏瞳和君琰为傲青的去向而猜忌之际，圣泰老祖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而后封禅台便徐徐向两侧分开，一涌清水立即从地底涌起，很快淹没低地，在台上形成了一片仙池。

    这池水白如玉，平如镜，仙气氤氲。

    站在池畔的苏瞳低头，却在水里照不到自己的影，出现在水中的是鳞鳞波光与洁净的天空，仿佛万物低微，都入不了池心。

    这是一种封王的嘉奖，因为池水有着伐骨洗髓的奇效，同时它也是一种庄严的仪式，进入池中，便意味着洗去身为凡人的一切，正式位列仙班掌御真仙之土。

    无论是君战强者还是十位新君，在越水之后都需将自己的名字书写于洗凡池另一侧的战榜石与王榜石上供后人瞻仰。

    权力的争夺，过程中多有艰难与血腥，但在此刻，众仙心中都自有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升起。好像心中那些杀气与肮脏都被清洗了，留下的只有自豪与荣耀。

    “储君，攻玉君琰。”

    随着召唤声，君琰噗通一声跳入池中，他步履极慢，但无人催促，无数目光落在他的肩头，但他恍若不知。

    因为在那凉凉的水没过脚踝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听不见旁人的声音。

    他在走水，却也是在重新自省自己一生的仙途。

    他眼前掠过的是自己在紫府长大的日子，东王虽常不在，但紫府长老们却对他极好，皆不藏私，令他能习百家精要。

    强大……

    强大是年少时唯一的梦想，乃至初遇苏瞳时，决绝斩缘，以身殉道。

    但兜兜转转多年过去，他才发现，这世上的因果，是斩不断的……正如自己，以为封心便可更强，却将自己送入了此生最纷乱的一场情劫之中，各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

    悔吗？

    大概是后悔的吧？每次看到傲青，便嫉妒得想疯。

    悔吗？

    耳畔传来池心升起的缥缈仙音：“斩凡……斩凡心……封五欲……成大道……”

    “不斩！”

    意识恍惚的君琰，在听到“斩心”二字时，懵懂的双眸立即重新有光，从来没有如此坚定！

    “洗凡池最大的好处……斩凡心，除心魔，一心问道从此仙路途坦荡。”那声音还在不甘地说道。

    “我曾以为，以身殉道才能道心坚定，但苍茫世事让我更清楚地看清我自己，烦恼也好，后悔也罢……若无七情，无过往，无错误，我又怎么知道我本心？斩无用，不需要……”

    那声音没有再来烦，君琰摇着头跳上池那端，如何下水，便如何上岸，还是那个君琰，凡尘依旧。

    －－－－－－题外话－－－－－－

    又过点了，我自己打脸，不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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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北方天皇（二更）

﻿    斩与不斩，皆为入池者的自愿，谁都不知君琰的选择。【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只见他踏上它岸之后，袍边迅速脱水，微风轻轻吹起他的发，他身上多了一份傲然仙姿。

    走到君榜前，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在石上划下自己的名字。

    笔划无奇，但在最后一笔书就之后，“君琰”二字立即熠熠生辉，犹如新升之阳，与前列圣名们一起镀上了金光。

    君兰心湖不曾平静，眼波中流露出一股君琰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的……琰儿……”在这一刻，君兰自己都未察觉，不为荣耀，不为任何外物，以母亲之名，她发自内心地骄傲自豪。

    有君琰在先，储君们依次入池，在四皇目光的检阅之下，完成这场庄严的仪式。

    战榜留名，荣耀万代！

    道成至尊原本目光落于池中，但在此刻，却突然若有所感地朝远山眺望，眼角微跳，像是疑惑，又像在等待。

    封禅台诸人，皆无他如此敏锐的五感，就连白微，牛人与圣泰都无知无觉，看到苏瞳站在池畔的身影，圣泰老祖刚要报出她的名字……

    忽然，远山崩顶巨响，如同世界毁灭一样！

    所有仙者的心脏都震得三抖，而后可怕的战息与仙威便如火山爆发一样从劈裂的仙山内散播出来！

    轰隆隆！轰隆隆！声音从骨头缝里共鸣起来。

    “发生什么事？”

    所有仙王跳出王座，只见大片尘雾徐徐推云而来，如巨大的蝠翼，将天光遮掩。巍峨的仙山，像是被人斩了一剑，可怕的裂隙自上而下，将巨山贯穿。

    所有人的眼皮子拼命地跳动，从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战息余威的气势依旧可怕，纵越山海而来，依旧强劲浩瀚。

    在尘雾掩过半个天空之际，八方观礼台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仙君已经目红耳赤，虚汗直流，他们经脉逆转，皆被战威所激，产生了无法抗拒的杀意。然有三分之一则痛哭倒地，心中畏意远远压盖混乱的战心，仿佛见到世界末日般号哭与癫狂。

    只有为数不多者勉强站立，皆因眼前可怕的异相而忐忑不安，他们目光紧紧跟随四皇动静，不知异动是祸是灾。

    “咦？”苏瞳本被吓了一大跳，但在战息扑面而过后，眼波里便多了一种奇异的光泽。

    “无需惊恐，皇战。”

    道成至尊的炎阳，在尘埃扑来之际反更显辉煌，只见明光一闪，那些气势汹汹鲸吞苍穹的尘雾便有了止步并消散的迹象，它们凝于一线光阴之前，不再作浪。

    没有人看得清那光线由何聚成，但它无形之间散播的威慑力却令人动容。

    不愧是大仙皇的手段，气吞万里，每一次出手都能引动天地异景，不过从道成至尊嘴里吐出的这六个字，却比之前的山崩更令人惊诧，所有初闻此号者，通通张大嘴巴，感觉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有君战，自然也有皇战……不过挑战真仙至尊宝位的皇战，有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近年来，道成，白微，牛人，太清，圣泰之位稳固且无人可以撼动，所以乍听“皇战”二字，众人只觉得头顶有奔雷怒咆。

    原来这才是此次封仙大典，最大的彩蛋！

    难怪太清一直缺席，因为以实力划分五皇，道成为尊，牛人次之，白微第三，圣泰第四，所以依照皇战规定，应由位列其五者应战挑战者。

    那么这山崩之势，是预示着皇战的终了么？

    在座的仙王依稀记得，五百年前曾有一人挑战太清，不过因三息败于剑下而落为笑柄，直至今日，那人都羞于在人前提起自己的名字。

    每逢皇战，都是皇者胜多，只有为数不多的战役，才能引起皇位更迭，比如牛人魔皇之位，就是胜来的，除牛人之外，白微得位于禅让，至于道成与圣泰……更因为年代久远，在仙王们有记忆之初，真仙至尊五人中便有他们的名字，所以渊源无从考究。

    众仙皆笃信太清真人的绝对实力，不过同时也有些好奇，能从大典开始便与北方天皇太清真人战到此刻的那位姓甚名谁？

    只想想这交战的时长，就能感觉到此人与五百前年那笑话之间的天壤之别，若他不死，虽败犹荣！

    “太清？”

    混沌的尘雾还在山崩之口徘徊，见太清真人久不出现，圣泰老祖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太清在此。”混沌之下，一不似太清的嗓音响起，而后一团被尘雾包裹的人影之物便“嗖”地一声从山中射出，轰地一声砸在了圣泰老祖的脚下。

    直到此刻，那卷绕在人影身上的雾色才恋恋不舍地散去，露出了一张蓬头垢面满是血污的脸，还有一把被折断的玉质拂尘。

    虽然站在八方观礼台上的仙王与仙君们看不清那脸的主人，但玉质拂尘的出现，却令无数仙王发出杀猪般响亮的尖叫。

    如白微的神昙，圣泰的鹿，牛人的血叉和道成的光……玉拂尘这标志性的物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完全代表北方天皇太清的威严！

    然而此刻它却以折断的形式出现在世人面前，众仙皆惊，直接由太清掌管的仙北十五宇之王，更加是因无法接受现实而四肢颤抖双膝发软。

    尚有一息。

    圣泰老祖惊魂未定，愣了半晌才将重伤晕厥的太清真人从地上扶起。

    牛人与白微自然都走到台前，相互对视之后，惊诧的表情下才出现一抹坚定。

    啊……没想到啊，变天了！

    见四皇在面面相觑后皆默然，站在观礼台上的仙王们才笨拙地反应过来，哗啦哗啦的跪地声延绵不绝，那众仙朝拜的场面声势浩荡。

    “恭迎新北方天皇！”

    面对崩裂之山，不知山中新皇姓名的群仙们，努力地表达着自己心中最大的敬意。

    五皇。

    不单指真仙界五位皇境至尊，亦是指皇境至尊内，最强大的仙人。太清真人原是北境之皇，麾下御统十二片仙宇；圣泰老祖乃西方天皇，拥有仙宇十七；白微是东方天皇，坐拥仙宇十九；牛人魔皇权焰只在一人之下，盘踞南天二十二宇；而中央天皇道成名下二十九宇。

    五皇的皇土联合在一起，才组成了今日的真仙九十九域。

    就算真仙出现六位，七位，八位，九位乃至十位皇境仙修，能被封皇者，依旧只有五人。

    这是一种仙职，依实力进行更迭。

    其它皇境强者，或避世隐居，或出世当职，身份比仙王高出许多，却绝不会有五皇那么有名。今日太清战败，北境之皇的皇位便从他手中自动传给了下一任的即位者。

    之后他可选择独御一宇，或者是从此远离浮华仙界，从此一心修炼。

    噔，噔，噔，噔……

    尘雾下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好像很沉重一般，那人走得不快，而且步声在斩裂的山内好像还引发了一系列回响余声，令踏步声显得更加空旷悠远。

    可越是悠远，众仙的脖子便伸得越长，好像只要变成了长颈鹿就能比别人先看到新皇的真颜一样。

    道成，白微，牛人，圣泰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虽然他们早知此人是谁，但从来没有以皇者的目光直视过他，他的确初入皇境，但比起在位多年又性格沉稳的太清还是差得太多，他是如何胜的？

    无论过程多么惊世骇俗，他们都不得不接受此人日后将与自己平起平坐的结果。

    尘埃与风，掠过了那人的发。

    黑发长长短短，像是被风绞过又遭剑斩。当胜者容颜出现于炎阳光火之下时，所有人心中的震惊又浓烈了三分，大概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忘记此时此刻见到的光景。

    如果在战地见他，一定会误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因为比起重伤晕厥的太清，这人分明承受着更可怕的伤势！太清的咒符余威，还在他头顶盘踞如云，胸口，手臂，伤可见骨，他的手掌里，穿透了法宝爆裂后的残片，一动便血流如注。

    但他却依旧站着，太清却已倒下！

    世人只能分辨，那双藏于血污下的眼。

    若换牛人，此刻那眼一定如狂如癫，但那人的眸，却好像不属于这布满惨烈战痕的身体，不喜，不乐，蕴藏着道不尽的言语，越过痴狂的众仙，凝于天外的天外，世人不知的某点。

    “此子……可怕。”看着那样的眼，道成至尊第一次用“可怕”二字，来形容一人，天地万物，还有什么东西能令道成的心灵震动？此刻的眼波，眼波的浩瀚，令他动容。

    “少……主。”月君噗通一声跪地，跪的却不是北方天皇，而是南星之主。

    “傲……青！”君琰肢体僵硬，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缩在一起。

    “有趣！”笺舟感觉到了傲青凝望天空的视线，于是捻捻自己长发，记下了此人容貌。

    神游一瞬，那玩世不恭的笑靥便再次回到了傲青的脸上，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一双桃花眼中，更是风情无限。

    －－－－－－题外话－－－－－－

    明天一更，晚上九点，明天一天都跟赶集一样很忙碌，早上出门到晚上才会回家…。我已经想过很多招了，大概都无法完成二更的奢望…感觉自己明天会被刀捅死无数次，咳咳，抱歉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痛苦，来吧……看我四仰八叉在地，想来啪的来啪啪啪啪吧……

    至于好的消息，那就是傲青与苏瞳在接下来比较长的时间里，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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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饮风为酒，踏尘如珠

﻿    千万仙人的目光快要把傲青烧穿，而傲青的目光却很轻巧地落在了苏瞳身上，无论这里有一千人，一万人……还是十万人，他都能轻易分辨她的呼吸声，而后把她找出来。

    与苏瞳四目相对之后，他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唇。

    见薄唇微启，所有仙者赶快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起耳朵想将新北方天皇登位的第一句话刻在心上。

    “苏瞳……”

    谁都没有想到，新皇嘴里吐出的，是这两个音节。

    好在苏瞳是谁，大家都已认识了，此刻这小储君正站在洗凡池畔，之前欲入池时仪式便被山崩巨响给打断。

    圣泰老祖诧异地看着新皇，没想到他看上年轻桀骜，骨子里却如此积极，刚刚取代太清，便开始行使太清的职责，点名储君，命其入洗。

    不错不错，圣泰老祖对新皇的印象，有所改观。

    “苏瞳，嫁我。”傲青咧开了嘴，好在脸被血色染了，牙还挺白。

    他朝着苏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心上还插着两三根断裂法宝的残片，感觉不妥，傲青顿顿，又侧身换成左手，好像帅气值立即上升不少。

    架你！架你！架你！

    众仙窒息之际，苏瞳却快哭了，打架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求架……你说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新皇体虚需人架……这画面传出去多丢人啊！

    提起自己的裙子，苏瞳便如小蛮牛一般低着头拼命朝傲青奔去，生怕自己还没赶到，傲青就倒了。

    傲青看到苏瞳一声不吭，低头猛冲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胸下三响，嘴角差点又溢出了血。他表情有些烦躁，更有些受伤。

    胡乱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傲青“嗷”了一声，凶相毕露地朝苏瞳大吼起来。

    “苏瞳，嫁我！嫁！是嫁！”

    叫什么叫？这不来架了么？

    苏瞳恼怒地停下了脚步，还没说话呢，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咦？怎么这么安静？她四下一看，发现地上都是下巴，脸上都是挤爆的眼珠子，还有四皇已石化于风中。

    哦……是嫁啊……

    苏瞳脸色一红，这才不好意思地扯扯耳朵。原来自己想歪了，虽是有三年不见，但也不要这么激烈好么？

    此处应有扭捏……苏瞳扭了扭腰，害羞的心情正在制造中，突然心中又是一个激灵。

    等等，不对！特么搞个大架势忽悠一下，就能娶老婆了？本姑娘的聘礼呢？这样伸个手就娶了岂不空手套白狼？

    看到苏瞳的目光转娇柔，傲青心中点起了火，不过那抹温存还没一秒，苏瞳刀子样的目光却又决绝地甩过来，差点戳瞎他的眼。

    傲青赶紧侧头，知道理亏……

    之前是有准备的，但没想到太清太强，能用的家当几本都报废了，也怪自己冲动，应该洗白白回屠坤重备一份，再把这话说出口的。

    但三年不见，心中思念泛滥成灾，在再凝望的时候，怎能让他将这话压下？

    “我所有的，都是你的。”

    “我没有的，都为你取。”

    眉眼变得浅如春水，鳞鳞眼波，却是苏瞳此生所见，最不同的傲青。轻声絮语，像风一样吹过苏瞳的脸颊，留下瘙痒的记忆。

    世上最无用的就是情话，那是男人为了取悦红颜，廉价虚无的诳语。

    苏瞳从不为不实之物而动，却在此刻喉咙一滚，有了哽咽。

    爱情大概就是，明明看透了情话之浅，诺言之淡，依旧义无反顾。

    苏瞳拨拉了一下糊在自己脸上的发，静立风中一瞬，却足以令她思考许多东西。

    因洪荒被觊觎，敢契二门者，将在神下死。

    自己在暗，傲青在明，这也是傲青一直苦恋自己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原因，直到神之障目的那一日，自己以洪主身份与傲青对峙，才令他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推到明面，与他携手面对未来随时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

    反正逃不过了，不如尽情放纵吧？

    苏瞳不知傲青的想法，却能体会他的心情。

    越是耳中回响丧钟滴答，便越贪恋现世美好，如扑火的蛾，在最后魂火里，抵死缠绵。

    “太简陋了。”

    君琰完全没有想到傲青会在此刻向苏瞳求亲，心中泄气之余，免不了对傲青一阵气恼。知道自己在苏瞳心中斤两完全不足于与傲青比较，但君琰还是无时无刻不希望苏瞳得到的更好。

    若是换他，这求亲的场面应当盛大。

    要有饮不尽的美酒，数不清的鲜花，要五花马，要千金裘，要聘礼如山，珍宝铺地，要凤披红过天边的云霞！

    要极宠她，要令她艳绝四方，比任何君之嫡女下聘时更加风光！

    此刻虽有皇权加身，但他二人，一个伤痕可见骨满脸血污，一个布衣花钗一身素色，没有仙乐靡靡，只有萧萧的风，没有仙霖雨露，只有山崩的尘。

    唯一的红是血，唯一的聘是诺。

    不端庄，不吉利……

    与君琰同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他们纵都是身经百战的真仙强者，但从来没有哪一次遭遇如此荒谬绝伦的求亲。

    月君的胸口剧烈起伏。

    两面天王瞠目结舌。

    就连笺舟都大脑当机，一脸尴尬，差点因为吃惊而旧疾再发。

    然而苏瞳却觉得很好，人本光溜溜的来到这世上，何必用太多外物来装饰自己的感情，身无一物，却用生死相契。

    走向前，便又朝那可怕的对手靠近一步，但前方还有傲青，为何不去？

    我爱你，用此一生。

    死亡很恐怖，但有你在旁陪伴，地狱也是天堂。

    狂风卷着苏瞳单薄的裙，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尘雾拍打着傲青的脸，他向苏瞳伸出的左手，一直保持着坚定的姿态。

    你来吗？

    坚定的姿态下，隐藏的是傲青飘摇的心情。

    只有这离经叛道的二人自知，这不但是二人私定终生之礼，也是对那将毁灭两界人的宣战。虽然那人还不知苏瞳洪主真身，但从此之后，无懈可击的傲青，却有了苏瞳这块短板，令原本艰险的战斗，变得更加不可能完成。

    但困难的总总，已经抵挡不了他压抑已久的爱意。

    我来了。

    苏瞳提起素裙，向前一步，本意饮风为酒，踏尘如珠，视八方仙者艳羡的目光为聘，当苍白情话为礼，然在此刻……在这义无反顾朝着傲青走出的刹那……

    她的手腕，突然有一物一沉一轻，消失无踪！

    谁都没有瞅见这个，只有苏瞳自己脊背一寒，像是有人野蛮地扯开了她的衣襟，朝她身上泼来一堆虫……

    救命啊！

    不死鸟的诅咒！不死鸟师傅曾代他那什么“品行端正，仪表堂堂，知书达理，为人谦逊”的儿子给自己下过聘礼呢！

    把皮撸下来都褪不下的十八子手链现在突然消失了，难不成是飞去通知不死鸟大军带着天白和天黑两朵奇葩来抢人？

    一想到苍穹将要被无数口里喊着“杀我，杀我，杀我”的鸟神经遮掩的场面，苏瞳便牙齿打颤。傲青再强，怕也是不能再经历不死鸟们的摧残了，难道这一次又要衰运加身，被迫与傲青分开？

    就在苏瞳咬得自己下唇溢血之际，苍穹之上，突然投下一片绚烂极光！

    咦？

    这一次发出轻嗤的乃是道成至尊，这封禅台的仙土不比它处，为保证五皇的威严，锁域之界便有九九八十一层，界外仙力，极难入侵其中。

    但现在天空不但投影下奇异炫光，而且还可以用肉眼清晰地分辨，十八枚月色辰星，急急迫境而来！

    不好！

    那些妖异辰星，落在苏瞳的眼中带有别样的颜色。星数十八，正合她珠子数字！

    不要伤傲青！

    苏瞳的嗓子眼里立即有血意翻腾，不过也许是这冥冥之中的乞求被不死鸟听到，所以第一枚由九天而坠的星，径直朝她天灵击来，快得令人无力阻止。

    很好，只带我走吧……我会乖乖的，只要你们不要现在去打傲青的主意。

    苏瞳的眼，迅速失色，像满天的光华皆被那坠星遮掩。

    轰！

    辰星近身，万道红光裂影，九只金雀发出清亮啼叫，突从苏瞳裙下飞起！

    那清咧不可描述的仙音，像是青山静水，被雨滴打破后的涟漪，以愉悦且动人的姿态，轻易撕开了每一人的心海。

    红色的花蕊被它们口衔，迅速交织在苏瞳左右。

    香风迷眼，很快苏瞳红裙加身，身后霞披横拖千米，像是染血的战袍，英姿飒爽，又如堆雪的落樱，尽是温柔！

    被妆点的苏瞳，立即双如桃色，媚眼流波，浓烈的颜色与出尘的气质硬生硬将白微大仙皇的那种素雅给压了下去。

    见姑娘美了，九雀也欢喜，吐出口中最后的花蕊，便纷纷落在苏瞳发上，迅速化为压得苏瞳身体一沉的九灵仙冠！

    发是没有绾过的，依旧如少女一般打扮，看上去离经叛道，但墨发随风而舞，头顶金枝清脆，本就不保守的蕊裙在轻步摇曳间还会露出雪一样的肌肤，远远看去，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美艳的仙子。

    “聘礼之一，彼岸花红妆与九凤冠。”

    长天之上回响的威严神音，怎么听怎么觉得熟悉。

    －－－－－－题外话－－－－－－

    拼了我滴老命咧……

    明天二更，一更下午四点起，今天晚上六点才回家，进度条依旧滞后百分之五十……咳咳，好了不多说了，这章感觉很好，不要糊话打乱了这种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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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嫁妆还是聘礼？（一更）

﻿    那分明就是整天在她耳畔聒噪“杀我”的天白的声音。

    苏瞳怔怔看着自己手袖精致的盘花，那奇异的花蕊织物带有一种布帛没有的柔软和芬芳。没有可怕的不死鸟大军袭来，而是九雀繁花，为她织就了大红的裙裳……

    “原来是有聘礼的啊！”这下八方观礼台上诸仙才从捏紧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口气。

    看来新晋的北方仙皇对此准备已久，刻意要借封仙大典的气场为自己人生再添浓烈一笔，虽行事乖张，史无先例，但面对此景，众仙又心弦激荡。

    “喜袍出巧，仙威浓烈，看上去是件不凡的仙宝，但那仙冠却次了一些，我记得当年牛人魔皇纳娶珍宝仙妃的时候，可从我凤族古地，请了凤魂入珠，凝化九幽凤焚后冠，踱步之间，似有火翼拖曳而行，无比尊贵华美……只有至尊的凤息，才配得起真仙至尊的女人！”

    凤王凤之的一位凤族随从，随口如是评价，本不过是自顾自的吐槽，可惜那轻轻的絮语，还是落在了九灵冠上某个小心眼儿的耳窝里。

    苏瞳身体猛地一沉，只见冠上已凝化的金雀突然飞出一只！

    它脚未离冠，但金羽却根根愤怒地张起，朝着凤族修士所在的方向狠狠啼叫一声，与之前为苏瞳织衣时那曼妙的仙音有所不同，一股磅礴的仙威如大浪横扫，掠过无数瞠目结舌的仙修，径直切入了凤族所在之地。

    扑凌，扑凌……

    一大群无辜的凤族仙修衣衫尽毁，被迫化出原型，蜷缩在地瑟瑟发抖……根本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力量令他们血脉本能地畏惧。

    不过是凤凰罢了？井底之蛙，还以为凤族血脉之高贵，已冠绝寰宇了么？

    可笑！

    金雀得意洋洋看凤凰们褪毛成鸡，心满意足重新蹲好。

    这是什么鬼？

    傲青的胳膊在风中抽搐……没想到苏瞳自备了这么重的嫁妆，比起一穷二白的自己，简直就是啪啪地打脸嘛。

    在这个刹那，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可惜傲青的眼皮子还没有停止跳动，天空之中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第二枚星辰及近爆裂，而后从其中散溢出的磅礴仙威直接震倒了在场九成仙王，仙君们更是惊骇得快要吐血。

    “聘礼之二，米仁仙府一座。”

    虽称米仁，但当那仙府一角突兀地出现于天空的刹那，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爆了出来……

    你妹的比封禅台还巨大的仙府，光是辅府便有九座之多，如众星拱月一样簇拥着中央的庞然巨物！仙府灵气之盛，引得那些仙兽师们契约的兽众皆不顾契主威严，纷纷幻身而出，引颈眺望！

    什么南星宫，屠坤殿？卞之问的旧院子……弱爆了！

    牛人魔皇情不自禁地吸着口水，完全没想到那名为卞之问的新皇底子这么雄厚，虽然今日他位及北皇，但太清的长青殿，是不会传承给他的，仙府是由每一仙者自成仙之日起的积累，纵皇位更迭亦不易主。

    所以面对北境新皇，他开始的心态还是极有优越感的，新皇登位，少说也要千年才能收罗得到能拿出手的府院和足以媲美其它仙皇的巨大财富，可是这姓卞的倒好……看来还没成皇前，便已把家底给攒足！

    道成凝眸，只觉得那米仁仙府的光环内异界花香宜人，七霞浪漫，其中内景一定三步一水，五步一山，匠心天成。

    可惜还没有好好端详，那巨大的府院便真的化为了一颗米仁，轻小地落在苏瞳的掌里。

    “嘶。”众仙倒吸冷气的声音延绵不绝于耳，原来那恢弘的仙府不但规模宏大，而且还是芥子世界！若居住其中的人想要避世而居，只怕有心人穷尽真仙九十九宇，也找不到这米仁仙府的具体位置。

    傲青的脸都憋肿了。

    苏瞳好可怕的嫁妆，难道要以势压他，逼他入赘不成？

    换衣时苏瞳还未想明白，但待那白白的米仁入手，她才歪着脑袋，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表情扭曲的傲青。

    不死鸟师傅为何第一次初见时，要在黄泉救她？

    为何将通天塔送入冲灵秘境，力排众难纳自己为徒？

    又为何从来不说自己姓名，不露自己真容，甚至说话的声音也缥缈若虚？

    “品行端正，仪表堂堂，知书达理，为人谦逊……”再次在自己的嘴里咀嚼不死鸟师傅夸赞自己儿子的那长篇大论，苏瞳终于明白当日的违和感从哪里来，大概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吧？明明他所钟爱的儿子又混又坏又赖……跟字典里的好词儿完全搭不上半点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找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苏瞳将事情原委梳理一番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笑意，抱着自己的肚皮纵声狂笑起来。

    那种养了一大群不死鸟而不死的老怪物，那种故作深沉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师傅……的确也只能生出傲青这样的儿子。

    大概此刻，他老人家正坐在哪里乐不可支吧？毕竟捉弄自己的同时，也把傲青气到不行。

    “完了，这突然走运被仙皇垂青的女子，乐疯了！”看到苏瞳疯癫的模样，众仙无不汗颜。人群里那些自认为貌美的仙子，更是嫉妒且鄙夷地咬起了自己的手指。

    不过是因为修为初入王境，才被看上的吧？

    毕竟仙王中的女子本属少数，年轻于新皇又未有仙侣者，更是寥寥无几……若论姿容，苏瞳哪能完全把握新皇的心？

    她是捡了个大大的便宜，一时间什么东西都有了，但此女简直不争气，竟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放纵狂笑。

    傲青脸也一红，倒不觉得苏瞳狂笑是不矜持，苏瞳要是真的矜持了……他也不会喜欢，在众人眼中，这接二连三从天而落的珍宝是他为苏瞳准备的聘礼，却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些大概是苏瞳自备的嫁妆，专门用来笑自己小气……

    气死我也！

    傲青剁了剁脚，心中抓狂的心情正如苏瞳此刻所想。

    不过这份憋屈，也令他更想为苏瞳揽获世间奇珍，一定要比今日她“自带”的，更好！

    你爹……

    太坏了。

    苏瞳笑完之后，满眼都是温柔的星光。

    看来傲青以为自己父亲已死的事情，也只是一个荒谬的假象，不过父子二人不合倒是真的，要是自己跟着疯癫的不死鸟一起长大，还能喜欢父亲那才有了鬼呢！

    不死鸟师傅今日不露面，也未用任何不死鸟的图腾，想来是想将自己未死一事，继续隐瞒下去。这与神界的旧事有关么？

    感觉自己得到的暗示意图十分明显，苏瞳咽了咽口水，决定顺应师傅的意思，什么都不再提起。

    剩下的十六枚聘之辰星逐一降落，带来的奇珍一件强于一件，奢侈得让众仙神经麻木，只能不断催眠自我，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大部分聘礼在微微显露冰山一角之后便被纳入了苏瞳掌中的米仁仙府，只有最后一枚辰星，带的东西让人意外。

    “聘之十八，洞房花烛下，情趣小件一匣。”

    越来越不正经……听着天白那兴奋得快要*的嗓音喊出洞房花烛四字时，苏瞳便感觉菊花一紧，老脸都要丢尽……

    果真在第十八枚辰星爆裂之后，从其中溢出的不是珍宝仙光或五彩霞雾，而是倾倒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不能直视的怪东西。

    什么上锁的脖套，带毛的小鞭镣铐，低温的蜡烛，窄窄的小凳……

    哗……

    顿时八方看台上炸开了锅，之前因见新皇下聘之大手笔而对其敬畏有佳的仙君仙王们，鼻血滂沱而下。

    “不许看！”带着家眷的仙王们，怒斥女眷们好奇打量天空的目光。

    “不得了！不得了！此人定是魔皇，魔皇才这样目无章法，简直胡闹！”一些老顽固们一边大声疾呼世界末日，一边忍不住去琢磨那些形状奇异的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太好了，看来新皇必不是专情的人，我们还有希望。”一大片的仙子们双腮飞霞，为自己龌蹉念头可耻的同时，情不自禁骄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脯。

    我……勒了个去的。

    纵已知不死鸟师傅性情不可琢磨，但这一筐子怪东西露底的刹那，苏瞳还是吐血了。

    你牛你牛，这么多人，我只服你一个！

    本觉得傲青已极坑，没想到远远还未超越其爹爹！

    就在苏瞳红着脸慌忙将散落在自己脚下的东西收入米仁仙府的当口，她那无奈的目光，却突然在某处一凝，而后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压在粉色短裙之下的，好像是一对木剑。

    刃口未开，剑不锋利，不会伤人，最好把玩……然在此刻，苏瞳却差点欢喜得尖叫出来！

    青帝神木，殒而分裂六剑，分别为破魔桃斩、破禁柏斩、破魂梧斩、破虫樟斩、破幻柳斩与破障松斩。

    现在她手中有四木，独缺破幻柳斩与破障松斩寻不见下落，却不曾想，志趣奇怪的不死鸟师傅，竟以这样一种形式，将它们悄悄地送到了自己的身旁。

    身体比思想还诚实，在有意识之前，苏瞳便已纵身朝那双木剑扑去。

    －－－－－－题外话－－－－－－

    继续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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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你的本名（二更）

﻿    “拿起来了！”

    看到苏瞳虎扑而上，目光炯炯地举起一双绑在一起的木剑，老仙君们激动得喊破了嗓子，高冠从头顶掉落，砸在地上。

    瞳瞳……你确定要玩真的？

    傲青的脸皮抖得可以掉出皮屑，从此之后，他北境之皇的名声就算是彻底地玩完了……不过为什么他此刻觉得面子一点都不重要，只觉鼻腔一热，有血喷出？

    啊？啊……

    苏瞳握紧神木剑最后两片残木之后，才觉得不妥，脸色又红三分，赶紧将木剑藏于袖中，一脚踢开滚落在自己鞋面的粉色小裙，这才娇羞地冲到傲青的怀里。

    “好多血呢。”

    摸到了傲青脸上的血，苏瞳又心痛起来，明明都快站不稳了，还喊什么嫁不嫁的撑这么久嘛？

    “不要担心，还能洞房。”傲青一把抱紧怀里柔软的身子，眼圈乌黑，表情凛然，大有舍身取义之感……

    “去你的！”要不是傲青这身板已经千疮百孔，苏瞳的粉拳便要直接砸在他的下巴上。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傲青摇了摇头，突然将自己的吻，落在了苏瞳的唇上。

    没有他当年那种让人窒息的霸道，这一吻软软的，像是吻在云上，却让苏瞳的身子飘了起来。这是一种珍惜的感觉，太长的想念，太长的压抑，反而让人学会了等待。

    长风贯穿了众仙的胸膛，虽然不是受邀来见证新皇的恋情的，但在此刻，众人嘴里糊乱地塞满了狗粮，那红衣的纤柔女子与浑身是血的战皇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除了刚才那漫天散落的蜡烛小皮鞭，一切都是完美无憾的。

    “咳咳。”直到道成至尊的咳嗽声响起，才打断苏瞳与傲青二人的世界。

    “既然北皇新登，也要入池留名。”

    总不能一直看到他们洞房吧？这毕竟是封仙大典啊！

    跺脚三次，之前那为储君们洗去凡心的白色池水静静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仙力澎湃的金光之泽。

    水便是力量的凝集体，因为仙力之浓郁，而令水体产生了类似胶水的粘稠感，虽然不可靠近观看，但在场每一位仙修都感觉到自己的丹海在与之共鸣，心中催发出无限的艳羡与期待。

    金色池水仙威激荡，沸腾而起的水滴，浑圆精致如金珠滚动一样。

    而池的那侧，巍然而立一座雄峰，峰底白雾延绵，峰顶白雪皑皑，空灵神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只有真仙五皇，才有资格将自己的本名镌刻于峰上，百万年而不朽，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亦是一种天道庇护之赏。

    这相当于一种高深的掩运道法，从此之后，留名者的因果他人不可斩，宿命他人不可览，这才是被冠以“五皇”之名的皇境强者，永远屹立于皇境巅峰的原因之一。

    “等我。”

    看到皇池出海，仙山横卧，就连还贪恋苏瞳唇的傲青，脸颊上也浮现出一丝凝重。

    “去吧。”苏瞳扶了扶头上沉重的冠子，目送傲青完成他最后的封皇仪式。

    现在什么储君新王都显得相当微不足道，没有人还记得他们的册封……在场所有灼热的目光，通通聚集在傲青一人的身上。

    只见这伤痕累累的新皇，放下了手旁红颜，径直跃入沸腾的金色池水里，他满身的伤口，立即引得池中黄金雾气一阵蒸腾。

    肉眼可见，金色的气浪纷纷涌入皮肉，令那些可怕的伤口一点一点愈合起来，这简直就是一场神迹，甚至比真仙界任何神丹还要有用。

    牛人魔皇舔着自己干涸的唇，可惜这种好处，就连身为大仙皇的他，也只一次。

    只有受封之日，才能步入池中，使这些积蓄了真仙九十九宇的精华浇灌自己的伤疾，要是这种力量可以无度使用，那么五大仙皇，则可无限度地接近永生。

    就在此刻，被圣泰老祖小心治疗的太清真人，终于幽幽转醒，张开眼的第一瞥，便看到傲青趟过皇池的侧影，脸上立即升起激动的表情。

    “怎么样了你？”圣泰老祖素来与太清交好，二人除了同为皇者之外，私下也是棋友。

    “没……没什么。”看着自己被折断的拂尘，太清又一口血吐出，好像整个人都干瘪下去一样。

    “他怎么胜的？”感觉到了太清的苏醒，道成至尊的精神力无声压来。

    “如困兽一样坚定的毅力。”一想到交战的场面，太清就不由地浑身打抖。“仿佛我根本就不是他眼中的对手，只是他达成目标前必须毁灭的一介草芥！他的经验与仙威远不及我，但他的爆发力与不要命的蛮力，却让我……拦不住，其实他身上的伤更重，只是……”

    “这么说来，你不服？”道成至尊顿了一下。

    “……服。”沉默良久，太清眼中不甘的光线终于淡下。“多谢他不杀之情，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败，因为他的确厉害！北域仙皇之位给他，实至名归。”

    能令惨败在自己手下的对手发自内心地臣服，傲青的手段的确是不一般。

    “接下来，不如来我寻鹿园里长居？”圣泰朝着太清真人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也好，就借居兄长銮殿小住几日，待小弟梳理好心绪，去寻访古迹仙山，再寻突破契机。”太清点了点头，感激圣泰老祖的不厌之情。

    先前群仙们只知道北域新皇的名字是卞之问，却不知他伤痕累累之下隐藏着怎样一张脸。

    傲青缓缓行走于皇池，因为身上伤口太多太深，是以金色的气浪千丝万缕，比任何一次仙皇受洗都气势磅礴，这些积蓄了真仙界最精纯力量的气旋，在他身后拖曳出一双宽阔的雾翼，张息间发出萧萧风响。

    池水洗去了那些黏在发上的污物，拂掉了凝结在脸上的血痂，令傲青健康肤皮呈现在炎阳之下，泛着碎钻一样的光芒。

    他的脸庞，写满了年轻的张力，就算没有皇权加身，那俊逸的眉眼以及眼角流露出的浅浅坏意，都足以令仙子们春心荡漾。

    除攻玉之外，其它仙宇仙者并不经常听到南星域主卞之问的名字，是以在看清其容颜之后，下意识地扼紧自己的咽喉，害怕自己会因狂热而叫出声来。

    果真是举世无双的男子，他眉上的紫晕是天生便有的，令眼眶显得更加深邃而神秘，若想直视他的目光，需要无穷无尽的勇气，因为再坚定的对手都会因其目光的深不可测而感觉忐忑，再冰冷的女子都会有一种心房融化的悸动……

    “除我林儿……之外。我还是第一见，这般的男郎。”白微大仙皇半卧在自己的榻上，失魂的呓语，也只有站在一旁忠心不二的“东王”才听得见了。

    行七七四十九步出水，当傲青的右脚踏上皇池那岸的时候，滚滚金雨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已愈合的伤口落下。

    什么都带不走。

    傲青背上金色的翼也散去，半空中只残留一些乳白色的仙云，令人遐想万千，站在留名山下，傲青未有迟疑地伸出了自己的指。

    手也很好看。

    他这种人，生来便是要气死所有凡物的，大概创世主对其格外青睐，容不得他身上有半点瑕疵。傲青右手食指根部，还纹有一圈小小的符纹，像取不下来的戒指一样，将他的手指衬托得更加纤长。

    人海茫茫，群仙集会，然在这熙攘纷乱的八方观礼台上，突然有一双冷酷的眼张开，与寻常仙修不同，他的眸子完全黄色，其中蕴藏的力量似乎比皇池圣液更加浩瀚！

    此刻这目光的末端，也落在傲青正在书画的指尖！

    一笔一划地写着。

    傲青的笔迹如人一样狂放，他的名字，正如曾经的许多皇者一样，也烙印在君池前。

    南星域主卞之问，这个失踪多年，传闻已死的男子，在隐世多年之后终于再踏封禅之地，将自己的大名成功地烙印在了最巍峨的丰碑之上！

    最后一笔落定，傲青已指尖颤抖，满头是汗！

    然指尖离山的刹那，巨峰之下突然响起九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悠远洪亮……

    仙君仙王们情不自禁抬头眺望自己家乡的方向，虽然目力绝对不可能到达，但他们知道这新皇出世的九钟报喜，却已在自己遥远的故乡上空回响！

    有金质的流光从傲青的笔划下涌出，一点一点填满凹凸。令其真名在炎阳的光耀之下湛湛发光，证明北皇名正言顺地更迭，这名为“卞之问”的*和灵魂，将受到天道的守护！

    只有本名，才无法欺瞒皇山与水，无论你怎么隐藏，在这一刻你还是证明了，你是谁……

    那偷偷窥视傲青的金色眼眸，缓缓的闭上。

    没有人曾察觉他的到来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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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傲青战皇（一更）

﻿    凝望自己所写本名，傲青长舒一口浊气。【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

    卞之问三字，从今日开始，便成了真仙最尊贵耀眼的姓名。

    皇山隐去，皇水消失，封禅台上下无数仙王仙君，虔诚且热诚地呼唤傲青的名字。

    “封号？”道成至尊已接受卞之问取代太清成为北皇的事实，而新皇上位，封号可自取，也可由仙官们拟定。

    “傲青。”傲青勾了一下嘴角，信手捻来一词，看上去对这假名很是满意，不打算再换其它自找麻烦。

    “傲视青天……取意霸道，倒是符合你的作风。”道成至尊微微沉吟，而后含笑点头。“日后同为五皇，望你恪守皇者职责，造福一方天地。”

    “那是自然。”傲青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会好好珍惜，这份权利。”他咬字极重，似乎话里有话，说不定这次不惜暴露自己的本名完成登位之举，是为了一些不得不完成的目标。

    至少以苏瞳对傲青的了解，五皇之位，真的不足以捆绑他的手脚。若不是有什么特殊企图，他大概宁可去做一个南星小主，逍遥五界，也不会自找麻烦，来当什么劳什子的北皇。

    “你们继续，我回去抱我媳妇。”

    丢下这句不正经的话，傲青便一跃而起，抱着苏瞳飞到北天盘踞云中，如那卧花的白微，骑鹿的圣泰一样好不惬意，仿佛封禅台下再发生什么事，也与他和苏瞳没有干系。

    看着傲青，圣泰老祖简直无语，感觉自牛人魔皇登基之后，五皇人选，越来越不成体统。

    虽然此事今日不提，但日后北皇之妃在封仙大典上取用情趣小件的事情，一定会成为众仙嘴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道成也是头痛，没见过刚封皇就要抱女人的猴急家伙……

    那苏姓储君还没有入池留名封地呢！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皇妃了，还要小小仙宇几分之之的星土干什么？北皇麾下，十二宇效忠，她想要哪里，问自己男人就好了！

    道成至尊向圣泰老祖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继续主持大局，虽然一切都依照章程办理，热闹而场面宏大，但有了之前卞之问成皇下聘的刺激，再看别的其它，众仙们都觉得有些食之无味了。

    天云中，苏瞳靠着傲青的肩头，坐在他盘曲的膝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得回家跟你母上大人，说一声。”傲青咬着苏瞳的耳垂。

    “这事晚点再提。”苏瞳摇摇头，并不是不想立即让母亲知道，而是在群仙之中，她总感觉有双悄悄审视自己的眼睛。

    “我说……”苏瞳向后靠靠，更贴近傲青的胸膛。“其实你挺喜欢你父亲的吧？”

    “放屁！”一提到这个话题，傲青就像是炸了毛的公鸡，两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那他过世了，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为他报仇？”苏瞳呵呵地笑，只觉得傲青受惊的模样相当有趣。

    “这不一样。”傲青的眼色沉了下来：“那混蛋要是活着，我必亲手杀他，现在这权利竟然被另一人给夺走了，我自然要讨回公道！”

    看着傲青那愤愤的表情，苏瞳抿紧了自己的嘴唇，看来他真的对不死鸟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功法精要以及生死道和驭灵*。

    你就嘴硬吧……

    苏瞳心中长叹一声，突然想到了裴英，想到了白微，如果说世上有一种能让人执着到底的力量，那绝对不是源于恨，而只能因为爱。

    “瞳瞳。”就在苏瞳出神之际，傲青幽幽的声音却从脖子后传来：“你真的要用那两把木剑么？晚上下手时……轻一点。”傲青的声音里带有一些委屈，又带有一些期待。

    噗！

    一口老血顿时从苏瞳嘴里喷出。

    “你以为那真是干那个的啊？这是神木残剑。”从袖中将双剑抖出，将傲青的手按在剑上，苏瞳相信傲青立即会明白两剑的精妙所在。

    “咦？嫁妆不是你自己准备来，取笑我的？”傲青一试，便知苏瞳所说无假，但他聪明的脑瓜子瞬间就透过两剑，想到了刚才那十八件令人叹为观止的“聘礼”上。

    之前一直认定那是苏瞳的家底，用来为自己撑门面，却没有想到这其中好像还有别的什么缘由，不然苏瞳不会在见到神木剑时，忘我地扑上去出糗。

    “啊，我哪里可能那么有钱？难道真的去抢过哪个仙皇不成？别人送的，刚好用来补贴你了。”

    “谁这么大手笔？”傲青一惊，根本想象不到什么人会将这些东西送到苏瞳手里，就算是饱览过无数奇珍的他都觉得稀奇。

    “你猜啊！”苏瞳双颊酡红，眨着眼睛卖起关子。

    “坑人老祖？”傲青见苏瞳目光里带着些许期待，便真的依她所言，努力猜了起来。回想自己此生所见诸人，坑性超过康仁者，不过一、二之数。而且其中能与苏瞳有关的家伙，非坑人莫属。

    “不是不是。”苏瞳笑着连连摇头，要是坑人有这么好，她也不会日日惦记着与老大，老二，老三组团去揍老混蛋的屁股了……有难同当还来不及能，他那有那分心思给自己送礼？

    不是……

    傲青之聪颖狡猾，尤在苏瞳之上，回忆苏瞳前后话束，傲青的脸色一僵，忽然发现她曾在开头，莫名其妙地提起过一人。

    那位的混账实力比起康仁老祖而言，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可能！

    傲青的身体突然僵硬，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我亲眼看到了他的死。”沉默良久，傲青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一句话。

    见傲青心绪不定，苏瞳后悔不已，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说不定不死鸟师傅一直不露面，是为了令傲青复仇的信念更加坚定。

    “你说什么呢？谁呀？”苏瞳反过身子，用自己柔软的手臂环住了傲青的脖子。“是我新拜的师傅呢，不然我怎么会一下这么厉害？你要是不来，嘿，我可是攻玉储君哩！”

    被美人计一攻击，傲青顿时智商下降为负……再也想不起自己之前恍然察觉了什么。

    “嘿！攻玉储君就别想了，那一窝的姓君，现在你是我滴了，气死他丫！”满满得意，大概君琰看到傲青这张脸便会被气晕。

    封仙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到最后，储君与二十五新王都有嘉奖。

    而得君位的君琰却恹恹不乐，自己拼了全力，风头还是被傲青抢了个干净，如曾经每次一样，总是被他压得死死的……

    冤家！克星！讨厌鬼！

    君琰在心中默默地诅咒着。

    八方观礼台上诸仙已经起身，不可继续在封禅之域逗留，而且若本宇有新晋仙王到来，回故乡后少不了十天十夜不眠的庆典，所以大多数仙君仙王，都急着踏上返程。

    但五皇还有秘谈，这种事情苏瞳自然是插不上手的，于是任傲青去跟道成至尊等人会面，苏瞳先行悄悄回到艮山。

    她的彼岸花袍自行幻变为贴身窄裙，穿在裙内已无人再能看到那夺目的红，但它却忠实地守护着苏瞳的身体，比起好看而言，其实它是一件品质极佳的防御性法宝。

    九灵仙冠也悄然缩小，化为一根暗金色的九灵钗，被苏瞳插在海棠花后，颜色不艳，倒也低调。

    回到艮山之后，果然还有人在等她。

    “恭喜恭喜。”没想到最先来贺喜的，却是君琰的父亲。

    “多谢伯父。”感觉到了对方表情中的诚挚，苏瞳心中涌过一抹温暖。

    “以后便是仙妃了，还望仙妃殿下多多关照我君家。”玉人仙王的脸倒是变得很快，似乎已经忘记之前怎么想与苏瞳结姻的想法，对她阿谀起来。

    “关照谈不上的，毕竟攻玉不属北皇星土。”苏瞳也不客气，只朝君琰笑笑：“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北境找我。”

    “这样……挺好的。至少东王不能再找你麻烦了。”君琰实在是不想说恭喜，不过一想到东王被白微纳徒是一难，但只要苏瞳跟着傲青，想来对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好事，这是好事。

    “那个？”苏瞳余光瞥上天空，不过白微也已去进行五皇会面，只将东王一人孤零零地甩在原地。

    “哈哈，你来！”苏瞳朝君琰招招手，然后带着君琰朝天上飞去。

    君琰不解地跟在苏瞳身后，直到她“嘭”地一声跳至东王面前。

    “倪君明，来打架！”撸起袖子，苏瞳的米分拳便在东王的鼻下晃了晃。对方勃然大怒，双眸中立即流露出熊熊的战火。

    “万花克星！师傅最狠你这种异类，你来挑战，简直找死！”东王拔剑，径直朝苏瞳斩来。

    君琰吓了一跳，立即拦在东王面前。

    “有什么，冲我来！”

    可他还没出手呢，便见倪君明眼中的怒意迅速消散一空，双眸之下，竟是一片澄清。

    “少君见笑了。”握着剑柄，剑尖向下表示恭敬，东王客气拘礼地朝君琰道歉。“少君体贵，新登储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在下白微之徒，不敢唐突。此事是我与万花克星的私事，希望不要牵连少君。”

    “他他他他他……”君琰像是被开水滚了一下，惊得跳起，迅速转身去抓苏瞳的手腕。“他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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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惜别众人（二更）

﻿    果然如此，苏瞳抱袖冷眼观望东王出常的举止，庆幸自己之前没在白微面前邀功。

    他仇恨自己，不过是因为吉吉老头的尾鞭，而对君琰，已完全没有当初的夺舍野心。

    “他已不再是曾经的东王了。”拉起还在抖嘴巴的君琰，苏瞳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知倪君明是否魂灭，不过既然跟着白微大仙皇，对方就一定不会让他好活。

    “这你得好好解释一下，这你必须好好解释一下！”君琰目光痴呆，感觉今日总总变故，已将自己的脑子震出了幻觉。

    “这得从我们在花神宫说起。”好在当初君琰也经历过斩折林一事，所以三言两语，苏瞳把自己的猜想倒出了个大概，虽然没有经过证实，但与真相已相差无几。

    就在苏瞳与君琰解释自己的推测之际，红姑娘却急冲冲地来寻苏瞳。

    “丫头，月君找你。”红姑娘的脸色很差，看上去唇都是紫的。

    “发生什么了？”敏感的苏瞳立即感觉事情有异，一抹不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你去……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红姑娘急得眼角溢出了泪，被苏瞳一问便委屈得捂嘴直哭。

    见红姑娘这个样子，苏瞳自然不再多问什么，匆匆跟她朝艮山一角飞去，听闻月君有恙，君琰心中着急，也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来到艮山一角，苏瞳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位枯坐于地的“老人”。

    此人银发垂地，四肢干枯，脸颊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看上去像是千年的老木，但他一张眼，苏瞳便吓了一大跳，差点在落地时摔个跟头。

    他的眼……似银月般，明亮迷人，高远神秘，却给她熟悉的感觉，。

    “月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苏瞳冲上前去，无法理解风度翩翩的月君怎么一日之内变成了形将入土的老人。

    “你要的东西。”月君没有解释自己身上的变化，只是轻轻拉过苏瞳的手，指尖轻点在她的掌心。

    而后五条红线便自月君指尖缓缓生出，像是新生的藤一样，它们缠绕在一起，迅速结成一条红绳，缚在了苏瞳的手腕上。

    “这是？”苏瞳惊得一跳，突然想自己自己曾对月君提起的要求，问他是否能为自己算出与康仁有关的债务皆在何方。

    当时月君面露难色，她便知其有难处，不再无礼要求，但现在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牺牲阳寿为她演算？

    “前辈，您是何苦？”要是早知道算这些因果要付出这样的代价，苏瞳宁愿自己从未提过。

    “辛苦你了。”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从天而降，苏瞳回头，发现是傲青悄悄跟来。

    “之前不知道这就是少主夫人，所以属下才多有疑虑，现在搞清楚了，自然应当为少主与夫人分忧。”月君的眼中有了笑意，再拉苏瞳的手，轻声安慰：“不要为我难过，只是修为消耗得多了一些，修养几年就好了。”

    少主！

    苏瞳瞠目结舌地看着傲青，感觉自己头一天认识他一样。

    看来自己所知的，不过还只是傲青真实底蕴的冰山一角。

    看到月君变成这样，傲青心中也过意不去。他的眼底有了斑驳的颜色，再看月君时语气也柔软起来。

    “我已成皇，你直接将月宫搬到北域去，我会叫梅龙为你寻天灵地宝，可以更快地调养身子。”

    “属下身体不碍事的，倒是老主人若有命看到少主今日的辉煌成就，一定会很开心。”月宫摸着红姑娘的手，才踉跄地站起，又准备伏地行礼，却被傲青直接截下。

    “再拜就见外了，多谢你为我夫人所推演的因果。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

    “的确，用不着。”月君紧紧握住傲青的手，眼眸中有不加遮掩的热切和期待。

    听“夫人”二字，苏瞳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至少没有君琰听到“少主”二字时来得震惊……如果自己师傅称傲青少主，那自己又成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双眼一抹黑，君琰差点儿晕过去。

    红姑娘很快将月君搀扶离去，而愧疚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苏瞳心头。

    “你要了什么？”傲青指着苏瞳的手腕，其实对月君为苏瞳推演的因果并不了解。

    “我想解决一些旧债。”虽然康仁老祖的陷阱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但是为了自己与师兄们可以生心过日子，苏瞳还是想主动去结束那些因果。

    “好啊，我陪你。反正现在有得是时间，不过把旧债还了之后，你也要陪我去一个地方。”傲青眉梢含笑，似乎并不打算回自己接管的北域。

    “有你在最好了！”苏瞳开心地抱紧傲青的胳膊，其实心中想的是只要见到康仁的债主，便把傲青这头大尾巴狼放出，在傲青的尖牙和利爪之下，再可怕的债主也不足称道了吧？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苏瞳的幻想里化身为一头恶狼，傲青幸福地享受着自己女人的崇拜与依偎，心里还惦记着那一匣子小东西怎么用。

    看到两人这你侬我侬的样子，君琰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吐血，趁还没有瞎眼前赶紧知趣地逃到一旁，不过还没有走远，便被自己父亲捉了起来。

    “琰儿，为父有一件事交代你办。”

    父亲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认真，君琰不由地洗耳恭听。

    “你若是又要去游历四方，那就为父亲注意一下什么地方出产九转叱生花吧。”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小要求，却令君琰眉头一皱。

    他还记得之前笺舟无意之间说过的话，丹阳草与九转叱生花放在一起，是用来固魂的良药，身为画师的父亲，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呢？

    “谁需要固魂？”

    “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为父留心就是。”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便飘然而去。

    “我知道哪里有。”有人拍了拍君琰的肩膀，君琰回头一看，正是那之前指出丹阳草用途的男子，他身体瘦弱，面色苍白，似乎正受什么病痛的困扰。

    “你？”

    “在说什么呢？”君琰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与傲青走来。已经商量好了去处，她们是来向众人道别的。

    “没什么。”君琰不想将寻草的事情说出来，惹傲青笑话。大概是看出了君琰心中所想，笺舟立即拦在君琰身前朝苏瞳说道。

    “君大哥要找一种稀有的草药炼丹，正好我知道在哪里找得到，所以我就毛遂自荐，想为他带路啊！”并没有提及是什么草药，说不定是用来修炼的，这种话题属于功法秘密，一般人不会追问。

    “哦？那是好事。”苏瞳笑了一下。“笺舟是个药师，对药理非常清楚。”想到自己初见笺舟时那么一大院子的药材，苏瞳便知他在药理上造诣不凡，而且他本人的花草禁手段还在自己之上，若是在寻草上有所难题，他一定能提供帮助。

    “不过你……这么久不回去，家里不会担心？”看着笺舟病弱的脸，苏瞳多问了一句。

    “不管他们，回去了就出不来了，反正我无聊没事啊，正好带路。”笺舟笑眯眯的，像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有什么难处么？”苏瞳又看了看君琰。

    “没有，只是小事。”君琰微笑摇头，看着傲青站在苏瞳身后凶狠地瞪着自己，心里不免好笑。快滚吧，你们两个，我才不想看你们把狗粮时时刻刻拍我脸上！

    “那寻草的地方在哪里？”

    “大概在冥运之宇的魂谷附近可以找到吧。”笺舟眨了眨眼，努力回想。

    见笺舟很笃定，苏瞳觉得君琰一定可以顺利找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又嘱咐了君琰一番，要小心笺舟犯病，然后就与傲青一起离开了艮山观礼台。

    “北皇，要臣下相送么？”还没走出几步，封禅之域的代域主弦尘便一脸笑意地朝二人迎了上来。

    傲青未置可否，先看了苏瞳一眼。

    “可以先送我们去攻玉仙宇剑岚山么？”苏瞳因蚀星一事，需要先回一次剑岚，看看六剑师尊是否已完成地塔的传承。

    “没有问题，小事一桩。”封禅台传送阵连接九十九宇各机要之地，虽然不是人人可以使用的，但身为北皇的傲青携夫人，自然可以随意享用。

    有弦尘的护送，苏瞳与傲青很快回到了剑岚山的附近。

    从那么遥远的封禅台瞬间回到自己熟悉的宗门，苏瞳略微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何况现在还有傲青在身旁，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与傲青一起游历虚银古海的日子，刺激有趣。

    “喂，以后我们就这样仗剑行走江湖好不好？不当什么王，也不避世隐居。”苏瞳扯了扯傲青的袖子。

    “只要你不要仗势欺人就好。”傲青算是把苏瞳给看穿了，嫌弃地抹了一把她的额头。

    “说得你好像很善良一样，大尾巴狼。”苏瞳一脸不屑，拉着他便朝剑岚山走去。

    因为还带着弟子令牌，所以剑岚结界无声开启，容二人从容进入。

    －－－－－－题外话－－－－－－

    好消息，没有卡，没有晚…。坏消息，存稿依旧没存上，明天还是四点一更…。两件好事一件坏事，抵消之后还是不错的，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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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剑岚山的下马威！（一更）

﻿    “徒儿，来见我！”

    刚踏入剑岚一步，风就卷来了苏瞳熟悉的声音！

    咦！师傅回来了？

    苏瞳一愣，顿时狂喜，本以为事情还会有些曲折，却没想到六剑师尊现在已回到了宗门内，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师妹师妹！你可回来了！”夏元夕哇啦哇啦地从山中冲出，看到苏瞳与傲青手拉手而来，立即表情一呆。

    这货是哪里来的？

    夏元夕上下打量傲青，只觉得这男人五官妖媚，眼中桃花四射，头上带着书生的大帽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男人。他怎么敢拉师妹的手，怎么敢跟她站那么近？

    感觉到了夏元夕不良的眼神，傲青仿若不查，却悄悄靠近苏瞳一步，右手直接揽上了她的腰枝，将她整个人环在自己怀里。而后才抬起眼皮，以气死人的微笑回应夏元夕要吃人的表情。

    “跟我去见师傅。”苏瞳扯着傲青就要上山，却被夏元夕一把拦下。

    “师傅要单独见你，青梅仙子也在山中。”其实六剑真君并没有下达这样的指令，不过既然是代师来传令的，夏元夕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哦，原来这样，那……傲青你等等我。”苏瞳一心去见师傅，倒没有注意夏元夕咬牙切齿的语气。

    “去吧。”傲青一脸柔情，目光只在掠过夏元夕时才变得凌厉。

    看苏瞳跑远，夏元夕皮笑肉不笑地朝傲青作了个揖：“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姓傲。”傲青抿了抿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傲兄这边请，我们剑岚山的弟子众多，既然是小师妹带回来的朋友，我想师兄弟们都想见见。”

    剑岚山纳徒有一种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旦被师傅亲口承认，便会得到此山习剑者们热情的“洗礼”，当年苏瞳没少吃亏，若不是夏元夕为她挡了一夜，只怕拜师时得爬着上山。

    虽然傲青来了并不是拜师的，不过胆敢勾引师傅亲传弟子中唯一的女子，想必渥丹等人在欢迎这白面书生时一定不会手软！

    夏元夕在前引路，傲青大摇大摆地跟上前去。

    “师傅！”

    冲入了六剑师傅的洞府，苏瞳立即看到堂前端坐几位熟悉的人影，除了六剑与青梅之外，还有几位曾在阗灵联盟见过的长辈。”

    “小瞳。”六剑还未说话，青梅仙子便笑盈盈地站起身来，这是花神宫夺剑之后，她们第一次再见，在此之前，青梅仙子都没有当面向苏瞳表达过自己的谢意。

    “青梅前辈。”苏瞳赶紧行礼，却被青梅拉了起来。“你师傅都跟我们说了，你也得到了灵主传承，不错不错，真是太令人欣慰了，大家都没有想过，你这么年轻也能一战得胜。不过我却知道，你一定能赢，连我之前那么难的嘱托都能完成，你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摸了摸苏瞳的鼻梁，青梅仙子对苏瞳的喜爱溢于言表。

    苏瞳诧异地看了师傅一眼，青梅仙子她们知晓的消息不错，只不过六剑师尊似乎没有透露她所得到的并非一般灵主传承，而通天塔的秘术。

    六剑真君笑而不语，这种事情他在地塔内就有耳闻，但此事事关传承核心机要，并不需要对其它驭灵修士说那么清楚，免得苏瞳遭受不必要的麻烦。

    看了看师傅的眼神，苏瞳便明白了师傅的用心，想来也是……若是大家都知道她得到通天塔主的青睐，免不了会像千祭骨一样狂热地追来，上门讨要君天下的秘密。

    “运气，都是运气。”苏瞳谦虚地笑笑，这才走到师傅面前。

    “师傅，您怎么没去封仙大典？还有，您听说了么？蚀星前辈失踪了。”

    “咦？你也知道蚀星的事？”六剑真君一脸正气。“正是因为发现蚀星没回攻玉，我才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近来有了些消息，刚回剑岚便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原来如此，因为苏瞳离开冲灵之地后直接去了封禅台，而六剑真君则绕道回过一次攻玉，这样前后错过，才在今日重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苏瞳好奇地发问。

    “之前我以为此事很单纯，蚀星那老东西虽然表面豁达，但内心刚强，说不定是失去了灵主资格令他心灰意冷，所以离开传承地后开始四处闲逛。所以为师寻了几处他常去的地方，却都没找到他近期出现过的线索，直到封阴传来消息，说其它仙宇的冲灵者们，也有失踪个案，这才令我们真正警觉起来。”

    “此事我已汇报给了地塔之主，由上向下地查，才有线索。”

    苏瞳环看在座的诸人，八成他们今日齐聚在此，便是一同来商讨对策的。

    一人失踪也许是偶然事件，但要是上一次冲灵传承之后，许多驭灵者都失踪了，那这里面就一定大有文章可以挖掘。

    “现在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与蚀星老祖曾在冲灵之地内结伴而行，苏瞳自然不会置身于事外。

    “你对蚀星不熟悉，现在没有什么你能帮忙的事，不过日后要是查出什么消息了，说不定还能用上你。”六剑真君摇摇头，要是有什么可干的，他们几人也不至于都坐在凳子上发呆。

    “要是没有蚀星的事，你本打算去做些什么？”叹一口气，六剑真君突然想起苏瞳的气息出现于剑岚山外时，身旁还有另一生人的威压若隐若现，大概是她的什么同行者。

    “我有一些个人恩怨要了结。”摸了摸手上的红绳，苏瞳突然凑近六剑真君的耳朵，红着脸又说了几句话。

    “哦？还有这种事情！啧啧啧啧，没看出来啊，小徒弟下手真快，看来我那大弟子元夕把他带到弟子院里，是准备出气啊！一会儿你可不要心痛，你带回来那位一定会被剑岚弟子好生款待的，哈哈哈哈，不行，为师一定要去看看，瞳儿带来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出奇！”

    一听苏瞳带了相好来，愁云久久萦绕头顶的六剑真君脸上终于有一抹阳光出现，他道别在座诸位，便立即兴冲冲地拉起苏瞳向弟子院御空而去。

    可是预想之中如火如荼的“欢迎”礼并没有出现，整个弟子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傲青一人躺在苏瞳的宅院里，以帽盖脸，惬意地晒起太阳。

    “元夕！”

    六剑真君叫了一声。一个哆哆嗦嗦的人影便低着头，慢慢吞吞从云后飞出。

    “师……傅。”夏元夕的声音有些与平时不同。

    “怎么回事，抬起头来！”六剑真君表情一愣，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弟子。

    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师傅发现了，夏元夕心中暗暗叫苦，相当不情愿地抬起了自己的脸，只见他鼻青脸肿，双眼被揍得跟熊猫一样。

    “渥丹！朝流！怜花！”被夏元夕的模样吓了一跳，六剑真君立即呼唤起弟子院中剑技最出众的几人姓名。

    很快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便从楼台的各个角落升起，他们表情羞愧，模样还没有夏元夕那样精神，渥丹的脸颊上直接印着一个巴掌，怜花的头发被人斩落，要不是身为女子，只怕际遇还要更惨一些，韩流的脸肿得像个猪头，让六剑真君辨认了好一会才确认这些的确正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弟子们……

    六剑真君呆了。

    这些弟子平素实力皆不俗，因为自己的宗门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纳徒限制，所以许多在外闯荡多年有些名气的仙君们也化名在此学剑。

    他叫的三位，通通都有非凡的本领，要是一起出手，绝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苏瞳的脸都绿了，好样儿的傲青，当仙皇了就这样嚣张么？连对她的师兄弟都下手这么狠！

    听到风响，那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人立即一个激灵跳起，看到苏瞳携师前来，便迅速理了理衣襟，满脸堆笑地飞了上来。

    “师傅在上，请受晚辈一拜。”傲青那笑得流油的恶心脸儿，令人都生不出脾气。

    “你干什么呢！”六剑真君还没有发话，苏瞳便指着渥丹的脸气乎乎地问道，渥丹脸上印的巴掌，分明与傲青的爪子一模一样。

    “咦？众位兄弟说了，之前也是这样欢迎过你的，所以让我也试试一样的规矩。”傲青咀嚼着嘴里的字眼，目光一闪，鼻青脸肿的诸人立即把头更深地埋下，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是……生气自己心爱的女子被这些小猢狲们欺负过啊……

    六剑真君嗅到了傲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恼意，突然想笑。

    此子看上去歹毒凶残，其实不过是想为瞳儿出气而已……要是这些呆瓜不提当年是怎么欺负苏瞳的，估计绝不会被扁得这样惨吧？

    他放心了，不管这奇怪的男子是谁，至少对自己小徒尽心尽力，而且实力不俗，令人眼前一亮。

    “行了，终于被人教训了吧？看看你们日后还玩那套坏心眼儿不？”瞪了夏元夕与渥丹一眼，六剑真君上前笑着拍起傲青的肩膀。

    “不错不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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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小亲亲？（二更）

﻿    “那是当然，晚辈老实得很，一般都是瞳瞳欺负我，不信你看！”

    一见六剑真君的确懂得男人的心情，傲青的小眼立即明亮起来，一把抱紧六剑的胳膊，便上杆子往上爬。

    他努努嘴，六剑真君顺他的目光朝旁边一看，果真见苏瞳张牙舞爪的模样。在她这狰狞的表情下，一直缩起脖子的卞之问显得可怜至极。

    “哈哈哈哈，你俩感情的确很好！”六剑真君开怀大笑，突然想起了苏瞳对卞之问的称呼：“对了，徒儿你叫他‘亲亲’？啧啧，腻死个人，不怕人笑话？”

    “什么跟什么！师傅无良，故意取笑我！”苏瞳脸都要红透了。“明明不是亲亲，是傲青！”

    “哦？这是小名？”

    这句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在六剑真君的脸颊上，刚才长天九响，北境易主，仙风中激荡的新皇尊称，仿佛就是……傲青战皇！”

    只不过近来他为蚀星一事烦恼，不但封仙大典没去，连北皇登位都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刚才听到苏瞳的解释，才感觉脊背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再看傲青笑嘻嘻的眼，只觉得其中神光若浅若深，完全琢磨不到真实一面。

    “瞳儿退下，为师要试一试他。”六剑真君的嗓音沉了三分。

    “什么？”苏瞳愕然，刚才不是还嘻嘻哈哈的？怎么现在师傅突然认真起来？

    “乐意至极。”傲青一脸恭顺，要是换了曾经的他，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讨好别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苏瞳，他可以耐心让关心苏瞳的师长随意试探，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对对对！他要让所有长辈一提起自己的名字，心中都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句话：嘿！傲青？那是个棒小伙儿！苏瞳那丑丫头绝对是撞了大运才跟了他。

    “跟我来！”六剑真君长啸一声，突然甩开苏瞳朝天云上飞，在其身影没入云霄之前，苏瞳甚至看到师傅的手，似乎是摸在了身后剑轮的第六剑上！

    师傅要出第六剑了！

    苏瞳心中一紧，刚想上前，却见天光异色，磅礴的仙威喷薄而出，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

    整个剑岚山的弟子都被惊起，纷纷伸长脖子抬头去瞅，但他们也只见到傲青轻盈没入剑光下的背影。

    不知傲青的伤好些没？不知师傅的第六剑剑意是什么？就在苏瞳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之际，那可怕的压力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都停止了，好像刚才所见一些，都是海市蜃楼一样。

    这么快？众人张大了嘴。

    浓云被撕裂，傲青和六剑的身影却好端端地站在天空，衣角未乱。

    夏元夕与渥丹眼里，有了真正的畏意，虽不知胜败，但在师傅不留手的情况下能保持从容风度，这南星之主卞之问，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难怪以一战百，犹如切瓜。

    “果真是北皇。”六剑真君的眼眯成一条小缝，脸上的表情不可描述。

    “站在这里的没有北皇，只有瞳瞳的大尾巴狼。”傲青低头，目光温柔落在苏瞳身上。

    看着傲青的目光，六剑真君身上的剑息突然消失了。之前虽然听到过碧空殿主总总不好的传说，但见到真人，却能感觉到他对苏瞳的深情，就像上一次在月宫一样，仿佛只是随意拉着苏瞳入席，但他亲眼看到无论是苏瞳下毒还是捏腿，这家伙照单全收，任她胡来。

    至少看卞之问的态度，将苏瞳交给他是放心的。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

    六剑真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傲青又笑了起来。“我会通知属下，在北境寻找那位名为蚀星的仙君。不过北境离攻玉尚远，说不定还是这边先有消息。”

    “说得也对。”六剑真君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丢到傲青怀里：“方便传讯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你们的事情，可以走了。”

    “多谢师傅成全。”捏着玉简，傲青的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他知道自己接住六剑真君的那一剑，便是通过了师长的考验。

    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此刻惺惺相惜地对望，甚至勾肩搭背极亲昵地从天空走下来。

    “师傅说了，让我两先去做自己的事情，等有消息了再回来帮忙。”傲青摇摇手中的玉简，笑嘻嘻地朝苏瞳炫耀。

    连传讯玉简都送给自己而不是苏瞳，是不是说明六剑师傅对自己的认可更多一些？

    “师傅，我需要借个山头，准备一下再走。”惊愕于六剑师傅对傲青态度的转变，苏瞳吞了吞口水，提出一个要求。

    “随意，要是觉得弟子院人多，我后山头还有一独居，不会有人打扰。”六剑真君斜了斜眼，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多谢师傅！”傲青双眼放光，立即点头如捣蒜一样感谢起来。

    “不需要，我之前的小院就不错。”苏瞳眼都不眨，便飞入了自己的院子里，根本没有看见傲青的脸黑得可以烧炭……

    花了三天的时间，将神木剑剩余两片与之前的四木剑融合在一起，虽然用祥厄炉来掩盖器成之光，但这三日依旧有大量的仙光堆积在剑岚山上，不但是本宗弟子觉得奇异，甚至诸地强者都来端详，以为六剑真君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既然是去了断康仁的因果，自然也少不了自己的几位师兄，身在剑岚山内，那种被人偷偷审视的感觉消失了，觉得安全的苏瞳，不但将夜吹，竹竿和小猪从体内乾坤里释放，还将逐日仙王给请了出来……

    只要夸父相伴，随时都可以请出夸父狰战士的血脉觉醒，自己出行又多一重保障。

    看到苏瞳的身旁如此热闹，傲青的脸色就没一天好过。

    明明有他就够了，突然叫出这么多电灯泡儿，下个手都特么地不方便。

    不过感觉到诸人实力不凡，特别是那高大的夸父与诡异的小猪，傲青慢慢与之熟络，很快放下了芥蒂。

    将从八荒鼎内最后逃出的力量归还三师兄，老三终于可以稳定地维持人形，不过他好像很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模样，所以大半时间还是化为肉滚滚的带翅膀小猪骑在夜吹头上。感觉自己以冰皇为坐骑四下行走，很是威风。

    一听要去了结康仁的因果，众人一至认同，要是不将这些隐患除掉，总是睡不上一个好觉。

    而且说不定再于这些康仁旧债主接触的过程里还能发现那老混蛋的行踪，他总不可能躲一辈子吧？只要将他擒拿，大伙儿一定会一拥而上，将他痛扁到死。

    一切准备妥当，又与六剑师尊和师门众兄弟道别之后，就在苏瞳绝艺启程的那个清晨，小院的门口，突然多了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

    “主人，我们来了。”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瞳恍惚之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叫谁？”苏瞳茫然地看着大伙，当傲青摊开双手表示不知发生了什么之后，苏瞳才打开房门。

    门口没有人。

    苏瞳左右环顾了一圈，正要把门关上，突然两个温润的小身体便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

    “主人，主人！我们好想你哦！”欢呼雀跃的两个小家伙映入苏瞳的眼帘，苏瞳这才发现，抱紧自己的原来是一对花草童子。

    左边这个好像是个丫头，扎着一对羊角小辫儿，大大的眼睛特别水灵。右边是一个小子，头上系着个髻子，穿着大红色的兜兜。与脖子上系的碧叶红绿分明，格外抢眼。

    两个小家伙，苏瞳从未见过，但那枚草童的碧叶项圈却让苏瞳的脑子轰然一响。

    这这这……这不是封仙大典时，被强行扣留在战台上的那先天至宝吗？

    “你们两个是！”苏瞳的耳中嗡嗡声不断，但她却蓦然明了了两个花草童子的来历。

    “臣下草曲。”

    “臣下花乐。”

    “参见主人！”

    别看人小，这一对花草童子的一言一举可老气横秋得很，二人分立左右，朝着苏瞳恭敬地行礼。

    在那遥远的封禅之地，圣泰老祖正满心期待地守候着两株异藤的花开与结果，他不敢靠近惊扰，尤其不敢轻易摘取那枚正匍匐于八荒鼎残片上汲取力量的碧叶。

    将珍贵的金汁，浇灌在异藤的根部，又布下层层结界保护它们茁壮成长。就在圣泰老祖哼着小曲离开之际，却没发现那早已内部空乏的异藤，正从根部悄然升出一条不可修复的裂痕……

    草曲得意洋洋地朝苏瞳描述他与花乐是怎么用障目法又结一叶置于地面，是怎么悄无声息逃出封禅之地又寻苏瞳气息而来……

    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听得众人是一愣二愣，不敢想象两个光屁股的小娃娃简单地愚弄了四皇。

    －－－－－－题外话－－－－－－

    好像每天写六千就是极限了…苍天啊，大地耶，我的存稿在哪里…明天依旧…四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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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堕落神坛（一更）

﻿    比道成至尊与圣泰老祖预计的花开时间更短，异藤自初生起，便有花灵在藤中孕育，而且由于花种内烙印的符纹，令它们在产生灵智的同时便会择主，从此忠心不二，绝对不会背叛。【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不能怪两位皇境强者判断错误，因为苏瞳从裴英之子手中抢来的花种尚属禁品，炼制手段高超无比，可比神技，在苏瞳之前，根本无人见过这种东西，也许只有它们的创造者，才说得清楚花灵违背自然法则迅速进化的原因。

    看着两个表情坚贞的小花草童，苏瞳有一种赚大发了的感觉！

    “哈哈哈哈！”抱起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她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一次可不是她故意的，真不知道等四皇见到花藤已空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苏瞳的笑声引来了前来为她送行的剑岚山诸弟子，刚一踏入她的院子，渥丹便被一屋黑压压的人影给吓呆了。

    天啊，难道剑岚山的禁制已失效，随便什么外人都可以轻易出入而不需经过盘查了么？

    “谁……谁放这么多生人来的？”并不是找苏瞳的麻烦，只是近来都是渥丹在掌管山防，所以面对凭空出现的生人，他大感惊讶。

    “你们的锁山结界，太脆了。”还没等苏瞳解释，草曲便老气横秋地摇起了头，表情甚是不屑。

    这话可把渥丹气得不行，要是苏瞳说这种话也就算了，一个半大的娃娃，有什么资格诋毁众师兄弟们联合起来布施的结界？

    “呵呵。”苏瞳讪讪地笑着，大伙儿都是从体内乾坤里放出来的，但这事她绝对不会说出来。至于草曲与花乐，的确是破界到来。

    “小娃娃，别出来捣乱。”渥丹根本没有把草曲放在眼里。

    “你不信，走给你看啊。”草童却从苏瞳怀中一跃而起，信步迈入长空，身子一闪，便飞出剑岚，没入云里，但下一刻又折返，把小手背在身后，从容地踏碎阵纹，破壁归来。

    这一幕简直把渥丹看瞎了眼，天空中破裂的阵纹清晰可见。

    妖孽啊！这特么是妖孽！

    “咦？”傲青眯了一下眼睛，看出了草曲的修为，但那结果令他有些震惊，所以他皱着眉头，并未再说话。

    “哪里有仙王到访？”剑岚锁山之阵破，而且这一次草曲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所以六剑真君很快感觉到异变，从自己的剑室飞了出来。

    仙王境？

    自己是不敢确定的，但六剑真君的话却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渥丹咬着嘴，表情悚凝望苏瞳一行人。

    有一个可以痛扁剑岚诸弟子并接下师傅剑气的卞之问就已经让人吃惊了，现在又来一个娃娃仙王……苏瞳结交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六剑真君的身影及近，目光在草曲和花乐身上一转，略有惊色，而后视线又落在逐日，夜吹，竹竿和那懒洋洋趴在夜吹头顶的小猪脸上，呆了半晌，这才扭头朝苏瞳说话。

    “要走了吧？”

    “是，在师傅这里打扰多日了，徒儿正准备启程上路。”

    “说得是什么话？这里就是你家，随时都可以再回来。”知道苏瞳结识的都是不一般的朋友，而且本人亦为通天塔的驭灵传人，剑岚这座庙，早已装不下苏瞳这尊佛。

    不过看着苏瞳的小脸，六剑真君心中还是感慨万千，哪里想得到数年前从那伪传承地捡回来的弟子，今日已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去哪？”一行人已站在空中，都等着苏瞳引路。

    “先去哪呢？”苏瞳扬了扬自己的手，手上由丝线编织的红绳突然微光一闪，从其中飞出了一截线头。

    这凝聚了月君因果之力的红线，不可手触若有若无，似无轻重，却在飞升的刹那在众人眼前打开了一片海。

    那海分外凶险，可以看到磅礴的巨浪似无止歇，不断地从远方拍击而来，白色的水花被打碎，纷飞又重建，随浪涛拍出的，还有各种海内异兽的骨。

    “看上去，不是什么好地方。”六剑真君轻笑了一声。

    也只是轻笑而已，看看苏瞳这一行人，便知道就算是海里涌着业火，也绝对难不倒她们啊。

    “师傅再见，如果得到蚀星前辈的消息，记得一定要通知我。”苏瞳挥了挥手，便带着众人随红线朝星海飞去。

    与此同时，刚离开封禅之地的四皇，却还停留于圣地外的辅星上。

    “新北皇那小子，好像很靠不住一样。”圣泰对傲青充满了抱怨，还从来没见过刚刚上任便丢下一切出去游历的皇。

    “没有办法。还记得太清说过的话么？”道成至尊看了众人一眼。“太清说卞之问与他决战的时候，眼里几乎没有他的影子，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目标前的一个路障……这一次刚刚登位，他就向我们讨要堕落神坛的门钥匙，大概打一开始，便只想靠北皇之名，得到进入神坛的资格。”

    道成至尊的话还没说完，其它三皇皆开始沉默。

    关于堕落神坛一事，只有真仙为数不多的皇境强者才知晓。

    世上真的有神境，曾经是以先人以口传口，说某年某月某日某天，某位曾在真仙历史留名的强尊突然消失不见，是得到神境感召，踏天而去。

    或说某某某的功法特殊，是有幸得到了某为神境高手的秘库……

    说是这么说，但真仙之外，到底还有更厉害的神境谁都无法确实地证明，直到今日还有仙人把神的存在当成玩笑。

    只有五皇知道，天外，真有青天！

    许多年前，南境边陲一场突如其来的震动……直接摧毁了半个仙宇，却恰巧因为那元洲仙宇本就位居九十九宇末流，无论是仙修还是灵星，数量极少，所以并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亡，只有临近星区感觉到过强烈的震荡。

    当时仙王们纷纷出山查探，但那片发生异相的星区却已被五皇及时封锁，五皇对外宣称元洲星老，空间大范围枯竭，整个元洲已是死地，再踏其中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真相是一座破碎的神宫从天而降，其中弥漫的杀意和战息已远远超越真仙至强者可以承受和激发的极限！

    当时率先到达元洲的道成至尊无比骇然，几乎瞬间就可断言那堕落的神坛，乃是神的遗迹！

    直至今日，他都未能成功进入神殿内部，即使光阴荏苒，亦没有洗去其中可怕的神威！道成只能在神坛的外围游走，依靠道兽去汲取空气里残留的意境，就算如此，这些年来他的修为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足见神坛内部还有多大的宝藏等待世人挖掘。

    数年前曾有一银光宝剑从殿中飞出，转眼便不见踪影，当时那剑光，正从道成头顶掠过，纵他以全力抓握亦未成功，反是被剑息灼了手掌，至今回响起来，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的渺小脆弱。

    没有握住那把神剑，是道成的毕生遗憾，直至今日，他也不知道那银剑飞到了何家？不过有了这抹记忆，令他对堕落神坛内的一切更心怀向往，渴望从其中寻找到踏入神境的契机与门道。

    至于堕落神坛的消息，一直被五皇封锁至今，那是仙王的死地，就算拿出来给真仙界的仙王强者分享，他们也无法用*抗衡神坛内散发出的可怕杀威。

    只有位及五皇之一，才有资格靠近神坛外围体会其中意境，其它强者，纵已迈入皇境，也不可踏足神坛一步！

    也不知那新北皇是从哪个大嘴巴那听说的神坛，还没等道成等人对他交代，便主动讨了钥匙跃跃欲试？

    “他不会太激动，然后死在那里吧？”牛人魔皇倒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不过死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再把太清请回来。”

    “那里的确是一片死地……你们经常想去窥视天道，而我却一提起就害怕得发抖。”白微大仙皇紧了紧自己的衣襟，对堕落神坛十分恐惧。

    “啊……卞之问那小子，一定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圣泰老祖摸着自己的下巴，倒不觉得傲青真是一个愣头青。

    “你们忘记了，此子在攻玉时，便以仙宝数量之多，财富之巨而闻名，当年便有人称他乃皇境强者的私生子……但他为排众怨，却甘当一小小南星升天井的域主。其实当年他麾下碧空战将截赫赫有名，可惜随他假死便一同隐世，直到近年他再度崛起都未再现身，说不定他极有野心，我们可得小心提防。”

    圣泰老祖的话里有话，惹得其它三位，皆陷入了沉默。

    －－－－－－题外话－－－－－－

    关于上两章，卞之问和傲青的名字混用的问题，因为在外人眼里，他一直是碧空之主卞之问，总不能在外人视角的描写里，也叫他傲青吧？而在苏瞳这里，傲青的真名她已经不在乎了，不过是用自己最熟悉的一个指代而已，当然不会去用卞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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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无名的海（二更）

﻿    “傲青，把夜王放出来玩玩呗？”苏瞳觉得没有在封禅台上好好与道兽接触是个遗憾，因为傲青出来搅局，自己一直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到散场都没得空，而众仙散去之后，道成至尊也将道兽带走，与她失之交臂。

    “我战车上那么多兽，你怎么就只想那家伙？宝珠也很记挂你和苍耳哩。”傲青虽然嘴里这么手，手中却拿出了一尊明晃晃的小塔，塔有九层，模样与昼宫有些相仿。

    “这是什么？”很久不见了，傲青身上的小玩意儿苏瞳也觉得新奇。

    “昼夜之塔。”傲青点点第九层塔楼，一团盘绕在一起的大脑袋便滚了出来。

    “哈哈！夜王！”原来战车里的兽都圈养在塔里随身携带，看来不但是自己法宝众多，傲青这些年也收获颇丰。

    虽然无数的脑袋缠绕在一起的模样丑极了，但俗话说得好，丑到极致也是一种特色，至少在苏瞳看来，夜王这怪怪的样子便有一种天然萌的感觉。

    “对了，你送我的这个圈有什么用？”想起道成至尊的道兽是因为傲青的圈圈才帮自己隐瞒意境，所以这一次苏瞳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

    “聘礼啊！你看不像手铐么？紧紧把你拷起来就跑不掉了。”傲青一脸贱笑。

    知道很难从傲青嘴里听到实话，苏瞳只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夜王身上。

    “你是道兽么？”捏着夜王的脸，苏瞳目光湛湛地将它捧到自己眼前……像，实在是太像了，都是数不清的脑袋，只是在体积上有些差距。

    道成至尊的道兽蛰伏于地，可以占据整个八方观礼台，而夜王就算不缩小，也不过千丈罢了。

    “什么是道兽？”夜王的几个大头同时抬起，困惑地看着苏瞳，好像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是对别人的意境特别敏感那种……”苏瞳眨了眨眼，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毕竟真仙天地，道兽只有道成至尊一家有。

    “不会。”夜王摇着头：“我只会打架。”另几个头也伸了出来，做出双臂努力挤出二头肌的模样。

    “那你还有同族么？”实在是看着夜王觉得像道兽，苏瞳不甘心地追问起来。

    “像俺这么帅的，普天之下怎么会有第二个？”夜王一脸自恋，根本不像想好好聊天。

    “果然是傲青的兽兽……说话语气都是一样的。”苏瞳一头黑线，想了想后从自己的袖里拿出一团干海带塞到夜王怀里。“你看你有好多头，她有好多须须，你们长得好像，一起玩吧。”

    “我不要！他好丑！”露葵大声地抗议。

    “小美人！”夜王的眼中立即冒出了许多的星星，紧紧抱着露葵就跑到远处。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不止。

    随着红线飞行已有几日了，这线很奇异，甚至可以带着众人从空间裂隙间行走，省去了不少路程和时间，如若不然，真仙九十九宇幅员那么辽阔，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耳边已响起海潮阵阵，看来红线曾幻化出的海景果然又算是寰宇奇观，它已超越星辰的局限，直接在虚空承载巨大的水体，令星辰如舟，在海上漂流。

    众人的脚步又快了一些，很快感觉到咸腥的浪花随风吹打到自己腮上，狂风力量惊人，但带路的红线却更执着地逆浪而行，朝着海中指去。

    大概是风速太急，吹得线头左右摇摆，看上去随时都要化灰。

    “这海彪悍。”夜吹说了一句，因为已可以看到四处抛洒的骨，有模样古怪的海兽，也有人形……一股凶煞恶念从浑浊的海中散出，若非对自己实力极自信者，或者性子鲁莽的修士，普通人嗅到这股味道都不会再靠近一步，何况涛声不断，犹如虎咆，闻者惊魂，丹海激荡。

    “唉哟我去！”

    就在众人都凝神眺望这浑浊且暗潮汹涌的水体时，傲青却突然捂着腮帮子蹲了下去。

    “怎么了？”苏瞳皱眉看着傲青，刚才眼前一闪，好像有什么朝着傲青拍去。

    苏瞳一低头，立即看见一条骷髅般的怪鱼正在傲青脚下跳动，它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浑身上下好像没有皮肉一样，布满了发白的水锈和凹凸不平的骨刺，一双鱼眼又大又肿，瞳孔还是红色。

    “该死的诅咒。”

    傲青委屈地捂脸站起，随手朝着自己的屁股指指，之前并没有发现，不过顺着傲青手指的方向努力用精神力搜索，苏瞳却惊讶地发现依稀有一枚咒箭扎在他的尾椎骨上。

    “该死的神棍子！”傲青骂骂咧咧，像要用手去拔箭却直接捞了个空。“不就是毁了你的房子而已，用得着这么怨念，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咒箭还会时不时发威么？”

    “到底怎么回事？”苏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明明以傲青的修为，绝不会被鱼打脸，可是刚才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那条丑鱼不偏不倚，恰好从水里跃出，在傲青鼻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不想说……”傲青擦了擦鼻子，一脚把丑鱼踢回水里，这么丢人的事情，他自然不乐意说出来让苏瞳嘲笑。

    当年他在雷池修行，突然感觉苏瞳生机断灭，大惊之下暴怒而起，直接毁了一老神棍的宅子，在临走的时候，屁股被那老神棍丢了几箭。

    说是什么吃饭被噎，喝水被呛，屁股生疮，走到河边被鱼打，行在路上被车撞，娶的老婆如老虎，败尽家赌还给他戴绿帽……

    之前吃饭被噎，屁股生疮什么的都试过了，虽然有些恼人，却也无伤大雅。

    近期好久未犯，就连在与太清对战时，最厉害的那个什么“生死一瞬，运道逆行，神通失效，体力清零”都没有应验，让他几乎忘记了大诅咒术这一马子事情。

    没想到今日刚一见海，就被丑鱼扇了巴掌，好不酸爽！

    最可气的是，自己明明已达到皇境的修为，这些咒箭之力都无法被驱散，难道那老神棍子真有本领每一咒都百分百应验？傲青突然凶巴巴地瞪着苏瞳，心里想着要是苏瞳真给自己带绿帽子，他就与她同归于尽！

    “干嘛嘛……不说就算了，突然瞪我算什么？”苏瞳莫名其妙，好不委屈。傲青那两桃花眼要是煞气四溢起来，还真凶得可怕。

    “没什么……呀！还不快追，那红线要飞走了。”

    正好不想解释，傲青抬头看见月君的红线在众人不查之际几乎消失于涛下，立即大声提醒了众人一句。还没搞清楚它带大家来的是什么地方，也不清楚红线那一头的因果债主具体是谁，要是跟丢了，岂不白白浪费月君的阳寿？

    傲青话声未落，苏瞳，夜吹，竹竿和小猪便冲了出去，了结康仁老混蛋在他们身上下的“有难同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大家小心一点，一旦步入此海，什么好处都不要轻易拿，什么陌生者都不要随便搭讪，看到类似漩涡风洞之类的地方，都不要靠近。”

    总结之前被坑的总总经历，苏瞳大声地提醒三位师兄。

    在南星时，康仁的债务是以“好处”的名义继承到她们身上的，在她之前，懵懂无知的夜吹直接要了陌生人的“赠礼”，结果两眼一抹黑就被关入了南星的局子里。

    在祥厄炉内，吞人的风洞是无端端出现的，因为进入炉体的人，满足了康仁之徒的条件，所以便直接卷到了折林身旁，充当其汲取的冰源。

    可惜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的惊叫声便从她四周传了出来。

    “有风眼！”

    夜吹并没有飞出几步，左脚便突然陷入风中不可自拔，他本以为是此地奇异的地貌所至，可是很快从风眼下传出的强大吸力便将他迅速朝下拉去。

    “这么快就应验？”苏瞳愣了了下，也顾不上再追踪红线，赶紧回身来抓夜吹的手。

    特么坑的康仁，到底这次又欠了什么人的人情？才刚入海，连人影或者怪事都没遇着一个，便触发了陷阱，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而且这回的债务有些古怪，明明是自己冲在最前，为何反而先将夜吹抓走？难道又是什么对冰雪体质有需求的债主，在夜吹身上嗅到了强大的冰息？

    “喂，竹竿！”

    苏瞳还没碰到夜吹，傲青焦急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因为就在众人视线都落在呼救的夜吹身上时，不会说话的竹竿便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浪头轰地一声打到了水里。

    傲青原想竹竿很快会从水中升起，但一息之后还未见动静，再凝眸一看，才发现竹竿坠水的海区……似有因果力量的余威散开，而竹竿本人，早就消失无踪了。

    “我我我……我不要再变鼎灵！哇！”

    小猪倒是会叫，可怜的他在苏瞳将夜吹从风眼中拉出的刹那，突然被从风眼内伸出的一只手揪住了尾巴，哇啦啦地就消失在了苏瞳和夜吹的眼前。

    “老三替代了我？”夜吹觉得苏瞳身子单薄，赶紧又拉上逐日仙王的手。

    没想到一次居然卷走了两个，苏瞳立即回到傲青身旁，不顾大浪滔滔，与傲青一起在浪里翻找老二。可惜找了许久，都不见老二的踪影。

    苏瞳与傲青浑身狼藉，湿漉漉地从海内升起。

    “夜吹呢？”傲青抬头。

    “跟逐日前辈一起。”苏瞳环看四周，天光昏暗，海潮肆虐，海天空旷，别说夜吹了，连夸父那伟岸的身体也消失不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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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再见渔叟（一更）

﻿    苏瞳如被棒击，张大了嘴站在风中，傲青也一脸尴尬，明明自己有着皇境修为，居然还是一眨眼让康仁的因果卷了苏瞳的三位师兄去。

    红线早已飞得不见影子。

    逐日仙王亦随夜吹消失。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现在又只剩下苏瞳和傲青两个丁……

    大浪拍岸，发出哗哗声响，单调无比，似乎遗忘了将最后二人吞噬。

    “看看你手上的红绳。”沉默片刻，傲青提醒了一句。

    苏瞳赶紧低头，发现手上红绳，竟然真的只剩下两条！

    一下少了三条因果红线，一下被风与浪卷走了三个师兄，难倒光在这无名之海一处，便有三位对康仁老混蛋恨得咬牙切齿的债主？

    “为什么不选我呢？”有些后悔带三位师兄同行，唯一令苏瞳疑惑的是自己刚才半点因果力都没感觉到。

    “也许因为……只有你是女的吧！”傲青斜了下眼，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道理？难道在还债这一点上还能男女歧视不成？论起修为长相和家底，明明是我身上油水最多。”苏瞳极不服气，感觉傲青又在胡扯。

    “好了好了。”傲青捏捏苏瞳的腰肉，一脸认同：“对，你膘最厚。”

    一刻之后，被揍得满头是包的傲青，老老实实跟在苏瞳身后，二人张开精神力四下查探，以两人修为来说，精神强度足可覆盖广袤的海天，若是此地地广人稀，探知的范围还能更大。

    但十息结束，不但傲青的脸色阴沉下来，就连自诩五感超凡的苏瞳额头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们脚下的海，比想象中宏大得多，表面看去海面风大浪急，几乎没有生者活动，但在海内，不但妖兽成群，仙修活动，甚至还勾勒出一方又一方巨城的轮廓。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看似凶险荒芜的海界，水中隐藏了那么丰富的资源。在那嘈杂的世界里，就算夜吹，竹竿，小猪和夸父藏身其中，也很难被人发现。

    妖兽的求偶声，仙修的厮杀声，大城沸腾声，无数有力仙威的激荡，都令二人的神识产生了混沌，至五感范围的最外围，景物模糊不可描述，极大地限制了精神力的发散。

    若是查探星海，神识只需在表面拂过便知一二，但窥此海，深不见底，精神力层层推下，到了最后已无后劲。好像在幽暗的深处，还藏有令人心惊的力量。

    傲青的精神力透过深海，甚至在黑暗的石隙中摸索，不过很快有一双凶残的眼回应了他的视线。

    那兽眼内布满金红血丝，看上去充满杀意，要是修为不济的人猛地看到，说不定会被其中蕴藏的杀意沸起丹海，经脉逆行。

    然傲青却不以为意，漠然掠过，直至将自己的精神力用尽，才收回自己的眸光。

    “真仙之大，无奇不有，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地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傲青面露深思之状，好像他去过很多地方一样。

    “司狱铁链……也没有反应。”苏瞳满脸愁容，原来只要与大师兄离得不是很远，便能用秘术将他召回，但这一次跟夜吹被折林冰封一样，呼唤根本不起作用。

    这一次算是啪啪打脸了，信誓旦旦带着一帮人来了结因果，可是债主一个都没见到，师兄们却通通都丢了。

    司狱啊……

    傲青眼底闪过一道幽芒，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咦？等等。”就在苏瞳疲累地收回自己散出的精神力时，她的神识却突然落在海上极远的一片礁石之中。

    “跟我来！”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苏瞳立即拉起傲青朝礁石的方向御空飞去。

    足足飞出一柱香的时间，感觉自己的方向感快要迷失在无边无垠的海平面上，傲青的眼前才出现一片灰白的礁石。

    礁石上坐着一位老者，远远看去背影单薄，他头带破草帽，身着旧蓑衣，一双赤足，足底已磨出比鞋底更厚的老茧，模样如凡界生活最苦困的老人。

    但能在这种地方钓鱼的，都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此人是他们入海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生面孔，傲青觉得至少找到了问话的地方，何况看看苏瞳期待的表情，好像还认识此人一样。

    “是你刚才以精神力查探我？”

    没想到苏瞳还没发话，这老渔翁便抬起头来，从破草帽下露出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炯炯之目光，却令人心悸。

    “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初到此海，不知海名，放眼海川，却只发现前辈一人在这里钓鱼而已。”苏瞳的语气温和谦卑，但难抑制再见到渔叟的激动。

    虽然已被革除驭灵者的身份，洗去了关于驭灵修士的所有记忆，但没想到这老翁的五感还如此敏锐，连自己的略略一瞥都有感知。

    渔叟一见来到眼前的只是两个年静人，不由心防大减，何况那正与自己说话的丫头，虽然面生，却不由自主勾起自己心中一抹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曾与她长辈有缘？

    通天塔轰然坠落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一个模糊的剑客背影，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他背上的剑轮光芒湛湛，甚至模糊了他的五官与声音……

    头痛，剧痛……好像自己忘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但却怎么都拾捡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充满期待地看着苏瞳，渔叟期待自己能在这亲切的小姑娘身上想起些什么。

    “苏瞳，我是苏瞳！”苏瞳几乎是大叫出声。

    苏瞳……

    渔叟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想不起来呢，这个名字，好陌生。

    从渔叟的表情里，苏瞳感觉到了一份怅然若失，看来冲灵失败的传承人，的确是被干净地革除了记忆，虽然可以感受到渔叟的落寞，但苏瞳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因为她想起当初在冲灵圣地，那个充满人生大智慧，反而先去安慰师傅的老人。

    想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还是会再次成为挚友。

    “好了小姑娘，你们是初来此地的仙修吧？像刚才一样胡乱使用精神力可不好，此海名为百礁，隐居着许多海族大能与仙族强者，越是厉害的人，脾气越发古怪，最讨厌被小辈们盯着看了。那是一种冒犯。”

    愣了片刻，渔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和蔼地叮嘱苏瞳，虽然平日里他并不是如此耐心结交陌生者的人，但看着苏瞳的脸，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充满亲切。

    当初看到她走进通天塔的记忆被洗去了，但那份震惊，却依然留在心底最深的沟壑里。对于所有驭灵修士而言，通天塔的无上传承，许比五皇登位，更令人心怀激荡。

    “好的，晚辈绝不会再那么鲁莽了，只是刚才晚辈在寻找几位失踪的朋友，所以心急之下才忘记了规矩。”

    “你的朋友，在这里失踪了吗？”渔叟深深地看了苏瞳一脸，表情有些惋惜。

    “失踪”二字，对于百礁海并不是什么好词，因为这里的海族有时也会以其他种族的仙修为粮食，何况还有一些仙族和蛮族老怪，修炼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功夫。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以免苏瞳伤心，而是站起身子，收起鱼竿，右足轻轻点地三次。

    “天色暗了，这里说话不方便，若不嫌弃，随老夫去寒舍小坐一会儿，说不定老夫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在渔叟说话的同时，整片礁石都开始簌簌发抖，而后浑浊的海水中，缓缓升起了一头皮肤粗糙如石的岩鲨，远远看去狰狞可怖，身上灰白的斑点，好像是陈年的水锈。

    它体积巨大，兽威惊人，就算放在凶残的百礁海内，只怕也能成为一方霸主，苏瞳没有想到，渔叟的坐骑，竟然是这样的一条大鱼。

    “那就不客气啦！”苏瞳轻轻一跃，如羽毛一样轻盈地站在了鱼背上。

    再凶狠的都见过，傲青自然更心无芥蒂，苏瞳还是站着的，他却已一屁股坐下。

    “胆识不错。”渔叟微笑起来，他这岩鲨煞气很重，一般小辈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大多数人亦吓得不敢迈足，没想到这两个初入百礁海的小家伙却有些勇气，并没有被岩鲨可怕的嘴脸下跑。

    “走！”渔叟吆喝了一声，岩鲨便若切浪般迅速朝前掠去。

    在风中飞行与在浪中搏击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因为掠起的惊涛就在身体两侧咆哮，那些细小的水雾不断打击在脸上，脖梗还有裸露的肌肤上，整个人必须用仙威去抗衡海的阻力，有些吃力，心中却更有一些豪迈与不屈。

    “哟嘿……”

    渔叟大笑起来，从沙哑的嗓音唱起雄壮的歌曲，虽然不比仙音悦耳，却如烈酒熏肉一样，让人五内沸腾，血液格外的热。

    “臭小子，又走错地方了！”岩鲨遁速极快，眼看着就要从浊浪之间带三人跃入一片风平浪静的碧海，渔叟却表情一变，突然蹲下身子紧紧扯了岩鲨的刺须一把，强行将它的大脑袋转至南方，继续前进。

    “咴！”

    岩鲨发出声愤愤的吐泡声响，才不情不愿地继续低头划行。

    －－－－－－题外话－－－－－－

    中午吃了饺子，囫囵吞尽才想起来没拍照炫耀…我就是彻底的吃货，每次见到盘子就双眼放光，完全不记得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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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二更）

﻿    “那是什么地方？”苏瞳拂了一下自己早被打湿的额前碎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被甩在身后的碧海。

    “老夫之前住的地方。”渔叟简单掠过这个话题，便回头朝苏瞳和傲青喊了一句：“准备入水。”

    轰！

    岩鲨高高跃起后，便极速下沉，带着三人没入冰冷的海中。

    苏瞳挣扎了一下，这才适应海水的压力与闭气的吐纳，其实皮肤也可以用来调息，只不过一般时候自然界中的仙力还是通过口鼻呼吸。所以全身被海水包裹之后，她感觉到了四肢的不协调和丹海的抑制。

    但与实力略微下降的她与傲青不同，渔叟的动作却比在陆上更加灵活敏捷，好像大海才是他的故乡，到了岸上反而束手束脚一样。

    老头儿在前方游着，大笑苏瞳与傲青的笨拙，拔开前方茂密的水草，而后苏瞳看到了一座建在海中的房子。

    那也是礁石搭建的，不过棚屋大小，看来渔叟所说“寒舍”，真的只是寒舍，不过这礁房藏得隐蔽，如果没有渔叟带路，只怕谁都找不到。

    岩鲨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咕噜声，肚皮贴着沙地，缓慢地摇尾然后消失在草间，苏瞳跟在渔叟身后，从礁石房子底部入门，爬上地板后，房间里有避水阵保护，竟然是干爽的。

    “来来来，喝点茶，两个小朋友。”脱下蓑衣，渔叟招呼傲青与苏瞳落坐，三人盘腿而坐，小房间几乎就已经满了。

    “前辈好像不愿天黑出行？”傲青多嘴问了一句。因为之前渔叟好像说过，快天黑了，海上不宜久留。

    “不错，这百礁之海禁忌颇多，如果两个小朋友真的是第一次来，老夫可要给你们一些忠告。”渔叟盘起了自己的腿，桌是珊瑚桌，杯是海螺杯，就连茶叶也长得不太一样，但他煮出的茶香却格外芳香。

    润了润嗓子之后，渔叟开始说话。

    “第一条便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这百礁海的黑天，可不是真正的夜，你们想想，此海空悬于寰宇，又不是星辰，哪有日升日落，天空诛阳照耀，若无物遮挡，时时都明若昼。”

    “但此海海族强者多修烛变之道，经常呼朋唤友一起飞天汲取炎阳之火，届时天光骤灭，便会有恶风生起，海上大风大浪，只有海族适何行走。”

    “海族汲光之后，会有一种如酒醉般的感觉，小伙们三两成群之后，最喜欢寻衅闹事，只要给他们机会，捅破天都不在话下。所以一旦天色有瑕，你们最好找到大城躲避。”

    原来如此，若不是有渔叟提醒，只怕苏瞳和傲青在海上逗留久了，就能看到海族的汲光聚会。场面应该很宏大热闹，但对人族修士来说肯定一点也不好玩。

    苏瞳听了，只有点头的份。

    “对了，你们说，你们是来找失踪的朋友的？他们来了多久，可有什么线索？”渔叟之前有所保留，正是怕莽撞的小家伙们撞上海族群聚，那就真的没有什么生路。

    “刚到不久，被恶风卷走了，我想问问前辈，此海之内，有没有什么隐居的仙王？活得特别长的那种，而且要是模样年轻的女子？”

    苏瞳想了想，便将自己所知的所有信息综合在了一起。

    因为康仁老混蛋活跃的年代有些久远，所以能与他产生交集的债主一定是和八荒一样的老妖怪，但之前抓走小猪的那只手，却白如玉，软如荑，十指丹蔻。一看就知道那必属于年轻的女人。

    “仙王？”渔叟老眼一突，模样显得很吃惊。

    “你们以为仙王是海里的鱼虾，随意一抓就一大把啊？就你们这小年轻儿，哪里会惹到仙王？”觉得苏瞳的条件太离奇，渔叟大笑了几声。

    “而且此地异族聚居，很多天赋异禀，有些海族虽然修为不高，可是阳寿极为绵长，就算只修炼到君境，寿元也可比人族仙王。你若真是找貌美女子，比我在此地活得更长的，我便可以给你数一大把。”

    “那您说几位我听听。”苏瞳是一听渔叟的话，更觉得人海芒芒，师兄们下落无踪，但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支抓走小猪的手了，除此之外，老二被卷入浪里，夜吹和逐日仙王的消失，便是无迹可寻。

    “真听啊……”本只当笑话在提，但见苏瞳表情认真，渔叟便将双臂抱在胸前，努力地回想起来。

    “海之渊下，有一海妖魔女名为杜莎，盘踞此地何止万年，传说貌美如花，只不过见过她的男人，都要死去。”

    “距此地九万里的水谷之主，乃君境强者，本相卜龟，大概是此地活得最久的女子，好像直到今日，依旧保持二八容貌。”

    “说起仙王嘛，其实百礁之海关于仙王的传说还真不少，甚至有传言此地修出了皇境强者，只不过不屑于争夺五皇宝座，喜欢闲散逍遥，所以根本不在世人面前露脸。百礁中央，是珊瑚深海，那里我从来没有去过，只听说一怜星仙王，容貌出众。”

    渔叟一位一位地数了下去，苏瞳听得入神，其实她也不知道听这些人的名字能想到什么，照理说康仁的债主，她应该都没听说过。但除此之外，又想不出其它方式寻找线索，只有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一试。

    “环海玉山，有一美妇，是海族金枪王的情人，最喜欢机关傀儡，要是有类似小物讨好她，一定能在她手上换到大量珍宝，所有此地修士，皆称她为秋娘子。”

    “说到美，对了，海族蚌母一族，多出美人，现在的祖母乃是珍虹姐妹……”

    “等等！您说什么？”苏瞳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渔叟的述说。

    “我说蚌母……”

    “不不不！前面那句！”

    “秋娘子？”

    “对！您说什么玉山？”苏瞳兴奋地拍着桌子，胡乱在自己袖里翻找起什么东西来。“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本名是时秋仙子吧？”渔叟搜肠刮肚，才想起被人遗忘多年的称呼。“要说秋娘子的玉山啊，那简直是机关术最登峰造极的法宝，虽然仙者们皆不屑奇门遁甲，所用最多的也是仙符凝阵，但那玉山九门，通通都是以凡界最寻常小物打造，未经仙火淬炼，未加仙符催动，却固若金汤，令仙王不可破防。”越说越眉飞色舞，看来渔叟对秋娘子的玉山很是崇拜。

    “让我找找。”

    苏瞳从袖里摸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黄皮小本，趴在桌上就着微弱的灯火拼命翻找起来。

    “是这个！”傲青愕然。

    苏瞳手里捧着的，分明正是康仁老混蛋当年极力想推销给二人的风情日记，其中大量图片与自白，最多便是抒发自己与某某仙子私会的情怀，一看就知道大半掺假，大概是经常被人抛弃后不甘的意淫。

    没想到这种龌龊的东西，苏瞳至今还保留妥当。

    当年此书是康仁硬塞给苏瞳的，唯一一件没有收取黑鼎代价的“法宝”，苏瞳一直当它垃圾弃在角落，只在虚银古海时无聊翻过几页，她记得其中一句，仿佛正与“时秋”和“玉山”四字有关。

    手指迅速在混乱的笔迹上划过，很快苏瞳的手指，便停留在了一处不动。傲青伸长脖子，立即看到这样一句：“我不过是送了时秋小娘子一座炼化的玉山，山上有机关九处……此女便为我五体投地，爱得不行。”

    苍天啊！

    没有想到康仁的小黄书里，果真记录过百礁海这名为时秋的女子！

    傲青与苏瞳大眼瞪小眼，双双从地上跳起，又因屋檐太矮，所以嘭嘭撞了头。

    “哎呦……”

    两个人的动作太一致了，虽然撞得房梁歪斜，避水阵一处开裂，有水渗入，但渔叟老头儿还是乐得哈哈大笑。

    “你们真的确定，是秋娘子抢了你们的朋友？”笑完之后，渔叟的表情又开始严肃。“那秋娘子的修为不高，她的阳寿好像是靠一些神药维持，但她的老相好金枪王可是一位有名的暴君，老夫全盛时期都不愿与其冲撞，何况……”渔叟顿了顿，眼中的落寞和茫然一闪而过。

    倒不是看不起苏瞳与傲青的实力，而是“全盛时期”四字突然勾起了他自己的伤心处，三年之前，此地方圆百里内无人可与之为敌，但他自己也不记得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外出一次之后，自己的某些力量，好像活生生被人摘走一样。不但修为大减，甚至连曾经的居处都被人给霸了，现在多被排挤，好不憋屈。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辞，等寻回了朋友，再来您这里道谢。”苏瞳感觉自己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兴奋得将小黄书收起，朝渔叟抱拳之后便要离开。

    “急什么急，等天明！”

    见苏瞳如此莽撞，渔叟立即忘记自己心中的郁结，一把提起苏瞳的领子便拖了回来，重重地按在地上。

    “陪老夫喝完这顿茶！”老头儿的威严无比强大。

    傲青和苏瞳立即乖乖地坐定，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是！”

    －－－－－－题外话－－－－－－

    明天…还是晚更…存稿君。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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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鳄伦泰（一更）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光渐渐明亮起来，看到苏瞳与傲青猴急的模样，渔叟也不多留，便任二人匆匆离开。

    “奇怪了，老夫还从来没对哪个小辈，有过这样亲切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看着苏瞳的背影，渔叟捧着自己的茶杯，直到茶冷依旧出神。

    “在去找秋娘子之前，先解决一件事吧。”离开礁屋之后，苏瞳却带傲青朝原路返回。

    “之前那片碧海？”傲青歪了一下头，虽然不明缘由，却感觉苏瞳与渔叟之间有些旧事，只是那打渔的老头儿，为何不记得苏瞳的模样了呢？

    “没错。”苏瞳狠狠点头，简单地将自己如何在冲灵秘境中与渔叟结识的事交代了一番。

    之前没有多问碧海的事，但用手指猜猜也知道，这是海内强者的排挤和竞争。

    遗忘驭灵**对于混沌灵根的修士影响极大，没有了强大的手段，只能依靠契兽或者意境战敌，战力的大幅度跌落可以预见。而且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渔叟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头儿很善良，是应该帮他出口气。”傲青点头称是，摇着自己头顶的书生帽子，表情开始变得腼腆羞涩。

    鳄伦泰今日非常开心，自打抢了那打鱼的人族老头儿的地盘，自己的运气便一路长虹。

    这片碧海风平浪静，有着聚灵的奇效，对修行很有帮助，他在此地盘踞两年半，终于在昨日汲光时突破了多年的瓶颈，实力由六品仙君迈入了七品境地，这种飞跃，令他在族人之中的威望大涨，今日便又有两支附近海域的小族前来附庸。

    看着跪于堂下一脸献媚的蛏族长老，还有他们带来的两位千娇百媚的女子，鳄伦泰好不得意。他捻着自己的胡须，又想起了这片碧海曾经的主人。

    那个渔翁，曾经很是厉害，他的秘法能让对手在战时完全忘记自我，待从幻境中醒来，便已被打晕在地。

    可是三年前渔翁出门远游，再回来后便目光恍惚，神情呆傻，身为一个觊觎他此片碧海多时的对手，鳄伦泰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好机会，立即出手偷袭，打得渔叟猝不及防，只能带伤重逃走，从此这聚灵的碧海便换了主人。

    不过鳄伦泰对渔叟的存在依旧很不放心，前段日子听得属下汇报，好像在附近的浅海水草内，看到渔叟的岩鲨活动，那老骨头一定还心存恶念，想来伺机报复。

    这样更好，既然他这么不知好歹，就干脆送他一程，将他的骨葬在这片海下，了却他想回到碧海的心愿！

    看着座上的鳄伦泰大人目光出神，堂下跪着的两位蛏族长老面面相觑，不知大人心中在想什么？难道是对贡女不满？

    不会吧？

    他们带来的女子，已是族中最受追捧的美人了，要是这都不能打动鳄伦泰大人的心，他们可真就为难了。

    “想要依附于我，受老子保护？”蛏长老们还没说话呢，鳄伦泰明黄的竖瞳便朝二位转了过来。“这很简单，把你们族里年青的壮丁集合一下，老子最近要出一次兵。”

    “对头由老子对付，不过他手下有些让人棘手的契鱼，需要人手阻拦一下。”

    除了让人昏睡的**，渔叟还有一个能力是无限地钓取附近海域未化形的海族前来辅战，虽然三年前他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失去了第一种神通，不过“钓鱼”的能力还是保留了下来。若不在外围拦截鱼群，对付起来将相当麻烦。

    是要除去渔叟么？

    两位蛏族长老又默默对视一眼，渔叟的大名他们自然听过，曾经还向他俯首称臣，那位仙君性情温和，从不征兵打架，附近海域平民皆生活太平。

    但可惜不争名者，大多实力弱小……这不，渔叟三年前被眼前的鳄伦泰大人给挤走了，蛏族硬撑三年，最后还是因为不堪邻族的骚扰，来向鳄伦泰进贡？

    从了这野心勃勃的主子，日后族中成年的孩子是要倒霉了……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大家还要生存。

    “这……我们蛏族，男子成年之后都要独自进入琼海苦修，寻找先祖的智慧，所以短时间内想集结到一支队伍，怕是有些难。”

    犹豫了片刻，一位蛏族长老哆哆嗦嗦地回答，心中还念了一些渔叟的旧情。

    可是他这小心思鳄伦泰怎地看不出来？他本就对这两支蛏族时隔两年多才宣布效忠表示不满。现在他们嘴上说了臣服，心里却还惦记旧主，要是放任这种不臣之子继续过好日子那还得了？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猛地一拍凳子，鳄伦泰便从自己的位上高高跳起，双眼迸射出嗜血的红光。“你不乐意没有问题，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根本不配成为老子的附庸海族！先杀光你蛏族那些神经兮兮的僧人长老，然后女为娼，男为奴，通通送给我的属下们好了！”

    “不！大人息怒！”蛏长老被鳄伦泰的威胁下破了胆，苦水都差点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心里愤恨得很，但世事经常如此，卑微的血泪，从来无法打动上位者们冷酷的心房，他们想要发光，他们想要挣扎，可是无情的事实，却总是将他们细弱的呐喊葬送在汹涌的浪涛之中。

    “太晚了！”

    在蛏族美人们凄厉的尖叫声中，鳄伦泰一掌劈下，犹如千钧。

    轰轰轰！

    空气爆发沉闷的巨响，坚硬的房顶开始摇晃，房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三人不可合抱的大柱子内部竟然发出断裂的脆响。

    屋子里的蛏族们脸都白了，虽然早听说过鳄伦泰大人残暴，却未想到他杀心一起，连自己住的房子也要拆掉！

    “靠！这是什么鬼？谁动老子的房子？”就在蛏族美人和长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之际，鳄伦泰本人却怪叫一声，停下杀手，愤愤地冲破屋顶，朝天空看去。

    哗啦哗啦，破碎的屋瓦落了一地，飞溅的碎屑甚至划破了蛏族长老的脸。但他并不感觉脸上有血流下，而是愣愣地抬头看天，从房顶豁口处，看到了一位年轻的男子。

    那人并不做百礁海内常见的打扮，带着一顶大得可笑的帽子，像是睡觉一样半卧在空中，明明看上去相当孱弱，但是阵阵风旋却自他身下散出，似乎将鳄伦泰的整个石堡都笼罩在内。

    发生什么事？

    就在这些家伙还发着呆的时候，窗外突然跳入一个女孩儿和一头……没见过的陆上妖兽。

    这姑娘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们几眼，而后自顾自地嘟嚷了一句：“我只是先看来看看有啥好东西可以捡捡，没想到还找到了四个哭得鼻涕都掉下来的老头和少女……大概也是被欺负了吧？”

    “知道好东西都放在哪里了么？”苏瞳抬起下巴，朝表情发蒙的蛏族长老问了一句。

    蛏族四人，机械地摇头。

    “宝珠，上！”感觉这跪在地上的四人一无所知，所以苏瞳立即拍了拍宝珠的大膀子，后者耸动鼻尖，“嗖”地一声就朝内屋冲去，不一会儿便挂着拳头大的珍珠和牛血红色的珊瑚一脸晦气地走出来。

    “太穷了，简直不够我的出场费用，这次所得太少，而且你跑得太慢，就不与你分了。”宝珠一边紧紧攒着手里的好东西，一边愤愤为自己打抱不平。

    这这这……

    蛏族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突出，这伙盗贼也忒大胆了，连鳄伦泰大人的财宝都敢动，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被灭族的啊！

    “小姑娘啊，你还是赶快把东西放下，速速逃命去吧，我看你那大兄弟，是活不过半柱香光景的，趁你还没被发现，快走！”好心的蛏长老一面哆嗦，一面提醒苏瞳。

    “老娘吞下肚的东西，别人休想让我吐出来！”宝珠一脸严肃，好像谁敢现在近身，她就要他的老命！

    “好啊，跟我一起逃啊。”有了这句，苏瞳完全可以认定眼下的四位绝不是黑势力，所以大笑着一甩骨鞭，便将四个腿都吓软的家伙一起卷走，利落地从窗户逃了出去。

    “你是何人？毁我石堡，我要你用命来偿还！”

    冲入天空的鳄伦泰朝着傲青狂吼，可怕的狮吼功便是他的成名神通之一。

    不但可以震碎对手的五脏六腑，而且同时也有破碎一切阵力的实力！

    在鳄伦泰想来，自己只要一发威，对方压盖在自己领海上的重力结界便会分崩，却没想到对方对此巨吼充耳不闻，只是百无聊赖地掏掏耳朵，从小指盖上弹出一团耳屎。

    与此同时，散播向四方的吼声，竟百分百地被重力结界反弹，原封不动地投影回了自己的身上！

    “有强力仙宝？”

    感觉不对，鳄伦泰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看来对方是逞有法宝威能，所以有针对性地来侵犯自己的领地！不过这种借力打力的阴谋，他甚至不屑一顾！

    “鳞盾！”

    在神通反弹之际，鳄伦泰的肉身突然异化，只见他衣衫被庞大的躯体撑破，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狠狠在身后甩起。

    本体拥有先天防御优势，坚硬的鳞盾，将自己的吼声攻击完全化解。

    －－－－－－题外话－－－－－－

    亲爱的们，可以参加留言区找梗活动哦，如果有些特别印象深刻或者表示疑惑的梗，可以写在留言区里，待后文毛毛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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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平定碧海之乱（二更）

﻿    看到对方哼哼唧唧地化为一条大丑鱼，傲青打了个哈欠，终于站起了身子。

    他的袍子在风中飞舞，过人宽大以至于让人觉得他的身影有些飘摇，但一息之后，他整个人却在下降，同时足下的力道开始成百上千倍的递增，浩荡的仙威自层层推开的狂风中传递出来。

    咔嚓！咔嚓！

    建立于海上的石堡开始坍塌，就算外部设有防御手段，在野蛮与疯狂的足力之下它们亦迅速分崩，簌簌碎石内滚出无数海族修士，皆为鳄伦泰的属下，他们平素嚣张成了习惯，至少附庸鳄伦泰大人之后，在方圆百里海域，还从来没有受人委屈。

    但这一次，不知名的敌人却出人意料地打到了自家门口，一言不合便拆了他们的房子，他们迅速群起而攻之，这等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去。

    看着傲青形单影只，所以海族修士并没把他当什么事，但临近天空，众喽啰们却吐血地发现，它们的丹海突然凝固！

    好像是掉落淤泥一样，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越是挣扎越肺叶干瘪，有些体力不支的家伙直接翻起白眼晕过去。

    “鳄伦泰大人，救我们啊！”

    终觉不妙，敌人过强，数千海族发出呼救的声音。

    你妹的，叫什么叫，老子倒是想啊，可惜老子现在不也动不了么？

    庞大的躯体，并没有令鳄伦泰感觉轻松，现出本体之后这老海怪就后悔了，因为它承受的力量急剧加大，动作变得笨拙，力气挤不出来，自己越发狼狈。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从来没有在附近海域见过这么一个人物，鳄伦泰明白自己这一次大概是踢到铁板了，声音立即没有那么凶残，仿佛有些与傲青讲合的意愿。

    一听这话，众小的们也绝望了，看来自己的主子早就技不如人想要认输了？早知如此，他们参和个什么劲的？刚才石堡一塌，就应该跑路嘛！

    呜呜的哭声一片。

    “哼。”

    傲青没有说话，而是更下降一丈。

    轰！

    巨响震天，坚固的石堡完全垮塌，甚至于一块完好的石板都不复存在，通通碾为齑粉，最可怕的是，那些想逃又逃不走的海族喽啰，几乎已全部七窍涌血，从吐里吐出了自己的肠子，在继续下去，很快会变成没有生气的肉泥。

    嘭嘭嘭嘭！

    鳄伦泰的鳞盾开始爆裂，因为无法承受重压，便连皮带肉地乱溅，嗓子眼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别说是什么功法神通了，此刻这嚣张的老家伙只怕早饭都在腹中挤扁。

    “哎哟我去……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您老人家莅临，有什么吩咐，您请说，请说？”

    态度一百八十度地变化。

    此人定是仙王！仙王强尊？我对上面一向恭敬，何时犯过这种错误？

    要是还敢嘴硬，这鳄伦泰怕是不要小命了，感觉自己在对方眼中，一条毛都不算什么，这混蛋玩意儿立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妄图傲青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的确是瞎了眼的。”傲青啐了一口口水，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荡漾，他挤了挤眼睛，给鳄伦泰一个温和的微笑：“小虾米，来，本尊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傲青这句话，差点没把鳄伦泰嗓子眼里的最后一滴血给榨干，他干的坏事多了去的，天知道这可怕的书生为什么而来？

    苍天啊！大地啊！要给还不能给个痛快么？非要玩这种捉弄人的把戏？

    “您是……昨天那人族小妞的叔伯？”双眼充血，鳄伦泰战战兢兢，试探性地发问。

    该死的，该死的他那毛手毛脚的臭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昨日在海外调戏了个仙子，修为不俗，没让他得逞，当时那丫头哭着跑走的时候便一个劲在说：“你等着！你等着！”

    一想到这里，鳄伦泰的心脏便紧紧缩在一起，呵呵，报应来得真快，好在自己没真的做些什么，赔！赔一双手总可以了吧？

    “不是。”傲青的笑脸骤然变青，无情地继续下降，强大的压力，令纷血的血从鳄伦泰崩毁的鳞下高高溅起，好像在这个刹那，体内的所有血液都被挥霍一空。

    要死了啊啊啊啊！思绪都开始变得模糊而冰冷，鳄伦泰咧开大嘴哭了起来。

    “不……不然就是两个月前，我在西边盗了一个没有人看守的秘库，从里们偷了一串珠子，两对珊瑚，六个夜明珠！”

    他话还没有说完，远远站在海外的苏瞳，便恼怒地瞪起了宝珠，宝珠双颊一红，尴尬地从自己胳肢窝下又掏出六枚龙眼大小的夜明珠。

    “该死，说得那么详细干什么？”宝珠咬着自己的唇，很是生气。她甚至打算一会儿再去扁那大嘴巴的海族一次。

    “不是。”傲青冰冷的脸颊上已经开始有了不耐烦的表情，猛地朝下一踏，只听咔擦一响，鳄伦泰的肋骨便通通断了。

    “哇！”惨叫令人心惊，原本害怕着这凶残的海域之主，可是现在再看苏瞳兴奋的小脸与那书生阴冷的微笑，蛏族长老一个哆嗦瘫倒在地，只觉得后来的两位更加可怕。

    这要是此片海域的域主争夺之战，恐怕附近海族日后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说我的祖宗喂！”鳄伦泰的鼻涕眼泪向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您让我说，好歹也要给点提示吧？小的活了一千三百年，就算是大大地良民，也偶尔做过十来件坏事吧？要是每一次都说不中，小的岂不还没让祖宗消气就咽气了？”

    嚎哭中夹杂着无尽的悲愤，要是不知鳄伦泰恶行的人听了，说不定心中还要生出一些同情。

    “什么？我没说过提示？”傲青摘下自己的帽子，抱歉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本尊忘记了。”

    噗！

    浓浓的血从鳄伦泰嘴里涌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一定是杀了这祖宗的相好，毁了他家十八代祖坟，所以人家是故意来折腾他的，不把他玩残了，对方会不满意。

    “小的错的，小的真的错了，日后一定做牛做马……弥补曾经的过错。”

    解决这种小菜鸟对傲青而言简直是牛刀杀鸡，不过他也明白，此刻杀了这鳄伦泰并不足以完全解决问题。

    所以他眨了一下眼，便以低沉的声音哼道：“本尊的老朋友，三年前，还住在此地，现在怎么换成了个你？”

    听到傲青的这句话，鳄伦泰如被雷劈，整个人都呆愣起来。

    我靠渔叟那个老猢狲，你有这么厉害的靠山，你倒是早说啊啊啊啊啊！

    要是在之前大战时，您老人家略微地透露几句，说不定老子也不会那么鲁莽将你无情地驱逐出境，虽然当年你是败了，但你这是给老子下套子啊！让你兄弟来找我麻烦的时候，可以义无反顾地下狠手！

    “哇哇哇，原来是这样！冤枉啊！小的是见四方强敌觊觎，而渔老前辈重伤有些力不从心，才代他行使此域之主的权利，坐镇这碧海守护疆土。”

    小命受到威胁，鳄伦泰的脑瓜子前所未有地反应快，谎话简直骗得利索。

    “你是神马个东西？”傲青缓缓地弯下了身子，双眼之下不可一世的霸气展露无疑，与之前羞涩腼腆的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越是反差巨大，便越令人心惊胆战。

    “我不是东西。”鳄伦泰一个哆嗦，整副骨头架子都要碎了。

    “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代我老友坐镇此海？”不想再卖关子，傲青脸上挂着浓浓的蔑视。

    “我……”

    鳄伦泰虎躯一震，突然感觉绝望中还有生机。

    “我是渔叟大人最最忠心的小弟啊！”砰砰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因为过于用力，把自己的胸口又砸扁了几块。

    “他老人家现在在隐居疗养，您若不信，小的现在就把他请回来！”瞪着无辜的眼，鳄伦泰小眼睛里充满了星星。

    “小弟？”傲青一脸的不信，心中却已经在狞笑。

    渔叟现在修为倒退了，就算把碧海还他，没有了这丑鱼怪，也会有别人来抢地盘，所以打倒鳄伦泰并不是上上之策，最重要的，是在收复失地的同时，给他找几个有用的副手。

    反正也没有别的人选，既然在此地占海为王两年前，这鳄伦泰想必实力还算不错。

    就他吧……

    “小弟的忠心这种东西，只有本尊那善良的老友才相信。”傲青一指点向鳄伦泰的眉眼之间。“相比之下，本尊更喜欢手段。”

    轻轻一拉，便拉出了一抹鳄伦泰的命魂。

    见自己命魂被取，鳄伦泰的表情更加震惊，身为君境强者，自然早准备无数手段保护自己命息，绝对不能让对手轻易捏取，数百年前他便花极大的代价请仙王强者为其施展过掩命之数，只有修为超越王者，才有可能破除此道，恣意分割他的灵魂。

    此刻鳄伦泰完全像是一团烂肉，从内到外，彻底臣服。

    “把我老友用八台大桥台回来，好生侍奉，不然……”傲青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而后将这恶鱼的命魂收到了自己的袖里。

    “小的这就去！”

    害怕自己动作太慢那一半的魂也被取走，连断了的肋骨都没接好，他便匆忙爬到一旁，捡起一个肠子都吐出来的喽啰，捏紧他脖子拼命地摇晃。

    “不要装死，老子都快挂了！快，快带我去那岩鲨出现的地方，准备八台大轿！”

    －－－－－－题外话－－－－－－

    明天还是晚更，迅速遁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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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低谷见人生（一更）

﻿    活泼的两个小家伙走后，渔叟突然感觉自己的礁舍有些冷清。

    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他很怀念养大自己的碧海，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在那里悟道，在那里娶妻、在那里成君……

    老太婆很久之前就已过世，葬在他们一起长大的渔乡。所以他眷恋那片海，就算现在被鳄伦泰赶出碧海，依旧想隐居在附近，默默守候内心的净土。

    但说不定连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久……

    人一老，就如那凉了的茶，虽然还能拼命烧火让它重新沸腾，但苦涩的滋味，却没有人乐意尝了。

    我真的不行了么？

    渔叟缓缓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五感前所未有的空灵，他的灵根有些古怪，自小无法修炼元素神通，但精神力却超常地活跃。

    以素杆钓鱼，能以线为引，使兽群聚或散。

    他朝屋外丢出一条鱼线，神识开始一圈圈地扩大。

    无数游鱼被这精神异力吸引，开始朝线的方向涌来，它们忽而上浮，忽而下潜，以线主的意识化为各种队伍嬉戏。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房。犹记得当年，他便是这样逗乔儿开心。

    渔叟突然想起，这自创的神通，自己已经生疏了多年，好像自打自己发现了更厉害的秘籍，便不再常用此法，最多只也只是辅战时简单召唤，并没有进一步加以利用。

    然而现在自己那得意的秘籍，已如烟花水沫一样从记忆中消失不见，这丢弃已久的小把戏儿，才重新回到自己心中。若不是意外有了那已遗忘的秘法，自己现在应该已是一位强大的海上兽师了吧？

    荒废你……多年了……

    鱼群忽而幻化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在海底一抓，无数岩石立即崩为碎土，力量无比强劲。

    渔叟突然站起，苍老的皱纹下焕发出年轻的光芒。

    不，我还没老！

    心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

    就在他捏紧自己拳头之际，散出的五感却突然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副可怕的画面！

    一直想取他性命的鳄伦泰化出本身，正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自己所在的地方杀来，鳄伦泰身后沙石飞扬，感觉无数的恶兵正抬着沉重的武器。

    他们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大地隆隆作响，仿佛敲击在耳边的丧钟，每响一次，渔叟脖子上爆起的青筋便颤抖一次。

    “呜呜……”岩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来了，发出急促的声音催老主人上背离开。

    渔叟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当汗水顺着眉梢落下之后，目光却突然平静起来。

    “该来的，逃不掉。最是不济，与乔儿葬在同一片海里，也是老夫的归宿吧。”拒绝了岩鲨的好意，渔叟打碎了自己的礁房一跃而出。

    修道之人，有术之强者，有心之强者。

    冲灵失败的修士无数，无数人在失忆的同时，也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情，从此沦落尘埃，光芒蒙蔽。但也有那么一些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站在低谷处，看到了向上路。

    天道千万条，只是有些人面前的大道坦荡，有些面前的小路崎岖，有些人放弃了，有些人却还在坚持。

    人生万千种，走得最远的，都是从不停步的人。

    “鳄伦泰！来！”

    在恶鱼发现渔叟的住所之前，渔叟便精神矍铄地从天而落，张开双臂站在了他的面前！

    海旋已起，老人虬劲的肌肉，撕开了布衣，草帽被暗潮卷走，露出他银白的发，如万千鱼线一样，在水中沉浮，唤来了一群又一群数量惊人的战力。

    “老哥哥！您是俺的老哥哥！”

    一见渔叟露面，鳄伦泰立即比见到了死去的亲爹还亲，鼻涕泡儿炸了一脸，直接嚎哭瘫倒在地，一步一步朝着表情凌乱的渔叟爬来。

    “快快快！小的们，上桥子！”

    鳄伦泰抖着自己的小短鳍，他身后那些刚刚才把肠子吞回肚里的小喽啰们立即极有眼色地吭哧吭哧架出临时拼凑起来的桥，噗嗵噗通跪在渔叟面前嘤嘤哭泣起来。

    渔叟被眼前发生的怪事给炸蒙了，他好不容易回过劲来，虎着脸朝鳄伦泰大吼一声。

    “鳄伦泰，你又搞什么诡计？不要玩阴招，这一次老夫好好跟你玩一次，生死由命！”

    一听“生死由命”四个字，鳄伦泰的血槽都快被清空了……由命个屁，要是自己有半点差错，那可怕的桃花眼书生，就会切了自己小命。

    “放过我吧……老哥哥，小的知道错了，小的真的错了……不要再玩我了，小弟受不起。”泪水流光，现在鳄伦泰挤出眼角的通通都是血。

    “您那兄弟，已把小弟的命魂给收了，小弟发下毒誓，日后一定成为您最忠实的左膀右臂，您说打东我不敢打西，您要疗伤悟道，我来平定域乱……求求您了，收下我吧，我我我……我绝对比您那岩鲨有用得多。”激动得拍起胸脯，断了的肋骨还在胸腔里哗哗直响，要是渔叟再不点头，鳄伦泰委屈得都想撞沙子死掉。

    “我兄弟？哪个？”

    渔叟张着嘴，被鳄伦泰歇斯底里的告饶给唬住了，感觉能惨成这样，好像不是假的。

    “就是那个那个……”鳄伦泰被问得噎住，想了好半天，这才想起自己被胖揍一顿又抽了魂，居然还不知道对方名字！

    “书生！书生仙王！”想起傲青可笑的帽子，鳄伦泰手指碧海方向。“还带着个小妞，带了蛏族的老头，让他们指路去找玉山上的秋娘去了。”

    傲青与苏瞳赶路，没空等鳄伦泰把渔叟抬回来，所以许诺下次再来，反正取了鳄伦泰的命魂，也不怕他胡来。

    一听渔叟要回归，蛏族长老这才确信苏瞳和傲青不是坏人，乐得直咧嘴，一听他们要去玉山九门，立即自告奋勇地为他们带路。

    是那两个小家伙？

    渔叟简直听傻了都……

    他愣愣地站在海中，又想起了苏瞳那双明亮的眼眸。他突然忆起，那经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巨塔之前，还立着一绰约背影，她蓦然回首，竟是那苏姑娘的脸。

    通天……

    渔叟如当头一棒，心中突有所得，又有所失。蛏族对整个百礁海域极为熟悉，因为他们一族过着有着迁徙的传统，特别是男子，成年之后都要独自踏上寻找先祖智慧的路。说白了，也就是游历百礁海的各处增长见识。

    秋娘子的玉山，在附近海域可以算得上是一奇景，所以蛏长老年轻的时候曾亲自去拜访过。

    “传说秋娘子貌美如花，不过自打她成为金枪王的相好，就再也没在玉山上露过脸。那金枪王可是一域霸主，至少拥有仙王境的修为，远比那鳄伦泰残暴生猛。”

    “不过他对秋娘子却极为上心，玉山附近的海域皆被枪族封锁，甚至金枪王的老巢都搬到了玉湾附近，珍宝美酒如流水一样往玉山里送。”

    “而且为了讨秋娘子的欢喜，金枪王还东大肆收罗机关小物，每半个月组织一些能人异士去玉山九处机关破阵，每解一处，便有大量恩赏……如果连破九处，还能在金枪王门下讨得一官半职呢！”

    沿途蛏族长老絮絮叨叨地与苏瞳、傲青说了许多。

    二人对秋娘子和金枪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真仙界有许多强者，闲散惯了，不愿受五皇管辖，也不喜欢被什么规矩绑着自己的腿脚，所以直接占地为王，掌管一方臣民，虽然在自己的领域内说一不二，但绝对不去找上面麻烦，所以上面的人大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逍遥自乐。

    金枪王就是这样的海族强者。

    传说有些新上任的仙王，最见不得就是自己麾下有这种强大却又不听话的人存在，所以许多血气方刚自信膨胀的家伙便会在上任之后立即寻找这类隐士决斗，但结果却经常不近如人意，王座都没坐暖就翘辫子的人，也不是少数。

    “有趣，换了我，也不做劳什子的仙王啊，又不轻松，每天还要对五皇跪啊拜的，说不定上面还经常派些困难的任务。还是这金枪王会享受，看上了哪个美人，就直接住她家里，也不怕别人说闲话。爱干嘛干嘛。”

    苏瞳好像对这种逍遥的日子相当向往。

    “喂，嗷呜。你抢太清的位置，到底是想做什么？”苏瞳用胳膊肘捅了捅傲青的胸口。

    “五皇自然有五皇的好处，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暴露自己的本名？”傲青的眼眯成了两条小缝。

    本名？鬼话！

    苏瞳吐了吐舌头，她才不信！

    “什么好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傲青笑嘻嘻地捏着苏瞳挂在腰上的罹乾剑。“不要急，哥先陪你解决了债务。”

    “前面便是金枪王的海域了，再向西行九万里，便是玉山。”蛏族长老扯着嗓子朝前方一指，而后长舒一口气。“之后的路，老朽就不奉陪了，我还要回族里好好欢迎渔叟回家哩！你们切记，天黑不要出来，金枪王汲光的聚会有名地凶残。”

    好好交代一番，蛏族长老便乐颠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题外话－－－－－－

    听说鸟窝里玲毛这几天也喜得千金，太开心了，窝里大波小鸟蛋来袭……大家居然都从少女，跟着毛毛变成了麻麻……

    最喜欢这样的消息，一听到喜讯，毛毛就情不自禁，不由自主，下意识地阵阵狞笑，我那暗无天日与小毛斗智斗勇，身经百战而无一胜的落寞，世上终于又有一人可以体会，容我狂笑三声：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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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玉山（二更）

﻿    “小哥，好俊的鸟啊。能不能让兄弟沾个光？落落脚？”

    送别蛏族长老之后，苏瞳的鲲鹏威风，张开宽大的双翼在海上掠过，快得如同闪电一样。

    傲青好似没听到风中的询问，倒是苏瞳顿了一下，寻声望去。

    “你去哪里？”

    “当然是玉山啦，难道你们不是吗？”一个装束无比古怪的家伙吭哧吭哧地回答，显然赶路消耗了大量体力，所以才央求两位搭个顺风车。

    “上来吧。”苏瞳命幽停步，而后那问话的中年人便感激地跳了上来。

    上来一看，苏瞳才发现这大叔近看比远看更奇怪，生得是一双阴阳眼，左眼赤，右眼黑，头上带着的帽子比傲青那顶还宽大，身上好像是穿着道袍，却胡乱绘有繁杂的纹饰，脚下的草鞋快要穿底，看上去穷酸落魄，但腰间偏偏又缀着核桃大的明珠。

    “鄙人三两七，多谢二位小友载路之情。”男子朝苏瞳和傲青作了个揖，手中还拿着一把只剩下扇骨的扇子。

    “不客气。”苏瞳笑着摇了摇头。

    “朋友，最近玉山有事？怎么我见许多道友都在赶路？”傲青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神却在海面掠过。

    无论是海面还是海中，他都能感觉到无数纷乱的气息，这些气息的主人，仿佛与他和苏瞳正朝同一方向疾行。

    “咦，你不知道？”

    三两七用阴阳眼儿诧异地看了傲青一眼，仿佛在说，你不知道干嘛还要去玉山呢？不过很有涵养的他，并没有把这无理的质疑说出口来。

    “因为又到了玉门闯山纳宝之日了，这么种博财缘的好事怎能不来？”

    “想见到秋娘子，大哥有什么指教么？”苏瞳眸光闪闪，感觉像三两七这样的地头蛇，肚子里一定有些有用的东西。

    “那就不好说了，传说金枪王可是个醋坛子，自打跟秋娘子相好后就再也没让她露过面……大概只有直接闯过玉山的第九关卡，才有可能得到召见吧？你要见她作甚？”三两七对苏瞳的志趣很是无语，秋娘子有什么可看的？大家对闯关这样热衷，无外乎只是想得到金枪王的垂青，那位大爷一开心了，珠宝封地要什么有什么！

    “随意问问，我只是好奇大家都说她是美人，却又不知道她怎么个美法。”苏瞳将自己的碎发勾去了耳后。

    “怎么美，都不是我小老婆。”三两七大笑起来，那泼皮的模样惹得苏瞳和傲青也露出了笑意。

    “对了，二位是去玉山做什么的？”笑完之后，三两七一双贼眼又提溜提溜地转了起来。

    “本来是想随意走走，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玉山机关精妙？不过听兄台一说，下在倒有兴趣去试试那机关。”傲青看着三两七的一身行头，大概是想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阵师。

    “这样最好啊，到时候你俩就跟着我。”一听傲青这话，三两七立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算你们运气好，出门问问，谁不知道我三爷在机关阵术上造诣惊人？上一次初踏玉山，很不认真也走到了四层里，这一次有备而来，一定能破解其中的奥秘成为史上首个完全打通玉山的阵师！”

    高举着自己的拳头，三两七头上的帽子一歪，滚了下来。

    “我说……机关与阵法，还是有些不同的吧？”苏瞳听着有些糊涂，小声嘟嚷了一句。

    “姑娘你这可孤陋寡闻了，机关术与阵术本是一家！”一听苏瞳的质疑，先前那些涵养通通丢了不要，三两七立即如斗红眼的公鸡一样瞪着眼与她理论起来。

    所以剩下一路上，苏瞳耳边掠过的是滔滔不绝的长篇歪理。

    “这家伙是个骗子。”傲青很快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不过是不是骗子倒也无妨，反正在三两七的指路下，二人很快看到了玉山。

    此山不愧名“玉”，远远看去晶莹剔透，犹如最纯净的冰，在海天之间突兀地耸起，却让单调的颜色突然变得绚烂起来。

    这美景令聒噪的三两七都停下了嘴，默默在心中赞叹。

    耳畔有无数破风声响，水里，天空，不断出现仙者的身影，朝玉山山角涌去。

    “快！”三两七突然催促起来：“这一次好像来闯关的人很多，要是机关容纳不了了，就会关门！”

    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本就在鳄伦泰那里耽误了一些时间，苏瞳不知落在秋娘手中的夜吹，竹竿，小猪和逐日是否还好，要是到了山下却被关在门外她会气坏的。

    所以她一跺脚，鲲鹏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嗖”地射出，强劲的翼风直接将两侧仙修震摔几个。

    “好刺激！你这大鸟有劲！”三两七兴奋得狼嚎，中途还不忘记为苏瞳指路，沿途的确是有重重金枪王的守卫盘查，不过每当三两七将手中的小牌子在他们眼底晃晃，那些重铠护卫便无声地让出航道。

    “那是什么？”苏瞳好奇三两七手里的牌子。

    “进入过玉山四层的证明。”就怕苏瞳和傲青不问呢，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把令牌塞到了苏瞳的鼻子下面。

    “持此牌者，优先通过，这一次你俩小家伙，可是沾了老哥哥我的便宜。”三两七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已看到玉山第一关的大门，连这里的规矩是什么都没时间搞清楚，鲲鹏便迅速冲入门中，在落地的刹那缩成拳头大小，飞入苏瞳的袖里。

    傲青稳稳站在苏瞳身侧，右手还揽着她的纤腰，而一旁的三两七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双手乱挥好半天都没从地上爬起来。

    “我说妹子……下次落地，咱能不这么野蛮么？”把自己的下巴扶正，三两七对自己出场的姿态极为不满。可惜他还没数落完呢，后方涌来的人潮却已等得不耐烦了，一个海族大汉伸出手来便用力推了三两七一把，差点把他又踩倒在地上。

    “快走快走，挡老子的道了。”

    哎哟哎哟的叫声不断，还没有看清推自己的人是谁，越来越多的人潮便推着苏瞳和傲青不断朝前涌去。

    “排队！”机关内的金枪王属下们，皆是经过真正实战的铁血悍将，吼声分贝惊人，而且带着一股战场上的杀气，立即让相互推搡抱怨的众人安静下来。

    咔嚓咔嚓……

    前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不过一种特殊的声音却不断涌入苏瞳耳中。

    “这是什么？”她情不自禁好奇地问了一声。

    “机关被破解的声音。”三两七对这声音倒十分熟悉。

    “既然已经破解了，为什么前面的人不走啊？”这一回答，苏瞳更加费解。

    三两七翻了个白眼，看来两个小家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此地机关，每破一次，到下次再来时便会发生排列变化，所以同样的方法，是不能连续两次使用的……而机关入口，一次只能通过三人。也就是说三人之后，第四位又得重新琢磨通过方式，所以在第一个关卡里，排队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原来如此。

    苏瞳环看四周，大部分人都是三两结伙，看来是各取所长，合作通过。

    一旦团队配合失败，便被请出机关，只有通过的人，才有机会看到下一处的题目。

    “要是没有遇上我两，你岂不是得一个人解题？”傲青含笑看着三两七。

    “那是，所以你们又占了我的便宜。”三两七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完全看不出傲青的揶揄之意。

    有那些目光凶残的金枪王属下镇场子，没有多少喧哗的声音响起，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情况下进行，苏瞳干脆席地而坐，耐心等待排在前方的人通过，傲青本想说话，但看到苏瞳又抱起了康仁的小黄书开始津津有味地琢磨，笑了笑便再没出声。

    之前觉得坑人老混蛋事无巨细，跟流水帐一样描述自己的泡妞心得很是无聊，但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神来一笔！

    他在书里，不但记录了秋娘如何腰软腿长，也记录了自己为相好打造玉山时的总总心机，看得认真一点，简直能从混乱的打情骂俏里看出整个玉山的机要构造！

    苏瞳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时间充足，她完全沉浸在琢磨机关的乐趣里，倒也不觉得乏味，傲青不想听三两七的厥词，干脆借了苏瞳的腿睡觉。

    一天一夜之后，才轮到她们试手。

    “三两兄，您请吧。”傲青从地上跳起，揉揉稀松睡眼，朝三两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菜一碟。”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副九乘九的格阵，只能移动七七四十九次，要将它们组成完整的图画，时间一柱香。

    在时间内未完成，或者超过七七四十九次，都算失败。

    这只是最简单的心算，难怪第一关的通过率那么的高。

    “这个嘛，这个嘛……”很快三两七的额头便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浑身的衣物都快被打湿了。眼看香柱就要烧尽，但他一步还没有移过。

    －－－－－－题外话－－－－－－

    数字与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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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露馅儿的三两七（一更）

﻿    虽然强背了很多种解法，但八十一格，变化无穷，瞪着眼下的乱序，三两七心虚得很。

    “还是我来吧。”傲青一阵冷笑，下手如神，十指如弹琴一般迅速，不过弹动二十八下，便将八十一格归位。

    这种心算，犹如高手过招，推演一步之后的千万变化，就算从来没有破过这种机关，对傲青而言亦是小菜。

    咔嚓。

    机关图完成之后，古老的机械开始运转，大地升起旋梯，大小的确只能勉强容纳三人，苏瞳和傲青一跃而上，而厚脸皮的三两七也赶紧挤了进来。

    “小兄弟，好手段啊！愚兄惭愧，刚才突然腹中绞痛，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正事。”揉着自己的肚皮，三两七做出痛苦的表情。

    傲青斜眼相看，心中寻思着找个机会把这没用的家伙甩掉。

    苏瞳的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已经把小黄书给收了起来，但内心却在沉浸在玉山机关的巧妙之中。

    傲青刚才动手，她差点叫了出来，因为好好琢磨建造图纸之后，她深深感觉此地方寸木石中，都烙印着“坑人”二字。

    别看第一关通关要求是动子四十九下内可以通过，其实如果真的移动四十多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登顶的。

    必须将步法精简到三十以下，机关内的零件，才会在挑战者们进入第八关前，留下破解连环锁的机会，好在傲青本就是个步步计算的人，随便出手，步数都少于常人，如果提前提醒过他，说不定再少几步都有可能。

    康仁老祖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这种坑性，深深地镌刻在康仁老祖的每一件创造里，就像他在祥厄炉中的算计，让奉献了所有原材料的澹台家，根本无法启动其最大的功效。

    在这里必须步步小心，不然就算是些没有经过阵法加持的锁与机关，都足以把她们坑得死死的。

    而且这玉山最让人生气的便是，虽然机关处并没有隐藏杀机，以纯粹的金属木石结构搭建，无论是仙王还是没有半点仙力的凡人都可以扳动，但一旦有人想要用蛮力破扯，那么整个玉山的防御机制便会立即发动，带来不可想象的毁灭。

    此宝用来御敌无用，可是当成一件防御性的仙宝，其价值真的难以估量……谁能想象，这种东西只是康仁老头儿为求美人垂青，在地里光屁股蹲了半夜做出的杰作？

    到了二层，人依旧很多，之前见过的，十之**都来到这里，经过漫长的等待，再次轮到了苏瞳，傲青与三两七三人。

    这一次，三两七再次以功法出了问题，需要入定调息为由，请傲青出手，反正一般机关难不倒傲青，苏瞳并没有说话，傲青就上前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难题。

    在身后众人艳羡的声音中，三人步入三层。

    到了玉山三层，人数终于大量减少，厅堂立即显得甚为宽阔。

    不过因为只是康仁老儿一夜的作品，所以厅中四壁光秃秃的，并没有任何装饰。

    在第三层人数便锐减大半，可以想象接下来想通关是有多难，难怪进入四层的术师们都能得到一块通行腰牌。

    想到这里，苏瞳情不自禁地看了三两七一眼，心中寻思这骗子上次是跟了何人，才一路混上四层楼的？

    就在此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阵讥讽的大笑。

    “白老弟，你看这不是上次把我二人骗得一愣二愣的神棍子吗？没想到这一次他又出来骗人了，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一位黑衣男子大步踏来，其眉头一枚火纹尤其醒目，与其湛湛的双眸交相辉映。

    苏瞳的目光落在来人的手指，发现他所指之人，正是一脸苍白不断向傲青身后藏的三两七。

    “无常，不要跟那种人计较。”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少年，明明是男子，眉心却有一枚朱砂。他的冷目朝苏瞳所站的方向瞥了一下，淡淡说道：“不要忘记，我们这一次可是要破最后一道机关的，不要为这种闲人浪费了时间。”

    在白衣少年身旁，还站着一个神神秘秘的修士，此人比其他术师都高出半头，不过带着兜帽与面具，谁都看不出他的真容。

    白衣少年虽然眼中时时充满自信和高傲，但在看向自己身旁这位时却表情恭敬。

    “咦？傲青你看。”苏瞳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轻轻捅了捅傲青的腰。

    “啊……我也看出来了。”傲青一阵冷笑。

    “两位可要小心了，这骗子除了吹牛，样样不行。”顺从白衣少年的意思，无常放弃胖揍三两七一顿的想法，不过在甩袖离开前还是给苏瞳撂下了一句话：“别看他长得一副阴阳眼儿，那是用蔻汁染的，手里的骨扇也不过是用来装模作样，每次要用他的时候，他便装作腹痛无力，所以上回到了第四重机关前，我们便甩了他。”

    无常大步离开。

    剩下苏瞳与傲青瞪着三两七，其实不用别人戳破，二人早就知道此人是个骗子，不过除了有些聒噪之外，并不非常讨厌。

    而且这骗子一路为她们指路，还借用了他的腰牌通行，所以苏瞳打算将他带到四层，让他得一些金枪王的奖赏再与他分开。

    没想到自己还没道破呢，旧时的冤大头们就义愤填膺地出来指证了。

    “等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走？”傲青挑了挑眉毛，早想丢下这个包袱。

    “那两个家伙分明是胡说……”三两七急得满头是汗，忙着为自己辩白，可是傲青的眼神越来越冷，从中透露出的凶光十分吓人，三两七身子狠狠一抖，感觉对方威压出人意料地强大。

    “三两兄，在此别过吧。”苏瞳也插了一句。

    每一层机关堂内，都有出口，只出不进，金枪王的属下会在每层出口外蹲守，依照术师们通关的层数来纷发奖赏。

    三两七整个人都干瘪下来，蠕动着干涩的嘴唇欲言又止。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朝出口走去，手里那装腔的扇骨也丢在了地上，只不过在快要走到出口处时，他又回过头来，略微有些期待地朝苏瞳央求。

    “小丫头，我记得你说过，想见一眼秋娘子，要是你真有机会见到，能不能帮我，把这东西交给她？”在自己的袖中摸索，三两七取出了一只小袋，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瞳。

    咦？

    苏瞳一愣，没想到三两七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她记得自己之前询问关于秋娘子的事时，三两七好像很不屑的样子似的？

    傲青听到这句话，动作比苏瞳还快，直接拦下了三两七。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什么？”三两七抬头眺望傲青的脸，说话的声音又哆嗦起来：“我不知道什么，当我没说过！”忽然觉得危险，三两七抱紧自己本要交给苏瞳的袋子，然后妄图绕过傲青夺路而逃。

    可是他个头那么小，傲青随意两指便把他提了起来。

    “打人啦！救命啊！”奋力挣扎的三两七原想尖叫呼救，却听到傲青压低了嗓音在自己耳边说道：“我们是秋娘子的朋友。”

    “我不信！”三两七满眼惊惧，表情相当挣扎。“要真是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这样说来，你对秋娘子身边的人都很熟悉咯？”傲青轻笑一声，直接将三两七手中的袋子抢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其中藏着一枚音贝，几枚墨丸。

    “还给我！”看到傲青把东西都划拉到自己的袖里，三两七的眼都红了。

    “你再叫大声一点，金枪王混在这里的手下就都听见了。”傲青脸上挂着欠扁的笑意，立即成功地让三两七闭紧了他的大嘴巴。

    “你也怀疑……”三两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朝傲青发问。

    “对，我也怀疑金枪王，哪有讨好自己小情人所以每月招揽这么多术师来玉山捣鼓的？要是我跟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恨不得没有半个人来打扰才对。”傲青朝苏瞳挤了挤眼睛，好像借这个话题抒发一下自己的委屈。

    “吓！看来你们真是……秋娘子的朋友？”三两七表情开始变得激动，心中暗道自己没有赌错，差一点儿从眼里挤出泪来。

    “也算不得朋友，不过有些事有求于她，想她帮忙自然不会害她。”苏瞳上前几步，没想到这三两七身上也有秘密。

    “我和她，曾经是邻居。”三两七长叹一声，找了个角落坐下，将手脚都缩在了一起。“我们的海域相接，所以经常走动，她待人很好，我经常受她好处。”

    “但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来了，而且还传出与金枪王的种种传言，那时我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为她感到开心，毕竟那金枪王乃是仙王境的强者，要是跟了他，日子应该会很好过才对。”

    “不过过了一些时日，我便隐隐觉得不对，于是动身出巢，把她关系最亲的仙子们都走了一圈。秋娘子为人很热情，所以跟附近仙修关系极好，就算她忘记了我这畏畏缩缩没有什么真本事的邻居，也不会从不跟其它老友联系。”

    “结果拜访了数十人后发现，她们的确都很久没与秋娘见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感觉秋娘一定遇着了大麻烦！而且这麻烦的由来，一定是可恶的金枪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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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傲青与康仁，谁更聪明？（二更）

﻿    三两七恶狠狠地说道：“他刻意散播自己与秋娘的不实传言，把自己的堡礁从远方搬来，甚至还切断了秋娘子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为的正是让自己的行为变得光明正大。”

    “说不定秋娘正是为了拒绝他的骚扰，才打开玉山九层的所有机关，硬生生地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就算这里的机关一时半刻打不开，但她一个人没有人帮助，藏在山顶上，一定也很害怕吧？”三两七想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了让人心痛的伤感。

    “所以你让我们给她带去音贝？”傲青掂量了一下袖中的东西。

    “音贝还有鄙人制作的一些个小玩意儿。”三两七双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然修为不高，但一些保命的法子还算有用。”

    “只可惜我自己不精于机关之道，所以这些年来为与她重新建立联系煞费苦心，那边两位，不过是我上次遇着的同伙，在他们之前，鄙人靠蒙靠骗，也上过四层楼无数次了。”

    哗哗哗哗……

    指了指戳破他的白少年和黑无常，三两七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倒出无数的腰牌，旧的已经发绿，新的却还泛着铜光。皆是金枪王颁发的，曾进入过机关四层关卡的标志。

    以他这骗术水平和对机关术的了解，能这么多次混入四层，只怕是百年来每月两次从不落下，才会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在这一刻，苏瞳感觉这委屈的家伙有点萌。

    明明很卑微，很懦弱，连秋娘的“朋友”都不敢自称，要以“邻居”来指代自己，但在认识秋娘的人里，却只有他一直锲而不舍地努力寻找秋娘下落，想要在金枪王的淫威下，对她施与援手。

    这样的挚友，来一打都不嫌多啊。

    “收起家伙，继续跟我们走。”苏瞳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按三两七的说法，秋娘应该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不会虐待她的几位师兄。

    而且现在她正好面对金枪王这种大麻烦，一会见到了，顺带帮她漂亮解决，恰好完成康仁的因果债务！

    “什……什么？”三两七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呆啊？反正我们只有两个，又不缺一个闲位置，是男人的，擦擦鼻涕站起来！”傲青笑着踢了三两七一脚，然后转身跟上了苏瞳。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太慢了，先让我们先通过。”

    只见先前那提醒过苏瞳和傲青，三两七是骗子的黑无常野蛮地推开人群，直接走到机关面前，引起了众人的一阵骚动。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道规矩么？”人群里立即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解局本来就是一件脑力活，最听不得聒噪。

    “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要来这里出糗，一个破棋盘子都盯了半晌了，却连门道都没有找出来。”黑无常根本不怕别的异样的眼光，一脸凶悍地瞪着众人。

    “不要与他们吵。”有几位术师突然认出来人，表情开始变得敬畏，一个老头儿悄悄伸出手来拉了拉想要干架的大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没看出来么？后面那位是白先生。”

    “白先生”三个字，在这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因为此人是百年间唯一一个破解到七层机关的机关术师，而且他还放言近期要完全打开玉山的秘密，成为用技艺压倒此山创造者的一代宗师。

    “不好意思了，耽误不了大家多少时间。”比起黑无常的嚣张，白衣少年的高傲还是有节制的，他一边向棋盘踏去，一边向身旁洒出大量仙玉，似乎是为了补偿众人让自己先行的让行。

    哇！

    看到这么大的手笔，术师们立即一窝蜂地上前争抢起来，他们来这里破解机关，求的不就是钱么，既然有金主这么大方，让他插个队又何妨？

    “大手笔呀，呵呵！”傲青扑上前去，迅速踩倒两个打晕一双，也抢到仙玉百来块，捧在手里，幸福得小脸荡漾。

    我去……

    老毛病还没改回来。

    苏瞳一头黑线，感觉现在没个万千八千的，自己都懒得出手了，还是曾经穷疯了的傲青会勤俭持家，这些塞不了牙缝的小银子都要捡，若说他是五皇之一，只怕没有一人会相信。

    打人好凶……

    三两七哆哆嗦嗦地跟在苏瞳身后，心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傲青，抢东西的架势忒狠了，还好自己之前没怎么招惹他。

    不过若苏瞳和傲青看上去不厉害，他一开始也不会别有心机地想与他们同行，只有找强者为伍，见到秋娘的机会才更大。

    看到众人为一丁点儿仙玉就抢成这样，白衣少年不屑地冷笑一声，便走到棋盘之前，用手拨弄，很快白光一闪，通关入口出现。三人依次通过，只留下利落潇洒的背影。

    “哗！不愧是机关制符上的一代鬼才，看来他说今日要入第九关是真的呢！”捏着仙玉的众人，皆被白衣少年的风度倾倒。

    “好快的心算。着实超过我们不止百倍。”

    “惭愧，惭愧……老夫还是回家算了。”一些人被白衣少年惊艳，而另一些人则信心大受打击，直接摇头放弃了通关。

    咔嚓咔嚓……只听一阵齿轮的响动，棋盘上的黑白子迅速重新排列，又在众人面前呈现出一盘崭新的残局。

    “我们也花点仙玉，去插个队？”苏瞳试探性地询问了傲青一声。

    “想都别想。”傲青哼哼一声，迅速把自己抢来的仙玉藏了起来，而后空手走上前去，把正围在棋盘前撅着屁股端详的三人一一提起，抡过头顶丢到了队伍最后面。

    嘭嘭嘭……

    三人都摔晕过去，连跳起来破口大骂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家伙……”又有人要扯起嗓子尖叫了，却被傲青环看全场的绿油油目光吓得喉结直滚，声音卡壳。

    这可不算插队，走了三个，又来了三人，除了那晕过去的三个倒霉蛋子，实际上其它人还是按规矩等待。

    “我也浪费不了你们多少时间，闭上嘴，甭出气，憋着！”傲青扬了扬下巴，孤傲地继续瞪着吃瓜群众，不过背在身后的手却没有闲着，居然下了一场盲棋，在十息之后，那令人嫉妒不已的旋转梯台竟然真的再次出现，发出的吱呀声响将众人的心粉碎了一地。

    “来吧。”看向苏瞳后，傲青凶残的表情立即变得温柔如水，要不是早心有准备，三两七绝对腿软走不了路。

    苏瞳跳上通关的梯子，顺带拉起三两七，三人很快便消失在一片凌乱的目光之下。

    第四层机关厅堂，更没有人影。

    大概要过个两三天后，这里才会陆陆续续出现人影，毕竟那棋局比八十一格图难破多了。

    在三人踏入四层机关大厅之后，眼前刚好有一道白光闪过，看来白衣少年又已带着黑无常和那神秘的同伴上了五楼。

    这破局的速度，的确令人惊叹。

    虽然白少年曾来过此地，不过每破解一次的机关都会在下一次产生不可预测的变化，所以他能一直势如破竹，可见有着扎实的功底。

    “这也不难，若是立即动手，我也能跟那小子一样快。”摆在他面前的是天干地支轮盘，似乎也是要在一定步数下，将它们摆弄到今时之位。傲青低头看了看机关秘题，却并没有立即撸袖子动手。

    “哪你怎么不动手？”苏瞳歪着头，双颊早已飞上红霞。

    “你这没良心的，原来一直在考我。”傲青上前捏了苏瞳的脸一把，一脸幽怨的模样。

    这可是康仁的杰作，哪里会事事如意？虽然不像苏瞳和夜吹他们一样一路被坑得要多惨就有多惨，但他也与康仁有过交集，自然会提前防范。

    何况打一开始苏瞳就不许他看那本黄书，说明她有心想看自己出糗。

    “没劲，这都瞒不过你。”苏瞳口是心非，心里却笑开了花，诚然康仁够坑，但傲青也不是吃素的好鸟，跟着这样狡猾的傲青，自己有一种可以不带着脑子的感觉。

    “你说说看，这机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苏瞳摊开了自己的手。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三两七是一愣二愣的。

    他之前随白生和黑无常来过四层，也见他们破局，却没有眼下这两位说得那么曲折，难道除了摆在眼前的机关之外，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玄机？

    “暗锁。”傲青嘿嘿冷笑：“在厅前放置机关，会让人产生一种惯性思维，好像只要解除了眼下的问题，就成功一样。但如果这样想，玉山机关百年不破，未免也太传奇了一些。”

    “若我是这机关山的创造者，至少要在过程中不断地给挑战者下绊子。可是走到四层，机关难度也只增加了一点点，说明真正要解开的机关，并不在明处。”

    傲青一边说一边环看四周，很快嘴角便扬起了冷笑。

    “虽然每一层的厅堂都空空如也，四壁光滑，但来到这里，天顶上却出现了奇怪的流线，好像是……天轨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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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较量

﻿    天轨图，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机关术流派。

    它是一种用来考验仙人眼力的星图，图中一般会有大体积恒星的缺失，而观察者必须凭借肉眼对星图上其他星辰运动轨迹的描述来判断缺少的星辰到底位于何处。

    这种技艺，极有实践价值，比如很多强者，会以自己的各种手段来隐藏自己所居的星球或者洞府，但若能熟练分辨星轨，就能在障目法下找出原本看不见的东西。

    此刻，天顶上绘制的星轨图极为巨大，其中诸星密布，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好了好了，不考你了，你厉害。”苏瞳觉得自己在傲青面前，总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她笑了笑，便准备按小黄书所指，找到天轨图上缺失的星星。

    那个位置，就是第四层机关的暗锁隐藏地。

    “厉害不是说的，是做的。”可还没等苏瞳跳起，傲青便一脸笃定踏风而起，在天顶一指，星图中央立即掉落一块盖板，露出了一套繁杂的连环锁。

    六十四枚套环紧紧地套在一起，只有用唯一的途径才能依次解开。

    “你解暗锁，我解明锁。”傲青朝苏瞳努了努嘴，威风地冲到了前头。

    啊，我帅吧？我特么帅毙了吧？这下瞳瞳心一定像是小鹿在乱撞了吧？！

    傲青的心中阵阵狂笑，无时无刻不想令苏瞳佩服。

    明锁与暗锁同时解开，旋梯出现，三人顺利地来到第五层机关厅里，这里天顶的纹饰又有了不同，并不是天轨图而是梅花禁。

    不过有傲青的手段和小黄书的指引，这些东西根本没有难倒三人，默契配合之后，他们一路向上，通过六层到达了第七层机关所在的房间里。

    其实这一路上，三两七并没有搞明白暗锁存在的意义，因为解开暗锁比明锁更难，但不解它，其实也能上楼，不过他明智地闭紧了自己的嘴巴，任苏瞳和傲青二人捣鼓，在他眼中，这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

    “咦？”

    刚踏上七层楼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便传来一声轻嗤。

    这轻嗤里饱含着不解与震惊，不过有这样的情绪也很正常，毕竟黑无常与白衣少年谁都没有想到在自己之后，这么快便有人解开先前的种种机关，追赶上了自己的脚步。

    就连那一直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的神秘男子也猛地抬起头来，隐藏在面具和兜帽下的双眼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

    自己的记录，这么快便被打破，白衣少年自然是非常不爽的。

    之前自己凭本事踏上玉山七层，便被众人奉承为机关术的一代宗师，这威名本应该传得更远更响的，但现在却因为有了后继者而变得不那么独一无二了。

    他皱起眉头，精致的脸颊上浮出了恼意。

    “怎么是你！”不过还没等他发话，一旁的黑无常便大吼一声：“嘿，老骗子，你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这一次被你遇着了两个笨蛋，都提醒过他们你是个骗子他们还不相信。”他的目光又转向傲青和苏瞳的脸：“你们虽然愚蠢，但在机关术上的造诣，却的确厉害！”

    这黑无常还真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听了这话，苏瞳想笑，白衣少年却更生气了。

    “在下玉矶，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原来白衣少年并不姓白，只是好白衣而且又时常与那黑无常站在一起，所以才被人称为“白”先生。

    “傲青。”

    “苏瞳。”

    “三……三两七。”

    比起傲青和苏瞳报出自己名字的利落，三两七显得畏畏缩缩的，上一次自己也是借着奇异的装束还有他那套吹破了天的歪理才博得白先生与黑无常的好处，只不过二人很快发现他肚子里其实没有真东西，所以在四层机关前将他甩下，那黑无常还曾扬言，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既然三位也来到这里，证明的确有着不俗的手段，不过眼下的机关涉及推背图与太古文书中的内容，我需尝试几次才有把握。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每人一柱香的时间，在我推演的时候，你们不得旁观，在你们琢磨的时候，在下也绝不偷看。”

    玉矶这样说，分明是有了较量的意图，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尝试的过程，就容易暴露自己心算的方法，他自信只要演算十三次，自己定能找出破解机关的途径。

    “哪里是什么推背图？”傲青瞅了面前的机关一眼，吃吃地笑了起来。“这分明是机关中的六丙一丁错序迷宫，最少九试，可以推演出正解。那就一人一柱香的时间吧，老弟加油。”伸手拍了拍玉矶僵硬的肩膀，傲青贱兮兮地带着苏瞳走到一旁，背对诸人。

    之前玉矶刻意提起推背图与太古文书，正是为了混淆傲青的视线，不然他那里会那么好心把机关破解有关的信息与人分享？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傲青只看了一眼，便能精确地道出渊源，甚至称只用九试便能推演……完全大败他心中最低十三次的预测。

    这六丙一丁错序迷宫，乃是机关术中最艰深的一门分枝，很多机关术师，甚至都没听说过，所以傲青这一巴掌，还真是打得玉矶挺痛的。不知道玉矶心机的人，还道是他眼浊呢。

    正在玉矶脸色青白交替之时，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神秘男子却突然发话了。

    “唉，都是为了破解机关，与其各自为阵，还不如集众家所长，来来来，傲兄弟，苏妹子，一起来与我们参详。”

    他大步上前，将为了避嫌而背对诸人站立的三人恭敬地请到机关面前，声线低沉而沙哑，听上去像是刨木头的声音。

    看到自己的同伴出面，玉矶的唇蠕动了几下，表情很是挣扎，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站在一旁垂头丧气。

    “客气，客气。”傲青说得客气，屁股却一点也不客气，上前便是一撞，将呆呆站在原地的黑无常给挤到一旁。

    其实什么六丙一丁错位迷宫，他一点头绪都摸不着，不过是苏瞳在小黄书上看到，提前告诉他的而已，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恶心玉矶。

    “好啊，一起参详是最好的。”玉矶的脸色没有血色。“不过我已想出一种解法，先让我试试。”

    他深深地看了那头带兜帽的男子一眼，心绪繁杂，自己必须赶快扳回一局，不然势必失宠，原本机关术就属于很冷门的技艺，只有那些仙力不足，神通又学不到什么好东西的仙修才会去琢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赏识自己的主子，可千万不要在这关键时刻被人抢了风头。

    “当然，本来就是你先来的。”傲青很有风度。

    我一定要……一次解开！

    玉矶走上前去，双眼内迸发出无限的**。

    虽然成功概率极低，他也要放手一搏！至少自己曾来过此地一次，这些日子又做了新的准备，绝对不会让站在身后的那三个家伙看笑话。

    啪啪啪啪！

    空旷的厅房内，只听得到玉矶拨子的声音。

    他的汗，一滴滴从脸上滑落，在脚旁留下一枚枚细小的水晕。但十息之后，大地微微颤抖，机关内沉重的齿轮，突然从静止到运行，发出了缓慢而低沉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玉矶的脸色瞬间由失血变得通红，表情疯狂而不可一世，没想到，成功了！竟然真让他一试而成！

    就在他仰头狂笑之际，却蓦然看见黑乎乎的天顶上无声地出现了一柄碧光之剑。

    此剑只是一抹剑息，虽无锋芒威压，但细长的剑刃之上，却沾满了斑驳的血，如同杀人如麻的魔器，随时都会切下他的头颅！

    嘶！

    玉矶心脏停跳，立即面若死灰，自己刚才启动的，似乎并不是进入第八层的旋梯，而是这夺命的利器！

    此刻黑无常的手速快不过那掉落的剑，看来悲剧难以抗拒，玉矶一定会死在剑下！

    “小心！”就在此刻，那头带兜帽与面具的神秘男子却突然大氅一卷，以快得出奇的速度将玉矶扫到一旁，同时大步上前几步，双臂直接举过头顶，也不知口中默念了什么东西，一枚耀眼的海蓝之环便兀自出现在肘间，迎着剑息升上天去。

    强大的罡风立即将三两七和黑无常野蛮地扫倒在地，苏瞳刚要假倒，便被傲青绊住，噗通一声倒在了他宽宽的怀里。

    刚心中暖暖的，突然感觉一只狼爪捏住了自己的屁股，还不怀好意地捏了捏，苏瞳眼神立变，翻过头来直接咬在傲青的脖子上。

    众人只注意到那仙威强大的海蓝之环，却未发现角落里二人正在毛手毛脚。在这么正经的情况下不正经地干活，也是没有谁了……

    “好强！”黑无常一脸激动，他信奉无上的力量，而眼前的男人，正是力量的化身。

    “这是？”三两七被震得胸口生痛，但眸光却开始跳动不安。

    只见那蓝色的防护法宝缓缓升起，如镜面或海波一样，反射了碧剑的光芒，在剑体没入光环的刹那，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剑尖并没有继续下沉，而是朝上弯折，几乎与剑柄重合。

    剑柄下坠一寸，剑尖便上升一寸，一息之后，那把魔剑剑息便完好无损地飞向天空，而后消失不见！

    －－－－－－题外话－－－－－－

    今天只发一更，追了几天，快呕血了，也没成功追上进度条，周一周二又有些必须做的事情出门，明天会恢复早上更新，不过一更还要继续两到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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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最难便是最简单

﻿    “反弹？”苏瞳也被那神秘人的法宝吸引了过去。

    “不仅是反弹呢，还卸除了那碧剑的力道。”傲青眨了眨眼睛：“要是真要那剑斩断小白脸的脖子，剑气余威继续破坏机关，整个玉山的防御机制启动，要真那样……啧啧，我们得被炸飞。”

    说得好淡定啊……好像被炸飞很好玩一样。

    苏瞳一脸黑线地看着傲青，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

    被震倒在地的三两七和黑无常还没从地上爬起，被神秘人大氅卷到一旁的玉矶突然大吼一声一跃而起，不顾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又扑到了机关前，双手迅速推动起来。

    噼里啪啦，机关弹响阵阵，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玉矶的疯狂。

    “这家伙……真滴是不怕死啊！”三两七狠狠地吞着口水，自己的小腿肚子还在抖呢，玉矶还真是不怕掉脑袋，剑息未除，他又抢着拨子了。

    在生死一瞬，玉矶如醍醐灌顶，突然通透了一些曾经看不破的东西，他脑海里推算的组数重新排列组合，终于得出了一串令人迷醉的圣数。

    左，右，前，后……

    手指不停地动作，双眼目光如炯，他甚至感觉到了血液在体内的沸腾感。

    要解开！要解开！

    玉矶心中狂啸，而后耳畔便传来一声巨响！

    轰！

    白光四射，那熟悉的旋梯，终于从地下缓缓升起，为他打开了通向八层的路。

    整个人瘫软在地，但玉矶嘴里却发出“呵呵”的笑声，延绵不绝，一直消耗尽他肺叶里的所有空气。

    神秘人的眸中，本有恼意，为保玉矶小命，他被迫亲自出手，而此人并不识抬举，非但不收敛脾气，反而在自己海环镜威力未完全卸除之际，又冲动行事，若是失败，杀剑再来，他可没有那么充足的准备时间。

    好在……玉矶成功了！

    眼中恼意退却，秘神人大步上前，一把提起因为过度紧张而力竭的玉矶，轻松跳上了缓缓上升的旋梯。黑无常自然紧紧跟随在侧。

    旋梯完全消失于八层楼前，神秘人的视线匆匆地掠过了苏瞳与傲青的脸，但他未再说话，好像已经失去笼络他们的热情与耐心。

    因为两队人相比，看上去还是玉矶更胜一筹。

    “我们也要赶快。”不知为何，三两七的脸颊上，出现了急迫之意。他环看天顶，学傲青与苏瞳之前的架势寻找暗锁。

    “这里没有了。”傲青果断说道。“天顶不再出现纹饰，说明机关又有变化。”

    “嗯。”苏瞳表情赞同：“前三层，都是简单的机关锁，中三层，明锁暗锁叠加，到了上三层，没有暗锁，却有陷阱。”之前差点削了玉矶脑袋的剑息，带着康仁老祖的味道，一看就知是此关杀招。

    “那，那这个，你们解得开么？”三两七激动地指着那艰深的六丙一丁锁，希冀的目光落在傲青身上。

    “那是当然。”傲青一脸自信地将苏瞳推上前去：“我的小心肝，靠你了。”

    嘿！

    还真是会指使人！苏瞳双颊又飞出红霞，走上前去，揭开锁旁一个不起眼的木罩子，对着里面就是一拳！

    轰！

    白光再次出现，旋梯扶摇而起，那缓缓上升所绽放的光芒简直刺瞎了三两七的眼。

    这是怎么回事？苏小友压根就没有动过锁池好么？

    “呵。”苏瞳一边登梯，一边摇头。“我说那玉矶，的确是深谙机关道的人材，说不定比坑人老混蛋还有天赋一些，那老家伙只是将自己偶然得到的盘六丙一丁迷宫锁镶嵌在了这七层机关门上，又害怕自己下次进来不记得怎么开锁，于是给自己留了后门。”

    噗……

    一听苏瞳的解释，三两七都要被坑吐血了。

    原来玉矶拼了自己这条命解出的盘子，不过是个唬人的装饰物而已。要是玉矶发现真相，那还不得胸口碎大石？

    “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藏着这种玄机的？”

    “这玉山是我师傅造的。”苏瞳坏坏一笑，朝一脸木讷的三两七招了招手：“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附在三两七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之前的演算，已经耗尽了玉矶的所有体力，不过这一次神秘人却未催促，而是任他盘坐在八层机关的厅堂中央休息。

    玉矶心中得意，这一次也是侥幸可解七层机关，这个记录，只怕百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打破了。今日终于有缘看到玉山第八层的难题是什么模样，之后就算解决不了，他也可以将所有细节画下，回去好好琢磨。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熟悉的白光突然照亮了入口，而后三个熟悉的人影便鱼跃而入，他们精神抖擞，步伐稳健，破解那六丙一丁迷宫锁竟不耗费吹灰之力！

    呕……

    急火攻心，玉矶向地上一歪，嘴角便溢出了血。

    术师最怕急功近利，明明之前的消耗就已伤心肺，又不能收敛自己的争胜之心，所以在看到傲青和苏瞳的刹那，玉矶体内的气息立即逆乱，差一点儿把自己给急死。

    “傲小兄弟，苏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二位不愧是不世的天才！”

    神秘人一愣，显然心中吃惊不亚于玉矶和黑无常。

    他匆匆迎上，又摆出了先前那副热情的脸。

    “哪里哪里，我们比起玉矶，还是差了很远的，花了好多心思，就是解不开之前那道锁，所以情急之下，胡乱在机关上打了一拳，嘿，没想到旋梯就出现了，运气，这绝对是运气。”

    傲青笑着摆手，似乎承受不了神秘人那么大的称赞。

    三两七的胸都瘪了下去，虽然傲青说所的确是事实，可是怎么听来却字字锥心捏？

    神秘人伸出的手都僵在半空了，玉矶更是气得直翻眼皮子，这绝对是故意羞辱他才说的话！

    “呵呵呵呵……”玉矶舔着唇旁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目光幽暗。“我们机关术师，解局哪有运气一说？运气就是实力，傲兄不用谦虚。既然为同道中人，之前没有好好过招，在这玉山的第八道机关前，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比一比的！这一次，还望不要推脱。”

    “白老弟，不要意气用事。你这样……”黑无常拉住了玉矶的胳膊，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对方用力地甩开。

    “你那黑兄弟说得对，不要意气用事。修术者，淡薄名利，心有杂念，则摸不到极致。”傲青摆摆手，表情高深得很。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捉弄玉矶，只是不喜欢这人趾高气扬一上来就不客气的模样，这番话也是真心的，天底下所有的“道”都一样，急功近利一定事倍功半，可惜他平素太可恶，所以偶尔真心，别人也不信，还以为他又绵里藏针，暗中激将哩！

    “到底谁能触到极致，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玉矶脚步虚浮，勉强走到了第八层的机关前。

    之前未来得及细细端详，现在靠近一看，玉矶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摆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最简单的九九八十一格阵列。制式大小，甚至材质颜色都与他记忆中第一层机关处一模一样！

    玉矶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都有了重影，也许是自己太累，所以看到了幻觉，他拼命揉了揉眼，眼下还是八十一个小格，静静地排列在方形匣内。

    匣前一道光幕，温柔地将机关保护起来，光幕上跳动着一枚仙文数字，其意还是……

    四十九！

    完全根第一层一样，在四十九步内解局，便可通关。

    没有想到难度突然下降到这样的地步，玉矶完全不敢轻易下手。

    难道这里面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陷阱？他左看右看，越是找不出端倪，心中越是紧张，不过片刻之后，他又一改苍白的脸色，忽而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真真假假吧？人人都觉得第八层的机关理应非常难解，特别是有之前那六丙一丁迷宫锁做前提，第八层怎么也得见九龙困或者截云连环套之类的上古无解机关，可是这山主却偏偏放了一个八十一格阵，正是想让所有术师见到这东西心生困惑，不敢轻易下手！”

    “好心机！好算计！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了我玉矶子！”

    机关之术，除了比较心算法与奇门遁甲，的确也掺杂人心的变化，所谓真真假假，就像是空城计一样，明明没有的东西，还能让人确信是存在的，并心生畏惧。

    真假的确唬人，但这一次却让玉矶失望了，因为当他右手刚伸入光幕之际，那光线凝聚的仙文“四十七”便突然一阵扭曲，而后数值迅速下降，从四十七一直倒数至十四，这才勉强停下。

    玉矶的手僵在半空，牙尖开始咯答咯答地打颤，眼珠子突出了眼眶。

    未曾想过，这机关居然要求他在十四步内……解开八十一格！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种格子机关，以他极限，也要三十步完成，区区十四，还不及三十的一半，要他怎么做？

    随机减步？

    脑海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玉矶深深吸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悸动，而后将手抽出，又重新向内伸了一次。

    －－－－－－题外话－－－－－－

    今天一更，毛毛要出门一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写明天的，暂时这样，先把时间调回来。

    亲亲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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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上九层

﻿    这一收一伸，光幕上的数字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玉矶表情疯狂，立即从一旁扯来了黑无常，将他的手伸入光幕里，没想到仙文依旧定格在“十四”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些魔怔了似的，玉矶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断絮叨。

    “对对对。”他猛地抬头，表情已近癫狂。“我明白了，这玉山本就是无解的，机关放在这里，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令人误以为它有破解之道，所以不忍将其破坏！”

    “其实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破它！”

    一边尖叫，玉矶一面祭出自己的法宝，愤愤朝机关砸去。

    咣当一声，光幕并没有被他砸破，但他愤怒的咆哮，似乎令那神秘人也开始烦闷不已，既然连玉矶这样的机关术师都说无解，只怕这玉山内的机关的确通通只是障眼法，根本不可以用寻常的方式通过！

    罡风从神秘人的袍下泄出，仿佛他是那沉默的火山，体内熊熊烈火正在酝酿，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正渴望着一场毁灭一切的爆发！

    越是沉默，空气越显得压抑。

    “等等。”就在那神秘人有所行动之际，傲青却大步踏出。“既然机关是人造出来的，就一定可以破。”

    他推开表情疯狂的玉矶，将自己的手伸入了光幕里，在感觉到他指尖温度的刹那，那定格在“十四”的仙文突然回升，迅速跳到了“二十一”的字样！

    “二十一么？”玉矶的目光迅速由涣散变得凝实。

    若真是二十一，的确还有一搏的机会！他自己的极限是三十，并不是说这八十格图的极限是三十，因为缩减步数无用，所以他很少用心去琢磨这么简单的机关罢了。

    “这不公平！是你运气太好！”玉矶大喊出声，心情一松却又一紧。

    松的是玉山机关并不是真的无解，身为机关术师，对玉山的创造者自然无比推崇，当然不希望一切只是场水月镜花。

    但为何自己运气样差，没有轮到“二十一”这样像样数字？

    几次被傲青打压，玉矶恨不得扑上前来撕扯他的脸皮，却被黑无常紧紧拉住。

    “白老弟，不要冲动……”

    看到傲青这里还有希望，神秘人身上那股子嗜血的杀意便无声地消散了，他饶有兴趣地靠近傲青。

    “傲兄弟，解得开么？要是解开了，金枪王的赏赐一定会相当丰厚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送到你手里，无论是多么稀有的珍宝都可以满足。”

    “什么？还送美人？那我家母老虎会生气的，还是不要解算了。”一听对方的循循善诱，傲青便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缩回小手弱弱地看着苏瞳，生怕自家娘子一拖鞋底甩自己脸上。

    神秘人一头黑线……自己暗中使力却起到了反效果，他真想打自己一个巴掌。

    “呵呵……不喜欢美人，也……也可以拿别的嘛。”他结结巴巴地顺着台阶往下滑。

    “嗯，别的还是要拿滴，你下手吧。”苏瞳双手抱在胸前，朝傲青点点头。

    “小的得令。”苏瞳话音未落，傲青便开始屁颠屁颠拨弄格子。

    “我不服……”玉矶咳嗽几声，嘴角溢出的血越来越多，像是恶气淤积在胸口吐不出来，要强行撕开他的胸口一样。

    “再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啊！”黑无常用力地拍打玉矶的背，虽然他并不是机关术师，却可以理解他这种时运不佳的委屈，若他得二十一步，也能解局！

    明明在术法上不弱，却被人骑在了头上。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无常也愤愤地瞪着傲青，好像玉矶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他的错一样。

    苏瞳看不下去了，而且不解玉矶心结，只怕这小心眼的家伙能活活把自己给憋死，所以她上前一步，柔声说道：“第一层破局时，我们用了二十八步。”

    二十八？

    来显摆的么？

    这阴暗的念头刚闪过玉矶的脑海，他便突然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呆呆地愣在原地，胸口下那股无处可去的恶气也干瘪了一半。

    因为在第一层中，所走子步二十八，所以现在便拥有了二十一子的自由支配权利！

    而他破第一层机关时，因为漫不经心，是以走了足足三十五步，连累现在余步只剩下十四！

    原来这是一个连环机关啊！

    第一层与第八层的八十一格，共用四十九步。若之前挥霍太多，则现在无子可用！只有步步细心计算，每一次都谨慎拔子，才有可能将路越走越宽，像眼下这位傲姓术师一样，拥有挑战玉山真正秘藏的机会。

    玉矶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若是苏瞳不说，大概很久之后都没有人可以看破玉山内隐藏的这套连环锁的真相，玉矶听到了事实，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机关阵师，本就应该步步小心，他忽略了随时存在的陷阱，却没想到自己打一开始，便注定了败局。

    “呵呵……呵呵……我也只错一步而已，一步……”玉矶还在嘴硬，嘴角却已经流露出惨淡的表情。

    格子在傲青灵活的指尖下一点点地拔动，虽然并没有专门研究过机关锁，但他平素也喜欢奇门遁甲，对很多东西都有浅薄的涉猎，再加上眼下的八十一格阵，对他来说如同测试心算能力的玩具，很快便在二十一步之内解开了机关。

    不过预期中的白光与旋梯并没有出现，众人脚下响起了沉闷的机关声响，神秘人目光一愣，忽而下蹲，双手高举过头，之前抵挡住魔剑的法宝再次出现！

    若无登楼之梯，一定又是什么地方出错，会有危险出现。

    他四周环看，眼神犀利，如临大敌！

    随着咔嚓声响，空旷的厅堂中央，以三丈为直径，同时升起了十二枚手腕粗细的棍子。这些木棍有些像阵杖，似乎上面还纹有一些不同的花纹。

    因为它们突然出现并没有人能提前预计，所以一脚踩在棍上的黑无常还吓了一跳。

    “这又是……什么东西？”玉矶的眼中出现了茫然，因为之前所有机关锁都出现在下层机关的旋梯前，整个厅室出现变化，还是第一次遇见。

    “哦，是这个啊？”

    只有傲青和苏瞳在看到十二根棍子，表情才不惊讶。

    “这个，这个……”傲青围着立棍外围行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则，信手压倒两根。最后停在第三枚立棍前，轻轻地将其扳倒。原本已消失在众人耳旁的机械运转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轰隆轰隆！

    白光乍起，上升的旋梯缓缓出现，看到通向最后一层的通道打开，神秘人激动得情难自已，藏在袖下的双拳紧紧地捏在一起。

    苏瞳与傲青已双双跳到梯上，但就在三两七想要登台之际，却突然觉得后脖子一寒，有人以极大的力量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甩到脚下，而后张开大氅跳到了傲青和苏瞳之间，双手扣紧二人脉门。

    “不要反抗，带我上去！”

    神秘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令人情不自禁地心尖打颤，不敢反抗。

    “喂！喂……”摔在地上趴都趴不起来的三两七扯着嗓子大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消失在天顶之上。

    “别白费力气了，那可是金枪王本人。”玉矶回头看了猥琐的三两七一眼，目光中只有满满地讥笑。

    “你都混到八层了，好处是少不了的，不就一个骗子么？知足吧你。”说话同时，玉矶眼中只有惨淡，在耻笑三两七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在自怨自艾？

    明明满腹经纶，却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而被金枪王舍弃，最终沦落到与骗子同处一室，简直可耻。

    三两七终于明白傲青为何三番两次揶揄玉矶，因为这家伙的自我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像世上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是绿叶一样，比他差的，那是理所应当，比他强的，那是别人运气太好。

    不管成功失败，他从来不在自己的身上找毛病。

    三两七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

    “鄙人的确没有什么本事，也从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为了我想达到的目标，你骂我骗子也好，说我猥琐也罢，至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初心。”

    “你呢？”

    三两七脸上挂着报复性的冷笑，指着依旧矗立在厅堂中央的立棍。

    “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这是玉山机关的暗锁，只有在前几局里，解开过暗锁的人，才能从这些棍上纹饰里分辨出自己所解之锁的记号，而后将机关扳倒。”

    “你以为你只差一步，而且还是因为运气，其实你实在是差傲兄弟十万八千里。”三两七嘿嘿地笑了一起，那富有魔性的笑声，惊得玉矶太阳穴下的青筋几乎爆出皮肉！

    暗锁！

    为何自己从未发现此处还有暗锁？难道就算自己在第一层足够小心，留足步数，依旧会因眼力问题止步于此，再也无法突破？

    “不……”玉矶尖叫起来，疯狂地冲出了出口。

    一见玉山八层出口有人影出现，在外守候的金枪王属下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是白先生！看来他又打破记录了！

    可是上前恭维的人还没来得及发话，玉矶便一面吐血，一面强行推开众人，夺路而逃。

    －－－－－－题外话－－－－－－

    今天一更，昨天好像又写错数字了…自己表示，我明明在纸上，算了好久…。吐血

    另外，找梗活动结束，到时候会有奖励发下。

    最近好像有什么粉丝节之类，希望大家理性对待，毛毛不需要花样，有心的，坚持订阅正版就好，不要刷票。

    要是觉得女盗更得慢的，可以去看看妖娆，毕竟那文，也是我心爱的宝宝。

    还有最近什么情节顺啊，情节怪啊之类的评论，我都认真看了，都提得很好，我会考虑，毕竟众口难调，坎坷太多，有人说我虐待女主，随着实力增加，没有那么多危险，又有人觉得玛丽苏，傲青不在，是我窝藏男生，傲青回来，说他温柔失节。想要每人都满意，我没想到有效办法，只能说要是大方向还顺眼吧，多谢大家的忍耐了。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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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打破那扇门

﻿    看到黑无常追着玉矶远去，玉山八层的厅室里，便只剩下三两七一人站在原地吃吃地笑着，一脸解气的表情。

    神秘人扣着傲青与苏瞳二人的手腕，直到旋梯停在九层后才松劲。

    “两位得罪了。”

    他揭开自己的兜帽，一头乱发便从帽子里划下了来，与月君那种皎洁细腻的银色长发不同，此人须发有些像是氧化了的金属，根根坚硬如铁，银中带灰。

    “啊，你你你你……”对方并没有取下面具，傲青便已指着他的脸尖叫起来，表情非常惊恐。

    “没错，本尊正是金枪王。”

    其实傲青才没见过金枪王本人呢，只不过胡乱嚷嚷几声，对方却认为二人已认出自己的身份，所以不再遮掩，一口承认下来。

    他说话的同时，双手负在了身后，原来宽大兜帽的里子是金丝绣纹，极为奢华，而他所戴的面具也做工精美，大概借用了什么狰狞妖兽的原型，猛眼一看会被面具上散发出的煞气吓得一跳。

    “你们那位同伴，本尊会好好补偿的。”

    他说的是三两七，自己抢了他的位置，为表公平，不会薄待。既然已经不再计较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知晓，金枪王说话时身上立即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只要二位为本尊解开玉山最后一层机关，无论是权力还是财富……本尊通通满足！”

    看得出来，这姓傲的男子和姓苏的女子在机关术一途上远比玉矶走得更远，是他近百年来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才，要是连他们都无法带着自己走上九层，那么最后一途，只有用蛮力从外部破坏了！

    “不过本尊现在已没有什么耐心了，还望二者不要推脱，快去看看最后的机关。”

    甚至不愿让傲青和苏瞳休息，金枪王推着两人的背，将他们野蛮地顶到了最后的机关面前。

    他强硬的手段说明，要是一切进行得顺利，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万一不顺利，呵呵……那就干脆跟着玉山一起化为灰烬吧！

    “好急哦，秋娘子真是有幸……”苏瞳一脸红霞。

    “那是当然，本尊与她情比金坚。”金枪王不耐烦地哼了一句，不过看他那躲闪的目光，情比金坚才有了鬼呢！

    “你看。”傲青拉了拉苏瞳的衣袖，自己的目光早落在机关锁上。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繁杂的东西！

    整个锁几乎就是一扇门，从下至下，布满了可以活动的齿轮。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迹留在上面，考验后人们的学识与眼力。

    这绝对不是小聪明和小算计可以解开的东西，傲青没有那么浅薄，在这机关巨门之上，他感觉到了一种术的极致，虽然蛮力可以摧毁，但浸渍在其中的匠心与技艺却绝对不逊色于任何神通的创造者。

    “这么简单，我都不想出手了，还是你来。”心怀敬畏，但傲青嘴上却将解锁的重担厚颜无耻地丢给了苏瞳。

    傲青这话可把金枪王唬得不轻，就算对机关术毫无建树，但经过这么多年与术师们的交流，分辨机关强弱的那个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眼下这巨大的机关器，似乎是罗班门！

    传说罗班门乃是机关术的极致产物，被术师们奉为最高巅峰，至今无人超越，为了让自己的毕生杰作成为传奇，制作罗班门的那位机关术师在完成此门后迅速了理了自己的家事，而后拔剑在门前自刎，为后世留下了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迷题。

    所以罗班门的外貌被无数后人拓印在纸上，代代相传，但其原型却在很久前就失踪了，没想到今日却在玉山里见到。

    看那充满古意的材质，还有门前斑驳的褐色痕迹……金枪王一点也不怀疑此物的真实性。

    “真……真的很简单？”见多识广的金枪王都有些结舌，目光热切地落在苏瞳身上。

    “解不开。”苏瞳拼命摇头，对傲青那赖皮的模样又气又笑。

    “啥？”金枪王傻了眼了，一下能解一下不能解，这两个家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无解。”

    苏瞳笃定地回答，那坑爹的康仁，根本就没有记录这罗班门的解法，大概跟下层众人见过的那六丙一丁迷宫锁一样，也是古物一件，被他随手安放在玉山里唬人，自己未必明白其中关键。

    “本尊必须……解了此门！”

    听到这令人失望的回答，金枪王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愤恨与杀意，空气因为他的嗓音而迅速结冰，这怒意不加遮掩，针对傲青与苏瞳，也针对这无解的局！

    因为他有太多期许，他在玉山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失败！

    “解门做什么？过关就可以了吧？”强大的压力，并没有令苏瞳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她轻轻的笑声，反而令金枪王泄气。

    “什么？小丫头你说什么？最好一次把话给说清楚，不然本尊捏死你！”最恨苏瞳这种每次只把话说一半的人了，金枪王的拳头紧紧捏在一起，骨节处发出咔嚓脆响。

    “什么东西拥有绝对的防护力？”苏瞳故作高深地问了一句，不过没有等金枪王想出答案，她便自己回答了起来：“当然是打不开的机关啦！”

    “所以说不用试，这罗班门不会开启，不过里面的人既然要进出，那么这个房间里，就一定还有别的入口。”

    其实这都是小黄书上记录的，不过这些话落在毫不知情的金枪王耳中，却如雷霆掠过，震得他目光呆傻。

    “我看看啊。”

    苏瞳拿出一枚小棍，一路走一路敲打罗班门的四壁，很快就找到一处回声异常的地方，只见她勾了勾手指，傲青便走上前去，用力向前一推。

    吱呀……

    一声细小却能传到人心底的摩擦声响起，被伪装成墙面的暗门便被打开了，金枪王呆呆地看着苏瞳变戏法，只觉得这建造玉山机关的人也忒么地坑了！简直是把人心玩弄到了极致，要是换成是玉矶那种对解迷有执念，骨子又骄傲的男子，只怕会枯坐在无解的罗班门前，一直耗到自己生机寂灭。

    谁能想到，就在罗班门旁，那真正可以通向时秋闺房的大门连锁都没上，任人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苏瞳虽然一早就知这是康仁的设计，但在此刻心中却忽有所得……

    世上有大大小小门无数，到底是为了锁住什么东西？正因为有“门”这种象征的存在，才会令人误以为只有将其敲开才能窥探里面的秘密。

    很多人穷尽一生所能，都在想办法破门而入，是以蹉跎了人生。

    然而很多真理，都如眼下的情况一下，披着高不可攀的外衣令人望之却步，却不知绕路之后，其实掬手可捧。

    许多的枷锁在苏瞳心中无声地破灭，好像曾经看不懂的事情，突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大道至简。

    暗门推开，在门的那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人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虽然算不得白微大仙皇那种向前算五千年，向后算五千年都找不出的绝色，但至少顺眼。

    过度的紧张和激动反而令她看上去更惹人怜爱一些。不过外表的年轻程度，还是远远地超过了苏瞳的想象。

    这真的是曾与康仁有过际会的时秋仙子吗？

    看上去不过豆蔻年华，发如青丝，肤如凝脂，小手白皙而显得透明，耳后绒毛未褪，在光线的反射下浮动着一层令人心悸的细小金丝。

    眉心一点绿，妖冶的颜色与她干净的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那绿意突出了皮肤，看上去有些像是伤口的结痂。

    “时秋！把你那枚神药，交给我！”

    一见到这陌生的少女，金枪王便推开苏瞳和傲青暴跳而起，伸出大手便要上前捏住时秋的脖子。

    激烈的动作震掉了金枪王脸上一直覆盖的妖兽面具，露出了一张难以想象的脸，苏瞳看清之后不由大惊！

    人人都说金枪王正处壮年，因体力和精力都处于人生中的最佳境地，是以才能雄踞此海称王百年，然而现在出现在她与傲青面前的，却是一个眼歪口斜，好像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儿。

    要不是还憋着一口气，只怕随时都会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苏瞳感觉自己可以一腿把这臭老头儿踹飞，但显然他的威慑力仍足以令秋娘子惊惧。

    “不要过来，再上前一步，我……我我我，我就自尽了！”眼眶中涌出大滴的眼泪，时秋突然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剑！

    我去，二师兄！

    之前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只有在秋娘抽出竹竿之际，苏瞳的瞳孔才剧烈地收缩在一起，视线灼热地落在那熟悉的长剑上。

    见到秋娘前，苏瞳也想象过师兄们的种种际遇，虽然那三两七将秋娘描述成了一个好人，不过有之前的经历，那些好话苏瞳只听入耳了一半。

    所以明知金枪王心怀鬼胎，一路上她和傲青还是装傻充愣，就是想借金枪王与秋娘激烈交锋的时机寻找夜吹、竹竿和小猪的下落。

    没想到老二并没有被关在笼子里，也没有被当成剑胚来抵债，直接被秋娘攥在手里，当成了自杀凶器。

    －－－－－－题外话－－－－－－

    今天一更，明天恢复，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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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吓死人了（一更）

﻿    秋娘的身材明明很小，所以举着那长过身子的剑极为吃力，但她还是成功地将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因为手劲不够，所以在脖子上拖出了一条血线。

    “死就死吧，反正本尊将你困在玉山百年，你也没有其它去处，你那枚唤海潮生丹只能藏在此地，我一寸一寸地寻，总能把它挖出来！”

    金枪王面露狞色，毫不怜惜秋娘的生死，似乎还对对方消极的对策喜闻乐见。

    唤海潮生丹？

    这是什么东西？

    苏瞳与傲青同时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令金枪王一直心念不忘，不惜在此盘踞百年，诚邀八方术师共破玉山机关的……就是一枚药丹。

    “挖？呵呵，不用挖。”秋娘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我告诉你它在哪里，这百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它炼化到了自己的眉心，与生机相联。我死则它灭，绝对不会便宜了你这老鬼！”

    “你这个贱妇！”

    目光迅速转移到秋娘的眉心，金枪王这才发现那点绿意是那么地生机盎然，它比碧海最明媚处还要璀璨，其中流动的光华像是阳光洒过叶间的点点斑驳。

    “把它给我！你敢自残，本尊必炼你你元魂，让你化作厉鬼，不得轮回！”

    对那生机是那般地渴望，金枪王尖唳着朝秋娘扑去！

    “不可以伤害她！”

    就在这个时候，苏瞳和傲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还未回头，苏瞳便看到一只巨大的海妖越过自己的头顶，朝着金枪王扑去。

    三两七？

    苏瞳诧异地看着那团黑影，原来他的本体长得这个模样。

    浑身漆黑如墨，小小的身体隐藏在巨大的十足之间，行如风速，挥足时从爪下散出无数黑色的墨丸子，傲青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之前从三两七手中接过的小袋里，除了音贝，便是这种奇怪的东西。

    苏瞳眼前立即黑了下来。

    好像那些墨丸子落地，天光便迅速地黯淡，不过就算房中乌烟瘴气，她依旧可以清晰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们快逃！”

    三两七大吼着，从金枪王的身旁卷起秋娘的身体。而后整个人便从极为狭小的窗口一跃而出，直接冲入了汹涌的海浪里。

    别看他体积那么巨大，可是体内恍若无骨，是以破窗而出只在封面上留下濡湿的水渍，却并没有损坏窗台上精美的雕花与绿色盆栽。

    嘭！

    一声巨响，水花四起，三两七与秋娘子便没入滚滚海潮不见踪影。

    “哪里来的妖物？”金枪王吃了一惊，回头看看苏瞳与傲青还在，知并不他们二人作祟，却无法想象有着玉山机关，还会有外人入侵，也许刚才卷走秋娘的，是一直被圈养在山中的兽吧？

    他恼怒地一跺脚，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力量极大，不但在他曾落脚的地面留下了砖石炸裂的辐线，连窗户与墙体的接口都开始崩坏，原本整齐摆放在台上的那些绿植更是一片狼藉。

    金枪王对三两七的来历很是怀疑，而苏瞳却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在金枪王前，正是她悄悄把后二层中隐藏的暗道告诉给三两七的。

    虽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完成玉山的考验，但上九层，实在不难。

    “你们是逃不掉的！”

    蹑云而立苍海，金枪王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海上霸主，并没有因为目标失去下落而焦虑不安，而是面色阴沉地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杆金色的长枪，高高举起。

    “那是什么？”

    金枪仙威浩荡，刚一露面便引得海上雾浪蒸腾，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八方水域上站立的仙修无论多么眼拙都不会忽略。

    “主子的枪！”

    “那老头子是谁？”金枪王的旧部一脸疑惑，见其举枪，皆以为他是盗宝之人。正要群起而攻，却见银发老者单手将枪头……插入了海中。

    他出手的动作看上去无比熟悉，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蕴藏了精妙的术与道。

    “天啊！是主人……”

    凡跟随金枪王多年的属下，都不会忘记那一枪的感觉，因为他们曾无数次看到可怕的敌人，惨死于这样的枪下！

    “主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什么看，不要命了！那是颠风起浪！”一些感觉到莫大危险的小喽啰们，一把拉起身体僵硬的同伴，拼命向外逃散。

    苏瞳和傲青已走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窗棱打量四周。

    很快，一声声沉闷的声响自苍海深处传来。

    而后苏瞳的足底也感觉到了微弱的震动，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金枪王手中的那杆长枪，看它在海中徐徐地划圈，而后海中央开始下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迅速成形，汹涌的浪花令蔚蓝的水体渐渐变成了黑色。

    好厉害的枪意，竟然搅翻了一海！

    一些孱弱的游鱼，率先在惊涛从中被浪甩出。

    它们出水时便已双眼翻白，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力而失去意识，最先被剥夺的，是它们的意识，而后在纷飞的水雾之中，它们的**也开始与骨分离。

    血肉掉落，森然白骨却被巨力抛洒出来，那可怕的场面，就像是巨大的绞肉机一样！难怪熟悉金枪王力量的属下们都要逃跑！

    要是留在他的战域里，岂不要扒三层皮？

    可怕的力量还在疯狂地递增，很快便会传播到更深更远的海域，直到三两七再也藏不下去！

    “去死吧！”就在苏瞳与傲青凝望远方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要是有人看到房内的变化，一定会吓一大跳！

    只见桌上一枚青色花瓶，突然化成了人形，赫然正是一脸泪痕的秋娘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若在这里，那被三两七卷得远去的，又是什么人？

    用长剑出击，那剑剑头下坠，一看就是使剑的人后劲不足，虽是钝剑，但苏瞳却并没有躲，反而笑嘻嘻地张开自己的双手。

    房里有人，她也是一早就感觉到的，虽然之前有那么一瞬的疑惑，但她很快想起三两七曾说的，他那些墨丸子是什么保命的绝招。

    大概是代身之法吧？

    在那个瞬间将秋娘隐藏起来，而后又凝出假人挟走，令金枪王没有时间细细分辨，误以为二人双双潜逃。

    这样一来，危险的就只有自己，就算日后被捕，也可谎称秋娘已被绞死在浪里，而三两七之所以敢把秋娘一人留下，则是因为在他看来，苏瞳与傲青一定会助她在混乱中悄悄逃走。

    可是三两七没有想过，秋娘从来没有见过眼下的二人，而且直接把他们认成了金枪王的帮凶，自然不可能向他们求助，只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背后来上一剑。

    看到苏瞳笑眯眯的表情，秋娘心中一凛，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剧烈哆嗦起来。

    不对啊？

    就算没什么把握，但自己好像也没有这么没用吧？

    就在秋娘诧异一际，手中的长剑却突然倒退，用剑帮子狠狠地给了她一击，而后借着反弹的力量“嗖”地一声飞入了苏瞳的手里。

    “啊！”秋娘捂着自己的心口，被撞飞五米砸倒在地。她先是因痛苦而闷哼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看清眼前变化后立即大声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秋娘被吓坏了！

    因为那长剑顷刻化成了个瘦高的男子，直接扑入苏瞳双手之间，瞅瞅他宽大衣袖下露出的胳膊，不但皮肤的颜色与金属一样，而且手臂又瘦又长，完全形同枯木。目光再转移到他的脸……这剑灵双眼像是红碧双色的宝石，一明一灭相互交替，模样极为吓人。

    它它它……它怎么成了人？

    叫？叫什么叫？我还没叫呢！

    老二被秋娘高亢的尖叫吓了一跳，紧紧地抱住苏瞳的双手开始诉苦。

    “因果……飞飞……到这里，假装剑，怕怕……无聊……只有个……女滴……”

    乱七八糟的词跟嘎嘣豆样的，一个个跳入苏瞳的脑海里。虽然只能以这种简单词汇进行交流，但苏瞳也明白秋娘并没有虐待竹竿。

    “站远点，不要真把自己当把剑。哼……”看竹竿紧紧缠着苏瞳，傲青立即不乐意了，上前便将他从苏瞳身上扒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秋娘趴在地上，看来老二那一计剑柄子力不轻，打得她好半天都站不起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被吓瘫的，因为再看看竹竿，秋娘的眼珠子还是会在眼睛里乱跳。

    “康仁的弟子。”苏瞳坦荡回答。

    “虽然不知时秋前辈与我们师傅有什么旧怨，不过现在只要你把我大师兄，三师兄和一位夸父朋友完璧归还，无论是什么金枪王，还是您那快要死在海里的朋友，我们都可以迅速料理。”

    结束危局，了却一场因果债务。

    苏瞳虽然不喜欢乘人之危，不过现在恰好是时秋仙子急需要援手的时候，要是能一并了除了她与康仁的旧怨，那么自己与师兄们便再也不会受到她们间因果力量的影响了。

    “康……康仁的弟子？”秋娘的眼突然明亮起来！

    “他来了么？求他……不！求你们赶快去救救我那海妖朋友吧，只要救了他，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匆匆奔到窗外，一脸担忧地看着海中狂风大大作。

    不但她惦记着三两七呢，苏瞳也觉得那看上去有些猥琐的家伙实在够义气，够朋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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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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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师兄，还不出手？（二更）

﻿    “好，这是你说的！”

    再不出手，只怕就晚了，顾不得再迫秋娘交出其它师兄，苏瞳一把抓起秋娘子的衣领，又卷上竹竿便飞出了窗户。

    “别找了，在这里呢！”

    让竹竿重新化剑，将它一把塞回秋娘的怀里，苏瞳便将一脸错愕的秋娘推到了金枪王面前。

    海上狂风大作，整个水体都变成了可怕的玄黑颜色。

    那些原本只能在深海中见到的生灵通通半死不活地悬浮在水中，它们无力摆脱金枪的束缚力，只能任它摆弄，疯狂旋转。

    正在水中寻找目标的金枪王顿时愣住了，刚才不是明明见到秋娘被海妖卷走，怎么现在却又被那两个小小的机关术师给押解过来？

    难道之前是那海妖的障眼法不成？

    “把唤海潮生丹给我！”丢下自己的金枪，金枪王一面对苏瞳和傲青流露出感激之意，一面张开爪子，朝秋娘子的额头抓来。

    “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海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三两七突然从水中跳起！

    刚才那可怕的海中暗涌，几乎揭掉了他的老皮，但只要想到秋娘一定已在苏瞳和傲青的护送下远远逃离，他便心甘情愿藏在水中，任巨浪敲碎自己的骨与肉。

    却没想到那两个口是心非的混蛋，用各种花言巧换得了他的信任，却没想到最后却在该死的金枪王面前揭露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

    骗子！

    他们是比自己还无耻的大骗子！

    恼羞成怒的三两七张开了自己柔软的触须，妄图将苏瞳和傲青通通拉下海里，让他们为自己和秋娘陪葬！

    “三两！”看到三两七此刻浑身是伤的模样，秋娘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曾有过无数的逃生幻想，却从来没有想到三两七会为了她这样无私地牺牲自己。

    在她记忆里，他一直是个胆小的家伙，说话都常常脸红，如果没有人找他，他几乎可以在他那又黑又小的巢穴里蹲一百年不动。可是今日他勇敢得超出想象，要是她没有被康仁的弟子押来，难不成三两七真的要憋在水里，一直忍到被狂浪绞碎吗？

    秋娘瞪着红肿的眼，突然不记恨苏瞳了。

    是的。

    金枪王是冲着她来的，她绝对不能连累别人。

    “不是我不想延续你的阳寿，而是此丹本就是用我皮肉所炼，要是给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而且……它给了你，依旧会凋零，你若不信，便拿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收下此丹，放了我的朋友。”

    之前说什么自己把唤海潮生丹炼入皮肉通通都是谎言，因为秋娘的半身，便是这药！

    所以轻轻用手拂过额头，那碧绿的小丹便轻松地落入她的掌心，随着她手掌的颤抖而轻轻滚动。

    此丹遇潮，绿意更加深浓，甚至释放出一股醉人的馥郁，好像在这力量之下，任何人都无法从秋娘身上夺走时间。

    越是靠近这绿丹，金枪王的表情越渴望越狰狞……

    “快给快给，只要能让本王活下去，一切好谈。只要接续阳寿，我便能再入珊瑚海内，去……去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眸中映了绿火，这眼歪嘴斜的老人表情像是地狱的厉鬼。

    “不要给他！”三两七怪叫一声，从嘴里吐出了自己的妖丹准备自爆。

    就在此时，苏瞳低吟一声。

    “师兄，还不出手！”

    轰！

    轰轰轰！

    被秋娘紧紧抱在怀里的长剑，像是疯了一样，突然爆出无数剑影！

    它们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蓝有赤……皆为传世之兵。刹眼之前，遍布整个苍穹！

    好可怕的景象，

    犹如众人突然被卷入了什么妖兽的巨口，天光都因漫天剑影而变得晦涩黯淡，它们锋利的刃口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如同浸了毒的牙齿，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甚至随意一刮，便能撕开仙人皮肉！

    这是什么？

    金枪王虎躯一震，疯狂之意从眼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慌乱。

    就算成王已久，身经百战，但面对这样浩瀚的剑阵，他依旧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

    那长剑不是秋娘用来自杀的么？怎么突然爆发出这样可怕的能量？

    不但金枪王在这个刹那震怒，就连抱着竹竿的秋娘都石化在空中。

    她与康仁，的确是多年前的旧识，那始乱终弃的家伙，带她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旖旎梦境，但却在她以为可以一生相守的时候，无情地离开了她。

    在离开前，康仁许诺日后还会回来，但有可能时间会很长，所以用一种世人闻所未闻的异法，将她肉身的一半炼化成了唤海潮生丹，此丹随潮涨而滋生妖力，通过汲取葬送于苍海中生灵弥留的生机接续她的阳寿，所以纵万年过去，身为小小仙君的她，依旧保持着二八年华时的娇美容貌。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待。

    有的时候，等待比死亡更加辛苦，特别是被金枪王囚禁的这些年月，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自己心中的那人能踏七彩仙云从天而落，拯救她于刀山火海。

    直到前些日子，康仁的气息突然自她梦中出现，玉山内空间激荡，她兴奋地从床上跳起，连鞋都没顾上穿，便赤足冲到了空间气息波动最厉害的地方。

    然而从天上落下的，并不是她朝思夜想的康仁，而是一把破破烂烂的长剑。

    在看到长剑落地的刹那，一股死灰之念蓦然涌上心头，在金枪王面前自尽的想法，也是在那时油然而生。

    这似乎是康仁的暗示。

    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他已经不再惦记她了。

    她这种不死的老妖婆子，已经没有半点再活在这个世上的价值，如果觉得长夜漫漫无期，那就……去死吧！

    他一定是这个意思，才会为自己送来剑。

    就在秋娘求死之意酣浓之际，没想到这自杀的剑，却突然化作滔滔剑浪，排山倒海地朝着金枪王盖顶压去！

    可怕的压力，震得发飙的三两七都直不起身子，保持着悚然的表情直线下坠。

    那剑是秋娘的剑？怎么这样厉害？要是早点拿出来，哪里还会被金枪王欺负成这样？

    金枪王本人亦怀疑地瞪着苏瞳与傲青，之前明明感觉这两个术师是在帮助自己，可为什么那女子喊了句什么“师兄”，秋娘子手里的破剑就突然散出这样威力惊人的神通？

    不敢再托大。

    金枪王右手朝身下一握，那早已被弃在一旁的金色长枪立即破浪而出，迅速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里。

    在碰触到金枪王右手的刹那，枪头开始嗡嗡作响，荡出一圈一圈的水息，将逼近他身的剑光们震得歪斜失衡。

    远远看去，刺目的金光正从密密麻麻的剑影下爆发出来，那些围绕在战域之外不肯散去的虾兵蟹将们立即大声叫好。

    他们的主子可是战无不胜的！

    区区剑阵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老人家？

    “枪意，擎天。”

    双手握枪，金枪王浑浊的老眼内，徒然闪过了一丝凌厉，那目光就像是划破乌云的惊雷，虽然稍纵即逝，却在人心上投影出不可磨灭的烙印。

    苏瞳有些心惊，之前总以为这金枪不过是逞匹夫之能而已，但现在再看他的眼睛，突而对他巅峰时的战力，还有他为何近年突然苍老成这样有了浓浓的好奇。

    珊瑚环海么？他好像提过这个地方。

    神通一出。

    万里天光寂灭，但与同时，却有一道极为强烈的金光割裂天云，自天外凝于一点，与金枪头接连起来。

    傲青的眼，迅速蒙上一层雾紫，这样才能直视这猛烈的极光，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无法与强光对望。

    在光耀之下，被竹竿幻出的剑影开始迅速融化。

    好像它们并不是坚硬的金属，而是什么草杆，泥水铸的玩具。滴落的铁水，在入海之前被火光包裹，漂亮得好像烟火星花，但只有处于战域里的诸人才知这力量有多可怕。

    三两七身上不小心沾染了一滴，立即痛得双眼赤红，狼狈大叫。

    看来越是庞大的身体越是吃亏，所以他一个哆嗦，迅速地再次变成那个头不高的中年人。只不过除了左手被烧得融化之外，脸颊上还翻起一片片被巨浪削起的皮肉，是之前藏在海下受到的重创。

    秋娘惊得四下乱跑，她的血脉神通水盾似乎对这热力没有半点防御能力。每次盾成之后立即破灭，看到她这个样子，三两七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为她遮风。

    “这家伙可能我师兄对付不了。”苏瞳卷起自己的袖子。

    可还没等她出手，一直被秋娘抱紧的老二却自行挣脱了她的双臂，在长空中化为人形，张开了自己瘦长的臂膀。

    剑灵？

    持枪而立的金枪王一个激灵，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样古怪的剑灵。

    他就像是一只骷髅蝙蝠……拥有泛着青意的光滑皮肤，双眸一枚妖绿，一枚血红。无时无刻不令人联想不良的东西。双手过膝，比普通人都长得多，再加上套上身上那宽大的袍子，一旦双臂张开，便像是翅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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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永生并不欢愉（一更）

﻿    像是没有重量，竹竿乘风飞起，又徐徐而落，无畏地迎着枪头耀眼的金光而去。

    “师兄！危险！”苏瞳大惊失色，因为在金枪王的可怕怒焰之光下，无数长剑燃烧化雨，落入海中激起万丈水雾。二师兄虽然是金属躯体，却也不能直接抗衡那种力量。

    想为他撑伞，但苏瞳的手还没有摸到仙罗，却被傲青一把拍落。

    “不要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傲青一脸严肃。“既然他敢出手，一定有把握。”

    见傲青话的分量那么重，苏瞳吞了吞口水，踌躇再三才强忍自己的冲动，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她哪里听得到傲青心中的狞笑。

    嘿！

    刚才抱我瞳瞳，该死的竹竿子！等你出糗，本尊再去捞你！

    在傲青小心眼儿的算计下，竹竿以大无畏的精神扑入了那金色的焰火！

    不管是妖邪还是剑灵，普天之下，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抗衡我的枪意！

    金枪王心中凛然，挥枪朝竹竿戳来。

    在他移动枪身的时刻，与天光相联的金焰也随之挪动，又是大片剑刃化雨，他们滴落入海的声音滋滋不绝于耳。

    竹竿身旁的金属，都扭曲不成形状，他身上宽大的袍子刹那化为一团明亮的火球，从头到脚化为灰烬，于是乎他嶙峋干瘦的躯体便更加直接地袒露在外，整个腰身，细得像成人的上臂。

    秋娘子的脸，迅速红了。

    不过见男人**的羞赧只是一瞬，下一秒她便尖叫起来。因为平时从来不说话的竹竿，突然张开了自己的嘴。

    明明上身已出现融化的趋势，但大嘴出现之后，他居然吞了那天光！

    好可怕！

    就算苏瞳曾见老二无数次的舔人吞物，不过每次看他亮出这张大嘴巴，心跳依旧会快上三秒种，那简直就是人间凶器，居然连金枪王的枪焰都丝毫无畏。

    苏瞳赶紧抱头蹲地，看那吞焰的架势，她真怕可怕的火进入竹竿的肠子之后七弯八拐地直接从屁股扫射而出。

    他二师兄是铜皮铁肤，她可是肉长的……经不起二手烈焰的炙烤。

    “你干什么？”傲青无语地看了苏瞳一眼，此刻竹竿身上突然腾起了明媚的流火，它们蜿蜒如溪，汇合又分岔，像勾勒出了竹竿体内的脉络。

    好漂亮！

    苏瞳抱头惊叹，从来没有发现二师兄身上有这样的花纹，它们依次点亮之后，带有一种神秘的气息，令人好奇又觉得不可琢磨。

    “怎么可能？”

    发现剑灵并没有在自己的枪意下融化，金枪王有些慌乱，正想有所行动之际，却见对方嘴里突然弹出了一枚巨大的舌头……

    滋溜！

    可疑的液体残留在了枪头上，大舌头虽然并没有将金枪卷走，可是金枪王却刹那感觉到，枪的分量在减轻。原本赤金的枪体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锈痕！

    “我的好宝贝啊！”金枪王眼珠突出，凄惨大叫。

    这可是他成名之宝，视为与生命同等重要。

    没想到今日阳寿没有追回，反而让自己的法宝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焦虑地将金枪收入自己的袋中，不愿它再受点半侵蚀。

    “去你的！”双手成拳，恼怒的金枪王直接朝竹竿一拳砸来。

    滋溜！

    又是一舌头，将金枪王脸上的老褶子都给捋平了，极富有弹性的触感，将这老头直接弹到百米之外。体内仙力疯狂溢出，本就灰银参半的发，刹那又多白了几根。

    双膝有些发抖，背心冷如灌冰，金枪王颤巍巍地站起，不愿在拔枪，可双手空空时，再面对那舔宝的妖物，又战心摇曳。

    “主子败了！主子败了！”

    还没准备放弃呢，金枪王的人生中，本从来没有“认输”二字，可是风却将不远处的尖叫声一字一句里吹入他的耳里。

    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的旧部们已乱成一片浆糊，他的这些旧部，看上去都是威武之师，但他们都仰仗着自己的战威而树立自己的自信，现在自己败了，他们便如失去主心骨一样，变成了没有头的苍蝇。

    悲愤填满金枪王的胸口。

    他何曾如此狼狈过？

    若不是那次进入珊瑚环海，便不至于将阳寿耗尽，只能戴着面具苟延残喘，存活在世，就算今日对方不强，自己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金枪霸王了……

    为何纠缠秋娘，是因为他失去阳寿之后，穷尽所有精力寻找续命之法，终有一日查到这玉山之主，似乎正是数千年前的时秋仙子。

    她明明只有六品仙君的修为，却千年来保持少女模样，一定有秘宝帮她延年！

    买通了秋娘的好友数人，他终于打探出唤海潮生丹的存在。

    不惜一切，他誓要将那偷渡光阴的秘宝夺到自己手里，然后再回珊瑚环海，将本属于自己的阳寿给抢回来！

    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些想法，都成了奢望……

    竹竿还想舔，好像吞了金枪的力量之后，他对食物的要求更高了。

    可是秋娘已无杀心。

    站在它身后有些结巴地说道：“剑……剑公子。做人留些余地。”

    竹竿回头看看苏瞳，又看看秋娘，终是乖乖回到秋娘身旁蹲下，开始呼唤那些坠入海中的融化金属。

    他之所以这次这么买力，还不是因为想了结束与康仁之间的孽果？也不能每次都是师妹出力，身为二师兄，理应冲在前面才是。

    一滴滴被光焰融化又被海水熄灭的金属重新回到了竹竿的身上，不过却不见他干瘦的身体有半点长胖。傲青赶紧将自己的袍子披在这金属人身上，要不然光着屁股，他可以毫不脸红地溜达一天。

    “有此剑傍身，我杀不了你了。”

    指甲在掌心里抠出了血，金枪王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的生机在迅速地消失。他瞪着秋娘，瞪着竹竿，又瞪着苏瞳与傲青，终于明白他们通通都是一伙人。

    “只是本王不明白，为何不让他们了结我？”在这个刹那，金枪王心中甚至生出一抹死灰之意。既然在战场战败，宁死也不受对手之辱。

    “永生……听起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其实它未必真的能令人欢愉。”秋娘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关于这个话题，她的确有资格。

    至少在她人生的大半光阴里，她都在苦苦地守候和等待，并没有品尝到永生的乐趣。

    “我能理解阁下对唤海潮生丹的渴望，可惜它真的只有用在我身上才起效。”

    秋娘揉了揉额头。

    “这些年您虽然逼我，却也为我送来过许多机关小物，谢谢了……陪我这段苍白的人生。虽然我对您阳寿的损伤无能为力，但还是祝愿您日后找到别的法子弥补亏空。”秋娘朝金枪王真心诚意地欠了欠身子。

    她没有虚情假意，毫不矫揉造作。

    苏瞳不禁为秋娘的风度在心中赞叹不已。

    虽然她天资平庸，但的确如三两七所说，是一位让人温暖的女子。

    金枪王如梗在喉，见惯了打打杀杀，最看不起的便是小女子的矫情，可是秋娘的矫情，却让他如芒在背，比之前那一大舌头更令他颜面无存。

    “不见！”

    愣了半晌，他如吐刺一样从嗓子眼里吐出这两个字，而后一转背便匆忙地走了，看上去像是狼狈的撤退。

    见金枪王远去，不愿离开他们的旧部自然紧紧追随，当场只剩下那些瞠目结舌的机关术师不知如何是好。

    好像他们破局的赏赐也没有人发放了。

    众人叫嚷着，推搡着，久久不肯散去。

    秋娘见金枪王终于放手，累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三两七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让人着急，一直蹲在秋娘身旁的竹竿，默默地蹲回了苏瞳脚旁。

    傲青笑笑，看来竹竿倒是不傻，之前一直贴着秋娘是为了给她壮胆撑腰，现在见敌人都跑了，还记得回到瞳瞳身旁。

    苏瞳将秋娘搀扶回玉山里，见主人归来，玉山层层机关自动打开，直接让众人回到了秋娘的房里。

    “我想金枪王是不会再回来的了，他像是一个要脸要皮的人。”

    在金枪王身上，苏瞳的确感觉到了霸道，但同时看得出来，此人虽然行事张狂，却有着身为强者的傲骨，这一次被狠狠地打脸了，日后应该不会在用阴损的法子为难秋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离开此地，换名生活。这玉山也太扎眼了，不要经常拿出来才好。”

    对秋娘这样交代一番之后，苏瞳这才笑眯眯地摊开自己的手心放在秋娘面前。

    “我二师兄已经帮你解除了危机，现在可以把我大师兄，三师兄和夸父兄弟还给我了吧？”

    白白的小手在秋娘面前晃动。

    但秋娘却看得一呆，有些尴尬地回话：“你说什么？大师兄？三师兄？那天这剑公子掉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它的人啊！”

    是秋娘表情认真，不像是说谎。

    “什么？”苏瞳的手僵在半空，难道说几位师兄掉落的地点，不尽相同？她分明是以那抓走小猪的女人手为线索，从渔叟那里得来秋娘信息，并成功在秋娘这里找到了老二，难不成那日所见，抓去老三的女人，是另外一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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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忘记了（二更）

﻿    “的确……只有……我……”

    就在苏瞳表情僵硬之际，竹竿的精神力悠悠地传入她的耳际。

    “可能真的分散了。”傲青捏着下巴，虽然并没有提醒苏瞳，但自己心中早有这样的预感。

    之前秋娘说竹竿是自己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来的。但他和苏瞳看到的那只素手，却是主动伸出空间裂隙，见揽夜吹不成，便将小猪卷走的。

    苏瞳手上红线失去三条，也许并不是指三份因果，而是说此地与康仁有旧者，有三者！

    “你们大概是寻与康仁有关的人吧？”

    活了数千年，秋娘何其聪慧，见苏瞳与“剑”公子感情笃深，又提及康仁，所以很快猜到苏瞳的目的。

    “你知道？”苏瞳立即目光湛湛地看着秋娘，若其它两位师兄和逐日仙王都不在此地，那她寻人的线索就要中断。

    “向西去，还有一个极乐仙子。当年我认识康郎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过此女的名字，可是康郎失踪之后，她却突然出现，对我极为不善，总是怪罪我把康郎给逼走了……”

    说到这里，秋娘有些眼圈发红。

    也许她受的委屈远比她说出口的多得多，不过那些旧事，她已经却早已自己无声地消化。

    听秋娘这样说，默默站在一旁的三两七用力地捏紧自己的拳头，脸上被削开的皮肉都因用力而再次炸开，但他沉默且没有说话，

    “也许她也是无辜的，现在想想，说不定打一开始，康郎就是一心二用。只是我蠢，没有发现而已。”秋娘汲着鼻子，表情相当落寞。

    “不是你蠢，是他太坏了！”一听秋娘说自己不好，三两七立即一脸的不乐意。

    “噗。”有三两七安慰，原本想哭的秋娘立即又有些想笑。

    “不要为我打抱不平了，快来，我给你包一下伤口，看脸都切坏了。”秋娘拍拍凳子，示意三两七快些坐下。

    “没关系，反正……本来就丑。”三两七的脸迅速变红，低头小声说道。

    “那也不能更丑。”秋娘一把将三两七按倒在案上，直接凑近了开始上药，看着秋娘的睫毛在自己眼前根根分明，像蝴蝶一样扑闪的模样，三两七鬼叫一声，没见伤愈，鼻血倒是流得更快了……

    哦，这样，大概会治死的吧？

    苏瞳在心中默默想笑。

    看着这两人推推搡搡的包扎，感觉这才像是一家人的模样，苏瞳眼中有光，竟未出声打扰。直到三两七被秋娘包成个棕子蹲在桌前站都站不起来，她才出声和秋娘道别。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那极乐仙子的地盘上看看，在此之前，我还想问一问秋娘你……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需要我们帮助吗？”

    说这话的时候，苏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小仙子，助人圆梦，同时也借着做好事，斩断自己与坑人老祖之间的因果。

    一听“心愿”二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三两七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可是秋娘似乎不想让他听见似的，笑盈盈地将苏瞳和傲青拉出房间，关上门后，还听到了里面“咚”地一声。秋娘掩了掩嘴，带着三人走到了下层楼的出口处。

    “小姑娘，你一直说了却因果，是在替他还债吧？”秋娘回过头来，双手拉着她的手。

    “是。”苏瞳诚实地点点头。

    “不要怪他。”秋娘摸了摸苏瞳的额头。

    “是你性子太好，才不怪他，要换了是我，诅咒他烂屁股生疮一辈子！”傲青愤愤骂道。

    “我也本想诅咒他，不过现在想想，好像当年，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秋娘撩起了衣袖，苏瞳这才发现，一截赤红的线正缠绕在她的腕上。

    苏瞳从其中嗅到了月君的气息！

    这是因果记号，而且远未到消散的时候，它色正浓，红正艳，几乎与飞出苏瞳手时的大小颜色相差无几，看来康仁老祖本人心中，对秋娘的愧疚之意最深，根本不是什么赶走金枪王这种小恩惠可以抵消的……

    盯着这因果大道力量极为浓郁的红线，苏瞳的脸都绿了。

    要还尽这情，自己与老二只怕要为秋娘拼命一万次还不够呢！

    这可是她与几位师兄自被康仁无良捆绑之后，见识到的最大的因果之债！

    “这就是因果吧？剑公子来的时候，它就绕在了我的腕上。”秋娘用手指轻轻拂过红线，眼底一丝水色掠过。只不过那惊鸿之光一闪而逝，很快便被坚毅取代！

    只见秋娘指尖一个用力，原本好端端的线环便被她硬生生地掐断！

    红线离手，赤意迅速枯萎，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的花茎，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在苏瞳和竹竿面前化为灰烬。

    绝不是卸下这么简单，而是心魂之中，对此结开悟放弃！

    “你这是在做什么？”苏瞳惊得跳起。

    “他愧我，这就足够……他自己不来道歉就算了，我不需要他连累小辈为我卖命。”秋娘笑着弹指，好像那积淀了数千年的思念和恩怨，就像一抹无痕的风一样，轻轻掠过她的脸颊，消失于此世，再也找不到半点踪影。

    那本可以买了苏瞳和三位康仁弟子一辈子的强大因果之力，就在秋娘的大度与彻悟之中彻底清零。

    “你你你……”

    苏瞳指着秋娘，真不知道该感谢还是叹息！身为女子，她真的很敬佩这样豁达的女人！

    “不要想那个老混蛋了，你值得更好的。”

    心中感慨良多，末了苏瞳只能这样祝福秋娘。

    “不错，我的确值得更好的。”秋娘羞涩地抬头，目光朝天顶瞥了一下：“有个又呆又丑的，可以考虑一下。”

    “啊？啊！”苏瞳先是一愣，而后惊喜地叫出声来！难道秋娘说得是那三两七？其实她早觉得三两七好，只不过这种事外人说也没用，万一秋娘是个颜控，三两七那硬件实在是达不到哇……

    仿佛看透了苏瞳所想，秋娘羞涩地说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会像小姑娘一样，只盯着那张脸皮的，谁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只是他太腼腆了，从来都不说出口。说不定我问多了，他还会逃，所以我刚刚把他包成了粽子，哼，谅他这次也跑不掉了！”

    “我真为你开心！”苏瞳一把抱紧秋娘。康仁老混蛋辜负这样的女人，真是活该后悔一辈子！

    “是我自己蠢。”秋娘习惯性地揉着眉心，开心地笑了起来：“之前我觉得他让我不死，让我等他，我就一定是他的人了，必须在这里守着他，守着那份不能挣脱的绝望。但现在我想明白了，虽然唤海潮生丹是他炼的，但我的人生还在我自己手里。”

    “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来偿还因果，你们的人生也是自己的，去了却他给你们的诅咒吧！”

    秋娘坚定地推了苏瞳一把，示意她们赶快去找下一个因果的主人。

    “要是再看到那老不死的，告诉他，他的一切，我都……忘！记！了！”

    秋娘朝着无边无尽的天海大声宣泄着自己心中最后的余怨，将此三字撕入风中，又绞碎了狠狠丢在浪里葬送！

    人生就是这样，枷锁不过几个字，虽然无人来结，自己也可以放下，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有需要，随时找我。不是为人情，为朋友！”苏瞳笑着凝出一枚玉简，丢到秋娘手里，这样好的女子，可万千不要成她师娘，她乐意看她嫁给那丑兮兮却一心一意对她好的那妖怪，然后当她的好朋友！

    “好！到时候请你们喝酒！”秋娘的脸又红了，抱着玉简转身便朝房里跑去，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整个玉山也化沙砾，突然消失于苍海之中，只剩下碧波万里，无人再找得到那二人的踪影。

    “是一个，好结局呢。”

    傲青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温柔，紧紧地环住了自己身旁的苏瞳。

    他也曾不懂，是苏瞳教他会爱，是君琰教他珍惜，现在他好像又有些明白，什么是相守。

    在极遥远的一片无人星海内，静静漂浮着一尊巨大的神体，诸星环绕他而旋转，一切静谧无声。

    他神体之巨，犹如封禅浮陆，不过却远没有封禅台那样仙气四溢，生机勃勃……除却他头顶的三枚碧色竹叶，其它地方都看不出任何生者气息。

    然就在这一刻……这巨大的神体突然颤抖起来！

    轰轰轰！

    一发而牵动全身，随着他的震动，无数近身死星皆爆炸成灰，在虚空中拖曳出无数灰色的流线，那巨大的声响一直传到星海的深渊。

    如果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粗糙如沙石的皮肤下出现了许多移动的肿泡，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似的，正沿着他的经脉四下流走，疯狂地寻找宣泄的口岸。

    这样的肿泡越来越多，凝聚于皮肤下的力量终于超过了临界值！

    它们冲破血管，撕开了坚固的皮与肉，从这神体的腹中一泻千里！

    好可怕的煞气！

    当年苏瞳与傲青拼命炼晶凝聚从地下抽取的黑色妖煞，正是这样的东西。

    可是这一次从神体内释放的煞气数量却远远超过了当年苏瞳和傲青的所获，如果以黑鼎的数量来计算，只怕有成千上万之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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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九夷老祖

﻿    大量煞气的溢出，令这死寂的神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体表那些坚硬的山石，开始有了皮肤的颜色，至少在丹田处，有了体表血管的脉动，看上去再也不似雕像，从顽石中剥离出一个鲜活的生灵。

    肤化的下腹，剧烈颤抖，一丝微弱的仙力，自丹海新生。

    虽然胸口的石肤，依旧努力想要同化异己，在异变出现之后便穷尽自己所有力量，妄图再一次将山石掩埋生机。

    那那抹新生的仙力却桀骜得很，纵极为微弱，却无畏地朝山石冲去，散发出绝不退让的意味，将那些层层推进的石块顽强粉碎！

    在它守护丹海的同时，又一抹新的仙力出现。

    凝固多年的丹海，从水洼大小努力地扩张起来，随着一缕缕仙力的创造，最终石肤只能怏怏地止步于肚脐之前，再也不能更近一步！

    现在看上去，两种力量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但只要丹海开始苏醒，总有一天，生的突破临界！

    巨大神体的眼皮拼命抖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张开，不过一阵挣扎之后，反而是一滴清亮的泪水率先涌出了眼眶。

    “时秋，我素知你……最温柔……”

    长长的叹息，隐藏在黯哑的星海，在风中死星之间，如波纹一样荡漾。

    百礁之海地域的确很大，凭着秋娘给的那一条线索，傲青和苏瞳来到了仙极海域。

    此地海面看上去了无生气，但潜入深海，便会找到一片繁华的仙修巨城！

    在路上询问了一些过客，他们都表示在仙极海域时常能看到极乐仙子的影子，不过她具体人在哪里，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

    没有办法，只能看看踏上仙极之土后，能不能再打探一些消息。

    与海上的空旷和单调完全不同，仙极海下的巨城汇聚了整个百礁海内最丰富的物产，上到贩卖王境法宝的珍宝楼与拍卖行，下到市井小贩儿挑担子沿街的叫卖。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这里不能提供的东西。

    三教九流，皆有可能在此地出没。

    实力低微者，是为了能在这里讨个生活，他们有的制器，有的缝衣，开设各种买卖行为其它仙修提供方便。

    繁华的人潮里，说不定也隐藏着相当厉害的角色，他们用秘法掩面，前来此地寻找刺激和欢愉。

    缴纳了一定的仙玉之后，苏瞳和傲青也踏上坚实的大地，在这里禁止械斗，保障所有来客的人身安全。

    “兄弟，想在这城里找人，要去什么地方？”苏瞳倚在一家生意火爆的药材铺前，朝着看上去像老板的个大乌龟丢去几枚仙玉。

    老乌龟捏起上好的仙玉，小眼睛立即如宝石一样明亮起来。

    他脸颊上堆满了笑意，手指不停地在仙玉上摩挲。

    “去北边的烛红院问问老板吧，那家伙可是这里的地头蛇……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明日连城主小妾的内裤颜色都能给你问出来！”

    苏瞳才不想知道什么内裤的颜色，不过既然龟老板这样说，想必烛红院那位有些本事，所以她心满意足，正准备拉着傲青朝北面走，还没回头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要找人，干嘛不找我帮忙？”

    这声音里带着一些怨气，听来对苏瞳相当不满。

    傲青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波涛汹涌的大胸。

    我勒了个去的！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体火爆的熟妇，浓妆艳抹，沉沉的发饰压得鬓云都有些下坠，虽然艳丽得让人挪不开眼，但她那架势却一点都不美丽。

    双腿像男人一样岔开站立，水袖卷到了胳膊上面，双臂正气鼓鼓地插在腰上，活脱脱的蛤蟆模样。

    天丛云突着眼睛，愤愤瞪着苏瞳。

    “云哥！”

    苏瞳欢喜地尖叫一声，差点就要扑上去抱紧这美娇娘的头。

    “咦，这家伙是？”还是傲青眼尖，一眼就看出天丛云有些奇怪。

    “你说你说你说……你还记得你云哥么？”虽然苏瞳是被傲青拉住了，可是天丛云却不想放过失约的苏瞳，叉腰走上前来，用手直戳苏瞳的脑门，直到戳出了一个红印才肯罢休！

    “说好了飞升之后，有空来召云找我，要不是我今日偶然遇见你，你是不是打算将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忘得一干二净？”

    天丛云显然怒意未消，双手抱在胸前，将大胸挤得更加令人不可直视，那捏着苏瞳仙玉的龟老板，鼻孔里都流出了两条血线……

    “哪里的事？”苏瞳揉着自己被戳痛了的脑门子，不好意思地为自己辩解。“这不是……一直都没空么？”

    当初在南星升仙，傲不败去了魁斗白山，天丛云回了召云，三人约定有机会要相互走动，不过苏瞳经历了太多波折，自己身上的麻烦还没有完全料理，自然没有走亲访友的闲情逸致。

    “呸，没空都是借口。”天丛云直接撇过了头。

    “好啦，不生气啦，云哥心胸宽阔得很，对吧！”笑兮兮地拍拍天丛云的假胸，苏瞳赶紧转移话题：“傲老龙最近好么？”

    “好，好得很，已经娶了媳妇了儿，在家里乐得抱崽呢，反正龙族避世，根本不像我这种苦命的小草，明明生得这样娇嫩的皮肤，还要出来辛苦地讨生活。”

    挤出委屈的表情，天丛云以手扶额，就要往傲青身上倒。

    “喂，不要过分了，这是我男人。”伸手将天丛云向外一推，苏瞳插在了傲青身前。

    “哥这不是帮你试试么？”天丛云挤着眼儿，嗓音突然变粗，大胸缩水，个头也变高不少，脸上脂粉消失，轮廓顿时英俊不少。

    噗！

    之前那看痴了的龟老板差点一口老血飙出。心中怒骂：该死的九夷！

    我就觉得不对劲！

    傲青眨了眨眼，并没有流露出旁人那种惊愕的表情，说到底可能是因为他曾遇见过一些九夷族的术师，知道他们可男可女。

    “哟，看来老弟早就发现了。”天丛云这才斜眼看了看傲青。

    之前在南星时，苏瞳虽然央求过他为自己寻找傲青，可是并没有告知天丛云傲青的名字与容貌，只是令他把自己的名字扩散出去。后来在十域秘境空间破灭前虽然又见过一次，但那时傲青已经踏上昼宫十重天，乘着战车飘然远去，自然也未与天丛云打过照面，所以这样算下来，他们今日可是第一次会面呢。

    “这是我朋友，天丛云。在南星认识的哦！”苏瞳拉起天丛云向傲青介绍。

    “小弟傲青。”傲青一脸腼腆羞涩，心中却已把天丛云列入了黑名单里。

    可男可女的妖物，不知道化成女人的时候……吃过我瞳瞳多少豆腐！该打！

    天丛云可没有闻到傲青身上那股子酸味，而是在听到傲青名字的时候，表情变得极为古怪……傲，傲青？他记得老龙傲不败在改名之前，正是这个名字。

    “呵呵……巧合。”苏瞳刚想起这茬，赶快拉开了话题。

    “云哥，我们是真的要在这里寻人，不知道你来此地多久了？有没有拾起原来的本行？”说这话的时候苏瞳双眼亮晶晶的，之前天丛云在南星升天井时就是无所不知的中间人，无论是想结伙探险，找人还是寻宝，他的手上从不错过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天丛云得意扬扬。“此地五分之一的势力，属于我九夷仙修，不然我也不会接受家族任务，来这里修行。刚才那老乌龟告诉你们的烛红院老板，是我手下的一个眼线，级别还不够给我提鞋的，你去问他？嘿嘿，那真是舍本逐末了。”

    “来，告诉云哥，你这次要找的是哪个？上到仙王，下到市井挑担劳工，只要你说得出名字，三天之内，包你能见！”

    化成本形之后，天丛云身上多了一股男人的豪爽之气，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直响，还不知道苏瞳的要求呢，就已经夸下了海口。

    “极乐仙子，我想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见天丛云把自己说得这样牛气，苏瞳也不再跟他客气。

    “极乐仙子？”

    听到这四个字，天丛云突然流露出吃鸡蛋噎住的表情。

    怎么？牛皮扯太大，兜不回来了吧？傲青冷眼看着天丛云，总觉得这货从头到脚都不顺眼。

    “噗哈哈哈哈！你确定真的要找极乐仙子？”天丛云愣了半晌之后再反问苏瞳，脸上还挂着十分玩味的表情。

    “是啊……”苏瞳疑惑地看着天丛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整句话里都带有天丛云欢愉的笑意：“因为她老人家，便是我九夷一族在此地的镇海老祖！”

    拉起苏瞳的袖子，天丛云便朝外走去。

    什么？

    极乐仙子……是九夷族人？

    这下轮到苏瞳和傲青发蒙了，傲青一脸严肃，而苏瞳却是晕乎乎地跟在天丛云身后，脑子乱成了糊糊。

    万一那极乐仙子不好对付，自己岂不要为了因果债务与天丛云也起冲突？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见一面再说！

    －－－－－－题外话－－－－－－

    昨天新买的码字软件在写的时候突然无声无息地被杀毒给干掉了…我欲哭无泪地又写了一次。

    今天一更吧，不想又追不上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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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九夷族的宴会

﻿    傲青觉得这遇见天丛云，又从他嘴里得知极乐仙子是九夷镇海老祖一事，实在是太巧合了，不过世上碰巧的事情也不少，所以心中只踌躇一下，便跟着天丛云热闹的集市走去。

    自天丛云说过仙极之城有五方势力后，傲青才发现这里沿街的店家，的确带着鲜明的特色。原来那些药坊牌匾旁修饰的绿色草叶，并不是单纯的装饰，这代表着海族强者在此地的势力。

    除此之外，三色缎带的徽章代表九夷，金杯的徽章代表仙族，黑梅花的徽章代表兽族，银色的星辰，代表此地以星为姓的涂布族。

    海族基本控制了药材的买卖，兽族垄断制器业，只不过被九夷打压，只能从事最低阶的生产，而真利润最高的拍卖行，珍宝楼之类，却大半是九夷族的产业。而涂布族因为是此地最古老的原著民，势力根基最为雄浑，表面上看只从事一些不热门的营生，但若将分散在各地的势力聚合起来，实力亦不容小觑。

    海族称霸百礁海，早想将涂布一族吞并，所以在仙极城中专门针对涂布族进行打压；兽族长年觊觎九夷灵活的生意手段，对他们将从自己处低价收购的法宝在拍卖行中以十倍价格卖出极为眼红，性子莽撞的它们，时不时就要找九夷的麻烦。

    只有仙族貌似中立，可是既然身处于这势力纷乱的大染缸里，就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天知道他们默默不动，是在等待着谁的落魄？

    “之前兽族吧，天天想与我们瓜分拍卖行的利润，我们不愿，他们便不制法宝，想搞垮我们的生意，不过我们极乐老祖可不是那么没有手段的人，少了兽族的供应，我们便从其他仙宇专门收罗奇珍异宝，只卖珍品，结果收益更高，气得兽族吐血。”

    一路上，天丛云不但将仙极之城的势力关系为傲青和苏瞳理清，还乐此不疲地细数那些八卦关系。

    “兽族自己不懂经营，也曾想学我们开设自己的店面，可是时常与客人争执，那经营状态简直惨不忍睹。而且与我们置气没有好处，毕竟他们许多炼器的珍贵原材料，都是从九夷的渠道购买的。”

    一边说话，天丛云一边连连摇头。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还是得低价向我们供货。”

    “其实对兽族，我们也很头痛，一点合约精神都没有，最近又因为我们收了他们一件因为眼拙而贱价处理的古器，后来拍出天价而大为光火，这坐镇仙极之城的兽祖都被牵连，被兽族召回，灰溜溜地滚回了老家，听说是要换另一位手段更加强硬的仙君到此上任。”

    “啧啧……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又要惹出什么妖蛾子来。”嘴上说着不想与兽族起什么冲突，不过看天丛云那闪闪的眼，好像恨不得对方赶快来闹事一样。

    “什么鬼地方？姓云的，不要带坏我家瞳瞳。”天丛云一边说话，一边带着苏瞳和傲青靠近闹市中央的一座扎眼建筑，但傲青却突然发出鄙夷的声音。

    苏瞳也正奇怪呢，没想到天丛云带她来的，是一个像花楼的地方。

    门外莺莺燕燕乱花迷眼，那些身着绫罗的九夷美人各个比花还娇艳。她们向路人极尽所能地抛洒媚眼儿，令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心中狼血沸腾。

    她们有些甚至挤上前来想爱抚傲青的胸口，却被傲青眼中突然爆发的煞气吓得跌倒在地，只不过摔倒之后她们并不哭闹，反而脸颊更红，笑着偷偷打量傲青。

    看来这里的小妖精们的确个个是情场的高手，但最诡异的是，有这些姑娘们的卖力招揽，却鲜少有客人真的踏入这装饰可以用“穷凶极恶”四字来形容的高楼。

    因为一近门槛，那些纸醉金迷的芳香便被一股肃杀之气冲淡。

    也正是因为有这股气势的存在，才令苏瞳相信天丛云带自己到来的，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酒池肉林。

    她心有准备，缓缓抬腿迈入门中。

    “来人止步。”

    就在她提裤迈步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铁手抓来。

    她身法轻盈一晃，便以刁钻的角度从那铁手下滑过，身法之快，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无理！这是我的客人！”天丛云大惊，赶紧加快几步，走到苏瞳身旁。

    “奴才不见红帖。是以拦人，这是我的本分。”没想那拦路之人中气十足，语气里并没有半点奴才的意思。

    苏瞳抬头一看，发现拦截她的，是一位高大的夸父，黝黑的面堂，令人望而生畏，他盘坐金质的楼梯前，身上也着金甲，不过与其为了配合此楼奢靡而装的金甲不同，他的气息臻入自然，浑然天成，看上去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者。

    “你你你……你这门神还真是倔脾气，要不是看你……哎！总有一天，我九夷族请不起你！”天丛云被夸父的迂腐给气晕了，好不容易再见苏瞳，想在她面前显摆一把，却被个看大门的数落，天丛云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不打紧的，我又没伤着。”苏瞳一贯对夸父族强者极有好感。

    眼下这位金甲门神不卑不亢的气度也令她喜欢，她只是想不明白，心性那么高的夸父，为什么会屈尊在此为奴。

    “快，带我去见极乐仙子！”推着天丛云的肩，苏瞳不愿他再找那夸父的麻烦。

    “哎！又贵又倔。”天丛云摇着头，带着傲青和苏瞳一步步踏上了金色的楼梯。

    好身手。

    在苏瞳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金甲夸父浅浅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想象不到，在这小小的仙极城中，居然还有人可以那么轻巧地避过自己的出手。

    “贵？那位夸父是你们雇佣来的？”苏瞳对这个话题还有些好奇。

    “当然，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九夷一族，其实在修炼一途上，没有什么天赋，虽然极乐仙子号称镇海老祖，拥有仙王境的修为，但她所修，皆为易容神通，像我这种小角色，一般只修得出三张脸，可是我家极乐仙子……传说一共拥有十二张脸呢！”

    “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一面带路，天丛云一面附在苏瞳耳旁小声说道：“她的本尊，其实是一位又老又丑的黄脸婆婆，要是真见了，只怕会让人倒胃口，不过人家的幻面术已修到极致，最常用的便是一张不老容颜，数千年来从不变化，反而越长越美……不知道骗了多少小男人。她本人也以此容为傲，有时几乎忘记自己的年纪和身份，做出一些……啧啧，算了，那些东西我就不告诉你了。”

    “除了十二面相，极乐老祖最擅长的就是经营了，所以家族为保护她安全，所以才花重金请来这尊夸父门神来保护，那银子是花花地向外流呢，而且他脾气又硬又倔，要不是实力着实不凡，我们早就忍不了他了！”

    “现在长老们也说，结了个这季度的仙玉，便将这门神请出门去！”

    天丛云倒不知道那夸父为何要因仙玉而屈于人下，不过他的话里，的确暗示了苏瞳一些有用的消息。

    将夸父请出门，是否意味着九夷一族现在找到了更便宜更强大的帮手？糟糕了，对付刚才那黑脸的夸父，她还有七八成把握，可若是遇见比他更强的，只怕从极乐仙子手中抢出夜吹或者小猪，就有些困难了。少不得傲青出马，又打一架。

    “这么说来，极乐仙子现在就在这楼中，她老人家脾气性格如何？我要怎么说话才妥当？”本以为是一对一的会面，苏瞳打算先给对象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像在秋娘那里一样，大家和气地把债务了结了。

    “一会你可能跟她老人家说不上话。”天丛云笑着摇头：“因为这里在设流水宴，已经狂欢五日，她老人家是醉了又醒醒了又醉，只怕要等众宾客通通倒下之后，我才有机会将你引见给她。”

    “对了，我忘记问你，你为何要找我九夷族的老祖呢？”说话同时，三人已经走到一扇巨大的厅门之前，这厅门看上去厚重得可以，金银雕花，砗磲刻像，大概随便挖下一块小像来都价值千金。

    在此门两侧守卫的下人远比楼下的黑门神来得有眼色得多，一见天丛云拥人而来，四位彪形大汉立即屁颠屁颠地冲上前来，嘿哟嘿哟地用力将门推开。

    苏瞳本编了些理由搪塞天丛云，可是话刚出口，便被打开的厅门内涌出的觥筹交错声打碎，大笑嬉闹声埋葬！

    我滴个神！

    与苏瞳之前所见所有仙宴都完全不同，仙人皆自诩清高，所以每每设宴，都讲究一个雅致怡人，不是妆点些流水梅花，便要邀请仙子翩翩起舞，落座宾客，无非是饮酒赏花，有时还献个诗，弹个琴……好像不卖弄三两学识，简直就是辱没了主人的盛情。

    但眼下场景完全不同。

    果真是天丛云所说的流水席！金丝的地毯上都是油污和打碎的酒壶，有仙子撩起裙子便坐在了邻座的腿上，喝起酒来直接用瓶子吹。

    有人醉得不醒人世，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任人践踏。

    －－－－－－题外话－－－－－－

    婆婆昨天跟我说…要过年了，家里还没有买吃的，超市过几天要关门了…我滴个神咧…一更几天，我出门储备一下过年的家伙。

    今天可是2017呢，又是一个新的开始，祝大家都开开心心，更上一层楼，还有今日的活动，不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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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座上宾

﻿    “又来了个美貌的仙子，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看到门开，天丛云拥着个女子入席，喝大发了的九夷仙修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只不过酒杯还没有伸到苏瞳面前，便被傲青一腿儿踹到了角落里。

    被踹那人早就不胜酒力，头上还顶着个大包便趴在地上睡着了，那丑态百出的模样真不知道让人生气还是好笑。

    宴会席上大半宾客比这醉鬼都好不到哪里去，歪歪斜斜，满口诨话。

    就算觉得自己见识多的苏瞳都看呆了……

    虽然酒鬼满地，但桌上盛放的显然都是最好的佳肴，那些红色的水果枚枚剔透，透露出浓郁的仙气，酒盏造型精美，材质不凡，带有强烈的异域气息，与仙族常用的夔草团花纹饰不同，那些俏皮的葡萄藤儿无比灵俊。

    不过主人显然并不珍惜这些凝聚了匠心的工艺品，因为地上被打碎的杯盏无数，也从来没有见人过来清理。

    在大厅中央高高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形状犹如一艘航行于碧海中的桅船，气势磅礴，光芒四射！

    这宴厅有妖娆的人影从其中透射出来，映照在墙上像是魍魉的艳舞。诡异无比，却又旖旎艳丽！

    那大概是一件厉害的王境法宝，醉鬼们只知道对着墙上的影子搔首弄姿，但苏瞳却一眼看出水晶桅船外布施着层层结界，出于对主人的敬重，她并没有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强行探知。

    “极乐……仙子在哪里？”苏瞳对这混乱的场面有些不适，只想赶紧找到传说中的极乐仙子，确认她是不是康仁的债主。

    “就在那里啊！”天丛云扬手一指，没想到正是指向苏瞳不曾直视的水晶灯船！

    啊？

    没想到灯上坐人，再无顾虑，苏瞳立即凝神去看，精神力透过层层结界，这才发现那些在灯光中闪现的人影并不幻术，而真是投影了灯中群仙作乐的姿态。

    灯船之上，海妖九人，正在弹琴助兴，舞娘五人，轻曼的足步踏着鼓点，由灯透射在世人眼中妖娆的魔舞，正是出自她们婀娜的身姿。

    而这些莺莺燕燕，皆围绕一席而立，席上一男一女，女子仙威，的确达到仙王境，而男子……

    苏瞳的双眸剧烈一缩，还没捂嘴，天丛云便听水晶舟上突然传出一声脆响，好像有人砸碎了酒杯，愤怒地掀桌站起！

    “特么的，老子还没尽兴呢，哪个不长眼的八王羔子，贼眉鼠眼打量老子与美人作乐？”

    那怒吼的男子，声线低沉，气息极为强大，当第一字从嘴里吐出之际，所有宾客手中的酒盏便纷纷炸裂，有人和着酒劲直接被震晕过去，有的双膝一软，口吐白沫地跪倒在地。

    明明前一刻还在纵情狂欢的酒宴，此刻突然气氛阴森凝重，跪了满地的九夷族人无一再敢言语！

    这样的威慑感傲青生平难见，他诧异地挑起了眉头，目光朝灯处打量。

    “我滴……姑奶奶喂……”天丛云的腿肚子都在没出息地打颤，他早提醒过苏瞳，等宴席散了再引见，哪想她那么彪悍，一眼破尽玲珑舟十层禁法，直接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影其中？

    那船上可是除了极乐老祖，还坐着一位极可怕的高手，可以说这彻夜狂欢的宴会正是为他而设，若有他庇护九夷一族，楼下那看门的夸父便可早早扫地出门了！

    那等尊贵的存在，自然对有人以精神力窥探自己的坐席而极度不满！

    咚！咚！咚！咚！

    纵长百丈的水晶舟在颤抖，皆因那怒咆者沉闷而厚重的踏步声。

    那声音好像带着一股践踏弱者的杀气，每响一次，众人的肺叶便干瘪三分，直至心中所有美好的情绪通通被碾压一空。

    那些荡漾于金杯中的红色葡萄美酒，都笼罩上一层血的意味。

    众人一边颤抖如筛糠，一边偷偷左右打量，不知是何人何事触怒了那位大人，惹得大家一起为他受难。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舟上还响起女子的轻语，显然身为仙王的极乐仙子本人并没有感知到苏瞳精神力的扫荡，这足以说明她身旁的男子，无论从修为还是精神敏感性上都高出她不止一个境界。

    生气男子的剪影由灯火在大厅四墙上投影出无数高大家形象，它们一扫之前舞姬们的神秘妖娆，化为地狱的鬼使，每一尊都沾染了令人望而生畏的狰狞意味。

    “是谁窥我，我要……”

    那被极乐仙子奉为座上宾，不惜亲自倒酒做陪的男人将他的脸伸出了船舷，顿时惊人厅中惊叫连连，连原本滴酒不沾，站在两道侍奉宾客的侍女们都倒了大片。

    倒不是因为此人五官多丑，脸上疤痕多深，而是因为他双眼就像两团业火，其中浸渍着一股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

    怒意正写在他拧紧的眉心，他手中的酒盏也已变形，自打得到九夷族的款待之后，他便更有了一种觉悟，那就是一定要人人都害怕他，畏惧他，重新找回曾经无拘无束的那种恣意和嚣张！

    所以谁敢不敬，便要杀！

    可是那“杀”字还未说出口，男子可怕的目光就对上了苏瞳的眼。

    “哇！”酝酿在眼中的杀意顷刻荡然无存，站在船下的九夷众仙只见男子手中金杯突然脱手，脚下一滑，再向后摔倒的时候好像鼻子同时变得又大又圆，跟猪一样……

    四目相对，苏瞳的眼神大败浑敦！

    这无良的东西，在苏瞳惦记着他安危，不惜滥用精神力忤逆极乐仙子寻找线索之际，居然彻底将师兄妹通通忘记，沉睡在极乐仙子的温柔乡中彻夜狂欢。

    要你喝！要你喝！你这蠢货！

    苏瞳气得哆嗦。

    早知你这么逍遥，我才不来仙极之城，你在这里享乐，还不知道夜吹和逐日在哪里受苦呢！

    在与老三对视的刹那，苏瞳的心情悲愤交加，恨不得立即把老三的耳朵拧下来下酒吃掉！

    之前自己种种焦虑，种种惦记，都喂了狗么？

    三师兄混蛋！

    “呵呵……”好不容易抓紧船舷重新站直身子的浑敦一抹鼻子，鼻梁再次挺拔英俊，可是无论他怎么傻笑，都掩盖不了脸上的尴尬……

    他挠着头，心里正极力为自己寻找借口。

    本来说喝一天就走的，然后就……对，这是第几天来着？不用那么生气吧？我又没干什么坏事。还有，你是我的谁啊？老子做事，干什么要汇报给你？

    咳咳！

    站在一旁的傲青连连咳嗽，难怪苏瞳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好可怕好可怕。只要她肯发话，他现在就上去帮她揍那浑敦的下巴。

    “浑郎在看什么呢，难不成下面还有哪个仙子，比乐儿更迷人？”凌乱中的浑敦身后，冒出一千娇百媚的声音，而后一女子便若无骨般地朝浑敦身上倚来。俏皮地点着浑敦的鼻尖：“来嘛，奴家不许你看别的女子，不然会吃醋的。”

    苏瞳看了一眼，此女艳色自然比秋娘深浓百倍，但论气质，却输几分。大概正是九夷族在此地的镇海老祖极乐。

    但她现在已经对极乐仙子没有兴趣了。

    “师兄，这次你过分了。”苏瞳的秘语传音，传入了浑敦的耳里。

    令浑敦表情徒然一愣。

    虽然自己从来都不屑于什么康仁一脉的身份，平素也看不起夜吹那没出息的嘴脸，但对苏瞳，他冰冷的心上总有那么一抹挥之不去的感情。

    他这师妹，骨子里有一股倔强。

    当年差点被八荒老怪抽空意境，但那一边瑟瑟发抖的她，却依旧指着八荒鼻子，发誓要带自己离开。

    在落龙坑下，一战不胜，便战两次，硬生生将八荒老怪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通通打断，不但如此……数年后再遇八荒，她还为自己抢回了遗失的力量，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快人形稳固。

    看着苏瞳风尘仆仆的小脸，知道她一定是马不停蹄赶来寻找自己的，自己忘记向她传递平安信息，她又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追来的？

    心中生出一抹愧疚，自己这一次的确是玩过头了，没有顾念她的担心。

    但这种愧疚也只在浑敦的心中停留了一瞬间，便立即在苏瞳窝火的眼神中荡然无存。

    遗失的力量被找回了，回到浑敦身上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脾气！

    他是什么人？

    他乃堂堂浑敦天王，与身俱来血脉尊贵，是真仙的珍贵种族，天生的王者，就算是错也是对的，哪有向他人认错的道理？

    一想到这些，浑敦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冷酷起来，体内甚至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仙力在他丹海蒸腾的声音。

    就在此时，天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这巨响并不是因浑敦而起，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将宴会大厅的天顶直接敲碎了！

    哗哗哗！

    大片金顶掉落，砸在那些因为醉酒而行动迟缓的九夷仙修头顶，众人抱着流血的脑袋乱跑乱叫，场面混乱得不可收拾。

    “又发生了什么？”天丛云一个哆嗦，藏到了苏瞳身后。

    －－－－－－题外话－－－－－－

    亲爱的们，年关将至，请容毛毛请个假，近期先一更一阵，存些稿子，家里年味开始变浓，有好些事情要办，好些亲戚要走，不想到时候搞得手忙脚乱。

    多谢大家支持，毛毛在这里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PS：昨天的刷屏，简直是丧（gan）心（dong）病（si）狂（o），大家超级美！大家超极美！大家超级美！重要的事说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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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他丢了

﻿    啪！

    令水晶桅船悬浮在天顶的吊索断裂半数，那巨大而沉重的灯饰要是真的掉下，只怕这九夷的宴楼都要完全坍塌。

    苏瞳朝后退了几步，一大块砖石直接掉在她刚刚站立的地点。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令在场狂欢数日的仙人们立即酒醒一半。

    “起！”见水晶桅船失去平衡，如无骨蛇一样缠着浑敦的极乐仙子立即用左手做了一个向上托举的动作，于是整个船身光芒更加炽热，同时风云自船下升起，将它稳稳地抬了起来。

    苏瞳从破碎的穹顶处，看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兽族队伍，它们以金马为战车，气势汹汹地从天空杀来，虽然领头的人还没有发话，只看他们浑身上下着铠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我勒了个去！没想到兽族真会挑时辰，看来是新主到了，急着建功立业！”天丛云眨了眨眼，只觉得来人里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此人方脸狮鼻，赤色的毛发无比浓密，长须几乎已经垂挂在了胸口。

    他被众兽簇拥在最前头，手中垂锤上还沾有破碎的宝石粉末，看来震裂天顶的力量，正源于他的神通。与所有兽族修士一样，这兽族首领的狂气极为外放，光是强大的仙威便已震得许多九夷仙修抬不起头来。再加上他明黄色的竖瞳闭成一条小缝，幽暗的目光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吾乃兽族擎苍仙王，找你们极乐老祖……手上说话！”

    新上任的兽族王者，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战锤，突然狠狠将它砸向大地。

    只见那灰色的锤子落地之后继续下坠，足足穿透数十层地板，而后在地壳深处传出一声黯哑的闷响，一阵瑟瑟的震动传入众人足心，而后三个呼吸之间，整栋楼台连同它装饰于内外的金银珠宝，皆成为粉末。

    足底失重，苏瞳稳稳御空而起。

    这兽王擎苍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若是单纯的破坏也就罢了，可是他这看似随意的一锤，虽然摧毁了整座高楼，却并没有打破宴厅中的茶案酒盏。

    随着楼塔化尘，美酒佳肴纷纷落下，红果满地乱滚，一些金杯还盛着美酒，斜斜地插入了尘土之中。

    “不得了！杀人了！”

    热闹的集市突然有楼塌陷，这么大一群猛兽一言不发就开始动手，行走在街道上的仙修们自然嗷嗷大叫，抱头就跑，他们本想请人来主持公道，但见相互对峙的是兽族新任兽王与九夷老祖，立即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顾着逃命去。

    二族纷争由来已久，最近听闻九夷一族又狠狠地坑了兽族一把，把原来的兽王都逼下了架，现在新官上任，自然要来找回场子。

    这种王境强者之间的械斗，还是不要多嘴，躲得越远越好！

    看到这模样吓人的擎苍，一直紧紧抱着浑敦小腰的极乐仙子吓得浑身颤抖。她能感觉到对方实力已与仙王无异，自己虽然号称“仙王”可是其实半点实战能耐都没有，若是真与对方“手上话说”，怕是说不了两句就要完蛋！

    吭哧，吭哧……

    楼塔坍塌的尘下爬出了一位金甲夸父战士，他拍了拍脸上的尘，这才打起精神好好端详站在天空中的对手。

    沉吟片刻，他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九夷仙修伸出宽厚的手掌。

    “加钱，这已超出了守卫工作的强度。”

    那正瑟瑟发抖的九夷仙修哪里听得懂他的胡言？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便速速远去了。

    苏瞳没有想到，自己来找师兄，还遭遇到仙极之城中势力间的争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看到老三桀骜地瞪了自己一眼后，突然抱起极乐仙子，将她长腿缠绕在自己腰上，一拍船舷，带上一人猛地跳起。

    “手上说话？哼！”

    冷哼一声，那些尾随擎苍而来的兽族强者们突然噔噔噔噔地后退，先是口角溢血，而后身上那些坚硬的铠甲也纷纷炸裂！

    这……不可能吧！

    擎苍呆若木鸡，愣愣地站在空中，今日他所率领的，是留守在仙极之城中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中修为最次者，也至少拥有五品金仙的实力，没想到因人一声冷哼便可耻地重伤后退，本想借着众兽心中被九夷打击多年的怒意好好教训一下贪婪的九夷，却没料到刚一上场便被对方扇了巴掌。

    “你……”

    擎苍很快恢复冷静，他好歹也是一方仙王，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风小浪吓倒？虽然自己的随从们大半失去战力，但自己却未被那力量影响，说明对方并不可怕。

    “我不可怕么？”

    浑敦的眼皮翻起，以不屑的目光打量擎苍。

    这话令擎苍身体一抖，绝无想到对方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几乎一字不错。

    “打扰老子开宴，我要切你头颅盛酒！”浑敦眼中红光一闪，众人眼前光影顿时幻变。

    那些从水晶桅船内散播出的光线，有了血的颜色，它们散落大地，让废墟中升起滚滚岩浆，斜插在灰烬里的酒盏，此刻盛的已不再是美酒，而是腥浓的血浆。

    无数诡异的黑烟自大地升起，于半空幻化成鬼爪与骷髅，再看看浑敦不可一世的脸，被邪光照耀，就如冥王降世一样，威严且嗜血。

    “啊啊啊啊啊！”兽将们拼命尖叫，他们并不是胆小懦弱的人，但就在他们拼命撕扯自己衣物的时候，一枚枚的鬼爪已沾着血从他们的胸口掏出。

    “鬼悟幻象……你是什么人？”擎苍的脸刹那发白，好像认得出浑敦的手段。

    “老子杀阎罗！”浑敦冷哼一声，一脚踩在擎苍的脖子上！

    傲青的眼，猛地缩紧，好像对“杀阎罗”三字，有些印象。不过在场诸人，除了他与擎苍，似乎旁人对浑敦嘴中的话语没有特别反应，只是见到这极特殊的手段，吓得四处逃窜。

    谁都没有想到，兽族杀气腾腾的进攻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啊哈哈哈哈哈！”极乐仙子贴在浑敦胸口，放肆地大笑，没想到自己得到了一位这么强大的靠山，只要有浑敦坐镇，日后这仙极之城，都是她九夷一族的天地！

    浑敦只用一手，便制服了兽族仙王，而且怀中还抱着美人，看上去多有保留。

    经此一役，整个仙极都将变天，从此之后，浑敦之名将传遍这片大陆。

    “师兄，够了。”见浑敦的脚稳稳施力，踩得擎苍血冲天灵，很快就要承受不起，苏瞳立即出声制止。

    她现在有些明白，三师兄这样疯狂，带有一些与自己较劲的意味。

    她不应该数落他的不是，因为这折杀了他的尊严，所以他便做得更嚣张，给她看，他堂堂一方霸主，何必管康仁劳什子因果？何必担心夜吹和竹竿的安危？

    “够了？”浑敦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的。”他的嗓音听上去冷酷无比，像是雪顶风暴，比刀子更加锋利。再一用力，擎苍嘴里便溢出了大量鲜血，这兽王的脸颊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普天之下，没人可以管我！我爱做什么便做，爱杀什么便杀……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浑敦嚣张的声音在苍穹回响，引得无数仙极之修御空而起，引颈眺望，在看清那说话男子脚下踩着的兽王后都立即噤若寒蝉，用力地缩着自己的脖子。

    苏瞳的眼神迅速地黯淡下来。

    她终于明白当初夜吹提起召唤老三来，为何那般抗拒。

    夜吹虽然机会召唤黑铃，不过蹲在狱中时，他曾被老三召唤过，被老三召唤时，夜吹的修为大概还比当时的老三强一些，但就算是那样，他也看到了老三本质中的疯狂，预见其之后凶残的程度。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浑敦。

    因为自己亲手将隐藏在八荒鼎内遗失的力量交还，而令他性格中缺失的霸气终于补完。他再也不是那个莽撞又有些爱哭的小猪了。

    身为“天皇老子”的傲青被浑敦一激，便要出手，却被苏瞳伸手打断，扯起袖子便走。

    “你……你去哪！”看到苏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本想敲打苏瞳，命她不要再指责自己的浑敦，心中突然有些乱。

    “去找我师兄。”苏瞳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浑敦一眼，那眼神冰冷如霜，与之前那足以融化任何人心中坚冰的明媚完全不一样。“他不在这里，他丢了！”

    傲青听苏瞳这样说，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心中怒意尽失，便乖乖地跟着苏瞳走了。

    “你！”

    浑敦暴怒，没想到苏瞳会这样冷淡。

    要是换了曾经的自己，一定会不计之前所有过往，将她先抓回来好好敲打，但凝眸时想起那三个字“他丢了……”他心中却似被人生生挖去一块，好像真的丢了一样。

    “既然兽族敢杀上门来，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教训！”极乐仙子才是今日最大的赢家，抱紧浑敦的腰，她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愣了半晌，直到擎苍在足下几乎没有呼吸的声音。浑敦突然双眸大张，对着擎苍便是一脚。

    “滚！”

    滚滚滚滚！

    吼声化为乌云阵阵，从废墟推向仙极的上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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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踏破铁鞋无觅处

﻿    “就这样走了？”傲青抿紧嘴，加快两步，追上苏瞳的脚步。

    “是啊。”苏瞳一脸不悦：“本就是坑人老混蛋欠了极乐仙子的情债，现在把那浑敦送给九夷一族，刚好还债！让他抱着个长了一脸褶子的老奶奶偷偷乐吧！希望九夷换脸的秘法不要在夜里失效才好！不然吓破他十个胆子！哼！”

    看来这一次苏瞳是真的在生气，从鼻子喷出的气都带火。

    “的确会失效，这秘法无论修炼到什么境界，每年中都有半个月不能变化。”好像说得并不是自家老祖一样，天丛云跟在苏瞳身后，笑眯眯地提供技术支持。

    噗……

    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彻底无语了，苏瞳嗔怪地回头看了天丛云一眼，拼命绷紧着脸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我那蠢师兄就交给你们了……”苏瞳去意已决，拍了拍天丛云的肩膀。

    “别，千万不要说交给我。”天丛云摇头晃脑：“我也只是最近会停留在这仙极之城里，过不了多久还要去别的地方为族里办事。既然他不念你的好，你也用不着管他……来来来，我送你出城，接下来你们两个要去哪里？说不定我还能提供一些方便。”

    一提到接下来去哪这个话题，苏瞳便彻底地失语了。

    对啊。

    虽然心念大师兄的安危，但他与逐日仙王被卷去了什么地方，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只见过抓走小猪的女人手，既然在浑敦身旁见不着夜吹和逐日，他俩一定与手上遗失的第三根红线有关。三个师兄，分了三处。

    “九夷一族，除了法宝幻器，好像消息也可以买卖？”苏瞳突然想起了无所不能的九夷，说不定他们可以为自己打听些信息。

    “当然可以，无论你想知道什么关于百礁海内的事件，兄弟我都可以为你搞到手，至于费用嘛，休要再提，谈钱伤感情！”天丛云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嘭嘭直响。

    “那就多谢了！我想知道，很多年前，活跃在这片海域一位名字与‘康仁’谐音的人都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以及我那三师兄来到仙极之城当日，整个百礁海内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异动。”从两个角度出发，苏瞳希望九夷一族能为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这两个条件……都太宽泛，第二个还好说，只是特定一日百礁海内的异相，我这就可以安排人手去查。可是第一个嘛，不但地域没有限制，还涉及了时间跨度，这百礁海中奇珍无数，数万年来一直吸引着对功名没有**的真仙强者到此修炼，汤汤大水，不知在无声中埋葬了多少英雄的骨……你说一个康仁，为兄只怕要查得吐血啊！”天丛云吐了吐舌头，感觉自己的牛皮吹得有些大。

    “那个康仁……与你们极乐仙子有旧，可以从她身上查起。”傲青坏坏地笑了起来。

    “乖乖啊！要是老祖知道我查她，还不把我吊起来打？”天丛云的表情明显有些发灰，不过这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没办法轻易收回来的。

    “对，而且他还与……”苏瞳本想将秋娘的名字也供出来，可是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神情一愣，眉梢高高地挑起。

    “还与什么有关，你倒是说啊！”天丛云正竖着耳朵听呢，这一口气吊得他好难受。

    “等下再说，说不定不需要你出手了。”苏瞳眼中花火闪烁，表情又惊又喜，示意傲青与天丛云都跟着自己来。

    她们三人御空而起，突破了仙极之城的结界，潜游出水，看到碧色的长天。

    此天明净如洗，像是一快飘冰的冻玉，水色剔透。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晴朗的天空，而是半空中静静悬浮的一枚蚌壳，与寻常外表若石的蚌母不同，这巨大的蚌壳之厦，光滑鉴人，七彩夺目，每一处都绽放着珍珠的流光。

    “你好。”

    苏瞳刚一出水，那蚌母上便传出一声足以酥到人骨子里的轻嘤，而后一位头戴宝珠，脸若春樱的绝色女子便从蚌母中探出头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稚子的纯真与剔透。不过从模样上看，却是一位婀娜的美人！

    “你就是苏瞳？”蚌女微微一笑，脸上立即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是。”苏瞳疑惑地点头，其实对眼下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份有了些猜测。

    “我把你的师兄还给你。”只见蚌女微微一笑，从蚌壳里推出了两个人影，她抡起水袖时，苏瞳分明看到她腕上系着一截红色的因果线！

    夜吹！

    傲青一愣，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轻轻朝瞠目结舌的天丛云看去，心中暗道这吹牛皮的家伙运气真好，还没有努力找呢，苏瞳要寻的人就被债主亲自送了回来。

    虽然出人意料，不过正好省下了功夫。

    此刻已顾不上那么多，一见是完好无损的夜吹与逐日仙王，苏瞳的眼眶立即温热起来！

    特别是刚才才见过浑敦那欠扁的嘴脸，再看看平素对自己极好的冰山大师兄，苏瞳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激动！

    “师兄！”她尖叫一声便迎了上去，紧紧抓住夜吹朝自己伸来的一双胳膊：“你有没有受伤啊？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来来来，快让我好好看看。”

    “哇！你捏得我好痛。”夜吹咯咯地笑了起来：“难道大师兄在你眼中只有当包子的份？还要紧张我有没有被人欺负？那么你可想错了，这一次并不怎么倒霉，水念姑娘没有为难我。”

    “不过……”他凑近苏瞳的耳，小声补充：“不过也要多谢逐日。”

    看到夜吹与苏瞳咬耳朵，傲青眼神一暗，突然感觉夜吹与浑敦一样欠扁了……

    苏瞳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了夜吹的意思，逐日拥有仙王修为，而那被夜吹称为水念的蚌母，修为不过半步仙王，就算真想对夜吹怎样，估计也打不过没有被因果力量约束的逐日仙王啊！

    之前她一直感觉不到夜吹身上的司狱铁链，所以才求天丛云为自己收集线索，直到刚才才发觉夜吹就在海上的气息。这可以说明之前夜吹的自由是受到限制的，并不如他所说那么自由。

    “我懂了。”苏瞳朝夜吹投去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而后换上一副虚心谦卑的模样朝蚌母做了个揖。

    “多谢师母没有为难我们师兄妹几人，如果师母有什么想让小辈们做的事情，可以尽量提出。”

    即使夜吹和逐日仙王都未开口，但那水念的意图已显而意见，应该是觉得扣下夜吹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才带着人来谈条件的吧？

    “调皮！”

    水念仙子从蚌壳中踏出，她的步姿与众不同，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所以举手投足之间都带有一种令人想要垂爱的娇弱。

    她双眼闪闪，伸出手指点了点苏瞳的鼻尖，同时双颊一红，好像对“师母”这种形容很是享受。

    “果真是老混蛋收的小弟子，跟他们说得一样……聪明又狡猾，看来也只有你能帮我完成夙愿……”指指夜吹和逐日，证明他们之前没有在水念面前少提苏瞳的名字。

    “嘿嘿。”逐日仙王憨憨地朝苏瞳笑笑，因为水念手中握有因果，他虽然能令水念不伤夜吹，却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手，他又嘴拙，所以只有想出引她来见苏瞳的这个笨办法，让苏瞳为夜吹出主意。

    “来吧，我们坐下来谈。”水念诚挚地邀请几人走入她的蚌壳之宫中详谈。

    苏瞳自然不会拒绝，立即跟着主人走入其中。

    “这几位都是……？”水念却并没有立即带路，而是用好奇的目光在傲青与天丛云身上来回打转。

    傲青不是外人。不过天丛云呢？

    苏瞳略微迟疑，不过知道身为九夷一族的天丛云，历来都极为八卦，这事要是不让他继续参合了，说不定他得闹翻，再加上她现在还不知道水念的要求，所以带上对百礁海中奇闻迭事都很熟悉的地头蛇，对自己只有好处。

    “都是我朋友。”将傲青和天丛云拉入蚌中，前者一脸不屑，后者一脸欣喜激动。

    乖乖滴！

    这得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将自己的蚌壳炼化得完全变成珍珠质？

    看到蚌壳宫中精美的装饰摆饰，见过极乐仙子穷凶极恶的天丛云都惊得合不上嘴了。

    “我曾听说百礁海内蚌族中当属珍虹姐妹二人实力最强，容貌最美，可是今日遇见水念姑姑，才知道那些讹传都是不足信的！”

    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后，天丛云的浓眉似乎更密，眸光似乎更有英气，整个人五官变得立体而棱角分明，而且那些拍马屁的话说出口来一点都没有虚伪的感觉，让人非常受用。

    他的话逗得水念仙子笑得花枝乱颤，直到六人围桌而坐，水念仙子的左手才轻轻地搭在自己右腕的红线上，敛去了笑意，若有所思地摩挲。

    “那负心汉离开这片海，已经很久了。”

    听到水念的叹息，苏瞳感觉很快自己将会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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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浑敦的选择

﻿    “浑郎！你怎么让那些该死的兽族都回去了？”

    在苏瞳踏入水念蚌宫的同时，仙极城中的闹剧刚刚收场。

    极乐仙子用粉拳敲打着浑敦钢铁一样的胸脯，极为不满他此刻呆傻的模样。她看重这头凶兽，正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桀骜冲天的狂气，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把天捅出个大窟窿都能罩得住，自己才不惜一切地网罗他。

    本要借他的力量一举铲除盘踞在仙极城中兽族的势力，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神游天外，任那些七倒八歪的兽将将擎苍给架了回去。

    “滚开！”

    浑敦正烦着呢，一巴掌便将极乐仙子推倒在地，好在街上众人都乐津津地看兽族的笑话呢，并没有多少人看到九夷玲珑舟上正发生的事。

    “好痛啊……”屁股刚一挨地，极乐仙子心中便大呼不妙，这张狂的恶魔连美人计都不吃了，这可如何是好？她尽力令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娇柔婉转，希望可以融化浑敦的铁石心肠。

    康仁啊，康仁，你算是把老子坑死了！

    浑敦根本看不见极乐仙子抛来的媚眼秋波，在心里将康仁老祖十八代祖宗通通骂了个干净。

    他这一辈子何曾受制于人？

    可是今日看到苏瞳冰冷的小眼神，他连前来挑衅的兽族都不敢杀了，害怕自己真的下手滥杀，师妹从此真不再理他！

    若是没有康仁，老子便不会有那劳什子的师兄师妹！不会做事还要瞻前顾后……不行，老子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心慈手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康仁一脉，通通杀光！

    浑敦眼眶发红，手中的酒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成了面粉。不过一想到那个“杀”字，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随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大耳刮子。

    咬着灰白的唇，浑敦嘴角露出了一枚獠牙。他心暗道：夜吹那没用的家伙死了好说，竹竿傻成那样，死不死都没区别，只是苏瞳……对了，老子会对她心生愧疚，完全是因为当年她拼死救过我。

    不能杀她……应该救她一次，不！救她两次，恩仇抵消，老子再干什么，便不需要再看她脸色！

    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前憋在心里的种种委屈别扭立即一扫而空，好像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追赶苏瞳而不失颜面的理由而欢喜不已。

    浑敦重抖精神，带着一幅“老子不是服软，老子只是去还债”的表情踏碎了酒案，朝天空一跃而起。

    极乐仙子的脸都垮了，自己坐在地上可怜地哭泣半天，眼都肿了，嗓子也哑了，那浑敦竟似一个字都没听到一样，居然就这样丢下她跑了！

    狂妄的家伙！休想逃走！

    极乐仙子眼神一暗，左手手指直接搭在右手红线上，红线轻轻震动，立即在浑敦眼前弹开一帘水幕，令他猝不及防，一头撞入，下一秒又乖乖地坐回了玲珑舟上！

    我靠！

    浑敦一愣，发现自己的屁股又贴在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席上，眼神直接黑了下来。

    忘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债主呢！

    “极乐，不要以为那小破因果，真能把我怎么样，念你一直对我不错，我可以不计较你用因果束我的死罪，不过若还有下次，小心我……捏碎你的下巴！”

    浑敦低下了身子，用自己尖锐的指甲捏住了极乐仙子的脖子。

    因果之力本是强大的，只可惜康仁欠极乐仙子的本就不多，何况自打浑敦来到仙极之城后，为九夷一族打跑了兽族。是以现在极乐仙子可以束缚浑敦的力量已经不多，根本不能象当年八荒一样，长期将他缚在鼎里。

    极乐仙子心中愤然，本想反抗，可是再摸摸自己的右腕，那红线已淡薄至极，似乎随时都会随风化去……

    身为精明的生意人，千百年来极乐的投资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无法留下浑敦这个超级打手了，可她不愿这好处白白浪费。

    “浑郎又何必说这么多伤感情的话，若是不喜欢乐儿了，乐儿绝不强求。”一边抽泣，一边揉着发红的眼睛，极乐仙子做出小女人的姿态，轻轻倚在浑敦的腿旁：“只是康仁的因果，如果不断，日后对浑郎还有可能造成困扰，这样吧……你帮乐儿再做一件小事，乐儿便将所有前情旧怨，通通忘记，再也不会为难你。”

    极乐仙子声音本就绵柔入骨，再加上她那楚楚可怜的面堂，真是令人无法抗拒，反正只是一件小事嘛……

    浑敦没有犹豫多久，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蚌宫之中，苏瞳与水念仙子的对话终于切入了正题，让康仁老混蛋自己来还情债是断然不可能的了，水念也是一个明白的人，自然不会妄做没有意义的挣扎。

    她所图谋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便是要求苏瞳等人，与她前去珊瑚环海一行。光是夜吹一个，还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危，所以才必须拉上苏瞳和康仁的其它弟子，这样出行更有保障。

    苏瞳来百礁海这么多日子，也曾听蛏族长老提起过珊瑚环海，不过之前并不关心这个话题，所以她并没有详细地了解过那片地域。

    “你有什么想说的？”苏瞳侧头看了看天丛云，现在也只有他能给自己一个符合实情的建议。

    “很危险。”天丛云的脸色有些白。

    “说实话，珊瑚环海是一片大凶之地，不过同时也隐藏着很多至宝，而且海旋秘境有奇异的时空力量，对修行一途有说不上来的好处。所以真仙许多仙王级的强者都隐居其中，有传言称，珊瑚环海下，甚至藏有实力足以媲美大仙皇的存在。”

    “最危险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带你们去。”

    水念打断了天从云，笑盈盈地接下话头。

    “珊瑚环海，之所以有个‘环’字，便是有危险程度的严格划分，碧水为最外层，一般仙君都敢入碧水寻宝，黑水为中环，的确凶险，一般强者不会轻易踏足，银水为核心，入则立死，亲眼所见银水纵横于眼前的活人从古到今，数量罕有。”

    “我想让你们去的，不过是碧水与黑水的交界处，相信以几位的实力，不会畏惧吧？”

    水念环顾诸人，感觉除了天丛云的修为弱一些，其它都至少拥有仙君修为。夜吹已很不错，逐日更是厉害，虽然苏瞳与傲青看上去只是仙君，但水念觉得这二人肯定都隐藏了部分实力。

    “何况我这蚌宫，倾注我一生心血，足以抗衡一般王境强者的攻击，只要大家平时都小心行事，绝对不会有性命危险。”

    水念仙子目光坚定，对所谋之事事在必得。

    “我想知道，您让我们去那里，是寻找什么东西？”若不把事情提前交代清楚了，苏瞳是不会轻易动身的。

    “玄光鉴。”水念仙子倒不遮掩，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嘶！

    天丛云立即倒吸冷气。

    “既然小弟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由你来为几位解说一下吧，免得大家又误以为本仙子刻意隐瞒什么。”用袖掩口而笑，水念的目光轻柔地落在天丛云的身上。

    “珊瑚环海，的确是一个大宝库，可以说每隔数年，便会有一新的秘库出世，其中藏着的不是王极仙宝便是极为厉害的神通秘籍，在百多年前，碧海与黑海之间，的确又出了一秘府遗迹。”

    “那遗迹出世之后，整个海族都为之疯狂，因为残殿外记载的文字表明，它曾是远古海族最强者昏觞大帝的洞府，这昏觞大帝，是海族汲光术的创造者，若没有汲光之法，现在海族的威力还被死死地困缚于海下，而只有懂得汲光，才令海族走出了大海，在陆地上成为可以与其他种族抗衡的一支部族。”

    “可是传说汲光之法，并不代表这昏觞大帝绝学的极致，在其晚年，曾悟出比汲光之法威力更加巨大的玄光**，只可惜未找到传人，他老人家便一命呜呼。”

    “因为昏觞大帝活着的时候为人就很朴素，在此珊瑚环海秘府遗迹出世之前，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有他老人家的其它秘府出世，所以说现在百礁海内的强者普便认为，在这秘府之中，一定能找到昏觞大帝在弥留之际悟出的玄光鉴之书。”

    天丛云不愧是个九头鸟，反在百礁海内发生过的大事，他一件都不曾忽略。

    “听上去……很玄，因为都是传言，其实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那玄光鉴之书就在残府里吧？”傲青双手抱在怀里，对昏觞大帝的传说倒有些感兴趣。

    “的确，正是因为没有人亲眼见过，我们才有机会，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合力，能带我进去，我便当这次因果偿还一半。若你们在府中尽力为我寻找，哪过后真的一无所获，日后我也绝不找你们麻烦！”

    水念仙子保持着自己微笑的脸。

    “而且凡在那昏觞残宫中寻到的宝物，你们都可以按需按劳分配，只要最后那玄光鉴是我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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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天丛云被嫌弃了

﻿    水念仙子是个聪明的人，要去的地方虽然危险，但好在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再加上许诺大家都有好处，所以众人立即心热起来。

    换了别的时候，一旦听到有秘库出世，无论如何大家都会去闯闯，再加上这一次还能偿还债务，何乐而不为呢？

    苏瞳心中已经接受了水念仙子的邀请，她先看看傲青，见他表情知他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苏瞳还是追问了天丛云一句：“你觉得呢？”

    天丛云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九夷一族对昏觞大帝的遗物也很感兴趣，他老人家虽然是海族老祖，但传说还持有一面幻真面具，触感与真实的肌肤无异，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这件秘宝可能腐朽，又或者虽未腐朽，但并不藏在珊瑚环海的那座残宫里，但它对九夷一族的秘法极为重要，既然你们决定要去，那也请带上我吧！”

    本是咨询天丛云对水念的计划有没有什么值得补充的，害怕对方并没有把所有危险都罗列出来，却没想到天丛云不但没有异议，反而是央求同行。

    “不行。”

    还没等苏瞳作答，水念仙子的脸色却冷了三分。

    “不要怪我直白，我看列位感情笃深，应该都是可以过命的朋友，此行的确危险，本仙子不想到时候见到几人为救一人而白白浪费时间精力。”

    她所焦虑的，的确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像这样的探险队伍，人数不要太多，少而精才是关键，一个木桶中能盛放的水量，与最高的木板无关，只能看最低那块。

    天丛云无论是遁速还是力量都远差众人一大截，在残宫中若是真的遇险，不救还罢，要是救不了反而拖累他人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云哥的学识，足以弥补修为不足。”虽然对天丛云是不是能承受珊瑚环海冲击表示担忧，但苏瞳一听水念诋毁自己的朋友，下意识地就反驳起来。

    “嘿嘿。”天丛云感激地看了苏瞳一眼，摇头晃脑说道：“残宫中的一些秘事，我九夷一族收集到的消息绝不会比你少。现在蚌族掌权的是珍虹姐妹，您大概只是蚌族的隐世长老，无论图纸还是信息……都拿不到一手资料。”

    不需要别人帮忙说话，天丛云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面对水念这种苛刻的主顾，他向来游刃有余。

    “在下乃九夷化生老祖末徒，虽然拳脚弱了一点，但保命的手段应该不比水念仙子差。”天丛云环顾蚌宫，脸上之前的奉承之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信，仿佛这种级别的防护措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化生老祖？”水念目光一凝。

    化生老祖，并不是百礁海中的人物，不过此人乃是九夷至尊，若不是因为九夷一族在修炼上本缺乏天赋，也不至于令他们商业如此繁荣，所有九夷弟子，皆极尽所能发挥自己的商业才能为族中强者敛财，希望借财富和秘宝，在族中供养出一位大仙皇级别的人物。

    化生之徒，实力放在其外，身上的法宝数量与等级，应该可以用“穷凶极恶”来形容，没办法，谁让九夷一族是整个真仙最富有的呢？

    心里虽然接受了，但水念嘴上却不置可否，表情陷入沉思。

    她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若你能争取九夷一族的最大支持，本仙子就同意带你同行，不过你得提供一个活人，至少拥有千年阳寿那种，作为消耗品，在进入昏觞大帝残宫前消耗掉。”

    什么？

    苏瞳双眸一缩，没想到还要活人献祭。

    “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她忍不住拍案而起。

    “不是我残忍，而是我知道昏觞残宫的另一秘密入口，不需要经历重重危险，便可进入内殿，只不过这秘密入口，设有手段强大的时间禁，必须一人入内开门，一旦进入，我们百年，便是他的一息。”

    水念仙子一脸笃定：“本仙算过，要破此禁，需入内十息，进入的人，等于十息内走完自己千年光阴，一旦阵开，便会变为白发老者，这是代价。”

    她的话一出口，诸人立即陷入了沉默。

    “那就走一般人知道的那条路径吧，集合我们几人的力量，应该可以破解机关，顺利侵入。”傲青知道苏瞳不会喜欢这种牺牲别人为自己开路的事情，所以提出选择另一途的建议，只不过多浪费些体力心思，也不算大的损失。

    “可以，不过若没在残宫里寻找到玄光鉴，我还是要闯时间禁的，说不定它直通昏觞秘府，与前厅并不相连。”

    水念仙子还是好说话的样子，不过这招以退为进，却让人再也找不到其它推脱的借口。

    因为之前大家已经答应她倾尽全力寻找玄光鉴，所以如她所说，一旦进入昏觞残宫后找不到玄光鉴的下落，势必还是要打那秘密入口的主意。

    “好，我会准备一人。”天丛云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从九夷一族中挑选一个死士不难，而且只要他修为足够千年消耗，就算超速衰老了，族中一定不会亏待于他，前提是自己一定要从昏觞残宫里有所获得，才能回族交差。

    天丛云的眼，轻轻落在苏瞳的身上，相信除了这次与她同行之外，自己再难找到类似的机会接近昏觞残宫了。

    “等等，我想到一人！”苏瞳突然眼前一亮，迅速朝傲青看去。

    “谁？”此刻傲青心中，也有一人。

    “金枪王！”苏瞳皱了皱眉头。“莫名其妙突然苍老，又曾涉足珊瑚环海，说不定他就曾进入昏觞大帝的时间禁里，若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便能缩短破禁时间。”

    “我与你想到的，可不是同一人。”傲青笑着抿嘴，浪漫桃花眼中，闪动着雾一样的光泽。“找那位……不死者便是了，无论是五息，十息还是五十息，立于苍海，她都不会有事的。”

    比起苏瞳想劲量减少九夷强者性命消耗的初心，傲青更倾向于简单而直接地解决问题，只要能请到时秋仙子出手，以唤海潮生丹的力量，区区千年阳寿，不过瞬息可补。

    也许对别人而言那是生命禁区，但对时秋娘子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也……对。”苏瞳挠了挠鼻子，其实不是没有想过时秋仙子，只不过自己已经承过她的情，她不想再打扰她和三两七的平静生活而已。

    她这想法傲青又怎么会不懂？

    “不如我们先回去一趟，分别拜访二人，试试他们的口风。”

    说不定金枪王的阳寿，并不是在昏觞残宫的秘密入口消耗掉的，又或者玉山消失之后，他们无法寻找到时秋与三两七的下落，所以一切决断，还是得等亲自确认后才能确定。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到了什么，不过本仙子不急，也不想为难你们。”水念仙子眼波温柔：“你二人大可先去办事，我在珊瑚环海外等着，反正你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感应手段，到时候一定能找到我的位置。”

    扣下夜吹，水念不怕苏瞳和傲青反水不回来。

    “这样也好，我也得回族中拿些东西，不然真的太弱了，被你们丢下可不好看。”天丛云看上去对水念仙子之前的贬低很是介怀，卯足了力气想让她看看九夷的手段。

    “还请前辈，继续陪我师兄。”苏瞳拍了拍逐日仙王的手臂，后者心领神会。

    有他在此，至少不会让夜吹受水念挟制，在苏瞳不回来的日子里，也只能好吃好喝给他俩供起来。

    “近候两位佳音。”水念仙子满意地将苏瞳与夜吹送出了蚌宫，夜吹和逐日仙王也站在蚌壳之外，目送二人的离开。

    只不过苏瞳与傲青刚匆匆蹑云而走，滔滔碧波之下，突然升起了一尊金甲战神。

    “好在他们忘记了，给我打的这副铠也很金贵的哩……不过这么大的尺码，大概卖不出去，得重新找个工匠重新炼制……花低一点的价钱，给我重做八副，不！十副普通大小的金甲！嘿嘿嘿嘿！”

    一个黑大个子，伸手在自己胸口一掏，便直接将胸口甲胄如面团一样揉搓收集起来。

    看到这样一幕，水念仙子都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好可怕的力道。

    “咦？兄弟借步说话！”

    很久没有见过夸父兄弟了，逐日仙王在此看到自己的族胞，大感亲切。

    大黑个儿也诧异地看了逐日一眼，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忍不住双眼放光，两人突然加速冲撞在一起，用石头一样的胸口将彼此震开，发出“轰”地巨响。

    感觉剑拔弩张，夜吹正要出手，空气中沉闷的气氛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位夸父哈哈的大笑。

    大膀子缠绕在一起，两个野蛮的巨人乐颠颠地走到一旁，而后用夸父古族生硬的语言开始对话，那些拗口的字音，夜吹一个都听不懂。

    大黑个儿看都懒得看水念和夜吹，只是目光掠过天丛云的脸颊时表情微微一惊，迅速将手中揉的那团贵重金属藏到了屁股后面。

    “我什么都没看见。”天丛云轻笑一声，直接跃入海里，大概是急着回族中用法宝武装自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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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乃知道么，麻麻也想把你停在车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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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邀请

﻿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地坐在一座孤岛上。

    那海岛绿植茂盛，白色的海鸟成群掠过，大风刮过巨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海浪声，鸟啼声，树叶与枝干之间的摩擦声此消彼长，但越是热闹便越凸显那老者的孤独。

    他盘腿坐于礁上，任白色的浪花打湿自己的裤角。

    目光涣散，好像灵魂正在躯体之外神游，飘得太远以至于往忘记了自己这副皮囊的存在。

    将归土……

    无论生前多少财富荣耀，多少美人珠宝，到头来须发还是会染霜，然后**沉入泥中，被觅食的海鸟与夜行的鼠一点一点蚕食，如果幸运的话，从不疲惫的浪头，终有一天会将他的骨冲刷得光亮鉴人，但这种情况也不会继续太久，玉质的骨会随时间的推移一寸寸碎裂，再碎裂，终在风与时间的力量下，成为这海中微不足道的沙。

    他伸手抓起了一把海沙，任细小的沙砾从自己的指缝流下。

    涣散的目光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微弱的火光。

    从来没有如此想过，说不定自己刚才手握的，便是某位仙王的遗骸。

    “哈哈哈哈！”随着最后一粒沙滑落，老者放声大笑。

    但这笑声却令他眸中最后一抹火色开始摇曳，似乎随时都会完全寂灭。

    “观海生灭，好兴致啊！”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声娇笑。

    那蹑风而来的女子，拥有一双湖水般的眸子，美得不凌厉，却别有一番风情。

    她发高束，一枚黑铃在红色的发带末梢跳动。

    上着对襟小褂，极柔软贴身，但好像未着里衣，双臂裸在风中，手腕紧紧地绑着红色的束带，极为利落。

    腰上似随意地挂着三把长剑，两枚储物袋，没有环配叮当，但三把制式迥异的长剑在移步中相互撞击，变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着裙，裙摆拘谨地淹没了脚踝，可是风一吹动，却又发现裙侧的开叉一直延续到了大腿处，所以优雅纤长的轮廓便在风中若隐若现，别有诱惑。

    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更加美得不像话，睫毛好像比女子更浓密一些，扑扇起来犹如鸦羽，眼角的紫晕，令人惊心动魄。

    他的目光雾中带水，但老者分明可以感觉到一股与其腼腆容貌完全不同的阴冷，从那朦胧的眼中透射而出。

    “怎么是你们……”老者看到二人容貌，倏地站起，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身后那茂盛的林中刹那便升出无数飞鹰与甲兵，密密麻麻，威压令人畏惧。

    谁能想到，一个宁静的孤岛，一个行将入土的老人……在外人入侵的刹那突然变成了万马千军的厮杀之地？

    天空云卷，腥风四起，好似都在等待这一老者的一声号令。

    “昏觞大帝秘库，金枪王前辈，去是不去？”苏瞳笑着丢下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水念仙子暂别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打探到金枪王的居所，不过在来寻找他之前，她还幸运地联系到了时秋娘子与三两七。

    二人本就想着好好报答苏瞳和傲青的救命之情，一听他们需要帮忙，自然一句话都没有推脱。

    原本有了时秋娘子的帮助，找不找得到金枪王已经不那么重要，不过既然在回程时路过金枪王的地盘，苏瞳还是顺道前来问了一句。

    如果金枪王的阳寿并不是在昏觞残宫丢失的，或者他已没有了争胜的心意，不跟自己走就是。

    昏觞！

    老人脸上灯枯之意突然有了衰减的迹象！他一双不甘的眸子在眼眶里拼命地跳动，像是油煎的豆子，随时都要爆出一样。

    “主人！”

    那从林中升起的铠甲鹰战们慷慨的呼唤，叫停了老人几乎瞬间要消失于长空的背影。

    他略微停步，步伐有些蹒跚，却不忍回头。

    “若我三年未归，为我……发丧！”

    丢下这一句话后，他的身影便融入了云中。

    “傲青，你发现了没有？”

    鲲鹏的背上，除了苏瞳与傲青，还站着紧紧拥在一起的时秋娘子和三两七。他们两位惊魂不定地瞪着那盘坐在鸟背上的白发老翁。

    才几日不见，金枪王便已须发皆白，脸颊上出现细密的皱纹，而且肉眼可见，这些细纹还在加深。

    他们曾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却皆因苏瞳的邀请而出现在一起，这种气氛诡异又略带尴尬。

    特别是曾被金枪王揍得鼻头爆开的三两七，每当与金枪王目光相对时，都会像炸毛的刺猬一样，迅速亮出自己满口尖牙。

    大概在这种氛围之下，也只有苏瞳和傲青可以视而不见，平静地聊天吧？

    “啊，早就发现了。”傲青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仿若用自己的余光朝后方瞥了一眼，但视线却不聚焦，让人误以为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小尾巴，跟了我们好多天了。”

    “还算他有良心！”苏瞳却甚为解气，笑得双眼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双弯弯的小月亮。

    吭哧！吭哧！

    一头肉滚滚的小猪在白浪里卖力地飞奔着，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飞得太高，所以只能幻出小猪的模样在水中啃浪，一张嘴就是一涌咸水扑中喉里，气得浑敦扑扇着双耳，一脸愤愤。

    快点出现大危机啊！

    让我救她两次，就可以再也不管这些讨厌的家伙了！

    这几天来来回回在两地间奔波，又重新网罗了之前的债主，苏瞳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那该死的极乐……居然让老子……

    一面挂牵着苏瞳，浑敦一面回想着极乐仙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心中惦记不知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手里的破事一一解决，就突然感觉身下的海水由浊变清了起来。

    要知道整个百礁海，大凶之地甚多，基本都是黑风灰浪，像渔叟的碧海湾那等幽静去处简直少之又少。除非是快靠近珊瑚环海，水质才会发生根本的变化。

    咦？那丫头要去……

    浑敦吐出嘴里的海水，抬头若有所思地凝望苏瞳。

    水念并没有关闭蚌宫，所以苏瞳时时可以感知到夜吹的存在，在请来金枪王与时秋仙子之后，她便一路追逐司狱铁令的气息，终于在珊瑚环海最外围找到了等待多日的水念仙子。

    “久等了。”看到水念仙子带着夜吹和逐日仙王笑盈盈地站在蚌宫外等待，苏瞳立即客气抱拳一拜。

    什么嘛！

    赶紧藏在浪里的小猪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浊气，眼中快要喷火。

    看到夜吹衣冠楚楚地跟一个比极乐仙子更美丽的海族女子站在一起，浑敦心中的委屈就像是爆发的山洪一样滚滚决堤。

    为什么他跟美人厮混几日苏瞳要那般大发雷霆？而那不中用的夜吹与美人同乐，苏瞳却笑得那么开心？

    这分明就是歧视嘛！

    老子不服！

    还有老二！

    他赤红的眼又落在了苏瞳腰上三把配剑之一上。

    明明老大老二一点事都没有，她凭什么跟老子置气？

    一股深深的怨念从小猪厉鬼一样的眸子中淌出，迅速将一片碧海染成了地狱的颜色。

    “这三位就是你带来的帮手？”水念仙子惊讶地打量金枪王，时秋与三两七，金枪王的修为倒是不低，不过似乎随时都会迎来大限。

    而那时秋与三两七……啧啧，这样一看，好像那九夷仙修还厉害一点，真不知道苏瞳请这样的人同闯昏觞残宫有什么用处，还不是炮灰的命运？

    保持着恬静的笑容，水念仙子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天丛云呢？”傲青环顾四周，发现找不到那不男不女的人影。

    “早就来了。”水念微微一笑，就等你们两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水念仙子将鲲鹏上的五人都迎入了自己的蚌宫里。

    水念仙子虽然不知道时秋是谁，但秋娘子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水念的腕上，在看到红线的刹那表情一凝，随即便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她不由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水念。

    在她的印象中，从未有过这位蚌族美人的身影。

    不过看她系在腕上的红线，因果力量分明浓得热烈。

    心中虽然对康仁已无爱无恨，不过想到当年此人可以不动声色周旋在三人之间，时秋还是不免唏嘘感叹……难怪自己会被抛弃，无论气质容貌，她都远远比不上眼前的水念仙子。

    “你们安心待在我的蚌宫里，至少在靠近昏觞残宫前，绝对是安全的。”水念仙子对众人保证，并安排了房间供众人单独打坐。

    蚌宫的确是个极佳的修炼场所，特别是水念的蚌宫，珍珠般的材质直接将外界仙力提纯供入内室，再由众人炼化，吐纳起来自如得多。

    看来天丛云早已入定，之前苏瞳还以为这小子没有来得及从九夷一族调配资源。

    比起众人惬意的旅程，泡在水中的小猪显然十分痛苦。

    别看珊瑚环海看上去阳光明艳，但海中暗涌力道强劲，一直逆波而行，对体力的消耗极大，为了不让苏瞳发现又不至于跟丢，他可是拼了老命地用四蹄刨水。

    －－－－－－题外话－－－－－－

    这几天都是过渡，很快要有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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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五阳之领

﻿    “老三泡得发白了呢。”傲青悄悄将头靠在苏瞳肩膀，耳语起来。

    “泡肿更好。”苏瞳一点都不心痛那没良心的师兄，不用猜也知道那家伙必定不是因为心痛自己和夜吹，竹竿而来，八成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唔。”傲青的头在苏瞳肩上蹭蹭，爪子也不老实地摸了上来，倒不是真的关心浑敦，而是他最近才发现，想要多吃苏瞳的豆腐，最好不要切中要害，只要随便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她就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地。

    正在傲青享受手上难得的温润之际，蚌宫外却传来一声冰冷的长啸。

    “何人胆敢入侵五阳大人的海域？”

    一听“五阳”二字，自打随苏瞳前来便一句话都没有说的金枪王眉头突然跳了跳。

    岁月在他身上，似乎格外地无情，令他衰老的迹象日益明显，为了保存自己的体力，金枪王大半时间都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吝啬于消耗自己任何一滴不必要付出的生机。

    然此刻他的嘴唇却蠕动起来。

    “这条路……不好走。”

    从珊瑚环海之外进入中环的昏觞残宫，本有无数的路可以走，但因有水念的信誓旦旦，所以众人都乖乖待在蚌宫里，没管她选的路径。

    “金老哥无需担心，这里我来应对。”水念仙子明明比金枪王老了不知道多少岁，不过一个已须发银白，一个却美得如同二八少女，这句老哥哥，倒也可以忍受。

    水念朝众人欠欠身子，而后捏着一枚玉环便款款走出蚌宫。

    “我与五阳尊者有些渊源，此来借道而行，还望海使网开一面。”

    走出蚌宫之时，苏瞳才看到蚌壳之外狂网大作，整片海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妖异的银蓝，虽然颜色鲜艳，却有一种蓝过了头的感觉，特别是这妖蓝的颜色无边无垠，一直蔓延到天海的尽头，随着黑风拍浪，隐隐有种令人窒息之意。

    可是当水念仙子将手中玉环投入海中之后，不过三息，狂风立止，汹涌的海水有了趋于平静的趋势，就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妖艳，也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看到海色变得平静，水念仙子心情愉悦，一边耸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微笑着走回自己的蚌宫之内。好像在说：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在，大家一定会顺利到达昏觞残宫的。

    “这海区的确有强者盘踞，不过也的确是最便捷的一条捷径。”水念仙子轻柔的声音，拂去了之前大风大浪在众人心头投影的阴霾。

    “恶风恶浪，不算什么，最怕的是五阳的汲光仪式……”

    金枪王对水念可以自由通行五阳尊者的海区十分惊讶，不过心中除了一闪而过的佩服之外，随后涌起的却是浓浓的担忧。

    五阳尊者在珊瑚环海内十分有名，几乎所有前来珊瑚环海外环的仙修，都不会轻易踏足他们的盘，五阳尊者，是五位海族强者的和称，他们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过命的兄弟，许多年前便歃血为盟，相互扶持，成为了外环海内的霸主之一。

    平素倒不十分霸道，但它们的汲光仪式却极为疯狂。

    传说五人汲光手段与众不同，但从来没有人亲眼目睹过，要说五人恶名传出一事，便不得不提两百年前从这里经过的仙王罗红。

    当年这罗红仙王，被百礁海种种秘藏的传闻吸引，于是不惜远道而来，从红勘仙宇带来了自己大量精锐部下一同乘舟前来珊瑚环海探险。

    可是因为人生地不熟，刚入此海便遇上了五阳尊者的汲光盛宴，结果那一次整整下了七天的红雨，数月之后，世人只寻到一艘被血染红的孤舟飘荡在海上，甲板上剩下的，是被撕碎成块的罗红尸体。

    没有人会为她报仇，因为她的所有精锐部下都在那场血腥的盛宴中殒落，最后连她的宝船都无人收回，后来辗转多地，才被百礁海内的九夷一族以高价买走，命名“玲珑”。

    若只看那璀璨的灯船，谁都想象不到它曾经浴血的可怕模样。但罗红之殆却曾被金枪王的父辈亲眼目睹，是以他清楚地明白，这里是王者的禁区。

    “没关系的，若不小心遇上了汲光仪式，我虽然会被感召，但其它人都可以藏在蚌宫里，嗅不到异族的生人气息，五阳尊者和他们的部下不会轻易攻击。”

    水念对自己的蚌宫相当自信。

    既然能封锁夜吹与苏瞳之间的精神联系，到了真的危急时，也一定可以保护众人。

    “希望如此吧。”金枪王长叹一声。

    反正他是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死不死的……既然决定与苏瞳和傲青同行，便已将自己生死抛在脑后，可是在坐的都是生机勃勃的小年轻，还有一对儿刚刚成婚的伉俪，要是跟他一起死了，啧啧，好可惜。

    听了金枪王的话，傲青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眼波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在刚才那个刹那他想到了什么，却又像是下意识的举止，毕竟眼下并没有遭遇真的危险。

    “我活了这么久了……什么汲光术没有见过？”只有在这种时候，水念仙子才值得承认自己很老。但越是活得长的强者，心中便越有一股子野火，面对别人预见的危险，她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这里可坐着一个仙王，数位仙君，再加上自己的蚌宫和与五阳至尊的关系，难不成还真能出事不成？如果真的能在这里翻船，只能说明这些家伙外强中干，根本不是挑战昏觞宫的正确人选。

    看到水念仙子的目光变得凌厉且威严，苏瞳情不自禁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她没有看错，此女是百礁海三枚康仁因果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明明绵柔温婉，骨子里怕是比时秋和极乐都刚硬得多。

    “不要老说汲光汲光的，你们不知道这种事情说得越多，来得越快吗？”三两七不满地嘟囔起来，自己好不容易跟秋娘子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哪想得到上次那两个小猴子又找上门来，三言两语便将秋娘给说动了。

    要是问他意见，他才不来掺和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也不知谁才算乌鸦嘴，三两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稳稳飞行的蚌宫便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将盘坐在内的众人像色子一样拼命地摇晃。

    “哇，好痛！娘子你痛不痛？”三两七立即抱紧秋娘，俨然一副护妻的模样。

    苏瞳脚下一滑，刚要摔倒，下一秒却被傲青一把揽起，紧紧圈在了胸口。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傲青连落坐，都坐在了离厅中立柱最近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遇着风浪，都能最先稳下身子。

    好可怕的男人。

    难道他无时无刻都准备着战斗？将那些不着意的算计都融入了自己的灵魂里，就算是下意识的反应，都要比别人搅尽脑汁的计算从容很多？

    “你们看三两七的眼睛！”夜吹吼了一声，终于将苏瞳的注意力引到了三两七身上。

    刚才还拉着秋娘的三两七，此刻已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了地上，拼命朝蚌宫出口冲去，他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让人看了心惊！

    “光的……召唤……”金枪王冷笑一声，缓缓站起，浑浊的眼中绿光明灭，显然因修为与定力的关系，并没有三两七那样容易失心，但既然眼神已变，显然无法抗拒多久。

    “听她的，不要出去。”金枪王目光繁杂地看了傲青和苏瞳一眼，指着水念说道。

    若问他恨不恨这两人，那自然是极恨的！令他与唤海潮生丹失之交臂，他几乎阳寿断绝，但他们现在不能死，因为以他这种老态百出的模样，除他们之外，再难召唤其他海中强者探寻昏觞残宫，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为此他可以忘记二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汲光术而已，不是海族，不会受到感召。你们只要藏在我的蚌宫中，便不会有危险。”水念仙子的眸，不如金枪王眼中绿意交替，只是在深邃的黑中，盖着一层薄薄的青烟。

    “而且我控制蚌宫，消耗了太多仙力，此刻正好大补。”

    朝有些担忧的时秋仙子，还有紧紧抱着柱子才站稳的天丛云、夜吹，逐日，苏瞳与傲青依次点头，水念仙子便带着三两七与金枪王飞出蚌口去。

    果然如水念所说，她一离开立即封闭了蚌壳，所以其它从海中升起兴致勃勃奔赴盛宴的海族们，并没有发现蚌宫内的乾坤。

    适应了颠簸之后，剩下的几人重新围桌坐下。

    “这水念仙子，有些莽撞。”天丛云皱眉，感觉水念行事，并不怎么靠得住。五阳尊者恶名在外，他早有耳闻，不过他与金枪王一样，只听说过此地惨死强者的名头，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其实一点都不知道。毕竟没有活人目睹过真正的五阳汲光。

    “说不定她有心考验我们，若是我们太弱了，也没有必要带到昏觞残宫吧。”苏瞳微微一笑，若不是正好有康仁的徒弟送到门口，这么重要的寻宝，水念应该会联合看上去更强大的盟友。

    不过她算是赌对了，这些小风小浪，她与傲青又怎会放在心上？剩下的人里，除了秋娘和天丛云心中忐忑，夜吹与逐王，可是深知苏瞳厉害之处的。

    －－－－－－题外话－－－－－－

    毛毛：最近一直一更。

    读者：拖出去打死！

    毛毛：最近我想两更。

    家人：我们过年都要出去玩，你一个人在家好了！

    毛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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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海族汲光

﻿    “这蚌宫的确是挺安全的，只是三两……”秋娘揪着自己的衣襟，十分担心，五阳尊者海域里的汲光盛宴被人描述得那么可怕，她觉得只凭三两七那瘦小的身板，未必可以抗衡得起。

    “我且看看。”苏瞳闭上了自己双眸，淡金色的精神力却是悄悄溢出了蚌宫，附着于蚌壳上。她很好奇这里的汲光仪式倒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远远地，一股浩瀚的仙威拍打而来，将蚌壳直接卷到了天上！

    但这力量并不只针对蚌宫，而是以磅礴的力量，改变了整片海洋的形状。九条水龙，自大洋最深处咆哮而起，它们发出悠远的嘶鸣，卷着无尽的水体直冲天庭。

    在这一刻，天的颜色变了。

    所有的云与雾皆被这汹涌的水龙卷给冲碎，只剩下满天璀璨星火。

    无数海族从水谷深渊升起，它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甚至疯狂的表情，眸中绿油油地一片，如同一群多日没有进食的恶狼。

    苏瞳以神识打量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不禁轻轻地打了一个哆嗦。虽然那些海族不过三四品金仙修为，对她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是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却从它们的眼中感觉到了无情与疯狂。

    邪法。

    这里的海族汲光术，绝对是一种令人失去自我的邪法。

    桒……桒桒桒……

    这些跃出水面的海族，嘴里都在低吟着这奇异的音节，与大浪混杂，有一种令人灵魂出窍的荒诞悠远。但那些咏唱着古老曲调的海族，却神情神圣，眼中绿光更盛。

    嗖！

    天空中的一枚明星破灭了，却将自己的所有光与热化转身凝为一束极光，从天外投影而来。

    “光！”

    一些幸运儿恰好站在这极光入海光斑的附近，立即疯狂地朝光线灼热处迅速跃去。这些从星辰中召唤而来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涌入它们的躯体，像是吐纳仙力一样，用温暖坚定的力量润湿着它们的丹海和经脉。

    “好舒服啊！”有人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叹息，一道贯穿于他背鳞的巨大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来只要修炼汲光术的海族，体内便会比寻常仙人多出一套特殊经脉，一旦可以猎取足数的光能，他们的鳞甲与皮肉下便会泛起点点金辉，而后细小的金丝会从血脉中钻出，连接在一起快速止伤。

    好厉害的术！

    难怪海族需要群居，只有用群体的力量召唤光芒时，他们每一个体才会受到更大的收益。

    直到此刻，苏瞳也只在这汲光中看到了一丝邪狞，不过整个过程还算竟然有序。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知道这里被称为禁区，一定有着它与众不同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柱香前还老老实实地各自取光者，在感觉到深海中突然传来的幽幽琴音之后，目光蓦然大变。

    海妖女！

    苏瞳心头一跳，之前认识海印的时候，便知他有一项血脉天赋，名为海妖魔音，但他不过是祖上某一母族，曾有过海妖女的血统而已，继承到他身上，血脉之威并不十分强大。

    但那自水底一浪浪传来的魔音，却无比强大，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强烈地震动着她的神识。

    大概抚琴者便是五阳尊者之一。

    苏瞳的身上腾起了淡淡的仙力，多加了一分精神用以观察四周。

    听到这种魔音，所有汲光的海族眼中绿意消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空洞。不过它们的身体，却更加努力地汲光，甚至忘记加以炼化再转为己用，不惜以经脉受损的法子，拼命填补着自己丹海的亏空。

    噗！

    苏瞳看见之前那背鳞有伤的海族，此刻伤口已完全愈合，不但如此，身体还膨大了一倍有余，因为摄入的力量太多，直接令背上的旧鳞如刀片一样乱溅飞出，又在血肉模糊的身体上，长出新的鳞甲。

    这……这不是伤及筋骨去换取没有什么实质作用的表面强大么？

    正在苏瞳皱眉之际，又一波强大的精神浪花便扑天盖地地涌来。

    什么？

    没想到这裹挟着半步仙王的气息中，又藏有如此浩瀚精神力量，苏瞳只有动用驭灵**的秘术，才得以保全自己留在蚌壳之外的神识，避免它在强烈的冲击之下溃散。

    这第二浪完全与海妖魔音不同的精神浪涌，带来了光怪陆离的幻境。

    每一位海族修士眼前，都朦胧地凝聚出一尊与自己类似却更强大的虚影，它们在明灭的光线中化为了他们毕生的追求或者臆想中的强敌，但深受精神波浪控制的众海族，此刻已经分辨不出虚实，只是心中迸发出无尽的好胜之心，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加强大，将眼前的虚影给比下去。

    嗖嗖嗖！

    天空中，无数的星光被这些陷入疯狂的海族接引下来，它们声嘶力竭地歌颂与呐喊，甚至嘴角溢出了血都浑然不知。

    这卖力的场面，远胜任何一片海域的汲光，三两七与金枪王生平经历的仪式，万众最多一次接引十束星光，稀疏而斑驳。可是这片海域，已经完全被强光笼罩，没有任何黑暗的死角，照得最靠近光束的海兽皮肤滋滋冒烟。

    三两七已经完全沉浸其中。金枪王表情似在挣扎，可是一浪又一浪的精神力当头拍来，将他心中最后的清明都打散了。

    水念大叫不好，这显然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汲光。

    她想反抗，但不受控制的水流已将她困于海中，越是想靠近蚌宫，便越被推得更远。

    第三种截然不同的精神力从大洋深渊拍来之后，苏瞳的眸色终于化为了古井般的黑暗。

    看来坐拥此海的五位海族强者，皆在精神控制上有着相当不俗的造诣，他们控制了所有海族的行动，大概包藏着极险恶的用心。

    在第三种精神力的怂恿之下，原本井然的汲光仪式突然有了躁动，那些被涨得肚皮快要开裂的海兽海妖们，像是吸入了癫狂药粉一样，开始相互地械斗和攻击。

    很快海中便厮杀一片，与苏瞳之前听说的什么三两斗殴，调戏小丫头之类小打小闹截然不同，这些海族汲光者的眼中，明显出现了腾腾的杀意，它们有的用牙与爪，有的祭出法宝，丧心病狂地攻击起自己身旁的同胞。

    很快肠子内脏便洋洋洒洒地从空中落下，隐约之间，苏瞳只能看到水念仙子保持着自己最后的清明，牢牢地护住了即将惨死的三两七。

    苏瞳一直捏得很紧的拳头，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

    她一直提防着水念，此女面上温和，却是最难揣摩也最难对付的主，虽然看上去每每都会为她的要求而退让，但一直挟制夜吹，从来没有放弃主动权的想法。

    看她拒绝天丛云，又有些看不起三两七与时秋，她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对三两七出手相助的，却没有想到见他落难，她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也许这水念的心，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坚硬。

    如果可以不让她与傲青出手，是最好的，只要挨过这场疯狂的汲光仪式，她们便能迅速离开此地，一旦生人气息散出，真不知道会引出多少麻烦。

    第四波与第五波精神冲击相继出现，水念仙子的眼神已空洞无光，好在她失去自我意识前，以秘术凝出了一枚小小的蚌壳，将三两七藏在了其中，在保护了三两七的情况下，就算她与金枪王无意识地身处杀戮战场，有修为放在那里，没有多少不要命的能近身。

    苏瞳本可松一口气，可是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汲光海族，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一样，集结成群，疯狂地朝着蚌宫后的海域扑去。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着手举武器的金枪王与腋下夹着三两七的水念仙子……

    不好！

    苏瞳脸色一僵，突然推开众人，不要命地冲出了蚌宫，朝后游去！

    在汹涌的碧波之中，有一群目光涣散的海族，架起了一个泡得发白的人影。

    浑敦……

    以他防御手段，自然能封印自己的气息蛰伏海中不被发现，可是那五重精神力一波一波打来，却令浑敦的意识发生了混乱。

    他藏于水下，时而眼前出现苏瞳冰冷的眼，时而出现康仁那该死的笑颜，其实只要在最开始没有好好守住自己的识海，那些靡靡的海妖魔音便会借机涌入他防御的罅隙，一点点撬开他的灵魂。

    意识游离之后，浑敦的防御不攻自破，哪曾想还没回过神来，便被那些汲光的海族给发现了？直接大军杀上来，将他从海中架起？

    浑敦勃然大怒，兽眸中有火燃起，金橙的鎏火顿时烧去了所有猝不及防侵入脑海的精神意念，可纵然对方的精神攻击可破，自己的身份气息还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再藏。

    “哼，不过是区区海族，老子怕条毛线？”从愤怒化为不屑，浑敦历来便是如此张狂的人物，干脆把胸一挺，浑身上下散发出汹汹的杀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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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顾此失彼

﻿    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纵然眼前腥海卷来，无数目光疯狂的海族强奔涌到自己面前，浑敦都不会害怕。

    他目光一凌，身侧的光影便有了扭曲，近身海水退却，在五米之内形成了真空。

    这真空的力量带动着海潮旋转，慢慢地化为了一柄绞杀之刃。

    水是世上最温柔的力量，但被浑敦趋势，却拥有了无坚不摧的气势。

    只见那纵长百丈的海妖迅速朝他扑来，在掠过海族同胞时，其它海族皆退避三舍，但遍布全身的骨刺在没入海刃的刹那便纷纷折断，灰浪之下，只有残骨与赤血涌出。

    一位化形强者，手举海叉高高跳起，很快身体的重心便被浑敦卷起的巨涛打倒，一个浪头拍来，便只有他那把残叉还飘在海上。

    “死死死！”

    眼见无数海族在自己面前殒命，浑敦脸上却并没有一点同情的表情，是它们先来招惹自己的，就算是此地最强的海王到来，他也不怕。

    可他没有看见，每有海族死亡，他们纷飞的骸骨下都会升起一束幽光，嗖地闪入深海，好像被什么莫名的力量吸引一般，带走了逝者的所有能量。

    苏瞳冲出了蚌宫，惊得时秋与夜吹瞪圆双眼，他们不知道她发现了了什么，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气息。不过比她游得更快的反是傲青。

    傲青倒不可惜浑敦那头蠢货，只不过他明白要是浑敦出事，苏瞳必不会冷眼旁观，苏瞳既然要出手，那还不如自己先行一步，免得伤了苏瞳的小手。

    他们两人现身，外族人的气息立即犹如鲜血一样，令疯狂的海族闻风而动。

    只不过他们两个面对这些失去意识的追兵，做法与浑敦截然两样。

    傲青一手揽着苏瞳，一边皱眉打量四方，凡是与他煞气四溢的双眸对视者，皆撑不出一息，便翻着白眼晕倒。虽然没有屠杀一兵一卒，海族强者也无一可以靠近他们的身体。

    浑敦那边爆发出了桀桀的狂笑，越是血浪滔天，他便越发地兴奋癫狂。

    他急促地吸气，双颊赤红，发丝凌乱坠于额前，似乎冲天的血气释放了他心中所有隐藏的黑暗，除了保护自己之外，还催发了屠尽一海的可怕**。

    天空中的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成了妖蓝色，而海水也赤红一片，那浓烈的颜色，刺得人眼底生痛。

    浑敦深吸一口气，那些原本应该脱离海族骸骨悄悄汇聚于深海的幽光似乎也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开始兴奋地在浑敦口鼻处聚集。

    这本是苏瞳想得到的东西。

    五阳尊者圈养海族，并以精神力操纵它们汲光与杀戮，无外乎是为自己“种植”光能。

    被这些海族吐纳与同化后的光，在其死亡后析出，更好被人吸收。

    而且这种大面积的收割，也打破了汲光数量的极限，只要参与者数量无穷，则在汲光中得到的好处无尽。

    可是正朝浑敦奔来的苏瞳却没想到，这些能量在离开宿主后，居然能在浑敦身上汇集，虽然这看上去能壮大浑敦的丹海，但隐隐地，苏瞳觉得不妙。

    “师兄，不要吞食！”她焦虑地大叫。

    可是现在浑敦已经听不进她说的任何话了，就算没有在精神冲击下完全丧失自我，平常时的浑敦，也绝不会被苏瞳指使。

    “你算老几？”恍惚之中见到苏瞳苍白的脸，仿佛此刻又置身于极乐仙子那摇曳的玲珑舟上，浑敦的眼中瞥过一丝不屑，张口便吞。

    苏瞳湖水般的眸，此刻化为一片古井。

    “哈哈哈哈，那你吞吧！”她突然狞笑起来，双颊染上了一抹癫狂。：“千万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海族，将它们通通杀了，把力量都夺到自己手里！”

    傲青狭促的笑，落在苏瞳脸上，其实她原本就这么聪明，若放在别人身上，早就看出浑敦这人桀骜难驯，想要令他乖乖听话，只有正话反说，但之前苏瞳一直对他苦口婆心，并不是没摸清他的脾气，只是想真心相待罢了。

    现在情急，苏瞳终于开始使用手段。

    于是傲青也捏着嗓子大叫起来：“喂，我家瞳瞳都许了，你这蠢货怎么还不动手？”

    我去！

    浑敦双眼一圆，连血带唾沫地直接将吞入腹中的腥燥呸呸吐出，这两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还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吆喝他办事？

    他们说吞，他偏偏不要！不过就是些鱼油，又能长几分仙力？恶心死了！打死都不吞！

    幽光在浑敦嘴旁萦绕不肯去，但见他伸爪来撕，它们才不甘地悠悠飘离。

    苏瞳心中大石落下，刚要挥去绕在自己身旁的追兵，却听到了一阵笑声。

    虽然这笑声并不大，甚至因为四周回旋的暗涌还有海族的械斗声而模糊不清，但落在苏瞳耳中，却还是令她血液冷了三分。

    心有所感，傲青几乎与苏瞳同时回头，立即在无数海族之中，发现了水念仙子的侧影！

    此刻她虽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三两七，但眸中却是一片灰暗，双颊红得像是溢血，一把抓乱了自己的长发，疯癫地大笑。

    海上数股星光，照耀在她身上，有着精神力与本能的刺激，此刻她身体汲取光能的速率已经远远超过了负荷。

    就像美食吃多，已化为毒药一样，这种可怕的光渗透，令她意识瓦解，精神失常，明明身体五脏痛不欲生，丹海快要爆炸，但五感却甚是欢愉，仿佛踏入极乐世界，所有美好的幻象都在眼前闪烁不停。

    “哈哈哈哈！太棒了！你们一定要来看看！”

    “太美了啊！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痛快过！”

    她拍着小手，甚至一边哼歌，一边舞蹈，而后便做了一件令苏瞳睚眦欲裂的事情……

    随着水念轻拍掌心，一直紧紧闭合的蚌宫突然打开了！

    此物与水念心意相通，无论她正常还是失常，只要她心念一动，蚌宫必恪尽所能，依言行事。

    巨大的蚌壳，化为树叶大小，轻盈地飞入了水念的掌心，却将茫然不知何事的秋娘，夜吹，逐日、天丛云四人从壳中倒出，直接暴露在了海族汲光的盛宴之中。

    “怎么这么多生人的味道？”一些本不欲管事的君境强者，终于愤怒了。他们的目光本就不太正常，再加上汲光令他们产生了诸多疯狂和不受约束的感觉。

    无数幽幽的眸光被点亮了，它们不顾一切地朝四人涌开，那可怕的架势可以把拦在眼前的一切通通撕裂。

    苏瞳已顾了浑敦，想迅速再回众人身旁却是困难，而傲青护苏瞳心切，一直都陪在她的身旁，若是二人没有这般难舍难分，现在至少还有一个可以保护众人。

    当然。

    夜吹和逐日并不是好捏的柿子，他们迅速将时秋与天丛云藏在了身后，而后逐日仙王便迅速朝自己身前打了一拳。

    他素珍爱万灵，但绝对不是傻子，因为朝着自己纵身扑来的，已经不是柔弱小兽，而是修炼成精可怕的对手。

    所以他一拳，用了四天分力量，震得海水瞬间破碎成无数的细珠，无数手持利刃者高高弹起。

    “冻！”

    夜吹的眼化为冰白，在逐日攻击的同时，已散出自己的冰息，他的冰力在水中有着极佳的延展性，是以刹那之间，方圆万里化为冰海，白雪甚至在水中倾盆而落，将那些原本就受逐日重伤的海族强者，纷纷被冻结于融冰之中，就算没有完全失去行动力，也拖慢了他们的行动。

    这要感谢夜吹与逐日仙王，本就不是好杀之人，要是逐日仙王用了全力，它们哪还有命活下？

    看到雪雾漫起，苏瞳心脏落回胸腔，不要杀戮，不要杀戮，除了心善之外，她隐隐觉得，那些从死者体内飘出的幽光，极为危险。

    可是夜吹与逐日都忽略了，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被吓得不轻的天丛云。

    正因为没有逐日和夜吹的力量，所以才不能在这种疯狂的屠杀盛宴之下保持平常心情，他虽然见过识广，但身为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的九夷仙者，大多血腥场面不过是从信阁上的小纸条中知晓，跟亲眼见到完全两样。

    后方是卷着海刃的浑敦，其桀桀狂笑在血色之海的衬托下无比阴森，前方是那些深醉于汲光中的海族强者，在一浪又一浪琴音的洗礼之下，他们用刀戳出了自己的肠子，将同胞的心脏挑在枪上。

    横看竖看，都是一片森罗之景，而自己最信赖的苏瞳，却还在远方奋力朝自己迈近。

    自保！

    自保的念头大于一切，所以看到那些被冰封于雪下的杀戮者们又开始扭着身体想爬出冰层，天丛云想都不想，就从怀中祭出了一张黑色的纸符，以指凝火，迅速将它烧了丢出。

    这种东西，与苏瞳曾将他人神通封印在戒指里借用一样，只要以火催动符纹，便能释放化生老祖五成力量。

    轰！

    只听雷霆般的一声巨响。

    苏瞳身体剧震，而逐日更是抱着身旁三人被巨力弹出百米，一片黑雾竟逼退了潮，将海水硬生生地掀起，激出万丈白浪，将那些鬼哭狼嚎的海族修士直接拍成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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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便宜不占白不占

﻿    好猛！

    逐日仙王与夜吹瞠目结舌，觉得自己许是小看了这九夷人妖，虽然轻视他的话，只有水念说过，不过二人早将天丛云与那没用的三两七划在一起，下意识觉得他需要人保护。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天丛云不愧是受了水念的刺激，一出手便是这么恐怖的招……

    受了逐日一震，又被夜吹封在冰里的那些海族本就行动迟缓，再被天丛云一炸，哪还有命？碎冰卷着他们的残骨在水中纷飞，一股股的浓血之下，四人只见无数幽光扑面而来！海族死灭人数，比起浑敦手中亡魂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好！不好！”苏瞳跺脚加速，却还是不能阻止那些幽光萦绕在逐日、天丛云、时秋与夜吹的身上。

    他们没有浑敦那样坚定的意志，被幽光附身之后，便如置身于仙力极为浓郁的聚灵地里，心念未动，可是身体毛孔却已开始自发地吐纳其中蕴含的能量。

    幽光是被海族修士改造过的能量，纵四人对汲光术一无所知，但这些力量亦极容易被他们同化。其中夜吹尤其明显，甚至许多原本选择了逐日和他人的幽光，都自发地流动到了夜吹的身上，不过几个呼吸，它们便顺着夜吹的口鼻进入他的体内，令他的眸底如浸色一样缓缓浮动起一片绿意。

    “他们好像直接继承了海族的神通，开始受到光的感召。”傲青手指夜吹。逐日挣扎将幽光从体内排出，但夜吹却已双眸发绿，张开双手，朝苍穹接引星光。

    明明没有学过，但他口中呢喃的却是精确的海族古文，平仄声调让人毛骨悚然，和着四海之中靡靡的魔音，一道光束从天而落，洒在了几乎化为血色的海中。

    被光沐浴，夜吹脸上狂意更浓，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竟隐隐生出了海族特有的细密银鳞。

    秋娘有玉山护体，天丛云胸口暖玉发出明光，逐日以毅力抗拒，却只有夜吹，深陷魔中，悄悄异化……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深海的黑暗里，似传出嘲讽的讥笑，与海妖魔音缠绕，在不经意间便如菟丝子一样攀上了人心，越想挣脱越是窒息。

    夜吹本人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毫无知觉，只是脸颊红得滴血，脸上挂着迷醉的表情。他体内的力量在壮大，疯狂地壮大，苏瞳手脚发寒，正要动手，却被站在一旁的傲青猛地扯了回来。

    “你做什么？”苏瞳不信傲青没有看出夜吹模样的反常。

    水念与天丛云对五阳之海汲光术的描述还记在心上，苏瞳不曾抱着幻想，既然能殒仙王，任事态发展，一定只会更糟。

    “我吃醋了。”傲青撅起小嘴，委屈地看了苏瞳一眼。“只有关心，才让你心乱。”

    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看傲青那我见犹怜的表情，苏瞳一头黑线。

    “那不就得了，什么人可以在我俩身上讨到好处？明明只有让我们占便宜的份！”傲青一抬下巴，坚定而傲娇的声音却是令苏瞳目光一振。

    不错！自己是心急了。

    定睛查看，便可以看出此刻那些汇聚于夜吹体内的幽光，正在迅速为他构建出与第二套与冰灵根截然不同的筋脉网络。

    汲光以光为基础，但这汲光术却源自海中大帝昏觞，所以也许逐日和天丛云还在挣扎抗拒那股入侵自己身体的异力，但与水冰极为亲合的夜吹，类似海族之体，却是幽光最好的载体与容器。

    明明天丛云身上看不到第二套经脉的形成，但夜吹的丹海，却在苏瞳的十个呼吸之间，膨胀了一倍不止！

    苏瞳瞬间明白傲青的用意。

    那五阳尊者让外来者继承汲光力量，绝对没安好心，也许经过夜吹的体内炼化，这些光能会变成更适合他们采补的圣品。

    曾经途经此地的强者，都没能在混战之中幸免遇难，所以她想当然地立即想要把夜吹身上出现的变化打断，阻止事态继续恶化。

    可是傲青却给自己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既然现在那幽光壮大了夜吹，就任他接受海族这“慷慨”的赠礼呗！反正什么时候不对劲了，她们再一棒子敲下！绝不把好处拱手让人！

    若说夜吹的体质，的确奇异，在汲光术中仙力成长的速度，犹如妖孽一般，令水念这等海族强者都叹为观止，逐日仙王等人，只吸入部分幽光，体内连一条完整的汲光筋脉都没有形成，但夜吹身上却鳞光阵阵，一条大脉，自天灵向下开辟，分化无数分枝纵伸四肢五脏。

    远远看去，简直就像体内长出了一株发光的树。

    好像五阳尊者，对此变化喜闻乐见一样，在众人将注意力通通落在夜吹身上时，在海中沉浮的海族们，居然都安分守己，不再攻击。

    浑敦目光阴睛不定，看着苏瞳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了更浓的委屈，看来此女的确是偏心得可以，百般心思阻挠自己同化那些光的能量，却放任夜吹鲸吞。

    在不服气之下，浑敦身前的海刃更加疯狂，卷走了无数海族之后，立即汇聚了无数的幽光准备塞入口中。

    可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直忽略他存在的苏瞳却突然回过头了，湖水般的眸里充满了讥笑：“刚才不是叫你吃了么？不用偷偷摸摸，我允许了。”

    那轻笑之间带有一种随意，一种上位者施舍的慵懒，好像她一直站在自己的头上掌控着自己的所有。看着那可恶的目光，浑敦心中恶气直冒！

    什么叫“我允许了？”，老子作事，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允许？

    迅速将爪放开，那些招来的光束，立即随浪而散，又朝对光无限吸引的夜吹身上涌来。

    眼见海妖女魔琴声更近，夜吹对光的吞吸几乎达到顶峰，再多炼化一丝，便将满溢，苏瞳与傲青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原本透彻的星空，突然自北地升起大片云雷风影！

    那些云雷之状，令人咋舌，远远看去，犹如万龙交汇狂舞，低哑地咆哮，不断盘绕或金或白的庞大躯体。

    而且它们行速极快，前一眼还在天边，后一眼便盖顶而来，浓而低沉，纵那满天星光无比炽热，强大的光束也竟未射穿云雾，原本比白日更明亮的海，终是陷入了真正的黑夜里……

    汲光仪式，居然刚刚开始便被打断！

    经常要狂欢半月的海中盛宴，不过才略微预热就已降温。许多表情癫狂的海族还未好好体验这欢愉的滋味，便从美梦中被人无情揪出，眼中的绿意在消退，鼻腔中的血腥变得真实，而冰寒的海水却令他们打起哆嗦，愤怒又无措。

    苏瞳满意地看着傲青。

    没想到小银雷越发凌厉，不过是那么一小簇的电光，却能须臾幻雷遮天！

    既然没有了星光，汲光之礼便从源头被人掐断。

    没有人说话，但苏瞳却能自海水的战栗里，感觉到一股源自深海的愤怒。

    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苏瞳很快便感觉到五浪截然不同的精神波涛朝自己和同伴们所在的方向涌来。

    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夜吹，身上还未完全凝实的银光立即飘摇起来，那些新生的经脉，似乎突然变得狂躁，紧紧缠绕在他原本的冰灵根上，化为毒蛇与凶兽，想将夜吹体内原本的力量与丹海连根拔起，舍弃无用的皮囊逃入海中！

    好歹毒的功法！

    这才是五阳尊者放任夜吹汲光的理由。

    以**为基，培养汲光之脉，再将成形经脉连同受缚者原本的仙基一起掠夺，若是将夜吹的仙基夺走，绝对比单纯地吸取些光能要有用得多。

    逐日仙王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些血痕。

    因为之前有夜吹站在身旁，所以被他吸入的幽光并不多，这些未在体内连成经脉的光能，不能为他所用，所以在真正主人的召唤声中，脱离了他的身体，急急朝深海涌去。

    所幸数量太少，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害。

    不过若是被困在这片海域的时间够长……逐日仙王的眸缩在一起，身体不禁忍忍地打了一个哆嗦，如果没有傲青唤来雷云打断汲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定会如夜吹一样体内生长出完整的光灵之脉。

    不过与夜吹不同，他夸父一脉是至阳之体，就算种了海族之光，也会因为种族界限鸿沟太大而与自体的力量高度排斥，只有被人夺灵或是走火的下场。

    所以他可以理解为何苏瞳与傲青只支持夜吹一人汲光，而阻止其它人吞吸力量。

    看到逐日与天丛云等人一一吐血，再是愚蠢，浑敦也明白刚才又是苏瞳救了自己，他脸上一阵青白，如果真让他与夜吹较量，他定要在数量上胜出，可是那与他功法不可融合的新脉络一旦成形，就算不被这片海的真正主人抢走，也会直接将自己的丹海搅成废墟。

    他越强，死得越快！

    这大概就是所有强者，都难逃五阳汲光的真相。

    只有贪婪，会令强者迅速走向毁灭。

    看到夜吹身上的光脉在摇曳，苏瞳轻盈跳起，伸手一把按住夜吹的天灵，朝着深海轻哼一声：“是我师兄的东西，谁都不能抢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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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海王与魅姬

﻿    因为傲青与苏瞳都看出来，众人之中，只有夜吹适合传承汲光之术，所以他们两个保护着夜吹完成光脉的建立，却绝不允许浑敦吞吸。

    不用提示，时秋与逐日都不是贪心的人，天丛云更是因为疑心太重，并没有在体内炼化幽光所以当汲光仪式停止之后，他们都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夜吹浑浑噩噩的，直到苏瞳用手用力按向自己的天灵才反应过来，自己体内的力量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膨大了一倍有余，那陌生的气旋在自己体内开拓出了新的通路，令他感到剧痛和麻木。

    它们很强大，同时也很不稳定。

    若是没有苏瞳仙力的安抚和梳理，自己的丹海随时都有土崩的危险。夜吹想伸伸自己的手，四肢却一点儿也不听使唤。

    来了！

    苏瞳凝眸望向苍海，可以感觉到黑暗之中传来的浓浓愤怒。

    五阳尊者势必是极为愤怒的，不仅打断了刚刚开始的汲光盛宴，还强行留下夜吹的光脉，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什么人的头上，都不会放过众人。

    “我我我……我乃蚌族水念，希望五位尊者念在旧情上，听我一言……”

    不再被光的力量感召，水念仙子终于回神，抱着被自己护在腋下的三两七便冲了过来，她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了彷徨，这一次是因为她的大意，才令众人陷入这样的危机，她在失心之中，居然将蚌宫打开，打破了之前对苏瞳的承诺，在这一点上，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她的言语，根本不能左右五阳尊者们的恼怒，她虽然是康仁的债主，在苏瞳和夜吹面前有三分硬气，可是没了这层关系，小小仙君，在海的主人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

    水念的话还没说完呢，细嫩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三圈深深的勒痕，无名的力量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咽喉，将她用力朝水下拖去。

    “把……把夜吹身上的力量归还，好好道歉……”一边用力喘息，渐渐窒息的水念还不忘向苏瞳叮咛。

    此刻的海水，已经赤红一片，不但混杂先前恶战的血，更浸渍了五位海中强者的愤恨！

    天空中的星光虽然都被傲青的银雷遮掩，但激荡在水中的精神波涛却越发浓重，那些无处不在的海族，眼底点起暗红的血光。

    比之前的绿意更加邪恶阴森，仿佛刚从地狱浮起的修罗一样。

    这些汲光的海族，有的是走妖兽一途的海兽，他们不修人形，保持着本性中的原始与彪悍，以爪牙为利器武装自己。有一些是小有所成的仙修，除了后颈与耳上残留的海族特征，几乎与人族与仙族无异。

    现在他们又被这片海的主人控制，在无光的情况下产生了各种扭曲的欲念，他们将眼前入侵的异族当成自己最可怕的敌人，渴望着品尝他们鲜血与骨肉的滋味！

    不管五阳尊者有多强，从他们可以控制万众的手段来看，已有了与仙王抗争的实力！

    挥斥着如此庞大的军队，他们居然还能安然藏在幕后。

    沉沉的压力，迫得人想要吐血，逐日仙王绷紧自己的拳头，虽然在海中有些施展不开，但眼下这场恶战势必无法避免。

    被精神力驱动的海族，似乎比汲光时更加疯狂，他们汹涌而来的模样，在深色的海中卷起百道白浪，令水珠高高弹起，发出切割般的巨响。

    拍打在脸上的洋流，从温柔变得凌厉，才从凌厉变得毒辣，像是要激入毛孔，将骨**穿。

    苏瞳冷哼一声，双眸下刚微微生起了清浅的光，腰上便缠来一只胳膊，耳旁傲青邪魅的笑声钻入心底。

    “何需那么麻烦？”

    给众人使了眼色，逐日立即背起受到水刑的水念紧跟在后，所有人依次出水，只有秋娘因为遁速的关系落在最后。

    只待她刚将湿水的裙摆拖出海面，昏暗的天空突然一片瓦亮！

    她惊恐地抬头，美目之下，荡漾起一片灿烂至极的雷光！

    轰轰轰！

    好像整片天空都破了一样，比仙人渡劫时凶猛万倍的雷霆之怒倾盆而落，那些盘踞于阴云中的“雷龙”化为无数的箭羽脱弦而出，带着无比厌恶的情绪，嗖嗖嗖射入海中。

    雷？

    海族们眼中的红光被雷霆的力量微微逼退，不过不屑之意很快便浮上了他们的脸颊，他们的鳞甲天生避雷，那几个异族还道他们是凡人界里河川中不值一提的小虾么？用这样粗鲁的攻击手段，除了体现对方的无知之外，对他们也**裸的贬低！

    雷霆入水，立即向水下生长出枝桠繁茂的巨树，它切割过海族的身体，将它们如手无缚鸡之力的鱼肉一样轻易切割。

    无数暗色血团在水中爆出，远远看去，像是牡丹争春，大团开放。

    “这是什么雷？”

    “仙雷！仙雷！灭世之雷！”雷有品级，唯独掌控在大仙皇们手中的仙雷才真正拥有惩戒众生的能力。

    “救命啊！”无论再怎么被精神力控制，但见无数同族在自己面前惨死，这份心悸足以令入梦的傀儡们挣脱束缚，从梦中惊醒。

    “去死！”一位海族金仙刚从海中跃起，便被迎头击下的一道仙雷轰地一声烧成了焦炭，散发出肉香味道落入水中。

    有更强大者，虽然能在仙雷下护着小命，却也浑身麻痹，只能如死鱼一样翻着肚皮在海上漂行。

    苏瞳吃惊地看着脚下的海水，被雷光遍布，几乎已经化为一片银色的镜面，表面上看着华丽无比，但其中早混乱不堪。

    “住手！”深海之中，发出一声咆哮，这啸声被压抑了很久，带着一股想要吃人的愤怒。

    傲青本来没有这么听话的，不过在听到制止声后，却将双手拢在了袖中，笑盈盈地收起了银雷，连被层云遮蔽的星空也归还给对方。刹那风清云淡，苍穹被无数异星点亮，凉凉的轻风从众人发下拂过，之前的种种危机，犹如南柯一梦。

    就算将星空归还，此刻海族们也再无汲光的心情。

    他们有的翻着肚皮浮在水上，有的浑身战栗，匆匆四散而逃，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上位者们之间的恩怨？

    一股白浪从洋底升起，站在浪头者，左侧是一头带巨大蓑帽的男子，手持海杖，杖上纹鲸，青灰的杖头被制成了龙首，威严之意不言而喻。

    右侧则是一位纯血的海妖，上半身美艳无双，比起绝色的水念还多三分可怜，一双会说话的眸子，仿佛时时带泪，金色长发披散在**的胸前，若不是有些这浓密卷发遮羞，这海妖简直不着寸缕。

    逐日仙王见了，虽然目中没有邪狞，却还是为了尊重女子而悄悄把头瞥过一旁。

    三两七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从水念手中逃出，藏到了自己娘子身后捂上眼睛。

    人妖天丛云，本能地化为英俊小生，虽然表情一本正经，实在是难以遮掩其荡漾的内心。

    就连定力极强的夜吹，也不得不下意识地化冰来平复自己看到海妖绝色的动摇。

    只有傲青，目光一点都不收敛，不但没有正人君子的态度，反是好奇地在海妖身上上下打量，恨不得没有那些头发遮掩才好。

    海妖很是得意，横竖看来，众人中也只有这唤雷的男子还算能入自己的眼，她不禁微微一笑，迎着傲青的目光朝他暗送秋波，却不曾想那男人看似轻浮的目光深处，隐藏着一股绝对的无情与阴冷，令妄图深入他内心的幻术被硬生生地掐断！

    她立即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了血……

    苏瞳也微笑，本来准备狠狠踩在傲青脚面的脚收了回来，看到傲青逼得对方吐血，这一次就饶了他。

    头带蓑帽的男子握着海杖的手不禁缩紧，原本世上任何男子与女子都无法抗拒魅姬的容貌，他本可以借敌人分心之际直接出手，可是非但那女子对海妖幻术没有反应，就连她身旁的男人，亦不为美色所动。

    看来这一次来到五阳之海的，的确不是一般角色。

    “阁下强夺我海族光能，打断了我们神圣的汲光仪式，现在又不由分说震伤吾妹，这一系列挑衅之举，总要有一个说法吧？”蓑帽男子换了一种策略，咬牙切齿地朝傲青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本人体质有异，可不受海妖魅术影响，是以不小心震伤了这位尊贵的海姬，在下用神丹赔罪，还望得到海姬谅解。”傲青一脸笑意，诚恳得找不出一丝漏洞。

    再加上之前被人吆喝“住手”，他立即便撤除了满天的布雷，所以从来没与他打过交道的海王，还以为对方畏惧自己威严，一心想要修好。

    本来持杖男子和海妖的脸都绷得紧紧的，但傲青挽手之后，掌心却突然多了一枚水蓝色的药丹，在看到药丹的刹那，不但魅姬的眼底闪过一道异色，连站在一旁的金枪王也突然张大了嘴巴。

    那水蓝药丹，似丹而非丹，带着一些宝石才具备的特殊光泽。远远看去，有鳞鳞波光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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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傲青出马

﻿    “公子这药，的确大补，魅姬收下了。”海妖朝傲青一拜，迅速将他掌中的丹夺了过去。

    刚才被傲青眼中煞气震伤，她的容貌在迅速变化，丰盈的皮肤下出现青痕，眼中的水光也没有那么明亮，这就是海妖一族的软肋，一旦幻术被人攻破，绝美的皮囊便会失去最美的模样。

    而她没有想到，傲青从袖里拿出的，是一枚水精晶，这种东西似药而非药，是一种天然的果实，只不过产自仙力浓郁的深海，对海妖一族有着美容的奇效。

    越是对容貌有着极致的追求，魅姬便越是不能容忍自己五官出现任何瑕疵，所以一见水精晶，便强行压下对傲青的愤怒，抢来一口吞下。

    因为是天然果实，遇尘则污，遇毒则腐，所以她不怕傲青会在水精晶里藏毒！

    服用这奇异的果实之后，那些原本在魅姬眼角凝聚的细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她的皮肤又变得吹弹可破，娇美动人。

    “我就说嘛，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好解决的。”

    傲青对魅姬的回春喜闻乐见，他笑着拍手，好像与这些海族强者之间一点嫌隙都没有。甚至走上前去，将胳膊搭向蓑帽男子的肩膀。

    对方自然不会让他近身，恼怒地侧身，躲过了傲青的胳膊。

    “谁与你是朋友？”蓑帽男子的声音里混杂着压抑的愤怒。“我们是来算账的！今日不将那完整的汲光经脉留下，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他猛地一杵手中海杖，力有千钧，但在杖底接触到海面的刹那，却只掠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涟漪古怪得很，徐徐朝四周扩散开来，却捻平了海上所有巨浪与潮汐，将大片海洋，化为一枚光滑的圆镜。

    镜若幽潭，比夜更深邃，倒映着天上每一枚星辰的模样，却瞧不见御空而立的众人身影，只有蓑帽男子与魅姬的倒影清晰可见，其他人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这绝对是一种厉害的封印术，就连原本不敢直视海妖之美的三两七，金枪王等人都免皱起了眉头。他们四下打量，只觉得被心头莫名压抑，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上去他们最在意的，还是完整在夜吹体内建立的光脉。

    至于打断什么汲光仪式，或者残杀了多少虾兵蟹将，对方都不放在心上。

    “还？”傲青挑起了自己的眉头，脸上亲切的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锋芒突然不可直视。“吃下去的东西，怎么还？或者说这海妖先把我的水精晶吐出来，我们再考虑考虑你说的事。”

    魅姬被傲青可怕的目光迫得一愣，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对方将果实白送给自己疗伤正是为了堵住她与同伴的嘴。既然已被炼化的水精晶吐不出来，被他们带走的那个冰修，自然也不需要归还光脉。

    “你好大的胆子！看来是要硬抢了！”蓑帽男子勃然大怒。那水精晶是什么玩意儿？花点小钱就能买到，只不过魅姬没有随身携带疗伤的东西，所以才将它看得那么重，迫不及待地吞服下肚恢复容貌。

    可要论起价值，一百万枚水精晶都换不来那冰修体内那么完整的光脉！

    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蹲守在此，希望在海族或者外来者的身上培育出完美的光脉，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这计划进行得一点都不顺利。不是完好程度欠缺，便是与宿主体内的力量冲突，在取用时有所损伤。

    无论从宿主修为还是完好程度上看，今日那冰修都可遇而不可求！

    “当然不是硬抢。”苏瞳的眼笑得弯弯，突然发话。

    听苏瞳出声，傲青的神经这才放松，其实以他修为，完全可以提拳就打。只不过夜吹体内的力量不够稳定，稍有不慎便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损伤，所以他极力拖延时间，现在苏瞳出声了，便说明她已经帮助夜吹稳定了力量，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危险。

    听到苏瞳这句，魅姬压下心头火，觉得傲青愚昧不堪，只有他身旁的这女子还算有些眼力，不想找死，可是还没等她脸色放缓，就听到苏瞳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哪里算得上是抢呢？”

    一边大笑，苏瞳一边将缠绕在水念脖子上的水绳扯断，伸出双手握着水念双腕将她从地上扶起。之前一直顾着夜吹，木头一样的逐日也不知道为美人松绑。

    水念早被勒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一圈青紫，被苏瞳解救之后感激地垂泪，张了半天嘴都说不出话来。

    金枪王瞪大了眼，第一次发现二人如此地厚颜无耻，上一次是假扮机关术师阴他，这一次没想到连五阳尊者都敢得罪，要知道这些珊瑚海中的强者，都拥有极为奇异的修炼法门，每一个难缠无比，何况这一次他们面对的还是五个！

    他想像水念一样劝说她们放弃夜吹，无非是废了夜吹的修为，再加上还有水念一些薄面在里面，应该能平复五阳尊者们的怒火。

    这种不占理的事情真的把对方惹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话到嘴边，金枪王又吞回了肚里，自己若不是阳寿所剩无多，也绝不会生出低头认错生息事宁人的想法，看来自己是真的不中用了。

    对于苏瞳与傲青的胆大，他既羡慕又嫉妒。

    这一次再探昏觞残宫，一定要把自己遗失的阳寿夺回来。

    “既然你们这样自大狂妄，那就怪不得我用特殊的法子将你们通通留下！”蓑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轻轻震动起自己手中的杖。

    “海是你领地，但天空任我走，拦我道者，死！”傲青眼神一暗，之前一直阻止苏瞳使用驭灵**，正是因为以自己的精神异力，也足以抗衡这些海族的手段。

    狂雷重新在苍穹聚集，傲青的仙威完全施放，直接将平静的海面无情地撕开，无论蓑帽男子之前以海杖布下了什么精神幻阵，此刻已溃不成军地破灭。

    他带着海妖女连连后退，惊骇于傲青的力量。

    在珊瑚海内纵横了千年，他阅人无数，但是这样磅礴的力量……他却从未见过。

    “你，你是……”

    海水被雷霆自上而下地切开，形成了两堵水壁，之前被雷击晕的海族修士，皆在两壁沉浮，而傲青却目不斜视，带着众人缓缓从自己的步道上踏过。

    盯着他的步伐，蓑帽男子狠狠地吞着口水，感觉自己只要胆敢拦上一下，便会被他直接踏破骨头！

    好可怕！

    他连连战栗，心中已再无任何对抗之心。

    不但如此，深海下迅速升起了三位修士，皆有半步仙王的仙威在身，不过此刻表情不是试探，不是愤怒，而是仓皇和恐慌。

    因为他们已然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如果还不现身，那岂不是找死？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扮猪吃老虎呢。”苏瞳靠近傲青，轻笑一声，在她印象里，傲青很少这么直接。还以为他此行会隐藏自己大仙皇的实力，没想到才入珊瑚海里，便暴露了所有底牌。

    “实力，就是用来使用的，懒得与这些小蝼蚁耗时间，而且你心里的东西，不是已有些眉目了么？”傲青朝苏瞳一笑，眸中的星光，差一点把她完全吸入其中。

    苏瞳小脸一红，大感自己功力倒退，之前无论傲青怎么揩油撒娇，她还是有一定定力的，怎么现在他那俊脸越来越让人难以抗拒？

    而且他竟然那么心细，发现了自己藏在心中的那些疑问。

    有趣有趣，事情更加有趣起来。

    “大仙皇么？”水念望着傲青的背影，感觉自己被一棒击中。

    金枪王双眼剧烈地跳动，之前想要说出的话又被吞回了腹里。

    时秋与三两七又是欢喜又是惊愕……没想到自己居然与这样的人物攀上了关系，看来这一次的昏觞残宫之行，一定势在必得！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什么勾当，用精神力催化海族汲光的极限，而后从它们身上夺取力量，你并不是海族，却想让自己拥有汲光的异能。”傲青手指后从海中出现的三人之一，指刚落定，那人额头便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夺舍有些雷同，却不是夺舍他人身体，而是将他人的灵根化为已用，所以他才让蓑帽与海妖女盯死夜吹。

    “你们想怎么干本尊不管，不过不要来挡我的路，给你们三息，速速从本尊眼皮子底下消失！”

    傲青一声冷哼，五位海族强者的身影在他尾音还未停止之时便“嗖嗖”地消失无踪。

    只有海涛声阵阵不息，加上身后同伴们快要窒息的目光。

    “还请水念仙子，继续带路吧。”傲青回过头，嘴角向腮拉长。

    “好。”水念表情木讷，俨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这次都是我失误，我保证下一回绝对不会再这样盲目自大了，有危险前，一定多征询大家的意见。”大概是这一次的教训太深刻，此刻水念仙子身上再也找不到之前那股淡淡的优越感。

    苏瞳又回到了她的蚌宫里，不过坐在珍珠质的殿堂内，她却微笑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题外话－－－－－－

    猜猜这章的梗到底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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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天风与破军

﻿    大概是受了教训，一路上水念仙子极为小心，就算是绕道也不接近危险区域。大约十天之后，海水变黑，又过了半月，众人才来到珊瑚环海禁区的边缘。

    一头巨大海妖掠过了蚌宫左侧，它纵长百丈，浑身长满了灰白的斑点，看上去像是生锈一样，只不过细细打量，便会发现那些灰白的斑点也是有生命的，它们像海葵一样生长着长长的触须，浓密的须下隐藏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见到发光的蚌宫，海妖停顿了一下，它目光幽暗，有些拿不准这东西能不能一口吞下，就在它迟疑之间，蚌宫便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杀气中裹挟着一股焚尽世间一切生灵的霸道，绝对不是寻常强者可以匹敌，被这可怕的力量一激，海妖吓得立即掉头就走，生怕慢了一步被对方捕获。

    “傲小兄弟好手段。”

    这些日子，水念仙子对傲青越发地恭敬，之前还当自己是康仁的债主，可以任意驱使苏瞳和夜吹等人，现在有了在五阳海域的惨痛记忆，她的态度发生质的改变，能傍上傲青这样的大膀子，在昏觞残宫里她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贝壳里的，是谁？”

    谁也没有发现，因傲青威压而吓退的灰斑海妖左眸内，坐着一个两个人影。

    他们居然以兽瞳为居室，对坐在棋盘前。眼室昏暗，可以看到地面缠绕着腥红与青蓝两色的血管，它们此消彼长，以固定的节奏输送血液。

    蠕动的“墙壁”还有不时闪过的幽光都说明海妖还活着，只不过这渗人的眼室实在令人作呕。

    棋盘左侧，坐着一位红发的男子，他满头狂发绑成了小辫，又在其中撺掇着祖母绿与红宝石，随着下巴轻摇而发出相互撞击的声音。

    一双赤眉，犹如火焰在烧，眸是紫的，如同凝固的血浆，唇极薄，好像是刀片斜斜切开的裂口，抿紧之后只让人觉得冷酷。

    本就是红发，又穿着珊瑚色的袍子，衣袖纹有海棠与鱼，华丽却过份的艳，让人更觉得妖邪。

    坐在他右侧的男子，与这红发男子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红发男子是从血池中趟出的恶魔，他便是天上的谪仙，黑发垂地，一枚简单的玉钗挽起发髻。银色的丝褂上绣着水纹，坐在那里，便是整个眼室最明亮的光。

    “不是其它五人中的任何一个。”被红发发问，银衣谪仙捻起白子，安静地落在棋盘上。

    那白子散发淡淡的荧光，与寻常玉石有些不同，中央似有一点银色，仔细看看，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珠子。

    “有意思，不知天风老弟有没有兴趣跟上前去看看？”原来银衣谪仙叫做天风。

    若是这名字被水念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珊瑚海中，有七位绝世强者，他们从数千年前便盘踞在海内凶险的中环地带，所辖领地，是无人可以踏足的禁区，他们的力量，远不是什么五阳尊者可以比拟，传闻七人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大仙皇级别的人物。

    整个百礁海内，只要听闻此七人姓名，无不退避三舍，众人哪里想得到，这珊瑚海中的尊王，就在他们刚才遇见的鱼眼中？

    “没兴趣。”天风摇了摇头，他那无欲无求的回答，噎得红发一愣，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明明是他好奇，想让天风开口，可是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轻轻落子，一步将自己逼到绝路。

    红发瞪着天风，感觉此人心性绝非看到的这般逍遥淡薄，至少从棋路上可以看出他出招刁钻毒辣，从来不给对手任何机会，从一起手便像蛇一样，将毒牙插入对手心脏，迅速将敌人的血液凝固。

    “有我兴趣。”红发突然变脸，嬉笑着将脸靠近天风，他的五官分明，皮肤透明妖冶，手指迅速在棋盘上一扫，之前落定的黑子便通通消失不见。

    这倒是极好的作弊手段，还没判定胜负，便将自己的棋子收走，同时转移话题令天风哭笑不得。

    “破军，你的棋品好差，下一次不要再来与我约棋。”天风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可怕的棋室，丑陋的海妖，都是他的所有物。这些邪狞的东西看上去与他湛湛的容貌格格不入。

    而他冷哼出的名字“破军”也令人惊讶，原来那红发也是珊瑚海中七位至强之一，不知道这历来是敌非友的二人，今日为何共聚一室？

    天风的声音有些不悦。令眼室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

    但早就习惯了天风这个模样，破军的紫眸中有异光流转：“其实你也有兴趣，只是喜欢我求你而已，那蚌宫中人的，分明有着极强的修为，而且威压中带着一丝侵略性，不管是友是敌，来到中环必不会安于现状，他是谁，他为什么而来……这些问题你与我一样好奇。”

    天风回头看了看破军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冷酷之意从脸上消退，他勾起了唇角不再言语，可是那避让蚌宫而逃的灰斑海妖，此刻又扇动着双鳍，默默跟在那不可忽略的威压之后。

    浑敦一脸铁青，蹲在蚌宫的角落。

    本是想着救苏瞳一次两次，便从此跟康仁有关的一切拜拜，可没想到在那深海里，又被苏瞳救了一次。

    生气，他生自己的气，生苏瞳的气，生所有看到之物的气。

    腮帮子吹得鼓鼓的，像一只活脱脱的青蛙。只不过谁要上前跟他说话，他都会上去咬他。

    夜吹在安静地打坐，离奇地拥有了光脉之后，他体内的力量壮大一倍有余，突破仙王指日可待，这原本是他不敢奢望的境界。

    比起天生神力的浑敦，在苏瞳面前，夜吹总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尴尬，可是从今之后，他又能自信地站在她的身旁。

    看着认真修行的夜吹，苏瞳眼中一片幽光掠过。

    之前在五阳之海中，夜吹差点就死了，就算自己和傲青都有战胜那五位海中强者的实力，但在混乱的情况下，只要自己或者傲青有稍微的不留神，说不定夜吹现在已无法坐在自己面前。

    她发誓言日后要更加小心，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强大，并不足以保护所有人的安危，瞬息有可能决定生死，纵然自己有实力为朋友报仇，可是她希望“报仇”二字，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身上。

    还好有惊无险，现在大师兄因祸得福。

    他自己的力量有所提升，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水念本想让众人小心，因为她们已经深入中环。

    珊瑚环海有外环，中环，内环的区别，外环海碧，中环海色发黑，内环却是无人之境，就连潮汐都是银白色的。

    现在蚌宫外的海水，深如浓墨，但浓墨之间，却蜿蜒着一丝丝亮白的“绸缎”。那不是海中奇景，而是内环银色潮汐向中环的渗透，说明现在他们已相当靠近危险的禁区。

    此间游动着比之前看到的灰斑海妖更巨大，更凶残的海兽，之前金枪王到此游历时，便有过惨痛的记忆，他们一行二十多人，通过这些海妖横生的黑海后，人数便锐减一半。

    但这一次一路有傲青散开仙威，那些模样可怕的海兽们仿佛看到了比自己更加可怕的东西似的，连靠都不靠近便蜂拥而散。令众人畅行通过危险的海区。

    远远跟在蚌宫之后，傲青的仙威浓烈非凡，即使隔得很远都可以轻易地追踪，沿途的确也有过几拔好奇这气息的人马，只不过他们都畏惧仙威主人的力量而不敢窥探，也只有那坐在眼室中的二人，才能抱着看戏的心情来挖掘蚌宫中的秘密。

    “原来是昏觞残宫啊。”跟了一路，天风便轻笑起来。这片海域他熟悉无比，再去前方，除了进入内环银海送死，就只有昏觞残宫一个去处了。

    “我早说过没意思，那昏觞残宫我都走了几回了，的确与昏觞大帝有关，只不过‘残’字没有说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已。”

    天风对残宫中的一切不屑一顾，虽然情况也没有他形容得那么糟糕，只不过里面可以找到的东西，的确入不了他的眼。

    像这样的大秘库出世，珊瑚环海中的七位至强者自然不可能放过，就连水念都觊觎着昏觞的玄光鉴，天风与破军自然不可能不知。

    虽然他们秘密地探访过残宫，宫内一切在他们心中都不算秘密，但百礁海内依旧有无数的仙君们，做着一日得宝，飞黄腾达的美梦。

    “既然都跟到了这里，为何不继续跟下去？至少看看那人的脸啊！”破军的热情仍在，他狂热的模样，令天风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别看破军人前表现的莽撞，可既然能在珊瑚环海立足多年，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为何对蚌宫里的人这样有兴趣？天风突然觉得，其中一定暗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理由。

    “好吧，我就陪你任性一回。”天风压下心中的疑问，不动声色继续驱使自己的座骑远远跟在蚌宫之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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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金枪王的追忆

﻿    海水变得至阴无比，这种寒冷，与温度无关，直接将可怕的阴力渗透到人的肤骨中。

    就连蚌宫的内层，都结出了黑色的冰花，三两七的眉毛冻成了可笑的模样。天丛云也觉得这阴力可怕，不过他胸口垂挂着一枚暖玉，令他不受影响。

    蚌宫贴着地面缓缓滑行，四周黑幢幢的，已经看不到活物的影子，只是沙石扬起后，海底露出一些白森森的骨。

    前方依稀可见一些黑色的影子，它们是巨大海妖的骸骨，散落在荒石与泥沙之上，因为过份地庞大，所以很难从一点推论出它的原貌。

    越是深入，天丛云胸口的暖玉颜色越亮，三两七已经抱成一团，狠狠打起牙颤。

    “昏觞残宫可是一个显眼的目标，我想珊瑚环海内的强者早就来探过虚实。”一直不太说话的金枪王，用嘴哈着气，用力揉搓自己冻僵的手指。

    “那就去你上次去过的地方。”水念微微一笑，她轻巧的蚌宫突然原地平移，绕过了昏觞残宫前那黑暗且深邃的大道，继续向西驶去。

    之前苏瞳和傲青并没有解释过他们请来金枪王，水念与三两七的理由，但经过几日的观察，水念发现金枪王身上有一种阳寿超速枯竭的趋势，继而很快将他与自己的目标联系起来。

    虽然非常吃惊，但她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金枪王是比她更早发现那时间大阵的冒险者，说不定自己手中的消息，正是从曾与他一起结伴的朋友手中流出的。

    “咦？天风老弟，你好像说错了。”

    远远跟在傲青与苏瞳身后的破军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瞪住天风。

    天风这人，自诩清高，他最希望的便是在此人脸上看到一丝尴尬，因为他之前的预计，出现了偏差。

    现在那贝壳里的强者并没有直接进入昏觞残宫，他一路西行，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么他真正的目的地，又是哪里呢？

    尾随在蚌宫之后，因为眼室隔绝了二人所有气息，所以就连一向五感敏锐的苏瞳，都没有发现自己已被人盯梢。

    “破军，你最近有没有三绺髭的消息？”追了一个时辰之后，天风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三绺髭是珊瑚海内七强之一，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只因为他下巴上生着三绺长长的胡须，所以人送外号“三绺髭”。

    “咦，这就怪了，明明你与他走得最近，怎么反倒问起我来？”破军眼中流露出奇异的光彩。

    珊瑚海中七位霸主，关系亦友亦敌，谁都不知道谁的真心，是以七股势力才能保持微妙的平衡，他素来与天风不合，近日只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才结伴而行，但那三绺髭从很久前起，便是天风的铁杆兄弟。

    “实话不瞒你。”天风笑笑。“一年前，我第七次来这昏觞宫，便是与三绺髭同行。因为我们觉得留在殿中那十六块壁画里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所以邀约一同前来参详。”

    “可惜徒劳无获，所以抱憾而归，只不过在我二人出宫分别的时候，我曾觉得他眼光闪烁，于是就悄悄地盯梢了一会。”

    天风云淡风轻，但这些话落在破军耳里，却详细地勾勒出了那日的场景，心细如发的天风，连自己拜过把子的兄弟都不相信！

    “然后呢？”破军捻起了坠于发的宝石。

    “然后我跟着他，来到了这里。”天风透过眼室打量四周。

    海中只有荒芜之景，连昏觞残宫前那些被沙泥覆盖的残骨都无迹可寻，地面遍布黑冰，阴寒之力无处不在，光是直视那些突兀朝天张扬的冰刃，便有一种眼睛被刺痛的感觉。

    原来这片看上去毫无特征的黑冰谷，三绺髭也来过！

    破军心跳，快了一拍。

    “当日跟到此地，便失去了三绺髭的踪影，我还道是他熟悉我的伎俩，早有防备隐匿了身形……而且恼我尾随，这一年来闭门不出，连我亲自上门认错也不露面……”天风摇摇头，自嘲地笑笑：“现在想来，只怕当日的推断，都是错的。”

    就在他话音落定之际，前方缓缓移动的蚌宫突然停了下来。感觉到前方有异，天风立即喝停灰斑海妖原地待命。

    “就是这里。”金枪王冷笑起来。

    水念仙子手中有一枚灰色的石子引路，是以能在黑冰谷中找到时间大阵的具体方位，金枪王手上没有这种东西，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阳寿的召唤，刚一靠近冰谷，便浑身痉挛，虚汗直冒。

    “的确到了。”水念先诧异地看了金枪王一眼，然后才向众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大家依次踏出蚌宫，苏瞳等人倒还适应，可是修为最弱的三两七，差点被浪一激直接冻晕在秋娘的怀里。

    “真是对不起你。”苏瞳用自己的仙力护紧秋娘。

    之前若不是秋娘主动放弃与康仁的夙愿，自己与师兄们还将被因果困扰，可是感谢还嫌词穷，却又要累她受苦。

    “化海。”

    不等大家站定，水念已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捏出一枚圆圆的小石，投入黑冰大地。

    那石极为普通，看上去毫无仙力波动，材质也不特殊，不过是形状圆一些，在表面纹有一枚十字。

    那小小的石水，明明落入黑冰簇后直接消失了踪影，但水念的表情却越发地期待，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脚下，不曾有片刻走神。

    众人被水念的情绪影响，皆屏息凝气，苏瞳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当她数到第七下的时候，脚下的黑冰突然开始融化，毫无征兆的，一枚丈宽深洞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它四周有嶙峋黑冰遮掩，而且洞口又深又长，如果不是有目的的到此寻访，只怕从附近错身而过都很难发现这枚窄窄的地洞。

    傲青本来伸长了脖子想向下打量，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嗖”的一响，有什么小小的东西从洞底弹中，堪堪擦过他的耳垂，回到了水念的手里。

    那枚被她投下的圆石。

    “咦！给我看看！”一把抓过水念捏在指尖的小石，金枪王细细分辨，认得出这不但是寻找阵法的石子，而且好像正是自己熟悉的那枚：“解语呢？他人在哪里？”

    “死了。”水念仙子没想到金枪王手速这么快，赶紧抢回石子，紧紧地攥在手心。

    “死了？”金枪王脸颊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嘴角抽动几下，而后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死得好！”

    他的旧事，苏瞳之前没有追问过，不过看得出来，金枪王提到的人应该是上一回与他一起到此地探秘的同伴。

    见到旧物，金枪王这才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昏觞残宫是什么地方？我与兄弟们来的时候就明白，在我们之前，一定早有强者先入一步，将好处通通带走。当时我们只是意气风发，想要分些残羹冷炙而已。”

    “进入之后，里面的确已经空无一物。仙玉被前人搜罗一空，就连法宝也只剩下弃在地上的几件残次小件，我们数十人来，平安踏入残宫内的，不过五人。”

    “五人里，有一名为山雀的画师，擅长丹青，同时对分金定穴有所研究，他说中殿的壁画有些意思，所以我们一边在中殿疗伤，一边等他参详。若论资质，他肯定不及珊瑚海内那些强大的存在，但有的时候宿命就是爱开些玩笑，竟真被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他说壁画指引了一个新的秘库，而且还在我们眼下从壁画里抠出一枚十字星石子，说它可以引路，我们见其它的壁画下，各有一枚十字星石子，所以在离开前想将它们通通带走，便可以独占昏觞真正的宝藏，无奈只有第一次取石是顺利的，而后无论怎么努力，其它的石子都抠不下来。这大概也是一种机关，昏觞大帝他老人家，一共给后人十六次机会。每一个参悟了他老人家意图的后人，只能取下一石。”

    “带着十字星石子与山雀，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但山雀却太急，自己跳下了地道，一声惨叫之后，一具化灰的残骨与他的十字星石子一同从洞中喷出，我们才发现这洞下藏着可怕的时间大阵。若没有足够的修为与寿元，走不到尽头便已成白骨。”

    皱眉看着水念握在掌心的小石，金枪王咧开了自己干涸的唇，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我还能闻得到，那上面山雀骨头灰的味道。”

    一听这话，水念吓得手指一松，十字星小石直接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

    金枪王似乎没有看到，继续舔唇说道：“当然，就算山雀死在眼前，眼瞅着秘库，我们也不能放弃，我的修为最强，也只有我能承受得起阵法对阳寿的剥夺……所以我便跳了下去！”

    听到“跳下去”三个字时，三两七的眼角都开始抖动。

    之前只觉得金枪王可恶，现在听到他追忆往昔，他又不得不心生感叹，此人的确是个狠角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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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唤潮回生

﻿    众人觉得金枪王的追忆很有意义，所以谁都没有打断他的话。

    “这入口，的确可怕。”凝视着脚下的深洞，金枪王双眼突出眼眶，太阳穴两侧青筋隐隐爆起，虽然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恐惧，但内心活动还是写在了脸上。

    “我拼尽全力，才完全走出时间阵法，而后一眼瞄见了一扇极为恢弘的巨门！门上纹着昏觞大帝的帝徽，仙威四溢远比世人熟知的那昏觞残宫宏伟壮观。门上有一对儿双鲨门把，既然消耗千年阳寿，走到那里，无论如何，我也要推开那门瞧上一瞧。”

    颤巍巍的金枪王，踉跄地在众人面前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

    “没想到那门是如此地好开，而且开门以后，我身后的时间阵力也迅速消失，狂喜之间，我情不自禁地呼唤那些守在门外的同伴，没想到解语带人进入之后，见我须发皆白，已失修为，便将我……弃在了门口！”

    说到这里，金枪王一口牙都快咬碎。苏瞳心中了然，之后的事情金枪王不说她也猜得到了，被同伴无情抛弃的金枪王，一定是历经艰险才从秘境中爬出，能在阳寿严重亏空的情况下活着出去，证明他的确是心性坚毅的人物，而且这百年来死缠时秋索要唤海潮生丹，除了想恢复自己的巅峰战力之外，怕是这隐宫之中，还藏着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这一次，我不会第一个下去了，想让我在里面指条生路，你们便要牺牲一人的阳寿。”梗着自己的脖子，金枪王双眼腥红，将围在洞口的诸人都打量了一番。

    这话霸道，却也在理，毕竟他已是将死之人，再入时间阵中，恐怕不出一步，便会化为白骨被阵力抛出。

    “我这因果之力，很是浓郁。”水念瞥了傲青一眼，脸色微有尴尬，却还是把心中所想道了出来。“为免因果加倍，恐怕还需康仁的弟子……”

    她在傲青冰冷的目光下明智地闭上了嘴，不过话头却指向了苏瞳和夜吹，当然，他们身后还有浑敦，不过他身上绝对没有长过“为别人牺牲”细胞。

    “轮到我了，对吧？”时秋深吸一口气，虽然脸色苍白，却是挺直了脊梁走到苏瞳面前。

    “有劳仙子了。”苏瞳扯出一丝笑意，感觉自己实在对不起时秋。

    “秋……秋儿莫去，我看这地方好危险，这些人都不怀好心的！宝物分不得你多少，却驱你送命！”三两七被金枪王的描述吓得不轻，伸出三五条须就将时秋紧紧捆住，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说什么都不让时秋下洞开阵。

    见三两七对着自己喷火，苏瞳也动摇起来。如果他再抱怨，干脆还是自己下洞算了，千年阳寿么……她给得起！

    “不要怕，我不会死。”时秋拍了拍三两七的须，脸颊上飞起绯色：“快松手，不要让小辈看了笑话。若不是那人的玉山和唤海潮生丹，我无命活到现在，虽然他欠我，我也欠他的，今日帮帮他的弟子，从此之后，我就安心了，再也不会想起他。”

    听时秋提起康仁，三两七目下更有邪火直烧，不过她那句“再也不想起”却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令他再也没有别的理由去阻挠。

    其实苏瞳相信，时秋那日在玉山大吼：“我已经忘了”时，是真的把曾经的一切通通放下，今日受自己的邀请而来，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你比这秘库里的任何东西都重要，先走一小步，如果寿元飞速消失而唤海潮生丹不能弥补，你就赶紧退出来！”苏瞳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时秋的手。

    “你要是出不来了，我就下去陪你。”三两七抹了一把泪，终是将时秋放开。

    不要看这男人弱得让人无语，可是他生死相依的决心，却是任何人都比不来的。依附强权是一种幸福，小窗，菜园，肉鸡三两只，琴琴瑟瑟的小日子，未必不好，时秋能将自己的目光从康仁身上收回，喜欢上三两七这种男子，是人生的一种通透。

    “快闭嘴吧！”时秋双颊红如血，挠了三两七一爪，便迅速跳入了黑冰化开的那窄小通道里。

    “秋娘，你要回来啊！”三两七趴在洞口，哭得鼻涕都要流出来，惨得好像已经看到时秋的尸体似的。

    “她能破阵？”

    水念仙子尖叫出声，惊讶之色通通写在脸上，之前完全不知道苏瞳与傲青带着这么弱的仙修来探昏觞宫是什么目的，现在看到时秋跳入阵中，嘴巴都张得老大。

    “是啊，早知如此，还不如我在九夷……请一人来。”

    天丛云皱紧了眉头，从之前的相处中可以看出苏瞳与时秋的感情不错，要是一会儿从洞中喷出那时秋的骨头渣来，只怕苏瞳要哭。

    金枪王没有说话，早在苏瞳邀请时秋时就洞察了她的想法，只不过懊恼可是真的，之前自己只是想着从秋娘那里抢来唤海潮生丹自己用，却没打算过与她结盟，不然依她这么好说话的性子，只怕早就被他诓来破阵。哪里用得着自己硬生生破了玉山机关百年？

    大概阳寿衰减的同时，脑子也萎缩了八成。

    “没有问题。”傲青比苏瞳笃定得多，秋娘额前的丹他也见过，对康仁的手段有了新的了解，同时更加好奇他的真身。

    他悄悄地瞥着苏瞳，都不知自己嘴角已生出笑意。

    说不定苏瞳与康仁结缘，便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变数，因为东仙，因为洪荒，他与苏瞳注定和神界那位有着生死一战，这一战前途渺茫，犹如浮游撼树，纵他早做了万般布置，胜负之数也不过二三，不过这康仁嘛……

    他之所以这么支持苏瞳来为康仁还债，正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也许苏瞳，夜吹和竹竿现在只是为了摆脱康仁的诅咒，但也许今日所为，终将影响所有人的宿命。

    “你听到什么了？”天风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破军，自己的藏身术纵然厉害，不过珊瑚海内五感最为强大的，却属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破军。

    “什么都没听到，太远了。不过我感觉那人好像察觉到我们一样，眼神向这里瞥过一次。”破军远远地盯着傲青，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也太危言耸听了。不过是看一眼而已。”天风素来谨慎，却也没像破军这样反常，看着破军惊弓之鸟一样的表情，天风突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他忽略了破军的担忧，目光幽幽。

    虽然那群小仙说的什么他无从得知，不过黑冰之中那窄小的通道却看得真切。而且有一女子已跳入其中十多息时间。

    这说明他们中有人洞察了昏觞残宫的另一大秘密，与一年前突然与自己分别而后失踪的三绺髭一样，潜入了黑冰地底。

    这才是最令他气结的地方。

    难道自己进出昏觞残宫那么多次，还遗漏了这么大的破绽？天风不由地在心底狠狠怒骂起三绺髭，好歹自己与他也是多年的交情，比起其它珊瑚环海的霸主，还有那么三两分真心在里面，没想到那老猢狲洞察先机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排除在外，若不是这一次偶尔跟着这些宵小到此，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现在那三绺髭去了哪里？

    八成得了好处正闭关加紧炼化异宝，所以才没有时间见自己吧？

    一想到这里天风便气得牙痒，急不可耐想把自己那“老朋友”揪出来爆扁一通。

    正在天风神游海外之际，那黑乎乎的洞口处，突然爬出了一个人影。

    时秋长发雪白，神态疲惫，几乎快走不稳路，所以一出洞口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秋娘！”三两七尖叫着将她拦腰抱起，哭得快要断气。

    “好了好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时秋拍了拍三两七的肩膀。“我要是没有唤海潮生丹，早就成了这一副软绵绵的老皮了，你一定觉得很丑。”

    “哪里会！”三两七大声抗议：“你就是再老一百倍，我也喜欢啊！变漂亮我不拿手，变丑我最在行了！”

    “你看你看，我更丑，我更丑！”

    许是怕秋娘变不回来，三两七一边哭头发一边迅速变白，连眼角的皱纹都马上挤了出来。

    “这弱妖，倒是真有情。”连一直不屑于三两七的金枪王都为之一顿，心中突然多了许多感慨，虽然自己一心修道，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一对，此刻有些羡慕。

    “闭嘴！不许说‘更’，好像我真的丑一样！”秋娘臊红了脸，闭上双眼，额头那枚绿丹突然明亮起来。

    苏瞳倏尔抬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五感在这个刹那却感觉到了磅礴的潮力自无声中升起，化为汹涌生机朝秋娘的身体裹挟而来。

    蜿蜒在地的白发，刹那染上了青。

    干瘪的皮肤重新丰润剔透，无光的眸子化为燃烧的星辰！

    秋娘虽然没有水念那般无骨艳丽，但浑身上下洋溢的那种纯粹与生机，却是值得任何女子羡慕和嫉妒的。

    以潮力回生！不过几个呼吸，众人熟悉的秋娘又回到了众人眼前。

    看着时秋微笑的眼，苏瞳突然明白她肯随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她在三两七面前，也有自己的自卑，虽然有唤海潮生丹护体，但她善良的心中，一直深藏着“偷”来年华的忐忑，她想让三两七知道，自己漂亮皮囊之下，真实应有的模样。

    但这个男人，没有令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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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你就装吧

﻿    嫉妒与惊讶之色混合着其它情绪自水念仙子的眼底一闪而过。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逃不过苏瞳的眼睛。

    “不要看了，秋娘这种回春的力量，只能她一人使用，唤海潮生丹离开她的身体，便会枯萎。”不管在场有没有觊觎着时秋可怕的永生能力，苏瞳这一句话已然掐断所有**的火苗。

    再好的东西，无法用在自己身上，便没有意义。

    “哦。”水念轻叹一声，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用不着你们了，如果我们在秘境里找到适用的宝物，日后一定登门道谢。”傲青拍拍三两七的肩膀，示意他与时秋先行离开，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以他们二人的修为，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我送你们。”

    一道电光自傲青足下蜿蜒而出，迅速在黑冰之间划出了繁杂的符线。

    立在冰海之间的傲青，眉宇中有一种特殊的傲然。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苏瞳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当年他在南星升天井前，也书就过一样的传送阵符，只不过那一次耗费了他多日心血，而现在不过一蹴而就。

    苏瞳的眼色，情不自禁地温柔起来。

    不过是几年间的事情，傲青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了。

    再看看他眉眼，似乎与曾经也有不同，个子又高了一些，之前自己还能到他鼻尖，现在头顶却只能卡在他下巴下。

    眼敛上的紫晕更加浓重，眼波流转间散发一种妖气，睫毛比自己还长，若是不看鼻与唇还有脸颊的轮廓，那过份美的眼简直要气死天下所有女人。

    宽宽的肩膀，让人心生想要依靠的的感觉，明明曾让人狠得牙痒痒，不知什么时候却成了自己目光唯一的焦点。

    “多谢。”时秋与三两七心朝苏瞳和傲青点点头，心满意足地踏着传送阵离开了这片可怕的海域。

    “看到没有！传送阵！”破军情难自禁，用力扯了一下天风的袖子。

    珊瑚环海凶险无比，许多陆地规则都不适用于海内，特别是在这片极为接近内环的海区，因为有银色暗涌的不断渗透，以至于所有传送阵力都受到影响，如果没有大量保护阵法的加持，几乎不可使用。

    而那青衣男子不过跺了跺脚，便在冰上画出阵纹将自己的同伴送出，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一件极简单的事一样。

    “在此造阵，你我也可。”天风并没有破军那样激动，虽然远了去不了，不过将同伴遣离此地，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

    不过嘴上虽是这样说，天风心中还是不由地对傲青提起三分警惕，至少此人实力可与珊瑚海内七强匹敌。

    “我们下去吧，不知道阵力什么时候会再次发动。”苏瞳相信秋娘已推开了秘境的大门，所以毫不犹豫地跳进其中，见她这样果断，众人依次鱼跃而入。

    果然如金枪王所说，这地道又窄又长，依旧残留着时间阵的气息，虽然不至于偷取众人的寿元，不过其中弥漫的威压令人心悸。

    时秋是一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刚强的女子，不然纵是有着唤海潮生丹为靠山，独自行走过这样的死亡道路也需要十足的勇气。

    地面湿滑，半走半溜，众人来到了金枪王形容的巨门之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苍古之意，厚重深沉，让水火不侵的众人都打起了寒颤。

    巨门犹如一只妖兽的嘴，纵然门扉被秋娘推开，但门楣上依旧垂挂着四五排倒立的是石椎，看上去像是锋利的牙尖，散发出阴冷锐利的光泽。

    这第一眼，便令人心惊胆战，仿佛只要踏入门去，便自动送入了妖物的嘴里。看着黑乎乎的前路，蜿蜒幽暗，可不正像咽喉与扭曲的肠子？

    “我们好像被鱼给吃了呢！”天丛云跟着苏瞳走入门中，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关门的声响，众人回头一看，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最后一人进入后，将大门从外向里掩死。虽然还能立即原路返回，但这沉重的关门声与越发黯淡的光线，却在所有人心头布下了阴霾。

    “别瞎说，不要自己吓自己！”夜吹心中有有些发憷，狠狠踩了天丛云一脚。

    其实他很怕黑，因为在南星狱中被关了多年，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一见这类似的光景，他的心情便没来由地烦躁。

    “还请金枪王给我们带路吧。”毕竟这隐藏在黑冰地下的秘境，只有金枪王曾来过，所以苏瞳将他推到了最前方。

    “要下去么？”直到人影消失半柱香的光景，破军与天风才靠近地穴。

    “当然。”天风目光幽暗，就算这里三绺髭已经搜刮过，他一个人的胃也未必能吃下所有。何况这地穴四周的黑冰正一点点重新凝结，若再犹豫，不需要多久入口便会被完全堵死，到时候找不到入口，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去探探。”天风一扬手，袖中便游出一条肿眼泡的丑鱼，一双鱼眼又大又亮，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二分之一。

    短小的鳍在水中左右摇摆，缓缓朝地穴游动。

    天风的眼，在大眼鱼消失之后，原本的瞳直接由一分裂为二，一黑一红，犹如阴阳鱼一样在眼中旋转，契鱼在穴中看到的一切，如他亲眼目睹。

    游过幽深的地道，直至巍然巨门，天风感觉到了令他心悸的仙威。

    啊……

    昏觞。

    远比昏觞残宫更加雄浑的力量叩击着他的心房！没有错，这才是昏觞大帝真正的秘库，之前那残宫不过是混淆世人耳目的障眼法！

    “下去！”没有窥到危险，天风已迫不及待，撩起褂子便跳入了地穴之中，也不顾叫上破军一起。

    终于心急了吧？

    破军原本惶恐的表情迅速退去，眼角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并没有急着潜入地下，反是不急不恼地站在黑冰旁，像是在等什么。

    “啊！”一声闷响突然从穴底传出。

    挂着浅笑，破军的嗓音却是沙哑而担忧的。

    “天风老弟，你怎么了？我正要下来呢，你可是遇到什么难题？”

    该死的！

    听到破军在头上叫唤，天风一口黑血喷出……天知道就在他潜入地穴一半之际，这湿冷的窄道两侧突然升起一股可怕的阵力，竟在转眼之间卷走了自己的五百年阳寿！

    从他嘴里喷出的血，溅在土壁上立即与黑土化为一体，他低头看着自己哆嗦的手指，手腹已出现皲裂的皱纹。

    五百年阳寿，对于他这种修到半皇境地的强者，说多不多，但失之极为心痛，而且这一年恰好是他功法的空门，最好不要身体大伤，没想到自己先遣探路小鱼，都没有防到地下还有这样的设计！

    破军那厮，必然是不知还有这种陷阱的。

    听到破军带着些许担忧的叫唤，天风心底郁结更深，将那不知无畏的幸运儿狠得牙痒！

    若不是破军对蚌壳起了兴趣，他必不会跟到此地，若不是勾起了自己心中关于三绺髭的记忆，必不会急着探寻真正的昏觞秘库，若是诓破军先下地，自己必不会白白折损五百年的阳寿。

    心中一系列的愤恨，让天风对破军有了诸多的怨气，这一次是自己焦心了，下次不能再如此莽撞。不过本想甩掉破军独吞秘库的打算也随着自己寿元的极速消耗而打了水漂，莫说这秘库里还有什么陷阱，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青衣男子一行，便是一块难咬的硬骨头。

    当下只有借破军的力量，才有可能继续深入昏觞大帝的秘密。

    不过现在自己不能示弱，不然一旦被破军发现自己的虚弱，只怕最后当炮灰的反而变成自己。

    天风迅速用袖口拭去唇角的残血，淡淡地回答破军的呼唤。

    “无妨，你下来便是。”

    门已被他再次推开，只等破军下地后一起进去看看。

    天风的话音刚落，破军便急冲冲地出现在他视野当中，那焦急的模样好像真以为他遭遇了什么险情，所以准备前来施以援手。

    “天风老弟，你没事吧？”破军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

    “没事，只是被这秘库入口雄浑的仙威震慑了一下而已。”天风满面春风，气度优雅，完全看不出体内的亏空。

    你就装吧！

    破军还是那副莽夫的模样。

    “那就好！我们快走。”迈起八字步，破军大大咧咧地冲入门中。

    看着破军的背影，天风目光一暗，本以为门后还有什么机关，所以破军先行正合他意，却没有想到一路上任何怪事都没有发生，看来唯一的防护大阵被他撞上，代价皆从他体内掠夺。

    一想到这里，天风又有一种要呕血的冲动。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进入秘库之后，金枪王显得格外兴奋，他在此地成功脱逃过一次，所以话中的分量自然比水念手中的信息要有力得多，所以就算水念仙子抗议了几次，众人还是决定先随金枪王在秘库中一游。

    “来来来，来这里。”百年前的记忆，好像就发生在昨日，金枪王的双眸异常明亮，带着一行人越过崎岖的通道，走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点。

    －－－－－－题外话－－－－－－

    今天开始出题了，第一题是：竹竿二师兄的本名是？

    哈哈哈哈，快答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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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九阳九月

﻿    石室前方，有一光幕。

    光幕之后，满是光火，颜色之绚丽，与昏暗的石室格格不入。

    越是靠近光幕，便越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藏在地下，正生生不息地跳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那是什么？”苏瞳踌躇不前，感觉那些光火十分诱人，同时也蕴藏着非常大的危险。

    “寿元啊！”金枪王的眼中满是色彩，像是面对着不能抗拒的美食，忍不住舔起了嘴唇。

    他的阳寿因破阵而被抽离，不过它们却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被藏在了这里！

    见金枪王靠近，一团赤色的火突然轰地一声敲击在光幕上，立即漾出无限的涟漪。它想破壁而出，无奈光幕看似轻薄却极为牢固，将它紧紧困死在室里，根本容不得它逃离！

    看到那团金焰，金枪王的眼珠子一阵乱转，一股强烈的渴望蓦然勃发，那是本属于他的青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苏瞳本想拦住他，却没想到金枪王自己突然停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留情，立即把自己的脸抽得红得发亮，疼痛才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狂躁。

    “每次走到这里，我几乎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金枪王艰难地向众人解释。

    看他的模样，十足魔怔，苏瞳猜想八成是此地禁制作祟，被掠夺过寿元的修士会产生别人看不到的幻觉。

    “这光幕，有问题吧？”水念仙子轻轻从指尖弹出一缕清烟。

    白色的清烟在靠近光幕的刹那轰然爆炸，强光将聚拢在光幕的雾团们震退，众人这才发现光幕那一侧的地面还堆积着许多骸骨，通通皮肉无存，连玉质的骨骼都有融化的趋势。

    “可怕！只要进入幕下，便会化为枯骨。”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骨头，水念仙子发出一阵惊叫。

    “你们看，那是什么？”傲青的眼最尖，目光停留在光幕后的某一点上。

    苏瞳顺着他的视线向内打量，仙力通通凝聚于双眼，令眼眸散发淡淡光华，一息之后，她似乎在那些纷乱的光团下……看到了不动的一团光火。

    它的焰色为桔，温暖又明媚，因为仅在一点燃烧，所以与四周上下浮动的寿元相比，的确格格不入。

    “既然储存着寿元，说不定也会存放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夜吹拍了拍双手，显然对秘室里的东西极有兴趣。

    “我只想……拿回我的阳寿。”金枪王的手指狠狠地抠在掌心里。之前与朋友结伴而来，也许是为了探秘，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反省，现在他只想好好活着。

    “我看……不妥。”水念仙子轻轻摇着自己的头：“此地光线太刺眼了，一般真正的好东西都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而且地上那么多枯骨，显然所有尝试从里面夺取好东西的人都把命留在了那里。不如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再决定先破哪处禁制机关。”

    水念仙子对光幕后的东西持保留态度。

    这话令苏瞳微微勾起了自己的红唇。“如果那团桔色的光焰，正是昏觞大帝的玄光鉴呢？”水念仙子此来，只为这海族秘宝，明明光室里有可疑的东西而不愿查探，那岂不是太可惜？

    水念仙子被苏瞳问得一愣，而后讪讪地笑起。

    “让你见笑了，大概是之前我太自信，所以差点在五阳海里害了大家，所以现在变得过分小心，如果你们有把握，我当然很想知道光幕后藏着什么好东西，不说别的，光是那些浓郁的阳寿，都相当诱人啊！”

    她的表情十分诚恳，解释也很到位，并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可是就在此时，大地的震动却突然停止了，从连续的颠簸中突然稳定，大家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后在他们的后方传来一声极大的爆破声响，随之传来的，是令人心尖颤抖的磅礴仙威。

    苏瞳耳畔立即出现了幻音，铿锵铮鸣清脆悦耳。好像钱币落地，清泉溅水，扑面而来的尘埃里，裹挟着天灵地宝出世的味道，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样一幕，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睁大了双眼，露出向往的表情！

    “走！去看看！”比起诡异的光幕与寿元，眼下异宝出世的气息着实让人无法抗拒！天丛云一拍大腿，率先如离弦之箭一样飙了出去。

    “我还是想要……阳寿啊！”金枪王恋恋不舍地回头打量光幕，可是没有众人的帮助，他绝对没有能力突破屏障。

    见众人都跟着天丛云跑了，他也只有一咬牙一跺脚，紧紧地跟在其后。

    “之前怕你们担心，我不曾提起，早在靠近昏觞残宫前，我便感觉有人盯梢。只是他们的气息很淡，也有可能是银色的海流扰乱了我的五感，但现在想来，前方的动静来得蹊跷，怕是人为，所以大家千万小心，不要冲动行事。”

    傲青走在最前方，用他低沉的声音提醒众人。

    除苏瞳之外，大家皆面露惊讶，他们一路走来低调谨慎，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有苏瞳知道傲青所言非虚，因为她也在两三个时刻，感觉到了不怀好意的冰冷目光。

    不过这本就是地狱险窟，毒蛇……又何止一条？

    很快众人便找到了巨响的源头，只见一面黑色的石墙被打穿，墙体上还留下了部分龟裂之痕，看到裂痕里留下了暗红的光芒，傲青的眼眸不禁剧烈地收缩于一处，光滑的额头渗出了些许汗水。

    但他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慌张，没有让苏瞳发现自己情绪的波动。

    在裂痕处停留了一瞬，他便毫不犹豫地越墙而过，紧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立即被眼前绚烂的金光照得张不开眼睛！

    这是一个充满了人工痕迹的异世！

    大地有水银之河蜿蜒流动，毒水推动着金色的鱼群游动，鱼群上下浮动，相互追逐，若不是眼眸都镶嵌着珠宝，远远看去真跟有生命一样。

    天空九阳九月，大福之相！

    它们彼此依偎，以极为繁杂的轨迹相互盘绕运行，体积之大，虽然与真正的星辰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最小的银月也直径千丈，从苏瞳头顶掠过时发出隆隆的声响。

    “大宝库啊！大宝库！”从小在金银堆里长大的天丛云此刻都激动万分，振臂尖叫间，脸颊迅速变幻，化为了妖艳的女子。

    大概女体更加贪财，对宝物的诱惑也更难抗拒。

    苏瞳眯着眼，不得不惊叹这样的手笔，就算见过卞之问的昼宫多么奢侈，其中财富也不可与此相提并论。

    只见那最小的银月中，盛放着都是仙玉！

    人人都说财大气粗者，玉堆成山。可是“山”这个词在银月面前，当真小巫见大巫了，在凝望这仙玉星辰的刹那，苏瞳想起的是隐居在云墟荒宇中的甲兽一族，这数量磅礴的仙玉，只怕足够供应他们数十代的消耗，若是将它拖回去，不但是尾鞭，只怕让吉吉老头儿把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送给自己都可以！

    “这个我要了！”当仁不让，苏瞳对仙玉星势在必得！

    因为心情激动，她的呼吸声也变得沉重，双颊更是绯红一片，美目湛湛有神，令人心动。

    “没出息的。”傲青连连摇头，比起其它九阳八日，那仙玉星不过是最不入流的玩意儿，只要有权力，日集月累，总能积蓄海量仙玉。

    但在仙玉星旁那枚炎阳上，却插满了形状各异的法宝，有些仙威强大的法宝，纵是有钱也买不来的，而且上古炼器师，远比现世强大，只是远观便知，那炎星上的法宝们通通带有一股苍古之意，几乎全是上古遗物，就算品质大部分未达王境，却已锋利无比，若将这兵器星揽入怀中，假以时日，可以制造出属于自己的一只强大部队。

    在这个瞬间，傲青想到的是自己的屠坤战车。

    数千年来，拉车战兽身上的仙宝送的送人，赏的赏徒，有的还在它们之间的械斗中折损，没有配剑的仙兽，力量大打折扣。要是自己吞了这兵器星，当年屠坤一出，四海臣服的场面才会再次出现。

    “谁都别跟我抢！老娘要这些宝石！这些宝石！”天丛云抠着自己的脖子，发出阵阵尖叫，他看中的是一枚藏满宝石的星辰，也算她有眼光，因为真仙的宝石，除了装饰之外，通常都可避火避水生雷生风，像那些拳头大小的晶石，在九夷的七宝斋中每一枚都可以卖出天价。”

    每一枚星辰上，都藏有极为可观的财富，大概无人见此不会勾起心中欲念与渴望。

    就连一直惦记着自己寿元的金枪王，都情不自禁地在一枚药星前发了呆。

    只有清心寡欲的逐日仙王，才远远站在众人身后，心头飙升出一抹异样。

    在他印象中，苏瞳和傲青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可是那些吸引着他们视线的星辰，似乎无声地释放出一种力量，将她们心中某一种**无限度地扩大，再扩大……而后化为了一种魔念，附着在她们的心上！

    “苏瞳小心！”就在逐日仙王大吼之际，一枚暗箭从水银河中设向她的后心！

    －－－－－－题外话－－－－－－

    昨天的题目，可怜的二啪因为打错了字，所以桂冠被小幸运抢走，哈哈哈哈，我不厚道地笑了一天…二啪可怜…

    然后，今天的题目简直丧心病狂，强烈鄙视中二病又犯了的我自己……

    来吧：亲爱的们，不要翻前面了，赌大小吧！

    不死鸟美人小脚上的不死鸟图腾，是纹在左脚还是右脚？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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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星后藏人

﻿    那暗箭来得刁钻，瞬间迫近苏瞳后心。

    可怕的力量波动令所有人收回了自己宝物的觊觎，侧头朝箭头方向眺望。

    “不好！”逐日仙王高高举起自己的左臂，朝虚空抡出一拳，空气立即犹如玻璃一般破碎，网状的裂痕在空中蔓延，转眼便追上了暗箭的尾，将他苍蓝色的尾羽搅成齑粉。

    咔嚓！咔嚓！

    羽翼成灰，将风染上妖蓝的颜色。

    但暗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尾羽破灭令它速度加倍，同箭头左右摇曳，犹如出洞的蛇头难以琢磨！

    就算是傲青，也只看到一道残光朝苏瞳心口飞去。

    他本在逐日仙王出拳的同时捏出手诀，三枚巴掌大小的传送阵出现在暗箭飞行的方向，三阵叠加，有九成九的把握捕获暗箭，将它以细小的传送通道转移到不伤人的地方，但逐日的力量改变了箭头飞行的方向，令傲青猝不及防，没有时间再次凝阵。

    无论是傲青还是逐日，力量都是极其强大的，但两人力量的叠加，非但没有解除苏瞳的危险，反而令情况变得更加危急。

    电光火石之间，摇晃的箭头已完美绕过傲青的防御，刺破苏瞳的背衣，剖出一丝红意。

    “休想！”

    苏瞳已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危险，猛地俯下身子，同时左手一扬，紧紧扣住了箭头，一簇磅礴的仙力从掌中呼啸而出，直接将箭头折成三段。

    好险！

    傲青脸色惨白地冲到苏瞳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自己站在苏瞳身旁都差点令她受伤，如果刚才不是苏瞳自己反应迅速，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宝藏星辰带有蛊惑性，让大家掉以轻心。”苏瞳的眼，在天空九日九月上掠过，而后挣脱傲青的禁锢，将自己的左手悄悄藏在身后。

    “还有呢！”逐日仙王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之中，无数苍蓝之箭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数量之巨令人头皮发麻。

    “逐日，这一次别在搞砸了。”傲青一声怒吼，脚下便幻出雷霆万千，交织成网拦截那些扑天盖地的箭羽。

    “啊，不会。”逐日仙王双手挥拳，四周空间立即破碎成片，将方圆千米内的暗箭通通卷入未知的黑暗里。

    有了防备，抵挡这些箭雨自然不在话下，浑敦气恼自己刚才没救苏瞳，便拿那些箭雨撒气，冲在最前方嗷嗷直叫。

    似乎这一波箭雨的攻势，并没有暗袭苏瞳那枚来得凶猛，被逐日仙王折了尾羽之后便失去准心纷纷落地，噼里啪啦掉入水银河中，惹得游鱼尽相捡取。

    苏瞳没有动手，只是将自己半个身子藏在傲青身后，冷眼看着众人的动作。水念仙子疑惑地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却没有太多时间分心顾忌她的安危。

    呈网状辐射的雷网，遍布整个天空，它们突然卷起大片苍蓝色的暗箭，朝着九阳中储藏着大量稀有炼器材料的暗红星辰而去。

    嗖嗖嗖嗖！

    只听破风声割开空气，无数被雷电加持的暗箭从左自右绕行于星外，下一秒在星辰的另一侧冒头，却从阴暗中逼出了两个人影！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见你们人多，不想正面冲突而已，还请兄弟不要生气！”

    被雷与箭逼出的男子有着赤红的发色，不过一头乱发皆被编成了小辫，上面缀有宝石玉扣。他眸色为紫，或者说是一种比红更接近夜黑的奇异颜色。上臂的肌肉结实得像是一座座小山，锋利的眉像刀一样斜飞入鬓角。

    只见他左手托着一位白衣男子，此人身上仙威不弱，但气息极为紊乱，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时时从嘴里发出一些含糊的絮语。在他肩胛骨上，正插着一枚拥有着苍蓝色尾羽的长箭，随着红发的步伐，那抹苍蓝异色左右动摇，紧紧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而红发右手，正唤出一片黑风，将傲青的雷与受雷光牵引的暗箭们通通搅碎成渣，随风散播。

    傲青唤雷弄箭固然潇洒，但赤发男子一手化解，却更加从容。

    “在下破军，这是我的同伴天风。”破军掂量了一下肩膀上的白衣，朝傲青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友好的表情。

    第一波箭雨被大家抵挡之后，空气中沉沉的威压几乎散空，又恢复了平静的氛围。

    “实在是不好意思，早在昏觞宫前，我与天风老弟就察觉到了诸位的气息，一路尾随而来，才发现这隐秘的宝库。”

    破军揉着自己的鼻梁，在众人质疑之前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打消了傲青的话头，也显得坦荡。

    听到破军承认跟踪，夜吹的脸颊上立即升出一股恼意，他用自己的目光恶狠狠刮着破军的脸，情不自禁带上了敌意。

    其它人也对破军的突然出现感到不适。

    这明明是他们拼命才进入的昏觞秘库，怎么凭白无故地多出两个陌生人？

    破军与天风身上的威压令人颇为忌惮，好在此刻的天风看上去已不是威胁，反成了破军的负担。

    似乎没有感觉到众人眼中不加遮掩的排斥，破军只是微笑与傲青对视，早看出来众人之中，傲青才是拿主意的人。

    “这九日九月，正是在下打破墙上可怕的禁制找到的，只不过刚一进入便被此地诸宝的气息吸引，精神力产生了瞬间的松懈，以至天风老弟，中了毒箭。”

    破军长叹一声，将天风肩膀上中箭的地方轻轻翻开，众人立即看到箭头没入皮肤的地方，已经扩散出妖蓝色的毒痕。

    “此箭极毒，而且仿佛修为越强，扩散速度越快。”

    “我知道尾随你们来到这昏觞宫是我们不对，不过我本人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因为此片海区，本就是我的领地。”破军浅浅一笑，脸上却挂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也许别人对破军和天风的名字还不熟悉，但水念早在对方报出姓名时变了脸色。

    不错！

    珊瑚环海七大霸主，现在自己的确正是在破军的领地里胡作非为。

    “我若居心不良，便不会这样坦诚。”破军朝傲青伸出了自己宽大的手掌。“与其与你们械斗，还不如一起探索此地宝藏，才刚开始，便有九阳九月的巨大财富，我想此地宝藏之巨，应该能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满意。”

    傲青斜目看着破军的手。

    “我们人多，他还拖着个重伤的。”水念仙子虽然忌惮破军与天风的威名，不过在利益面前，她还是强忍畏惧，提醒傲青一句。

    此刻她们的队伍并不缺好手，无论是傲青自己还是苏瞳、逐日，浑敦……都是真仙界中一等一的强者，比起破军只强不弱，完全没有必要结盟。

    “若找到玄光鉴，给她。”傲青指了指水念仙子的脸。“其它物件，依贡献分配。”傲青却不听水念的建议，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在他看来，破军虽然不值得忌惮，但就像苏瞳刚才差点没防住的暗箭一样，若是为敌，在这偌大的地宫里，对方总有机会对他的同伴痛下杀手。

    与其一直提心吊胆地防范，倒不如将破军放在眼皮底下。若他有二心，便直接杀掉，若他最终真有所相助，瓜分一些昏觞之宝给他，倒也无不可。

    “可以，反正我又不是海族！”见傲青不伸手，破军便大笑着用力在傲青肩头一拍。

    玄光鉴的大名他的确早有耳闻，不过对汲光术都没有涉猎的他，就算得到玄光鉴也不过是转手卖出，并没有实际用途，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夜吹与水念仙子一样，看破军的目光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善，不过既然傲青发了话，夜吹也不再多说，只是视线若有若无地多在他身上停留起来。

    “好像没有暗箭偷袭了，我要仙玉。”苏瞳对破军和天风的加入，没有异议，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便直接朝仙玉星飞去。

    傲青看着苏瞳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古怪的表情，他看到苏瞳的左手，一直紧紧握拳，似乎在隐藏些什么东西一样。

    苏瞳还记得自己对甲兽一族的承诺，要给吉吉御门带去无尽的玉山，再将米仁仙府的一座辅府分出，送给她那痴迷于仙族生活的便宜老爹。

    所以看到仙玉星在眼前，她几乎忘记了一切。

    张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口袋，她开始不顾一切地朝里面填塞仙玉。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忌体内乾坤的暴露，她恐怕会直接将眼前的九阳九月通通吸入自己的乾坤里，化为丹蓝上空绚烂的卫星。

    见苏瞳开始动手，众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朝自己感兴趣的宝藏飞去。

    傲青刚要移步，便听破军叹了一声：“你们去吧，我先给天风疗伤。”

    盘坐在地，破军将天风肩甲的暗箭拔出，随箭而出的，是一股腥臭的脓血，黑血之中均匀分布妖蓝色的星点，一看便毒素的霸道。

    破军将自己的手指压在伤处，拼命朝其中灌入生机，直至自己脸颊苍白如纸，膝上的天风才吐出一口浊气，茫然朝他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吾友，好好休息吧。”破军拍着胸脯朝天风保证。

    傲青看了一眼，扯扯唇角，无论破军心中包藏什么祸水，至少在对待朋友的问题上不遗余力，在这危险的秘境里，每失一份仙力，自己便多一份危机，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力量为天风驱毒。

    －－－－－－题外话－－－－－－

    经过了昨天的中二病问题，今天毛毛找到了恢复正常的感觉。

    今天的问题是：苏瞳一行人在仙极之城，遇见了哪位熟人，并得到他的帮助顺利找到极乐仙子？

    这简直是太太太简单了…只要抢到第一位回答，就有绝版台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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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为我护法，我要驱毒

﻿    傲青只停步多看了破军几眼，再回头时便脸色一僵。

    比起金枪王等人像没头苍蝇这里挑挑那里捡捡不同，苏瞳直接在仙玉星前张开了十多枚储物口袋，疯狂将仙玉吸入其中。

    那由仙玉凝成的“星辰”直接被她大卸八块，接连不断的玉石一枚接着一枚“嗖嗖嗖”地卷入袋中，它们在空中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声响。

    远远看去，仙玉之光清幽，连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大江，一枚乱飞的仙玉，甚至直接砸在浑敦的屁股上，痛得浑敦嗷嗷大叫，想上前找苏瞳讨个说法，可惜刚靠近几步，便被成千上万的仙玉撞倒在地，只有一只爪子隐约挥动了两下，整个人便消失在仙玉河里。

    因为苏瞳的仙威太强，还强行胁迫逐日与她一同动手，所以被狂风卷来的，不仅仅只有仙玉，还有毗邻诸星上的法宝与玉石。

    天丛云正捧着一枚拇指粗细蓝宝石，晶莹光滑的石面倒映着她迷离的眼，可是狂风横扫而过，手中的宝石瞬间汇入了洪流，不但手中宝石瞬间消失，之前她欢喜地套在脖子上的大珍珠链子，还有手腕上七八枚镯子通通被蛮力拽下，一同落入苏瞳的大口袋里，扯得她一个趔趄。

    “苏瞳，你你你你……你欺负人！”

    天丛云气急败坏地扭腰尖叫，她若再这样霸道，日后不要怪她不顾姐妹情谊！

    “什么？”诸宝碰撞，发出叮当声响，苏瞳根本听不清天丛云在叫唤什么，只看到她对自己挥手示意，于是侧身朝她所在的方向又进一步。

    原本她那些大口袋子，都对准了仙玉，只是零星卷起一些别的东西，可是这样一动，袋口便转向天丛云与她身后誓死捍卫的宝石星辰。

    天丛云后脖子一寒，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时，身后的星辰便已在狂风的拆解下分崩离析，哗哗哗……无以计数的宝石珍物嗖嗖飞过头顶，被苏瞳身前那数十枚犹如兽口的大黑口袋给吞下肚去。

    冷冷的风胡乱拍打在天丛云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

    “傲青，你倒是管管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天丛云发出一声类似啼血的悲鸣。

    “咳咳。”傲青双手揣在袖里，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兜兜里藏着的数十枚储物口袋。

    原本以为自己才悄悄准备了许多袋子，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苏瞳抢走了风头……

    “瞳瞳，不要欺负天丛云了。”傲青云淡风轻地叮嘱苏瞳一句，但他声音太小，小到自己都听不太清。

    “什么？”苏瞳回头只见傲青幽幽地飘向那枚布满法宝的巨大星辰，将几乎在万宝中迷失自我的其它人拉开，而后优雅地一伸袖子，整枚法宝星辰便消失在了他的长袖内。

    “强盗！”苏瞳一脸震惊，没想到傲青准备的储物袋品质如此之高。

    自己的口袋皆无法完整吞下一枚星辰，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将它们分解收纳，费力费时。可傲青只是抬抬手，偌大的法宝星辰便消失了。

    “兄台好手段，看来我只有去其它地方捡捡残羹冷炙了。”破军为天风驱完毒后便赶了上来，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青，想必为天风分担了一些伤害。

    “还有许多宝物，不着急。”傲青咧嘴一笑，目光已贪婪地落在那种植着无数仙草的药星上。

    看到傲青的冷笑，破军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再也不愿与傲青废话，赶紧加快步伐冲到前方，只怕再慢一步这九阳九月都要被傲青一人卷到袖里。

    没有人发现，在傲青卷走一星之后，此间天空颜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一些。

    除傲青的手速之外，自然苏瞳最快，眼见着玉月越来越小，在她身前张开大口的储物袋子都被塞得沉甸甸的，有种合不上嘴的感觉。

    众人没有想到昏觞大帝如此富有，只恨自己没像傲青和苏瞳一样多带些口袋或是爹娘多生几双手。

    除了将自己可以盛物的地方塞满最珍贵的东西，夜吹甚至在腰带上挂了五把剑……虽然他不是用剑好手，不过这些宝贝拿出去便可以换钱。

    最后一枚仙玉，落入了身前的袋口，苏瞳素手一扬，青绿色的丝带便在储物袋口扎紧，那清脆的玉石撞击声令她心旷神怡，情不自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嘻嘻。”摇摇满满的钱口袋，苏瞳暗道这一次终于不负甲兽一族所托。

    逐日仙王实在是好奇她看中了仙玉哪点？虽然仙玉珍贵，但比起毗邻的药星，法宝之阳并算不得最珍贵的物件，其它东西皆可换成仙玉，但有时就算腰缠万贯也买不到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

    除非她急缺快钱。

    不过这话还没有问出口。逐日仙王的眼便猛烈地聚焦于一点！

    在玉月消失的地点，兀地生出一枚小小的黑斑，乍看之下并不起眼，不过就在他猜想苏瞳要仙玉何用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它开始迅速扩大，忽然散溢出强劲的吸力。

    这力量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把扼住了他与苏瞳的脖子，便将他们朝黑洞中拉去。

    苏瞳吃惊地与逐日仙王迅速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是摊上大麻烦了！

    没有废话，逐日仙王立即双手朝前一伸，做出了用力撕裂的动作，肌肉轻轻地颤抖，夸父拥有世上最魁梧的躯体与最有力的双臂，然而这本将撕开空间的神通，却在黑洞面前失效。

    熟悉的网状裂痕并没有出现在苏瞳眼前，她反是感觉到源自黑洞内的拉力一滞之后便加倍凶猛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腔。

    苏瞳皱眉朝旁看了一眼，似乎自己与逐日的声音也被禁锢在窄小一域无法扩散出去，无论是傲青还是夜吹，都没有发现她与逐日的险情。

    最令她吐血的是，明明傲青那家伙一抬手也卷走了一枚宝物星辰，可他本人此刻还悠哉悠哉地四下踱步，择优猎取。根本没有碰触到任何隐藏的陷阱，自己不过是拿了些仙玉，怎么就挖出了个黑洞？

    “我早说么……让你去挑些好东西，你看你看，专门挑别人看不上的，反是坑了自己吧？”逐日仙王在一旁落井下石。

    “你有这样说过吗？”苏瞳翻了个白眼。

    “在……在心里说过的。”逐日仙王很老实地回答。

    “在心里说有什么用？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苏瞳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的洞口，只觉得里面吹出一股幽幽寒风，就算还未近入口，自己便被激得情不自禁哆嗦，强烈的危机感令她精神绷得紧紧的。

    “花乐，草曲！”

    两个花草小童可是一直藏在她身上的。

    苏瞳轻吟二人名字之后，带在耳垂上的一对碧色耳坠立即明亮起来，它们本是小小的圆形，却在苏瞳的呼唤间化为花蕾，迅速绽放，而后一双玉雕粉琢的男女童子便从苏瞳的肩上跳了下来。

    与苏瞳心意相通，二者刚一凝形便化为长长的绿蔓，迅速生长出无数的分枝。

    此刻金枪王正在药星上行走，寻找滋补寿元的神药，突然从天而落一段粗大的树须，“轰”地一声扎落于他下一步将落脚的地点。

    扬起的尘与被击碎的药气扑了他一脸，令他错愕地抬头眺望，这才发现虚空之中早已突兀地生出一株形状奇怪的苍天巨树。

    轰轰轰！

    神木的根须不断地落在四周星月之上，以它们为基石，牢牢地平衡自体。

    借其它星辰，苏瞳终于有了与黑洞吸力抗衡的力量，不再被吸力束缚手脚，与逐日仙王起攀越着树枝慢慢脱离吸力中央。

    听到动静，傲青早已飞奔而来。

    这些储藏在九阳九月上的巨大宝藏，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人分心，傲青神情有些恼怒，怒这机关藏得隐秘，也怒自己怎么在这里变得心猿意马，掉以轻心？

    “没事哩。”逐日仙王拍拍自己身上的尘，感觉一切有惊无险，若是换了别人，大概只有送死的命，但苏瞳心思缜密，两位花草童子又是以封仙台的仙力浇灌长大的花灵，所以她们一出马，什么险情都可以立即化解。

    “我有事。”

    苏瞳走到傲青面前，突然脚步一软，便向地面倒去。

    傲青脸色一变，迅速将苏瞳抱起，将她翻过来之后才发现她已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怎……怎么回事？”逐日仙王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苏瞳不还是好好的么？为何一脚刚漂亮地解决了难题，后一秒就晕过去？

    傲青瞪了逐日一眼，侧过身子将苏瞳遮挡之后，低头翻开了苏瞳的左掌。呆愣半晌，当他回过头时，却已发现夜吹，水念，天丛云等人早关切地聚拢而来。

    “中毒了。”

    傲青紧紧抱着苏瞳，目光里闪烁着点点幽火。

    “刚才那一箭虽然被她捏碎，不过背心和左手还是擦破些皮，为了不使我们担心，她自己闭气驱毒，原本是可以缓缓压制毒素的，不过又出了那个意外，打断了她的调息，只是几个呼吸的松懈，毒已入体。”

    抬头看了看只有玉月消失后才凭空出现的黑洞，傲青想起破军为天风做的事，便抱着苏瞳缓缓坐下。

    “为我护法，我要驱毒。”

    －－－－－－题外话－－－－－－

    昨天的问题好简单，今天的问题更加简单。

    在玉月被苏瞳掠走之后，与她一起差点被黑洞卷走的人，是谁？

    好了，乖，不看完今天的更新，是答不出来的……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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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支离破碎的友谊

﻿    破军说得很对，这些蓝箭的毒性很是古怪，似乎极为喜欢强大的仙脉。傲青没法清除苏瞳体内的毒，只能与她一起分担，只不过毒素经过苏瞳血液的综合，降低了毒性，并不会令傲青也陷入昏迷，只会削弱他的修为。

    逐日默默地为傲青护法，这些日子的共同相处，他看得出傲青与苏瞳之间的情谊，只是见傲青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弱，一种不安的情绪摄上了逐日的心头。

    一路走来，危急四伏，虽然还没有遇上真正可以被称为生死危机的困境，但眼下局式的发展却让他有一种缓缓沦陷泥潭的错觉。

    好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早就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等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失去战力，而后在昏觞大帝的秘库失去方向。

    他想起了之前在光幕后看到的那些骷髅，此地明明鲜少有人踏足，但不乏尸体，足见无数年来，此地曾葬送无数强者的生命，他们死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向外传出过半点消息。

    虽然有花乐和草曲支撑，那巨大的黑洞还是力量越来越强，很快吸力便开始破坏九阳九月，地面蜿蜒的水银之河连同河中的鱼都被卷入其中。

    就算天丛云有多不舍，那些满载着异宝的“星辰”们还是在巨力的牵引之下缓缓解体。

    众人奋力与时间赛跑，也只抢出为数不多的宝藏，其它诸星，皆破碎成片，裹挟着放置在星体上的丹药，秘宝，矿石……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东西都在黑洞的吸力下消失不见。

    天丛云见事情的发展已无法用人力控制，气得捶胸顿足，双手撕扯头发。比起收获甚微的众人，大概只有吞了一星的傲青和掠走所有仙玉的苏瞳才算有些收获。

    “退退退！不能再留在这里。”

    破军感觉到了毁灭的前兆，背起天风，便慌忙疏散众人。经他提醒，再也没有人纠结于那些昙花一现的秘宝，纷纷疾速遁走。

    那片原本充满流彩之色的地带，现在完全被黑暗吞并，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好像有形之物都被巨力碾成了废渣，时有时无的咔嚓声，让人遐想无限。

    待所有人退避到安全地带，只见碧光一闪，脸色苍白的花乐和草曲便脚步踉跄地出现在傲青面前，他们是那即将崩溃的世界中，唯一的支撑物，现在撤除了藤蔓坚韧的根须，破灭便极速加快步伐，金枪王只见黑光一闪，整个世界便完全消失于一个奇点，天空与大地恢复平静，却什么都不剩下。

    好像大地被人凭空挖去了一大块似的，之前见过的繁华盛星，皆是自己脑海中的虚妄。

    “你可不要有事啊！”水念仙子顾不得消失的秘宝，怜惜地打量傲青怀中苏瞳。

    她的担忧值得理解。因为在昏觞秘库里探险，还需要仰仗苏瞳和傲青的力量。

    “让我看看这可怜的丫头。”水念仙子刚想伸手去扶苏瞳，却被傲青一个冷眼狠狠吓退。

    “滚开，谁都不许碰她！”傲青眼上的紫晕暗淡，整个人都带着一副恹恹的表情，大概是因为驱毒消耗了他绝大部分的体力，也彻底摧毁了他的耐心，此刻他目光凶残如狼，像极了多年前苏瞳在醉南亭中看到的那个浑身戾气的妖孽。

    “我没事。”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苏瞳费力地张开了眼，勉强一笑。“休息一会儿就好，傲青已经给我服用过解药了。”

    金枪王似乎被之前发生的种种变故给吓得不轻，脸色阵青阵红，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闪烁。

    傲青恼此人用处不大，请他重回昏觞秘库，本就是想让他为大家带路，可是这九阳九月之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只念念不忘自己的阳寿，连有毒箭黑洞什么的，都不能提前预警，所以再看金枪王时，眼中一片冰寒，似已将他拖入黑名单里。

    水念仙子也注意到了金枪王的脸色变化，抿紧双唇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前面，似乎还有去路。”破军指指与之前九阳九月相反的方向，之前并没有这样一条狭小的路，却因为空间湮灭的大震动而将石隙震开，岩石之间，土石簌簌，于是出现了一个新的豁口。

    “太狭小，而且说不定是个死胡同。”傲青摇摇头，苏瞳的毒伤已经扰乱他的心绪，他现在甚至不确定是否还要帮水念仙子在此地寻找那本传说中的玄光鉴。

    “不是，前面有……”夜吹下意识地哼了一声，不过目光瞥过苏瞳时，又很快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也感觉到了吧？”水念仙子浅浅一笑，看向夜吹时，眼光里除了惊讶，同时也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没想到你体内的光脉已经如此灵敏。”夜吹获得海族汲光能力，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有海族修士，才有资格继承昏觞大帝的真正秘宝。”水念仙子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都变得神圣起来：“刚才那石缝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召唤之意，就在前方，玄光鉴就在前方！”

    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脸上狂热的表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夜吹沉默不言，水念说得不错，那种没有缘由的召唤感他也体会到了，可是不想苏瞳继续涉险，他宁可放弃前行的打算。

    金枪王也蠕动着双唇，目光热切地盯着石壁上新生的缝隙。此地除了寿元，大概也只有昏觞的道统才能令他心动了。

    “要去你们去吧。”

    傲青烦躁地挥着手，自打苏瞳中毒之后，众人每一个无心的字眼都会被他当成刀剑来咀嚼。刚才夜吹那下意识的呢喃，已深深地挑战了他容忍的极限。

    “康仁的弟子又不止瞳瞳一个，还有夜吹，还有浑敦！不过夜大师兄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忘记瞳瞳当年是怎么不顾一切地救你，不过是得到海族的光脉，就满心热切想要继承大仙皇的道统，一点都不在意现在瞳瞳伤得如何！”

    打定主意带苏瞳离开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傲青满脸讥讽，一把推开夜吹，而后背着苏瞳，大步朝原路折返。

    夜吹被傲青推得一个趔趄，胸口又痛又麻，他好不容易才稳下步伐怔怔地看着傲青背影，这才发现没有苏瞳，他与傲青其实没有半点干系，枉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还算傲青半个朋友，其实此人心中除了对苏瞳有些暖意，其实血是冷的，心也坚硬如石。

    他哪曾因为秘宝而想放弃苏瞳？

    他明明与傲青想得一样，想赶紧带苏瞳离开此地！

    不过沉默片刻，夜吹突然放弃了为自己争辩的机会，因为他发现傲青这句无情的话倒真有些道理。

    不错，就算苏瞳退出了，还有他可以还债，不管前面有什么，只要自己顺从水念仙子的要求，康仁欠她的债务就可以了断，日后至少不会让小师妹再深受其害。

    “好，我留下。”夜吹深吸一口气，是与傲青的误解置气，也是一种男人的担当。

    “我也走！康仁老儿的事，与我何干？”浑敦冷哼一声，其实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倒底是来做什么的，他好像只是想来还苏瞳的人情，可现在傲青要带苏瞳走，他便没有理由再跟着夜吹受人使唤。

    海族大帝遗物，他可一点都不稀罕！

    夜吹这孙子的选择，他更不想重复。

    “这……”

    逐日仙王看看一脸戾气的傲青和打定主意撑起一片天的夜吹，觉得左右为难，他平常就不擅于决断，于情他因对苏瞳不弃，但他心中深知夜吹决定留下，是为苏瞳着想。那么此刻的他，又应该何去何从？

    一阵挣扎之后，逐日仙王默默地站在了夜吹身旁。

    苏瞳那里有傲青照顾，绝对不会有事，他既然想帮苏瞳，现在就应该选择守护夜吹。

    “你不来？”没想到逐日也不动，傲青脚步顿了一下，斜眼回眸。“这里夜吹一人能行的，不要忘记了，你可是苏瞳的奴隶。”

    “我夸父一族，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奴隶。”夸父因傲青的侮辱而愤慨难耐。

    “不要吵架，大家都是朋友。”水念仙子脸色极为难看。

    没有想到众人之前的羁绊，竟因为苏瞳的中毒而立即四分五裂，不堪一击。

    “你闭嘴，谁跟你是朋友？”傲青浑身是刺，现在谁与他说话，都会被捅刀。

    “可是……”金枪王目光闪烁，心中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犹豫地看着苏瞳死灰的脸色，最后还是一咬牙拦在了傲青身前。“没有你的力量，我们很难继续涉险。”

    破军是靠不住的，别看他一脸笑哈哈的，站在这里的每一人，都不曾相信珊瑚海七霸主之一会这般好说话，只有傲青和苏瞳在此，才能震得住破军，若傲青带着苏瞳离开，浑敦跟着消失，还有那两个拥有仙王修为的花草童子，到时候就算有仙王逐日，只怕也会着了破军的道道。

    －－－－－－题外话－－－－－－

    今天的问题没有坑，就看手速了。

    傲青在封仙台上对苏瞳说“嫁我”，苏瞳听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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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借你记忆看看

﻿    金枪王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傲青冰冷的眸中终于又有了一点温度。

    “哦，所以呢？”他缩于一点的瞳仁，自上而下打量金枪王的脸颊，黑仁中有金色的竖线，看上去妖异无常。

    看到傲青面色转好，金枪王似乎受到了鼓励，舔舔干涸的唇继续说话：“我们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们，因为原路是离不开这秘库的，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我们可以轮留为苏姑娘驱毒，直到找到昏觞大帝真正的道统，就可以一起平安出去！”

    “呵呵，原来是这样。”听了金枪王的话，傲青立即低下头，抿嘴笑了起来。

    听他一笑，水念仙子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金枪王说得在理，在这可怕的秘库中，只有团结一心众人才有生存的机会。

    可是此刻夜吹的表情却突然心悚起来，从不畏惧寒冷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驱散的冷意从足尖爬上自己的心房。

    虽然婉转，但金枪王之前那一席话分明就是威胁，威胁如果傲青不收敛脾气，就永远没法知道正确的出路。

    “算了，算了让他走！”夜吹几乎是踉跄地朝前奔去，可是还没来得及拦在傲青与金枪王之间，便见傲青突然伸出了右手，隔空一抓，便将金枪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多谢提醒！”

    傲青的脸近在咫尺，金枪王惊魂未定地打量他的眸，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金枪王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是在这虚假而俊美的外层下，感觉到了不似人的冷酷。

    “不！”他突然醒悟，自己大错特错！可是他的呼救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咽喉，耳边就吹来了一股热风。

    傲青伏在金枪王耳畔，鲜红的唇，低吟魔鬼的声音。

    “那就……借你记忆看看！”

    傲青一手狠狠地拍在金枪王的头顶，一股强大的仙威直接将妄图靠近的夜吹掀倒在地。

    “不！搜魂术！”逐日仙王惊诧地大叫起来。

    可是现在再说什么都太晚了，以傲青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已形成黑色的真空，大地如豆腐渣一样迅速下陷，巨石飞起又在空中破灭成灰，在这样疯狂的搜魂力下，他们的识海阵阵剧痛，意识一片空白，逐日仙王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模模糊糊地看到傲青冷酷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而后便将生机全灭的金枪王犹如破布袋子一样，径直丢入了之前九阳九月形成的废墟深处。

    废墟无底，飘荡的尸体从视线里消失无踪。

    不需要留下痕迹，那种卑微的生命，来与灭，皆如蝼蚁，不会被任何人记在心上！

    “傲青你欺人太甚！”逐日仙王的脸上写满了怒火。

    “对你们，本尊偶尔还能收敛一点，不过对其它人……”傲青优雅地俯下身子，将半晕半醒的苏瞳温柔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起来。“天地万物，在我眼中都如浮游，胆敢威胁我的人，百死而不足惜。”

    傲青的笑声虽轻，却如刺一样扎入了所有人的心底。

    如果苏瞳醒着，是绝对不会让他滥杀无辜的！逐日仙王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是为苏瞳驱毒，所以燃起了心魔吗？夜吹愤怒之余，心中又充满了对傲青的担忧，在他看来傲青的确与平时不同，但天晓得他在认识苏瞳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何况破军也为天风驱过毒，怎么不见他也发狂呢？

    “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本应该是众人说的，但傲青却轻蔑地瞥过所有人苍白的脸，而后带着苏瞳一步步朝黑暗中走去。

    他的衣角拖沓在地，犹如退去的潮水，卷走了无尽的黑暗。

    疯子，让他走吧！

    天丛云伸长脖子去看脚下，哪里还找得到金枪王被震碎的尸体，他狠狠吞着口水，八不得傲青这种疯子立即消失在自己面前。

    “等等！”正当傲青的脚步声快要消失的时候，水念仙子却将唇咬出了血，沙哑而艰难地喝停傲青。

    而后她从嘴里吐出了两个音节，声音混沌模糊，像是在深海里的呐喊，其它人都没有听懂，但一直抱着苏瞳低头朝前走的傲青却将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这是定向传音，除傲青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水念说的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神脉。

    混沌的声音传入傲青脑海，立即化为清晰的字眼。

    他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自己呵护苏瞳的心意，却没有想到水念仙子说出的东西唤醒了压抑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另一股渴望。

    这渴望力量之强，他那自己都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傲青的头，以古怪的角度扭回来，双眼之中流动的幽幽的寒光。

    “没有你的力量，我拿不到玄光鉴，所以我再退一步。”水念仙子自嘲地笑了起来，原以为能把众人骗到最后，没想到还是因为种种变故，不得不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定定地与傲青的目光相接，勇敢而无畏！

    傲青被她那倔强的目光给震动了。

    看来这一次水念仙子孤注一掷，誓要完成秘境寻宝！

    “你确定？”一旦问出这一句话，便表示傲青心防开始松动。

    “当然，若是没有，你大可取我命去。”水念仙子梗着脖子，这血誓的代价不可谓不大，说出口来简直吓了众人一跳。

    他们倒底在说什么呢？夜吹看看傲青，又看看水念，感觉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协议的内容一定惊世骇俗，不然二人的赌注不会如此可怕！

    破军表情阴睛不定，水念仙子之所以对傲青定向传音，防范的恐怕只有自己。敢以命相拼，其中势必藏妖！

    傲青的目光有些飘摇，昏觞大帝，传说中半只脚踏入神境的超级强者，其实他一直想确认昏觞的遗宝里除了玄光鉴，还有没有通往神境的钥匙？

    世上没有多少人知道“神脉”的存在，就算真仙五皇也对此物求而不得。既然水念仙子能正确地提及这个名词，便说明她对神脉存在于此地，至少有四五成把握。

    他的目光落在苏瞳的脸上，自打中毒之后她便意识涣散，浑身绵软。

    将自己的唇落在苏瞳冰冷的额头上，用力将她在胸前紧紧，傲青终于抬起了自己骄傲的下巴。

    “好吧，你的条件打动了我，既然金枪王已经死了，就由本尊负责带你们平安离开此地。”说罢他转过了身子，虽然没有立即回归大队，但这样的态度表明他新的立场。

    这样也行？

    天丛云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他心中微微生出一丝对金枪王的怜悯。

    那人白白死了，可是事情根本就不是因他仗义为大伙说话而改变的。到头来只因水念仙子与傲青的一场交易。至于过程中牺牲了谁，众人似乎已经忘记。

    “那女人，提出了什么诱惑人的条件啊？”看透傲青的无情与弑杀之后，还敢上前来与他说话的人，大概也只剩下破军一个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傲青朝破军眨了眨眼，脸上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我告诉你，那女人，有问题。”破军鲜红的唇在傲青眼前轻轻蠕动，他声音很轻，轻得还没飘出唇舌就随风散了，但破军坚信这句话傲青已经听得明白。

    “这裂隙越来越窄，前面……过不去。”就在此时，水念仙子嚷嚷了一句。

    傲青去而又返之后，众人便钻入新出现的石缝里，最开始还能三两人并肩而行，可是道路越来越窄，很快只能一人容身，本以为这样勉强可以穿越，没想到最前方还是传来了止步的声音。

    “这种地方，我施展不开。”高大的逐日仙王就算将神体缩到最小，还是比普通人高两个头，他坚难地跋涉在最后，几乎半蹲着前行。

    他虽然有裂空的力量，但此刻真要是一拳击打在石壁上，缝隙虽会扩大，八成离他最近的诸人五内也会被震伤。

    “我来。”

    就在傲青要出手的时候，破军却将自己的左手撑于天顶，狠狠一擦。

    他这动作古怪得很，好像不是施力，而是在故意受伤，石隙中的岩层本就坚硬无比，而且因为非自然地开裂，导致天顶上留下了许多突起与尖刺。

    它们迅速在破军的手掌上划出了深刻的伤口，大量赤红的鲜血从皮肤下涌出，但扩散到众人鼻腔内的，并不恶心的咸腥气味，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馥郁香气。

    与花香的艳浓不同，这种血香似墨韵，有一种天然而独特的味道。

    “这也是个疯子！”走在破军之后的只有傲青与逐日，所以看到破军的自残，逐日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凡是为朋友驱毒的家伙，脑子都已被毒素入侵。

    可是很快，逐日仙王便不这样想了，因为破军的鲜血，并没有顺着手臂流下，而是如有生命一样，化分为无数的分枝，迅速顺天顶蜿蜒向前，在整个石隙里铺开一层血色的帷幕。

    －－－－－－题外话－－－－－－

    我觉得还是问本章的问题最有趣。

    今天的问题是：傲青咔擦了谁？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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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血与雷

﻿    “这是什么神通？”水念仙子茫然地看到自己的视野通通被血色浸透。

    “这是……”身为九夷精英的天丛云，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血。”傲青眨了眨眼，唇角突然掠起一丝笑意，浓如鸦羽的睫毛迅速覆盖在眼上，轻轻震动。

    从破军手中喷薄而出的鲜血，直接灌入石隙里，在细微深处缓缓施力，就像水滴穿石一样，虽然每一滴血液是孱弱的，但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的冲刷，刹那间击败了岩石的坚硬。

    山石如灰，纷扬而落，众人只觉得天顶一轻，无数飞灰扬起，眼前便豁然开朗，久违的光明从前方照射而来。

    “可以走了。”破军将手一收，那些渗透入石缝中的血液也迅速退回体内，虽然他动作极快，但傲青却看得分明，眸中有光一闪而灭。

    “厉害。”水念仙子拍了拍自己沾满灰尘的裙子，第一个从洞口飞出。

    她本以为珊瑚环海里的七位强者，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现在看来至少破军用的是巧劲，虽然不像逐日那样霸气外露，但着力于细微之处，手段非常精妙。

    有过之前的经历，虽然傲青还抱着苏瞳与众人同行，可是一旦离开狭小的石缝，大家立即远远避开，将他与破军落在后方。

    眼前果然别有洞天，数百根铁索拔地而起，连接天空中的一片浮陆，也不知道是支撑起了陆地，还是封印浮陆上什么东西的自由。

    从下方看，完全看不到浮陆上生长何物，而且空气里遍布着一股沉沉的威压，令众人的御空能力受到抑制。

    “看起来，是让我们攀着铁索上去。”破军抖了抖脚下的索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众人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各处都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唯独铁索上的浮陆让人在意，看来无论如何，都是得上去看看的。

    水念仙子小心地选择了一条锁链，踮着足尖向上走去，她的腰又细又软，特别踮走路的模样尤其摇曳生姿，每踏一步，脚下的铁环便相互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脚尖，而后再朝上看看，便是光滑的脚踝，剔透得像是玉石。

    “不错的女人，是不是？”破军舔了舔自己的唇，朝傲青挤了挤眼睛，他的眼睛虽然是浓到发暗的紫红，但充满笑意时，像酒色一样非常好看。

    “我跟你不熟。”傲青也在笑，嘴唇的弧度刚好，但眼却是冷的。

    “我跟你也不熟，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感觉到你的气息时，我便有一种莫名的……”破军深深看向傲青的眼，似乎想从那片雾光里看到什么自己期待的东西，话才说一半，才发现话里好像有一种歧义，他自己一愣，而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要误会，我喜欢的是女人，我的意思是，我们曾经，真的没有见过？”

    破军探究的目光，还有轻轻的叹息，皆带着一种岁月的遗风，虽然不愿，但记忆的闸门还是分崩，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将傲青的意识迅速地淹没。

    雷与血。

    是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无话不谈的好友，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出身，截然不同的性格，却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他们彼此知道对方隐藏最深的秘密，相互关照，相互模仿，甚至打赌交换身份，看谁能伪装得最久，欺骗自己最亲的故人。

    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于亲生兄弟。

    但在那场无妄之灾里，一人活了下来，一人却再也醒不过来。

    有时连傲青自己都有些混沌，为了欺瞒天道，他已忘记，自己是兄弟中的哪一个？

    轮回了么？

    视线缓缓从涣散聚焦，他目光的焦点，重新落在嬉笑着的破军脸上，人人都说黄泉的尽头是地狱，经过世间种种罪罚之后，痛饮孟婆汤的灵魂，便会以全新的姿态重回人间。

    是否有那么一些灵魂，因为体内烙印着无比强烈的前世记忆，所以再遇见羁绊强烈的故人，便会不由自主被吸引？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傲青的嘴角抽搐，脸色变了几次。

    激动，疑惑，期待却又不确定……这些繁杂的表情，皆被破军尽收眼底。

    “我要给苏瞳驱毒了。”可是是选择将自己心中所有想法通通埋藏，傲青瞬间恢复了冰冷的面容。抱着体温急剧增加的苏瞳，走到一旁。好像破军是瘟疫，靠得太近，会中毒。

    “我也要给天风治疗，虽然这家伙活蹦乱跳的时候待我不怎么和善，可是我也不能把他一人丢在这里。”破军笑笑，又丢给傲青一句话：“吾友，那水念虽然妖娆美艳，可是不值得信赖，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没有听见破军的话一样，傲青已将手掌压在苏瞳头顶，将自己的仙力缓缓推入她的天灵。等到众人都爬上了铁索之后，傲青才完成这一轮的清洗，步伐微微有些摇晃，寻了一条最粗的链子便向上走去。

    每半个时辰，便需要驱一次毒，这样毒斑便不会继续朝苏瞳和天风的心脏蔓延。刚完成驱毒，天风便醒来了一会儿，只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谨慎地打量四周，眸中偶有恼怒的神情掠过，见到自己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干脆闭紧双眼，抿唇不语。

    “感觉很危险呢。”破军也站起身子，选了一条傲青附近的索道，他笑着抬头眺望天空中的浮陆，还有逐日仙王等人已变得很小的背影。

    “御空能力被封印了，要是爬到一半这些铁索通通断裂，或者空中的陆地突然落下，我们两个大概不会受伤，但那腰枝轻软的美妞和不男不女的九夷，怕是要吃些苦。”

    客意或者说无聊，破军总是主动寻找话题与傲青攀谈，一点也不介意他冰冷的态度。

    “啊，不发生点什么，才奇怪呢。”这一次，傲青破天荒地接下了破军的话头，也许他自己都未察觉，但他说话的语气，已有了微妙的变化。

    天空渐明，并不是到了高处自然敞亮，而是众人头顶的突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光火。

    它们初生时又细又小，好像发光的浮尘，可是很快则灼热地燃烧起来，化为一枚枚铜钱大小的流焰，披头盖脸朝众人身上落来。

    “光！”

    水念仙子猛地抬头，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荧绿的颜色。

    这种疯狂，逐日仙王曾经见过，对，在五阳的海里，海族汲光时，那份源于海族生命深处的本能，会令她们不顾一切地汲取外界的光。

    汲光之术在体内运行起来，看到光焰的出现，水念仙子的第一反应是欣喜，但当她伸出双手去迎接从天而落的洗礼时，心中突然产生了恐慌。

    能量太庞大了！

    那光的力量，她已经远远超越她承受的极限！

    “大家小心！”挣脱本能的束缚，水念仙子挥手提醒众人。

    不过她的警告，似有些迟。

    无数光焰如雨而落，逐日仙王虽然沉着地挥拳抵挡，但一枚流火还是击中了他脚下的铁索，猝不及防，他下盘一空，巨大的身体便迅速朝大地坠去！

    “逐日！”夜吹伸手，可哪里牵得住夸父，最后一眼只看见逐日错愕的脸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而后漫天流焰便将他的视线通通填满。

    水念仙子站得最高，她所经历的暴风雨最为凶猛，在流光击身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祭出了蚌宫藏身其中。

    嘭嘭嘭嘭！

    流光击打在蚌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轰！

    众人脚下，也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想必是逐日仙王坠地的声音，而后大量烟尘拔地而起，毗邻的线索，震感一路向上蔓延。

    可是现在谁也无力去查看逐日仙王的情况，因为众人为了自保已不遗余力，光焰烧断了许多铁索，逼得众人只能在相邻的链条之间来回跳跃，一边保护自己，一边寻找继续前进的道路。

    “怎么这么强？”蚌宫中传出水念的尖叫。

    这保护着众人一路来到昏觞残宫前的蚌壳之宝本号称绝对防御，却在经历了流光洗礼后，外层开始融化，一滴滴带有珍珠光泽的液体从蚌宫顶流下，眼看着就要将它击穿。

    傲青皱眉，他很快发现那些光焰的袭击是带有针对性的。

    它们密集地聚集在夜吹，水念，天风还有自己的左右……却根本不理浑敦和被吓坏了的天丛云。

    夜吹拥有光脉，水念和天风是海族，都拥有汲光的能力，但那些环绕在自己身旁的光焰呢？

    他低下头，突然发现一丝微弱的光，从苏瞳的左眸下透出。

    这个……

    傲青突然想起，苏瞳的左眼，是以法宝炼化而成的，当年还是在他的讥讽声中完成，因为那时二人还在东仙，苏瞳手中并没有什么品质上佳的材料，所以这左眸多年无用，早应废弃，然而它为何会对海族的光焰，产生吸引？

    这一刻，傲青是真的走神了。

    －－－－－－题外话－－－－－－

    今天的问题是：苏瞳当年在纹雷殿遇见的“我拒绝”的师傅，叫什么名字，今天写到雷霆，突然想念他了。

    我知道这几章有些繁杂，可是等待和猜想揭秘，不也很有趣么。伦家都有好多暗示和明示啦~捂脸，反正最喜欢大家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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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乐在其中

﻿    随着光雨漫天散落，苏瞳左眸下溢出的光芒越发明显。

    在这灼热的力量之下，苏瞳轻吟一声，悠然转醒。

    傲青的心脏随着苏瞳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下意识地抿紧了自己的唇，苏瞳一张开眼，便看到傲青的脸，他的眉紧紧蹙在一起，眼下有青，嘴唇又干又涩，隐隐透着血丝。

    “不要一副我快死了的表情。”苏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用手指弹了弹傲青的脸，很喜欢这种触感，要是换了平时，自己这样欺负傲青，他一定会想办法加倍讨回公道，可是现在，他一定会任自己放肆的。

    抱着不要错过好机会的想法，苏瞳侧头朝天空看去。

    “咦？放烟火了吗？”视线依旧朦胧，她隐约瞧见漫天光火绚烂明亮。

    啊……也只有苏瞳能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了。

    “是烟火，可惜颜色有些单调，以后我带你看更漂亮的。”傲青的表情变得柔和，静静站在索上，目光有些神游。

    好像四周的吵杂与尖叫声都消失了，世上只剩下他与怀里的一人。

    傲青想起这些年来他和苏瞳经历的总总，几乎都是聚少离多，一路坎坷，还有很多事，没与她做，还有很多风景，想带她慢慢欣赏，还有很多话在心口被翻滚油煎了无数次，可是溜到嘴旁，便化为了无声的苦笑。

    好像他给苏瞳带来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他不应该招惹她，不然她现在应该过得更好。

    “日后我会带你去看烟火，让整个星海都沸腾光与炎，会带你去旅行，骑着白龙下九川寻珠，乘着彩凤去云上揽月，我知世上有一片幽谷，只产金红色的鲜花，还有毛皮蓬勃的银狼崽儿，你一定会一眼就喜欢它们。”

    “我会做到的，一切都会有结束的那天。”

    苏瞳眯着眼看向傲青眼眸的深处，那些迷离的雾色通通散尽，傲青的眼前所未有的澄清，通向无尽的寰宇，还有灿烂的星光，那些游动的光焰，触手可及。

    苏瞳的心弦轻轻悸动，她知道傲青在想什么，也明白他想保护自己的强烈心意，如果他们只是凡界的少年，一定能轰轰烈烈地相爱，放肆无忌地贪享年华与青春赠送给她们的所有，但宿命将她们推向了一场不可避免的暗涌，前路黑暗无边，生死命悬于一线，现在傲青是在感慨，这一路的苦。

    “你想错我了，我……乐在其中。”苏瞳双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像是毒又泛滥，体温升高。

    也许世上大多数的女子，都渴望着安逸与相守，但她在苦困中挣扎，却并不觉得煎熬，那是因为她等的人是傲青，那是因为她本就喜欢挑战还有那些让人心痒的诡局。

    麻烦找上她，她同时也自愿跳入此深井。

    不知最后是绝望葬送她，还是她破井而出，打破这永夜。

    听到苏瞳的回答，傲青心中那些锋利的棱角瞬间被温柔抚平，从未有过如此安慰的感觉，不是他心冷，而是自重生那天开始他便明白，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不归的路，现在他只庆幸，是自己情难自己，一念之差，放纵苏瞳闯入自己的世界里。

    从此锋利的尖刀有了破绽，却也有了不再孤独的期待。

    “啊……”傲青轻叹一声，悠长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拖尾。“我也，乐在其中。”他的眼在笑，桃花迷雾迅速升起，一层又一层，包裹了他的真心。

    “吾友，小心啊！”

    破军还在傲青身畔徘徊，从袖中飞出四把血色的十字手里箭，将差点落在傲青肩头的光焰撞开。

    那些血色武器，带有一种独特的芳香，而且红得滴血，很少有法宝带有如此艳丽的颜色。

    “这些小东西，伤不着我。”傲青的视线终于从苏瞳身上收回，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自苏瞳下巴，划到锁骨，再沿着胸口而下，直到腰线。

    那暧昧的动作看得破军微笑僵在脸上，这人不会是因为身在险境，而特别地……兴奋吧？

    就在他以为傲青在解苏瞳腰带时，傲青却已在苏瞳腰下摸出了一把红色的伞。

    看到伞色，破军顿时眼眸一缩！

    那伞也是赤红赤红的。无论心中藏着什么念想，此刻破军都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潇洒，他目光如炬，几乎快将傲青的脸皮烧穿！

    “开！”简单的音节在傲青嘴里爆破，却带有一种混沌初开的雄浑。

    仙罗古伞，在傲青的手中绽放。

    虽然此物已认苏瞳为主，但它曾属于碧空，乃是屠坤战车最鲜艳的华盖与最刺目的战旗！

    伞骨大绽，发出敦实的声响，鲜艳的红，将漫天的光雨，完全遮蔽在外。

    一手抱着苏瞳，一手撑着仙罗，傲青缓缓踏步，竟然从容地越过即将被光火融化的蚌宫，走到了众人的最前头。

    “我师兄。”苏瞳急促地呼吸，紧紧抓住傲青的衣襟，嘴唇张合，就像是失水的鱼儿。

    “唉，那些没用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傲青看到苏瞳脸色又红几分，轻轻皱眉之后，终于还是将自己的仙力缓缓推入伞柄。

    金铃阵阵，紊乱犹如魔吟，而后仙罗古伞便在傲青手中迅速地变大，可怕的红云滚滚堆积自八方而来，那疯狂的阵势远比破军在石隙里划破手掌唤血成器的阵势更加惊人。

    轰轰轰！

    空气剧震，却不是因为落不尽的光雨。大地温度升高，所有人脸颊上都反照着妖异的红芒。

    天丛云灰头土脸，为了遮挡光雨已经报废了不少法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这才抬头发现一片浓密的血云正将光雨和他隔绝。

    这是谁？

    这磅礴的仙威，还有诡异的手段。

    侧头发现血云源头，正是撑伞的傲青，一把红伞在他手中幻化无疆，华盖之巨，遮天蔽日。

    “嘤嘤嘤嘤！”天丛云立即脚下一软，完全忘记之前傲青是如何冷酷狂躁地杀害金枪王，胸脯上的肉又厚两指，腰纤更加纤细动人，她拭着眼泪朝傲青娇柔啼哭：“奴家……奴家好生感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傲青一阵哆嗦，鸡皮疙瘩从背上生到脖子，异化成云的仙罗立即豁开一角，被遮拦在外的光雨正无处宣泄，堆积成灾，此刻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口岸，立即滚滚而落，将天丛云的小脸照得瓦亮瓦亮。

    “以身相许是不可能了，不如做牛做马吧！”天丛凄厉尖叫，嗓子扯出了颤音。

    还好脑子没烧坏，不然再晚一点，就算傲青收手都来不及了。

    “跟上来。”

    看都没看劫后余生瘫倒在地的天丛云，傲青富有磁感的声音带给人无限安慰，他虽然性情难以琢磨，可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所以水念仙子哆哆嗦嗦从蚌宫中跳出，便一路小跑跟上前来。

    “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昏觞大帝对海族修士的召唤，非常强烈。”水念仙子之所以声音急促，大概带着些讨好傲青的意思。

    她只取海族秘宝玄光鉴，而剩下的好处，她愿意通通双手奉给傲青。

    逐日呢？

    天丛云伸着还在哆嗦的腿，晃悠悠地站起，他伸长脖子朝下眺望，地面黑乎乎的，早看不到底，从这么高摔下，就算是夸父的身体，大概也会重伤吧，再加上若是找不到掩体，那一阵密集的光雨，只怕已将他的头爆开了花。

    可是傲青并没有下去寻找的意思，因为秘宝就在前方，他已急不可耐。

    夜吹与浑敦先后爬起，浑敦手脚灵活，衣衫上都没有被光雨灼烧的痕迹，而夜吹则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冲击。

    神脉么？

    水念仙子感觉到的是昏觞大帝对海族修士的召唤，而傲青却嗅到了神界的气息。

    这味道他很熟悉，有时他很想嘲笑道成至尊他们对神界的向往，道成认为，只有修为达到某种超于常人的强度，“神界”才会在自己面前打开通往更高处的大门。

    其实他错了，所谓神，不过是这个世界规则的掌控者，比如因果，比如生死，比如元素。

    只有规则之主的死亡，神界之位才会出让，接引真仙寰宇中对此天道领悟最深的强者填补空缺。道成修的万道，妄图自己以世间万千大道冲击神境，可是他哪一意境，都达不到精专，无法挑战真正的规则之主，所以他想窥见神界，绝对是痴心妄想。

    傲青记得，自己就曾见过水元素之主，修为真的很差劲，当年自己都比她厉害，但她掌控制着整个世界关于水元素的规则，所以她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在真仙，强者代表力量，在神界，强者意味着意境与规则，正是因为这样的差异导致真仙强者求门而不得。

    其实神也是人，当初自己不过王境，也经常踏足神居住的地方。

    妄图以规则上的超越替代先辈成为神主，倒不如拿到神界的“邀请”，以访客身份进入。

    神脉，听上去玄而又玄的东西，其实就是进入神界的钥匙，当年这个昏觞大帝，也无法替代主神，但他因为身为海族却彻悟了“光”，所以被光之主神看重，拥有一些特权。

    －－－－－－题外话－－－－－－

    今天的问题是，苏瞳那个便宜爹墨墨，最想得到的礼物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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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被鱼吃掉了

﻿    众人跌跌撞撞，跟上了傲青的脚步，见傲青停步，他们也停留在浮陆边缘，只不过傲青一手撑伞，一手环抱苏瞳依旧从容有度，可其它人不是灰头土脸就是惊魂未定，纷纷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傲青背上。

    “吾友，你与我是……同族吗？”破军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对傲青另眼相看的原因。

    那把仙罗古伞，是一柄血化武器！而且品质之高，他闻所未闻！看着傲青眼角淡淡的紫晕，他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继而兴奋得加重了呼吸。

    比仙族更加稀有的血脉，说的便是血族。

    此族背负诅咒，皆活不过百岁，男子的血液是令所有炼器师趋之若鹜的顶级炼器材料，只有极稀少的族人因为体弱而导致受到诅咒之力削弱，勉强可以逃过百年必死的噩梦，但体弱并适合于修炼，就算百年不死，阳寿也不会太长，再加上真仙界各路强者对他们体内鲜血的觊觎，能存活下来的更少。

    只有像破军这种藏身于珊瑚环海凶险之地，又修为达到仙王境的幸运儿，才敢在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真实的血脉神通。

    毕竟实力放在那里，就算真有不长眼的炼器师上门找茬，也要提前掂量一下到时候放的倒底是谁的血。

    在所有人踏上浮陆的同时，从空中散落的光焰也淅淅沥沥地消失了，傲青五指一收，红云滚滚聚合，重新化为一柄收拢的红伞落入他的掌中。

    金红流焰，环绕伞缘回旋，似乎在光雨中被重新梳洗一番似的，颜色远比往昔鲜艳靓丽，那王级仙宝的威压，看得众人直吞唾沫。

    “有空时，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收伞后，傲青斜目看了破军一眼，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他的疑问，但已表明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因为四周奇怪的景致已深深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浮陆极为荒凉，大地布满了深刻的沟壑，但沟壑深处却依稀闪烁着鳞鳞的光点，就算风沙飞扬也不能熄灭它们瑰丽的颜色。

    “这是什么鬼地方？”

    夜吹的呼吸变得急促，觉得空气十分压抑，好像地底布施着什么特殊的阵法一样，令自己的丹海莫名震荡，仙力不受控制地狂乱冲击。

    “安静。”

    傲青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目光一怔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朝浮陆深处走去。

    他静静踏步，鞋底一点沙尘都没沾染，原本大地松脆如沙，无论什么人走过都难免不留下些痕迹，但见傲青把步法放轻，其它人也有样学样，劲量浅步。

    躺在傲青怀中的苏瞳，微微张开了自己的眼，以她的视角，看到的是高耸在两道突兀的山峰，它们又高又粗，却彼此孤立，有的已经在时间的力量下风化断裂，有的却依然不服气地傲然危挺。

    它们高高刺入天云之中，山峰上还能找到曾经经过河水冲刷的古道，如果这片浮陆在很久以前是片水泽，那一定拥有令人赞叹的风景。

    越往浮陆中央走，众人丹海那种失控的感觉便越发的分明。

    “真的不需要……防范一下吗？”水念仙子担忧地询问了一声。

    “还没看出这是何地？”傲青的眸子眯成了两条小缝，其中光线不甚分明。他没打算从水念仙子嘴里得到答案，直接自问自答起来：“入门的时候天丛云不是说了一句很不吉利的话么？很不幸的，他说对了。”

    “我？”天丛云惊讶傲青在此时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相当莫名其妙。“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我们好像被鱼吃了！”夜吹的记性倒是不错，也不是刻意关注天丛云的一举一动，而是入门时看到的那一排排似利齿的门楣，他心中也有与天丛云一样的感觉。

    “难道？难道！”水念仙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难道这里就是那什么海族大帝的丹海？”破军挑起眉头，以一种古怪的表情打量傲青。

    “不错。”傲青环顾四周，又补充了一句：“他枯竭的丹海，生命虽然逝去，不过一旦有仙者踏足这片大地，体内仙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被此磅礴的海田干扰。”

    “奶奶个熊了！真被鱼吃下肚皮！”浑敦骂了一句，赶快嗅嗅自己的衣角，生怕染上腥气。

    水念仙子完全无法接受傲青的这个说法：“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对于傲青来说，更加离奇的事情都见过，走入了一位远古强者的体内，又有什么值得惊叹的？

    世人都称昏觞简朴，不留仙府也没有私宅，可是之前那九阳九月上的财富，奢侈出了一个新的境界！数量之多，财富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廉洁清贫的形象，何况在九阳九月前除了莫名其妙从黑暗角落射出的毒箭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防御阵法，难道是昏觞大帝富有得都懒得防贼了么？

    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是他从始至终，都将自己的所有法宝随身携带着，所以外人看来，他来去潇洒，藏在体内，人在财在，更不需要刻意多设许多防御禁制。

    “有谁知道昏觞大帝是怎么死去的？他的遗骸又流落何地？”傲青虽然像是漫不经心发问，可是目光却落在水念仙子身上。

    “这……这倒是真没有听说过。”她迟疑开口。

    “昏觞大帝的确死因不明，很多海族强者曾花重金请我师傅化生老祖寻找昏觞大帝神殒的原因，可是就连师傅也未查出什么名堂。”天丛云插了一句：“他本就孤僻，后半生没有纳徒，喜欢独来独往，所以连具体的失踪时间都无法确定，只是某一日有人想起许久未再见他，于是去查看他老人家留在海族几大宗门里的命牌，才发现那些命牌早已碎开。”

    “像昏觞这种海族万年不出的超级强者，是所有海族修士的骄傲，所以大宗大族，以供奉它老人家的命牌为荣，平素都将玉牌深锁在机要之地，就算每百年一次的祭祖，都不会真的将命牌从禁地请出，所以消息被证实之后，还引发了海族的动荡，以及延续近百年的大型祭祀活动。”

    天丛云的解释比水念仙子清晰很多，倒是让夜吹和浑敦这种对百礁海一概不知的家伙有了些新的见闻。

    “真的是……丹海？”

    夜吹突然明白之前傲青的脚步为什么那么轻，踩在干涸的丹海里，那感觉想必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惊讶之后，夜吹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就是体内乾坤么？苏瞳体内，还藏着一枚星辰呢，要是比起大小来，只怕逞多不让！

    就在夜吹脑海里掠过“星辰”二字时，眼前便真的出现了一枚星辰！

    那绝对不是山！

    一枚巨大的物体横拦在众人视线的前方，它如干涸龟裂的大地一样，早因失水和岁月的腐蚀自内而外地崩毁，大部分化为了碎石与黑沙，但那些静静堆积在浮陆上的较大碎片却能看出类似球形的表面。

    从其可观的规模上看，在没有开裂前，这枚石球体积绝对不小。

    “道心……”

    傲青停下了脚步，又叹一声。

    这一次不需要他再解释，大家先后领悟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昏觞大帝创造了海族汲光术，还有那只是传说的玄光**，所以比起与生俱来的纵水能力，其实他本人的道心，应该与光有关。

    看到这枚破裂的残星，这种猜想有了更加可靠的依据，可以想象当年它一定是枚光芒四射的小炎阳，环绕无边无垠的丹海潮生潮灭，守护这位强者心中最坚定的意念与信仰。

    就算昏觞大帝身处无光之境，依旧可以在体内汲光！

    这就像苏瞳体内的丹蓝与暴君火，修仙本源如此，就算她生命死灭，丹海里也会留下它们曾存在的痕迹。

    “那我们应该四处看看！”水念目光一缩，继而狂喜起来，谁都知道，丹海道心四周一定有宝，这不是别人告诉她们的，而是她们自己，也都曾将一些宝物护在丹田里，有的将炼化为本命武器，有的将成为守护自己命脉的特殊法宝。

    既然傲青笃信这里是昏觞大帝的道心，那么玄光鉴还有神脉应该就在附近。

    可她刚冲出几步，踩碎了几枚本就脆不成形的星灰，那静静躺在枯竭丹海里的小炎星碎片里，突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来！”傲青大叫一声，拎着水念仙子的后脖梗，便将她扯了回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水念脸都绿了……

    不，并不是因为后悔和惊讶而发绿，而是出于本能，眸底泛起阵阵荧色。

    傲青知道之前踏索时那阵光焰暴雨从哪里来的了。

    昏觞大帝虽死，但小炎阳中的力量并没有随之一并湮灭，恰恰相反，它们失去主人的约束，便从炎阳中逃出，因为无处宣泄，便在此地凝聚为一团团力量惊人的光雨！

    傲青双眼扫过碎星时，石隙下已发出灿烂的光。

    －－－－－－题外话－－－－－－

    继续本章节超级简单的问题：其实这一次众人进入的秘库，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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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附骨之疽

﻿    “不要惊慌，还有那红伞！”破军高叫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傲青，之前他撑开血云，便轻易地抵挡了阵光的冲击。

    “你们好自为之，我的伞短时间里，只能撑开一次。”傲青的回答几乎将众人打到绝望的谷底。

    再一回头，众人只见傲青极没义气地举着苏瞳率先逃命，只是一眨眼的光景便已溜得老远，小碎步后腾起滚滚烟尘，大家的冷汗顿时糊了一脸。

    破军嘴角抽搐，没想到傲青这人如此恶劣，有把握时装得那么神圣高贵，没把握的时候卷起裤腿就跑，不顾一点尊严。

    他连向后跳三步，瞬间离开残星百丈距离，本想继续后退，肩上的天风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什么？”破军以为天风有话要说。

    天风似乎只是无意朝着某个角落瞥了一眼，发灰的脸色便立即趋于平静。

    “我有一件防御法宝，借你一用。”好像本来并不是想与破军说这些话的，不过天风接下来却很迅速地从脖子上扯下一枚鱼儿玉，重重地按在了破军的手中。

    玉鱼模样可爱，大肚翘尾，头白体红，入手微凉，若不是这冰凉的触感，还真要以为它是活的。

    “天风老弟的振海玉印，我早想借来看看！”破军掂量着天风的玉，不禁喜上眉梢。

    此印防御能力虽然比不上傲青刚才张开的红伞，但在珊瑚环海内却很有名头，至少可以排入防御法宝前三的位置。

    天风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还是刚才匆匆一瞥看到的景象，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张人皮，虽然骨头尽碎，衣不附体，皮肉也完全干瘪，但几乎风干的脸颊上还是留下了鲜明的特征。

    三抹又长又顺的胡须静静地贴在地面上，几乎与灰尘一样颜色。

    就算那人皮再扭曲一些，他也能够认出，这是他的老友三绺髭的尸体。

    虽然因为之前的龃龉，可能称“老友”已有些违心，不过多年的交情放在那里，就算不交心，天风还是很清楚三绺髭逃命的本领的。

    他有一体三命，再加上拥有排名在振海玉印之上，珊瑚环海中防御实力第一的至宝，所以想取他性命难如凡人登天。

    扪心自问，想要击败三绺髭自己可以做到，但若杀他……天风的眼珠子迅速转动，本就因为中毒而发灰的脸颊更加阴沉。

    不过三息时间，无数光点已如潮水一般从废弃的星辰中涌出，密密麻麻朝众人涌来。

    浑敦退得倒也算快，夜吹也逞强不让，水念仙子只有艰难张开那有些破损的蚌壳迅速逃开。因为慌乱，众人奔逃的方向并不一致，不过这样正好最大限度地分散了光焰的密度。

    “我师兄。”苏瞳低声呢喃了一声。

    “他们都是男人，有担当的，不需要你担心。”傲青摸了摸苏瞳的脑门，继续扛着她在昏觞大帝干涸的丹海里乱走。他那左顾右盼的模样，当真不像是逃命，反而像是逃离众人的目光后，认真寻宝。

    “宝珠！”

    一个肉滚滚的浣熊已从傲青的怀里跳出，拼命耸动着鼻尖四下打量。偶尔身后有飞来的光焰，还没靠近傲青百步，天空中便点亮细小的雷网，将它们轰得老远。

    苏瞳敢打赌，刚才就算是硬闯，傲青也能靠近光焰的发源地，只不过他没那么傻，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其它人提供捷径。

    “这里这里。”宝珠更不会在意身后的火光，因为听到寻宝二字，她贼溜溜的双眼已比世上任何火焰还要灼热疯狂。

    她一边尖叫一边纵身扑向前方，双爪狠狠地插入大地，迅速刨土，不过三下两下整个身体便完全沉入洞里，而后举着一对布满铜色的大沙锤从土坑里跳了出来。

    叮。

    虽然有锈，不过沙锤摇动起来发出的声响还是悦耳的，微微带着一些颤抖的尾音，犹如绕梁的天籁，让人有些着迷。

    原本只喜欢亮晶晶宝物的宝珠，听到锤声时，都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个给我吧！”宝珠充满期待地看着傲青。

    “每次都是这句。”傲青撇了撇嘴，很快精明地浅笑起来：“借你。”

    “小气！”宝珠气鼓鼓的，将一对紧紧地抱在怀里，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耐心擦拭，她突然自金色的竖瞳内迸发出强烈的光彩，大头高高扬起，侧向自己东南方向出神眺望。

    几乎同时，水念仙子的惊叫声便在东南方向响起。

    “救命！”

    “走！”傲青卷起苏瞳和宝珠，立即朝水念仙子呼救的方向冲去，对于夜吹与浑敦，他未必如此上心，不过是看水念身为康仁债主，又是女子，理因护她平安才这样行事。

    听到水念仙子呼救声的，并不止傲青一人。

    浑敦听到当没听见，大步走在龟裂的旱地上，躲避光焰追击同时寻找苏瞳，傲青那混蛋跑得太没有节操，他转头的时候傲青早就不见踪影。夜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可是以因体内融合了海族的光脉，所以成群光焰如嗅到鲜血的鲨鱼一样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纵他跑得再快，也无力将它们完全甩开。

    嘭！

    一声闷响，一枚光焰没入了夜吹的身体。

    夜吹一个踉跄，差点直直砸倒在地。这种剧痛简直不可言喻，好像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这样的形容并没有错，因为光焰是光能极度的浓缩，甚至可以瞬间融化铁索，夜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强大的意志却推动着他继续奔走，绝不能停下脚步。

    他伸手捂着后肩的创口，迈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变得明亮，好像涌入体内的力量正在新生的光脉中上下游走。

    内脏在燃烧……若不是他的本源为冰。无意识地同时催发冰力保护身体，也许他会像逐日仙王脚下断裂的铁索一样，瞬间融化。

    傲青看到了水念，也同时看到了自自己左侧背着天风匆匆赶来的破军。

    “我不知道做了什么？它们太多了！”

    水念仙子看到傲青出现，表情激动得如同见到救世主一样，双手着急地挥舞，想要引起傲青注意！

    漫天光焰皆因她体内的汲光之脉而来，将五人头顶的天空照得不可直视，令人产生眩晕。就算苏瞳的左眼也强烈地吸引着光的追逐，但数量远没有水念仙子头顶的浓密。

    此刻光焰集结为云，可怕的仙威令空气发出阵阵爆破，破军的眼迅速笼罩一层血光，如若不然，视物都无法实现。

    只消抬头，夜吹便能看到那刺目的光云，数量之巨，超自己身后光焰的百倍有余，虽然直视那光，便会令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痉挛，因为剧痛的感觉已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上，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跑去。

    那里传出“救命”声时，他离得太远，心又急切，所以听得不甚分明，那到底是水念还是苏瞳的声音？若是苏瞳，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师妹。

    他冰冷的脸颊上有了担忧，曾经他与浑敦一样记恨着康仁，记恨着康仁强行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但现在他却有些感谢那老混蛋。

    至少让他遇见苏瞳，让他苍白的生命里，出现了那样灿烂的颜色。

    夜吹低头狂奔间，那些追击他的光焰们突然加速，感觉身后光焰仙威越发灼热，夜吹脊梁僵硬，已想象到自己被万千光点穿身而死的场面。

    然而那一刻，并没有真正到来。

    这一刹那，犹如一百年那样漫长，光焰们卷起了呼啸的狂风，自夜吹头顶堪堪掠过，加速向上，朝着远方那团以光凝聚的巨云而去。

    夜吹蓦然止步，怔怔眺望天空，浑身伤痛已经忘记了，回头再看，好像所有光与火，都从四面八方升起，而后在前方迅速汇聚成一枚崭新的炎阳！

    傲青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水念仙子的身上，而是比炎阳更加灼热地落在她的脚面。

    她踏松了一土，右腿脚踝以下通通没入土里，但碎土之下，却传出一股令他心脏狂跳的气息！

    “在这等我。”前方太危险，傲青将苏瞳从肩上卸下，靠石而坐。身旁布下守护结界后，便大步朝水念仙子所在的地点走去。

    明光在头顶聚合成新的炎阳，而之前那巨大的星辰残体依旧在不远处勾勒似群山的轮廓。

    零星光点，继续从破碎的星石中飞出，朝着此地聚集而来。

    死亡，也是新生。

    原本昏觞死灭的道心，为了守护某种特殊的东西而再次绽放出极为强大的生命力。它们甚至放弃了对夜吹和天风光脉的轰击，通通汇合在水念仙子无意踏破的地点。集结自己最后的力量，欲将妄图染指此地最神圣之物的入侵者，一击轰为粉尘！

    傲青感觉到了天空传来的巨大压力，可是他无法抗拒地底传出的气息。

    那神界钥匙的召唤，如一样，挖去了又更蓬勃地新生。

    他要去神界，谁都不能阻拦！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将那东西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

    －－－－－－题外话－－－－－－

    昨天又有人打错字了么？哈哈哈哈~

    来吧，本章问题，天风发现了谁的尸体，这几个字，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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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水龙环（一更）

﻿    “过来！”傲青目中泛着幽幽的光，朝水念仙子低吼一声。

    “我也想，可是我……不……不敢动。”

    水念泪水涟涟，显然正处于极大的惊吓中，娇柔中更显纤弱，我见犹怜，她的确不能动，因为那些从废弃炎星转移到这里重新凝聚的光火，犹如一团浩荡却极不稳定的毁灭能量。它们为了捍卫视界钥匙不被外人取走，早已做好与入侵者同归于尽的准备。

    此刻能量与水念仙子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或生或死，皆在一念之间。

    好像清晨沉重圆润的露水，在前一夜结成的残破蛛网上来回滚动。只由几根细线拉扯的蛛丝，随时都会断裂。

    水念仙子面色潮红，虽然不敢大声呼救，但目光里写满了求救。

    傲青拧着眉头，水念仙子的性命于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光火降落，那神界的钥匙极有可能一并被摧毁。

    “啊！”

    就在傲青踌躇之间，水念仙子的腿踝徒然陷落，重心失衡，身子便直直朝前扑去。

    她只想着缓缓退出危局，却忽略了自己立足的地点本就脆弱不堪，不过是紊乱的呼吸节奏，便已震得支撑她体重的碎土化沙。

    脆弱的平衡被打破，露珠的重量压垮了一根蛛丝，而后摧枯拉朽的势头便不可遏止，一路向下，将半圆的网撕得毫无章法可言，与沉重的水滴一并坠向一股磅礴而愤怒的仙威拔地而起，震得苏瞳拼命眨眼，只觉自己的丹海在这个刹那空海倒置！

    “可怕！”

    破军对昏觞大帝产生了深深的敬畏，没想到一个神体陨落数万年的海族古祖，时至今日体内依旧留存着这样磅礴的能量，他感觉到了自己肌肤割裂般的痛楚，感觉天风在背上肌肉绷紧的触感。

    就算是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和底气去冲撞那样的能量。

    下意识地，破军的仙威已经注入掌中，一直攒在掌心的鱼儿，散发出海蓝迷光……

    振海玉印被激发，无数水波样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若说此物在珊瑚环海防御力只排第三，壮丽之景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仿佛百川入海，水色澎湃。

    被磅礴水波环绕，天风的脸色瞬间有了淡薄的血色。

    他本海族真身，立于环波之中，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丹海受到温柔的抚慰，在鳞鳞的浪下，群群游鱼起浮，它们虽是结界力量的幻生之相，却将炎光欲毁的那股疯狂和躁动从被结界包裹的破军与天风心中尽数驱逐。

    “果然是好东西！”破军大喝一声，背着天风朝风暴中央更近一步。

    “换！”

    傲青体内狂暴之息乍起，在重力万倍之下依旧震得衣袂高高蹁飞，他眸光如电，锋芒必露，双手迅速结印，整个人突然自原地消失，下一刻他曾站立的地点“噗”地一响，水念仙子惶恐无措地面朝地砸在沙中，直到痛楚传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待她仓皇抬起头来，发现陷落之地半空飞腾着一个人影。

    滚滚云雷正在傲青的掌中迅速堆积，虽然雷色被天空光焰吞噬，但有巨响轰鸣。

    他置换了水念，并且不肯任光焰摧毁神界钥匙，所以妄图召唤雷力，与昏觞道心之光一较高下！

    在这一刻，无论在场诸人心中曾对傲青抱有何种偏见和想法，都不得收起成见，为眼前的光景而忘记呼吸。

    在不可御空之地御空。

    在炎火之中，投影出漆黑的身影。

    他的五官在炽光中模糊不辨，但他却强烈地存在！

    像太阳的黑子，像宝剑的锈斑，像冰川中不熄的火种，像将要粉碎浩瀚和强大的那个破绽，让几乎没有奢望的众心有了一种打破极限的期待！

    他融化了么？

    他被光芒吞噬了么？

    无数的疑问堆积在众人心中。

    天空的光强还在增加，力量远远超越大家已知力量的极限，但远方传来的另一股气息，却令水念仙子下意识地转移目光。

    有过强光的刺激，看什么东西都模糊不清，刺痛之外，滚滚泪水情不自禁涌出眼眶，但即使如此，水念眼前的重影，还是缓缓地重叠在了一处。

    将所有力量都疯狂送出的昏觞道心之辰，终于迎来了自己最后的时光。那些破碎在丹海中央的炎阳残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种死亡，是无声的，或者说星辰风化的簌簌细响，在此地炽光与雷鸣声的对比下显得细弱无痕，但正是无声，反而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

    残星融化，甚至看不见星体慢慢消失之后分生出的尘沙，就像是一座并不真实的海市蜃楼一样，它在光影的变幻里，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种种痕迹。

    本来这样的景象已在水念仙子的预计之中。

    因为想要吞噬傲青的光焰实在是太强大，这必定严重地消耗尽残星最后的能量，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却渐渐加快，有一种疯狂的念头攀上心房，令她忘记了正在与光焰角力的傲青！

    哗……沙……

    万仞星土一泻千里，之前伟岸的残星在风中眨眼便了无踪影，但与此同时，深藏于残星之中的某种东西却冉冉升起，凝视它的同时，水念仙子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咚！咚！咚！”的巨响！

    那是一枚水龙环。

    水念仙子，天风，还有差一点赶来的夜吹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自己的头，感觉到了那残星消逝后露出的异宝对自己丹海的叩击与召唤！

    漂亮！夜吹的目光变得无限柔和。

    仿佛那白龙环比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还扣人心弦，只见头尾相衔，洁白剔透，身上每一枚鳞片都清晰可见，若在细查，便能发现每一枚龙鳞之上都镌刻着细小的银文，将它们撺掇成句，便是凝聚了昏觞大帝毕生心血的玄光**！

    “我已带你找到了承诺之物，现在玄光鉴出世，我要去取！”

    回神之后的水念，脸上立即绽放出狂喜的表情，身为海族强者，也许一生中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时间便是此刻。

    她朝明光处大喝一声，连傲青的影子在哪都未瞧见，便急不可耐地朝水龙环下飞奔而去。傲青在此地牵引着炎光，此去应该再无禁制阻碍，她对那大帝秘籍势在必得！

    “薄情的女人。”破军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对水念不顾傲青生死嗤之以鼻。“大概是为了防你先手吧？”他掂了掂肩膀，将天风摇醒。

    “不要管这里，去抢玄光鉴！”天风也受到水龙环的强烈吸引，死死盯着水念仙子的背影，挂着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那个女人……”破军也朝天风目光所及的方向撇了一眼。“那个女人我自然可以轻易拿捏，可是就算我帮你抢到玄光鉴又如何？你以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一拼之力，敢与那人为敌么？”

    撇了撇嘴，破军说的是傲青，虽然现在傲青生死不明，但他言下之意，必然是笃定傲青可以抗击光焰。

    “那你要如何？”天风不信破军没有自己的打算。

    “本就是借着他们的光才找到这里，那就好好配合，按功劳获得好处，这么大个昏觞丹海，还怕不够分么？”

    其实做人只要想通了这一点，世上很多烦恼不攻自破。

    破军看了角落里表情恹恹的苏瞳一眼，而后便大笑着高高跳起：“傲兄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金枪王殒，逐日掉下铁索不知所踪，浑敦与夜吹还没赶来，水念去拿水龙环，苏瞳又是中毒之身，可以为傲青分担光焰能量的人，便只剩下破军一人。

    傲青手中的雷网，浩瀚无边，它承受着光焰的碾压，与其激烈抗争，相互消磨着彼此的能量，除此之外，傲青别无它法。

    脚下沉睡着通向神界的钥匙，他不能容忍自己与之失之交臂。

    此刻他的丹海在沸腾，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光焰之下，双眼已赤红一片，眼角有血流出，但他不但听到了水念仙子离开的声音，破军与天风的对话，还看到破军那头狂放的红发迅速出现在视线之中。

    心脏猛地收紧！

    之前并不相信破军，此刻傲青也满心戒备，暗暗蓄力，此人最好不要出现，若破军靠近后突然出手，前有昏觞光焰，后有强敌夹击，他真会力不从心。

    可是藏在袖里的暗箭还没有射出，破军的脸颊上已洋溢出了热情的笑。

    “吾友，在下没有恶意，虽然我们都知道尔虞我诈，但这一次，我真的是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为了避嫌，破军并没有刻意靠傲青太近，而是在百步外止步，用刀将自己皮肤割破，而后迅速释放出大量鲜血。

    这些赤红的血，与傲青手中的云雷缠绕在一起，缔结为更加韧劲有力的防线，并释放出更浓烈的仙威。傲青只觉得手中压力徒然一轻，自己终于在挣扎与苦困里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同时在破军身旁释放的振海玉印结界也包裹了傲青的身体，在他身畔扩散的徐徐海浪，给人一种内心安定的力量。

    －－－－－－题外话－－－－－－

    十天连着问活动圆满结束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得奖名单请看评论区置顶和订阅号，没有玩够的亲，以后还会有类似活动。

    今天就是除夕了，毛毛想了很多祝福的话，不过感觉没有个加更都显得没有诚意。

    下午四点二更走起，绝对超赞，绝对燃血，绝对焉坏~

    祝大家新年都有新气象，生龙活虎，家庭幸福，祝我自己码速如神，吃下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字！

    毛毛在鸟窝等你们，虽然不是全天在线，不过还是希望除夕大家在窝里也找到一份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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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第三只手（二更）

﻿    傲青浓密的睫毛轻轻震动。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容易多愁善感。

    记忆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洗卷了他的脑海，曾经的确有一人，像现在破军一样与自己并肩而战。

    将自己的所有信赖全盘付出的那种感觉，已许久没有体会了，你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身旁射来的暗箭，因为你知道有一人比任何防御阵法还要坚固顽强。

    热血，烈酒，酣战与辉煌！

    破军的脸庞，在强光下模糊了边缘，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深深地击中了傲青心湖深处某个脆弱的片段，与什么东西精确地重合在一起。

    那人也是洁白的齿，爽朗的笑，嘴角一侧比另一侧扬起的弧度更高，所以带着一些焉坏的味道。

    心中的戒备，如那须臾消失的残星一样，曾经有多么坚定强大，此刻便有多柔软……

    况且破军一手控制振海玉印，一手释放血威，若他真的心怀不轨，傲青也能在其出手前从阵力血威的细微变化中嗅到端倪。

    除非他还长着，第三只手！

    “多谢。”傲青冰冷的表情在融化，其实他未必真是无情之人，从苏瞳身上便能看出，他只是心防太重，难以让人走入而已。

    “吾友……”

    决定说出“吾友”二字，想必对傲青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所以他声音有一丝颤抖，脸颊也不自然地抽了一下。过去的记忆深刻，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傲青目光悠长，在心中轻轻自问：是不是到了，走出旧日梦魇的时刻？

    “不客气！”

    雷中红芒，分外妖邪，一直虚弱无力的天风突然眸光大放，如虎豹财狼一般从破军背上高高跳起，口中吐出无数毒针，细若牛毛，密密麻麻朝傲青的脸颊打去！

    啪啪啪啪啪！

    猝不及防，傲青的表情里刚出现惶恐错愕之意，双眼双颊胸口便被洞穿了无数的血洞。

    破军的确长着第三只手，而这只手的名字，便是天风！

    假的假的！通通是假的，天风中毒是假，破军有意与傲青结交也是假，那妖蓝色的毒针，气息与击中苏瞳的毒箭如出一辙，竟通通都是天风的神通！

    既然毒出于他手，毒师本人，又怎么可能重伤呢？

    “哈哈哈哈！”天风哈哈大笑。

    早在九阳九月地看到傲青一行人追来时，二人便合谋了这场毒计。反正就算散播毒箭伤人，也可以尽数推到昏觞大帝秘库各种杀阵之上，再加上天风佯装中毒，脱累破军，更令破军看上去不成威胁。

    只不过二人曾预计对方不会同意他们的“入伙”要求，没有想到傲青乐意将二人放在眼皮子下面看管，这样更好，破军本就长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发现傲青与血化武器的渊源，便自信自己可以更近一步。

    他心中不藏杀机，步步逢迎，甚至为了防范傲青神识的探知，一路上与天风的对话也经过设计，他相信自己此刻以坦诚的面目出现在对方眼前，助他渡难，便是对他戒备之心强而有力的一击！

    他们成功了！

    其实傲青身旁，早无可以依靠的人选，因为他的冷酷与多疑，残忍处死金枪王，令原本紧密的朋友关系变得松散，唯一可以联系众人关系的纽带苏瞳又不醒人世，所以他早是孤家寡人，从苏瞳体内分担的毒，严重地干扰了他的判断力，令他更狂躁，情绪更易起伏。

    同时毒素的入侵也让他丹海严重受阻，修为大幅度地跌落，纵然他脸上没表现出来，但身为毒师的天风，却很清楚毒性的霸道。

    早在苏瞳受伤之际，就注定了傲青现在的败局。

    天风相信，就算公平对战，自己也理当逞强不让，不过既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除掉眼中钉，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傲青一死，剩下的仙人们便通通不足为惧，昏觞大帝的玄光鉴他唾手可得，比起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惨死在此的三绺髭要走运多了！

    即将把昏觞大帝所有财富收入囊中，包括傲青之前拼死要保的某件异宝。这份来之不易的兴奋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天风的笑声便迅速戛然而止。

    被毒针洞穿的傲青死状惨烈，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融化，但天风深知，自己的毒会令尸体发黑，却远不至于如受热的蜡烛一样，从头到脚化为血水。

    就在他蹙眉发愣的当口，一道狂雷却从脚下窜起，瞬间将他点成了光柱！

    噼里啪啦！

    天风在雷威之中身体痉挛不止，可怕的皇息瞬间入侵他的五脏六腑，令他口鼻子之间喷出大量鲜血。

    “守！”被轰得外焦里嫩，天风在抽搐之中一拳敲在自己心口，那枚被破军握在手中的振海玉印立即挣脱破军的五指，嗖地一声没入雷中。

    轰！

    玉印迅速膨胀，而后在雷光中炸得四分五裂，这难得的一件好宝贝就此毁灭了，但至少为天风抵挡了片刻雷霆，令他慌张地迅速退逃。

    只不过翩跹公子的形象已不复存在，此刻的天风七窍喷血，破破烂烂的衣角上还有余电盘绕。

    “可惜啊，为了抵挡光焰，本尊的雷威，道是有些弱了。”

    噔，噔，噔……

    几声稳健而缓慢的踏步声响起，傲青焉坏的笑脸，大大地出现在天风与破军面前。

    昏觞大帝的炎光，本就是世上最好的掩体，他藏在光明更刺目的高处，此地气息混乱，声音嘈杂，看到之前那个分身的天风和破军，根本没有怀疑他的真假。

    傲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睚眦欲裂的天风，语气极为惋惜，似没有一击取走他的狗命，不过眼中的戏谑却说明，比起果断杀人，他更喜欢看自己猎物在掌中濒死挣扎却又逃生无门的绝望。

    被毒针刺破的分身，化为一汪馥郁的血水，将肮脏的毒素尽数吐出之后，便蜿蜒化作一条血溪，欢快地奔腾朝傲青掌中而来。

    “你果然是血族之子！”

    震惊之后，破军的脸上升起了难以形容的疯狂与邪恶，他伸出了自己的长舌舔唇，让人发现他的舌竟比寻常人长了一倍不止！

    “你的血，太甜美了，那把伞……是你的血化武器么？若是你本人所制，其强度说明，你是万中无一的纯血王族！”

    “太好了，太棒了，今日我总算可以品尝到，最纯正的珍馐！”

    “大仙皇又如何？就算你没有中毒，大半力量也要放在雷网之上，所以比较起来，胜负尚无定论！”

    破军体内的血，尽数从傲青抵挡昏觞光焰的雷网上卸除！

    不过它们并没有如傲青的鲜血分身一样重新流入破军体内，而是直接化为血环，将傲青与破军二人，牢牢地禁锢在狭小一域中。

    妖气冲天，就连刺目的光焰也因破军的施放而涂抹上一层妖冶的薄红，同时破军的仙威再拔高一档，几乎半只脚踏入了大仙皇的高度！

    天风受到严重的打击，不可置信地打量破军身影，原以为此人浮躁无脑，不足为俱，现在看来，他才是珊瑚环海里隐藏最深的滑头！

    还有他那奇异的血之神通，曾听闻过破军的确拥有传说中的血化武器，可他本人乃是蛮族，为何今日底牌暴露，他对鲜血神通的操纵，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无论此刻天风在想什么，重伤的他，早已被对峙的二人遗忘，傲青蹙眉打量自己左右血带，疑惑之后眼中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厌恶，他也许是明白了这些鲜血的来由。

    轰！轰！轰！轰！轰！

    也许是为了呼应傲青心中所响，长长的血带化为五份，相互断开，而后迅速在五行方位化为五尊血色厉鬼。

    它们通体鲜红，五官扭曲，一双双血眼，像是沉浸了世上最浓郁的怨念，刚一出世便令人心头没有来由地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对生的渴望。

    它们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脸颊上刻画着痛苦，愤恨，还有所有可以想象到的狰狞之状。

    纵如此渗人，它们的身材却通通只有常人一半，血的味道再也不芳香馥郁，而是带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

    “我的血童五人，怎么样？喜欢么？”破军的唇也红得滴血，从微笑中挤出的声音，让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傲青的体内汹汹燃烧起来。

    那不是什么傀儡妖物，而是曾被破军残忍杀死的血族少年。

    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与血液还不够，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这些血族少年的魂，经过极为痛苦的炼制过程，最终化为了帮助破军控制血神通的五尊血使，又以五行布阵，变成他的最大杀招！

    “真是羡慕啊！你们天生的能力，如果我真是血族，一定会对你极为温柔。”破军的眼中闪动疯狂的光芒。“你能长这么大，想必非常……非常……非常地不容易呵，因为过分有天赋，而被天道诅咒的一族。”

    “想逆天么？想将代代积累的愤怒通通还给神明么？那就把你的力量交给我，让我变成更强大的血魔，而后为你报仇吧！”

    破军朝傲青招手，同时环绕傲青的血童阵法，开始运转。

    －－－－－－题外话－－－－－－

    毛毛朝大家招了招手，而后祝福大家新年通通行大运的阵法，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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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同归于尽？不配！

﻿    魂炼之阵，霸道无边。

    这是专门针对血族强者设计的夺血术法，强取其血脉精华，化为己用！

    天风也是第一次看到破军使用厉童夺血大阵，其上散发的浓浓怨气，让本不是善类的天风脸色发白，胸口像压着大石，恶心想吐。

    “听说过这个阵吧？这可不是我的杰作。”

    破军嘿嘿地冷笑，针对血族奇异的体质，早有无数炼器师与魔修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进行研究，夺血制器，已是最低级的愿景，觊觎着血族修士可以用自己鲜血凝化无限法宝的天赋神通，有心人们更渴望自己拥有超越血族的后天体质。

    这便是夺血阵的由来。

    有先人创造了它，并利用它成为强大的杀戮机器，几乎将整个血族灭绝，现在这个阵法又传到了破军手里，他的五尊血魂厉童已成形，所以被阵法封印的血族，根本逃不出献祭的宿命，就算像傲青这种拥有大仙皇修为的强者也不行，因为这是专门针对他的种族属性而制定的精妙杀局。

    “再看一眼你心爱的女人吧。”破军的声音无比刺耳，低头打量卧倒在地的苏瞳，脸上流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不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不然你也不会佯装驱毒却暗藏实力，任她在痛苦中煎熬，她醒的次数太少了，想必是被天风的毒箭折磨得死去活来，可是她还要配合你演戏，让自己看上去越来越好，你也真是歹毒！你本有最后的机会带她走，之前你的确动摇过，可是那蚌母好像又提出了什么条件，令你权衡之后又又一次放弃了她……放心，你图谋的昏觞秘宝，你的血，还有你的女人，我都会照单全收的，我这人一向不怎么挑剔，特别是处子，滋味特别的好。”

    破军恶心的声音传入苏瞳耳中，让她低声哭泣起来。

    见苏瞳表情痛苦且真实，破军这才真正放心，其实说这番话，除为了刺激傲青之外，更多的是试探苏瞳，虽然她也在演戏的可能性很低，但并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就像他之前与天风的设计一样，若她才是傲青的第三只手，一会夺血仪式开始，定会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然而自己将厉害关系说明了，苏瞳依旧没有动作，只能证明她真的早丧失行动能力，不足为惧。

    所以破军的目光再次回到傲青脸上，傲青并未反驳，但英俊的五官早已扭曲。他的双眸，玄黑如墨，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早已杀死破军一万次。

    “哈哈哈哈……不要挣扎了，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鲜血流淌在我的血脉之中，这是无上的荣耀。你的那份生命，我会代你活好！”

    破军纵声狂声，而后右脚猛地朝前踏出一步。

    轰！

    大片赤红的阵符，以他右脚为中心，疯狂地朝四面八方爆开，它们像极了疯狂的蛇群，相互盘绕堆积着朝外扩散爬行。

    受到刺激的五尊血童，血红的双眸间立即迸射出漆黑的光线，它们张开了自己的下颌骨，嘴巴夸张地巨大，喉结发出吞咽的声音。

    浓浓手血息迅速扩散，那妖红的光芒几乎可以与昏觞的光焰分庭抗礼，苏瞳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说不上是因为怒还是惊。

    血光冲天，五童身后腾起的血雾如魔魅的爪牙在天空交汇于一处，远远看去，犹如地狱一角降临了人间，傲青的生机虽强，却无法冲破这绝望的樊笼，他的信心和意志，皆在绝望下一点点地沉沦。

    傲青妄图祭出屠坤战车，可是身体已不听自己的使唤。

    血液在血管里狂乱地奔走沸腾，让他皮肤上掠起一路令人触目惊心的波浪。

    宝珠噗通一声掉出怀里，坠入大地。

    “不！”傲青的右脸凭空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体内的鲜血已迫不及待地朝外迸射而出，在半空中掠出一条长长的血带。

    噗噗噗！

    颈，腹，腿……动脉依次爆口，傲青的脸皮迅速干瘪，整个人因为失去鲜血而缩小了三圈，痛苦地蜷缩在血阵中央，双肩无意识地疯狂痉挛。

    血分五方，朝着血童的嘴里蜿蜒流去，虽然速度不快，但谁也阻止不了这邪恶的仪式进行到底，血童子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他们的目光却更加邪恶，好像嗅到同胞新鲜的气息，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变态欢愉。

    都去死吧，本就是背负着罪与罚的一族。

    谁也别想逃脱绝望，谁也别想……

    天风捂着自己的胸口，脸颊剧烈地抽搐，就算没有站在阵里，他亦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息的紊乱，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他浑身上下所有血液通通自天灵破开卷走。

    比起这夺血阵给他带来的压力，他心中曾存的一丝疑惑才是压垮他精神力的最后一根稻草，似想起了什么东西，天风的眸色一变再变，望着破军的背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杀我？哈哈哈哈。”鲜血尽数涌出的傲青，声音也变得刺耳尖锐，他形如骷髅，但消瘦的脸颊上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疯狂：“看看谁的骨头硬吧！”

    无论如何施力，都无法阻止体内鲜血朝五尊血童涌去的趋势，傲青的悲意被最大限度地激发，他曾那么强大，曾离自己的目标只一步之遥，神界钥匙就在足下，而他竟然要妄死在破军这种小人物的手里？

    不能让他得逞。

    在傲青的狂啸声中，支撑昏觞光焰朝大地坠落的雷网倏地尽数收回，雷光环绕傲青上下起伏，令他原本极为低弱的仙威又有了质的拔高！

    与其死在破军手里，还不如被昏觞光焰一轰，那神界的钥匙他不要了，就与破军赌一把谁先湮灭在光中吧！

    疯子！

    破军脸色剧变，没想到傲青在阵之中还能将自己的雷力收放自如，这绝对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自己这位对手不愧是血族之中万中无一的精英！

    傲青喷着火的眼神，还有笑声中浸渍的冷酷都令破军不寒而栗。这厮才是真正的修罗，若不是自己的阵法对他有着压倒性的封印能力，他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在傲青面前活过一息。

    纵是百般地不情愿，破军的战心还是在这个刹那左右动摇。

    他必须立即死！

    傲青必须立即死！

    凝望天空迅速朝大地坠落的光焰，破军知道自己只有一线生机，那就是迅速夺血后逃离光焰的攻击范围，若此刻不够坚定，提前结束了夺血仪式，纵然自己有时间避开光焰的击打，但傲青一定会随后将自己的脖子掰成两截！

    他会的！他有这种能力。

    回想傲青的双眼，破军的嘴唇开始失血。声音也变得惶恐起来。

    “吾友，快来帮我！”破军的双眼无白，漆黑之中只有一抹暗金色的竖瞳。他没有发现天风的步步后退，只催促他尽快动手。

    傲青虽然身陷阵中不能有大的作为，但他却凭意志抗衡着夺血的召唤，现在炎光在顶，傲青不能动，破军也无法动。

    其实只要一股微小的力量，便能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天风可以做到。

    一点点的毒，一点点的仙威，即可令傲青迅速失血死亡，他那赌命的疯狂，便将无处宣泄，而自己则可以在光焰来临前从容抽身而退。

    破军的声音带有极强的煽动性，何况此前他便早与天风约定好了昏觞秘宝的分配，破军看到苏瞳依旧沉睡在地，他相信天风不会让自己失望。

    天风的眼，迅速在破军和傲青身上来回移动。

    最后他竟然做出了一件令破军大感意外的事情。

    天风疯狂后退大吼一声：“你们通通都去死吧！”天风的表情充满了厌恶，见到夺血阵的刹那，他便已明白三绺髭究竟死在谁的手里。

    是破军！

    可怕的夺血术，不仅针对血族，对其它仙修同样有效！

    三绺髭虽然有三命之身，但只要命息尚存，便会被破军不断地夺血，就算破军找不到三绺髭真正的本体逃到了何处，却能通过他的分身持续不断地掠夺血液，直至生命的尽头。

    所以三绺髭才会死后仅剩人皮，血液骨骼皆消失，所以破军才会不知道三绺髭死在何处，不小心让自己窥见了那张死皮。

    本来在眼室中下棋，还有提议跟踪蚌宫中的诸人，都是破军的主意。之前感觉一切皆为偶然，但自从看到三绺髭人皮之后，天风便隐隐觉得，自己身处于一张巨网之中，好像囚游的鱼一样正渐渐地失去呼吸。

    不管破军在图谋什么，不管他真正的计划怎样，他都不想再跟他玩了。

    回头看看水龙环的光芒仍在，天风目光一闪，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冲去，取走玄光**，他便离开此地，远离可怕的陷阱，不再想起今日的事。

    “你！”

    破军睚眦欲裂，没有想到天风居然在此时背弃自己！虽然早知道天风不太靠得住，但自己刚才的要求并不过分，只需一击，只需一击便可以夺血，到时候玄光鉴仍是天风的，他立过道誓，绝不会染指昏觞秘法，天风怎么如此想不通呢！

    要是再遇那背信弃义的胆小鬼，他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

    －－－－－－题外话－－－－－－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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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恶红夺天

﻿    破军望着天风的背影咬牙切齿，本来还觉得天风算是一个人物，没想到关键时候如此地靠不住。

    没有它法，破军迅速将视线收回，卯足力气推动夺血阵法的运转。

    血阵嗡嗡直响，五尊血童的边缘变得模糊，好像身体在热力下开始蒸发，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野蛮地撕扯着众人的耳膜。

    看来破军也打定主意，不惜毁了五童也要取得胜利，虽然这会令他失去夺血的工具，但只要能将傲青的血脉化为己用，他的修为会在短时间内得到质的飞越。

    昏觞的光焰，已经压在二人头顶，傲青甚至闻到自己头皮焦糊的气味，大量失血，令他意识混沌，强烈的光焰，更让他头晕目眩。

    可是他不能放弃，生死之间，才考验道心的坚定。

    有的时候强者间的角逐已不在于实力强弱，而在于二者的信念谁更强大。

    傲青的视线模糊，脑海里各种幻听杂念横行，令他快要分辨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臆想……他沉沉地呼吸，感觉自己快要在漫天血光与炽热的焰火里身魂融化。

    然就在此刻，他感觉身后有人走来。

    这种感觉很奇异，明明五感极大地被削弱，四肢更近乎于麻木，但好像越是这样，意识越脱离肉本，变得脆弱敏感。

    傲青猛地回头，想必此刻他的表情是疯狂而狰狞的。

    因为失血，皮肤肌肉都皱紧在一起，又因为体力的透支和心中的愤恨，他的眼如鬼火，颧骨不正常地高高耸起，像骷髅一样。

    来人被傲青可怕的脸吓了一跳，但她还是迅速恢复了平静，目光里甚至透露出浓浓的愧疚。

    水念？傲青依稀分辨出水念仙子的轮廓，皱紧的眉头迅速松开。

    不管是谁，有人帮他一把就赢了……卸除防备，傲青目光涣散，身体一歪，差一点失去平衡。

    去而复返的水念仙子，没有想到这里的战斗如此地惨烈，她早告诫过傲青：破军不可信赖。可他偏偏那么自大，非要把对手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自己走的，不要担心，我来了……”

    傲青在这缥缈曼妙的轻吟中如痴如醉，昏觞光焰，崩碎了天庭，以万钧之势头盖顶而来，但傲青的每一秒，却犹如百年那么缓慢。

    看到朋友去而又来，仿佛久旱的大地终于得到春雨的浇灌，干渴的河床终于迎来冰雪初融的一第股清泉，虽然从来不为除苏瞳之外的女子心动，但这一刻踏着莲步自炎光中走来的水念仙子，美艳得令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加速的声音。

    被光环笼罩，水念仙子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浅金，弯弯的眉黛，是远山温柔的峰，抿紧的唇，如春日累累红樱，令人望而生津，产生一种渴望咬在嘴里的冲动。细柳般的纤腰，比灵蛇更加柔韧，恍若无骨，滑而婀娜。

    对面传来破军仓皇的大吼，虽然声音模糊不可辨认，但傲青已在其中感觉到了失败的愤怒。

    他不禁扬起了自己的唇角，感觉这一刻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得到了升华。

    “百川涤魂。”水念仙子抿嘴朝傲青一笑，笑颜倾城。

    她神通亦是华丽无比的，这是除蚌宫之外，傲青第一次见她动用仙威，无数亮晶晶的水带从她脚畔蜿蜒流出，带着清洗的力量，与远远超越众人认知的强大仙威。

    那些川水，汹涌地朝破军的血阵冲去，而后与罪恶的血紧紧缔结在一起，并没有击溃血童的力量，反而令它们的身体……百倍暴涨！

    恶红夺天！

    天空中沉沉坠落的光焰也骤然停止，一切都为破军的血阵开道，在水念之前，此阵力量并不完整，而加持了她的仙威与百川之河后，夺血大阵立即得到前所未有的壮大与补完！

    “我所有的痛苦，都要加诸于吾辈同胞之身！”

    “去死吧！到地狱陪我！”

    “哥哥！哥哥你的血息，是王族么？要是我们都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痛苦了！”

    ……

    五尊血童，个头迅速高过九丈，而且个体外貌更加鲜明，它们朝着被阵法圈禁的傲青阵阵狞笑，有的化为浑身布满血洞的少年，有的变成目光妖魅的女子。

    呃！

    原本结痂的伤口立即破裂，已无血可失的**，开始发出骨骼折断的声响，本被傲青意念紧紧拉扯的鲜血，终于化为滚滚血沫，不受控制地朝破军疯狂涌去。

    傲青的脑海天旋地转，混杂着破军的狂笑，还有水念仙子清纯如水的眼。

    就在此时，黑色的阵纹，无声地在水念仙子身后一闪，而后一条白色的骨鞭，先于黑纹后的人影而出，灵活的鞭头，像是吐信的蛇头，瞬间洞穿了水念仙子的琵琶骨，自后朝前伸出，又朝右一卷，直接将她双手紧紧捆在身体两侧。

    施展一半的神通突然被人打断，水念仙子“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身旁无数大河刹那断流。

    苏瞳从黑纹传送阵里一步踏出，手持罹乾剑毫不犹豫地在水念仙子的后颈，天灵，背心，丹骨直戳四剑，但可惜的是，第一击撕开血肉之后，水念仙子的皮肤便迅速泛起珍珠般的光泽，而后坚硬得无法轻易洞穿。

    “是你！”

    水念仙子嘴角挂血，猛地回头，要是目光可以吞人，苏瞳恐怕死了百次有余。

    破军大惊，感觉苏瞳的突然出现，简直就像是诈尸一样，连他都没有想到水念仙子会出现帮忙，若苏瞳中毒是假，为何在刚才天风出手时不临门一脚，非要忍到现在？难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这是一个计中毒计？后手有二？

    就在破军寒毛倒立之际，一道可怕的雷威突然拔地而起，自左向右将那些吞噬血液的血童一一洞穿，阵力破灭，漂浮在半空中的血云立即朝着傲青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溯流而回，只听一阵渗人的“滋滋”异响，干瘪如妖的人影立即又丰神俊美起来。

    傲青的眉，长而带翘，双颊水润有光，只不过还稍显僵硬，所以他用自己的指腹温柔地揉搓了几下，有些担心地嘟嚷起来：“太丑了，下次说什么都不做这种危险游戏！”

    “啊啊啊！”

    破军呆立一瞬，突而浑身爆血！

    失去了五尊血童，却并没有饮到半滴所谓血族王血，他的夺血**在体内迅速分崩，甚至不需要傲青动手，便很快从眼角，双耳，鼻孔，和嘴角喷出浓血。

    他的大半修为，都是靠炼化他人血脉所夺，现在根基被傲青破坏，失控的力量自然找不到立足之地，开始混乱游走，将破军的丹海彻底撕碎。

    这也许就叫自食其果吧？

    “不！不要不要！”感觉到水滴在鞋面上的触感，破军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血液正在溢出，他惶恐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口与鼻子，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里迸出。

    力量流泄的同时，他的思绪也在迅速地转动。

    自己怎么可能输呢？明明立于不败之境！

    愤恨之间破军双眼一黑，“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师妹！”

    夜吹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跑来，感觉自己本应该很快到达光焰凝集之地，但不知为何，好像自己踏入了迷宫，兜兜转转很久，夜吹才找到苏瞳与傲青的身影，却吃惊地看见苏瞳用骨鞭捆绑着水念仙子，重伤的破军从天空坠落。

    “你们在……干什么？”另一头也出现天丛云的身影，他的表情比夜吹更加疑惑。难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

    “你们误会我了！是破军害我，不不不，也许不是破军，反正一定有人害我！”

    好像苏瞳之前看到的怨毒目光是假的一样，水念仙子突然嘤嘤哭泣起来，那娇柔的模样，令人看了只觉得心中酸楚，要是定力不强的男子，只怕立即想命苏瞳放人。

    “我是一心想帮傲青解围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血阵吸取了我神通的所有力量，反而用来伤害傲青。”

    “不过你们一定是早有准备的对吧？不然傲青也不会这么快解决破军，不然苏瞳你也不会这个时候出现……”水念的目光落在苏瞳光洁的手腕与脖子上，自打她中箭之后，她多次想上前打量，都被傲青护得紧紧的，根本看不到裸露在外的皮肤。

    现在想来，打一开始这两个家伙就在演戏。

    不过明明天风的箭洞穿了她的皮肤，她还见过一抹血意从她肩头扩散，那怎么可能有假呢？

    “不要装了，水念。”苏瞳将罹乾剑架在她的咽喉上，咧嘴一笑：“或者叫你……仙妃？”

    水念的脸色迅速一僵。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命令我吧。”苏瞳的剑尖从水念的咽喉，迅速转移到她白白净净的手腕，直指那截散发出因果力量的红线上。

    “什么？”水念仙子目光疑惑。

    “命令我放开你吧。”苏瞳脸颊上的嘲色无比明显：“来啊，你不是因果债主吗？”

    －－－－－－题外话－－－－－－

    过年玩得太嗨了，小毛天天抱着我的腿哭喊，麻麻不要上班！麻麻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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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你太漂亮

﻿    “你们是从五阳海开始怀疑我的？”

    听到“债主”二字，水念温柔的面具终于崩毁，她脸色数变，终以怨毒的目光打量着苏瞳。

    没有想到这女子心思如此缜密，不过是在经历海族汲光后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便察觉到了端倪。水念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疏漏。

    按照道理，苏瞳在混乱的汲光术里救过自己一命，因而红线上的因果之力应适当减弱，但这红线不过是她以秘术强掳而来，她并不是这段因果真正的债主，所以无论康仁的弟子怎么“补偿”自己，红线上的因果气息都不会改变。

    将红线带在腕上，本是为了混淆众人的视线，却没有想到，反是让敏感的苏瞳察觉到了异样。

    “非也。”

    傲青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此刻皮肤水润剔透，眉梢神采飞扬，一点都看不出之前差点被破军夺血的狼狈模样。

    “如果不是怀疑你，瞳瞳为什么要去试那红线？其实打你一露脸，我与瞳瞳便有了防备。”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做足了戏！”水念瞪圆了双眼，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不过就算是惊讶的表情，她的五官依旧很美。

    “因为太漂亮。”傲青像是戏谑，可眸底其实半点温度都没有。

    “什么？”水念仙子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七大仙妃，各个貌美如花，人间绝色，所以只要遇见特别漂亮的女子，我总会心生十分戒备，蚌族在百礁海里如果有这么貌美的仙修，怎么可能天丛云从来没有听说过？”傲青笑着看了天丛云一眼，后者先是一愣，而后木讷点头。

    不过其实这理由算不得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比起身份的可疑，还是傲青与苏瞳直觉更加可怕才对。

    “啊哈哈哈哈？漂亮？漂亮也是我的错？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水念仙子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纵声狂笑起来。

    早知道傲青不好对付，所以她为这个计划耗尽了心血，若说其它原因，她还可以勉强信服，可是傲青却说因为她太漂亮所以打一开始便让人疏离，这这这……这狗屁理由简直快把她气疯了。

    “都是猜测，直到你与破军联手的那一刻，我才笃定你的身份。”苏瞳比傲青要严肃一些，并不想因为自己无端的猜想而冤枉好人，所以她只能等待幕后黑手自己走上台面。

    “所以其实你佯装中毒，并不是为了防范破军与天风，而是打一开始，便为了防我！”水念高叫起来，能设这样繁杂杀局的女子，聪慧程度与苏瞳几乎不相上下，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讲，一点就透。

    “不错。”苏瞳点头。“在五阳海里遭遇了海族汲光之后我就在想，那的确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地方。”

    “你之所以拼死保护三两七，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你心本善的假象，让我们误以为你突然打开蚌宫暴露我们，完全是出于意外。”

    “目标除了针对傲青本人之外，你还想在沿途不动声色地斩断他的左右手，借海族汲光时的疯狂干掉随机的两三个人。”

    “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只要因觊觎海族光能而吞吸了那些力量，轻则废功，重则死亡！你明白像我们这样无门无派的散修，都对追逐力量有着无与伦比的热忱。再加上海妖的魔音，想抗拒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渴望，简直难如凡人登天。”

    “其实那真是一个危局，不管傲青修为多强，都不可能兼顾在场的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死掉两三个简直轻而易举，最好让我也发疯，那将是对傲青最大的打击。”

    “但很可惜，我天生豁免海妖魔音，浑敦虽傻，可是只要用对了激将法便很好操纵，逐日仙王心性敦厚，对来路不明的力量并没有强烈觊觎，天丛云有九夷族的秘宝护体，唯一一个中计了的夜吹……不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体内被种海族光脉。”

    水念仙子阴着脸听完苏瞳的陈述，她虽然没有打断和否认，但的确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得够呛。

    “那破军呢？”

    水念不甘心地发问，破军可是她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所以打一开始她们两个就在言语上不断地诋毁排斥对方，为的是降低傲青心防，他若怀疑破军，便会下意识地更相信自己。若自己出现了什么纰漏，以破军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有投傲青所好的血神通，都能令破军在短时间内得到傲青的好感。

    “那家伙的确是个妙子。”傲青接过了苏瞳的话头，回答水念仙子心中疑问。

    “最开始我也以为他不过是偶然出现在昏觞残宫附近的强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连。瞳瞳‘中毒’的用心在于她想揩我的油睡我的胸。”一本正经地耍无赖，傲青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慌，还一脸迷醉地揉着自己的胸口。

    “呸！”苏瞳啐了一口，双颊飞红。

    “真……的？”夜吹充满怀疑地看了苏瞳一眼，而后才反应过来，傲青这厮又在自我陶醉了。

    “当然真的，至少是其中一个原因。”傲青羞涩点了点头。“当时我第一个冲上去，查看到瞳瞳根本没有中箭，我立即反应过来。有人想要分化我们，与其等待幕后黑手杀上身来，倒不如我们自己率先示弱。”

    这一点，是苏瞳与傲青一起想到的，不过二人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谈论，只凭一个眼神便心照不宣。

    “那金枪王呢？”夜吹吞着口水急急发问，金枪王的死，对他来说一直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

    “因为水念没有想到，我从外海带来的帮手那么厉害，时秋开了时间阵，让我们免受了阳元折损之苦，金枪王虽然久居珊瑚环海之外，表面上看修为不高，但曾经是仙王境强者，对珊瑚环海中的七位霸主，都有过了解。”

    “你说得倒好，可是并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啊。”夜吹觉得傲青答非所问。

    傲青浅浅地笑，鸦羽一样的睫毛在风中震动，同时水念仙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虽然夜吹没懂，但水念却想通了一件最令自己费解的事情。

    “金枪王知道，天风擅于用毒。”傲青一句话，石破天惊！

    就算没有见过天风的出手，不能确定毒箭是天风射出的，但在苏瞳中毒不久破军和天风露面之后，金枪王不需多久就能想明白。就算是受伤，也一定是破军伤而非天风伤，毕竟能毒倒一个强大的毒师，其它同境修士，更不可幸免。

    可是金枪王想明白之后，傲青已经同意了破军与天风同行的要求，二人与傲青形影不离，看上去极为熟络。这让金枪王苦于开口，最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此事还有玄机，当面戳破也不是上策。

    傲青早发现金枪王数次欲言又止，干脆借机向他搜魂。

    众人皆以为傲青是疯狂之下怒杀无辜，根本不清楚当时二人正双双兴奋地交换着重要信息。

    傲青比金枪王便明白，队伍里有蛇，而且不止一条，所以干脆投其所好，命金枪王装死，这样一石二鸟，既得到了金枪王的警示，又满足了幕后黑手乐见众人分裂的期待。

    众人走后没有多久，金枪王便自己从悬崖下爬起，对他来说，远离众人，反而是最安全的一件事情。

    “哈哈哈哈，我机关算尽，却没想到破军与天风自打一露脸，就被看破了。”水念仙子心中的怅然之感无法宣泄，自己一露脸，就因为太美而被怀疑，自己的杀招破军一露脸，又因为有人看破天风的毒而败露……

    傲青说得对，她自众人一入百礁海就开始布局，见时秋与极乐卷走苏瞳的红线，便也强夺一条伪装康仁债主，众人皆是外乡人，对百礁，对珊瑚环海完全陌生，她初见金枪王，还以为是什么没用的老头儿，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进入昏觞体内听说他曾在这里失去阳寿才开始提防，可惜她准备封口时傲青已痛下杀手，当时她还庆幸那老头儿并没有做妖。

    现在再回想一下，自己的坏运气简直都在同一事上用尽。

    “你在怪自己运气不好？”傲青的反问令水念仙子一个激灵，眼皮抽搐起来，太可怕了，这男人好像可以看穿她内心所想。

    “你不是运气不好，你是蠢。”自问自答，傲青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这深深激怒了水念的自尊心。

    若自己出场时稍微乔装，若傲青找来的帮手不是金枪王，若自己没有将因果红线一直带在手上，现在无论傲青还是苏瞳，已通通都是死人！

    “我是倒霉！不然那里轮得到你这种宵小上窜下跳！”水念想咬傲青的脖子，却被苏瞳的骨鞭狠狠一拉，痛得浑身颤抖。

    “你是蠢。”傲青睨着眼，一脸讥讽。“你最蠢的是找来了破军，当我发现他使用血神通的时候，便完全笃定了你的身份。”

    “只有想算计我，又知道我上一世经历的人，才会想到用血族来迷惑我。”傲青的眼缓缓闭上，睫毛拼命地颤抖。“虽然本尊竖敌无数，可是容貌心性身份通通改变，还能认出我的人，只有一个！”

    “他不可能降临真仙，便只有派他仙妃出马，我心爱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仙妃，那你数数，这里哪里还有第三个女人？”

    傲青的眼猛地张开，狡黠的眸光照得水念仙子无处遁形，她的冷汗簌簌从额头落下，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瞳绝对不可能有问题，那么除她之外的女子，就必是妖！

    自己算得那么无漏的局，原来在傲青的眼中，如此破绽百出！破军破军，明明是最容易攻入傲青心房的利剑，没想到却成了将自己打回原型的照妖镜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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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自裁

﻿    层层的诡局，步步的算计，其实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水念仙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中带着一种破风的声音。

    “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等到最后才出手……”

    “因为你的剩余价值还没有被榨干啊。”傲青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露出迷一样的微笑。“要是太早破局，我们又怎么拿得到神界钥匙？”

    苏瞳笑了，傲青也笑了。

    二人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一个笑得阴森，一个笑的荡漾。

    不但防范着杀招，他们两个强盗甚至还念念不忘从水念手里多占点便宜。之前倒不知道水念手里还握着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傲青只是随意试试，便逼着她抛出这么大一块肥肉来。

    “噗！”一口浓血从水念仙子嘴里喷出，差点心裂而亡。

    太狠了！这两个家伙黑得简直不是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算计别人！自己还以为计划一步步地顺利实施，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不但看穿所有陷阱，还有余力觊觎她的宝物！

    其实打一开始，水念并没有在昏觞残宫里埋藏神界钥匙，这也跟她对康仁的因果并不了解有关。她还以为傲青与夜吹和苏瞳一样都是债务的承担者，所以只需要红线在手，就可以恣意驱使他为自己“寻宝”。可她没想到苏瞳中毒之后，傲青便与夜吹逐日的关系迅速恶化，罔顾昔日情谊，直接甩手走人。

    算计不了傲青，水念要夜吹何用？

    傲青一走，水念的心就乱了，发生计划外的事件，她没有时间犹豫，失口便把神界钥匙说了出来。一切只因她了解傲青，知道这样的诱惑能令他无法拒绝。

    现在回头想想，这也是自己的破绽之一吧？

    如果对傲青一无所知，又怎么会恰到好处地打动他的心灵？只怕自己说出“神脉”二字的时候，傲青便开始居高临下，乐见自己一步步将自己逼到绝路。

    “姐姐，这件事如果办成了，夫君一定会对你令眼相看，不过你要小心那名为傲青的男人，他心思狡猾如妖，极为敏感，若是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还请千万及时收手，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冲动行事，以免坏了大局。”

    被苏瞳与傲青的轮番打击摧残了信念，水念只觉得自己意识一阵恍惚，脑海里翻滚的通通都是临行前如莺对自己的叮嘱。

    嘴角苦意蔓延，后悔不足以形容水念仙子此刻的心情。

    当初如莺对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可心高气傲的自己却全然听不进去，七大仙妃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好，除了如莺如燕是血脉至亲之外，谁不相互防范？

    绾绾死了，二姐花魂半残，老三虽然得宠但历来不懂讨人喜欢，五妹早年就被发派冷宫，自己若不趁机做出些贡献，只怕日后将被如莺如燕姐妹狠狠地踩在脚下。

    “如莺啊，如莺……我悔不应该把你的话忘在脑后。”

    一股死灰之意涌上水念心头，她摇着头，暗自叹息起来。

    “不过你也没安什么好心！”她的目光忽而犀利：“因为你知我俩关系并不活络，所以你说得越正确，我就越听不入耳……”

    一想到这里，水念便满脸讥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无知，还是笑如莺歹毒。将如莺的话从头到尾捋了数次，水念仙子的脚底一股恶寒升起。

    她好像暗示了自己，此事若成，自己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可一旦失败……便会打乱夫君的什么布局！

    他明明视傲青为潜在的大敌，她却愚蠢地把进入神界的钥匙双手奉到傲青面前，这样的举动，无异于背叛！

    狠狠地打起哆嗦，水念又想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王。他温柔的时候明明那么和煦，可是她也深知他对待叛徒和弃子的手段。

    不能忍受，绝对不能忍受那个人失望目光和无情的惩罚。

    水念的眼张得大大的，双颊突然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神界钥匙已经拿到手了，要不再来个搜魂吧？看看还有什么有趣的。”傲青以一种迷醉的目光盯着水念，只不过不像欣赏美人，而如娴熟的屠夫一样，与众人讨论起案板上的羔羊哪一块部位还有肥膘。

    夜吹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已听到傲青拧断骨头榨油的咔嚓声响。

    傲青狞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这一次可不像与金枪王做戏一样，可怕的煞气裹挟着他强大的精神力在指间徘徊，可惜还没有碰触到水念仙子的天灵，傲青的表情徒然一变。

    “喂！”

    猛地一掌拍击在水念心口，可是触感却绵软无力，没感觉到半点仙力的抵抗。

    血从水念紧闭的眼角，嘴角，耳窝和鼻腔中流出，鲜红的颜色划过她白皙的面颊，滴落在她绣着茶花的银丝水波领上。

    早在傲青下手的前一秒，水念便已自绝心脉，倒在了众人面前。

    “自裁！”苏瞳高高抬起眉头，诧异地发现骨鞭传来一股死意。

    虽然劣势明显，但以水念修为，若想奋力一战，还有挣扎的余地……苏瞳抬头看天，发现头顶的昏觞光焰突然散去，化为宽阔光带，朝着残星遗迹与那漂浮水龙环的地点倏地飘离。

    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守护神界钥匙而来，不过是被水念仙子用特殊的手段吸引，水念死亡，禁锢它们的力量立即散去，它们便迅速如潮水般退回原地。

    整个昏觞秘库里，只有一样东西值得它们的守候，那就是水念承认的水龙环。

    想必水念本人，早已传承过玄光**，才能无声无息地控制这些力量，制造出它们为了守护埋藏在此地的神界钥匙而欲击杀傲青的场景。

    一个可以控制这样浩瀚力量的奇女子，就因为几句话便毫无征兆地自裁决了，这简直令人无法接受。

    凝望水念的尸体，苏瞳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总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跳起，趁众人不备痛下杀手。

    与苏瞳想得一样，所以傲青检查得格外小心。

    他甚至用雷光将水念的尸体撕成碎片，就算抛弃了肉身隐藏元魂，元魂也绝不可能在密集的雷网下完全遁形。

    “是真的死了。”折腾半晌，傲青终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没想到啊……”夜吹一阵怅然，此刻对自己被水念卷走还记忆犹新。当时自己一睁眼便站在蚌宫里，从水念身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再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线，便下意识地认定那是因果债主对自己的压迫，现在想来，只怕那根本不是什么特殊的手段，明明就是水念的真正仙威笼罩在自己身上。

    “其实她还做错了一件事。”苏瞳弯下身子，将从水念仙子手腕上掉落在地的红线捡了起来。“她不应该连逐日一起带走的。康仁老祖的因果债务，只针对传承弟子，而且只要选中一人，便不会再波及其它人。”

    当初在祥厄炉里，因果本因她而起，却由夜吹取代，而且债务卷走了夜吹之后，便再也没有为难自己，说明康仁也不想自己的弟子一次折损在同一个困境里。

    这些秘事，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纵然水念极力模仿，还是难免在开始的时候出现破绽。

    “你抖得也太厉害了吧？”在苏瞳与夜吹对话的同时，傲青斜眼发现天丛云正虚汗直流，脸色苍白。

    “你们都……都胆子大，就我胆小不成么？好吓人呢！你们两个好坏，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故意吓我们，现在想想，我坐在蚌宫里那么长时间，那该死的毒妇有一百次机会杀我，叫我怎么镇定？”

    天丛云委屈地剜了傲青一眼，旁若无人地继续打着寒颤。

    “对不起，错怪你了。”夜吹被天丛云的话提醒，满心愧疚地朝傲青认错，之前傲青与他争执只是为了演戏，可是自己的确有那么三两回对傲青的所为极为失望。

    之前埋怨傲青铁石心肠，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对他了解得太少，不够信赖。

    “你怪过我？我怎么不知道？”傲青眨了眨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此事就算这样略过了。

    “逐日也知道？”夜吹将前后事好好琢磨一番，很快发现在这个陷阱里，只怕只有自己和天丛云是被瞒到最后的人。

    “对，我与逐日前辈之间，可以进行心灵感应。”苏瞳笑了笑。“而且他修为很强，如果一直在队伍里实在是太打眼了，在对傲青动手之前，他一定会遭遇什么意外，所以上铁索的时候，我便知会他不要继续跟着。”

    光焰击断了逐日仙王足下的铁索时，他正好趁势而下，沿着原路折返去寻找金枪王了。

    “难怪，他那人心里藏不得什么事，我看之前他的表情，分明跟我一样懵。”夜吹咧开了嘴，一点都不因为苏瞳把他蒙在鼓里而委屈，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苏瞳与傲青一样藏得住心情，要是大家都洞悉了阴谋，一定骗不过水念仙妃。若自己是苏瞳，也会让大家保持着天然呆的蠢模样唬人哈哈。

    －－－－－－题外话－－－－－－

    突然发现，原本这个月还有一天。亲爱的们。还有月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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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天风之死

﻿    “啪！”

    一枚雕着云浪蚌珠的玉牌突然毫无征兆地碎了。

    那清脆的声音，引得房内的女子靠近桌子，如莺的视线落在断裂的命牌上，目光迅速一沉。她的眸里，仿佛有着百川越海，汹涌之波盖过了漫天星光，不过这些翻滚的思绪，一闪而逝，很快便化为一片看不见底的幽玄。

    “是念儿吧？”

    千层莲海形状的博山炉里，袅袅升起淡色氤氲，使得这飘荡在空气里浑厚的男音听上去若即若离。

    “莺儿提醒过姐姐，不要大意了。”如莺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命牌上轻轻划动，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落定。

    “唉……”空气里传来长长的叹息。

    “你们不觉得，好像还少了一个人么？”把水念仙子的阴谋理顺之后，天丛云也终于止住了颤抖，左右打量起来。

    “我那蠢师兄。”苏瞳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天丛云说的是谁，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浑敦，那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但实力摆在那里，就算着了水念的道道，也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用管他！”傲青摇着头，与苏瞳不谋而合。

    他以雷霆拂土，很快便在龟裂的大地上挖出一个大洞。淡淡的月紫之辉从土中升起，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一枚八角形的东西，静静地躺在地底。

    材质似玉非玉，其中星芒如浮游一样上下移动，乐此不疲。

    这看上去像稚子玩物的玉琮，便是傲青多年寻觅而不得的神界通行证。将它从地上拾起，傲青的目光微微的出神。

    无数次的想象与神主的交锋，无论多么紧张愤怒，那都是虚幻的脑中梦魇，而这一刻，一切想象忽真实，死神的镰刀，仿佛就悬停在头顶。

    若就此罢手，说不定他与苏瞳还能残喘数千年，直到临来真仙的彻底覆灭。可是一但把玉琮捡起，便代表着对神主的正式宣战，不是等待，不是拖延，而是主动出击！

    “傲青？”夜吹发现傲青走神，大感意外，傲青这样的表情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不要叫他，让他发一会儿呆。”苏瞳却对傲青心中的慌乱感同身受。没有人在面对神主碾压时不畏惧惶恐，只不过傲青从来不会把这些负面情绪表露出来。

    就连她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傲青和自己在真仙界虽然难寻对手，但说到完全未知的神界……她的心脏疯狂跳动。

    没有人是真正无所畏惧的，只不过真正的勇士，不但会克服畏惧给自己带来的胆怯，而且还能把压力化为力量。

    果然很快地，傲青的嘴角微微扬起，前一刻还在他身上堆积的沉重感倏地消失无踪，他走上前去轻轻将玉琮捡起，朝空中一抛又挥袖，玉琮便没入大袖看不见了。

    因为这是水念临时起意的布置，所以根本来不及再准备阻止它人夺玉的阵法与手段，傲青得来不费吹灰之力。

    “走吧？”自信的表情回到了傲青的脸颊上。

    “去哪里？”天丛云与夜吹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收东西啦。”傲青手指之前瞧见水龙环的方向，水念仙子以昏觞大帝的神体布局，为了保证不大伙不起疑心，留下的宝物绝对真实。

    玄光鉴虽然他用不上，但既然是海族大帝毕生心血，用来借鉴绝对受益良多，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可以卖钱啊！

    傲青的双眼湛湛发亮。

    一拍脑门，夜吹几乎已经忘记水龙环的存在，自己现在拥有光脉，正需要海族秘法进行完善，被傲青提醒，那种渴望的感觉又强烈地涌上了心头。

    “不……不先去找金枪王，夸父和浑敦大哥了么？”天丛云还有些犹豫，大概经历了太多波折，把他吓得不轻，连带着对宝物也失去大半兴趣。

    “走吧！”苏瞳笑着推了天丛云一把，拖着他的胳膊跟上傲青的脚步。

    这四人是轻松了许多，却没有想到此刻还有一人叫苦不迭，之前记录着昏觞大帝玄光**的水龙环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一样丢在残星遗迹上，没有任何阵法保护，谁第一个出现，谁就可以把它揽入怀中，这珍贵的宝藏简直唾手可得。

    可眼瞅着天风离水龙环只有两三步了，突然大片光焰从天而降，卷起的可怕风暴几乎撕开了他的胸膛，就算他动作迅速，以牺牲数件法宝为代价保全了自己，还是有几道光焰趁虚而入，射入他的侧腰与腿。

    “老天爷特么是开玩笑吧？”

    脑海浮现这一句话后，天风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之前夜吹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过分强大的光能在经脉间横冲直撞，剧痛拉扯着神经，就算在晕厥中也不能幸免，半个身体是冷的，半个身体却像是放在火上油煎。

    好不容易张开眼睛，却看见自己已被巨力拍出百丈，而后漫天光雨归位，将那枚流转着鳞鳞水波星点的水龙环给紧紧地包裹在其中，不容任何人轻易碰触。

    “噗！”

    天风呕血。

    只差一步！

    可惜自己在傲青手里受了伤，不然脚程怎么会这么慢，要不是这么慢，自己便已是昏觞遗宝的主人！

    我恨啊！天风双目充血，对傲青的恨，对破军的恨，对所有人的恨意此刻已经达到顶点！

    “我要把你们通通杀了！”一条毒计浮上心头。体内的光能还未消化，天风知道自己已丧失主动出击的资格，但他最擅长的本就不是硬碰硬的正面决战，而是施毒。

    反正傲青一行人最后一定会来这里尝试取走水龙环，那么他就在此地布施毒阵秘法，让他们一个二个，有去无回！

    一抖手，十多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便从袖里掉落出来，还有一些封禁戒指，其中通通封印着极为强大的毒阵。

    原本布阵需要较长的时间准备，可是若提前做好储存在封禁戒指里，这些力量便可以快速地拿出来使用。之前在九阳九月宝地施放的箭雨，便是其中一枚封禁戒指的杰作。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天风看家底的玩意儿，平时轻易不会动用，但这一次心中的愤恨已达到了巅峰，令天风产生了将家产通通赌在水龙环前的冲动。

    只要把所有人都毒死，这昏觞秘库里的宝物就通通是他的了！

    虽然水龙环暂时取不到，但只要他养好伤势总能想出别的办法。就为了这一件东西，所有人便必须通通去死！

    就在天风捏着自己的毒瓶呼吸变得急促之际，耳畔突然吹来一阵幽幽的凉风。

    “有趣呵呵，这些是疗伤的药丹么？”

    天风被吓了一大跳，是什么人可以毫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身后？难道因为受伤，自己的修为已经跌落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他猛地回头，眼前立即印入一张吓人的脸，那男子五官粗犷，双眼像狮子一样充满了野性，长长的下巴带有一种偏执的感觉，最可怕的是额上一条深疤自上而下贯穿了脸颊，一直没入衣领内，好像被人劈裂了又重新缝起来一样！

    “啊！”天风想叫，却被浑敦一指按在了大椎穴上，原本就有不驯服的光能在体内游走，被浑敦一指，气息的循环更不顺畅，立即在天风的胸口与四肢上鼓起大量可怕的肿包。

    “有趣有趣，这下症状更加明显，可以用药。”浑敦眼中露出戏谑的表情，用手指弹开一枚毒瓶的盖子，便压着天风的头将药倒入他的嘴里。

    天风拼命挣扎。甚至含糊地道歉，拒绝与哭喊，可是这一点都不能打动浑敦冰冷的心肠。

    “来嘛来嘛，不要这么不听话，老子第一次做这种服侍人的活儿，你成心给老子添堵是不是？”

    见天风用舌头把毒药顶出，浑敦不乐意了，伸手猛地一拽便从天风嘴里扯下一截血乎乎的舌头丢在地上，任天风发出哇哇乱叫，直接把毒药瓶子倒了个底朝天！

    这些用毕生心血炼化的毒丹，个个致命，就算天天与毒药打交道，天风也不可能完全不受毒素的侵扰。如果他还有行动能力，中毒之后还可以立即选择解药吞服，或者运功抵挡毒性侵入内脏。

    可是眼下他既动弹不得，体内仙力又混乱得很。

    他越是焦虑，越有一种走火入魔的感觉，已经分不清哪种是光能暴走的剧痛，那种是毒素入体带来的苦楚。

    原来中毒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啊？

    天风第一次品尝到别人死在自己手里时的那种感觉，纵心急如焚，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越是了解自己的手段，越发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害怕胆怯。

    呜呜呜呜！

    他拼命在地上滚动，可是下颌与咽喉已经肿大如瓜，让怒吼咆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嘴角挂着亮晶晶的粘液，犹如痴傻。大牌红色的毒斑爬上了他的手背和脖子，奇痒无比。天风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将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抠得皮破血流。

    浑敦冷眼打量着他如困兽般的挣扎，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恶气。

    虽然他并不知道傲青和苏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之前还奄奄一息趴在破军背上的男人，突然独自出现在水龙环前摆弄毒瓶毒罐。这一系列的动作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问题。

    伤小苏瞳的毒师，是不是正是此人？

    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连浑敦都不明白自己心中汹汹燃起的无名邪火，源于何种心思，反正他就是想天风不得好死！最好死得尸骨无存！

    －－－－－－题外话－－－－－－

    借红衣的留言给大家理顺一下仙妃们现在的状态：

    老大是正妃，瞳瞳便宜爹的宠妾，在黑甲兽那里被瞳瞳弄死了

    老二是黑衣花灵，被瞳瞳坑的少了一半修为

    老三是石丽，就是玄谷带着大量传承消失的荒巫

    老四是水念，这不，吓的紫菜了

    老五，据水念说早被打入冷宫了，没准儿也藏在哪里等着立功呢

    老六是如燕，就是在玄谷被坑的笨蛋

    老七是如燕的亲妹妹如莺，据说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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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无限死循环

﻿    一脚踢中地上的人，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尸体……

    天风的脸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塞满了血和皮，他表情狰狞四肢僵硬，在浑敦的巨力下骨碌骨碌地滚向前方，在接触到正在缓缓凝实的炎阳时，“轰”地一声被点燃。

    迅速增强的光焰令浑敦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只感觉一阵强风掀起，而后带出了袅袅的青烟。

    “骨头渣都没有咯！”

    浑敦一巴掌收下了地上的所有瓶瓶罐罐，立马转身朝与水龙环相悖的方向走去。

    苏瞳一定是遇着了什么麻烦，刚才他意图寻路，却兜兜转转在同一条小道上来回转圈。原本应该中毒的天风突然出现在眼前也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想。

    昏觞残宫探秘的计划本身就是一个局中局！

    能把自己困住一时半会的迷阵，只有为数不多的强者才有实力布施，所以隐藏在暗处的对手非常强大，就算苏瞳有傲青保护也很容易着道。

    “没有老子在边上看着，夜吹那蠢货一定又在拖后腿……”

    浑敦喃喃自语，心中烦躁不安。

    不过走了几步，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浑敦立即停下脚步，侧耳细听步法，数出四个脚力深浅不同的来人。其中一人步声，正是他唯一记在心上的节奏，皱紧的眉头突然放松，冰冷的嘴角竟微微扬起了一抹放松的笑。

    可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浑敦被自己的心软吓得跳脚，嘴里不断叫着：卧槽卧槽！

    他赶紧掉头，呼出一把尖叉朝着昏觞的禁制强攻而去，极力想表现出自己其实一直在这里努力破阵的样子。若让苏瞳看出自己脸上挂着一些担忧，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哟，原来是三师兄啊！”听到了哼哼哈哈的卸力声，苏瞳侧头一看，果真瞧见浑敦威风凛凛的背影。

    无论何人妄图靠近水龙环，那些灼热的光焰便会如倾盆之雨一样当头浇下，而且越向前去，这些光雨便会越发地密集。

    知道有人盯着自己，浑敦越发来劲，将手里的尖叉舞得虎虎生风，身体竟全然没入光焰之中，但却以勇猛的身法与凌厉的身手用法宝将那些迎面而来的光焰通通打散。

    那一片红金流焰，像是年关最绚烂热闹的烟火，噼里啪啦声震耳欲聋，浑敦叉指之处，必定花火纷飞，如同罂粟花开得最艳时在狂风中摇曳生姿的模样。

    一道道被击碎的光焰，化为模糊的带状环绕于浑敦手中的尖叉。

    光以**的蛮横便强行冲入炎阳中部，浑敦的勇敢与强大当真令人赞叹。

    “这野蛮的家伙，倒也算有些本事。”傲青睨着眼，很难开口去夸奖什么人，不过很快他又耸耸鼻尖，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好闻到了什么焦糊的味道。”

    傲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浑敦手里的尖叉融化成了两截。

    “不好！”苏瞳表情一阵紧张，失去了法宝护体，三师兄不会真如傲青所说，在火光中被烤成烧猪吧？奇异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浑敦呆呆地看到自己的法宝变成了垃圾，这可是他从极乐仙子那里索来的最得意的一件武器，好不容易有了些家底，没想到只使用一次又把自己打回了原型。

    愤怒之下，浑敦猛地一踏左脚，无数放射性的龟裂迅速在大地上蔓延，隆隆震响声中，一股冲天的妖火便自地裂中迸射而出。

    随妖红光焰同时升起的，还有无数扭曲的影子。

    这些黑色的身影，通通只存在于浑敦召唤来的红光中，它们容貌模糊，若男若女，有的身后还拖着长长的尾，头顶有角，或弯曲或向前，远远看去，犹如百鬼在子夜熏风之中受到了王者的召唤，纷纷从酣睡中苏醒，所以踏起荒诞的步伐，从地狱深处款款走来。

    “好可怕！又是这个！”天丛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曾在极乐老祖的盛宴上透过水晶船的灯火看过类似一幕，只不过那日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火热的人气冲淡了妖息里浓郁的邪狞。

    但现在站在荒芜的昏觞丹海，天丛云觉得无论是面对眼下的炎阳还是浑敦的妖力，自己都有一种天地之间，自己渺小如尘的挫败感。

    若不是有化生老祖的宝物护体，若不是与苏瞳同行，昏觞残宫这种等级的秘库自己哪有资格染指？

    不仅是浑敦，就连被浑敦一直贬低的夜吹，都远远强过自己几个数量级，什么只要努力就会强大的狗屁话都是骗人的，有些人必须承认自己天生就比别人差，就算比别人努力一万倍，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正是浑敦妖阵的副作用，开启之后便立即勾起人心中隐藏最深的邪恶与自卑。

    “好冷。”夜吹的身旁有风雪回旋，他说的并不是浑敦妖力的温度，而是那种爆发人心负面情绪的力量非常强大。

    “哦？”傲青高高地挑起自己的眉，他突然想起那日浑敦说过的话，继而对他的妖力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好奇。

    “撕碎它们！”

    妄图以自己的妖力抗衡昏觞大帝的光焰，浑敦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臂膀上的肌肉犹如小山样地爆起，一根根粗的青筋在其上游走盘踞。

    黑色的影，在妖焰的映照之下更加地嶙峋，它们张开嘴，可怕的下巴一直拖到胸口以下，尖利的牙齿令人不寒而栗，长长的舌头前端分叉，像要开出妖红的鲜花。

    虽然只是影子，却已经不再类似众人已知的任何生物，只见这些像邪魔妖魅的黑影，将一枚枚的光焰径直吞入腹里。

    黑影没有实体，所以吞光之后依旧可以看到若明若暗的光斑缓缓划入咽喉，一直没入腹里。

    有些黑影因为吞光而被光焰给撕碎了，但更多的黑影却因吞光而变得高大强壮，看来浑敦的神通对任何能量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包容与同化能力。

    渐渐的，苏瞳也与傲青一样，不再为浑敦的安危担心，反而饶有兴趣地探究起他的力量。

    吞光之后，那些妖异的黑影后缓缓出现了一些灰色的帷幔，帷幔也是缥缈无形的，阵风吹过，那毫无任何重量的轻纱便悄悄掀起一角，在深邃与虚无的黑暗里，似乎有一些腥红的目光一闪而过。

    苏瞳的手脚瞬间冰冷，本以为浑敦的力量已施展了七八成，但那些轻烟和帷幔的出现，令她错愕地发现，那仿佛是一个她不可踏足的异域时空，浑敦让众人看到的，不过冰山一角，隐藏在妖力下的种种虚无里，积蓄着浩瀚与未知的力量！

    “啧啧啧啧。太奇妙了，没有想到我居然有幸……看到这样的一幕。”傲青吧唧着嘴，看看苏瞳，看看夜吹，又看看浑敦，脸上流露出了奇异的表情。

    不知傲青想要表达什么，苏瞳还没来得及开口呢，突然感觉大地的震感极速暴增。

    是浑敦的妖力失控了么？

    她目中有错愕之色一闪而过，很快看到昏觞的光焰里，突然以光凝结了一条深邃的通道！

    “是昏觞残宫的出口！”众人身后传来了叹息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原来逐日仙王己带着金枪王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果真没死啊！

    天丛云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敬畏地看了傲青与苏瞳一眼，感觉这两人的筹谋简直滴水不漏。

    再把注意力转移到浑敦眼前的通道上，谁都不会忘记昏觞残宫特征分明的入口！

    那像极了远古巨兽的大嘴，一枚一枚粗大的岩石利椎倒悬在天顶上，地面也布满栉比鳞次的尖刺，倘若行走其中，时时都会有一种不知什么时候这巨大的颌会突然合拢的恐慌。

    “为什么推老子出去？”

    苏瞳定睛时，炎阳中施放妖阵的人影已经消失了，空气里只留下浑敦愤怒的咆哮……

    之前被浑敦已蛮力打开的缺口又被光焰填满，虽然浑敦的妖阵撕碎了不少光雨，对火力的消耗不小，但那些光焰经过重新排列之后，依旧让人找不出新的破绽。

    “因为防不住浑敦拿取水龙环，所以把他吐出去了？”

    傲青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主意！”

    傲青一拍大腿，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的确像他所说，一般强者秘库为了防止外人入侵，都会层层布下各种迷阵杀招，可是昏觞大帝却另辟蹊径，直接在水龙环前凝化最简单的传送阵法。将所有看不顺眼的货色通通像倒垃圾一样倒出去！

    “那不就是，谁都拿不到玄光**了？”苏瞳摊开双手，传送阵虽然简单，却很难破坏，因为写阵的能量皆源于光焰本身。

    想取水龙环，先要破光焰，可是一旦消耗光能，便会引起传送阵的发作。

    所以这是一个无限死循环。

    只要光焰存在，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昏觞大帝的临终秘法。

    “我觉得我可以。”夜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向前走出一步，而后脚步越来越快，几乎飞奔着撞向了那偌大的炎星。

    －－－－－－题外话－－－－－－

    浑敦其实也是蛮帅的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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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昏觞传承

﻿    几乎瞬间，夜吹的身体像就是被炽光点亮一样，苏瞳可以看到光焰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在大师兄的体内勾勒出繁枝一样脉络。

    “师兄！”苏瞳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傲青一把拉住。

    “这是昏觞大帝真正的道统，他在寻找合适的汲光灵根进行传承。”金枪王的脸颊上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因为他也可以强烈地感知水龙环的召唤，但以他现在所剩无几的寿元与体力，他实在是没有与夜吹一拼的底气。

    人未老，但百年的积淀已让金枪王多了很多感悟。行缓一点，才能领略人生的风景。

    夜吹的体表腾起雾化的冰浪，那场面虽然惊心动魄，但他就是这样抵死前进，居然并没有遭遇与浑敦一样的传送。

    苏瞳若有所思地看了金枪王一眼，看来金枪王说得没有错，只有具有传送资格的人，才能在炎光的照耀下不死，昏觞大帝虽然不幸殒落，但他依旧心念不忘自己毕生心血，从众人一路而来并没有遇见什么真正的杀机可以看出，比起永远封印水龙环，昏觞的意志，更倾向于寻找传人。

    可是夜吹能行么？

    苏瞳为大师兄捏了一把冷汗，他并不海族之身，虽然暂时没有出现太大的排斥反应，可也不排除最后会突然失败的可能。

    隐隐地，苏瞳的左眸开始泛起微光，其实一早就发现了，沉寂多年的光珠对昏觞大帝的光焰有着特殊的亲合性，若不是为了配合傲青演戏，她早用光珠收取光焰，继而也不会衍生出后面发生的诸多状况。

    傲青感觉到苏瞳气息的变化，张开嘴后又默默地闭上，他可以理解苏瞳担忧的心情，所以眼中有了斑驳的阴翳。

    然而就在第一枚光焰被光珠吸引，欲绕过浑身发亮的夜吹朝苏瞳涌来的时候，苏瞳眼中的微光，却突然熄灭了。

    咦？

    傲青扬了扬眉，饶有兴趣地打量苏瞳，没想到对康仁一脉几位师兄非常护短的苏瞳，会突然放弃拉夜吹一把的主意。

    “你说过，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我可不能破坏一个男人赌上一切的心情。”

    “好女人。”傲青一脸笑意，呼地将苏瞳拉到了自己怀里。“不过不要对别人太好了，不然我会吃醋的。”醉人的熏风，徐徐掠过苏瞳的耳。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的眼会生疮流脓的。”天丛云咬着自己的衣袖，忽而化男，忽而化女。

    夜吹体内的能量在极速膨胀，仿佛已达到了容纳的极限，就连那些环绕于他回旋的雪花也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如光一样璀璨，又带着雪的冰冷。

    傲青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关于夜吹是否能顺利得到昏觞大帝的道统，他明明比苏瞳乐观，可是眼下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好像苍龙自深渊苏醒，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的光能在夜吹体内没有宣泄的出口，越积越满，越积越厚，继续以这样的趋势发展，夜吹必死无疑！

    啊啊啊啊啊！

    夜吹纵情地咆哮，从双眼与大长的嘴里迸射出强烈的光晕，它们射穿了岩体，甚至在众人眼中投影出大片的空白。

    傲青立即捏了捏苏瞳的手：“做好准备！”

    就在他发话的同时，夜吹身上的衣物被尽数撕毁，肩胛骨不正常地高高耸起，而后两股灼热的光焰迅速刺破皮肉，从背部喷射而出。

    轰！

    巨响震聋了众人的耳。

    随后出现的，大概是苏瞳见过，最绚烂的光火！

    像是神鸟威风的羽翼，横拖千米，将灼热的光与汹涌的浪拍打在众人脸颊上！

    可光的羽翼，却不坚硬，喷薄而出之后，立即变得轻盈而缥缈，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暗涌中蜿蜒，尾部拖曳出长长的光晕，惊艳了这个世界的幽玄。

    一层堆积一层，这光之翼原本带有昏觞大帝的气息，所以鎏金灼热，但却在它们完全舒张于风中的刹那，变了颜色。

    大片冰雪，从天而落，覆盖在夜吹的发上与肩上，令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地如幻如真。

    沸腾在空气里的温度，极速地降低。前一刻还热气扑面，后一刻苏瞳的呼吸里，已有冰屑。

    所有光，皆由金转银，以极低的温度在裙带蝶翼一样的翅上流转，犹如罕的织物，能令世上所有女子为之痴狂。

    同时夜吹的皮肤也晶莹透亮，原本他为冰雪之体，但现在身体却有了一种更加缥缈无形的感觉，仿佛大雪之中，他已经化为冰晶之光，无所不在，却又难觅其踪。

    “我好累……”夜吹侧过头来，每一根睫毛犹如冰雕，我见犹怜，高高的鼻梁如陡峭的山峰，而湛湛的明眸便是山中初雪融化的清溪。

    昏觞大帝的炎光，在夜吹体内运行九九八十一周天，将他并不稳定的光脉完全凝实下来，同时转化为一种新的力量。

    这些炎光，不再带有海族大帝昏觞的特征，每一缕光丝中都烙印着夜吹的气质。

    虽然从后背喷薄而出的银质光翼通通都是现在夜吹还没有能力完全炼化的剩余力量，但此刻他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不要看！”傲青用手捂住了苏瞳的眼，夜吹的背影实在是太梦幻，连他一个大男人见了都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吾徒……”

    就在夜吹侧身的刹那，原本早已经化为废墟的炎星废墟之上，突然袅袅升起一尊模糊的身影。此人面青而须红，五官极为模糊，但身影却高大非凡。

    “我以海族之体，勘悟光之大道，你以冰肌水骨，融汇玄光**……这就是我们之间宿命的使然。道无极，只要你有非凡的毅力，去追寻它……我很欣慰，在你身上看到了无畏。”

    青面红须者，发出了一阵轻笑，虽然苏瞳看不清他的嘴，但却清晰地感觉到那人萦绕在嘴角的愉悦。他的声音威严无比，听上去有一种涛声阵阵的澎湃，令人丹海与心跳都不由地悄悄复刻他吐字的节奏。

    只不过这神迹的出现转瞬即逝，随最后一个音节的消失，高大的神体也终消失不见，让人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

    苏瞳凝视自己的脚面，只觉得昏觞丹海沟壑下的神光正在迅速消失，原本还足以承载自己体重的沙块开始无声地溃散。

    丹海的主人，最后的力量消失了，说不定这具神体，也不会长存多久。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夜吹心知那青面红须的强者是谁，感激，兴奋，怅惋……种种情绪堆积在心，混杂着浓浓的疲惫，闭上双眼“噗通”一声砸倒在地，扬起了一片灰蒙蒙的沙尘。

    咔嚓！

    与此同时，一双光翼也从他的背上脱落，不能被吸食，便只有抛弃。

    它们轻盈地铺张在地面，银光流转，有一种欲乘风而去的飘逸。

    这下苏瞳可不二话，直接将自己的左眼张开，将一双光翼“嗖”地吸入其中，看到苏瞳的左眼还有这样奇异的能力，天丛云惊得说不出话来。

    傲青随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扯出一件衣服，盖在了夜吹身上。

    “嘿，这小子运气还真好，明明不是海族，却连昏觞大帝的秘籍都到手了。要是这消息传出去，百礁海里的虾兵蟹将们只怕要嫉妒得眼红！”

    把夜吹背在自己肩头，傲青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这次“寻宝”最大的赢家，成功扫清了又一仙妃的阴谋，还从对方手中顺到了神界的入门钥匙，这绝对是意想不到的重大收获。

    “这里是昏觞大帝的体内世界，他老人家最后的神念消失了，只怕这片异域很快也会崩塌，我们……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的好。”

    金枪王羡慕地看了晕睡的夜吹几眼，蠕动自己干瘪的嘴如是说道。

    “等等啊！”天丛云慌忙摆着手：“在九阳九日宝库里，我们都没拿到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既然昏觞大帝最后的神念离开，那么这里的所有禁制应该也通通不复存在，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光幕秘室里，不是还有寿元么？不去那里看看，我不甘心啊！”

    天丛云这话，深得金枪王的心，其实金枪王一路上这样配合，正是为了请众人为自己追回阳寿，其它别无所想。

    但眼见夜吹成为昏觞大帝的唯一传人，傲青和苏瞳又那么狡猾厉害，其真实身份一定非常不同凡响，自己心中纵有百般渴望，却已拉不下老脸请动这些菩萨出手。

    现在天丛云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金枪王不由感激地看了天丛云一眼。

    傲青背着夜吹，抬头环看四周，沉思片刻莞尔一笑。

    “说得也是，虽然这里神力丧失，不过一时半会还不至于真的倒了，既然到此不易，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们自然不能错过。”

    有了傲青的首肯，金枪王欢欣鼓舞，二话不说便带着众人朝那储存阳寿的光室飞奔而去。

    待回到原地，情况果然被天丛云给说中了，光室早失去禁制，中门大开，那些蕴藏着无穷生机的光团正在狭小的内室里漫无目地的上下游走。

    而感觉到金枪王的到来，一团金红的力量便欣喜无比地冲入他的怀中，众人只见金光一闪，光团便消失在金枪王的体下。

    －－－－－－题外话－－－－－－

    又发烧了，已经连续三年，每逢过年必燃一次，这是我要大火三年的好兆头么？怎么忒么的痛苦……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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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洗澡的叉子

﻿    冲天的光焰升起！

    金枪王的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由白变青。一双无痕的手抚平了他眉角的皱纹，眼中白翳，这逆时光的变化，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这一系列变化发生在眼前，苏瞳大概认不出来眼前人便是与自己同行多日的金枪王。

    他身上那股苍老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横的生机。

    虽然身为海族，他却远比寻常仙修高大得多，甚至与逐日仙王并肩而立也逞强不让，上臂的肌肉高高耸起，上面布有交织的旧伤痕，这些斑驳的印记非但不突兀，反而如树的年轮一样，记录着一方强者跌宕的一生。

    “终于拿回来了！”金枪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不禁滚出大滴的泪水。

    身经百战从未说过一个痛字的堂堂男子汉，居然会在别人眼前流泪，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象，但失而复得的喜悦却霎时冲垮了所有理智，只有真正失去，在死亡线上挣扎徘徊百年的人才会懂得，万千珍宝都敌不过这一刻的满足。

    “看来昏觞大帝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人。”苏瞳假装看不到金枪王的失态，抬头在屋檐下来回打量。

    “这话怎么说？”天丛云有些畏惧那些时上时下飘动无序的光团，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那还用说？”逐日仙王小心地避开地上一堆白骨。

    这些寿元数量太多，不可能都是从这些年妄图穿越时间阵法的修士身上掠夺的，大概在昏觞大帝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有计划地掠夺和储存他人的阳寿。

    金枪王抬起了自己的头，迅速擦干脸上浅浅的泪痕，他看着傲青与苏瞳一行人避开自己，顾左右而言它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刚才实在是情难自已才流泪，好在大伙没有施予同情，不然会让他更加尴尬。他打心眼里感谢他们的走神，保留了他最后的颜面。

    他默默地又看了看傲青背上的夜吹，若自己在恢复寿数前遇见昏觞大帝的传承，一定会与这冰族一较高下，但现在他心中最后的一点不甘心也消失了，能追回寿元，能认识这样的一群朋友，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虽然他们的结识，因祸而起……

    又回想起了时秋的玉山，还有三两七那没出息的海妖，金枪王的嘴角掠起了笑意，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来……”

    就在此时，傲青背上的夜吹突然有了动作。他侧过头来直直地看着金枪王，腾出手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噗通！”

    还没等夜吹有下一句话，傲青便突然松手，害得没有防备的夜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我说傲青，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我的椎骨！”夜吹痛得呲牙咧嘴的，嘴里嘶嘶抽气。

    “大男人的，坚强一些，难道醒了不应该自己走吗？还把本尊当坐骑不成？”傲青揉着自己的脖子，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人。

    “这个太恶毒了，师妹，下次换一个。”夜吹愤愤地向苏瞳告状。

    “你！”傲青真想一拳揍在夜吹的鼻子上，却被苏瞳一脚踩中，提不起步。

    “我师兄还虚着呢，不许欺负他！”苏瞳白了傲青一眼，就算傲青再满腹牢骚也只能默默自己吞了。

    “你叫我？”金枪王诧异地走上前来，他确信夜吹醒来后第一眼的确是看着自己，不过他与夜吹并不相熟，还道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没错，叫你。”其实摔得并不重，见金枪王应话，夜吹也忘记了揉屁股，笑眯眯地朝金枪王继续招手，不过目光却最终瞥向了苏瞳。

    “师妹，这人人品怎样啊？”

    苏瞳一愣，突然明白夜吹想做什么，立即大笑起来。“不错不错，当然不错，虽然之前跟时秋仙子有些过结，不过是个实心眼儿，至少比那些装好人的腹黑鬼要好多了。”

    苏瞳这样说，大概是在讽刺水念吧？

    什么跟什么？听完苏瞳的话，金枪王更懵了，干什么突然对他品头论足了呢？他一脸疑惑地蹲在夜吹身前。

    “我觉得也是。”夜吹轻轻点头：“在那种情况下，敢承受傲青的搜魂**警告你们天风有诈，必须对傲青绝对信赖，虽然我这妹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白了傲青一眼后，夜吹沉痛地拍了拍金枪王的膀子，对他的勇气给予十足的敬意。

    而后夜吹的嗓音便变得严肃起来：“昏觞大帝的遗愿，是玄光秘法不要失传，我虽然极为幸运地得到了他老人家的真传，但他老人家还有一桩遗憾。”

    “那就是希望海族受到强者的阴庇。”

    夜吹握住了金枪王的手，后者先是茫然，而后脸颊便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会吧。

    “玄光**，在光焰焚身的刹那，便通通清晰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所以我再拿着水龙环，就没有太大用处了。”

    将金枪王因为紧张和过度震惊而痉挛在一起的手指一根根展平，夜吹便把水龙环放在了他的掌中。

    玉环带着特有的触感，狠狠地悸动了金枪王的心。

    若他之前放纵了自己的贪婪和野心，也如破军水念之流妄图暗算夜吹一行人，绝对不会遇见现在这种好事，有很多时候，越是强求，却求而不得，可放平心境之后，预见不好的好运气却挡都挡不住地砸在自己脸上。

    “这……这不好吧？”金枪王强忍着激动，感觉自己快要流鼻涕了。

    “不要像大姑娘一样扭捏，你再推辞，我就反悔了。”夜吹脸色一变，佯装发怒。

    “那怎么可以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生怕夜吹把水龙环收回去，金枪王吓得抱紧了水龙环就跳起来，欢喜得像个小孩一样。

    可惜他不是直接被昏觞大帝的神念传功，就算有了水龙环参悟道法，估计也得百年才有小成。

    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有了夜吹的慷慨相赠之暖，立即驱散了之前水念阴谋带给众人的种种阴霾。

    “还记得傲青之前看到的橙光么？”天丛云笑着提醒众人，之前透过光幕，傲青瞥见了一团静止不动的橙火，与四周浮动的寿元火格格不入，但因为相距甚远又隔着光幕，所以傲青看得出不怎么清楚。

    “还是你小子记性最好，生怕错漏了好东西。”苏瞳伸手想敲打天丛云的脑门，不过伸出手去还没触到又收了回来。

    “啧啧，没胆了？这都怕傲青吃醋？”天丛云斜着眼，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

    “就是啊。”苏瞳看了傲青一眼，发现傲青并没注意到自己，这才长舒一口气：“当年傲青不在，我们多亲密无间？我记得那个时候十域秘境将要崩塌，你自己都快挂了，却还来找我去救傲不败。”每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时，苏瞳脸上的表情便格外的温柔。

    天丛云目光滞了一下，记忆也飘向远方。

    “是啊，那一次，其实我自己也被自己的冲动吓尿了呢！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那么帅的时候。”

    “我云哥，一直都辣么帅！”苏瞳贼兮兮地拍了天丛云的头一下，吐着舌头赶紧朝傲青奔去。

    “这些寿元火，太碍事了。”傲青正挥着衣袖，驱散寿元。

    除非是金枪王那种自己的寿元失去又寻回，否则就算生机极度凋零，也不能轻易直接吞食这些未经炼化的寿元火。不然非但不能延长自己的阳寿，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可预知的身体损伤。

    傲青知道魔修之中倒是流传着续命之法，不过代价沉重。

    传说世上的确存在真正正统的续命术，可是那种挑战天道的究极秘术，只在古典中可窥凤毛鳞角。

    “碍事就收起来。”苏瞳也不知道这些寿元火能做什么用处，不过既然碍眼，先收起来也无错。

    于是她张开了自己的储物口袋，便将漫天寿元嗖嗖嗖地卷了个干净。

    “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放过。”傲青啧啧称奇，又想起了苏瞳之前收割仙玉星的场面，这妞彪悍的匪气倒是很对他胃口，可是对宝物价值的鉴别能力，可就真是……需要夜里开小灶，好好补习一下了。

    “过奖过奖。”苏瞳摇头晃脑，心想着有得拿总比没得拿好。

    清理完了杂物，四野果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众人一眼便看到了橙光的出处，原来这光室内，还有一间侧室橙色的光芒，正是从其中涌出。

    “我看到了一……件法宝？”逐日仙王眯着眼，在朦胧的光晕里，目光勾勒出武器的轮廓。

    “去看看。”傲青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众人的脚步都透露出了好奇，几乎不分先后冲入侧室，这小小的房间空无一物，唯独屋子中央静卧一池泉水。

    说不清是鳞鳞水波中荡漾出了暖心的橙光，还是小室的橙光将泉水染成橙金的颜色。

    这温馨的氛围，本应该令人彻底放松，甚至产生下水一戏的冲动，可是现在惬意地泡在水中的，并不是暖玉般的美人，而是一把冰冷的叉子。

    －－－－－－题外话－－－－－－

    来吧，猜剧情吧，今天好多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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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烟色的恋情

﻿    “昏觞大帝的武器！”

    金王枪一愣，连捏在手里的水龙环都忘记了，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却又在泉池畔定身，目光直直打量叉体，继而流露出惊叹的表情。

    传说中昏觞大帝的至宝有二，一为三龙分海叉，一为截光盾。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古籍里的记录已经语焉不详，金王枪只记得祖辈有人说起，昏觞大帝的三龙分海叉虽名“三龙”，但其实上面盘绕着四条龙影，三条狂龙化为叉尖，但叉柄处却还盘绕一条小龙，那是昏觞大帝一生索爱而不得的龙族小郡主烟色。

    说起烟色与昏觞的旧事，也够人唏嘘很久。

    当年烟色还小，偷偷溜出龙宫下界游玩，在一浅滩遇见了年轻的海族少年，都是热情的年纪，又双双有着绝代的风华，二者自然顺理成章地相爱了。可惜高高在上的龙族看不上从河里跳出的光脚穷小子，在悉知烟色与海族少年的私情之后立即将烟色锁入龙渊，并残忍地抽去了海族少年身为海族最引以为傲的水灵根

    数万年过去，没有人再记得龙族郡主烟色，至于那被抽了灵根的少年，就更没有人想起，毕竟数万年光阴，已经足够卑微的凡人骸骨成灰。

    但这一切，却并没有以龙族的预期而告终，就在一个圆月的静夜，一位名为昏觞的强大海族大帝突然以龙族引以为傲的光元素神通破杀龙殿，一路过关斩将势不可挡，最终打开了那幽闭的房门。

    然而等待着他的，却不是爱人昔日灿烂的笑颜，而是空荡荡的房间。

    龙族告诉那满身是血的海族大帝，烟色在被羁押百年后便自我了断了性命，临走的时候只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你们抽了他的筋，他活不过百年，我现在得去了，不能让他等太久。”

    听完这句话，昏觞愣愣地站在烟色坟前，双眼流下了血色的泪水，而后他不顾龙族的阻挠，将当年拆散他与烟色的三位龙族长老当场降服，直接扒皮取骨在手中祭炼成叉！又将烟色的骨灰凝于叉柄，这样一来，他既能狠狠地羞辱龙族，又可以把心上人的影子温柔地握在手里。

    原本昏觞挑起这么大的事情，龙族上下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那一日，龙族的族长却不知被昏觞的疯狂勾起了哪段回忆，长叹一口气称：“可惜了一段好姻缘，没想到两个人，都是那么倔强的孩子呀！”然后挥挥手，任昏觞带着烟色的骨灰去了。

    这段往事，并不是海族人人都知晓，金枪王的祖上与烟色那一支龙族有些渊源，才将这段禁断之恋的故事秘密地流传下来。

    “若只听过三龙叉的威名，就算是仿制，也绝不会随意造出第四条小龙，所以这绝对是真品啊！”金枪王一脸激动，从幼时便听烟色与昏觞的故事长大，今日能看到这把传奇的武器，简直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若说水龙环代表着海族无上的力量，那么昏觞的三龙分海叉，便是一种珍贵的情怀。

    只可敬畏感慨，但金枪王双手伸缩数次，却不敢真正触摸叉柄，似乎害怕自己的气息玷污了这份神圣。

    他站在橙色的泉池旁，将自己悉知的故事娓娓道来，令苏瞳脸庞也升起了温柔的颜色，昏觞一生，没有道侣，行事也不铺张，就连这体内世界都阴暗一片，简单至极，大概失去了爱人之后，他的人生早是灰色。

    “把至宝泡在橙色的泉池里，是为了养器吗？”傲青率先打破沉默，而后一跃而起，朝池底眺望。

    果真像金枪王所说，这三龙分海叉泡在水中的部分，以龙骨凝成，叉头犹如咆哮的龙首。后世海族强者多喜爱用叉，八成便是受昏觞大帝的影响，可是纵然他们，也没有亲眼见过古帝武器真正的模样。

    “水下，还有东西。”

    泉池比傲青想得要深，但依稀有光从下部传出，所以视野清晰，在缓缓流动的水里，还静立着一面盾牌。

    “哦？那就是截光盾吧！”

    被傲青一嗓子叫唤，众人都跳上池畔，伸长脖子想看清池底的东西。

    比起烙印着昏觞大帝一生最重要记忆的三龙分海叉，那截光盾没有什么婉转动人的故事背景，它唯一的特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强”！

    它先于三龙分海叉出世，当年昏觞独闯龙族，全凭此盾拦截龙族愤怒的烈焰与极光，若真以品质来比较，只怕它的排名更优于海叉。

    这种好东西，众人见了怎么会不心动？再加上金枪王的故事，苏瞳与傲青简直摩拳擦掌，只怕叉与盾两件法宝的价值就已相当之前九阳九月秘库中所有法宝的分量。只是因为忌惮泉池中有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二人虽然跃跃欲试，却迟未入水。

    “召来！”

    傲青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牵引术本是修仙最基础的术法，何况他以修得大仙皇之位，这种最低级的术式完全手到擒来。

    可是令他诧异的是，自己的力量居然无法穿越泉池，好像水面上与水面下，是两个独立的世界。

    看到傲青都碰了钉子，苏瞳哈哈大笑。朝水中丢下一片衣带，织物不沉不毁，静静漂浮在水上，与静卧在水下的截光盾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问题，让我下去吧！”逐日仙王就势一蹲，似要入水，这一路寻宝，都靠演技，他这种直肠子可憋坏了。

    “别，别着急啊！死物不可靠，再用活的试试。”

    眼见逐日要向下跳，傲青突然伸手一拦。

    “我派宝珠下去，那家伙皮糙肉厚，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有自保的能力。”说罢傲青便从怀里揪出一头母浣熊。

    这兽不少人没见过，不过只需看看她灵俊的双眼，便知其兽阶不低，怎么的也算是一灵物。

    “有宝物！”嗅到了至宝气息，宝珠本人倒是不抗拒傲青当她小白鼠试水的安排。

    “别啊，这样的仙兽要是死了，实在太浪费，我还带着一些简单但实用的东西。”天丛云一脸严肃地从袖里抛出一瓶。

    玉瓶是奶色的，看上去温润光亮。拔开瓶口，口朝泉池，从瓶中倒出的，竟然都是拇指大小的游鱼。

    “这些小鱼都是河里随意捞的，没有妖丹也没有修为，对危险反而最为敏感。”

    天丛云的话没有错，如果凡鱼能活，那么泉池一定安全。

    红红绿绿的小鱼入水之后，兴奋地摆尾游动，有的甚至直接潜入池底舔食截光盾上的点点苔绿。众人在池畔蹲得双脚都麻了，半晌也没见一条小鱼翻肚皮，倒是上窜下跳让人有些头晕。

    于是憋不住的苏瞳便撸起了袖子，看上去想抢逐日的头功，亲自入水取盾。

    “你就算了吧？让傲青去，不然一会湿身，你一女的都给大家看光了。”天丛云汗涔涔地瞪着苏瞳，满心为她打算。

    “一会儿谁敢看，我挖谁的眼。”傲青已盘脚坐下，这神情让苏瞳遗忘许久的记忆又有些复苏了，嘿，这大尾巴狼，只要能指使别人干活，自己是从来不屑亲自动手的。

    他这话是默许了苏瞳下水，不过凶残的目光敲打着众人，挖眼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好了好了！我最怕你了。”天丛云突然激动地挥着自己的手，从蹲势跳起，一把推开苏瞳。“要是你取，还有我的份吗？你们一个二人，不是得了仙玉法宝，就是传承昏觞大帝的秘籍，只有我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的，这盾我想取还不成么？”

    这小子，脸变得也太快！

    逐日仙王张嘴看着天丛云朝苏瞳发难，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句话，而后他见天丛云的衣摆在眼前一闪，整个人便像是动作失衡一样，直挺挺地朝泉池砸去，脸上掠过的神采，说不尽的繁杂难懂。

    苏瞳原本嬉笑的脸，迅速地阴沉下来。

    不知这情愫何来，逐日仙王甚至在这一刹那听到了苏瞳捏拳骨碎的异响。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临门飞踢一脚，苏瞳怒吼一声，用足尖将即碰到泉池的天丛云折成了两截，狠狠地轰入了一旁坚硬的石壁上！

    哗哗哗哗！

    碎石落下，天丛云被这一脚踢去了半条命，脸若菜色，浓血从唇角溢出，整个人顺着石壁缓缓滑落在地。

    夜吹、金枪王与逐日仙王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头发都差点竖起来，怎么好端端的，气氛变得如此诡异？

    可是当他们不约而同朝傲青看的时候，却发现后者依旧端坐池畔，面沉似水，好像对发生与即将发生的一切了然在心。

    若有所感，夜吹想起了死去的破军，死去的水念，头皮突然发麻，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害我性命，大可不用这样犹犹豫豫。”苏瞳暴怒跃起，刹那临近天丛云，一巴掌便将他半张脸给打肿。“愧疚么？所以干脆想出自己先死，大不了一命赔我一命？那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这样丧心病狂？”

    几巴掌下去，天丛云的嘴里只剩下出气。可是他还是坚持用破了风的声音。

    “苏瞳，你疯了吧？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题外话－－－－－－

    这章改了很多次啊…本来计划是把天丛云写得更狠一点的，但有时候写吧，每一个人物都在我心中独自生长着，某些时候不经意的，就有了自己的血和肉，我妄图左右他们，却总是收获一种违和感，所以这一次，还是按我心中那个自己生长出来的天丛云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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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故友的背叛

﻿    苏瞳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目光看着天丛云。

    他的鼻梁已经被自己给揍塌了，嘴唇裂开个大口子呼呼地流血，可事到此时，他还不愿意承认。

    时间停滞着，空气里只回响天丛云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傲青侧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水里，那昏觞的分海叉尖锐叉头，直指截光盾的方向，只要有人潜水取盾，刚碰触盾面只怕禁制就会发动。

    以龙骨与怨魂凝成的皇宝，只怕一击之下，就能让人灰飞烟灭吧？

    在苏瞳与天丛云对峙之际，傲青缓缓伸手，用自己的精神力缓缓包裹住三龙分海叉，可是半刻之后，他却表情怪异地一抖，而后疑惑侧头。

    奇怪？没有禁制存在！

    难道想错了么？

    “师兄，帮我个忙，把这满屋子的橙光，熄了吧。”苏瞳坐在天丛云的腰上，嘴角向下抖了三抖。

    啊？

    夜吹不懂苏瞳想做什么，不过传承玄光**之后，虽然短时间还无法真正发挥秘术的巨大威力，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可以满足。

    “好。”夜吹轻轻点头，十指在胸前捻出繁杂手诀，一团幽光立即自他体内飘出，白色的焰，并不耀眼，可是自它静静燃放的刹那，好像四周的光便通通地消失了。

    温暖的橙意，迅速隐入白焰之中，黑暗到来，就连傲青腰封上湛湛的宝石，都立即失去所有风彩。

    逐日仙王打了一个哆嗦，明明只是光色变幻，为何室中气氛立即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侧头看看泉池，昏觞大帝的三龙分海叉仍在，只不过温和的池水，已化为银色涓流。

    傲青就坐在池畔，自然比逐日仙王更快发现泉池颜色的变化，银色的池水，将他的脸色镀成了铁面。

    与苏瞳一样，他一早相信这个小室便是仙妃那伙人送给自己的真正葬骨地，但杀机自己却是算错了，还以为放在最明显的昏觞宝叉上，直到看清这满池荡漾的银色暗涌。

    苏瞳……是怎么看透的？

    傲青的手指在膝头敲打，好奇地看着苏瞳的侧颜。

    动荡银芒，在苏瞳幽暗的眸里布施下密密的鳞色，天丛云凝望这眼，有一种已然窒息的慌张。

    “这是……”夜吹一皱眉头，突然想起了百礁内珊瑚环海的禁区传说。

    珊瑚环海有三层，外层海碧，一般修士已不能踏足，中层海黑，盘踞七大霸主，想要在黑海行走，修为至少上位仙君，而且需要受到更强者的阴庇，是以水念才以寻宝为由，邀请众人前来探访昏觞残宫。

    而珊瑚环海的内海，便是大仙皇也不得踏足，那银色的海波，看似美丽，其实乃是化骨浓汤！

    这池清水，联通内海广袤的海域，如果刚才苏瞳和傲青跳进去捞取截光盾，十条命怕是用完了都游不回来。

    好可怕的用心，最简单的，便是最让人无从防备的杀人陷阱！

    在这小室里，不存在任何人为的障目法与幻术，所以无论傲青五感多敏锐，也绝对不可能察觉到异样，天空中只是漂浮着一些会自发温暖橙光的小浮尘，以橙光的浓烈遮掩了银色海水本来的颜色。就算众人发现橙光源头，十之**也会认为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照明，并不会想着熄灭它来深究池水本来的颜色。

    想正面击杀傲青？太难了！

    他现在已是大仙皇之体，就算此界仙妃本身也有着可以与大仙皇匹敌的实力，可是论单打独斗，她们怎么杀得了这头人形凶兽？

    比起以力相拼，还不如让真仙界那些自古流传下来，时至今日依旧让皇者无法破解和征服的自然绝境收割他的性命。

    浩瀚的自然，深邃的寰宇……才真是仙力不可抗拒，无数强者不可攀越的高山。

    “这是珊瑚环海的内海禁区，你告诉我，你那瓶小鱼，是怎么活下去的？”苏瞳揪起了天丛云的衣领，迫他的脸靠近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天丛云颧骨高高耸起，散发出不正常的红晕，他说话时结结巴巴地咬了自己的舌头，嘴角流出更多的血。

    那瓶子鱼，的确暴露了自己，那是水念送的神界河鱼，就算遇见了化骨浓汤，也可顽强存活一个时辰。

    但苏瞳又怎么提前知道泉池有诈？怎么知道提前提防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嚼着满口的鲜血，天丛云的眼也红了，开始疯狂地笑。

    “你问我得了什么好处？自然是好处多多啦，权力，力量，修为！只要我想得到的，对方都能提供，我九夷一族，穷全族之力数万年，还没供养出一位皇境修士，但这一次，我只要杀了你或者傲青，我师化生，便是下一个真仙五皇！”

    他的啸声中带着满满的自负，震得苏瞳一脸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

    “无聊？”天丛云撑着肿得变形的脸，以看傻子的表情瞪着苏瞳。“觉得无聊，那是因为你轻而易举就获得了那些东西！你天资非凡，不比我九夷一族血脉神通的低微，随意修炼便位列王境，而我呢？若是不佩戴满身法宝，连个昏觞残宫都走不进来！”

    “这也就罢了，喜欢你的男人，还幸运的是新晋北皇，普天之下，你想要什么，不过是一句话。”

    “我最讨厌你这种犯贱的女人，明明拥有着别人一生无法企及的机会与地位，却偏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轻描淡写贬低它们。其实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心里一定优越感满满吧？站在高处俯视苍生，多么美妙的感觉？”天丛云喷着口水，脖子上爆出青筋，这些话想必在他心中藏了很久了。

    “我？天资非凡？”苏瞳只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错，她看上去的确幸运，可是鬼知道她走到今日，经历了什么东西。傲青看上去的确风光，可是时时笼罩在头顶的神王之眼，只怕要将她们二人变成真仙最短命的一对鸳鸯。

    世人所见浮华从容，皆是由无数棘刺血泪换来，只不过人们都只记得艳羡表面风光，却从来没人试图深究隐藏在光环下那些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绝望与挣扎。

    “你真的不知道权力的滋味么？”天丛云直直地看着苏瞳的眼：“就像你在南星时，只要拳头够硬，就能为你的北皇姘头抢了老龙的本名。这就是权焰，不要把自己装成圣母！”

    而后他的表情又换成讥笑。

    “也不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揶揄我，我们都是半斤八两，我虽然算计了你，可你打一开始也没相信过我，要不是时时设防，我如何会被看破！”

    最后的咆哮，化为泣血的嘶鸣。

    “不是苏瞳不信你，只可惜水念做过头了。”傲青冷冷打断天丛云的嘶吼，从池畔跳下。

    “水念自杀得太快，让我不得不做好还有杀招的准备，当时我想搜魂，她马上便自绝心脉，其实与仙妃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我早知道她们的命魂，有特殊手段保护，如果我强行突破，非但不会有所得，还极有可能被禁制震伤。”

    “所以她暴露之后立即自裁，十有**是为了保护脑海里一些与神主无关，却又绝对不能让我看到的记忆。”

    傲青浅笑着朝天丛云走来，虽然笑靥无瑕，但双眸里却是一片白茫茫的暴雪，比夜吹看上去温度更低。令天丛云感觉自己的四肢正渐渐失去知觉。

    “她不能看的记忆里，有谁呢？嗯？”傲青停下了脚步，众人感到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凝固。

    “感谢水念看得起我，连她自己的性命也舍得拿来当成诱饵，照常人惯性的思维，一旦找到真凶并将她击毙，危局便不攻自破了……就像她安排破军与天风杀我一样，当把注意力转移到杀人者身上，自然不好防备身旁同伴的出手。”

    “依这个思路，她自己做了一次黄雀，不过此局最恶毒的是，同样的伎俩接连上演两次！只不过第二次她自己是螳螂，你却成了隐藏最深的黄雀。就算她身死，我的性命依旧在她的算计中。”

    傲青眨眨眼，抬头看天长叹一声。

    如果没有他的解释，直到现在夜吹，逐日与金枪王都摸不到头脑。这条计太毒了！原来水念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所有值得怀疑的敌人都被战胜了，谁还会想着防范与苏瞳有过命交情的故友？

    夜吹摸了摸自己的前襟，不觉已被汗水湿透。

    他只能感叹傲青与苏瞳心性如妖，每次绝不仅凭直觉还握有十足的证据，不然以自己眼光，断看不出天丛云有什么问题。

    “就算那蚌母还有后手，你又怎么怀疑上天丛云了呢？”逐日仙王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傲青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非要把自己折磨死。

    “还是挨个儿数嘛。”傲青耸耸肩膀。“虽然看上去不可能，可是把其它人通通排除干净，剩下的再怎么不可思议，也必须接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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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也被水念收买了？

﻿    “瞳瞳吗？她要杀我，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大可跟我吼一嗓子：傲青你抹脖子吧！”

    傲青摇头，天底下能轻松杀了他的人，只有苏瞳一个，倘若哪一天她真的那样做了，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而后他又看向夜吹。

    “夜吹吗？虽然我们经常暗地里看不顺眼，不过你为人我还是懂的。浑敦那厮，倒是有些可能，可惜已被传送出去了不是？”

    “逐日性子直，身为夸父，就算受了胁迫有所苦衷，宁可拼死与我一战，也不会耍这种滑头。”

    傲青说到此处，一直低头的逐日仙王猛地抬起下巴，感激地看了傲青一眼，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他并不懂苏瞳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与傲青这种冷血阴森的人搅和在一起的，现在他有些明白，傲青并不像众人平常看到的那样目中无人。

    “金枪王么？金枪王倒是有些嫌疑，为了得到我的信任，确实可以先把天风出卖，来博得我的好感，再出手杀害，何况昏觞海叉的故事，还是金枪王讲的。”

    “那为什么不是我呢？”金枪王吓得小心肝突突地跳！

    还好自己遇上的都是好人，要是换了猜忌心强的刽子手，只怕自己莫名就没了脑袋。

    “因为你是我们请来的，如果你是最后的杀手，这计划就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水念不会布这么松散的局。”

    “只有天丛云，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虽然一开始是为解决极乐仙子的因果，却也精确将我们带到了水念的面前。貌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有太多可以操作的机会。还有天丛云跟水念的绊嘴，总是提醒我回忆破军与水念时时为敌的场面。”

    这么一想，逐日与夜吹的确想起，打一露脸，水念仙子就开始嫌弃天丛云的修为，这种刻薄只针对天丛云一人。

    “瞳瞳想留你一命，所以才不断地问，还记得昔日在南星升天井的种种么？”

    傲青冰冷地看着天丛云。

    “你以为那是她絮叨？错，她不过是心软才想给你最后的敲打！如果当时你收手了，她便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你不但拿出了那些小鱼来‘证明’自己，还想带着她一起跳到禁海里！”

    天丛云吃惊地看着苏瞳，余光瞥见苏瞳低垂的眸下，突而掉出一颗晶莹的泪花。

    像珍珠一下掉下来，然后在他的胸口碎成花。

    这一击，比无数个巴掌更加猛烈，在那四散弹起的水光里，天丛云蓦然看到了自己与苏瞳的无数剪影。

    “还记得在南星，我们一起去救老龙吗？”声音轻柔，缠在了早已没有温度和血性的心房上。

    曾经的情谊，还记得吗？曾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天丛云，还在吗？

    天丛云的头嗡嗡直响。

    又想起苏瞳那只迟迟没有落在额上的手，不是担心傲青会吃醋吧？而是厌恶，早就开始厌恶自己这张虚伪肮脏的脸了！

    “杀了我吧。是我对不住你！”

    “反正我打一开始就没想着可以活，我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九夷一族，为了化生老祖。”

    天丛云突然卸力，将双手双脚摊开，浑身的紧绷感也消失。双眼空洞无神，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死。

    面对苏瞳，他是愧疚的。

    但面对九夷，他又不得不选择这个卑劣的角色。

    只要化生老祖得到神物突破皇境，他的种族便会一跃而起，成为与仙族人族并驾齐驱的真仙血脉。为了这份荣耀，他一个小小的天丛云可以万死而不辞！

    无论你信不信……

    天丛云闭上了眼。

    若我得手，也是想陪你一命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了你和傲青之后，还能独活。

    这些话，他没有脸说出口给苏瞳听，只能在自己心中默默念叨。

    “我小时候，村西有一家木匠，大儿子的手艺很好，二儿子做木匠不行，厨艺却很是了得。”

    谁都没有说话，倒是逐日仙王一边捏起枚石子在手里掂量，一边说起莫名其妙的故事。

    “老二要是做了厨子，一定比他父亲的名气还大，可是他偏偏见不得自己大哥继承父亲的衣钵，非要制木，一辈子都没能超越自己的哥哥，最后疯狂之下挥刀杀了兄嫂一家，累得自己也家破人亡。”

    吧唧！

    坚硬的石头被逐日在指腹间碎成了灰。洋洋洒洒的石灰顺指流泻，混合着逐日仙王浑厚的声音在空气里缠绕成迷离的烟。

    “九夷一族，虽然不擅修行，可在真仙，九夷却并不是末流小族，恰恰相反，你们掌握着数量众多的拍卖行与商铺，拥有遍布各地的信息网络，就算族中没有皇境强者坐镇，亦是其它仙修不敢得罪的名门旺族。”

    “不要厚脸皮地吆喝自己的苦处，比苦你们远远不配。让你走到今日田地的，根本不是什么一族荣耀，而是贪婪，还有没有节制的**！”

    “背信弃义，无论你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粉饰，都不能遮掩它本质里散发出的浓浓恶臭！”

    “你以为九夷一族为何能在真仙兴旺？那正是因为人人都知九夷在修炼一途有缺，就算有野心也不可能撼动五皇地位，是以各族修士才放心借用九夷的消息网络与珍宝阁交换东西。化生老祖一生英明，却在此事上蒙蔽了双眼，他也不想一想，若他真的突然成皇，意图染指皇位，见他家业财力如此巨大的其它诸皇，难道不会生出除之后快的杀心？”

    “何况受人恩惠，总有一天是要还的，今日那水念可以给你们化生老祖崇高的地位，它日也可以轻易取走，你们九夷一族，充其量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趟了这浑水，便再也没有自由。”

    “若安于发展已有基业，九夷一族根本无人可撼，可是你们现在被野心支配，让我已闻到了覆灭的气味！”

    没想到一贯木讷的逐日仙王会说出这么一番的大道理来，傲青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不说大道理，单是坑害苏瞳和傲青，你便蠢透了！”夜吹比傲青认识天丛云的时间更长，嘴里有一种恨得牙痒的意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天丛云那张蜡黄的脸。“其实水念死后，你大可不必继续她的计划，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水念就算死透，他也不会罢手的。”苏瞳摆了摆头，从地上站起。“水念自己都只是一枚棋子。”此刻她已完全冷静。

    傲青点头，他与苏瞳之所以没有在水念死后如众人一样放松警惕。那是因为他们打一开始就明白，仙妃也只是傀儡，真正操纵着一切的，是那双藏在神界的手。

    就算死一百个水念，阴谋也不会结束。

    “他们给你的指令，究竟是什么？”看苏瞳的模样并没有打算立即收了天丛云的小命。

    “推你或傲青下水，只要一人入水，就算……完成任务。”天丛云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看来想害他们的人十分清楚，只要苏瞳入水遇险，傲青一定会救，这情况发生在傲青身上，也是一样。

    他的身上有咒，只有任务完成才会解除，所以苏瞳不杀他，他过不了多久，也是一捧白骨。

    “我想也是。”

    苏瞳叹了一口气走到傲青身旁，伸出手去捏他的下巴。“对了，你刚才说，这世上若想暗算你，只有我能得手？”

    “当然。”换了别人来捏他下巴试试，不被煞气震死也得震成白痴。傲青还道是苏瞳已经不想跟天丛云这种败类纠缠，所以转移话题呢。

    “那就好。”

    苏瞳一记手刀，突然砍在傲青的脖子上，后者眼中一阵困惑，可惜很快便晕了过去。

    连傲青这种硬骨头都能被苏瞳打晕，可见苏瞳刚一点旧情都没有顾忌。

    “天啊！你也被水念收买了！”金枪王发出被开水烫了似的尖叫！逐日仙王更是为眼前的惊变双颊发白，疯了疯了，都疯了！

    怎么可能？

    夜吹额头布满汗丝，他确信苏瞳不会伤害傲青，除非……除非眼前的苏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被人换过！

    “师妹，你要干什么？”夜吹虽然得了昏觞道统，现在修为达到一生巅峰，但面对行事出常的苏瞳，手指在抖。

    “别害怕，我只是不想傲青跟着我而已。”苏瞳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了银色的池畔旁。

    荡漾的光线，反射出鳞鳞的波痕在她身上游走，令她表情，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给我看好了天丛云，一旦反抗，杀！”

    苏瞳回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夜吹。

    “至于傲青，他若醒来，师兄你拼了命，也要拦住他，让他不要追我！我……去去就来！”

    什么！

    就在夜吹脊梁爬满竖起的汗毛时，苏瞳已一倒头，朝着吞噬一切的银潮禁区坠去！

    夜吹大步奔起，可惜冲到池旁，苏瞳的一角衣裙，正好从指间错过。

    咕咚！

    天丛云睚眦欲裂。只看到飞溅起的浪花，而苏瞳的背影却已消失不见。

    －－－－－－题外话－－－－－－

    说个笑话吧，前天，我说天天的屁好臭，昨天早晨，他与我一起赖床的时候便贼兮兮地撩起了被子，把我的头往被子里按，说：麻麻来。

    我问他：什么？

    天天：屁放好了……

    苍天啊，还好我鼻子不通气，谁告诉我，我养的这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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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此域何方？

﻿    害怕……

    苏瞳没入水中，感觉到磅礴的力量立即自四面八方向她碾压。

    不似仙威，不似荒能，很难去描述这雄厚粘稠的触感到底源自什么能量，霎时间，将她的**撕裂。没有人可以抗衡珊瑚环海银潮的力量，这里是仙皇禁区，就算道成亲临，也要避让！

    哦……不！

    苏瞳似发出一声呻吟，泪水迅速在水中气化。这是一种先所未有的感觉，身，魂，心……实质消失，飘荡在银流之中的，只有自己几乎化风的意念，而且须臾之后，这抹残念都开始飘摇。

    然而很快另一种痛苦取代了银潮给苏瞳带来的毁灭冲击。

    好烫啊！

    轰！

    只听“轰”的一声异响，一伟岸发光之物倏尔出现在苏瞳的足下！

    巨大的洪门，在银潮中湛湛发光，它之偌大，犹如海中山岛，无数异兽咆哮，金龙从盘踞之势一跃而起，飞腾在天与激流抗争！

    这绝对是令人赞叹的天地异相，只可惜站在池畔旁看到苏瞳跳水的诸人就算瞪裂了眼眶，也只能看到静静漂浮在水中的截光盾，至于苏瞳……早无迹可寻。

    在这巨门的庇护下，苏瞳融化于潮的发肤骨血，掠起流风之花在潮中缓缓重新聚拢，从无到有，好像新的生一样，苏瞳捂着自己的小腹，身体左右晃动几下，一个支持不住，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刚才简直是真的死了！

    苏瞳身体颤抖，胸口出现大片汗渍，只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跟打战鼓一样！

    “果然，没有赌错！”

    好半天苏瞳的呼吸才有节奏，她举起自己的双手，指腹都是失血的白。

    早在她步入小室后，体内的洪门便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在靠近池水的时候，它兴奋得几乎破体而出。连带诸身法宝都不安份，特别是傲青曾套在她手上的那枚黑圈圈，勒得她腕骨都快碎掉！

    所以她才比傲青更早明白杀机就在水里，拥有那种磅礴能量的池水，寻常修士入池寻宝一定会死。

    她之所以下来，除了不忍见天丛云被咒杀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洪门快要关不住了。

    洪门一向安份得很，从来没有给她找过麻烦。

    可是这一次如果她不避入水中，洪门原型怕是会直接在体外现行！

    如果那种情况发生，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便通通白费，得知洪门所在的神王将会再无忌惮，直接以自己和傲青为引，屠灭整个真仙发动血炼。

    洪门一日无踪，对方的计划始终缺少一环，不得轻易下手。

    迫不得已，她只有遵循洪门自己的意愿，入水避难。

    现在洪门现形护她平安，十有**，在这片奇异的银潮之中，连神的意志……也不能浸透吧？

    苏瞳努力呼吸几次，发现洪门不但载着自己在银潮之下迅速逆浪而行，而且还从万兽雕像中散发出雄浑的仙力供自己吐纳。

    难得吝啬的洪门又在供养自己，还没完全从恐惧之中恢复平静，苏瞳便很不矜持地大口呼吸，恨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用来占便宜。

    从来没有见过金龙苏醒，苏瞳抬头看了看在头顶盘踞的真龙，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神圣威压！

    四海茫茫，粘稠丝滑的银色海潮无处不在，方圆百丈内，完全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辨别方向，苏瞳只能把自己的小命完全交给洪门料理，它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最可惜的是……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苏瞳咬紧自己的牙。

    最可惜的是，傲青并没有被禁区召唤。

    这也是最让苏瞳费解的一件事，傲青明明是荒主，却没有得到荒门的暗示，如若不然，也不会先去检查昏觞的叉子。

    正因为看到了傲青的那个举动，所以她才暗下决心，打晕傲青独自前来。如果洪门不接纳傲青，贸然卷他同行，只怕会在银流中遇险的吧！

    刚才那一下我已经尽力了，希望那大尾巴狼不要醒得太快，不然也不知道大师兄拦不拦得住。

    苏瞳半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洪门上一翘起的狼头，感觉洪门还在加速！

    置身在这片奇异而单调的世界里，苏瞳重新感觉到了个人的渺小，仙王又算什么？浩瀚的自然，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与震撼。不知那想要熔炼洪荒之碑血炼武器的神王有没有想过，就算他某日达成夙愿，说不定还是无法企及真正的造物境？

    阻力从前方传来。

    头顶的金龙发出了威严的怒吼！

    吼吼吼吼！

    苏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吼声中战栗，视线被磅礴的金光遮挡，一阵激烈的动荡之后，她双手一滑，感觉自己被巨力从洪门上……抛了出去！

    “不！”

    袖中骨鞭抛出，疯狂横扫，苏瞳妄图在失明失衡的刹那再卷住洪门上的什么棱角，然而手上传来的触感，竟次次都是落空。

    待眼前强光消失，苏瞳还以为那种被银潮撕裂的剧痛又会再次上演，拼命张开眼后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未知的星空里，跟疯子一样乱挥着长鞭。

    啪啪啪啪啪！

    空响声好尴尬。

    苏瞳咳嗽着收回了鞭子，发现自己脚下的洪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了。

    不……不会吧？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算什么事儿？

    苏瞳举目四望，完全分辨不出自己身在哪片星海，只觉得这里可供她吐纳的仙力极为浓郁，最古怪的是，夹杂在仙力之中，还有荒能！

    发现这一点后，苏瞳瞬间激动，她还从来没有找到过什么地方仙力与荒能可以共存，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意味着听訞一族与仙修可在这里共同生活？

    这里绝对不是玄谷，也不是云墟后那片正在坍塌的荒宇，若将老甲兽一族引渡到这里，它们便不会再有灭族之祸！

    四周浓郁的元素力量皆表明，自己所在的星海生机盎然，蒸蒸日上，绝对不是即将湮灭的空间。

    就在苏瞳左右打量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什么人的声音，她的耳朵动了一下，立即欣喜大步上前，如果现在能找到一两个人问问情况，那才最好不过呢！

    没飞出几步，苏瞳便看见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穿得实在是清凉。

    长长的黑发拖在身后，修着齐刘海儿，明明是少女般的发型，但五官却并不青涩。

    相反，她的脸长得非常成熟。

    狭长的眼，眼角微微上翘，暗色眼影沿着眼形一路向上，拖出浓而长的晕，过分妖娆。

    她的眼，是澄金色的，不是黄，而是持续地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苏瞳听说最纯正的仙族血脉，会生出金瞳的孩子，不过就算道成至尊那种仙族里最卓越的存在，也只在施展某些血脉神通时眼中湛放金光。

    像眼前女子这样双眼湛湛不可直视者，苏瞳从来没有见过。

    她的鼻梁，比雪峰更挺拔，英气十足，比男子更加坚毅。

    妖娆的眼，高挺的鼻，让柔美和力量奇异的结合在一起，揉合成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绝色容颜。

    她的胸口只裹着一层薄薄的兽皮，高耸的弧度令苏瞳刹时自卑起来。

    “我擦，还好没有带着傲青！”

    瞧那充满野性的美女窄窄小裙下暴露出的麦色长腿，苏瞳心中悲愤万千，都是同一个造物神的孩子，怎么人与人之间，能差得这么多呢？

    该死的造物主，你不爱我，你不爱我……

    抹了一把眼泪和口水，苏瞳整好衣裙，小心翼翼上前几步，朝那美人举手作揖。

    “打扰仙子姐姐，请问……这里是何方天地啊？”苏瞳自以为自己还算客气，礼数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对方却似什么都没有听见，面不改色地从自己身前迈过。

    “喂！”苏瞳觉得她步法奇异，赶紧又追了一步。

    何曾想到还没有继续纠缠，那女子脖子上的刺青却突然青芒一闪，一头巨大的兽影顷刻腾云而起！

    “死！”

    兽魂口吐人语，朝苏瞳当头罩来！

    苏瞳见过体积庞大的兽，却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个样子的！

    这大黑兽简直就是地狱里的妖魔，人心中所有噩梦的集合体，嘴中獠牙以喷射状向外生长，凌乱尖长，额头，脖颈甚至胸口都长满兽眼，而且瞳子有黄有绿，或闭或张。

    体似灰云，由轻烟滚滚凝实，鳞片每一枚都大若巴掌，星光在其鳞上反照不出半点光华！

    轰！

    苏瞳瞬间被击退，浑身衣物卸成齑粉，然她内衣，却是彼岸花红。

    自打套上此衣之后，她解都解不开扣，傲青上下其手，亦无力撕毁，气得眼歪嘴斜暗生苏瞳的气。他哪里知道，这通通是拜某只不死鸟的赐？

    不过也多亏有它，才让苏瞳在昏觞残宫九阳九月之地，没中天风那一箭。

    众人曾看到的“血光”不过是彼岸花红的颜色。

    在异兽袭来之际，苏瞳只觉得浑身上下气血倒流，自己的修为竟根本无力抗衡一下，就好像此刻又回到了凝气境一样，面对可怕的敌人，低微渺小得很！

    轰！

    九只金红色的小雀突然自红裙下飞出，环绕苏瞳而成金丝密网，在紧密的包裹下，兽威层层递减，真正吹到苏瞳时，已是轻风。

    －－－－－－题外话－－－－－－

    昨天女盗的月票居然第一了！月初就第一，真是大么么么大家！

    猜猜看，这个小兽皮，是什么人吧，猜中的第一人，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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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界定山海！

﻿    “鬼颜，你做什么？”

    兽衣美人终于停步，疑惑地看着异兽刚才袭击的位置。在她狭长的眸里，倒映着诸辰之火，唯独没有苏瞳诧异的容颜与在身旁纷飞的红裙雀影。

    她，看不见我！

    苏瞳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天渊金雀！九只！我看见了！”被称为鬼颜的丑陋巨兽浑身妖眼大张，依旧直勾勾地瞪着苏瞳所站的地点，那无数冷酷且略带贪婪的视线，照得苏瞳浑身起毛。

    还好对方看不见，听不着，不然自己一定会连皮带肉被妖兽给吞掉！苏瞳一身的汗又不要钱地淌出来，哗哗地向下流。

    “你是魔怔了，天渊雀仙，万年不孕一灵，现在荒五大神手里，不过养了四只，其它诸王若想得一头，都得排队等着，什么时候有九雀齐飞的盛景？”

    “我真的看到了！她就在那里鬼鬼祟祟跟着你！”鬼颜不服，激动得将浑身的鳞片通通张起，梗着脖子拼命朝前空咬！

    颌骨绞力之大，激起阵阵罡风。

    “胡闹！”女子恼了，伸手手背给了鬼颜一个爆栗。而后就势过肩，轻易就将可怕的巨兽后空翻压倒在地，三拳两脚打蔫之后收回了自己脖子上的刺青里。

    苏瞳看着兽皮女徒手搏兽，并将其化烟藏起，下巴都惊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怪力？

    刚才异兽一个哈欠都能把自己打散了魂，现在兽皮女却两根手指把它降服，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修为，恐怕傲青……也难做到这一步吧？

    苏瞳一个激灵，目光突然不可思议起来。

    超越皇境……超越皇境……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样的声音在嗡嗡直响。

    将鬼颜收起之后，兽皮女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忽有所感，皱眉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苏瞳的心脏，紧巴巴地皱在一起，自己莫不是莫名其妙被卷入了神界吧？连神界入门钥匙都没动用，就被拖到了对手的老巢里。

    看来之前洪门异动，是神王动的手脚，自己还傻傻以为是什么契机和征兆，毫不反抗地跟着它现身。

    现在想来，没有带傲青，真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只是彼岸花红装，什么时候还有隐身的功能呢？如果仅凭这个，是否能躲过神界那人的眼睛和毒手？还有洪门，离开银潮时拼命把自己震飞，难道是因为它已落入歹徒的手？

    就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兽皮女子轻启朱唇，朝着虚空浅笑起来。

    “我这鬼颜兽，实力没有几两，好在长了一身的眼睛，除了能看到我看得到的东西，有时灵感来了，还能看到过去与未来。”

    “也许我是错怪它呢，许是它真的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兽皮女子的笑，带着野性的不羁与浪漫，她仿佛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便大步朝前行走，但这些话落入苏瞳耳中，却又有了不同的意味。

    过去……与未来之眼？

    苏瞳心若有所感，反正也没有别的去处，便一步一步，跟在兽皮女子身后，在茫茫星空中穿梭起来。

    想要跟上她的步伐，非常困难，苏瞳只觉得丹海抽空，快要干炸，而对方似乎有所照拂，还刻意慢了步速，同时时有时无地呢喃自语几句。

    “我看这片辰初之宇不错，土地肥沃，星路平坦，就是它吧！”走出小半柱香的时间，在前方独步寰宇的兽皮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前方，有一片与众不同的混沌，飞沙走石，一片雾光。

    见她停下，苏瞳立即停下，累得汗流浃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兽皮女子看重的星空，苏瞳看不出什么奇异，那一团浓色的幽暗里，甚至可以说是荒芜，连一枚像样子的炎星都没有。她不明白兽皮女子脸上的欣喜和嘴上的赞美来自何处。

    虽是大口喘息，但苏瞳的眼却不离兽皮女子的身，只见她驻足之后，便从腰带上摸出一枚石牌。

    要说兽皮女的腰带，的确值得注目。

    她的上衣下裙明明那么单薄，轻得一阵风都能拽走，但腰带非常地有重量，棕色的毛皮上，缀着数十枚一样宽窄的石牌子。

    像是起装饰作用，它们随女子步摇叮当作响，形状材质几乎相当，通通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上端微圆，下部正方。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石材，但那枚被兽皮女子取下的石牌，却在半空中发出光来。

    大概是女子开始朝石中注入力量。

    所以她金色的眼眸更加明亮，从指缝中透露出极为磅礴的仙威，震得苏瞳丹海生潮，心血蓦地翻滚不止！

    苏瞳诧异地发现，兽皮女子右手上臂突然出现密密层层繁杂的兽图腾，但转眼之后，黑色的图案又通通消失不见。

    它们似乎顺着女子的右手，嫁接在了她拿捏的空白石牌上，所以石牌正面，便浮现出细小却生动的万兽纹样。

    苏瞳胸口一裂，忘记了呼吸。

    天地寂静无声，只有那兽皮女子的声音娓娓道来。

    “此界生机葱郁，便名……芫吧！”

    “生机，万灵，来！”

    指尖金光一弹，一树形图腾从金光中幻生而出，烙印在万兽石牌中央，蜿蜒盘曲成一个“芫”字！

    这是一个神圣无比的仪式，虽然在兽皮女子指前，犹如孩童的游戏般简单，“芫”字一成，平地狂风四起，苏瞳倏地被重压压倒在地，膝盖沉重得无法离开地面。

    此刻她已经忘记一切，包括自己。

    但见兽皮女子，笑着将“芫”字石牌轻轻弹中，石牌化为一道金色的流焰，精确地朝被她称作“辰初之宇”的混沌空海飞去，轰然落在其最边缘，立地则化一高有万丈的巨碑！

    那门苏瞳实在是眼熟得很！虽然不是洪门那种威武繁华的气势，虽然不是荒门阴冷幽暗的感觉，但那繁茂多变的万物凝像，金字提笔的护门之灵，明明与洪荒……如出一辙！

    界碑！

    “芫”字界碑出世，则一界定！

    苏瞳抬起头来，黑色的眼底倒映出满天绚烂的极光，仿佛为了庆贺新一界的初生，整个天地都送来了自己真诚的祝福，无限的生机与仙灵自四面八方朝“芫”宇滚滚而来，在长天中划出潋滟的痕迹。

    苏瞳几乎迷失在这天地的欢歌声中。

    此刻耳中轰鸣的声音，不比仙乐曼妙，却激荡着她灵魂的本源，在她血液深处掠起阵阵酥麻与感动。

    眼中辉光，超越七彩，它打破了一种规则，一种常理，令苏瞳原本的世界轰然崩塌，像是透过山海，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真相！

    生命从无到有，从虚到实。

    在这片奇异之地，黄泉水俱无用，死者能生，逝者能活！

    “这不是神界！这是造物境！”

    苏瞳惊声尖叫，可惜在这片空间里，这高分贝的尖叫除了刺破她自己的耳膜，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苏瞳手脚冰冷，在此之前她还因兽皮女子过份完美诅咒过老天爷，却没想到自己诅咒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造物！

    兽皮女子一碑而界定山海寰宇，创造宇初生命，这绝对不是神王的力量，而是那妄图将洪荒攥在掌中的神王一生渴望却不可求的意境！

    被造物之风扇出了十万八千里远，但苏瞳此刻却明白自己被卷来的真正缘由，原来天地并不止洪荒二界，是自己太狭隘了！

    估计她们嘴里神界的强者，也未必都知天地几界！

    而真仙珊瑚环海的银海禁区，便是洪宇壁垒薄弱一处，踏银潮而出，便是破壁！

    然生于洪宇者，皆受洪宇规则约束，所以若无洪界界碑这种超越宇规则的神物保护，万物皆要化尘，纵然大仙皇也不例外！

    昏觞大帝为什么体内有银色界海之浪？他的秘室里为何遍布生人寿元？

    此刻苏瞳悟了！

    昏觞是想复生烟色，不知从哪听得，银潮之后生死规则不复存在，所以强行收集寿元，逆冲银海，妄图带着烟色的骨，破壁而出为她寻找一线生机。

    但昏觞失败，洪界岂是他说破能破，就算他当年能杀龙族，翻江海，成为百礁海族之祖，但他本生于洪宇规则之下，便永生无法超越。

    他是坐壁而亡的。

    只不过遗体时隔多年，被水念翻出为她和傲青做了个局！

    胸口憋着一口血，苏瞳一面思绪沸腾，一面狂扑向前，之前只是因为没有目标才跟着兽皮女子，现在她却明白自己一定不能让视线失去她的背影！

    只有那造物主，能带她回去！

    “等等我！等等我！”

    无论是袖里的大黄，鲲鹏，还是耳垂上的花乐草曲皆在入海后陷入深深的睡眠，苏瞳唤不醒坐骑，只得自己四爪刨地拼命向前奔走，好在还记得方向，回到原地后恰见兽皮女子丢下新制的天地，朝前迈步的背影。

    苏瞳吐了一口血，奋起直追。

    不知跟着对方跑了多远，兽皮女子才再一次停下脚步。

    苏瞳直接累瘫在地，目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片刻。

    －－－－－－题外话－－－－－－

    昨天居然有一个人答对了，什么脑洞？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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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所有相遇，皆因果

﻿    “这片辰初之宇，好大哦！”兽皮女子从腰带上扯下一枚新的石牌，看来又要创界。

    她右手手臂光滑的部位再次浮起密密麻麻的刺青图腾，这些新的图腾正要涌入石牌。兽皮女子突然一愣，想是又发现了什么，所以打断自己的术法后，伸出莲指重新掐指算起来。

    “好在我谨慎，不然得闯出大祸！”

    她放下手指后开始自言自语。

    “没想到这片混沌中蕴藏的力量是相斥相依的，这种二力不调又相互依存的情况，非常罕有，若设一界，必定后世大乱！”

    话声未落，她左臂一扬，又从兽皮腰带上扯下一枚石牌，而后竟左右开弓同时施术！

    浩瀚的仙威扑面而来，苏瞳有一刹那甚至觉得自己如果不是虚妄的存在，一定分分钟在那可怕的创界之威下粉碎成渣。

    “不能再被拍走了！”苏瞳以指遮风，卷起红裙，拼命抵挡拍岸之风，裙摆如灌铅一样在身后拉扯，就连发丝都拽着头皮生痛。

    她张开了自己浑身仙力抗衡后退的力量，终于支撑到了第一碑完全凝成的刹那。

    “荒！”

    一界即定，仙威蓦然减半，然那种涌动在心口说不出来的热浪，却几乎快把苏瞳震晕。

    “你是阴，你是暗，你是毁灭与寂灭，但就算在荒芜的星海，亦能孕育出鲜活的生命，你很特别……我期待你亿万万年后的表现。”

    轻轻摩挲手中的石牌，兽皮女子轻轻一笑，而后将界碑弹入混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苏瞳耳畔激荡，只见浊气下沉，清气上升，瞬间在同一片辰初之宇中，划分出两个截然不同，又彼此不分的界！

    “既你是荒，你便是洪！”

    左手金光一闪，一条金龙弹指而生，欢喜地在长天引颈高歌九响，而后迅速没入碑中，幻为镇石之灵！

    “相斥又相依，若将你们祭炼成宝，定是开界创神的奇物，可是本姑娘更加期待的是，在此天然契合八卦阴阳的天地里，亿万万年后，会孵育出怎样的风流人物！”

    “去！”

    指尖一弹，那枚洪牌便嗖地一声，朝辰初之宇上部清烟之界飞去。

    苏瞳咬紧牙关，挤出自己吃奶的力道猛地朝洪牌上一跳，在狂风中跌爬滚打，没扯到金龙的为尾巴，又滚出数丈后突然抱紧了一枚突出的凤爪。

    痛痛痛痛痛！

    苏瞳紧紧抱着石像，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已撞碎了，脚下的确还是洪门，只不过并不是她熟悉的那碑。金龙似乎感觉到有人扒拉它的尾，恼怒地举起尾便要拍打。

    苏瞳跌坐在地，口溢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洪碑之上，迅速被石材吞没。

    “咦？”

    兽皮女子心弦微动，她所创界碑，皆是凝聚她气息和仙力的神物，可那洪碑似乎在妥善被安置之前，混杂了别人的血息……

    有趣。

    她眉峰皱起，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法宝被人夺走而愤怒，反是凝望金龙翘尾的方向，浅笑起来。

    “所有相遇，皆为因果。吾乃呼罗珊！”

    坚定的神音，轰然穿透苏瞳的耳膜，她匍匐在洪门上，完全忘记金龙的尾是否真的拍下，自己已然陷入了一场酣梦中。

    再有知觉传来，苏瞳听到的是阵阵破浪声响，身下的洪门消失，头顶已有光与人影投入银潮之中。

    手旁是昏觞大帝的截光盾，于是她顺手摸入怀里，而后弓身一跃，恰好将一个准备投水的人影给撞飞出去！

    嘭！

    傲青的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哗哗水响，一个女水鬼踏浪而起。

    银色的海水化为银珠从发间衣角滚滚而落。

    苏瞳大口喘息，脑海里依旧轰鸣着“呼罗珊”的本名，只要闭上眼睛，那兽皮女子的一笑一颦便跃然升起，完全无法遗漏半点细节，她仿佛成为了心中最深刻的记忆！

    小室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瞳，感觉她不似活物，因为珊瑚环海银潮的凶名简直是太疯狂了，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活着在水中打一个来回。

    即使苏瞳只离开十息。

    啪！

    天丛云身上的死咒迅速化为灰烬，他的任务是推人下水，至于人死不死，便不是他的责任了。

    苏瞳张开眼后，吃惊地发现小室变得面目全非，天顶挂着粗大的冰柱子，大地覆盖一层厚厚的浮光，空气里悬浮多处空间蛛网，轻碰之下就会产生漩流黑洞。

    “怎么打架了？”苏瞳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所以目光有些茫然。

    “还不是因为傲青这头人形凶兽！”夜吹一愣，继而跑上前来就告状：“你那么狠地打他一掌，他呻吟几下就醒了，听说你在水下，拦都拦不住哇！”

    掀起自己的袖子，夜吹将自己的胳膊伸到苏瞳眼前，那细白皮肤上的几圈淤青，大概都是傲青奋力反抗的“罪证”吧！

    “苏瞳，你！诓！我！”墙角传来了怨毒沙哑的低咆！

    苏瞳这才看见傲青蜷在那里，愤愤地用手指扒拉着地灰，他目光幽幽，不能直视，双颊浮起了一圈愤怒的红。

    “咦？泡泡水，好像腰带松了呢。”苏瞳赶紧转移话题，要不赶快安抚一下某人，只怕火山就要爆发了。

    “什么？”傲青的表情立即由怒转喜，嗖地跳起，欢喜地前来查看，这红色的破裙子实在气人，也不知道苏瞳从哪里得来的，专门给他添堵！

    我勒了个去！

    看到傲青一脸浮夸，伸指来试苏瞳衣带松紧，与他差点打残一条命的夜吹与逐日仙王真想翻个白眼，晕厥了事。

    “可是这个，实在是太凶险了，就算你……也实在不值得……”

    苏瞳这样暗示，令傲青以为她的彼岸花红装才是在银潮里护她的至宝，所以对苏瞳打晕自己独自下水，也少了一两分怨气，不过傲青阴冷的眸子，却像刀一样戳在天丛云的身上。还道苏瞳心软，不忍见这背信弃义的垃圾去死。

    “苏……苏瞳，我不值得你如此救！”

    “我是混蛋！是小人！”

    天丛云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脸扇成了猪头。

    不知他心中的愧疚究竟有多少，苏瞳的目光一点点地黯淡下来，虽然她因洪门庇护，入水无恙，但不可否认，单是天丛云的背叛，便是插入她心中最深的一刀。

    扪心自问，自己与仙人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可能正是因为她出身在丹蓝那种小地方，前十几年的人生都在世俗中沉浮，所以心性终归有些小家子气。

    她没有君琰那种承天地之运，问道苍穹的大义，也没有傲青那种讳莫如深，隐而待发的仇恨，没有身为仙者为求天道继而封心封性的冷酷，无论走到哪里，她还是那个喜欢在玉湖泛舟的小女子，不过最爱朋友三两，结伴同游。

    呼友唤友，本来是最简单真挚的一件事，为什么偏偏要掺杂那么多阴谋和算计？

    “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苏瞳的身影掠过天丛云的视线，拉着傲青缓缓朝门外走去。傲青虽不说话，可是在离开小室的前一刻却蓦然回头。

    眸中刚有阴狠的颜色浮起，掌心就感觉到苏瞳的小指像猫抓一样，轻轻地挠了一下。

    唉……

    傲青长叹一声，看来苏瞳连自己绝不放过天丛云的念头也看穿了，这样也允许他下手，罢了罢了，一个小小的九夷，就算放过，日后也再成不了什么气候。

    逐日仙王，夜吹与金枪王依次离开，很快天丛云的耳中只剩下远去的脚步声。

    他静静地跪在地上，久无声息，但地面很快被水色打湿。

    “无颜相见，无颜相见……”

    在喃喃自语见，天丛云那张俊俏的男子容颜率先融化，皮肉如蜡烛一样消融，看上去诡异万分。而后云歌那张娇艳的脸又出现，只不过也只维持了一瞬便顷刻化水。

    天丛云身上的气息紊乱无比，连破两张脸皮身上走火入魔的气息才算淡下来。可惜一张脸便是千年的修为，就这样硬生生因为懊恼给毁了。

    有金枪王带路，众人很快找到了出口，更何况昏觞道统在夜吹身上，所以一路向前，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刚踏出秘地，苏瞳便看见浑敦呆呆蹲在出口的影子。

    “怎么没走呢？三师兄？”一下来了精神，苏瞳上前询问，故意逗浑敦玩。

    “还不是没办成事！”浑敦鼻孔里喷着粗气，一副老不乐意的样子。

    他这样一说，苏瞳倒想起来了，这家伙能从极乐仙子身旁离开，一定也是受过她的什么挑唆吧？

    “极乐仙子，求你来取什么东西？”都是九夷的修士，看来极乐也没有置身事外。

    “也没什么，就说昏觞老儿有面盾牌很值钱，若我见了，一定要给她捞了去，这样因果就可以了断。”浑敦挠着自己的耳，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夺个水龙环，怎么就被光焰给踢出秘库了？他想再找入口吧，又分辨不出方向，只好一个人蹲在黑冰里生着闷气。

    截光盾。

    苏瞳与傲青面面相觑。

    看来水念背后的人，不仅是想除掉傲青，还是想将他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葬送，对于浑敦来说，取盾的确是一个很小的要求，可是他若跟着众人一真前往小室，只怕第一个死在银潮里的，就是他这头猪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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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盾是你的了

﻿    “不就是个盾么？给她就是！”

    苏瞳眨了眨眼，感觉其中繁杂缘由说给浑敦听他也听不进去，所以扬了扬手中的截光盾，便将浑敦从地上一把提起。

    “你你你……你带出了这个！”金枪王吃了一惊，之前谁都没有发现苏瞳出水时还捞取了盾宝。

    “哈哈！那是当然！”

    将三龙分海叉强行留下了，那是因为苏瞳已经明白昏觞大帝为什么殒落，他为搏烟色的生机，却惨死在界的临渊下，她又怎么忍心将陪伴他一生的烟色带走？

    就让那对苦命的鸳鸯，长长久久无人再扰地沉睡在那片无垠的黑冰中吧……至于这截光盾，现在她要带去仙极之城，了却因果！

    啪！

    一盏玉杯打碎在地，如莺噗通一声，惶恐地跪倒在地。

    “夫君恕罪，这一次是如莺大意了！没想到……这，这样的死局他们也能破！”层层华纱如月光一样轻盈地扑洒在地，如莺的背影颤抖连连，看上去分外地可怜。

    水念的死，只不过是她第一层的算计，在水念之后，还有天丛云的必杀！

    为除傲青，她已经仔细地分析过他身边的所有人，连同苏瞳的出生，还有她过往熟悉的人。她很早之前，便找过九夷一族与兽族。

    只不过龙兽傲骨，没有九夷那么好拿捏，只要她欺上门了，就算九夷一族想拒绝，也是拒绝不了的，所以天丛云本是她精心安排的一枚炸弹，无论安放在哪个计谋里，无疑都能将苏瞳炸个体无完肤。毕竟她们是多年的旧识，谁会将朋友防得那样紧呢？

    只要苏瞳死了，傲青的小命也去一半！

    水念与天从云的结合，本是如莺最得意的杀招，以牺牲一个仙妃为代价，令对手的心防减到最低，就算天丛云修为不济，可是只要站在池畔前轻轻地一挤一推，这事就成了。

    谁能想到，就这样的杀劫，苏瞳和傲青都能躲过？

    如莺知道，水念的命，对夫君并不重要，但弃了水念，自己却一败涂地，这才是触怒夫君的真正原因。

    “既然你今日已知道自己大意，那么下一次，便再小心一些罢。”空气里传来模糊的声音，虽然听上云淡风轻，但如莺明白，夫君已是压着肝火在回应自己，若下一次还有闪失，只怕自己便再也听不见这样和颜悦色的声音。

    “如莺……领命！”

    在冰冷的地上趴了近半个时辰，早知那人神念离开，可是如莺的身体却软如无骨之参，怎么都抬不起头来，地面被她的汗水打湿了一片。

    桌上水念断裂的命牌尤是刺眼。

    真仙之上，水泽丰美一域，轻风舒卷，碧叶纷飞处，突然踏出一眉目俊美的男子。

    此人比想象中年轻不少，也比想象中风流无双。

    他随手捻起一片青叶，放在鼻下细嗅。

    “假假真真，这就是你想到的，对付本尊的伎俩？”樱色薄唇畔掠起了浅浅的笑。“不可否认，很蠢，却很实用。”

    叶在风中化了虚，男子负手缓缓向前。

    “最令本尊遗憾的，便是当年那件事情，没做干净。”

    “当年为夺荒碑，强攻雷神殿，忍了屠神的反噬力量将姓卞的道消，然未预想，那日其子，连同两个不相干的人也在殿中。最终死了三个，却有一魂，逃出生天。”

    “本来我亲自出手，绝不可能有活口留下，特别是卞冰雷本人，受了我追名之咒与五杀大刑，无论身或魂，都绝无可能存世。”

    “可他既与本尊同列神位，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法，在临终一瞬，的确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渡走一人。”

    “依常理，自己活不下去了，本应该渡自己儿子，可卞冰雷本就不是心软的人，说不定不愿将灾祸累及旁人，所以救的是另一个小子？”

    “不管怎样，活下去这个，的确聪明。”

    “这么多年来，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本名，除了那日，在封仙台上留名。”男子浅笑，眸中有了傲青的影子：“他从无疏漏，竟在封皇之时，暴露本名，这不符合他一贯作风。”

    “此次我以破军去试，未想到他雷血二法加身，明明都是血脉神通，他却通通融汇于身，居然让人分不出哪个是先天之术，哪个是后天修成！”

    “啧啧！这样一来，待我与他真正会面的那日，便只有一半概率对他追名，何况现在他又故意暴露一个软肋给本尊看，那名为苏瞳的女子……的确是他醉心的人。”

    “可是我若夺苏瞳之名，他就能更肆无忌惮，毕竟女人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拿来当挡箭牌，又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向本尊放出的那些信息，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男子眺望苍穹，此间天顶，仿若透明，在薄如琉璃的天外，浮动的是灿烂的辰星。

    “傲青？卞之问？亦或是牧云秋！不要以为，这小伎俩就能阻我去路。”

    英俊的脸庞，突然有了阴鸷的意味。

    “这里不过是个蛋卵，洪荒之外，才是真正的天地，只有以界碑炼器，打碎洪荒诸法，本尊才有希望破界而出，真正达到造物的意境！我便是父神在此界创造的最完美的生灵，除我之外，洪灵荒命，不过通通都是成全我比肩造物的踏脚石而已！”

    水袖一闪，人又无踪。

    这一日，极乐仙子正在楼中饮酒作乐，自打借浑敦之威震慑仙极之城的兽族之后，九夷的日子越发逍遥。明明纵意得很，可是每每尽欢之后，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浑敦那双眼。

    九夷一族，生而为供养化生老祖而活，她自小就被送离父母身旁，皆因她有非凡的商业头脑，可以独自管理偌大的一片家业，可是这样一来，她的心也野了，对化生老祖到底能修炼到什么意境，其实并不十分关心。

    虽然上面交代，要她支那浑敦去取什么截光盾，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惦记自己那露水夫君的安危，她活了这么长的年月，自然嗅得出一些阴谋的味道。

    “不要捅出什么妖蛾子啊！”摸摸自己腕上稀薄得不行的红线，极乐仙子半依在柔软的靠枕上，轻轻荡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反射出墙上夜明珠的颜色，看上去晶莹剔透，像杯中盛满了宝石。

    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个刹那，突然房顶传来一声巨响，强烈的震动，将极乐仙子直接震倒在地，杯中美酒通通洒在了她织花的绫罗仙裙上！

    “怎么回事？来人啊！”顾不得形象，伸手扶了扶高冠，极乐仙子从地上爬起，拼命大叫起来。

    虽然九夷一族中没有强者，不过他们的财力，足够买通这仙极城中最好的阵师术师在她寝宫布阵，然而现在出了如此大动静，怎么没见佣兵和亲兵现身呢？

    正气得跺脚呢，屋顶已经层层破开，耀眼的金芒如炎星盖顶，刹那令极乐失明！

    嘶！

    一枚巨大光团！透过了房梁，就这样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哇哇哇哇！”极乐仙子的尖叫声被掩埋在了碎石与烟尘之中，直到她所居住的十层楼阁通通垮塌，那轰然不绝于耳的落物声才有所消减。

    “救命啊！救命啊！”喊着救命也没有搭理，被擂断了两根肋骨的极乐，只能靠徒手爬行，掰断了自己十指的指甲，才好不容易从废墟下冒出头来。

    待她灰头土脸冒泡，这才发现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早已人去楼空，众仙也不知道是听了什么风声，早早溜得一干二净。

    而九夷本族的修士，通通跪在街角，出息一点的都在哆嗦，不出息的已经吓得晕倒了。

    天空中传来数股极强横的威压，威严且冰冷，极乐一抬头，便看见了苏瞳，傲青，浑敦，夜吹和逐日仙王的脸。

    “你们竟敢砸我场子！”到底是仙极城的女王，受了气真不是包子，极乐的这声尖叫，倒真还有些气势。她愤怒地指向苏瞳：“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这样野蛮，不怕受咒反噬吗？”

    “被你这样误解，我好心痛啊！”

    浑敦捧心，一脸委屈。

    “你不是要盾么？盾给你了！”浑敦嗡声嗡气地回答。经他提醒，气急败坏的极乐仙子才发现，将自己房子砸穿的罪魁，好像真的是一面仙威浩荡的光盾！

    噗！

    她嘴里登时吐出一口浓血，谁想得到浑敦丢出的光团，正是自己曾索要过的至宝？

    不过吐血之余，她又万分惊喜，若自己身旁的圆盾果真是昏觞遗宝截光盾，那么这一枚便可以赔得起百座高楼了，一这样想，心中的种种愤恨又开始烟消云散。

    “好了，盾是你的了。”

    苏瞳勾起嘴角，突然从指尖弹出半枚残破的仙玉。

    叮呤一响，这残破仙玉便落在极乐眼前，在地上跳三下，直接碎成四瓣。

    “不过听说你们九夷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今日这盾我看上了，索性就用这枚仙玉买吧！”

    话还没有说完呢，苏瞳便伸手一抓，将截光盾径直抓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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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红线三分

﻿    盾去盾来，只不过打了个照面，顺带砸塌了九夷的高楼，便兜转回到苏瞳手里。

    极乐仙子呆呆地看着苏瞳的脸，从来没有发现那种清清淡淡的笑颜居然也那么地阴险！

    昏觞大帝的截光盾是什么品质的东西，一枚仙玉可以买么？余光撇见自己足边碎成四瓣的破玉石，极乐仙子有一种眼角淌血的冲动。莫说千万仙玉了，不知道得与化生老祖有多大交情，才能请动这样的好宝贝！

    “无耻！不要脸！你们这是强抢啊啊啊！”

    顾不得自己断了的肋骨，眼瞅着苏瞳真要把截光盾带走了，极乐仙子立即从废墟中爬出来，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强抢？”苏瞳满脸不屑：“不错，就是强抢，你又能奈我何？”

    扬扬手，将截光盾塞到了一脸木讷的逐日仙王手里，昏觞的东西再强，也比不了仙罗古伞，她未必小气，但面对九夷一族，她就是不想让她们占一毛钱的好处！

    “你！”极乐仙子狂躁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被苏瞳噎得半死。她愤愤地朝自己手腕去抹，气恼的表情随之一僵。

    苏瞳早知道极乐仙子的表情会有这样的变化，她嘿嘿地冷笑起来：“别惦记了，老三把盾丢下去的时候，你那抹寡淡得不行的因果线就消失了。”

    “我只管把盾送来一次，至于你们九夷守不守得住，可不关我的事情！”

    苏瞳摇着手指，好像现在抢盾的人也跟她无关似的，极乐仙子简直欲哭无泪，原本拿捏着因果，喝令浑敦让她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好像自己真是不能得罪的大债主一样，无论是强大的浑敦还是康仁其它弟子，见到自己都要礼让三分。结果却没有想到，因果债务刚刚消失，对方就这样翻脸不认人！

    “浑敦，浑郎，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强取不成，极乐仙子只有嘤嘤地啼哭。

    “嗯？你还知道有恩？原话告诉你们化生老祖吧，最好找个地方把自己屁股藏起来，不然它日让我见到，一定还了他在昏觞残宫里的惊喜！”浑敦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寒气，已经从苏瞳嘴里得知天丛云的所做所为，也知道自己若按极乐要求入池取盾会落得个什么结局，顿时看极乐仙子时满眼厌恶。

    傲青心里偷偷地笑，苏瞳虽然可以阻止他杀天丛云，可绝对拦不住浑敦这头蛮猪的怒火，以后“九夷”二字，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吐出一口口水，浑敦便迈起粗蹄走了，丢下被气晕的极乐仙子还有一大群被吓得抖如筛糠的九夷修士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接了如莺这单子买卖，注定是血本无回的。

    很快苏瞳等人就回到了百礁海上。

    没想到这一次来了断康仁的因果，凭空惹出了这么多祸事，虽然苏瞳和傲青嘴上不说，但心中都十分明白，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仙妃要害人，已把算盘打到了他们亲近的人身上。

    “我们还是，分头行事吧。”傲青看了看夜吹与浑敦，最欣慰的是夜吹的修为有了长进，浑敦的脾气经过这些波折也有所收敛。

    水念强行掳走的因果红线又回到了苏瞳手里，解决时秋、极乐仙子与康仁老祖的旧情债，现在还有三枚红线捆绑在苏瞳的手腕上。

    “这样也好，我们师兄妹可以分头历练，也省下不少时间。”初学玄光**，夜吹的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

    “哼，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不用跟你们这些拖后腿的一起走。”浑敦还是别扭的表情，究竟谁是拖后腿的，还需要斟酌。

    跟自己越亲近，便越危险，经过水念的事情，苏瞳对傲青之前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锁在南星升天井里，有了更深的理解，所以现在傲青提出分开，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两位师兄，分开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不要冲动妄为，希望我们能顺利地摆脱康仁的诅咒……小妹等你们传来好消息！”

    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三枚红线松松缠绕着她的手臂，在风中若烟若水，无时无刻不散溢出一股缥缈灵动的气息。

    依她心念所动，结绳自解，而后三段线绳便自由地漂浮在众人面前。

    之前离开昏觞残宫之后，金枪王便先一步离开，大概急不可耐想要彻底研究水龙环中的秘籍。此刻苏瞳，傲青，夜吹，逐日与浑敦已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圆，夜吹还没有表示，浑敦便猛地伸手，将最近的那枚红线拽向自己。

    现在谁都不知道三枚红线分别代表着所在何地何人的因果债务，它们之中一定有容易开解的，也一定有比较麻烦的，没有挑拣的余地，三人全凭运气。

    可能是排斥浑敦身上的味道，虽然第一枚红线已被浑敦紧紧攥在手里，可是它却不甘地拼命扭动，好像不满于这样的安排。

    “哈哈，这倒是奇了，连因果之意都不待见你啊？”夜吹轻易便取了第二枚，此时那截红线已乖乖在他腕上盘绕成圈。

    浑敦一贯看夜吹不顺眼，夜吹也未必对浑敦多亲切，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还不一顿猛踩？

    “我跟你换，我跟你换。”眼瞅两个师兄之间的火药味儿又浓起来，苏瞳赶紧笑当和事佬。

    说来也是有趣，把浑敦手中的红线接过来之后，它立即放弃挣扎，柔顺地盘绕在苏瞳腕上。

    “你不选我，老子还嫌弃你呢！一定是个大麻烦！”浑敦瞪了选择苏瞳的因果线一眼，而后夺走了最后的红线，“嗖”地一声消失在空中。

    “师妹，珍重！”只有夜吹，与苏瞳依依不舍。

    “不要担心我，担心你自己才是，你看我有傲青保护，还有逐日前辈跟着，你反而是一个人去闯荡，遇到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大意。”苏瞳伸手锤了夜吹的胸口一下：“还有，如果事情办完了，就去揽天圣宗等我，不要到处乱逛。”

    “放心吧。”夜吹微微一笑，整个人便化为了一束光芒，在天地间一闪而逝。

    “我们现在去哪里？”傲青走上前来，烦人的灯泡儿都消失了，他乐得屁颠颠的，要是找个机会把逐日也打发走，那才最好。

    “去一次揽天吧。”

    原来苏瞳向夜吹提起日后的碰头之地揽天，正是因为她现在心里装着这个地方。她心想着，好不容易在昏觞残宫里收敛了大量仙玉，若不趁机找到唐浩将仙玉一同带回老甲兽们的圣地，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波折，将银子都报废了。

    反正有了夜吹和浑敦分担因果债务，她身上的压力徒然减轻，时间相当的充沛，正好带傲青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荒宇。

    “好啊，去便去，听你说过许多次了……那里好像还有一个，便宜的爹？”傲青摇头晃脑，真想看看，能让苏瞳认爹的大虫子，到底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

    “嘿嘿，你去哪，我便去哪里。”逐日仙王抱个截光盾，笑得跟傻子一样，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苏瞳的朋友，但逐日仙王自己明白，自己才是苏瞳最大的杀招，通过他的血脉溯源夸父古祖，能让苏瞳在短时间内拥有媲美皇境的战斗力。

    这才是自己一直存在的真正意义。

    三人分辨了花神宫的方向之后，便朝那魔修旧地御空飞去，借用深藏于花神宫的传送阵法，便可以直接到达世人不知的云墟深谷。

    苏瞳很期待云墟众人再见到自己的模样。

    这一日，又是揽天圣宗天字尊者开山讲道的日子。

    揽天经历了之前与鬼人宗和地冥宗的大战，终因十峰燃火而解除了生死危机，一跃成为云墟最大魔宗。灵鸿老祖对此盛景喜闻乐见，鬼人宗与地冥宗归不归顺，其实他本人并不在意，最欣喜的，是能看到门内弟子的成熟与蜕变。

    有人说过，年龄并不代表经历，成长是需要契机的。只有亲眼目睹过残酷的战争，才会懂得年华的珍贵。

    苦水泽从揽天的版图上消失，但弟子中奢华享乐的风气荡然无存。无论是主峰传承弟子还是刚入火房的小童，无不一心向道，日夜打坐修炼。

    今日正是天虚子讲道，诸峰强者皆早早来到山下，有的专门提前几日出关，为的正是一睹这揽天第一强者的风采。

    天虚乃灵鸿老祖师弟，也是公认的自丹缘老祖之后，揽天圣宗第一强者，先日九峰燃火，由他老人家在最后一刻开悟第一峰火众生，祭出了鼻祖道器，这才大败鬼宗冥宗，逆转了整个战场的颓势。

    当然，在这段热血的历史里，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名字。

    那个名字只段段记录在揽天圣宗历史里数月，却足以令人铭记一生。遥想那日鬼人族母郁仇率大军压境，将所有揽天弟子通通逼入圣地狭小一域，在所有人都失去希望，诸峰强者决意自爆祭宗的刹那，一朵黑色的魔纹狂花却突然绽放在天际。

    那曼妙的女子踏纹而出，越过鬼人宗层层防守，一剑洞穿郁仇族母的咽喉！

    －－－－－－题外话－－－－－－

    快情人节了，有没有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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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重回揽天（一更）

﻿    “今日天虚前辈会不会又提起苏瞳圣姑的事情？”台下一个小弟子兴奋地搓着自己的手心。

    说起圣姑这个头衔，还是苏瞳那日匆匆离开揽天之后才被追封的，辈分比灵鸿还高，直接挂在了揽天开山鼻祖的名下，大概现在活着的魔宗人里，就数她名头最唬人。

    这也是天虚子的意思，若是封低了，那他自己岂就不能被称之为“丹缘之后，最强修士？”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英名，还是让苏瞳去当圣姑奶奶吧！

    “要听圣姑的故事，何需天虚前辈？问你巢爷爷不就行了？”人群之中，有一跋扈男子，一脸荡漾地捧着自己的屁股蛋子到处吹嘘，毕竟当年，他可是数次被苏瞳圣姑御赐“飞天连环踢”的幸运儿。

    “想当年你巢爷爷正在苦水泽里搏兽，圣姑突然从天而降，那一等一的身姿，简直令人永生难忘，当时与我激斗的那九星妖兽白印飞猿直接流着鼻血跪倒在地，深深折服在圣姑的英姿下，甚至因为心生爱慕挣扎着想要立地化形开口说话。”

    巢飞的唾沫星子乱溅，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臆想的世界里。

    “等等！听说白印飞猿化形之后皆是矮胖子，而且选的妖侣也极丑……”一个听得入神的小弟子疑惑地打断了巢飞的话，弱弱伸起自己的手：“难不成我们圣姑，其实长得又矮又肥？”

    巢飞在数双好奇又充满渴望的目光下，呆愣了片刻，一圈红晕自脖子升起，缓缓淹没头顶，继而他恼怒地飞起一腿，将问话的小子踹倒在地。

    “还想不想听故事了臭小子！下次再胡言乱语，我便不将与圣姑的那几段神秘往事分享给你们听了！”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只有华音将双手拢在袖里，朝巢飞的背影连连摇头。

    他还记得苏瞳的眉眼，像青空那么浅淡，他抬头看天，视线聚焦在极远处。

    “你去了哪里？现在是否安好？”

    心中一阵怅然，华音的四周光线蓦然黯淡，好像他的十步内，自成天地，无论是嘈杂还是喧闹都不能轻易地渗透进来。

    人群倏地安静，因为原本空无一人的讲台黑风旋转，而后身着玄袍的长须老人天虚子便端坐在了桌前。

    “师尊！”

    “师傅！”

    “师祖！”

    所有揽天弟子皆收敛了张扬，整齐地匍匐在地，朝着台上叩首。

    天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依苏瞳所言，这些日子他将自己放入尘中，以最低微的凡人身份游走在真仙各界，有时将自己当成乞丐坐在破漏的墙角，有时化为睿智的大儒入朝指点山河，他以最无争的眼，静看花开花落，河水东流，终于在数日前，勘破众生之道新一层意境。

    回宗开坛讲道，但此刻天虚心里中有些惦记苏瞳，看她当初离开的模样，像是要赴生死大劫，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的近况。

    他伸了伸头，看着台下一干弟子伸长脖子翘首以盼的模样，眼角皱纹里，有了得意。

    “今日我们讲讲，老朽这些日子在金梧国经历的众生。”

    “唉……”天虚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一阵唏嘘，再抬头看，原本一个个将眼瞪得浑圆的座下弟子，才一句话的功夫，便通通如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恹恹歪着身子。

    臭小子们！

    天虚子脸上升起怒意，眼角的皱纹深一些。

    看来每次开坛说道，都必须以苏瞳的传说做开场白了，不然小子们都不卖他老人家的面子……

    轰！

    就在此刻，主峰微震，一股传送之力徐徐自天元子的主峰深处传来，因为毗邻讲坛，所以就连在坐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异样。

    这股淡淡的传送波，打开了天虚子记忆的闸门。

    “你们不是想听圣姑的故事么。”危坐于台上的天虚子，目光突然由近及远：“圣姑怎么点燃诸山，大破敌阵的故事，早被你们的前辈们说烂了，可是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来到我揽天圣宗的吧？”

    当初若不是令瑶有意捉弄，诓着苏瞳一行人前来为君琰疗伤，也不会有之后的传奇，现在揽天圣地，八成早已沦陷为鬼人宗的疆土。

    听天虚子开始追忆，站在人群里的红衫王与澹台修文也开始表情变得柔和，明明并不是很久前发生的事情，怎么现在想来，已跟隔了世纪一样？

    “圣姑”二字从天虚子嘴里吐出，台下生无可恋的一张张脸，立即认真而生动起来！众人绷直了脊梁，屏住呼吸，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瞳的魅力自然是最大的，天虚子还从来没见过弟子听自己说道有这样认真过，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打开话匣。

    “当年，她便是受到圣女令瑶的邀请，从花神宫借道前来我云墟做客，当她从天元的主峰走出那一刻，天地顿时华光万丈，有九九八十一只湖仙鸟自苦水泽深处飞起，环绕圣地盘旋百天而不散去。”

    “簇拥她而来的，皆是天地之间最绝色的男子，眉眼间的温柔道也道不尽，老夫当日一眼便知，此女绝非池中凡物，乃是九天派来光耀大地的神女！”

    我倒！

    看着台上那梗着脖子胡说的天虚子，澹台修文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假！太假了！怎么与他知晓那一版完全对不上嘴？天虚子那老猢狲，怎么不好好说一说当初他把苏瞳丢到苦水泽里虐待，又逼着自己在山上没日没夜炼器的事实？

    除了澹台修文之流，揽天众弟子对天虚老前辈捏造的故事听得是如痴如醉，它满足了少男少女们心中最通俗的幻想，少年们皆满面绯红，幻想着圣姑出世那一刻的神圣！

    听到台下啊啊啊的叹息声不绝于耳，天虚子得意地捻了捻自己的胡子。

    嘿，小样儿的，我能告诉你们圣姑初来，还被欺负过不成？

    就在此时，台下突然响起一位弟子的尖叫：“圣……圣姑是不是眉色不深，时常微笑？一笑起来就看不见眼珠子，只见两眼睛弯弯得像小月亮？”

    咦？

    天虚子诧异地盯着台下问话的弟子，难不成这家伙看过苏瞳的画像？

    “圣姑是不是喜欢着素裙？头上挽着红色的海棠花？是不是腰很细，年纪一点都不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犹如神棍子般絮叨的弟子，只要看看天虚子发愣的脸色，就知道他所说的都没错。

    “你怎么知道？”天虚子脸色忽而红润，要是揽天现在再出一个拥有预言之眼的弟子，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因为……因为她就站在那里！”

    弟子大叫一声，而后自己便激动得晕了过去。

    我去！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天虚子的故事上，谁都没有感觉到空气里微微变化的气息，再加上苏瞳，傲青，逐日本就是真仙一等一的人物，身上仙威早就收放自如。

    “前辈，胡扯**，又有精进啊！”苏瞳眯着眼，朝天虚一笑。

    噗通。

    老头儿从讲台上砸倒在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苏瞳！”

    顿时有数声呼唤，同时响起。

    苏瞳在揽天圣宗的老伙计的确不少，只见红衫王，澹台修文，华音，唐浩通通从各处冲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就连来晚了的灵鸿老祖都挤不进去。

    “真的是圣姑啊！”

    “真人！真人！”

    “果真好漂亮！啧啧，看看她身后的男子，一个如天神般巨大，令一个容貌简直逆天！”艳羡声四起，揽天的弟子们乱成一团，花了天字尊者们不少功夫，才勉强让他们散开。

    “你去了哪里？你走之后没多久，那君琰兄弟也走了，不知道后来你们有没有遇上？”红衫王特别激动，虽然年纪相差极大，可他与苏瞳，也算是忘年交了。

    “君……琰？”一股淡淡的酸味，从苏瞳身后飘了出来。

    傲青没有想到自己不在苏瞳身旁时，她又与君琰扯到过一处。看样子这里的人，好像对君琰的记忆还十分深刻热情。

    红衫王一愣，虽然傲青容貌非凡，但因为脸生，所以之前他并没有认真打量过此子，可自他冷哼一声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凉的，脸上还有蚂蚁在爬。

    “这这这……这位是？”红衫王战战兢兢地询问苏瞳，感觉对方的目光十分不善，很就没有人给他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了。

    “嗯，我的菜，陈年的老酸菜。”苏瞳无奈地白了傲青一眼，而后抱起了傲青的胳膊。

    某人自尊心顿时受到极大的满足，情不自禁鼻孔朝天，要是嘴巴再长一点，就要嗷嗷狼嚎了。

    “在下傲青，请多指教。”傲青拍拍苏瞳抱紧自己的小手，朝看上去年长者一一作揖。

    我们懂了……所以不能提君琰……

    众人迅速交换目光，狠狠地吞着口水。

    眼角微微湿润的唐浩，本想大声嚷嚷一句：“苏瞳你不是说好了，我才是备选的么？”可是在感觉到傲青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煞气之后，立即又将可怜兮兮的表情硬生生地挤了回去。

    －－－－－－题外话－－－－－－

    1、房已开好，毛毛在激情畅聊室里等着鸟窝与“翦羽”配对天生一对的人共渡情人节。

    2、从今天开始，每天翦羽订阅号（xxjianmaomao）会发布一章女盗公众章节的有声，都是书友录制的，感谢大家参与，希望喜欢。

    另，想要参与的小伙伴抓紧时间@红衣哟，再不来，就真的没机会了。

    另另，下午四点，二更。估计体力不达巅峰，先恢复三天二更，一天一更的更法，以后酌情加减。催更就不回复了，看着烦的也会删除，我是真真的想多更，毕竟多更就多钱，可是能力有限，斩我三刀，我也挤不出更多奶，还是顺毛，说不定就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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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记得笑哦！（二更）

﻿    “我这次是得了空，回来看看大家。”揽天众人，并没有几个知道荒宇和甲兽的存在，所以当成众人的面，苏瞳自然笑称是叙旧。

    “还算你丫有点良心。”灵鸿老祖终于从红衫王和澹台修文之间挤出了一个头。

    “我听揽天弟子，怎么都叫我圣姑？”介绍完傲青与逐日之后，苏瞳皱起了眉头，刚那那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可把她吓得不轻。

    “那是因为尊敬啊！弟子们可都记得你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恩情。”天虚子咳嗽了两嗓子。

    “只怕是被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诓傻了吧！”苏瞳白了天虚子一眼。

    后者老脸再厚，也不由地浮起两团红晕。“说什么呢你，简直没大没小！”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回来了就是好事，来来来，找个地方喝酒！”好不容易适应了傲青的老坛西酸菜气质，红衫王开始怂恿大伙儿设宴庆贺。

    “我那十几坛子仙人醉，可是藏了数百年了……”灵鸿老祖一阵肉痛的表情：“要是让我出让，你得多陪弟子们练练手！”不愧是一宗之主，见到苏瞳回来，便不忘记压榨她的剩余价值，满心想的是让她对弟子指教一二。

    “您老人家，才是一毛不拔啊！”苏瞳被噎得半死，她这次可是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回到揽天圣宗，还要给人打工啊？

    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席上苏瞳不忘问问鬼人宗与地冥宗最近的动向，果然如她预计，鬼人宗秘法的出处好像断了源头，自打郁仇与鬼人宗的得力干将去世，鬼人宗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虽然揽天并没有实施灭宗之举，但至少千年之内，鬼人宗恢复不了昔日元气。

    地冥宗本就是被鬼人宗的傀术师控制，好不容易摆脱鬼人宗后简直唯揽天马首是瞻，现在地冥宗的宗主，见到揽天弟子都十分客气。

    “鬼人宗是复燃希望不大了，不过地冥宗……傀术并没有伤其根本，现在他们太卑微的模样，值得防范啊。”苏瞳与灵鸿老祖碰了碰杯子，说到正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

    “不错。”明明前一刻眼中还有微醺，可怀盏相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后，灵鸿老祖的眸子便明亮起来。“你是一个明白人，真的不留在宗内？让老夫将下一任宗主之位，传授给你？”

    “别别别！我可不想摊上这种麻烦的事，您老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苏瞳立即汗颜，小手摇得跟风中的草一样。

    灵鸿老祖当然知道苏瞳志不在此，不过见她多日不见，身上仙气又有精益，不免有些唏嘘。

    “唉，要是你的话，大概可以带着揽天，到达一个新的高度。毕竟云墟避世，魔修们的真正圣地，在罗生狱里。”

    “哦？我倒是有点好奇这个。”苏瞳脖子一歪，又将身体顷向灵鸿。“难道云墟的魔宗，起源地是您说的那个什么狱？”

    “普天之下，所有魔修都将罗生狱视为圣坛。”灵鸿老祖目光苍茫：“原本真正的魔修，并不是世人所知那种暴虐血腥的无心之徒，真正魔道，与仙术固有本质不同，却也是将病者换体，弱质扶强的扶世之技，然不知从何年月开始，魔修二字，便成了邪恶的代名词。”

    “虽然很早之前，罗生狱就变成了牛鬼蛇神都不敢染指的混乱之界，杀手，匪徒，罪子……皆逃入其中规避正义的审判，甚至还捣鼓出了九大阎罗之类的传承凶名，但是……罗生之地，是正统魔修的起源，时至今日，最古老的魔修术法，依旧在某几个魔宗的核心长老间流传。”

    “古祖的志趣，正是重回罗生，匡扶正道。”

    看着揽天一干修士，苏瞳早知魔修之中，也有有血性的人存在。“看来正统魔道，一定有着惊人的威力，所以越是强大，便越引人心觊觎，越得不到手，效仿者越失心疯狂。”现在魔修极臭的名气，大多都是被那些毫无节制夺基的疯子搞坏的。要说夺基术，如果用在正道上，的确可以救人生死，可惜愿意牺牲自己的少，往往强势的一方，更偏爱这种强夺。

    “你……算是一知己了。”灵鸿老祖摇晃片刻，举杯的手勉强伸出一指，点点苏瞳，然后“嘭”的一声，连人带杯子都砸倒在了桌子上。

    苏瞳理解灵鸿老祖这种心情，不过想为魔修正名，怕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世上所有人，都保持善良，不愿为恶。否则魔修的某些术法，便是他们杀人取乐的最佳武器。

    “哈哈哈哈！你就倒了！真是酒浅啊！”天虚子笑着狂拍桌子，他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情，便是与自己这师兄比较。

    比谁在圣山燃火多，比谁最得师傅欢欣……就连蹲个茅房，都要比谁拉的时间长，现在见灵鸿醉倒，自然得意万分。

    可是还没笑几句，那仙人醉的后劲就涌上了头，噗通一声，打翻了菜碟子，天虚子也不醒人世了。

    “真没劲……”红衫王一阵摇头，这些老家伙，酒量小得他都不忍心鄙视，他拍着逐日仙王的大膀子，一脸亲热。“还是大兄弟你，呃……能喝！”一个酒嗝喷到逐日仙王的脸上，将他红扑扑的脸熏得更热了一些。

    “你们尽兴，我跟唐浩说几句。”

    苏瞳佯装不盛酒力，一把提起唐浩的衣领，就将这小子拖下席。

    一桶凉水盖顶，唐浩扑凌着坐起，抱起苏瞳的桶一把丢了出去。

    “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要吐了！”

    胡乱嘟嚷几句，唐浩就势就要抱着地上的衰草睡去。

    “谁跟你喝？走！跟我回甲兽祖地去！”苏瞳袖间拍出一阵狂风，卷起唐浩就朝揽天宗外飞去，大风灌入汗渍渍的背心，唐浩打了个哆嗦，酒劲有些散去。

    “什么？甲兽？不要啊！都是小眼大背壳，好可怕的咧！”虽然被苏瞳留在揽天，修为在灵鸿老祖的调教下精进了不少，但早年差点儿死在荒宇的沉重记忆还是压得唐浩抬不起头来，每每回想，都一阵心惊。

    要不是害怕极了，哪能憋在圣殿里拼命用功，硬是在没有师傅指点的情况下修炼成仙？这种拼命的干劲，也是没有哪个凡人比得了的了。

    “从哪里认识的胆小鬼？太没出息了，不就是大虫子么，竟能怕成这样！”傲青一脸鄙视地盯着唐浩。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玄谷听訞族之外的荒宇修士，不过据苏瞳描述，应该与虫族相差无几。

    “你可不要欺负他，他是我的乡亲哩！”苏瞳一脸温柔。

    现在从故乡出来的人，大概只有唐浩一个与她在真仙游历，光是这份关系，就相当不一样。

    乡亲……好俗气的称呼，日后本帅便只能沦落到乡亲这种等级了么？唐浩一脸的不情愿。

    “哦！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傲青脸色一变，对唐浩的态度明显好转，乡亲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苏瞳护短就好。

    “为为为……为什么突然想着回祖地？你才到揽天不是？哦！不对，你回来，就是为了那些大虫子，对吧？”被狂风吹得嘴巴都合不上，好在唐浩的智商没有因为酒醉而降成负数。

    “对，我寻到仙玉了。”苏瞳肯定地点点头。

    虽然过程中唐浩并没有出力，不过他好歹也是甲兽一族精心供养出的唯一仙修，送仙玉的时候，总得拉他出场撑撑门面。

    “那……的确是要去的，都怪我不好，没什么本事收集仙玉，只有上次攻打鬼人宗，我私藏了一些家当，这次正好一并交给他们。”唐浩吞了一口唾沫，显然还是怕的，不过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主，绝不会忘记甲兽一族救了命的恩情。

    “对了傲青，在这里我还认了一个便宜老爹，到时候带你见见。”由苏瞳在前带路，三人慢慢朝云墟深处走去。既然灵鸿与天虚已醉倒，仙人醉的后劲没有几日是醒不来的。不过在离开揽天的地界前，苏瞳突然皱眉朝圣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来去太快，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十大圣山方向，有些令人在意的气息，不过现在已经无暇再去查看，还是等回来以后吧。

    “早听你说过了。”傲青的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只八足大臭虫的模样，也不知道苏瞳不是拿了太多人家的东西，所以才认虫为父，又或者苏瞳从小太缺父爱，所以遇着什么对她不错的长辈，就想认爹。

    一会本尊一定不要露出不善的表情。

    记得笑，嗯，记得笑……

    傲青强行咧开嘴，练习第一次见岳父的表情。最好不要喷出来，以他的功力，就算见到世上最丑陋的爬虫，也一定会亲切动人，明媚讨喜。

    四周的仙力，渐渐淡薄。

    傲青感觉到了空气中力量的变化，不过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独身前去玄谷寻门的小仙王，自打成为荒主之后，他也可以吐纳荒能，只不过修炼的时间尚短，还没有苏瞳那么呼吸顺畅。

    －－－－－－题外话－－－－－－

    我估摸着，傲青见到墨墨，是笑不出来滴…

    另，有人问我的微博，虽然万年不更新一次，不过大家可以想加加加：翦羽fe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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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父亲的呼唤（一更）

﻿    唐浩可没有苏瞳和傲青的本事，他本就是甲兽用仙玉供养成才的，空气里的仙力一旦消失，他的修为立即清空为零。

    虽然只待过短暂的时日，但苏瞳对于寻路驾轻就熟，很快傲青眼前就出现了座巨大的“巢穴”！

    这兽穴比普通星辰巨大百倍，形如蜂巢，其上耸立着一座又一座小小的土屋，从下自上，依次渐宽，体现出分明的阶层。直到穴顶，巍然耸立无数黑晶山峰，幽芒阵阵，散发浓郁荒能。

    没想到虫兽的大本营颇有规模，傲青意外地挑了挑眉头，虽然此地荒兽数量还远远不及玄谷的听訞，但至少从建筑风格上看，它们已颇有灵智。

    “咦？奇怪了，今日怎地没有巡防的？”苏瞳诧异地环看四周，上一次她靠近兽穴时，遇见了云奶奶还有很多盘查的，为什么这次已经靠得这样近了，还没有人出来询问？

    还记得祖地结界是怎么破的，苏瞳自行动手，破开阵法，带着傲青率先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他那便宜老爹，祖传一经历八万年风雨，洞口长草都没过头顶的破山洞，那里养育着至少一个排的小虫子，通通都是老爹风流的杰作。

    踏上熟悉的山坡，记忆里的草木山石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四周太安静了，街坊邻居都没有听到向动冒出头来打量的。

    “我回来了！”

    苏瞳走入空荡荡的洞穴，敲了敲门口倒挂着的破铁板子，发出锵锵的声响。

    原本心情还有些忐忑，可是侧耳倾听，苏瞳很快听到一阵沙沙声起，从洞穴的最深处成群结队地蜂涌而来。

    “哇！”

    看到黑暗处出现无数发光的虫眼，唐浩脆弱的神经再一次被深深地刺激，他紧紧地抠住傲青的袖口，略带哭腔：“你看你看，多渗人！”

    “长姐！”

    “长姐回来了！天啊！我没有看错吧！”

    “这就是长姐么？好漂亮啊！”

    “我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长姐呢！”

    无数的带壳小虫，扒拉着六条小腿沙沙沙地冲向苏瞳，它们之中又多了许多新的面孔，有的像是刚睡醒过来，正揉着眼睛，有的还塞了一腮帮子嘎嘣脆，边嚼边飞奔，合不上的嘴角漏出许多石屑。

    它们如潮水一样，迅速将苏瞳淹没。

    傲青的笑意僵在脸上，打了一个喷嚏，本以为自己早已油盐不进处变不惊，可是没有想到见到这一幕，还是有些……胃痉挛啊！

    只见苏瞳头上趴着虫子，脸上挂着虫子，肩上蹲着虫子，怀里揣着虫子，还有几只因为太笨拙，被自己的虫兄虫弟一脚从苏瞳身上揣倒，只能双足扒拉着苏瞳的裙角哇哇抹着鼻涕。

    大兄弟，在这里活那么多年，真不容易！看了一眼被虫淹没的苏瞳，傲青侧头，对唐浩给予了深深的同情。

    我就说嘛！唐浩对傲青的目光心领神会，不住抽泣。

    “长姐！想死麦麦啦！”

    虫子中模样最大的一只，欢喜地抱紧苏瞳的胳膊。

    麦麦是弟妹中比较懂事的一个，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又长大一圈。

    “老爹不是说要把你们通通接走享福么？怎么我见弟弟妹妹们没少反而又多了许多？”苏瞳抱着麦麦，诧异地看着自己脚下那几只傻笑的奶泡儿，它们小脸通红，模样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爹是回来过，不过好像被御门们劝说了一通，又改主意了。我们有哼哼哥保护，早不再受别人欺负了，比起跟着不负责任的爹爹，还是在祖地学的东西多一些，不过长辈们也说了，只要我们化形之后，无论是留下还是去找老爹，他们都不会干预。”麦麦很有条理，将苏瞳走后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所以便宜老爹，就继续努力进行他造崽的计划咯？看上去成果……颇为丰厚嘛。

    苏瞳努力地把新崽子们的模样记在心里，可惜它们长得都差不多，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赶紧转移了话题：“那哼哼呢？我一路回来，怎么没见到？”

    哼哼是这兽洞里除了苏瞳之外最年长的小甲兽，而且已成功化形，在年轻一代中属于冒尖尖的人物。

    “哥哥他们最近发现了新的嘎嘣脆田，因为储量极大，所以成年的哥哥姐姐们……几乎都出洞了。”麦麦眨眨眼睛：“而且今日是御门们祭祖的圣筹日，十穴九空，所以姐姐在外面，一定没遇见什么人吧？”

    哦！圣筹日。

    苏瞳一拍脑门，几乎忘记了甲兽一族这个传统。

    在这即将坍塌被众神遗忘的荒宇里，只有甲兽一支智族生存，所以祖地虽有防御阵法保护，在大多时候，设防也是虚的，根本不用担心外族入侵的危机。

    而每一年又有几个特定的日子，属于御门和兽巫们祭祖，届时实力强劲者与身份尊贵者都要进入祖殿举行仪式。她正好赶在祭祖时归来，自然见不到什么熟悉的人影。

    “这是谁？好帅啊！”借着苏瞳与麦麦说话的劲，安分不住的小甲兽们，直接把视线从苏瞳身上转移到傲青身上，它们被他英俊的容貌吸引，纷纷脸红起来，甚至有几只胆大的，还意无意地朝傲青的身上蹭去。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小崽子！

    唐浩顿时悲愤起来，好歹他才是甲兽一族的“界主”大人，就算他不待见虫子们，虫子们见了他，总也得有所表示吧？

    “长姐，你想想先见爹爹吗？麦麦已经通知了哦！”

    麦麦突然从自己的甲缝里抠出一枚小小的晶石，那晶石又红又亮，散发淡淡的荒能，看来这是便宜老爹回穴时专门给自己小崽子们留下的传讯之物。

    “麦麦真省心，不愧是长姐的好妹妹。”本来还发愁又要去荒宇中心走一回呢，没想到小甲兽直接把便宜爹给招回来了。苏瞳用额头撞了麦麦的头一下，得到姐姐的鼓励，麦麦开心得在她怀里来回翻滚。

    “对了，长姐，那是你的那个啥么？”目光越过苏瞳的肩头，麦麦也在眯着眼偷偷瞄傲青：“这下硼硼哥可要伤心死了，你走之后，他老是来关照我们呢。”看傲青时一点都不脸红，反倒是提起了硼硼，麦麦的脸颊有些红。

    “没事。”苏瞳挑一挑眉毛，贼贼一笑：“他一伤心，你就去安慰他，保准有效，嘿嘿嘿嘿。”

    苏瞳还没笑完呢，就听甲兽祖地上空睛天响起一道炸雷！

    “丫丫！”

    巨大的啸声，在天空中唤起了狂风，天云随声波而舞，迅速撕裂又聚合，最终形成一个倒立的斗，如喇叭一样，将声波扩大再扩大。

    哎呀我去！

    苏瞳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将怀里的虫崽子们都丢出去，年久失修的天花板簌簌落土，黄色的飞尘都沾在了她的发上。

    “怎么来得这样快？”苏瞳一个劲的吐舌头，光听这狂躁的声音，便知道是她那便宜老爹来了。

    “阿爹上一回，直接在祖地附近造了个小通道，说是什么时候想来看我们，走得方便一些。”麦麦笑眯眯的：“可是说是这样说，他走后根本就没再回来过，看来还是最喜欢长姐，我刚发消息，爹就到了。”

    好强！

    散播于空中的威压，倒是让傲青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之前没问过，这大甲虫子修为到底几何，虽然自己在荒能笼罩的星空里，修为会受到一些抑制，不过至少并没有跌出皇境，可细品来人兽压，怎么好像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

    来不及拂去肩头的尘土，苏瞳便冲出了兽穴。

    穴外声波威力更强，只见祖地最低处一排排洞府，竟跟豆腐渣一样先后倒塌，一些老弱病残骂骂咧咧地从土堆下爬出，愤怒地吐着口水唾骂这天降之灾。

    “该天杀的，居然震垮我们的祖宅！反了反了，定是有歹人趁着祭祖的日子，御门们都不在外，所以举兵来犯！”

    一个甲兽老太婆，气恼地挥着自己的骨鞭。看到苏瞳冲出，混沌的老眼立即发起光来：“小姑娘，你腿脚快，快去通知御门！”

    也不知这老太太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扼住了苏瞳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一口唾沫星子通通喷到了她的脸上。

    “临危而逃哪是我辈精神？”苏瞳被捏得肉痛，见逃不掉就只能开始胡诌：“奶奶你等着，待我一人杀上天去，将那坏蛋抓来赔你滴房子！”

    “好孩子！不愧是我祖地的好孩儿！”老太婆热泪盈眶，激动得放开了苏瞳的手。

    直到苏瞳的背影消失在风中，那牙都掉光的甲兽婆婆才缓缓转过身子，疑惑地敲起自己的头：“对了，那丫头怎么脸生得很？倒底是哪家的娃娃来着？”

    “是土坡上墨家的，好像叫……丫丫吧？”说完这话，所有失了房子的甲兽们，脸都突然变得铁青铁青滴。

    傲青紧紧跟在苏瞳身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散落在额前的碎发都拢于耳后。

    本尊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真岳父！

    不过是只大虫子而已，看那一窝小崽子，长得都是一个模样，大概这墨墨，也是大背壳子六条腿，再怎么变异，也不会长出三头六臂来。

    －－－－－－题外话－－－－－－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伴的约伴，无伴的今日立地脱单，好像还有一位亲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一定要幸福合美，天天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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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当然有好东西（二更）

﻿    就在傲青满腹掂量自己虫岳父究竟能丑成什么模样之际，一股清冷的宙风吹入他的衣襟，令他后心的汗水略略收敛。

    然后他一抬头，便看到苏瞳扑入一人怀里。

    那特么是虫？

    那特么是虫？

    那特么特么是一大虫？

    傲青的眼珠子一厘一厘从眼眶下突出，惊得差点嚼断自己的舌根。此刻用双臂紧紧环着苏瞳的，分明是一个英俊得过份的男人！就算是龙族，都很少见到化形之姿如此完美的人物！

    他长长的墨发，如黑色的河水一样铺张在天空，蜿蜒汇聚在足下，眉峰如画，凤眼流光，脸颊一分肉不少，一分肉不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瑕剔透，像隐藏在雪巅的盛景，愚昧凡人从来无缘得见，待云开雨霁之后，这夺天的容颜将青天都醉倒了。

    他穿着黑色的战袍，胸口束有黑色的护心甲，猎猎作响的衣摆边缘，沸腾着赤红的火焰，风中散播出一股传送阵的气息，仿佛因为疾行，才令他衣衫染火。

    火意不浓，渐渐风散，那必必剥剥的声音，尤其撩拨人心。

    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男子的傲青，此刻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嫉妒，世上怎么能有人生得比他还好看？而且其原型还是一只傻乎乎的大虫子？

    嗯？傲青的目光挪到了墨尊环抱苏瞳的双手上。

    混蛋哇呀嘿，谁让你抱这么紧的？！

    已经完全忘记了，眼下这只帅虫，是自己便宜岳父了……

    “好了好了，憋死我了，放松放松。”苏瞳笑着拍拍墨墨的胳膊，示意便宜老爹不要太过用力，这蛮甲虫最用不尽的就是力气，之前就有几次差点把她压扁的不良记录。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回来看爹爹。”墨尊本想抱过就算了，可是余光却看到苏瞳身后傲青那张憋得快要变形的脸。他微微一愣，继而高高扬起了自己的眉毛。

    风月场上的老手了，就算有时候还是不懂女人的心，不过对男人嘛……呵呵。

    “最爱乖女儿了。”吧唧一口，墨墨的唇，突然落在苏瞳的额头上。

    这凉凉一口，可把苏瞳吓得一跳，虽然是捡来的老爹，可是这虫爹之前可一直安分得很，怎么今日抽了疯？

    傲青拳头咔嚓一声，嘴角歪到了下巴去，同时墨墨抬起自己的头，挑衅地看着傲青，四目相对，顿时噌噌冒火！

    火星噼里啪啦烧得正烈时，墨尊松开苏瞳，手掌却宠溺地在她头顶揉来揉去，开口说道：“你走没多久，祖地有一黑甲小子，好像叫笨笨的，突然莽撞地跑到我府门口，说自己多么多么真心，甘愿受我考验来着。”

    “不是笨笨……是硼硼吧？”苏瞳脸皮肤一僵，这才想起那憨憨的大家伙，没想到自己离开之后，他还做过那种事情。

    “是么？”墨尊的眉毛快要挑到了天上：“可能那日是我把他打得太狠了，牙齿破风所以没说不清吧？我就说哪家爹娘那么没文化，好端端个小子要起那么个蠢名字？现在想来，真是对不住他哇，以为他名字太差，我还多揍了他几拳，真是罪过。”

    苏瞳汗流浃背，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吹过。

    “居然还有个硼硼！”

    好家伙，傲青开始磨牙，原来苏瞳还有这么多烂桃花瞒着自己，明明长得不怎么好看，最多也是自己这种瞎了眼口味重的才喜欢，怎么凭空惹上那么多男人？

    看着傲青生气的模样，便宜爹的脸上升起了满足的笑意。

    嘿！

    哪里来的臭小子，想与我可爱的女子挂上关系？门都没有，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绝对让你们回家爹娘都认不出来！

    “这一次千万不要再搞错了，小子，趁你还牙口完好，速速报上你的名字来！”墨墨朝傲青勾了勾手指，脸上戏谑的表情突然放大：“喔，对了，若是你已经怕得脚软，不来让叔叔考验也是可以的，不过老子最不喜欢看闲人了，没胆子就快滚！”他挥手不耐烦地朝傲青吆喝，这么一扑扇，的确让傲青看清了他的手掌。

    手的轮廓足足比常人大上一圈，而且骨结粗大布满厚茧，一看就知道是打架的好手。

    墨墨原以为自己这样说，便能在傲青脸上看到更生动的愤怒，却没料想，那长得还算马虎的小子眨了眨眼，眼中汹汹的怒焰顷刻荡然无存，他甚至抿起薄唇，羞涩地笑了起来。

    “多谢大叔将那些碍眼的狂蜂浪蝶给打残了，下次不要客气，直接往死里揍。”

    傲青朝着墨墨恭敬地作了个揖。

    “后生傲青，请大叔指教！”语毕之际，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自傲青身上腾起，狂风呼地一声，吹得他袍裾猎猎张开。

    “有趣！这个还算能入眼的！”墨墨一愣，没想到傲青隐藏的实力如此之强，几乎与在宇心海里那些隐居的老不死相当！何时祖地又出了这等才俊，本是带着一昧的蹂躏心情来欺负傲青的，但现在墨墨的战意全线爆发！

    一把推开苏瞳，两个气势汹汹的身影便迅速地纠缠在一起。

    “喂……”苏瞳额头上掉下来的黑线，约莫一尺多长，她虽然很想阻止这二人没有意义的置气，但很显然那边发出的“嘿！哇！杀！”的尖叫很是兴奋。

    不懂，不懂……既然都精力过剩，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的口岸，还是不要理他们，让他们慢慢互殴吧！

    “胡闹！”

    擦抹着自己额头的冷汗，刚想置身事外呢，苏瞳便看见一个气乎乎的老头儿，提着唐浩的衣领冲上星野。

    “你们震倒了老夫，多少洞穴？”吉吉御门突然出现，凝望傲青与墨墨械斗的方向，唾沫星子乱飞，要是唾沫化成了杀人的钉子，分分钟能把他们戳成筛子！“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有规矩！”

    一团黑纹“嗖”地打出，如丝网一样迅速将傲青与墨墨的战域包裹起来，只听“嗖”地一声，二人直接被黑纹传送到万儿八千里外，所以一直狂乱拍击祖地的罡风也蓦然消失无踪。

    “前辈好！您您……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祖殿里么？”

    还是这老兽巫最牛。苏瞳赶紧规规矩矩地站在吉吉老头儿的面前，堆起了一脸的笑意。

    看到苏瞳的笑，老头儿可是一点笑容都没有，反而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恶气！

    “哼！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们这两家伙突然回来，又招惹墨墨出山震垮那么多宅子，老子能中断重要的祭祖仪式，出来收拾你们？”

    “那是那是。”苏瞳拼命点头，暗恼自己的脑子还放在傲青和墨墨的争斗上，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长话短说，有好东西的，通通拿出来，要是有事找我帮忙？咳咳，对不起，老夫很忙。”

    吉吉老头儿咳嗽了一嗓子，觉得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失了威严。本不想绷紧脸皮，不过刚才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虽然族中成年的孩子们都出门觅食去了，不过坐镇祖地的御门与兽巫们，可通通都已将目光投向星空，扎扎实实地落在自己与苏瞳，唐浩三人身上。要是自己故意纵容，是会被同胞看不起的。

    “当然是有好东西。”苏瞳赶紧将唐浩拉到了自己身旁，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储物口袋一个个扯开。

    这些储物口袋品质都很一般，一看就知道是随意在真仙界的珍宝阁里买的，储物空间直径不过数十丈左右，好在数量很多。

    每当一枚布袋被打开，一枚枚的仙玉便从朴素的袋口里飞出，开始还不见得多么惊人，可是渐渐的，吉吉老头儿的目光便开始发生变化。

    仙玉溪流，源源不绝，百川纳海，很快这些银色的玉河便在虚实之中聚合成一团。

    那柔和的光线，如世上最温暖的力量，普照于心，令甲兽一族所有长者皆乱了心缕。

    轰！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陌生或熟悉的身影踏黑纹在苏瞳面前现形，他们都是打断了祭祖仪式随吉吉一起来查探异响的族中强者。他们站在吉吉老头身后，默默地凝视苏瞳，表情生动而繁杂。

    苏瞳全然不知甲兽长者们心情的剧烈震荡，她只是穿梭在满地的储物袋之间，匆忙地一一解绳，她就像是飞舞在幻境里的精灵，于银河流瀑下翩跹起舞，美丽却又显得那样地不真实。

    仙玉的数量，每一秒钟都在刷新甲兽们预期的极限。

    他们之中从来没有人见过数量如此惊人的玉山，就连年纪最长者，都从来没有在古籍的记录里，一次见到过如此浩瀚的仙界能量。

    他们为搏生机，曾无数次派出界主离开荒宇收敛仙玉，但此刻眼前堆积的玉石数量，已经远远打破之前所有记录。

    兽穴祖地之前，像是冉冉升起了一枚小月，光晕并不刺目，但这淡淡的光芒却直击灵魂，让人感动得心情悸动。

    “怎么样？不少了吧？”苏瞳拍着手，得意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如果不是自己拼命从昏觞残宫的九阳九月地取出这些仙玉，只怕随后到来的黑洞便会将它们连同其它宝物一起湮灭在未知的虚空里。

    －－－－－－题外话－－－－－－

    不要问我今天是怎么过的，我就是带小毛，带小毛，带小毛……然后看别人把冷冷的狗粮胡乱地拍打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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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仙瓶换术（一更）

﻿    苏瞳心中只是喜滋滋的，觉得这次自己可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可是她一回头，却看到甲兽一族的所有老头老太儿们，无声无息地跪了一地。

    包括吉老头，包括云奶奶，包括曾经偏袒过胖胖与灰灰的御门，他们神情激动，老脸荡漾着奇异的光泽。

    哎呀我去！

    苏瞳赶紧丢下手里干瘪的袋子，冲上前去拉扯吉吉老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给你们找仙玉么，怎么仙玉找来了你们又吓得腿软了，来来来，快站起来。”早知道这些御门与兽巫这样胆小，就不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唬人了。

    吉吉御门摇摇头，坚定地推开了苏瞳的手。

    “你是我族恩人，不要推辞，请受我们一拜。”

    “干什么呢！”苏瞳急得跳脚，她收集仙玉可不是为了这个。“我可受不起你们的大礼，前辈，我们之间算那么清楚做什么？”若问她与甲兽一族的渊源，的确已分辨不清谁欠谁多一些。“何况我还拿了你的骨鞭，得了宇心海的漩游洞府……”语气急切，苏瞳掰着手指一枚枚地数了起来。

    “账不是这么算的。”吉吉老头儿摇了摇头。“今日你为我甲兽一族带来的，是避免灭族的希望。”两条老泪，从吉吉老头儿的眼眶中流下。

    他推开苏瞳的手，重重在地上一磕。

    苏瞳愣在风中，目光开始变得悠长而缥缈。紧跟在吉吉老头之后，所有甲兽老者皆跪地匍匐，口中发出连连感激的赞词。

    的确，生活在渐渐坍塌的荒宇里，纵有通天的修为又如何？一但离开此地，便会完全被仙力碾压，而且就算闭门不出，随着星海寿限的到来，整个甲兽一族通通将面临死亡的绝境。

    而自己带来的仙玉之月，许能供养出四五个仙修，这样一来，虽无法抗拒荒宇的衰老和湮灭，却能将一族火种，散播到修仙的世界去……

    风吹凉了苏瞳的脸，她不在阻止老甲兽们的赞歌和祝福，因为她懂得他们此刻不仅仅是在感激自己，更多是在为一族宿命而唏嘘。

    明明应该唾骂天道不仁，将他们囚禁在死水般狭小的一域，慢慢死去，但在绝望中挣扎太久，人的愿望与窃窃欢喜便变得渺小且小心翼翼。

    只不过为了些仙玉，王境甚至皇境修士便抛下尊严跪地痛哭，此刻苏瞳心中说不出是酸还是苦。

    唐浩怔怔地望着所有御门，只觉得自己心脏被莫名的击中。他曾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拥有非人的毅力，却从来都只为了自己。但在此刻，说不清是苏瞳的义举，还是甲兽御门们与昔日光辉形象的巨大反差，令他产生深深的悸动。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中有了承担，这不是所谓“界主”赋予他的，而是心智一日长大，对自己人生的价值，有了更高的要求。

    “不会让甲兽一族灭亡的！”他冲到老甲兽们身前，振臂高呼！“以后仙玉将源源不绝运用到此！能修仙的修仙，不能修仙的，就算是背着扛着，也通通转移到真仙界里去，哪怕做凡人，我来养！”

    嘭嘭嘭嘭！

    从袖中丢出数枚仙玉，虽然数量与苏瞳送出的玉月有着云泥之别，但这是一个男人以自己尊严发下的誓言，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真实的厚重。

    吉吉老头儿红了眼睛，其实唐浩扯开嗓子喊出第一句的时候，自己就已有些清醒，他自叹自嗟的架势，怕是让小辈们耻笑了。

    刚才的冲动，不过是他们这些老骨头们积压在心的一些感慨，感叹宿命之神，最终并没有狠心地断绝他们一族所有的希望。

    他们并不贪婪，种族大迁徙是不可能办到的。只要能更多地供养出仙修，让他们将火种送到荒宇之外，他们这些老骨头情愿坐在荒星之上，随这片即将死亡的星海一起沉入永夜。

    他站起身子，迅速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什么都没有说，用力地拍了拍唐浩的肩。

    身为前辈，他庆幸看中唐浩与苏瞳这两个外族，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无价！

    “嘿！这老头不信我说的话！”唐浩感觉得出，吉老头儿对自己那些大吼大叫只是善意地接受，却并不十分挂心。他立即愤愤看着苏瞳，想在她身上寻找认同。

    “当然不能只救四五人，不过你大吼大叫也没有什么用，先做事，再标榜。”苏瞳浅笑着点头，想救全族，并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虽然此地星海在迅速老化，但玄谷还是稳定的，洪荒之外，那呼罗珊的住地，仙力与荒能亦并存。

    她心中已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不过在确定可以实施之前，她不喜欢先把牛皮放在台面上。

    “我懂你行事风格，可我也是真心的，所以如果有需要，尽管差遣我好么？”深吸一口气，唐浩认真看着苏瞳的眼睛。

    “这才有个界主的样子！”苏瞳一把揉碎唐浩额前的发，咯咯笑了起来。

    吉老头此刻已经开始吆喝众人，将玉月向圣殿拖行，仙玉可是荒宇最珍贵的资源，若真的**裸地丢在祖地之外，不知道要引起多少麻烦，还是趁小子们都在外觅食的机会，先将它们藏起来。

    “对了，你确定不管管那两个家伙么？你也知道你那爹的……下手没轻没重，去晚了说不定得出人命。”忙乎了好一阵子，吉老头儿的情绪也完全恢复平静了，便指着远处的一方星海，不确定地征询苏瞳的意见。

    只见吉老头儿手指之处，一枚枚的星辰跟球一样漫天乱飞，流火吞噬了大片陨星，雷暴肆虐之处巨响不绝于耳。

    空间震荡，好像随时都会被两股不融合的巨力打破个口子。

    “噢！”苏瞳一拍脑门：“差点把他们忘记了！”

    也不知道便宜爹和傲青厮杀得如何了，虽然苏瞳一贯笃信傲青的实力，不过心想着这里是荒宇，傲青的修为被压制几分，还是将宝押在了便宜老爹的身上。

    她匆匆朝着风暴的中心飞去，二人果然没有保留，光从弥散在星间狂躁的余威就能感觉得到力量的级别，要是唐浩那种小身板深处此地，只怕还没有靠近两步，就要被撕开了。

    苏瞳犹豫片刻，从储物袋里抖出一把巨大的棒子，握在手中掂量几下。

    那两人若还不知疲惫，越杀越起劲，她便绕到离自己最近的人身后，就这样来一锤子，敲晕了罢手！

    正寻思着哪个家伙倒霉离自己最近，苏瞳便已看到傲青和便宜爹的身影。

    原以为二人战得不分你我呢，但傲青奇怪的举止却让苏瞳停下了脚步。

    “啊，好漂亮的瓶子呀，出自真仙德兴李仙瓶的手艺！”傲青单手举瓶，对着天光发出啧啧赞叹：“你看透光之后，此瓶薄胎乳白的颜色立即转青，这青非天青，而是一种介于青蓝之间极为罕有的颜色，只有这李仙瓶的泥，李仙瓶的火，李仙瓶的窑才烧得出这一等一的颜色，传说此人每次开窑，门外都是慕名而来的仙王排队等候！”

    “若只是李仙瓶的瓶子也就算了，你再看看。”转了一个方向，傲青将瓶身绘画完整地呈现在墨尊的眼前，后者眼睛都是直的，乖乖地蹲在一步开外伸长脖子打量。一脸的热切与渴望。

    “看到了看到了！这画画得忒美了！”便宜爹完全沉浸在真仙界奢侈精致的艺术殿堂之中，一脸忘我。

    “我呸！这那里是画画？”傲青喷了虫子岳父一脸的口水：“这分明是画魂！此雪夜鹰飞图，乃是青州国手董毕珍的遗作！这姓董的虽然不是仙修，却以山水鹰雀见长，到八十岁后，皇族想求他一画都不得，而他封笔两年后偶然得了李仙瓶的瓶子，在病榻上突然有了回光返照之感，原本瘫痪的手立即持笔，在瓶上画出了这幅饱含一生感悟的杰作！”

    苏瞳发现自己便宜爹的脖子梗都激动得红了，可是傲青的话还没结束。

    “在落笔最后一瞬，来来来，你看到这个拖笔了么？”将瓶子又凑近虫岳父一点，傲青手指鹰爪后淡淡拖曳的水墨。“这可不是败笔，恰是此瓶最珍贵的神来之笔！凡人之死本平凡，但董毕珍此画的最后一笔正是鹰爪，勾勒到指尖时，他便化为一头神俊的飞鹰，丢下笔与瓶，还有病榻前跪了一地的子子孙孙，径直破窗而去！散开的最后一笔，便是幻变之时笔峰的颤抖！”

    我靠！

    苏瞳的头顶迅速掉下三条黑线，那画得有缺的破瓶子，不是从极乐仙子的仙宴上，随手摸的么？虽然不至于太低廉，但放在门口给人洗手，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怎么被傲青一吹，就成了神物了呢？

    “你不知道，我得此瓶费了多少功夫。”傲青抱着瓶子摇头晃脑。“上一次有个仙王拿一百件法宝跟我交换，我都没有当真哩！”

    被傲青忽悠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给我给我给我！”便宜老爹双眼像狼一样湛湛放光，恨不得直接扑到傲青身上。

    “可以，不过甲兽引星术，再给我做一次看看？”傲青把瓶子藏在身后，桀桀的笑声传了出来。

    －－－－－－题外话－－－－－－

    今天是我最爱的土匪宝宝生日，祝生日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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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月见仙府（二更）

﻿    “这个没有问题！”

    被忽悠得一愣二愣的墨尊，随意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三指灵活律动，感觉像是在弹琴一样，眼前无琴，但他在动指间，已撩拨到了肉眼看不到的弦，引得四下空间一阵晃动。

    这是什么？苏瞳放下了手里的大棒。

    “小子呀，看好了，这是老子最后一次为你施展，不管看不看得懂，仙瓶都要送给我！”只有在此刻，墨尊才恢复睥睨天地的气概，朝傲青骄傲地抬起自己的下巴。

    “那是自然，就算学不会，晚辈献宝的诚意也是满满的。”傲青无比谦虚，那真诚的模样带有十足的蛊惑性，好像真的换术在次，对便宜岳父那是十足敬畏。

    星海在摇曳。

    苏瞳有些头晕，眼前的星海从静止到旋转，并不是她眼花了，而是自便宜爹指尖散发的力量，开始大范围地拖曳群星。

    其实对于拖星术苏瞳并不陌生，而且现在以她的修为，想要随手改变星辰的轨迹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然而此刻施展的术，却有些不同寻常。傲青的眼底，闪过热切的火焰。

    那是一种借力牵引，用极小的力量，改变整个星海的格局，呼唤群星，成为自己的力量！

    “召！”微微勾动手指，那些本在上下起伏的星辰便“嗖嗖嗖”地朝着墨墨所在的地点而来，若不是演绎而是真正的战斗，一枚枚星辰自毁式的撞击，威力可以堪比仙王巅峰之术。

    现在汇聚于墨墨身旁的飞星虽然气势惊人，却通通在靠近之际停下了运动，静止片刻悄然回归自己本来的位置。

    墨尊晒了晒引星术的皮毛，但自扑面狂风中，傲青的眼，却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好了，将仙瓶交与我吧！”墨尊打了一个响指，而后将手掌在傲青面前摊开。讨要起好东西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傲青吧唧着嘴，此刻还沉浸在之前的景象回味无穷，不过墨尊的手都伸出来了，他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恭恭敬敬将瓶子双手奉到了墨尊的怀里。

    嘿嘿嘿嘿嘿嘿！

    墨墨的脸贴在瓶身上，一阵傻笑。他本生最喜欢的就是仙人物件，无奈荒能限制，不能踏出云墟太远寻宝，没想到这由仙瓶匠人所制，国手董毕珍画魂的绝世珍宝居然有一日落到了自己手里，他满心欣喜，简直乐不可支。

    就在墨墨笑得流口水之际，傲青又一挽手，从袖里摸出张画轴，画未打开，不过裱皮已非常艳丽，像是桑山的团龙纹锦，两支又长又粗的流苏悬挂在轴下，看上去气派不已。

    “你看，这是什么？”傲青的笑声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这……”墨墨的眼神又直了。

    苏瞳捂上双眼，简直看不下去，傲青手里的破烂无穷无尽，遇着墨尊这疯狂痴迷的仙粉，若不加阻止，不出三天，傲青得把自己这便宜爹给榨干。

    “小物件就通通收起来吧。”苏瞳大步踏上前去，将傲青的手推回。“你不是还准备了一件真正的大礼么？怎么这么久都不拿出来？”

    苏瞳朝傲青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将早从米仁仙府里分出的一座辅府给祭了出来。

    这虽然只是米仁的辅府，可是不死老鸟准备的聘礼之一，又岂是凡物？就算辅府，这名为“月见”的宅子也占地百顷，前有玉槛花坊，后有群殿厢房，而且雕工精细，古色古香。比起气势的皇宫，更多一些仙者的清高婉约。

    此府与米仁一样，都是芥子世界，苏瞳拿在手中时不过一粒尘沙，可是她只是鼓起腮帮吹了一口气，这轻盈的尘便在便宜爹惊恐的目光之下，缓缓幻出了仙府的模样。

    “这……这是送给我的？”直到仙府现出原型，高高耸立在墨尊的面前，他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嗯，送你的。进去看看，喜不喜欢。”苏瞳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便宜爹从门框上扒下来，拖着他步入玉石小径。

    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苏瞳不会忘记在宇心大潮之中，墨尊舍弃自己的利益，将最好的漩游洞府让给自己的那一幕。

    她从小便没有父爱，缺爱是真，但也不至于见到男人就要认父，她从墨尊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真挚的呵护，也许这就是缘分，墨尊默许了，她也欣然接受。

    不要说一座仙府，日后他若想要别的好东西，她也一定双手奉来好好孝敬。

    月见溪水环绕，一步一景，其中小桥亭台一应俱全，甚至户外的石桌上已摆好黑白玉子，厅堂正门立有孔雀屏风，小件都已整备，根本无需再添置其它，直接入住就好了。

    正厅中央放着一高台，台上置有一月形的紫水晶洞，从形状上呼应“月见”之府的名字，甚有趣味。苏瞳正看它欢喜之际，却见自己的便宜爹一愣，径直走上前去，撸起袖子将水晶洞抱起“嘿哟嘿哟”丢到墙角，而后满心欢喜地捧出傲青之前送的那个洗手瓶子，轻放在台上，将破爪鹰转到正南方向，还捏着自己的袖角，小心上下擦拭起来。

    苏瞳的嘴都快抽筋抽烂了。

    大概在便宜爹心中，水晶洞类似于荒宇无处不在的嘎嘣脆，实在上不得台面，比起破石头，还是那仙瓶最价值不菲！

    “真的送给我么？”放下瓶子，墨尊双眼漾起了璀璨的泪花花，紧紧攥着苏瞳的手。

    骨头都要碎了。苏瞳痛得双眼蓄泪。

    “当然是要送给岳父大人，毕竟岳父是我最崇拜的人！”傲青赶紧接过墨尊的爪子，满怀深情深深点头。

    你就不要装了，连破瓶都摆在入门的地方，这宅子若不给你，你得窜上房掀了瓦去！

    被傲青的话感动得鼻涕都快挤出来，其实早在入府之后，墨尊便已为自己的大房二房三房四房……通通选好了住处，现在心里痒得跟猴抓一样，恨不得立即将妻妾们早早迎入这真正的仙人洞府里！

    “小子！”墨尊偷瞄了苏瞳一眼，突然一胳膊夹住傲青的头，不由分辨地将他拖到墙角。“本尊还有很多如花似玉的女儿哩，怎么样？等成年了你再挑几个？”他笑眯眯地看着傲青。

    早知道自己这便宜女婿这么大方，如此贴心，再送他几个女儿，也是可以滴啊！

    “混蛋！”傲青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生怕这话被苏瞳听见。“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么？”义正言辞，傲青赶紧与墨尊划清界线，就那地穴里的小母虫子们？还是快算了吧！

    瞬间被傲青的坚定感动爆了！

    墨墨看傲青的目光终于有了接纳之意，傲青不知，这也只是便宜岳父的试探，他本人虽然风流成性，可是对于女儿的婚事，自始自终都不马虎，若这叫傲青的小子心猿意马，纵再送他一百个仙府，他也要撕烂他的脸皮！

    “你……”墨尊表情深沉：“的确不错。”伸手去摸傲青结实的胸口。“可惜潮期已过，无法再送你一漩游洞府。”

    “你做什么？”被一个大男人摸得发毛，傲青眼皮子脸色发青，还以为这虫子男女通吃。

    “气息浑浊，未臻佳境，若以漩游洗髓，效果最好。”早已看穿傲青气郁于脉的毛病，墨尊想着如果帮傲青一把，他对荒能的运用能力应该能大幅度地提高一阶。

    “丫丫，为父得送你一份好嫁妆。”墨尊回头询问苏瞳：“你这男人，借我几日。”

    苏瞳的目光在傲青和便宜老爹之间来回打量几次。“没有问题。不过我就不在祖地住了，傲青，陪我爹玩够，回揽天找我。”

    看得出来便宜老爹是想成全傲青，苏瞳自然乐意，不过揽天圣地里还有些她在意的东西，她必须赶紧回去看看。

    “你不在这里保护我吗？”傲青一脸委屈，狠狠地揉着自己的衣角。

    “丢人！”墨墨一把提起傲青的腰带，将他夹在胳膊下，便收起月见仙府，满面红润地踏大步朝宇心海飞去。

    苏瞳对着二人的背影嗤嗤地笑了起来，她知道傲青是让着自己老爹，不然那里会这样轻易被拿捏？正好趁傲青留在甲兽一族学本事的机会，她也可以加紧去办点儿自己的事情。

    “唐浩，回去了！”

    返回祖地上空，唐浩果真正在等着。苏瞳见玉月已被搬空了大半，甲兽老头儿们都乐滋滋的没空搭理自己，最不喜欢别离时的感伤，苏瞳卷起唐浩，在吉吉老头儿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不告而别了。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揽天圣宗，酒席上的醉鬼们正好没醒多久，看到苏瞳破窗归来，天虚子立即不依不饶地揪住她的袖口。

    “好你个小滑头，花言巧语把我们都放倒，自己却带着小白脸儿出去干坏事，来！再战三百回合，看老夫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强把酒杯塞入苏瞳手里，琥珀色的酒都洒到了苏瞳的裙上。

    “暂时不喝了，与我去圣山走一趟，到时候自有人教训你。”苏瞳一边说话，一边架起了还左摇右晃的灵鸿老祖。

    “我我我……我不信，你诓人！”天虚子脚步虚浮，颤巍巍地跟在了苏瞳身后，腰上还不忘记别着酒壶。

    －－－－－－题外话－－－－－－

    忘记汇报一下昨天的情人节活动了，已经在群里把妖龙给卖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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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吓跪了

﻿    连扯带拽，苏瞳把灵鸿与天虚子哄到了十圣道山中。

    圣道山内弟子云集，十峰燃火，自然是揽天数千年未遇的盛况，同时也激励着小辈们前仆后继地涌入山中感悟圣火的力量。

    三人到来，自然没有弟子察觉，只是干燥的风中传来了一股淡淡酒香。

    “好香啊，好像是仙人醉的味道！”一个绿袍弟子原本正要踏入第五峰内，却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抬起头来贪婪扇动鼻翼。

    “是谁偷饮了这等好酒？好像年份超过了百年哩！不得了，馋死我了，我一定要把那醉鬼从人群里揪出来，看看是否能说服他分我一口。”吞着口水，绿袍男子踏风而起，可是没有想到凭自己的寻踪本领却丢了那人的踪影，他愣愣站在空中，使劲地绞着眉头。

    “那是谁的弟子，感识过人啊！”苏瞳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小绿袍又馋又恼的表情惹得她暗暗发笑。

    “的确不俗，记下名字，收入天元门下吧。诸山主里，就属天元的核心弟子最少了。”冷风扑面，天虚子的酒气散去一半。

    没想到苏瞳一句话，从此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丫头，拖我们两把老骨头来圣山，呃……做什么？”打了一个饱嗝，灵鸿老祖费力撑起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眼前有一百座圣山在上下旋转。

    “我说二老啊，难道你们就没发现，圣地的气息与平日不同？”苏瞳笑着摇头，要不是自己回来，只怕这秘密将一直隐藏下去。

    “什么？”最关心自己宗门的前途，苏瞳的话把灵鸿老祖吓得一个激灵，彻底精神起来：“什么异状？老夫如何不知？！”

    天虚子也一脸郁色，如果圣地真的发生了什么，而他与灵鸿却后知后觉，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跟我来吧，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瞳勾勾手指飞在最前方，天虚子眼见苏瞳的身影在靠近第九圣道山时微微一晃，而后彻底地消失在山门下。

    九峰驭灵。此峰圣道与修士的天赋与体质有关，非有恒心和毅力就能点燃，所以在苏瞳之前，揽天上下千年，没有人曾燃火。

    “带我！”天虚子靠近灵鸿一步。

    若非圣道燃火者，除非揽天宗主带领，否则无法进入山巅。

    灵鸿朝天虚捏了一个符，而后二人这才加紧追赶苏瞳的脚步。

    “嗖！嗖！”

    只听破风两响，两个余醉未消的老头儿便踏入了九峰峰顶坚实的大地。

    巨大的红色王座，静置于山体之中，座下暗红的火焰中央，漂浮着三个“呀”字，这还是苏瞳上一次进入驭灵道峰成为山主的证明。

    但苏瞳来后并没有留恋这火息澎湃的赤红王座，而是迅速朝着角落搜索，她寻找着什么，目光在地面来回扫视。灵鸿老祖与天虚子并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刚要开口，便听到苏瞳低低地叫唤了一句。

    “快！快找个药师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看样子她本人对自己的所见也非常吃惊。

    “药师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炼丹？”天虚子打诨上前，在看清墙角之物后，脸皮一阵抽筋，突然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瞅着走在前面的天虚子突然下跪，灵鸿老祖哈哈大笑：“我说师弟啊，让你少喝点酒，少喝点酒你就是不信，你看看你这把老骨头，终于是扛不住了吧？”

    “闭嘴！还不收声！也不张大你的老眼，看看此人是谁！”匍匐在地正瑟瑟发抖的天虚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朝灵鸿老祖闷哼。

    人？

    很少听到自己师弟如此惶恐的声音，灵鸿老祖脚上打了个罗圈，这才揉眼朝前眺望，只见角落里的确是个人影，而且须发蓬乱，白袍染血，正闭气休眠。

    此人不知在这里已入定多久。至少从衣衫上的血痕来看，应该时日不短，血痂陈旧，几乎与灰尘同色。

    揽天圣峰，除燃火者与宗主可来去自由，无关人等，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鬼人宗郁仇祖母，亦不可能无声无息潜入。

    天虚子可以踏足，那是因他身为副宗主又得灵鸿老祖手印接引，所以九峰之下，闭关一人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何况此人拥有一副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的脸。

    虽然五官该有的都有，但他额头中央至天顶一线却生长着三枚突出的骨尖，刺破了皮肤突兀地招摇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纤长如枝，拥有巨大骨结。

    灵鸿老祖登时瞠目结舌，整个人背心刹那被汗水打湿，“噗通”一声，他比天虚子更狼狈彻底地摔倒在地，目光在自己陷入尘里的双膝和昏睡之人的面孔上来回打量多次，将满心繁杂心绪强行压下，这才狠狠吞下口水，终是认定眼前的异族，与自己大殿正面方悬挂的祖师爷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此宗宗名“揽天”，正是因为这有角鼻祖被世人尊称揽天老祖！

    只是他现世的年代距今太远，是以早无人可知鼻祖是死是活，更何况历史中那些赫赫有名的存在都亡了，比如丹缘，所以突然见到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灵鸿老祖与天虚子此刻内心的冲击，只怕已不能用翻江倒海来形容。

    “祖祖祖……祖师爷他老人家，一直在这里吗？”牙尖颤抖，天虚子几乎把自己的舌头嚼出了血，这才结结巴巴地指着角落里的人影朝苏瞳问道。

    “不是。”苏瞳摇头。“之前自己燃火九山时，这里只存了这老头一抹神念。”

    灵鸿也能证实她所说，毕竟那一日她搅出大动静的时候，前脚刚刚离开，灵鸿老祖后脚就来查看过。

    “的确不是。”灵鸿老祖按着自己心口，只怕心脏跳得太快冲出胸腔。“当年鬼人宗一战后期，鼻祖神念还协助我们一起祭过道器，只不过教会老夫驱使之法后便立地消失，他老人家神念出现与消失的地点都是这第九山，所以大战结束之后，我还来此巡视过几回。看样子，祖师爷是在那之后悄悄回归的。”

    “先不讨论这个，此事先瞒下去，给我找一个最隐秘的地点，然后把整个揽天最高明的丹师通通找来。”苏瞳背起了揽天老祖，迅速朝山外飞去。

    苏瞳心中涌起一股懊恼，如果自己之前没有那么急着奔赴荒宇，兴许现在的情况要好一些，看揽天老祖此刻面露痛苦，唇角挂血，显然不是有意闭气，而是因为伤重没有退路，不得不封印自己五感，将自己尘封在这第九峰中。

    可惜当时她并没有真正靠近圣山，也只是察觉到极弱的一丝气息，还道揽天老祖悄悄闭关于此，准备奔赴甲兽一族后再前来相会，绝没有料到，他受了重伤。

    “去我峰上！去我峰上！”灵鸿哆嗦着苍白的唇，匆忙在苏瞳身前引路。

    好不容易才第一次亲眼目睹祖师爷的风采，还没有来得及朝他老人家好好请安呢，要是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挂在自己手上，那他与天虚子二人，便是圣宗数千年历史长河之中，最大的罪人！

    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云墟内最好的丹师，前来为揽天老祖诊治，苏瞳蒙了揽天老祖的面，让人看不出他头顶极富有代表性的角。令来探病的医者误以为揽天只是圣宗看重的某位客人。

    苏瞳焦急地守在门外。

    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难怪她修得灵主之后，并没有见到揽天老祖来寻找自己，还以为他游历在外多年，赶回来要花许多时间，现在看来，不是揽天老祖失约，而是他已遇难。在受伤之后只记得拼命回到宗内，连个消息都未来得及发出便陷入了长眠。

    正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怎么样？”

    苏瞳立即揪住那正踏出门的灰袍老道，此人名为柔骨丹师，可是被所有云墟修士公认的，医术最高妙的人物，之前找来的医者通通都表示对揽天老祖的伤势无能为力。最后的希望，便落在了这柔骨丹师的身上。

    “治不了。”灰袍老道连连摇头。

    “到底是什么伤？”苏瞳恼了，之前那些庸医也只是摇头，却没有一个给出过正经八百的说法。

    “就是，连你都治不了，让我们再去求什么人？”灵鸿老祖急得脖梗发青，看那架势好像柔骨再说一个“不行”，他就要撸袖子上来掐人了。

    “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位老前辈的确受过很重的伤，五脏之中皆存在被焚烧迹象。”知道自己若不好好解释，今日是走不出这大门的，柔骨丹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将自己检查的结果娓娓道来。

    “不过他老人家修为奇高，在重伤之后立即闭气入定，强大的复原能力，已将大部分伤情自愈。”说到此时，柔骨丹师眼中也不禁升起了几分敬畏。“所以在下只能从伤愈的痕迹下看出他曾经的重伤，却真的是无药可用。”

    “你的意思是……”天虚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这位前辈身上肉眼可见的伤，通通都已被他自己医好了？”

    “不错。”柔骨丹师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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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更，毛毛喘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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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准备后事吧（一更）

﻿    “那他怎么还不醒呢？”天虚子被这荒谬的理论给气得吹起了胡子。

    “几位想必与我一样，已用仙力梳理过这老前辈的丹海与经脉，找不到淤堵之处。他的识海也一片平静，无异物镇压。各项体征皆正常，但却气若游丝，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令他生机凋零，这是我行医多年，遇着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柔骨丹师连连摇头，看来遇见自己无从下手的个案，他自己也相当地恼火。

    “这老前辈不是伤得离奇，就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伤！我只是个丹师，必须对症下药，可是无症可寻，我真的是，真的是……开不出方子啊！你们还是提早准备后事吧。”

    把两手一摊，柔骨丹师露出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表情。

    “你说什么？”

    还没有反应过来，柔骨丹师便觉得胸口一痛，苏瞳已伸手揪起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到了面前。

    明明只是一个女子，却把个男的像小鸡一样提着，那画面简直要多美就有多美！

    “救命啊！救命啊！小仙子要揍人了！哪里来的丫头这样凶恶？你若对我不敬，日后我绝不再为你治伤，没听过这句话么：宁开罪仙皇，绝对不要得罪丹师！”还被被打呢，柔骨丹师便像杀猪一样叫唤起来。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天虚子默念着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头，该天杀的东西，居然让他们准备后事？好好好！如果祖师爷挂了，这柔骨就是第一个赔葬品！

    “我不打你！”苏瞳猛烈地摇晃着丹师的脖子，一脸兴奋：“你再说一次刚才说的那话。”

    “提早……准备后事吧！”柔骨丹师虽然嘴臭，可的确是个硬骨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服软：“我只是实话实说，放眼云墟，若我柔骨治不了的伤，绝无第二人可以施药！”

    “呸！”苏瞳啐了他一脸的口水：“不是这句，前面的！”

    “前面？”柔骨丹师被苏瞳摇得头晕，目光迷离，想了半天才回忆起自己之前的一句话。

    “我说：‘这老前辈不是伤得离奇，就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伤！’，是这句么？”柔骨丹师怕了苏瞳，小心翼翼地发问。

    “就是这个！”苏瞳一把将手里的丹师甩开，而后冲入门中。

    灵鸿老祖与天虚子虽然不解，可还是立即随她迈过门槛，房内点着香炉，袅袅雾气在房梁下盘绕。床榻上蒙面的老者已换好新衣，可以听到心脏微微跳动的声音，但他身上却散发出死者的寒意。

    嘭！

    在灵鸿与天虚衣摆从门槛上拂过的刹那，厚重的门扉突然紧紧闭合，发出的巨大声响令天虚子心头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苏瞳所为，在闭门之后，五枚紫金大旗便呼呼呼地插在了床前，将苏瞳与揽天老祖圈在一起，却把灵鸿老祖和天虚子隔绝于五旗阵外。

    “为我护法！若我不唤，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可出手，门外也不要放人进来，以免干扰。”苏瞳冷喝一声，同时掀开覆于揽天老祖面上的纱，将自己光滑的指，盖在了他额头的第一枚角上。

    灵鸿老祖与天虚子面面相觑，不敢言语，只觉得苏瞳身上威压又强，当年还是一个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小丫头，没想到忽遇危机，她身上那股果断的劲儿便那么自然地令他们信服和依从。

    二话不说，二人立即盘腿坐下，灵鸿老祖朝门缝拍出三段手诀。

    黑色的仙力径直从门缝涌出，第一段直接将战战兢兢守在门外不敢动弹的柔骨丹师还有不相甘的人通通以狂风送出了宗主峰。

    第二段仙力化为一印，迅速越过山山水水，无声地没入了还在酒席上与逐日仙王拼酒的红衫王额头，红衫王目光一转，得到自己师尊灵鸿的传讯，知有大事发生，苏瞳等人暂不会归席。

    虽然不知大事为何？不过红衫王自知招待逐日还有近日宗务都落在了自己肩上，他必恪尽职守，绝不会令师尊失望。

    第三段仙力落于山脚，令宗山四周立即腾起黑色的雾障，这是宗主峰的锁山之阵，可令主峰在所有弟子长老眼中化为虚无，这也代表着宗主闭关，任何人不得上前打扰的意思。

    做完这几件事，灵鸿老祖的主峰内鸦雀无声，连杂役都被驱逐，只剩下苏瞳，灵鸿老祖，天虚子还有沉睡不起的揽天鼻祖四人存在。

    其实与柔骨说得一样，在他前来诊断伤情之前，无论是灵鸿老祖，天虚子还是苏瞳本人，都用自己的神识和仙力查探过揽天鼻祖的伤情。

    第一次苏瞳因为对揽天功法不熟悉，再加灵鸿老祖与天虚子都在身旁，所以只是粗略地拂了一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丹海经脉都摆在那里，有没有问题，一眼就能看透。若经脉无堵，识海未缺，那么她们这些修士就无所作为，只有寄希望于丹师医者，以丹方修复伤员体内致命的破损。

    但柔骨一句话提醒了她！

    若不是伤呢？

    让丹师看不出症状的伤，让灵鸿老祖与天虚子端详不出异样死意……如果不是重伤造成，那就是手段比灵鸿和天虚更强者，设下的禁！

    正如修为较低的人，无法看透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强者一样，如果施术者本身的禁法与修为都高过常人，那么在揽天老祖身上体现出的异样，就是毫无征兆嘛！

    这才是当下，最合理的解释，苏瞳闭上了双眼，而后一股精纯的仙力便自手间朝揽天鼻祖的体内流去。

    “她她她她！”就算坐在五旗阵外，天虚子亦能感觉到苏瞳力量的厚重，就算曾对苏瞳的的修为有无数猜想，天虚子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已晋升仙王！

    “可怕的天赋！”灵鸿老祖只有吞口水的份儿。不过现在苏瞳表现得越强大，他便越欣慰！至少这样一来，祖师爷的命还有回天的生机。

    这一次可不是粗略梳理，苏瞳将自己的仙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揽天老祖的经脉，每一分每一厘都不放过。屋内的仙力澎湃无比，五旗猎猎风响，只见香炉中的烟色在重压之下已无法升入天空，似流水般从香上流泄，而后紧贴于地仿若凝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香炉“啪”地一声碎开，而后整个房间的陈设都化了土！

    苏瞳在“啪”声中惊醒，而后目光之中，有了阴翳。

    是自己想错了么？无论以仙力如何查探，都无法发现有禁存在的迹象。她没有放过揽天鼻祖体内的任何角落，除了……识海！

    是识海么？

    不像在昏觞残宫中傲青对金枪王演戏般的搜魂，因为金枪王是有意要向傲青透露信息，所以傲青的精神力只要浅浅掠过金枪王的意识，就知道他心中所想。

    而此刻揽天鼻祖陷入晕厥，没有自我分辨的能力，整个识海一片混沌，自己必须深潜才能介入核心，何况他老人家还长着大角，曾修驭灵又拥有与生俱来的精神风暴。

    揽天鼻祖入定之后，识海便下意识地自我封闭，一般精神力，极难破防。就算旁人强行介入，自己的意志也一定会像小船进入暴风眼内，瞬间便被万丈狂浪拍碎成渣。

    是以刚才无论柔骨丹师的诊断，还是灵鸿老祖的查探，都止步于识海浅层，由最外部宁静的表象来判定识海的完好无缺。

    然而现在，苏瞳打定主意要伸入里层。

    她再次将手覆在角上，抬头看了看守在五旗外的灵鸿与天虚，而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苏瞳的精神力，柔韧专一，像是一条发光的小河，缓缓朝死寂的黑暗流去。

    揽天的识海，本不动且无声，好像黑色的雪，通通悬停在空中，密密层层一眼看不到尽头，但发光的溪流轮廓清晰，它并没有改变任何黑雪的形状和位置，以一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流动方式朝寂静之海深处侵入。

    像清水中滴入了颜色，色彩无阻扩散，而水静止不动。

    这是一种精神力极为精纯细腻的体现，识海相侵，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凶险异常，弱遇强则毁，强不慎也伤。

    但苏瞳却将这种试探，控制成了一种艺术，她是世间千载难逢的灵主，万中无一得到通天塔主亲自授业的弟子。虽然所修之法并非人人艳羡的君天下帝王道，但力量之纯之绵长，却在驭灵修士中接近无敌！

    精细的控制，并不是一开始就倾尽所有，而是遭遇一分阻力则增加一分动力。是以弥散在空中可怕的仙威消失了，连扯动五旗的罡风也消失。

    灵鸿老祖与天虚子又对视一眼，名状不出此刻感受，但那种莫名的精神波动，却让他们感觉比之前更加心惊！

    前方的阻力，以几何倍率地疯狂递增，这令苏瞳笃定揽天圣祖的问题正出自识海！

    不然就算是角族，也不可能拥有抵挡她精神压迫的力量！

    苏瞳施放的精神力徒然加强！驭灵**开始无声运转，她有一万种方式通过秘法加持自己的精神力量，而就在驭灵**发动之际……

    异变陡生！

    －－－－－－题外话－－－－－－

    昨天带小毛从上午玩到晚上…累得…还不如写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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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是陷阱（二更）

﻿    在使用驭灵之法加持以前，无论苏瞳如何用力，自己眼前看到的都只是茫茫雾海，揽天老祖的识海看上去寂静无崖，死灰之中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而就在驭灵**发动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狂风便迅速吹散了她眼前的层层雾霾，蛮横地将她拉扯到一片开阔之地。

    好大的风！

    苏瞳抬起衣袖遮挡扑面而来的尘沙，而粗糙的沙砾还是割破了她的袖口。

    “丫头！危险，是陷阱！”

    嘶吼声强烈地刺激着苏瞳的耳膜，她抬头，吃惊地看到了揽天老祖久睡不醒的元神就在此地！

    原来元神被困在识海中央了，难怪久睡不起，身体呈现死灰之状！

    苏瞳上前一步，看得出来现在揽天老祖的情况很不好，明明是在自己的识海里，却被缚仙索类的东西给捆了起来。与他背心紧紧相贴的，是一座高有万丈的砥天巨峰！

    苏瞳双眸微缩，远眺而不见峰首，此刻站在山下，她觉得自己渺小如尘。

    自苏瞳到来之后，原本无光的砥天巨峰内，突然迸射出一团妖红色的光，它有节奏的明灭，正好应和着苏瞳心跳的频率。

    噗噗噗。

    不过三两下，红光透天，将天地渲染得腥红一片，无比妖邪，此时腥红之中，唯有被困在山上的揽天老祖的白须与惊恐的表情尤其刺目。

    “快退！快退！不要寻我！”

    见到苏瞳的那一刻，他的心情繁杂得难以形容！

    他料想苏瞳离开揽天圣宗后，至少得数百年后才会重游故地，所以在逃离那鬼地方之后，他才将自己独自封印在第九圣道山中，要知道这山乃驭灵峰，除了驭灵修士与揽天宗主，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轻易出入。

    现下九峰正燃着火，灵鸿一定不会随意进来查看，苏瞳更是归期遥遥，他在此闭关，无论生灭，至少累不到别人，万万不曾想到苏瞳这么快会入侵他的识海！

    现在多说也于事无补，揽天老祖拼了一口老命，从口中吐出一股仙气，这仙力寡淡，但带有一种决绝的气息。

    苏瞳明白了揽天老祖的好意，因为在他警示自己的同时，空旷大地四野突然雷响九声，九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散发出极为强大的气息！

    这九道光柱包围的正是自己！

    嘶！

    苏瞳倒吸冷气！

    光柱们迅速在天顶聚合，而后朝天空与大地辐射出无以计数的繁杂阵纹，不过电光火石一瞬，一股强大的压力便沉沉地压在她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困的是揽天老祖，不是么？

    怎么好像眼前的危险，是专门针对……我？

    苏瞳心中翻江倒海，莫名其妙，难道又是仙妃？难道又是神王？不对吧？就算仙妃知道我与揽天老祖有旧，又如何算得中我一定会以精神力试探他的识海？

    “快走啊！”

    揽天老祖发出泣血的声音，将苏瞳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他吐出的雾气化为纱织，缓缓集结在九道光柱之下，在结网的刹那，明显地遮拦了阵力一息！

    这是揽天老祖用自己最后余力为苏瞳争取的一线生机，若苏瞳聪明，借这一息光景果断从识海陷阱抽离自己的精神力，便能转危为安。

    可惜苏瞳像是被吓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却并没有好好抓紧这个机会，雾色太浅，一息而碎，妖红之光暴涨百倍，从地底召出了无数漆黑的爪子，硬生生地抓住了苏瞳的脚踝，缚她动弹不得。

    满地黑爪，如烧焦了的肢体，却异常灵活，栉比鳞次密密麻麻，光是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累你也被抓，这下可好，你的意念回不去了，得随老夫一起困死在这里，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趟这浑水做什么？”

    吐出最后一口仙力，揽天老祖已胸口干瘪了大半，见苏瞳又浪费这唯一的机会，老头儿脸色白了三分，他痛斥苏瞳几句之后，脑袋便耷拉在胸前，没有进气的力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个活人气了？”与此同时，守在五旗阵外的灵鸿老祖眼皮子开始剧烈地跳动。

    苏瞳明明是去救人的，怎么躺在床榻上的祖师爷突然一阵痉挛，而后生机又凋零了大半？

    而且明明之前空气里还弥漫着苏瞳的精神力，但现在她身上的气息突然像烛火吹熄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死了一样？

    就在灵鸿老祖快要跳起的时候，一旁的天虚子却伸手用力把他按下。

    “不要冲动！再等等！”与苏瞳打过多次交道，天虚子知道那丫头绝对不简单。何况就算出了问题，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能帮些什么忙。

    苏瞳施术前说过，她不呼救，他们绝不要轻易行动，在现在的情况下，他只有选择百分之百地相信她！

    “前辈，不要灰心，不救你离开，我是绝对不会自己走的！”苏瞳感激地看着被自己气晕的揽天老祖，没想到对方如此为自己考虑。

    要是认真算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在第九峰下的结识，不过是与神念的对话。

    “桀桀桀桀……”

    就在苏瞳喊话时，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响起，苏瞳惊恐地抬头，发现自己竟寻不到笑声的源头，好像这声波牵引着整个空间，从天空，从大地，甚至从自己的骨头缝里冒出灭一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藏着这等义气。”

    这话说的是揽天老祖，苏瞳看见揽天老祖身上绳子又无声地缩紧了一些，痛得他嘴角发抖，而老头儿却咬死了自己的唇不愿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同时眼中浮起了浓浓的厌恶与愤恨。

    苏瞳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人，她看到一团浓浓的血雾自封印自己的红光罩子外聚拢，而后凝成了赤影！

    原来揽天老祖的识海里，并不止她与揽天老祖二人，还有真正的凶手，在此耐心地蛰伏着……

    他想要什么呢？苏瞳眯起了眼睛。

    红影不过是虚的，不过散发出了强大的魔修气息，双手套着长长的骨刺拳套，森冷的刃泛着红光，不知道这双凶器曾杀过多少人才能染成这样的颜色？

    来人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兜帽连着血色的披风，长长披风又紧紧裹缠着身体，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吸血的蝙蝠，甜腻的香味萦绕在衣袍上，浓得让人有些想吐。

    苏瞳打了一个寒颤，虽然看不清兜帽下隐藏的人脸，但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阴冷的目光转向了自己。

    “也未想到，来人如此愚钝！”

    “我这设计，就是为了引来驭灵修士。”

    红影上下打量，语气之中透露着微微的失望。

    “可惜来了这么久，出现的却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王境长者，交友能更用心一些。”

    其实能降服揽天老祖，这红魔的修为绝对不会低于王境，只可惜现在是分身到来，修为弱了些，再加上苏瞳的气息本就隐避，所以一时之间竟未看出她深厚的底蕴。

    “你有意护她，她却傻到不会领情，不过刚才就算她机灵，想要果断掐断与此地的联系，本尊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回不去！”

    驭灵修士？

    苏瞳没有借着揽天老祖送的机会逃命，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时候搞清楚状况，看来对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暂时与神王的陷阱无关，而是想在驭灵修士身上讨些好处……

    当然，也不排除又一个繁杂的阴谋在等着自己，毕竟上一次水念出现，就已学会借刀杀人。

    “唉，你抓她也无用，她身上不过有老夫一丁点血脉，是以老夫才护着她，其实像她这种刚领了驭灵牌子的小丫头，左右是没有价值的。”揽天老祖扯出一丝苦笑，表情有那么七八分真实。

    苏瞳心中默默感激着揽天老祖，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老人家还竭力想要保护自己，这样一来，她非得把他救出去不可！

    只是这红魔究竟什么人？抓揽天老祖又有什么用？

    “她有没有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给本尊闭嘴！”红魔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眸迸出两股骇人的红光，顷刻令绑着揽天老祖元神的绳子金光大湛。

    金光越盛，揽天老祖的表情越痛苦，只见他抽搐了几下，还想说些什么，嘴却是被不断生长的绳索给堵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眼见着揽天老祖受刑，自己双腿却被鬼爪死死绊着不能行走，苏瞳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脸上也露出惊悚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对她极为不利。

    不说这红魔来路不明，单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精神力，都令人心悸，难道……他也是灵主级别的人物？

    “小丫头。喜欢跟那老头儿一样，被扒光了绑在石头上么？”红魔桀桀地笑着，说话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邪狞。

    不……

    苏瞳把头摇成了波浪鼓。

    “你好好想想，你的意识被困在此地，身体却毫无知觉地躺在外面，本尊见你还算生得清丽，真不知道你那不腐不坏的皮囊，会不会被别人拿去做傀儡，或者干脆炼了炉鼎用来玩弄？”红魔很满意于自己言语对苏瞳的压迫。

    －－－－－－题外话－－－－－－

    多吉利的章节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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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苏瞳怎么样？（一更）

﻿    天打五雷轰！

    苏瞳被吓破了胆似的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满地鬼爪之间，被爪子们扒拉着膝头，花容尽失。

    “啊啊啊啊！”她大声尖叫，泪眼神婆娑！

    “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我只是个小仙，尊王想让奴婢做些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害怕神识永远被圈禁在这里，害怕自己弃在外面的肉身真的成了什么不怀好意之人的玩物，苏瞳露出意念崩溃的表情。

    被堵着嘴的揽天老祖有些懵，他虽然与苏瞳相交尚浅，不过他印象中的苏瞳，并不是如此软弱的模样，他本有些恼她，可现在突然有些回过劲来。

    装的，这丫在装！

    说不定之前不领自己的情，也不是反应迟钝，而是铁了心要趟这浑水。

    若步步紧逼，她未必能从红阎罗嘴里问出事情原委，可是表现得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红阎罗便不会防备，再多说几句，她就能想办法在心里拼凑出事情始末。

    虽然终于明白了苏瞳的用心，但揽天老祖心中的火却没有平复，反而越烧越烈！

    这种心痛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就算苏瞳搞清楚事情原委又如何，红阎罗这种可怕的魔尊又哪里是她可以抗衡的人物？如果刚才什么都不想直接走了倒还可以留下小命，真是好奇害死猫。她在此事中陷得越深，死得越快！

    一想到这里，揽天老祖的眼中几乎要崩出血来。

    红阎罗的分身满意地点头，对苏瞳现在的态度十分满意。

    “很好，本尊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并不想真的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动听，如恋人的情话一样，带有不可防备的蛊惑性。

    打一个巴掌再给甜枣，遇着心智不坚的女子，此刻应该感激涕零。

    苏瞳果真瞪大了眼睛，像是极认真地听红阎罗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

    “你既然是这老头的血脉，应该认识一些极厉害的驭灵修士吧？里面有灵师吗？里面有灵主吗？”红阎罗顿了一下。“若是塔主……那真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大概觉得自己这奢望有些过头，这句话化为了轻叹，如微风一样掠过苏瞳耳际，让人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听。

    “我……认识一位前辈，好像是，是灵主。”苏瞳顿了一下，感觉“灵主”二字更加妥当。

    既然红魔提到塔主，可见目标极大，灵师未必能引起对方继续泄密的兴致，而塔主又有些过重了，不给自己留些余地，不好周旋。

    “真的？你说的是哪届冲灵灵主？姓甚名谁？！”红阎罗身体一抖，不禁朝困着苏瞳的大阵靠近几步，显然是来了兴趣。

    咦？

    连冲灵都知道？

    苏瞳心中一个咯噔，看来这红魔对真仙驭灵修士间的秘事不是一般的了解，所以谎话是很难骗得过他的。她转了转眼珠子，吞吞吐吐地回答。

    “是一个叫苏瞳的灵主，好像最近才晋升的吧？”

    好在揽天老祖的嘴被绳索给堵上了，不然听到苏瞳这么委屈的陈述，非要从嘴里喷出来不可！哪有人这么抬举自己的？

    咦，等等，不对……揽天鼻祖的目光又是一变。以这丫头的聪明，不会看不出来红阎罗对驭灵一脉的熟悉程度，粗陋的谎言，只会让他一眼看破继而引来杀身之祸，难不成她所说的是真的，不过这样短短数日，她已经成功通过了冲灵试练？

    翻了个白眼，揽天老祖几乎晕了过去，好在此刻无论他表情多么奇怪，都只会被红阎罗视为虚弱的表现。

    “苏瞳？居然是苏瞳！你一个刚拿玉简的小仙是怎么认识的！”

    没想到红阎罗真的听过苏瞳的名字，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激动得大叫起来，因为双肩抖动的幅度太大，还差点将头上的兜帽给抖掉。

    “你说的可是近年那个以极浅资历却第一次便通过冲灵考验，甚至破天荒头一遭引来通天塔入纳徒的那个苏瞳？”过度兴奋，令红阎罗的尖叫带着颤抖的尾音。

    不会吧……

    苏瞳本想中庸一点，却没料到对方连自己何时冲灵，何者授业都知道得这样一清二楚，好像亲眼目睹过一样！

    这人……与我一届？不！不会，若与我一届，当时我步入通天塔时，人人都见过我容貌，不会现在认不出来！

    苏瞳拼命眨眼，对红阎罗的身份更加疑惑。

    自己这个靶子，因为有通天塔主做背景，所以非常招摇，不过她素来义气，就算只是用来套坏人的话，也绝不愿拿敬爱的师尊当挡箭牌。

    反正网都洒出去了，苏瞳索性一装到底，开口就来。

    “本来我也没有资格接触那个层面，不过我既有祖爷爷撑腰，又年纪和苏瞳姐姐相仿，见过一次，性情相投，她虽然身份尊贵，可我要是开口，想必她不会不见的。”苏瞳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没有人会不认真对待自己的小命，比起生存，任何东西都不足挂齿。至少红阎罗很笃定这样的“人生真理”。所以看苏瞳这样的目光，几乎没有怀疑，毕竟自己也曾无数次出卖过朋友。

    亲耳在红阎罗嘴里得到苏瞳身份的证实。揽天老祖的老眼都开始昏花。

    不得了！不得了！自己这次竟然连累到一位真灵主，如果苏瞳真有办法自保就算了，要是她问了这么多后却逃不出去，与自己一同困死在这里，那他简直是驭灵一脉不可饶恕的罪人！

    看着揽天老祖寻死觅活的模样，红阎罗得意忘形，还好没听这老鬼胡诌，说什么小仙子便不能认识驭灵上层人物？你看看，本尊不过随意逼了几句，怎么样？一个风头正劲的灵主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本尊的掌心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你真的将那苏瞳擒来，本尊不但免了你的死罪，也会将那老头一并放走！”

    心情极好，红阎罗网开一面。

    苏瞳肚皮里笑得不行，脸上却挤出为难的模样。

    “奴婢……奴婢的确是有心帮尊王，可惜……可惜奴婢修为有限，引尊王去见还成，若让我亲手将苏姐姐拿来，那折了我的命都办不到哇。”两手一摊，苏瞳一本正经地与他人讨论起如何谋害自己的事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尊会在你识海内，也布一道阿鼻九转刑魂阵，这阵平日不会发动，只要你将那苏瞳的神念引入识海，便能事成！”

    红阎罗指了指禁锢苏瞳的大阵，原来此阵阵名那么威风！

    苏瞳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呆若木鸡。

    “哎呀我去！”看苏瞳木讷的样子，红阎罗有些急了：“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说你们情同姐妹么？你便谎称自己识海有异物入侵，求她看看，她神识一入你的识海，这事便结了！”

    苏瞳看了看被捆在石山上的揽天老祖，明白红魔的提议，与他引自己进入老头儿识海的手段一模一样。

    揽天老祖生机凋零，是因为元魂被锁山中，从红魔之前的话音里可以知道，他本想着揽天老祖拥有王境修为，关心他并会以驭灵力查探其识海的人，一定是驭灵修士中的佼佼者，没想到被诓来的却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建树的自己。

    而他让自己设套去困“苏瞳”，则是为了钩出驭灵一脉更大的鱼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明明揽天老祖已被驭灵除名，又是怎么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的？

    “只要把苏姐姐困在阵里就结了吗？尊王与我驭灵一脉，到底有什么仇恨？”苏瞳深吸一口气，终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交代了这么多，红魔的心防已经降得很低，而且在他心中，眼下的黄毛丫头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就算对她再透露些东西，她也掀不起风浪。

    “仇恨？”一股睥睨之意倏地从红魔身上升起。

    “仇恨这种东西，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本尊恨驭灵恨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本尊明明拥有世人无法匹敌的极强精神力，是族里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本应该统领天地苍生万物，为何却因灵根精纯而与驭灵无缘？”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额头，苏瞳吃惊看到，在兜帽与面具的缝隙里，隐约伸出了一枚尖角，那角的形状与揽天老祖的头角别无二般。

    是角族！

    “本尊要掠夺所有驭灵修士的生机，将印记在他们心中的神秘术法通通复制出来，加以改造，这一定是先人们最无聊的玩笑，明明天赋最强者不能修，却成全了一群体质杂驳的废物！”

    苏瞳目光最深处升起了星火。

    原来如此，这个问题她倒是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并不是所有精神异力远强于世人者，皆灵根杂驳，世上还存在着许多天之骄子，精神力与天赋皆碾压同辈。

    越是这样的人，越见不得眼中的废物崛起，面前这红魔，便是一位角族天才，因为经脉天资过优，所以修不得驭灵，是以深受打击，妄图以强硬的手段，从真正的驭灵修士身上掠夺秘籍加以改造化为己用！

    －－－－－－题外话－－－－－－

    又开始天天游泳了，感觉越累吃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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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碎刑魂阵（二更）

﻿    呵呵，还真是异想天开！

    苏瞳心中在冷笑，如果驭灵**真的可以改造，便也算不得绝学了！不过虽然红魔不愿接受现实，但他对驭灵修士生命的威胁，毋庸置疑！

    因为他的天赋实在可怕，就算没有秘法加持，精神强度也足以媲美一般灵主，真是恼怒之余又不得不令人心生感慨，若他灵根不济一点，真的修了秘法，强大的精神风暴恐怕真能毁天灭地！

    至此，纵苏瞳还不知道红魔从哪里来，但已经对他的想法与目地了若指掌。

    “我明白了，这样的小事，我还是可以办到的，请尊王给我识海赐印吧。”苏瞳虽是乖巧的张开了自己的双手，露出一副待人宰割的模样，可是如果红阎罗再细心一点，便能发现她已悄悄将卑微的自称，换成了“我”。

    “我给你百日之期，务必见到那通天塔的传人，事成之后，本尊必信守承诺，放你与这无用的老头儿自由！”红阎罗一声冷哼，大手便压在了阿鼻九转刑魂阵顶。

    九柱魔光于掌下汇聚，缓缓凝为一尊妖媚的女影，此女不过三寸大小，却生得曼妙无双，像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精灵一样，朝苏瞳的天顶下潜而来。

    她复刻了刑魂阵的所有纹路，同时也裹挟了红阎罗一丝残念，一旦阵法在苏瞳的识海里安家，那么下一个检查她神识的驭灵修士，便将面临与她现在一模一样的封印。

    “我有些好奇！”就在刑魂女影几乎碰到发丝的刹那，苏瞳突然惊叫起来。“这阵真有那么厉害么？虽然困得了小仙，但苏姐姐可是灵主啊！”

    “灵主何畏？”红阎罗一阵冷笑：“此阵乃本尊精神力所化，而本尊天生异力，便已可媲美驭灵一脉的灵主强者！”说这话的时候，红阎罗无比骄傲，他若再找到加持精神异力的方式，则可天下无敌！

    “果真是你的精神力？”苏瞳突然眉飞色舞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你说什么？”红阎罗目光一缩，总觉得苏瞳这话是不妥的。但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便见原本跪倒在地的苏瞳，突然挣脱了满地鬼爪的束缚，轻盈站了起来！

    啪啪啪啪！

    鬼爪们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居然无法真把苏瞳困住，那些原本缠绕在她膝头的手，纷纷如枯枝一样化为灰烬，从她裙头滑落。

    嘶！

    红阎罗顿时倒吸冷气，吃惊地发现之前被自己认做小仙的女子，精神强度着实不凡！

    原来之前她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因为莫名身陷入诡局，所以示弱想搞清楚前因后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红阎罗便想明白了事情原委。不过怒色只在他眼中闪动一瞬间，便立即被狞意与疯狂取代。

    “哼哼！本尊就说，揽天老儿引来的驭灵修士，又岂会是平庸之辈？套完了本尊的话才发难，小丫头我的确是看轻你了！”

    “不过……你可知为何本尊对你没有防备？”

    红阎罗垂下了自己的头，血红色的大披风在身后横拖飞扬，如血光之灾，遮蔽了苏瞳的气运和视线。他身上那股子死亡的气息，让任何活人胸口都升不出一丝暖意，只觉得注视着满眼鲜红，慢慢地窒息在绝望的深渊里。

    “那是因为就算你还有后手，也绝对逃不出去！不论你今日愿不愿意，都将成为本尊捕获灵主的诱饵，待刑魂女灵进入你的识海，你便会变成跟那老头儿一模一样！”红阎罗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虽然之前紧紧攥着苏瞳小腿的鬼爪都被她震碎了，可是依旧身在阵下，四野阵息疯狂拔高，唤起匍匐在地的爪印们如植物一样迅速生长分叉，它们长出了长长的手臂，变得更加粗壮，漆黑的指甲又长又尖，化为狂浪朝苏瞳拍来，妄图将她葬送在拍打之下。

    同时那尊刑魂女影，五官也由娇媚化为狰狞，她撕扯着自己本就单薄的衣衫，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尖叫便是角族的精神风暴！而且其强度是苏瞳生平所见最强者，可怕的高音，洞穿了阵壁，在揽天老祖的识海肆虐横扫。

    被捆在砥天石山上的揽天老祖，顿时痛苦地闭紧了双眼，虽然衣物皆神念所化，并不会真的被异力撕毁，但强劲的精神冲击，却让他整个魂体都若明若灭地虚化起来。

    毋庸置疑，若置身在此风暴下时间久了，再强大的神识也要灰飞烟灭，那便是真正的死亡！

    连身为角族的揽天老祖，都不可承受风暴余波，又何况置身在暴风眼正中央的苏瞳？

    红阎罗以为苏瞳会如当初揽天老祖中招时一样，直接失去意识而后脑中种阵，但很快他就发现苏瞳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好对付。在阵力与女影的双重碾压之下，她的目光并没有涣散，反而更加沉稳。

    “走开！”

    徐徐清风，从她裙角荡漾旋出，虽然看似不强，却将那些高高支在她头顶的爪印通通撑起，虽不至于立地而残，却半寸也无法再靠近苏瞳一步！

    渺小的女子，矗立于森罗地狱，身旁是飘摇的鬼爪，犹如万刃魔山的环绕，她本应该是娇弱脆弱的，就像鲜花经不起风雨蹂躏，应当迅速凋零折断。可她却是地狱之中的那抹异色，任何邪狞妄图毁灭她，便要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阻了阵力，苏瞳便双手朝头顶一拍！将那上窜下跳的刑魂女影紧紧地夹在了手里！

    看到这一幕，揽天老祖都吓呆了！

    这并不是术法的比较，而是凶残的意念之争，此刻所见所有，稍有不慎便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既然红阎罗声称这阵这影，都是由他精神力所化，那到现下苏瞳直接对抗的，便是那红阎罗的精神力量！

    苏瞳把角族精神风暴，握在手中！

    将此刑魂女影破坏，就等同于对红魔的识海造成重创，所以她暗暗施力，竟在揉搓中，一点一点地将缚在掌中的阵力磨成了粉末！

    暗色粉尘纷纷扬扬，迷离了众人的眼。

    相当于磨盘般的精神防御，苏瞳的强横给揽天老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不愧是驭灵一脉的天才人物！

    “你得死！”

    见刑魂阵碎，红阎罗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杀意，看样子苏瞳是枚铁板，若不能在她身上得到好处，便必须逼她魂毁于此，不然一定会令自己引祸上身。

    “你到底是何人？”他恼怒地咆哮。

    “哼！”苏瞳以冷笑回应着红魔的怒火。

    “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红阎罗的伎俩当然不止这简单的几种，就在他怒吼的同时，那些在掌中被苏瞳揉碎的阵力陡然异变，化作弥漫在苏瞳左右的万千针芒！

    这些并不是实质的黑针，却拥有洞穿灵魂的力量，没想到苏瞳破了刑魂阵力，碎屑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变化，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对苏瞳不利起来！

    若苏瞳现在的神识被针芒所伤，生命一定会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

    一滴滴冷汗从揽天老祖的额头流下，这红阎罗本就是仙王强者，再加上精神异力无比强大，就算是自己都着了他的道道，眼见着苏瞳与对方酣战，他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

    “灭！”

    苏瞳索性闭上双眼，神识迅速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比肉眼见到的更清晰的画面。她触摸到了每一丝红阎罗的气息，并将它们以自己的五感锁定。

    之前对刑魂阵力粉碎得不够彻底，才令余阵平白又生出这些烦人的变化。

    在她轻哼“灭”的同时，精神力之丝以攀附上每一枚飞针，以当量的压迫力，将它们一一湮灭在虚空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恶战，揽天老祖甚至看不到苏瞳与红阎罗的动手，二人如被定身一样直直矗立在风中，只有大滴汗水从额头和太阳穴两旁缓缓流下。

    空气如胶水一般凝滞着，让人难以呼吸。

    针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四面八方朝苏瞳身体刺来，同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消散。

    怎么如此厉害？难不成这丫头是灵主级别的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符合她这年纪模样的传言？

    红阎罗的下盘有些颤抖，如果自己此刻是本身莅临，绝对不会有现在这种艰难的感觉，可惜除了揽天老头这里，他还在许多别的驭灵修士识海分身，力量层层削弱，一但遭遇真正的强敌，便有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既然真是一条大鱼，也用不着再利用她去引诱其它人了，先将之降服再说！

    在这个想法掠过脑海的同时，红阎罗的本尊心有所感，果断地收走了自己几处分散的精神力，通通朝揽天老祖的识海处倾注。

    于是乎苏瞳眼前的魔影，又凝实了几分。

    加倍袭来的力量，本应该让苏瞳身前的针芒数量暴涨，可苏瞳却心有所感，在对方酝酿杀招的前夕，蓦然张开了双眼！

    轰！

    惊人的精神意念在她眼中爆发，像是超新星的诞生，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光与风暴！

    破破破破破！

    竟连角族的精神风暴都不可媲美，不但针芒在苏瞳的目力之下灰飞烟灭，就连困着她的那枚阵也层层土崩，连土带泥被掀出百丈。

    －－－－－－题外话－－－－－－

    感觉坚持着二更的自己，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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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识海若星辰（一更）

﻿    精神力量如化为了实质，在苏瞳身外集结出蔚蓝色的球网。

    鳞鳞波浪，看似轻柔，但每一个细小的涟漪里，都蕴藏着浩瀚的威力！

    识海若星辰！

    在这个刹那，只有这五个字浮现于揽天老祖的心底，他惊恐地看到苏瞳的精神力量在体外具现，那海般的蔚蓝，带给人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

    红阎罗发出凄厉的咆哮，苏瞳绝对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异数，曾捕获过那么多驭灵修士，其中有灵师，有灵主，有仙王，却没有一位这么野蛮地冲破过他的刑魂大阵！

    “你是灵主！不，难道你也是通天塔主？”

    对苏瞳身份的预计不断增加，他连连后退，兜帽都从头上掉了下来，不过脸上却带着一张夸张的面具，有着铜铃般的眼，尖锐的獠牙，以及涂血的颜色。只有额前露出的三枚尖角，证明了红阎罗角族的身份！

    “塔主？哼，你这等下三滥的角色，还不配塔主出手，更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苏瞳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她的五官本平庸，但眸中星火点燃之后，眉眼之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漆黑的殿，位于一座巨大的龙骨峰上。

    那不是世人熟知的龙形，除了长长的脊柱与狰狞的头骨，这龙尸左右，还生着翼状的骨，骨翼张开，兽爪抱峰而死。

    远远看去，骨的白与石的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煞气四溢，方圆万里没有生机，然而一座黑色的魔宫，恰好建造在龙首眉心的骨缝中央。

    魔殿之中，灯火通明，数万枚烛火如被看不见的丝线提拉一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大殿中央，盘坐一尊魔影，皮肤微微泛青，颧骨高高耸起，身后血色的长披拖曳在地面上，犹如一条蜿蜒的血河。

    他本在入定，此刻却突然张开了眼睛，青碧色的眼，给了天地青碧荧光。在开眼的刹那，满殿炽热的桔色烛火通通由橙转青，诡异青辉在殿内招摇，将那殿中人的脸衬托得像鬼一样。

    “年纪极小的丫头，却拥有强大驭灵力……倒是我糊涂了，那应该正是苏瞳本人！”

    “没有想到，一个差点被驭灵除名的揽天老祖，居然钓到了这么一条大鱼。”

    男子自言自语，表情阴晴不定。分身遭遇灵主中近来风头最劲的苏瞳，本应该是桩喜事，但这红阎罗本尊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纠结。

    “早知如此，本尊应当准备更充分一些，可惜现在还有一位塔主正在手旁，必须用七成精神力镇压那姓封的，不然区区一个苏瞳还不立即束手就擒？”

    “苏瞳承通天塔传承，不过学艺尚浅，十有**对术的理解并不深入，而那姓封的身为地塔之主，才是本尊突破的关键所在！”

    “若没有封成济在，此女绝对是我现在最大的目标，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本尊是绝无办法前去支应的。”深陷于眼眶的死鱼珠里，迸发出巨大的贪婪与杀念：“不过只要派出这两件宝贝，谅那苏瞳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到时候还得乖乖落入本尊手里。”

    红阎罗招了招手，便有两件异宝越过万千青烛，轻轻落在他手中。

    “去！”

    用自己的鲜血在异宝上一番涂抹，法器便在掌上凭空无踪。

    眼见着苏瞳突破了阿鼻九转刑魂阵，揽天老祖激动得一个激灵，差一点儿笑得背过气去，看样子自己求生有望。

    红阎罗的精神力分身，因为苏瞳的破阵而变得稀薄缥缈了许多，受到巨大的反噬冲击，他几乎无法再凝固实体。

    此间一切邪狞，通通都是红阎罗的恶念所化，所以他被重伤之后，束在揽天老祖身上嘴上的绳索都脱落下来，砥天巨峰更是大片坍塌，缓缓缩小，借着这机会，揽天老祖开始拼命挣扎。

    这样一来，红阎罗的赢面就变得更小，之前他只需要专心对付苏瞳一个，可是现在还得分心于揽天老祖的突击。

    苏瞳目光阴冷，步步朝前，只想逼退，不愿交锋。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她只怕分分钟上去手撕了红魔，可惜这里是揽天老祖的识海，要是阵势搞得太大，就算灭却红魔分魂，老头儿的意识也会受到巨大的冲击。到时候敌人是消失了，老头儿却成了傻子，得不偿失。

    红色虚影大概也是吃准了这点，虽然后退着，却像拖延时间，并没有立即逃走的意思。

    “你嚣张不了多久了，丫头。就算你此刻威风，也不过是因为本尊力量有缺，你的名字已在我的嘴里留下了难闻的味道，就算逃到海角天涯，日后也终将被本尊寻到，现在你可以好好想象一下自己魂飞魄散的场面。”

    一边用语言刺激苏瞳，红阎罗一边拍出罡风在识海里恣意横扫，妄图尽自己最大所能破坏揽天老祖的识海。

    可恶！

    苏瞳的目光在喷火，若是堂堂正正地对决，败了也罢，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用尽下三滥手段的恶棍。

    不得不分散自己的精力，去阻止风暴对识海的切割，这一幕幕交锋看得揽天老祖本人心惊肉跳，这可是在自己脑子里进行的杀戮与拯救，稍有不慎，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得变成老白痴一个。

    识海上空，血光与碧蓝色的精神涟漪在密集地碰撞。

    红色代表着毁灭，它们没有章法与规律地轰击着大地，而蓝色却是生机，如果亲眼见过丹蓝的美景，就知道苏瞳精神力中荡漾的颜色来自何处，浅浅微波，被覆在揽天老祖的整个识海，默默承受与化解着破坏的力量。

    二力相接的光火，看得人眼花缭乱。

    比起恣意的袭击，自然是苏瞳的拯救更加精妙，要兼顾保护之责，又要步步逼退红魔，苏瞳将自己在通天塔内的锤炼通通忆起。

    蓝色的识海之涛，越来越浓郁深沉。揽天老祖的脚踝被苏瞳的精神之海淹没，身后困缚他的石山终于被消磨得只有丈宽，一个用力，揽天老祖便挣脱了绳索的束缚，将那该死的封印之石一脚踢断！

    重得自由，终可支配自己的识海，那红魔的影子立即惨叫一声，而后淡到失去轮廓，

    正当揽天老祖想仰天长啸，一抒胸中郁结之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突然飘入了苏瞳的鼻腔里。她猛地抬头，只见两道光焰一闪而现，而即将消散的红影又再次出现在她和揽天老祖的眼前。

    “是杀了这老头儿？还是让本尊在你身上借点儿东西？你且一定要想清楚啊！”红阎罗的声音可恶得令人牙痒，而这回光返照的力量却防不胜防！

    一柄黑色的长剑“嗖”地从天而落，带着极为强劲的毁灭之息。试图一剑斩开揽天老祖的识海！

    “哇！”剑芒还未真的造成实质伤害，但直视剑威已让揽天老祖暂时失明，大口吐出破碎的神念。

    毁灭之剑！

    苏瞳的眼眸陡然紧缩在一点。

    只见层层黑光萦绕剑体，仿佛它自带的飘带一样，美丽却无情，它可摧城焚河，它可毁灵灭星！

    她无比熟悉那剑的纹样与那剑的威力，因为多年之前，她曾见六剑师尊挥出过这样的一剑！

    从未想过，师尊的剑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更没有想过，原来六剑仙尊的剑气，化虚之后可，直伤人识海！这大概是他老人家身为驭灵仙君，隐藏得最深的底牌！

    此刻苏瞳终于明白，为何攻玉诸仙，对六剑师傅格外的敬畏。有这样的武器，遭遇仙王也能稳立不败之境！

    贯通神识的剑气，并不能用仙罗古伞之类的法宝抵挡，只能以力卸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揽天老祖不死，苏瞳只有选择用自己的神识硬生生去挨那一道剑息！好在她至少是六剑的弟子，知道毁灭之剑的套路，若拼尽力量，不惜受些小伤，十有**可以承下。

    正是算准了苏瞳尚有余力抵挡剑气，红阎罗不怒反喜，如果苏瞳不够强，他反而没有兴趣了。就在苏瞳扑向剑气的刹那，他便以自己最后的力量，点燃了一盏黑色的油灯。

    血息依旧萦绕着灯壁，这是随毁灭剑息而来的第二件魔宝，也是针对苏瞳，真正的杀招！

    黑色的火，黑色的油灯，都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很快犹如兽眸般的焰心便一分为二，一半依旧留在灯上，而另一半却飘然而下，朝苏瞳的天灵落去。

    “弃剑，则可自保，不弃剑，这枚灯火，便要烧到你的脑子里去了！哈哈哈哈哈！”裹挟着魔灯，红阎罗发出邪恶的笑声。

    轻盈的灯火，似乎没有之前那刑魂女影邪恶，但既然是最终的“赠礼”想必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玩意儿。

    剑影劈斩，苏瞳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它森冷的刃高高架起，迅速消磨着剑上杀意，可是这样一来，她便腾不出手来再对付红阎罗从魔灯上弹出的焰火。

    幽幽青火，照得人皮肤发绿，不急不徐地靠近苏瞳的天灵。

    －－－－－－题外话－－－－－－

    我感觉红衣瘦了，我也要减肥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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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种鬼（二更）

﻿    “休想伤她！”

    没想到苏瞳这样仗义，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遗余力地保全自己，揽天老祖感动得泪水直流，忘记自己的伤痛，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希望以一己之力将那灯焰扇灭！

    可是就在揽天老祖有所行动之际，那灯焰若有所感，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炎火的变化非常迅速，令人错以为只是眨眼间看到的幻觉，但正是这一明一灭，一股幽玄的力量便无声地散播于空中，竟在揽天老祖的额头幻出一个青色的魔文“禁”字。

    这字纹诡异，迅速结绳抽丝，将揽天老祖定在原地不可动弹。

    “噗通！”直到摔倒在地，老头儿才反应过来，这灯炎绝对比刑魂女影歹毒万倍！锁魂的能力令人震惊。

    “不要管我，让那剑劈了我得了，你快些将那灯炎给炼了！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办到！”揽天老祖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他宁可一死，也不愿苏瞳代他受难。

    现在他只恨自己没用，如果还是灵师，识海的强度至少会跃升十倍，便不会轻易被人拿捏，也不会连累苏瞳为自己陪葬！

    苏瞳瞳仁剧烈跳动，说明她内心瞬间掠过万千思绪，此刻她双手接剑，脸色被幽幽的灯炎照得渗人，阴暗加重了眉眼的起伏和额头的“川”字皱纹。

    “你已逃不掉了，识海种鬼之后，你就是我的傀儡，到时候会乖乖地来本尊大殿，跪舔本尊鞋底！”红阎罗的影，淡得无痕，可是恶毒的眼睛与声音，依旧漂浮在半空中。

    那笑声中的睥睨与自信一览无遗，仿佛苏瞳现在已是他掌上玩物。

    他本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还心念着苏瞳定会挣扎一番，所以这毁灭剑息不过是个幌子，若苏瞳弃剑自保，与灯焰纠缠时，剑威会临空一转，刺向她的识海。

    揽天老儿终归已无用，杀不杀他并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想要苏瞳脑子里那些在通天塔里学到的秘籍！

    所以无论苏瞳怎么选择，都注定要中计，可眼下她蠢得只顾老头儿，看样子真是瞎白了他的那些安排，此女小狡猾有一些，可面对真正生死，却愚蠢得令人想笑。

    这样也好，事情便能更简单地结束。

    “我怎么会眼看着你死呢？”苏瞳看着揽天老祖，她眉头的川纹被抹平了，好像在这个刹那，已经做出决定。

    “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在揽天老祖的阻挠与呼喊声中，苏瞳平静地接受了灯焰对自己识海的入侵。

    无声无息的，那浸通了整个天地的妖邪青光突然消失不见，苏瞳的识海吞没了它，却无法分心将其炼化，是以光滑的额前，点起了一团青炎。

    虽然现在此是一点点焰火，但既然种入她的识海，便会像燃烧蜡烛一样，一点一点将她识海烧穿。

    “哈哈哈哈哈哈！此情可嘉！此情可嘉！本尊最佩服的便是苏姑娘这种有情有义的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拯救别人……”

    “龙骨巨峰，白黑之地，我在殿上等你！”

    夙愿得偿，最后一抹红阎罗的精神力便从揽天老祖的识海抽离。

    这笑意中带着十足的讥讽，得意的红影回归远在龙骨山黑色大殿的本尊处，丢下一脸扭曲的揽天老祖，与眉心青火妖娆的苏瞳。

    “你这是何苦啊！老夫不过与你有过几面之缘……”揽天老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这事如果止在自己身上也就算了，现在又连带上苏瞳的小命，以及驭灵一脉飘摇的前程，如果真如之前红阎罗所说，苏瞳在冲灵地得到了通天塔的传承，那么一旦秘籍从她身上泄露，加上红阎罗的野心，只怕真仙界过不了多少年，便会出现一尊可怕的恶魔！

    苏瞳并不理会揽天老祖的呐喊，分出精神力认真在他的识海里一转，再次确认此地已没有敌人的埋伏，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别担心了，先顾眼下事！”

    哦！

    揽天老祖立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红阎罗虽然走了，但剑仍在，这边的苏瞳还在危险中！

    “老夫助你！”迅速拭了一下眼角，揽天老祖跳起来帮忙。

    原本苏瞳接剑的架势极为吃力，双臂在胸前交叉，用整个身体支撑起毁灭剑威的冲击，脚跟在地面上踏出了四五个极深的足印，皆是以力相拼时退步踏出来的。

    从地上留下的痕迹，还有苏瞳额头渗出的汗水都可以看出剑势的凶猛，但看他着急的样子，苏瞳却微微一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需要疗伤了，被红魔困了许久，就算神识归位，也需要好生静养。”

    放松双肩，苏瞳以右手迅速在风中拍出一串手诀，揽天老祖愣愣地看着似花一般的风旋在苏瞳灵动的指尖绽放，不过七拍，便轻易地把毁灭剑息给化了。

    看她动作行云流水，似乎不费吹尘之力！现在轻松的模样，与刚才那咬紧牙齿关还有些不支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个……”

    看着剑息扭曲几下，便在眼前消失无踪，揽天老祖歪着头，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人生。

    “我有很多东西要请教您老人家，不过我也有些紧迫的事要先处理一下，回见！”苏瞳拍拍揽天老祖僵硬的肩膀，又指指自己眉心越烧越旺的火，“嗖”地一声，将自己的精神力从识海抽离出去。

    “啪！”

    黑色的大殿内，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同时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了风，一团红色的烟云从空间罅隙中涌出，迅速融入殿内盘坐之人的躯体。

    红阎罗张开眼，弯腰将地上的油灯捡起。小心翼翼擦拭，而后收入自己怀中。

    “我等你来，苏瞳。”

    发出一声咕哝，他心满意足闭上了双眸。

    为苏瞳护法的天虚子和灵鸿老祖，几乎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旗阵里护着的二人，苏瞳气息全无，而从一柱香前开始，躺在床榻上的祖师爷却发出过几声痛苦的呻吟，吓得二人不敢动弹，也不知道那是好的征兆，还是说明苏瞳遇到了危险。

    就在他们紧紧盯着揽天老祖的同时，一直如石像一样矗立在揽天老祖身旁的苏瞳身体却是一摇，而后一股浓血便从紧紧抿着的嘴角溢了出来。

    “丫头！”灵鸿老祖惊得大叫！

    “无妨。”苏瞳捂着自己的胸口，伸出一只手阻止灵鸿老祖和天虚子说话。

    揽天老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但现在的自己，却陷生死关头，必须争分夺秒！

    “我需要一些时日，不要让人来打搅，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去问你们祖师爷！”简单交代一番，苏瞳翻手祭出了自己的祥厄双炉，一个箭步消失在炉身之中。

    五旗位置变幻，将圈着揽天老祖的地盘让出，紧紧地簇拥在双炉五方，继续忠实地守护着苏瞳。

    呃……

    灵鸿老祖与天虚子被苏瞳堵了个措手不及，明明积了一肚皮的问题，刚见苏瞳露面，她就一头钻入了个形状奇怪的连体大炉子里去。

    那是丹炉还是器炉？苏瞳干什么要在个怪炉子里休息？

    二人面面相觑，目光发直。

    “她……刚才仿佛说，一切疑问都去问祖师爷？”天虚子的语调高高上扬，充满对已发生的不确定。

    “好……好像是吧？”灵鸿老祖不知道此刻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他数度回想，终于确定自己的确听到过类似的内容。

    “这就意味着，祖师爷会……醒？”天虚子挑起了自己的眉头，突然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高高跳起，而后连滚带爬地扑倒床旁，激动地握紧揽天老祖纤长的手指。“有生人气了！果真是转好的迹象！”

    “真的吗？”灵鸿老祖的内心与天虚子同样激动，但他在冲向床旁之前，却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矗立在一旁的红青双炉。

    一股不安的感觉萦绕心头。

    他不知苏瞳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将祖师爷从那莫名其妙的状态中唤醒。

    丫头，不要出事啊！

    思绪百转千回，灵鸿老祖带着满腹的忐忑，与天虚子并摆跪在一起，等待着老祖的苏醒。

    “好毒的灯火！”

    苏瞳几乎直接将自己砸在了精神熔炉的六角阵台之上！

    阵力因她念起，早徐徐散发出淡淡光晕，照亮了炉腹黑暗的空间。

    爬到阵台一角，苏瞳一指点中自己眉心的青焰，而后者在苏瞳的强势镇压之下，狂乱不安地扭动起来，化为一柄尖椎，妄图直接钻入她识海中央！

    识海种鬼么？

    苏瞳非但不惧，结着血痂的唇角，反而漾起一抹妖冶的笑。

    兵不厌诈，这世上倒底是谁算计了谁，还不一定呢！

    虽然她在揽天老祖识海里做出了体力不支的模样，可是当时剑息与灯炎同时袭来时，她分明有实力一心二用，分别抵挡。

    那一剑，的确是师傅的剑，可挥斩的人，却不是师傅本人！

    剑意这种东西，由不同的人驱使，意境截然不同。也许那红魔在修为上远胜六剑仙尊，可那毁灭剑气，却不可复制六剑五成威力。

    何况红魔只在意驭灵**的秘密，却不了解自己与六剑仙尊是师徒关系，在六剑仙尊身旁多年，早在心中演绎过他剑息万次，刚才想接那一剑，轻而易举。

    －－－－－－题外话－－－－－－

    小毛现在天天出门找比自己小的宝宝说话，见他们哇哇哇说不清楚后，就很得意地回来向我摊开双手说：“宝宝太小了，还不会说话呢！”

    有本事你去跟比你大的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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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分割自我

﻿    她佯装不敌，只是想拖延时间，把自己的思路理顺一点。

    之前在揽天老祖的识海里遭遇红魔，苏瞳就觉得有些蹊跷，那红魔对驭灵**无比怨念，连冲灵失败的曾驭灵者都不放过，看样子除了揽天老祖，他还控制过很多与驭灵**有关的人。

    这令她想起了失踪多日的蚀星老怪……

    原本这只是一个猜想，直到红魔在识海里祭出师傅的黑剑。

    虽然剑岚山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但并不意味着时至今日，六剑师傅和传承塔主们依旧对失踪人口案没有头绪，苏瞳深知师傅秉性，他不喜欢牵扯别人，所以他老人家极有可能在找到一些线索之后，独自出山去了。

    一想到这里，苏瞳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阴冷的感觉丝丝缕缕地从骨头缝里冒出来，身体止都止不住的寒。

    剑是师尊的命，所以六剑剑轮长伴师傅左右，连他入定睡觉时都从来不曾解下，如果师傅不是遇到了生死危机，一定不会丢弃自己惜之如命的剑。

    现在黑剑却红魔的手上出现，十之**，二人已进行过激烈的交锋，而最坏的打算便是师傅也被红魔给抓了去。

    这才是苏瞳铤而走险，接下那簇灯炎的真正原因！

    为蚀星老怪的失踪尚且伤神，何况现在又牵连到了苏瞳更关心的人。

    她按压着眉心，一边静静观察青炎的变化，一边整理自己现在掌握的线索。

    揽天老祖被洗去了驭灵的记忆，所以论价值，大概只是红魔恣意泼洒在外的一枚鱼饵，不一定能向自己提供关于对手最详尽的信息，所以追踪红魔的重担，最终还是会落在自己肩上。

    如果她刚才在揽天老祖的识海里直接将剑息与灯炎打散，表现出超出想象的强势，固然赢得爽快，但一定会刺激对方提高警惕，远远避退自己的锋芒，甚至长期潜伏。

    届时自己在明，对方在暗。就算红魔修养好了还会再来找自己寻仇……但何时再出现，将变得无法预期！

    不能为贪图一时之快，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这件事已经不再局限于揽天老祖个人的生死，它牵连甚广，一旦失去契机，蚀星老怪，那些冲灵失败又失踪的同门，还有六剑师尊便将陷入巨大的危机里。

    所以在在听到灯焰将要控制自己心魂，将自己化为忠心的奴仆时，苏瞳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油灯中喷出的青炎！

    这样做风险极大，任异火进入自己的脑海，一旦失控绝对是引火**，稍有不慎，小命都要赔进去。

    可这极端的示弱，一旦拿捏得当，就能立即化被动为主动！只要成功地控制了青炎，便能杀对手个措手不及，而最有趣的是，届时对方还会自大地认为自己已经完全丧失心智，成为他忠实的仆人。

    “好在那红影的本尊并未亲临，我能感觉到他本尊的强大，他不出现，说明现在他还有比对付我更重要的事情，说不定驭灵一脉，真有大人物落在了他的手里。”

    苏瞳眼中，幽芒湛湛。

    忍字头上一把刀，可那红阎罗决计想象不到，如苏瞳这般年轻的后辈，竟如此能忍！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发不力，可是青炎也必须谨慎处理，绝对……不可大意了！”

    虽然在压制青炎，但自坐在六角阵台上后，苏瞳便未直接采取激进的方式。

    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呈现在她面前的，依旧是一团安静的火。

    “大凶之物，假装柔弱，骨子里一定暴虐无比，想必只要我施以重压，便会疯狂进行报复。”

    揣测术法，犹如揣摩人心，苏瞳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奇异的青火，但她现在的猜想，居然也**不离十了。

    “精神分流。”

    将自己置身于祥厄炉中，又以五旗护体，苏瞳就是要完全隔绝外物，将自己的心境变得无我空灵。经过慎重的思考，她选择以最稳妥的方式分化已入侵自己识海的异物。

    没有直接去刺激它，而是极冷静地，将自己的识海分割为两部分，较小的一部分包裹着青炎被送出体内外隔离，而较大的一部分保护着本我清明，支配身体。

    很少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如此镇定，因为识海是仙者最看重的部位，失去丹海，最多沦为凡人，小命还在。可是一旦识海受到污染，便非疯即狂，虽然**是活着的，但原本那个人却死了。

    但苏瞳却是能静得下心的人，很快精神熔炉里，溢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要是有人站在六角阵上，便会见到无比奇异的一幕发生。

    只见与苏瞳相对的阵角上，缓缓凝出一尊与苏瞳五官无异，身材年纪却稍小的女子。

    这便是切割下来的识海，凝成的分身。

    为保险起见，苏瞳这一刀切得很狠，只留下了六成精神力，其余通通分流出去，以免在刚才耽搁的时间里，青炎已无声无息地污染了自己的本源。

    这样一来，苏瞳身上的精神威压迅速减弱。失去了这一部分力量，虽然她的精神强度依旧可观，力量也比绝大多数灵主强得多，但对上红魔本尊，便不再有什么优势可言。

    苏瞳当然不会真的自残止损，精神分流不过是她的第一步，在切分之后，被“抛弃”的神识还会经过净化与回收。

    苏瞳默默看着在自己眼下成形的这具分身，目光繁杂且晦涩。

    她额间的青印在切分的刹那便消失不见，可分身的眉心却妖光闪烁，散出阵阵青辉，好像她才是主体一样。

    红阎罗绝对不会想到，苏瞳对自己能这么狠，竟舍得放弃这么多精神异力，在青炎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便将它完全从体内剥离。

    这样一来，就算什么控魂术爆发，控制的也只是她一尊精神分身，完全影响不到本尊的意志。

    “接下来，才是最艰难的呢。”

    苏瞳长叹一声，缓缓站起，与此同时，六角阵上突然生出无数精神阵锁，将那刚刚开眼还一脸懵懂的精神力分身给牢牢地锁在了阵台上！

    噗通！

    枷锁无比沉重，压得分身一个趔趄向前摔倒，胸口直接贴到了地面上，数数她肩头交错的锁链，足足有八十一根之多，密密麻麻的，气势磅礴，只怕红魔本尊来了，都能锁中！

    与此同时，一道道银色的阵纹便在枷锁与分身下亮起，呈辐射状向外扩散，精神熔炉的力量发动，令空气更加压抑。

    苏瞳的精神分身艰难地从地上抬起了头，眼中尚留存一丝从本尊剥离时残留的清明理智。

    “不要心软，动手吧。”她决然说道。

    “放心，我不会放弃你。”苏瞳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很坚定，随后她一指戳入自己精神分身的眉心，动作果断，从指尖迸发的仙威，直接击中青炎的中央，试图将它强行抹杀！

    啪！

    像是捏死了一只虫子，脆响之后，苏瞳指尖立即感觉到粘稠的触感。

    的确是一击击中，而且粉碎的过程很顺利。

    不过在炎爆的刹那，苏瞳分明看到，青炎之外，早已蔓延出无数根须，无色无痕，只因青炎毁灭的极炽之光而明灭了一息。

    只是一眼，印在心底，苏瞳心跳明显加速。

    这些通通都是青炎污染自己识海的痕迹，好在自己切割及时，因为就在刚刚，已有几条“根须”几乎快延伸到切分点附近，好在没有跨越，说明自己剩下的精神力量，是绝对精纯自我，并没有受到炎色波及。

    而且这诡异的术，的确与她料想的一样，她若温和，它们便无声扩散，待她心有所感，意志已不完全属于自己。而她痛下杀手，“根须”便如沉睡的毒蛇突然被唤醒一样，借着青炎被粉碎的余力，在她精神分身内病毒式地迅速扩散！

    无数细小分枝被抛洒出来，速度之快，数量之多令人骇然。一切虽然皆在电光火石中完成，但有心观察的苏瞳，自然仔细地体会着炎色的每一个细小变化。

    寒意从她足尖升起，如果不是提前切分识海，哪怕是她，在那须臾之间，都绝不可能阻止与掐断那么多毁灭自己意志的分枝。

    “贱人！我要杀了你！”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苏瞳从出神中拉回现实，待她低头再看，自己那尊颇有骨气的精神分身眼中已布满仇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身上的力量本就是我的！让我吞噬你后，再完完整整地去寻主人！”那尖叫与疯狂的吼声，令苏瞳高高扬起了眉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自己辱骂自己，还真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我的天，还好傲青不在，不然一定会笑话我的。苏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能忍受这无辜而且离奇的谩骂。

    “垃圾！畜生！压在我肩上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原本熟悉的脸庞上爆出了无数青色的筋，变得相当难看。

    就连眼珠子也因为激动而突出了眼眶，瞳仁里喷出妖异的青火，精神分身神经兮兮地四下打量，高声尖叫：“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何我的意念无法与主人沟通？”

    －－－－－－题外话－－－－－－

    今日一更，带魔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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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青婴（一更）

﻿    苏瞳对这些谩骂充耳不闻，伸手化掌，在精神分身的脸前一扫，迅速堵上了她的嘴，而后继续观察。

    此刻在她这具精神分身体内，除了遍布蛛网一般的青色脉络之外，眉心青炎消失的地方，开始缓缓有色沉积，而后结出了一枚半拳大小的青婴！

    它有着不甚清晰的眉眼，和一张布满利齿的荒诞大嘴。

    在苏瞳神识扫过的时候，青婴的额前才裂开两条细缝，鬼畜的红光从其中迸发而出，一对极小的眸恶狠狠地瞪了苏瞳一眼。

    看来这就是青炎孕育出来的“鬼”！

    苏瞳倒没有被它凶残的目光吓住，只是暗暗庆幸，如果之前自己并没有果断地将识海一斩为二，此刻这青婴就将取代本我，完全控制自己这肉身。

    现在虽然牺牲不小，至少舍弃了自己四成精神力，但至少保持了本心的清明。

    只要自己还有独立的意志与行动力，就能借着精神熔炉与六角阵台一点点地将被污染的力量净化，直至将青炎异化后生成的青婴，完整地剥离出来。

    “这样做，会需要不少时日，不过傲青还在学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而红魔那里，既然他的目标不是夺命，而是盗术，那么就算六剑师傅被抓住了，也不会立即遇害。如果我是红魔本人，非但不会为难师傅，而且还会好吃好喝养着他，将他包装起来再去吸引传承塔主们前去送命。”

    其实事关师傅，苏瞳有些心乱，但她知道，自己炼化青婴的过程本就凶险无比，如果不能保持镇定，全神投入，自己随时会被力量反噬，届时更无法好好收场。

    好好冷静了一会，苏瞳这才真正入定。

    青婴本就是柄双刃剑，即可刺伤自己，也可以成为穿透对手心脏的利器！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就连识海受到重创的揽天老祖都苏醒过来，可是圈着苏瞳的怪炉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刻揽天老祖已站在五旗之外，静静地盯着祥厄双炉超过两个时辰，而灵鸿老祖与天虚子也不敢多问，规规矩矩地站在两步开外，略微弓着身子。

    驭灵一脉的秘事，揽天老祖决计不会向外人透露，只是告诉二人，苏瞳在助自己的时候，识海受了些伤。

    可是眼下他很担心被苏瞳囫囵吞下的青色灯炎，虽然对红阎罗本人并不是很了解，但至少他在那魔头手下吃过大亏，对他手段之凶残邪恶，还是很有体会的。

    苏瞳虽然厉害，又是驭灵一脉重要的传承人之一，但受了那火，一定会相当难熬。

    清醒之后也揣摩了很久，揽天老祖明悟苏瞳一直在以示弱来迷惑对手，不然绝对无法在最后关头轻易卸除毁灭剑息，这说明她还藏着相当强劲的实力，但当时脱困之后她却不愿过多解释，而是匆匆丢下自己入炉闭关。这也从侧面说明就算是强大如斯的她本人，对那没入识海的青炎也觉得头痛。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揽天老祖望着炉子出神的时候，宗主峰下又传来一阵极为猛烈的冲撞声，这是今日的第三次。

    虽然灵鸿老祖早就交代过红衫王，但语焉不详，所以众人酒醒之后等得不耐烦了，都聚在宗主峰下讨要说法，再怎么有耐心，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大家也接受不了含糊闪烁的说法。

    唐浩，红衫王还好说，毕竟是拜入揽天的弟子，心里有些疑虑担忧还能强行藏起来，但逐日仙王可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

    他本是苏瞳的驭灵奴，对苏瞳精神力的增减极为敏感，再加上与揽天圣宗无恩无故，想撕破脸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管苏瞳此刻遇到了什么，是不是她自愿，逐日仙王觉得既然她带自己前来云墟，他便有义务时时守在她身旁，以应不时之需。

    所以宗主峰一直将他排斥在外，他开始不满了，每日坐在山下行拳，一套敲山拳打下，再坚固的锁峰阵也开始瑟瑟发抖。

    “那夸父……是丫头的坐骑？”揽天老祖终于对山下的事，有了一点兴趣。

    “好像不是。”灵鸿老祖抹了一把汗，其实他也很想下山解释，可是他虽然一直在山中，对发生的一切还不是一样摸不着头脑。

    “那夸父与苏瞳关系很不错，像是老朋友，而且他的修为，至少在仙王境，如果强行突破，怕是我们的锁峰阵都拦不住，现在只是每日敲打，十有**还是顾了些情面。”虽然真仙强者里，有一些特别喜欢奴役夸父族为坐骑的，但灵鸿老祖看得出来，苏瞳与逐日并不是那种关系。

    “仙王？”

    揽天老祖的目光闪闪。

    “老夫下去看看。”

    逐日仙王一个人蹲在山脚下，虽然宗主峰的气息与形状都被障目法给掩藏了起来，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过了眼前的小河，便有一伟岸的峰峦汇聚着整个揽天圣宗的气运。

    苏瞳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就带着揽天的宗主副宗主消失在酒席上，他本以为又会像前次一样，去后很快归来。

    可是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这些揽天的长老弟子们，竟连她去做了什么都说不清楚，一个个吱吱唔唔的，很是恼人。

    他在心中呼唤苏瞳，却发现自己与她之间的精神联系被莫名切断，这可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说明她的识海一定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逼着红衫王交代了苏瞳的去处，逐日来到此地，没想到这宗主峰却布了阵，禁止外人踏足一步。

    其实静心想想，锁山一定是为了给苏瞳疗伤，所以逐日仙王心中虽急，也不过每日起来敲打几次，为的是给日后双方都留点面子，但他们这样一直关着又不给点消息，再怎么温和的他，也开始发怒！

    什么玩意儿？

    这些揽天圣宗的家伙们凭什么独自把苏瞳圈起来？

    比起他们，难道不是自己与苏瞳更亲一些？

    若他能靠近苏瞳，还能将自己的精神力渡给她用用，那些揽天人能做什么，死守着就以为尽责了吗？到时候耽误了事，拿谁的命赔？

    心里越想越气，逐日仙王眼中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点起，他一个打挺从地上跃起，高举双手，手间便隐隐出现了一把气势惊人的大斧子！

    古器开天！

    纵此刻没有揽天弟子胆敢尾随在他身后，亲眼看着逐日祭出巨斧，但开天现身的刹那，青天之上，立即有云影旋飞聚会，就连空间都微微地扭曲了一瞬。

    诸峰峰主，无不同感异力，心惊肉跳地朝宗主峰下凝望起来，不知这一次是招惹了什么强敌，这**裸的杀意，居然无声无息地在自己宗门的腹地爆发。

    “道友且慢！”

    就在逐日仙王要一板斧狠狠劈下之际，光影一阵闪烁，在磅礴的仙雾之中，迅速从宗主峰下走出一位极为瘦高的老者。

    他的双手拢在胸口，长长的指，犹如枯木竹结，目光矍铄，皮肤泛青，额头上三枚一字排开的尖角很是引人注目。

    他虽看上去像大病初愈，神情有些恹恹的，但单薄的衣物下，散发出的是一股绝世强者的气息。

    逐日仙王的目光缩了缩，表情突然有些生气，因为他在这病者身上，嗅到了苏瞳精神力的余味……这是驭灵奴对主人的特殊感应，虽然苏瞳从来不把他当随从对待，但实质上，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他放下了斧，但目光不善起来。

    逐日仙王操着生硬的语气，一字一句说道：“我那好心的小朋友牺牲了自己来救你，把她真正的朋友丢在山下，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揽天鼻祖下山，本是想好意劝劝这冲动的夸父，不要再吵闹影响苏瞳闭关，可是听他此言，汩汩的冷汗突然从额头给渗了出来。

    怪他失去传承玉简太久，居然没有想到像苏瞳那样尊贵的灵主，出行时身旁还带着驭灵奴！

    要知道每一个驭灵奴与主人之间的纽带都是强烈且特殊的，说不定眼下这位，就能在苏瞳炼化青炎时给予强而有力的帮助！

    可他也没有想到啊……才晋升灵主的苏瞳就已经有实力奴役仙王了，而且还是一个对精神力冲击豁免的夸父！

    天才！绝对的天才！

    “原来同是驭灵一脉。”揽天老祖再怎么脸色苍白，此刻都拼命地挤出了一丝红晕。“苏小友与老夫遭遇了一件极为严重且机密的事件，所以老夫连坐下弟子都未透露，还请道友不要责怪他们交代不清的罪过。快随我来，老夫与两个弟子，一直在为苏小友护法。”揽天老祖弯腰让身，做出谦卑的姿态。

    原来与驭灵有关。

    再看看那长角老头儿客气的态度，逐日仙王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他垂下双手，跟着揽天老祖迅速迈入云雾之中，朝着宗主峰内前行。

    二人来到山顶，逐日仙王一眼便看见了被碾能齑粉的大殿，以及静静矗立在废墟之间的那大炉子。

    灵鸿老祖与天虚子诧异地看着揽天老祖，绝未想到他老人家会把闹事的夸父一并带上山来。

    －－－－－－题外话－－－－－－

    写着写着电脑黑幕了。感觉停电才是码字最大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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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心魔凶险（二更）

﻿    看到炉子，逐日也没有与灵鸿老祖和天虚子打招呼，径直走上前去朝精神熔炉磕了一个头。

    只听“嗖”地一响，身材魁梧的夸父立地消失。

    果真……是苏瞳的驭灵奴啊！

    揽天老祖心中感慨万千，曾觉得自己冲灵失败是塔主们太没眼光，现在看看，能被通天塔选中的，的确非凡。

    呆立在一旁的灵鸿老祖与天虚子更加迷茫，为什么他们在此蹲守了多日都不见炉子有什么动静，而那夸父来了，便立即被苏瞳召见呢？

    眼前一闪，逐日仙王便落在了六角阵台上。

    脚下是光源，缓缓流动的阵纹里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它们像是细碎的浪花，又带有嫩芽抽叶时那种暗藏天道自然的张力，瞬间令逐日仙王的心情变得神圣起来。

    他抬头便看到了苏瞳的脸，数日不见，苏瞳身形的变化极大，消瘦得像只小猴子一样，双颊颧骨高高耸起不正常地发红，与她尖尖的下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湛湛的眼眸，好像一对儿妖花，暗黑之下流动着浅浅的红。

    “来得正好。”苏瞳朝逐日仙王抬起了自己的头，兴奋招手。“借你开天斧威一用。”

    “你倒底遇着了什么？还有傲青去了哪里？”

    逐日充满疑惑，同时顺从地快步接近苏瞳，目光中带着怜惜和心痛。说不清是驭灵**影响了他，还是与苏瞳在一起的情谊影响了他，在逐日眼中，苏瞳就如自己的小妹一样招人喜爱，到底是什么人害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若被他找到了，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一会再说，快，快祭出开天斧来，斩了那片迷雾！”苏瞳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愤恨地指向与自己相对的磅礴大雾。

    逐日仙王所踏足的六角阵台，的确被雾色笼罩了大半，令那一侧空间变得神秘起来。

    “那里面是什么？”逐日仙王皱眉打量雾色，虽然看不清下面隐藏着什么，但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是我的精神分身！”苏瞳长叹一声，似想起了许多委屈，眼眶微微润湿。“我为了搭救揽天老祖，识海受到了污染。所以才祭出精神熔炉分割意识进行自救，原本做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那魔念比我想象得强大得多！”

    “现在我受到了她的反噬，反而成为了势弱的一方，要不是你来，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不要犹豫了，快，快点帮我斩了那心魔！”

    苏瞳可怜的模样，还有乞求的目光深深敲中逐日仙王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不惜毁灭自己的部分识海自救，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遇上了不得了的麻烦。

    古器开天本就是斩妖邪，分清浊的圣物，自带清洗的力量，所以有着与毁灭黑剑一样的识海破坏力，而且其威力远远超过六剑真君自行炼制的黑剑，毕竟这古器，乃是凝结古夸父强者们无数心血的大成法宝。

    “你忍忍，就好了！”逐日仙王一声冷哼，右手扬起，一道璀璨的神光便在他掌间绽放，很快凝为一柄气息古朴的巨斧！

    经过精心的打磨，这斧上沾染的戾气已被洗去大半，终于还原当年开天神斧浩荡至纯的本源。

    在斧影出世的刹那，整个炉腹里那股略微邪狞的气息立即荡然无存，就连弥漫于他眼前的雾障也不安地退散。

    斧头缓缓升起，斧尖跃起了一枚耀眼的白星，那是锋利的刃口汇聚的神光，犹如炎阳一样灼热，蒸得空气开始扭曲。

    “杀了她！”苏瞳疲惫地匍匐在地，双手支撑起瘦小的身体，双眼迸发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她的嗓音在颤抖，内心在嘶吼，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激烈地叫嚣，杀了她！

    “逐日，快醒醒！”

    就在那惊人的一斧将要斩下之际，逐日仙王耳中突然飘来一模糊的幻听，凌冽如泉。似乎大雾无风自散，坐在云雾之中，尚有一女子轻影，那幻觉虽然转瞬即逝，但逐日仙王分明觉得，那人更像苏瞳一些。

    “不要犹豫，那是与我气息一样的心魔！若听她蛊惑，很快你的下场将会跟我一样！”身后的女子，恨得将指甲掰断，十指流血。

    “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逐日仙王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在身后女子恼怒的咆哮声中，竟自行下落！

    “唉……”一声幽幽的叹息。

    逐日仙王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脚经脉易位，右手的控制感瞬间恢复，而右脚却极不自然地向前用力踢打，顿时令他失去平衡，摔倒下去，同时将手里的巨斧丢了出去。

    也不知道苏小友现在如何了？既然那夸父可以帮她一把，为何老夫不能呢？

    炉外的揽天老祖见逐日消失，心情越发忐忑，不由地靠近祥厄双炉几步，将头探了过去。看到自家祖师爷像要有所行动，灵鸿老祖与天虚子自然紧紧跟上，可是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停稳脚步，一把可怕的大斧头便突然从炉腹内甩了出来！

    嗖！

    裹着劲风，开天斜斜掠过揽天老祖的脸颊，森冷的刃，倒映出他老人家惊恐扭曲的五官，而后越过灵鸿老祖的肩膀，自上而下劈中了天虚子的鞋尖。

    “啊！”灵鸿老祖一声大叫，感觉自己的胡须在空中飞扬。

    天虚子呆呆站着，脸皮儿不断地抽搐，好像要把皱纹里的陈灰都抖个干净，他那没用的师兄叫什么叫？祖师爷差点被割了半张脸，他被斩了脚，灵鸿只不过断了几枚须，比较起来，他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好么？

    等了半晌，都没感觉到疼痛，天虚老儿僵直的腿，这才微微向后一缩，抽离斧刃之后这才欣喜发现，原来斧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指与二指之间，恰好一点皮肉都没伤到。

    “真是……老天保佑啊！”天虚子顿时对着青天连连作揖，谁特么知道炉子里一言不合就甩斧头呢？

    可是这份喜悦，还没有继续半晌便被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给打断了。

    “我擦！我擦！”灵鸿老祖扶着自己的下巴，激动地指着落斧的地面，只见斧威传出大地深处之后，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便缓缓出现，以势无可拦的架势在宗主峰上纵行辐散。

    “这是什么力量？竟要将老夫的宗山给斩断了啊！”灵鸿老祖抱着自己的脑袋，再看开天斧时满眼都是错愕。

    逐日仙王狠狠摔在炉腹地面，咬着舌头的痛将他从懵懂之中唤醒。

    再抬头时，眼下哪里还有磅礴的大雾？分明只有苏瞳脸色苍白地盘坐在“雾”曾经弥漫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逐日仙王猛地回头，再看看教唆自己的罪魁祸首，竟已失去苏瞳的脸，而是一布满青筋的绿皮小鬼！它目光怨毒，大嘴里满是参差不齐的獠牙，眼中红光不可直视，一旦陷入其中，便有意识涣散的感觉。

    被那目光震得心悸，也顾不得姿态不雅，逐日仙王迅速朝着真正的苏瞳身旁滚去，恨不得赶紧远离那可怕的东西，然后给自己挖一个洞埋起来。

    要不是苏瞳厉害，刚才受到蛊惑的自己只怕真要一斧头把她拍扁。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明明一日之内只有这个时辰调息运气，竟还分心来瞅我！我恨啊！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

    被苏瞳识破了阴谋，绿皮小鬼气得想满地打滚，可惜肩上八十一条锁魂枷锁已压得它透不过气，只能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

    与苏瞳争斗多日，它渐渐观察出苏瞳调息的规律，再厉害的驭灵修士，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在如此高强度的精神消耗之下，苏瞳还只坚持一日入定半个时辰，令青婴产生了一种将要消亡的危机。

    不能眼见自己的力量日日削弱，于是青婴便借着苏瞳休息的半个时辰将自己的眸光投射到炉外。

    半个时辰不长，但可以做的事情却很多。

    它在蹲坐山角的逐日心中种下愤，又在揽天老祖心中种下愧。因为它是苏瞳的精神力分身，所以苏瞳能做到的事，它也可以轻易达成，所以这小小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今日便是这层层铺垫收网的一日，青婴终于等到了逐日仙王的到来，如果计划进行得顺利，这强大却受驭灵力支配的夸父，便可以一斧头将没有防备的苏瞳立地斩伤！

    青婴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精妙极了，身为驭灵奴的夸父，纵拥有极强的修为，却不得不臣服在驭灵**的约束下，苏瞳一旦入定，自己便可以立即取而代之，行使主人的身份控制他的斧与他的力量！

    但千算万算，青婴都没有预料到苏瞳在关键时刻提前清醒，而且那么聪明地使用乱筋易骨术化解了逐日的杀招。

    苏瞳对术的运用已臻佳境，仿佛她的行动并不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而是无意识地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危机。

    －－－－－－题外话－－－－－－

    有人问我昨天带魔王怎么样……

    带小毛去了游乐场，他要玩那种一边转圈一边用水枪打假鱼的转圈圈车。我买票坐好之后，他突然一声干嚎跳出去不玩了，然后管理员黑脸问我还玩不玩。

    我一咬牙：“开车！”

    然后就见一三十岁妇女独自坐在小鱼车上，弯着腰，用水枪piupiup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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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剥光光（一更）

﻿    “抱歉，本来是想来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逐日仙王一脸愧疚地蹲在苏瞳面前，. 乐文移动网

    强行从调息入定中抽离意识出手反击，这一次，苏瞳一定受了严重的内伤。

    “无需内疚，不关你的事。”虽然胸口有一股压不住的腥气泛起，但见到逐日仙王，苏瞳脸上还是洋溢起了笑意。

    她之所以命灵鸿锁山，正是防范青婴作乱。

    没料到青婴的眸术那么厉害，居然透过了炉体与锁山阵，投射到山脚下的逐日仙王身上，虽然力量微弱，不过一天一天的积累，也达到了质变的效果。

    不过换念想想，一切也在情理之中，那青婴是红魔的杀手锏，又承过自己的一些记忆，与它斗，要是太简单了，她反而会不安呢。

    “我为了自救，没有时间对外人交代太多。所以才把你锁在山下，它身上有我一些精神力量，很容易就会影响到你。”

    为了避免逐日仙王自责，苏瞳握住他的手，双眼看入他的眼眸。

    这的确很快令逐日仙王起伏的心绪平静，刚才在青婴的注视之下，他的确有一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现在可以杀了它么？”逐日仙王咬牙切齿，愤愤地看着那还在凄厉尖叫的妖孽。

    “别。”苏瞳赶紧摇头：“它可是我的好宝贝，好好养着还来不及呢！”

    “天啊，这种妖孽还要养起来？不怕到时候又被它找机会害了？还是让我处理，我会好好对付它的！”逐日仙王摩拳擦掌，要不是苏瞳拦着，青婴哪还有命？

    “你？你最容易被他蛊惑了，还是先去外面，找个绳子将自己捆起来吧。”苏瞳坏坏地笑着，这一盆冷水浇到逐日仙王的头上，顿时泄了他的气。

    “好好好，找个最粗的绳子！”想来帮忙还差点惹祸，逐日仙王垂头丧气地乖乖退下。

    “前辈，你出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帮我给揽天老祖他们带句话，我没事，还有一两天就结束了……还有啊，谢谢你来，若不是你，我还没有这么快能料理这祸害！”

    直到快走出炉腹，身后突然又响起苏瞳的叮嘱，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苏瞳的侧脸，她的笑颜里，看不出任何疲惫与敷衍。

    一股暖流流过心头，逐日仙王明白，自己不来，大概苏瞳会料理得更快，但她还是那样说了，为了保全自己的尊严。

    自己就算是骄傲的夸父，都好像快要被她完全驯服，跟着这样的女子，就算是驭灵奴仆，又有什么丢脸的呢？

    “那……那你自己小心！”

    逐日仙王身体一闪，迅速离开祥厄炉的结阵范围。

    待眼前明亮，他已回到了宗主峰上。

    “怎么回事？”

    “苏瞳怎样了？”

    见逐日现身，揽天老祖，灵鸿与天虚子立即围了上来，不过还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越过三人肩头，如炬火一样落在逐王仙王的肩头。

    傲青！

    逐日看到了那青袍的男子，立即眼前一亮，揽天圣宗的长老他都不熟悉，更谈不上什么交情，比起他们三人，还是看到傲青归来让人大大地放心。

    “她需要什么？”傲青清淡的嗓音，立即压过了三人的聒噪，与他音色相比，之前揽天老祖，灵鸿和天虚子的迫切询问，都像是麻雀在叽叽乱叫。

    傲青的声音虽然很缓，但以逐日对他的了解，知道他越人模人样，心情越是不安。

    “她要我们再等一两日。”逐日仙王定定神后，如实向苏瞳汇报。虽然他历来行事坦荡，但对上傲青的眼后，竟有些不敢说，如果不是自己受到了青婴的蛊惑，说不定苏瞳还要早出半日这种话。

    见一位强势的仙王，对傲青那样唯唯诺诺，揽天老祖心中不禁对傲青更加好奇。

    之前这年轻的男子，无声无息就破阵而来，连空气波动都没引起，便卸除了宗主峰上的锁山阵。这绝不是之前逐日那一斧头把宗主峰给完全劈坏了，而是来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如果不是灵鸿与天虚子表示此人与苏瞳是一伙的，揽天老祖刚才差点出手。

    “还……还有。”

    逐日仙王忐忑地将自己的双拳伸到傲青面前。傲青眨了眨眼，目光自逐日宽阔的肩膀，游离到他拳上。

    “我有可能失心疯，要不你把我绑了吧，免得我自己动手。”

    听了逐日仙王的请求，傲青连原因都没有问，指尖便腾起一簇红烟，迅速化成粗大的血色锁链，将牛高马大的逐日仙王给五花大绑。

    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都伸展不开，逐日仙王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瞳虽然让他找绳子自缚，但经过刚才那事，他对自己都不放心，好在傲青出马，现在有傲青看管着，他前所未有的放松。

    天虚子的老脸，继续抽搐，他回头看了看地上那深不见底的地裂，还有一片狼籍的山峰，很难想象，一个差点把宗主峰劈开的巨斧夸父现在这样听话。

    看来能与苏瞳为伍的，通通都不是一般角色。

    傲青看着祥厄炉，隐隐感觉到其中精神力的混乱，他藏在袖中的拳紧紧捏在了一起。早知如此，他应该与苏瞳一起回来！

    那被灵鸿称为“祖师爷”的长角老头儿身上还残留着苏瞳的精神气息，想必苏瞳那个笨蛋，又在自己不在身旁的机会舍命救人了。

    瞪炉子的人数，从三个增加到五个。如果祥厄双炉是个大姑娘，只怕都已经被瞪得怀了孕。

    而苏瞳坐在炉里，已开始最后一轮的炼化。

    被污染的力量完全收回识海，经过多次确认，并没有沾染什么不良的气息，苏瞳的识海再次圆满，甚至多了一股炼化之力，变得更加坚固。

    她蹲下身子，望着完全被剥干净的青婴，嘴角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

    纵认定自己的眼，才是世间最至邪之物，但与苏瞳目光直视，胸口凉飕飕的青婴还是打了一个哆嗦。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腐蚀精神，一旦被它沾染，绝大多仙者的本我将被彻底吞噬，可是一旦离开它人识海，就算还藏着千万种本事，青婴也没有用武的地方。

    现在它就是一条脱了水的鱼，拔了毛的鹰，下锅煮的鸡，只等着苏瞳提起刀，一刀一刀的凌迟！虽然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但在苏瞳动手之前青婴就暗暗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让苏瞳的任何心愿得逞。

    知道青婴还不臣服，好在对付这种心黑又嘴贱的家伙，苏瞳早有经验，当年祖桃也是包藏祸心的主，还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何况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顾虑，苏瞳站直身子，三踏阵台，便将顶部器炉中酝酿多年的精神火给接引了下来。

    六角阵台被沸腾的火照得一片透亮，在四周翻滚的火息，金红紫蓝，颜色深浅错落，美得好似仙境云海，只不过这绝美的风景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我是顶温柔的一个人。”苏瞳咧着嘴角，脸上那焉坏的模样跟“温柔”二字毫无瓜葛：“很通情理，很重感情，很心软，很有爱心……”

    “你个荡漾的小贱人！”青婴尖叫着打断了苏瞳的话。

    “呵，给我烧！”苏瞳白眼一翻，牵引着漫天精神炼器火从天而降，将青婴从头到脚给包裹起来！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叫声立即从青婴嘴里涌出，要换了平时，自己心中这份痛苦，一定会原原本本地传到主人那去，可是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关押自己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仿佛专门为了克制意念而存在！

    “降服我？妄想！就算你使用再下三滥的手段，我也不会为你所用！”

    本还想表现得更加坚定不移，可是还没叫上三句，被炼器火包裹的青婴便吐血地发现苏瞳居然早已封闭五感，大刺刺地睡着了。

    人家根本懒得招安。

    她向逐日仙王交代再等一两日，原来是用来睡觉的！多日消耗，苏瞳早就精力空乏。也不择床，居然就这样一边烧火，一边酣睡。

    青婴的自尊心立即遭遇一百万点暴击伤害，对方连五感都封了，自己在这厢嚎哭谩骂个什么劲儿？肚皮里积攒的一大箩筐鬼话都无处发泄。

    越想越是愤恨，再加上从体外传来的钻心剧痛，青婴瞪着苏瞳歪倒在地的没有骨头的难看睡姿，愈发仇恨起来。

    昏睡一日，苏瞳终于悠悠转醒，在沉睡的时候，她已经调息妥当，将之前强行将开天斧扫出祥厄炉受的内伤压制下去。

    揉眼伸腿，舒展完筋骨，她才想起再瞅瞅自己的俘虏。

    此刻青婴早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嗓子都叫哑了，可是一见苏瞳起身，立即挣扎着抬头，在沸腾的火息里突突突地吐起口水。

    “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丑八怪样的女人，我早洞察了你所有的秘密，只待回到主人身旁，就能……”

    这是拼了老命才从撕裂的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说话时整个肺叶甚至呼啦啦漏风，但青婴这一次的希望又落空了，还没等它尽情地宣泄，就见苏瞳打了个哈欠，揉着眼摇摇晃晃走出阵台，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喂！”

    片刻之后，青婴绝望悲啼。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

    －－－－－－题外话－－－－－－

    天气骤然变冷，冻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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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色、欲、鬼（二更）

﻿    苏瞳晃悠悠地荡出了祥厄双炉，一抬头便对了傲青的眼眸。乐文。

    那遍野桃花迷醉人眼，不小心误入了，就再也拔不出来。苏瞳脸色一红，跳到了他早就张开的臂弯里。

    “你就是不愿等等我？嗯？”傲青的下巴在苏瞳头顶蹭着，感觉语气里带有三分幽怨：“我不过在你那便宜爹那里多留了几日，你又背着我跳陷阱。”

    在南星，他想锁了她，还没圈几日，她就自己寻路逃了出去。傲青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降服不了这女子，只要他不死死盯着，她就要捣鼓出一些意外。

    这样可不好，岂不被她吃得死死的？一辈子跟在她屁股后面追？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瞳，她从傲青的怀里抬起了头。

    “揽天前辈，我有些话问你。”

    “那……那是当然。”揽天老祖不怀好意地朝二人上下打量。

    魔修嘛，终归没有仙修那套古板的矜持礼数，场面更火爆的他老人家也见过不少，不过这两人才几日不见就这样目无旁人地亲亲我我，着实胆大。

    “灵鸿，天虚，你们两个到山下侯着罢。”挥了挥衣袖，揽天老祖便要赶走这两个直到现在依旧一头雾水的家伙。

    “是。”虽然好奇已化为猫爪，在心头不住地挠，但两位还是遵从祖师爷的命令，朝山脚走去。

    看看苏瞳，并没有让傲青与逐日回避的意思，揽天老祖便扯开了话匣子：“你是要问老夫，怎么被算计了对吧？”揽天老祖舔了舔自己的唇，目光晦涩起来：“那人乃是罗生狱里一尊王，被魔修称为红阎罗。”

    “罗生狱？红阎罗？”还没等苏瞳说话，傲青已把眉头拧成了麻花。

    “怎么？”苏瞳感觉傲青的表情十分古怪，分明对这两个名词十分敏感。

    “还是先等他说完吧。”傲青的表情已恢复平静，但胸腔里却有隐隐闷响，不知是卯足了生气，还是憋足了笑意。

    这货难道去过罗生狱？

    苏瞳瞟了傲青一眼，示意揽天老祖继续说下去。

    “老夫多年夙愿，便是在罗生狱内寻找到真正的魔修之道……”

    “说来惭愧，老夫虽然也是仙王，但术法上，并没有什么出奇的神通，是以在罗生狱那种龙潭虎穴里，算不得人物。”

    苏瞳曾听灵鸿老祖在酒醉时说过，罗生狱才是魔道的起源地，也是所有魔修们心中的圣堂，若揽天老祖还能驭灵，不管是什么险恶的地方，肯定能有他一席之地，可是早就被洗去关于术法的记忆，他自然混得艰难。

    苏瞳没有插话，继续听揽天老祖回忆。

    “红阎罗身份尊贵，他主动来结交老夫，老夫颇为意外，自然感激涕零，以诚相待，没想到才一杯酒下肚皮就着了他道道，酒醒时神识已被困在了那砥天石山上，只保留着一点微弱的意念。”

    “其后老夫并没见到他再现身，也不知道自己识海里被布下了那九转刑魂的阵，为了给自己疗伤，老夫花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时醒时癫地回到九峰里，然后便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当初觉得自己才保留着些许意识是个侥幸，现在想想，分明就是被红阎罗当成诱饵抛洒出来，自己还毫无防备，当真愚蠢！”

    没想到红阎罗诓骗揽天老祖的过程如此简单。

    有着同胞之谊，又是森罗狱里身份尊贵的大佬，自然随意招招手便能博得揽天老祖的信赖。

    苏瞳的眸光闪闪，开口即道：“他是怎么知道驭灵传承的？”

    “唉，这话说来就长了。”揽天老祖的目光变得悠长起来：“我们角族，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异力，而且天赋异禀，灵根纯正，属于真仙界里血脉极高贵的种族。”

    “可惜我族后来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时疫，那疫病只在角族身上传播，导致百年之内人口锐减八成以上，而且活下来的族人，后代皆孱弱，这样一来，角族的势力便大幅度的被削弱，甚至许多仙人都误以为我们已被灭族。”

    “灾年出生的病子，各个体弱瘦小，而且经脉杂乱不堪根本修炼不了祖上传下来的神通。就连族中最年长的头领们都认定我族将要断送在天灾下，可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那些病子成年之后，却突然出现了许多实力极强劲的异数！”

    “驭灵？”苏瞳挑起了眉头。

    “不错，正是驭灵术，我族精神异力非凡，再加上病子灵根皆混沌，他们中的一两人出走后又机缘遇见了驭灵修士，被引入正途后修为大涨。”说起自己族中复兴的历史，揽天老祖青灰的脸皮下也泛起了兴奋的血色。“虽然驭灵**是件隐秘，但架不住当年我族修炼此法的人太多了。他们虽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外人，但枕边人，还是会有所察觉。”

    一边说话，揽天老祖一边悄悄地撇了傲青一眼。

    他的意思是：你看你这英俊的小郎君，不也是知道很多么？

    “老夫猜想红阎罗就是通过族中旧事知道了驭灵**的存在，虽然他天资不凡，但只要知道世上还有另一种能让精神异力无限激发的秘术，绝对也不会放过。”

    苏瞳点点头，觉得揽天老祖分析得不错。

    “那您老知道他的老巢位于何处吗？”苏瞳现在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只要找到了罪魁祸首，就一定能调查出六剑师傅与蚀星老祖是否中了他的圈套。

    “这个……”揽天老祖一脸尴尬，踌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回答：“着实不知，罗生九王，虽然各有行宫，但传说他们真正的居所，都不是世人知晓的那些地点，罗生狱内星况繁杂，隐藏着诸多异界，只有他们想出现的时候，旁人才会有幸窥见其身影，若他们一直藏着，任谁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比如三位鬼字辈的高人，就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鬼字辈？那就是说，还有别的说法？”苏瞳觉得从揽天老祖口里了解一下罗生狱的势力也不错，毕竟现在自己还一无所知。

    “对，九王分三脉，分别为色、欲、鬼。色字辈里的三王，分别是红与青、白。”揽天老祖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欲字辈里，三王贪、嗔、痴；鬼字辈里，三王魑、魃、魅。”

    “听上去好怪啊，有什么说法吗？”苏瞳有些好奇，像在五皇统治下的九十九宇仙王，根本没有尊称体系，比如攻玉的王者，一王玉人，一王唤雨，也没见着因为被分封在攻玉仙宇，而将封号改成与什么与“玉”有关的名字。

    “那就不太清楚了，好像这些封号都是自古传承下来的，只有继承了那些名字，才有资格知道。”苏瞳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揽天老祖有些难堪，虽然他在罗生狱里混迹了许多年，但接触的层面实在太低，就连九王都没认全过。

    “我想我得去一次，这件事牵连很广，好像把我的师傅也牵扯进去了。”苏瞳皱了皱眉。

    之前她就猜想揽天老祖没有能力为自己提供详尽的信息，现在看来，自己留下青婴的选择果然没错！

    “什么？你师傅？”揽天老祖大吃一惊。

    “不错，最后那黑色的剑息，便来源于我师尊炼制的一把宝剑，既然剑在红阎罗的手里，很有可能我师傅也……”苏瞳的表情有些落寞。

    原来如此，揽天老祖恍然大悟，难怪最后苏瞳可以轻易挥开剑刃，究其根本是因为她本来就熟悉那剑息。

    六剑。

    傲青闭上眼睛，一提起剑，他就想起了剑岚山的那位，难怪苏瞳这样着急，此事不但与六剑真君有关，应该还与之前失踪的驭灵修士有关。

    看来最后一条因果线得暂时放下，这罗生狱，是要走走的！

    “我与你一起去！”揽天老祖大义凛然地说道。

    一是为报答苏瞳的救命之恩，二是自己虽然已不再记得驭灵**，但终归与驭灵一脉息息相关，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毁了这基业。

    至于红阎罗与自己的同族之谊？那种东西早在红阎罗算计他的时候不值一文了。

    “罗生九王，因传承不同，分为三支。色字辈弟子传承师傅衣钵，以强为尊，更迭最快。欲字辈修的是**与人心，只在三支神秘的家族里以父传子。而鬼之辈最逆天，传说修的是永生之境，永不受黄泉召唤。”

    还没等到苏瞳开口，傲青便站在她身旁，跳过现在讨论的问题，接下了之前揽天老祖回答不出的疑问，朗声细数罗生狱的九王三脉。

    “你说的可是真的？”

    揽天老祖呆呆站在原地，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在此之前，他与许多罗生狱的修士都误以为只要实力够强就能封王。

    可傲青若说的是真的，什么父传子，什么永生不死……难道只有色字辈的三王头衔可以由外人染指？

    仿佛看透了揽天老祖的想法，傲青轻笑起来：“前辈大概觉得红、青、白三者封号容易取代？其实这三色封号，分别代表三种稀有的血脉神通，只在某三族中甄选最强的人，所以也没给旁人留下什么机会呢。”

    －－－－－－题外话－－－－－－

    猜猜傲青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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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前去罗生（一更）

﻿    “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从震惊中清醒，揽天老祖将注意力从罗生九王秘事里，转移到了傲青的身上，眉梢高高扬起，眼中流动着不可名状的光华。.しＸS520. ＣＯＭ

    “本来还知道很多其它的，只不过要真的一一细数，只怕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傲青咧了咧嘴，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揽天。

    揽天老祖并不是愚钝的人，咀嚼了几下便明白了傲青的意思。

    平白无顾的，傲青干什么这么多话？那是在敲打他，这里还有一个比他知道得多得多，他去凑什么热闹？

    揽天老祖的目光在苏瞳身上转了一转，心中突然想笑，看来这名为傲青的小家伙还没得手，所以生怕身旁又多加个老灯泡将他照得瓦亮瓦亮。

    唉，这小子实在是太不识货了，要是说些好话奉承奉承老夫，以老夫当年花丛游乐的丰富经验，少不得帮你几把。

    算了算了，还是不去惹人厌烦了，看这小子如此自信的样子，应该有几把刷子。

    转着眼珠子，揽天老祖迅速拿捏着自己的说辞：“咳咳，既然傲小友这么清楚罗生狱中的事情，那老夫便还是留在宗里养伤吧。”以手捧心，做出虚弱的模样，揽天老祖摆着手又向苏瞳叮嘱：“不过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再来寻我，老夫就算是拼了这老命，也会助你去救驭灵一脉的其它弟子的！”

    揽天重诺，这话发自肺腑，苏瞳听得真切。

    “前辈都冲灵失败，被夺了传承记忆，没想到还这样护着驭灵一脉呀！”苏瞳促狭地笑了起来，简直是在揭揽天老祖的伤口。

    “老夫看上去，像那么忘恩负义的人么？”揽天老祖腮帮子一鼓，快被苏瞳与傲青这一对给气坏了。“虽然忘记了许多，但那种感觉还是藏在心里的，被洗去的那些，都是老夫一生最珍贵的所得，永远值得缅怀。”老头儿脸上流露出了怅然的表情。

    “不要缅怀了，看看这是什么。”一振大袖，一枚晶莹的玉简便从苏瞳的袖中飞出，淡淡的玉光如同月色一般，令人心湖掠起阵阵涟漪。

    身为灵主，有资格重新向冲灵失败者再授简一次。

    只不过得简之后，一切又必须从头再来，少不得日后再踏冲灵之地，搏生死，争传承，一旦失败，轻则重蹈覆辙，重则小命断送！

    “之前我们说好的，不过其中利害关系你也知道，那么这简，你接还是不接？”声音脆如银盘落珠。

    从自己的驭灵玉简中，复刻出了一枚初始之玉，苏瞳并没有将它直接交到揽天老祖的手里，而是提醒他谨慎选择。

    经历了红阎罗的事，他应该知道就算驭灵修士，也有可能遭遇克制自己的强敌，虽然重修驭灵之后战威会大涨，不过这么多年来，揽天老祖也早适应了自己现在的生活，纵然没有当年那么恣意，却也不差。要是安于现状，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噗通！”

    揽天老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一双老眼激动得突出了眼眶。

    “弟子……接令！”

    纵通通从头再来也不怕，纵还要经历生死也无惧，纵余生坎坷从不悔，因为这颗心已留恋至极，人生只此一回，需尽欢。

    额头重重落在地面，就算苏瞳还有话想叮嘱，那那枚由她而制的初始之简却已兴奋地没入了揽天老祖的身体。

    被抹灭的回忆，开始疯狂再生，庞大的信息量几乎刹那填满揽天老祖的脑海，令他一翻白眼，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下，就算这老头还想跟着我们去罗生狱，怕也是走不动了。”傲青嬉笑地看着地上的人影，要将初简中涌现的磅礴术法一一梳理，少不了十天半月的闭关。

    “那就别废话，快带路。”收起祥厄炉后，苏瞳推了傲青一把。“说，你怎么对罗生狱那么熟悉？”

    “你去了便知道了。”傲青笑而不语，其实比起苏瞳每次都不按他的安排行事更加可恶，一到关键时刻，他就故意卖起关子，那抿嘴直笑的样子看得苏瞳一阵阵地牙痒。

    “走了，逐日。”

    招呼夸父一同下山，在峰下遇见规规矩矩守在道旁的灵鸿老祖与天虚子，苏瞳与他们一一拜别，又去见了见红衫王，华音，澹台修文与唐浩，这才跟着傲青蹑云远去。

    “每一次苏小友出现，都是我揽天圣宗的福祗。”从地上将揽天老祖扶起，灵鸿感慨万千，虽然不知道苏瞳又做了什么，但从祖师爷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在晕厥前他陷入了巨大的狂喜。

    “就是就是。”天虚子十分认同，他吧唧着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来一回？”

    “小友走好！”红衫王捻着长须，对这短暂的相聚表示不舍。纵然不舍，可看苏瞳急冲冲的模样，他亦不好挽留。

    好像每一次，她都走得那么急，一转眼就消失在云中，根本看不清她去向何方。

    “好在这一次她有了同伴，不像上次分别时孤零零的一人。”华音虽然只见过傲青几眼，攀谈过几句，但详细他一定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五十年之约还未到，到时候我会记得回去解开十九家的奴印。”

    另一山头，澹台修文手中拿着一柄还未成形的宝剑，脑海里还回响着苏瞳离去时的承诺。

    他听她的劝说，回了本家一次，将自己这些年来在外见闻，还有与苏瞳如何结识的经历都汇报给了澹台老祖。同时也在刚刚与苏瞳回面时，向她传达了澹台老祖的问候。

    苏瞳明白澹台老祖的言外之意，除澹台一家，还有许多铜熔的奴等待解印，她说出口的话自然记得，每五十年回去一次，选择一族放归自由。

    “多谢你将我从花神宫带到此地，揽天魔宗待我很好，在这里我可以静心地专研炼器，再也不需要靠欺骗族人或是为邪恶的血公子效命来换取有限的炼器材料。”

    凝望苏瞳远去的方向，澹台修文一脸感激，擦了擦手里的陨铁，便转身回山烧炉去了。

    “苏瞳，我不会让你和甲兽一族看不起的。”唐浩背着个青色的小包袱站在自己的屋前，目送苏瞳远离之后，给灵鸿老祖留下了一封信，也悄悄地离开了山门。

    虽然在真仙界里，他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赚仙玉也不一定要强大的修为，他听说九夷一族就是个传奇，明明没有什么好的天赋，可是却极擅于经营。

    他现在还很年轻，不需要像老人家一样为了赶在大限到来前拼命修炼，这百年的目标，便放在赚钱上吧！

    黄衣一闪，唐浩便带上了自己满腔的斗志，轻盈消失于群山之间。

    有傲青引路，苏瞳自然不需要用脑，她一边疾驰，一边回响起之前与澹台修文的对话。

    “你还记得澹台雪么？”

    “当然记得。”

    “他脱离本家了，说是要重新寻到你，然后认你为主。”

    澹台雪……

    苏瞳想起了那个心思深沉的男子。

    别来找了，自由自在难道不好？非要认个主人做什么？天大地大，最好错过……然后去寻找你真正的人生吧！

    将下巴藏在领里，苏瞳轻轻对风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君天下么？她可不要。

    她要的不过是故乡平安，此界康泰，然后自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逍遥天地。

    “你说什么呢？”就连那么细小的叹息，都吹入了傲青的耳里。

    “我说……”苏瞳抬起了自己红红的小脸：“我说你是头大尾巴狼！”

    “哪里有尾巴？”傲青拍拍屁股，朝苏瞳伸了过来：“你可摸得到？”

    在星海穿梭多日，苏瞳第一次有种迷路的感觉，因为傲青所走的，根本不是找得见标示物的道路，甚至没有靠近任何大城，除了御空，所选传送点，皆为制式粗糙古朴且位置十分隐秘的私阵。

    看那些粗陋却还能发动的古阵，应该经常受到维护，但既然它们通通藏在荒星，石隙与水帘之下，想必也只有某些特殊的人才知晓。

    苏瞳对傲青与罗生狱的渊源，更加好奇起来。

    “别老那样色眯眯地盯着我，瞳瞳，人家会受不了的。”傲青对上了苏瞳那双探究的眼，立即腼腆地捂上了自己的脸。

    我去。

    逐日仙王胸口一阵闷响，肋骨好像又憋得塌陷了几分。

    虽然这些日子天天跟着苏瞳与傲青二人，对他们不时抽疯的对话已经具有相当强度的免疫，但偶尔辣眼睛的攻势还是太凶猛，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你一娇羞就要作恶，说吧，又想干什么了？”苏瞳比逐日了解傲青一万倍，他只要扭扭屁股，她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逐日要委屈一些。”傲青立即恢复了正形，略微抱歉地看着逐日。

    “什么？”没想到话题竟被引到了自己身上，逐日有些好奇。

    “罗生狱与花神宫不是一个等级的地方，我们若是低调一点，混入花神宫没有问题，可罗生狱只收魔修，逐日身上的仙气，实在太浩荡，遮掩起来也不像样，若我三人以同行者的身份出入，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忌，除非……”

    －－－－－－题外话－－－－－－

    手机彻底报废了，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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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骨兽迎尊（二更）

﻿    转折来了，苏瞳知道接下来傲青要说的东西，一定有些难堪，不然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脸色。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什么？”

    “除非你假装已被我降服。”傲青吞吞吐吐。

    “降服”二字，十分委婉，但大家都知道，强者降服夸父只有一种用途，便是驯服他们成为威风的坐骑。

    “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啊。”逐日仙王觉得好笑，绷紧的神经也迅速放开。“不就是背着你们两个小家伙走路么？这有什么的，搞这么紧张。”

    逐日仙王不愧心胸宽广，只见他话音未落身体便迅速膨胀起来。

    之前为了配合众人，逐日仙王一直尽力收敛着自己的神体，化做一位比傲青高出两个头的大个子，现在终于有机会放松下下，他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苏瞳与傲青面前就出现了一尊如山的巨人，他的皮肤粗糙如石，皮肤因为被唤醒王血而更加赤红，似乎有炎阳的火息在他经脉中上下游走，所以浑身红光阵阵。

    左眼如星，右眼似阳。每一个呼吸，口鼻都喷出狂风与仙雾。

    被施了障目法的开天巨斧就背在他的背上，化去了斧柄狰狞的兽雕，却依旧神俊非凡！

    好久没有见过逐日仙王真正的模样，苏瞳掂起脚尖抬头，都看不到逐日仙王的头顶。站在他的脚下，感觉万物都非常渺小，夸父的伟岸，如屹立在天地间的巍峨之峰，纵云灭风停，依旧亘古不移。

    傲青说得不错，夸父的正气，是藏都藏不住的，这么多年来，仙族也有堕落魔修，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夸父一族，有修士学魔。

    魔修之法，无论正不正义，都不为夸父豪迈的血脉所包容。

    对于“坐骑”的建议，苏瞳虽然有些不赞同，却不得不承认为进行罗生狱，除了委屈逐日仙王，没有别的办法。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苏瞳。”逐日仙王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心中也有细腻的一面。他二指将傲青夹起，放在了自己的左肩。而后又轻轻托起了苏瞳，将她向自己右肩送去。“‘坐骑’二字，对我夸父一族的确是一种羞辱，可是你们两个从没有那样的邪念，我的心中也坦坦荡荡，背着你们是欢喜的，便不委屈。”

    “多谢了。”傲青朝逐日一拜，小拳头还没有逐日仙王耳孔大。

    “现在可以走了？”逐日仙王开口，嗓音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还有一事。”傲青突然伸手，也不知道手怎么那么长，转眼便将站在另一肩头的苏瞳给卷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紧她纤腰，傲青这才坐下。

    “哪有修魔的那样矜持的？要美人在怀，才是常态。”

    感觉傲青紧紧贴着自己，苏瞳双颊飞红，却未反驳。

    其实修魔的，应该也有清心寡欲之人吧？不过既然傲青对罗生狱那么熟悉，一切还是听他的好。

    这样一来，傲青便怀抱佳人，由夸父背负朝罗生狱方向飞去。

    提前准备，果然是对的，没过多久，看似荒凉的星海便突然热闹起来。

    无数玄光一闪，便有人影车马从架空于虚无的传送阵中踏出，他们衣饰华美，仙威强劲，虽然罗生狱中并没有什么盛会举行，但繁华的景象却依稀有着当年苏瞳偷偷踏上封禅台看到的群仙架势。

    噗噗噗噗……

    破阵声四起，一白衣少年，踏着枚骨器冲出了玄光，一转眼便超过夸父。看他衣带飘飘的模样，很是潇洒，一点都没有魔修邪狞的风骨。

    眼前明明没有雾障，但在少年飞掠到距离苏瞳千丈远的地点，星海却突然一皱，腾起了一片灰雾，将他完完整整吞了去。

    苏瞳揉揉眼，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觉，再仔细寻找，星海好像恢复了原样，只是白衣少年已消失无踪。

    “那里，就是罗生狱了……”

    傲青咬着苏瞳的耳垂，小声解释。其实不用他多嘴，苏瞳很快便发现，从各地踏禽乘剑而来的魔修，只要走在逐日仙王前头，几乎都依次消失在星海深处，像是没入看不见的水里，刹那迈进另一个世界。

    “还有，你看什么呢，难道那人生得比我俊一些？”

    “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世上哪有比我家嗷呜生得更好看的男人？”苏瞳赶紧拍拍傲青的脸，把他身上那股子酸菜味拍回去。

    她目光再朝远望，见到一只玄鸟，带着三位袒胸露乳的妖姬，啼叫着朝前掠去，虽然三位妖姬穿着暴露，可是唱歌的声音却极美，惹得四周魔修遁速皆慢一步，让着她们先一步投身雾海，遁了形去。

    左侧有一老者，皱纹多得都要把五官给压垮了，他缓缓步行，右脚踝部却捆着一条铁链，与一唇红齿白的少年捆在了一起。少年不过十五六七，穿得干干净净，模样十分讨喜。他慢慢走着，配合着老头儿缓慢的步速，如此奇异的二人组合，苏瞳从未见过，她在心中暗暗说道：傲青说得对，这地方越是守规矩，便越让人觉得不对劲，只有荒诞古怪才是常态。

    虽然她也去过不少地方，不过还没到真正的罗生狱里，只是接近域外，便领略到了与仙界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所以她抱着傲青的胳膊，越过他肩头不住的四望，一双眼睛湛湛有神，对一切都十分好奇，不知道进入罗生狱里，又会遇着什么稀奇？

    噗！

    就在此刻，离逐日仙王极近的地方发出了声极大的响动，因为太刺耳了，所以惹得苏瞳回过头来。

    左方一阵黑云从传送阵光中喷薄而出，就地一滚，顷刻化做一轻飘飘的老人。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了惊呼，像是在喝止着什么人。苏瞳抬头一看，原本是一个莽撞的少年恰好乘一头有角烈马冲来，烈马速度很快，才一息便跳到老者身前，眼见着尖锐的马角要挑破老人的眼珠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者却并不躲闪，只是摇头笑笑，便朝马与少年穿身而过。

    他的身体就是魔烟，可聚可散，缥缈难测。

    烟影掠过了少年惊恐的眼，鲜艳如翠鸟般的小褂子，还有飞散开的马尾，而后重新又聚合成了那干瘦的黑袍子老头。

    之前惊叫喝止的人急忙冲来，正是少年的父母。

    男子将发辫一甩，发丝散乱之后立即化为千条毒蛇，蛇影交叠成鞭，一把挽起了疯狂的烈马还有那差点要脱缰的翠衣少年，将他们两个按在地上抽打。而女子却赶忙朝烟影老者拱手作揖。

    “小儿顽劣，不小心冲撞了这位魔友，还请见谅。”母亲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心痛，眼神还不断朝那被父亲抽得哇哇直叫的小娃娃看去。

    “罢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你夫君打轻些罢，哪有孩子不活泼的？”老者笑着摇头，连脚下的步伐都没有减慢，只见他抬了抬衣袖，从袖里祭出一枚令牌，就手朝前一掷。

    其实苏瞳看到，所有魔修进入罗生狱前，都有么这一个抛物的动作，只是之前隔得远，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现在终于看清，那好像是一枚银剑形状的小令。

    难道出入罗生狱，还有身份证明？

    苏瞳抬头担忧地看着傲青，却见他表情无二，正专心地捏着自己的腰，很是享受。

    银令飞入虚空，很快幻出大片灰雾，只是那雾浪与之前诸人进入罗生狱时激起的薄雾有些不同，它们很是厚重，缓缓旋转，很快化成一枚回旋的斗。

    不等烟影老者踏入，浓烈的威压便徐徐从“斗”中溢出，苏瞳瞧见了一点白，而后一枚巨大的兽首，便自回旋的灰雾中探了出来！

    探出雾旋的兽首，已经皮肉化去，只剩下森然的骨，但残骨还保留着大凶兽狰狞的特质，头顶错落横生着参差不齐的骨棘，紧闭的颌骨左右，突出两双带勾之牙，眼窝深陷，但骨下却燃着一双青色的幽焰。像是兽死重生一般，朝外散播着恐怖的气息。

    骨兽迎尊！

    四周立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有罗生狱内地位极尊贵者，才有这样的待遇，引得锁界大阵派出护兽来接。

    耳边回响着世人的艳羡赞叹，烟影老者哈哈一笑，跃上兽首，而后负手挺胸，任骨兽将它驮入雾下，消失不见。

    “那爷爷，好厉害啊！”趴在地上的娃娃，甚至忘记了皮肉疼痛，第一次亲眼看到锁界之阵的迎尊之礼，心中顿时掠起了无限的好奇与渴望。

    “是啊，那才是真正的强者，若像你这样，成事不学无术，惹事生非，一辈子也不会达到那样的高度。”孩子的父亲更是心中忐忑，感激之前那老前辈宽容，便将娃娃从地上提起，命他好好行礼目送。

    “孩儿知错了。”翠衣少年心虚认错，有的时候鞭打并不管用，但在心中种下一种渴望，却有可能生长为正骨的大树。

    苏瞳正望着那有趣的骨兽迎尊之景出神呢，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阵轻狂笑声，同时香风扑面而来。

    “嘻嘻，这位魔友，你这坐骑，倒是十分威猛啊。”

    看别处出了神，苏瞳倒没注意有人近身。

    －－－－－－题外话－－－－－－

    这个月月票，真是多谢大家支持了，现在还在第二位，毛毛风光得很啊，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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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灾难

﻿    一驾魔车悬停在左上方。『『『小『说

    那车驾很是有趣，拉车的，并不是马，而是金、青、碧、赤、赭五色元素之灵。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

    要是被炼器师得到五行之中任意一灵，一定会大喜过望，用自己最好的材料去祭炼仙宝，十有六七要出上品，可这车主却集齐了五灵。

    非但不用在正途，却驱使它们拉车。

    可以想象，不擅于遁空的元灵会将车拉得多慢，但车主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要的不是实用性，不过是借着这唬人的架势来张显自己的身份财力。

    五灵之后，拉的是一轻车，没有车顶，却是一张大榻子。榻上缀珠，鲜花也是用宝石装饰的，从榻旁探出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

    这男子一身吓人的行头让人忽略了他的样貌。不过他的眼，生得倒是比身上的宝石灿烂，一红一碧，妖冶摄人。

    他湛湛的目光在傲青、苏瞳和逐日身上一转，而后大笑起来。

    “我看上了魔友坐下这赤皮夸父，欲以物易物怎样？”男子从身后扯出一双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你看在下这对侍女，玉骨冰肤，又有着夺天姿容，一人擅歌，一人擅舞，之前就有人愿以千万仙玉加上百件魔宝与我交换，小爷我从来不舍。不过今日却可割爱。”

    一听主子将自己送人，二女自然百般的不情愿，可是低头看了看傲青，便立即迷得三魂去了两股，恨不得立即扑入这绝世男子怀中，主动扭起腰身，朝傲青抛起媚眼。

    阴阳眼笑着继续加码：“我将此一双侍女送给兄台，外加魔器十双，换你这乘骑如何？”

    逐日仙王既然认同了傲青的建议，背着二人行走，便早做好了被人侮辱的准备，那刺耳的“坐骑”二字，他未真的听入耳里，目光平静无痕。

    是见我容貌平庸，所以才用美色来换么？还真是被**裸地鄙视了啊……

    苏瞳仔细看看被阴阳眼儿扯出的一对女子，竟比之前在玄鸟身上的三位妖姬还要艳丽，她冷笑一声，斜眼瞟着傲青。

    “果然漂亮，不如收下？”明明动作恣意放松，但苏瞳的眼中却有暗芒亮起。

    之前阴阳眼儿分明觉得苏瞳不够美艳，特别是四下好奇观望的模样小家子气十足，当真配不上驯服夸父的强者，可此刻她慵懒地一转眼珠躺在那紫眸魔修怀里的表情，又带着一股独特的风情，与他平日里见的那些讨喜的脸全然不同，竟奇异地令人心跳加速。

    感觉苏瞳有些恼，傲青立即浑身舒畅，平日里都是他去处理苏瞳招惹的桃花，今天终于让她也醋了一醋。

    “本尊之物，也敢染指？不想死的，速速滚开罢！”因为苏瞳的反应，令傲青对阴阳眼儿的杀意淡了那么几分。何况他那双特征分明的眼，令他想起了一个故人。

    可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目光的变幻，已不耐烦地朝逐日仙王单手抓来。

    阴阳眼儿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难道这夸父之主还要不知趣地端起架子么？

    “小爷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要不到的！这夸父归我了，这模样平庸的丫头刚才瞪我，也归我了，一双美妾到手，你不赔本！”

    劲风声起，阴阳眼的出手气势不凡，掌化利爪，在风中切出五条斜斜的黑色残影。

    逐日不动如山，可右手却悄悄地摸上了自己的斧柄，这一斧头敲下来，不震碎这小子的骨头，也要卸他一只手臂！

    可惜根本不用逐日出手，傲青立即抬起自己的眼，冷冷地瞥了五行元灵车上的男子一眼。

    寒意，没来由的毁天灭地！

    原本朝他挤眉弄眼的一双美娇娘立即心上覆冰，冷入骨髓，花容尽失，而阴阳眼儿本人更是犹如针芒刺目，哇地一声惨叫着向后倒去，手也缩回用来捂脸，可还是晚了一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意。

    口不择言也就算了，还真敢连苏瞳一起动？这小子反了！

    故地重游，有些念旧，傲青本不想下重手。可是阴阳眼的出现，已败怀了他的胃口，令他不计故友之谊。

    “哼！瞳瞳那份一会再说，你也受了委屈，少不了要些补偿，看看这个可够？”杀意陡生。

    傲青低低说话，大袖一挥，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那五行元灵车头五团拉车的元素力量便直接被他摘取，系在了夸父的开天斧上！

    五团元灵之光，萦绕开天斧上，感觉到了一股浩荡正气，顿时欢欣不已，上下跳动。同时逐日也感觉到了元灵的强力，心中顿时狂喜。

    心中本没有什么贪念的，但现在他突然隐隐期待，最好一路上有更多人欺他夸父身份，这样一来，说不定傲青发威，便不停地给自己些什么补偿。

    天啊！

    我何时也如此贪婪了？这实在不好，实在不好。

    喜滋滋之后，逐日仙王愧疚地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好像被某些人带坏了一样。

    失去元灵，无法御空，阴阳眼儿的宝车立即像灌了铅一样直线下坠，那些点缀在榻上的宝石花束也开始分崩解体，散落风中。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旁人注目，一些混迹罗生狱多年的老人，一见傲青拆的是那熟悉的花车，顿时静若寒蝉，以一种看着死人的表情偷偷打量傲青。

    这紫眸的男子，既然能奴隶如此神武的夸父，自然有些本领，可是他千不应该，万不应该……得罪那尊小阎罗啊！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些实力弱的魔修立即加快脚步，一头没入雾海之下，生怕自己逃慢了被卷入战事，死无葬身之地，而另外一些好事者，则停下脚步远远避让，好久不见这等有趣的事情了，自然要旁观一下，日后也好多个谈资笑料。

    “混蛋！你可知道，得罪的人是谁？”未想自己撞墙，阴阳眼儿声嘶力竭地咆哮。

    也管不得自己香车解体，两个貌美侍女哭得梨花带泪。他张开淌血的双眸缓缓飞升，狂发冲天，脸上飞扬着澎湃的怒意！

    天光就此黯淡，空气沉沉挤压胸口，这阴阳眼儿也算有些真本事，发起怒来有三分吓人的架势。

    他心中委屈得很，寻思着自己之前并没有说错做错过什么事，不过是急躁了一点，对方哪来这么大怨气？

    何况他又是什么身份，在罗生狱里就算是老一辈的见他，都要低头作揖，无论他想要什么，只消开口，立即会有人双手奉上，巴不得傍上自己这条大船，上面有人护着，下面有人供奉着，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一想到这里，阴阳眼便更加怒火中烧，看中你坐骑如何？诋毁你侍女如何？既然你目中无人，今日小爷便一不出，夺了那夸父，占了那女子，让你哭喊着在小爷脚下跪地求饶！

    左眸化为血色，右眼碧光妖邪！

    阴阳眼儿的一双眉毛，根根向上挑着，犹如焚烧的烈焰，伸张着他心中澎湃的怒意。

    “啧啧啧啧，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冲撞小阎罗？”一旁的魔修们开始议论纷纷。

    “不知道，生面孔，八成是初来乍道的小角色，看看那夸父穷酸的衣饰，就知道主子没什么背景了。”

    “背景大概没有，不然也不会不认识小阎罗，不过实力应该不俗，不然也不可能以眼威伤人。”有人仍看好傲青。

    “现在还能嚣张一会儿，说不定这次，小阎罗一怒之下便会召唤那魔兽，我可是只听过其名，从来不见其身，今日若有幸目睹，日后就能在兄弟们面前好生炫耀一番了！”

    “听你这样一说，我也很期待呀！”

    十之**的旁观者，都认定今日傲青会死在这里。

    “去死吧！”

    阴阳眼双手合十，在胸前一拍！他翻起了嘴皮，露出尖尖的牙与怨毒的笑，一旦自己召唤那尊魔兽，便没有人再能逃出死亡的宿命！

    轰！

    黑色的召唤符在指间点起，巨响之后，空间被撕开了一条大缝，从裂隙中吹出的寒风令人体内生寒，好像它来自地狱幽冥，一不小心便拖着人的灵魂坠入黄泉里。

    “果真召唤了！”

    “是灾难！”尖叫四起，说不清夹杂着兴奋还是恐惧。

    一枚巨大的红蜈自空间裂隙里探出一个头，可怕的虫威顿时震得四方星海荡漾，那些远远旁观的魔修又被震退几步，不得不以袖遮面来抵挡扑面毒风。

    星光被蜈蚣冗长的身体和尖锐的勾足切碎，斑驳的影在苏瞳面上变幻，她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红青相间的虫腹，虽然蜈蚣遁速非凡，将整个身体从空间甬道中抽离，也花了数息时间！

    待它完全脱离空间甬道，便如巨龙一样盘踞在星空之中，遮蔽了漫天光华，在所有人心中投影下死亡的阴影。

    一些魔修的袖中，养着供自己驱动的魔物，可是在这巨蜈的威压下，竟纷纷掉落在地，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就是灾难啊？果然可怕得很，难怪起这样一个名字！”

    －－－－－－题外话－－－－－－

    今日一更，带小毛日，其实天天都在与魔王搏斗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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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谁回来了？（一更）

﻿    “五年前一魔宗得罪了小阎罗，小阎罗便派出这巨蜈，一口将宗上十七八个长老连同整个山门都吞到了肚皮里，那场面，听说当场吓傻了百余旁人，现在还有人看到小虫就尖叫的！”

    “这……这次，也会用吞的么？不会连带着殃及池鱼吧？”一听旁人这样说，有些魔修立即后悔站在这里看热闹了。&&&{}{}{}{}

    “应该不会，因为吞天魔功消耗极大，每次发动，都会令灾难沉睡数年，对付两三个小角色，小阎罗没那么傻。”有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引来众人连声附和。

    傲青放下苏瞳，在逐日仙王的肩头站了起来，身上杀意更加分明，可是他还未出手，肩膀却搭上了一柔软的胳膊。

    “那阴阳眼儿的小子，你认识？”苏瞳靠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傲青。

    “与他长辈曾有些交情，这也看得出来？”傲青心头一跳，记得这事自己并没有提过。

    “那就留他一命吧，用不着认真置气。”苏瞳摇摇头，感觉傲青之前一直收敛着自己的脾气，如若不然，阴阳眼在明贬逐日暗损自己的时候，傲青就已经把他脖子捏断了。

    “怕我抹不开脸？呵呵……不用！”傲青一脸森然，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原就是他老子欠我，替他教训后代，毁了交情，他也不能将我怎样。敢动我的女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一来就见血光，兆头不好，何况得罪我的人多了去的，打打杀杀的也厌烦了，这小子有错在先，不过罪不至死，给他些苦头吃就得了，省得在罗生狱里寻人时候，屁股后面还多个追讨子债的。现在师傅还不知在哪等着我呢，速速了了此事，带我进罗生狱吧。”苏瞳扇了扇手，已经对阴阳眼儿失去了兴趣。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傲青的杀心不会这么重，既然与故友有关，横竖阴阳眼儿也没真的伤她，没必要撕破脸皮。

    算那小子走运。

    傲青本也不屑与这种角色杠上，既然苏瞳开了口，便放阴阳眼一命好了。

    逐日仙王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傲青闭上双眼，身上的杀意正缓缓卸除，可他既无行动，又无指令，逐日便也立在原地，一步未退，像是丝毫无惧可怕的虫威。

    远处的魔修们，看到巨蜈身体缓缓蠕动，可怕的足部相互碰撞，发出沙沙声响，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那魔兽如同梦境里最可怕的怪兽，本身便是恐惧的化身，光是身形便勾起了人心中最灰色的记忆。

    在主人的召唤声中低下头颅，灾难之蜈口角滴落粘液，在空气里蒸发发出滋滋声响，一对毒钩左右摆动，末端几乎扫到了傲青的面门上。

    就连身体巨大的夸父，在此魔兽面前都有些微不足道，巨蜈蚣的眼，至少有逐日仙王的头那么大，所以探伸至傲青面前，更是巨如星辰，清晰地倒映着他已被扭曲的影子，好像在无声讥讽他接下来将被折断的悲惨宿命。

    “太可怕了，就是那么嚣张的魔修，在面对灾难时也立即失去勇气，我还以为能见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呢，真是无趣，那人居然直接等死！”

    “听说夸父都是无畏的勇士，主子不动，夸父也可以挥挥身后的斧头啊！没想到主仆二人，皆是孬种，倒那女子还算坚强，居然没有尖声惊叫。”

    “不叫的……是早吓破了胆吧？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的众人各种猜忌，又觉得刺激，又觉得胜负太明显，着实没有玄念。

    有人甚至伸了伸懒腰，打起哈欠。

    在灾难的凝视之下，许多敌人尚未出手就要被震裂心，阴阳眼儿心中无比得意，还以为傲青与夸父已败，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仍坐在夸父肩头的那女子身上。

    也是奇了。

    那青衣女子看上去似乎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等绝境，居然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如戏水般掂着脚尖，好像在等人又在自娱自的模样。

    那下破胆的夸父徒有其表，还没这女子有趣，一会儿将夸父与魔修喂了虫，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丫头肚皮里装着几只胆。

    傲青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想出符合苏瞳要求的解决之道，如果要他动手，只怕会控制不住力道，一巴掌将阴阳眼打成阴阳鬼。

    所以还是假旁人的手吧。

    “我终于想起了，你是谁，畜孽！”

    猛地张开双眼，傲青的眸中突然迸射出一股绝世凶兽的骇人之光。之前只认出阴阴眼儿身上的血脉，许多年过去，他竟差点忘记了这条曾经在他脚下打转的小虫子。原来自己真太久没回过旧地，竟连小虫都长到这样大了。

    平地始生狂躁之风，大风回旋，拂过人潮，令众魔修都蓦地侧过脸去，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一个巴掌，右脸顷刻发红发热，很快肿了起来。

    傲青的啸声压得很低，只有滚滚威压拍击而起，落入旁人耳中，化为了一段语焉不详的雷鸣，但那巨蜈通灵，在感知其气息之后双眸迅速地缩在一起，神色似人，竟如遇见了天敌一样，害怕得勾足倒刨，迅速后退，将自己的胸腹推挤得高高耸起。

    这一幕看得旁人睚眦欲裂，明明它就是恐怖的化身，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能令灾难畏缩？

    “呵，记性倒是不差。按老规矩来吧。”傲青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这句话阴阳眼儿倒是听清楚了，可他还未理清头绪，背心便遭遇莫名的巨力攻击，被“轰”地扫出千米，七窍都崩出了血线。

    “哇！”

    阴阳眼儿连连呕血，最令他抓狂的是，在飞旋同时，他以余光瞥见轰击自己的，居然正是自己那头蠢虫的尾。

    它明明跟了自己多年，从无二心，今日怎么被外人一句话煽动，便要噬主了呢？

    刚想张口，巨蜈沉重的尾便不要命地一下又一下扇来，好像若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便对不起自己一样，巨蜈伸起了前体，张着一对毒勾便来挑戳，好像把主子当成了有着血海深仇的大敌。

    看着小阎罗如杀猪般叫唤着，狼狈地逃命，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被挤出眼眶了。看巨蜈认真的模样，分明不是演戏，可是世上又有什么人可以控制魔兽，瞬间解除它对主人的忠心呢？

    苏瞳也觉得奇怪。

    “你可没修驭灵术，这是怎么办到的？”

    “当年这小蜈蚣也算一霸，恶名在外很是嚣张，可它有一日欺负到本尊头上，于是好日子终于到了头。”傲青难得回忆旧事，所以苏瞳认真听着。

    “不过它的确倔强，所以我便用我那混蛋父亲对付我的方法驯了它几年，难得它这么大了，还没有忘记。”说到这句，傲青胸口已隐隐回荡着笑意，大概也没有想到小蜈蚣回应得如此激烈吧？

    傲青父亲驯人的方式！

    苏瞳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同情地看着一边敲打阴阳眼儿一边迅速撤退的巨蜈，难怪发狂，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此人是谁？

    那些原本轻视傲青的魔修，现在就如见灾难降临一样，用畏惧的目光打量他的侧影，如果这般厉害，怎么可能从不闻名？

    “我们走吧。”傲青一翻衣袖，居然也从袖中祭出了一枚银令，他将这银令掷入星海，很快令便碰触到罗生狱的禁法，引来磅礴的大雾。

    雾色深浓，不但颜色有异，深得发黑，而且那形成的漩涡也气势惊人，就算远远眺望不敢近身，众人也能听到狂风骤起，雾潮呜鸣。

    “不止一处！”一个眼尖的家伙，指着翻滚的雾色，发出破风的尖叫。

    在主漩涡一旁，又有异变出现，低陷的雾，隐隐凝出第二枚洞口，有骨兽嘶吼着，欲破浪而出。

    因魔修传承不同，会导致同阶修士之前实力差距极大，所以在罗生狱中，魔阶并不代表强权，比如揽天老祖，虽有王境修为，却只能算是中庸之辈。

    在这里，会以另一种方法划分强弱。

    战功！

    说白了，就是在大大小小战役中的胜率排名。

    这里面包括一对一的生死决斗，还有各势力间的大规模械斗，只要身在罗生狱中，人人都会佩戴一枚银令以记录自己的战绩，其中佼佼者，便能得到“鬼使”的荣誉。

    像之前被少年骑马撞过却无事的烟影老者，引得兽骨迎尊异相，便是位“鬼使”。

    鬼使之上，又有无常、摧命、转魂、断怨、仵官、阎罗六个等级，每增加一个等级，从雾海中唤起的骨兽便会递增一头。

    传说只有九大阎罗，才能从雾下唤起七首，而阎罗之中，还有强弱差距，最高者，也曾令雾海幻生群兽圣景。

    一头巨大的梦魇，从雾海内跳出，并不是微微点头示意，而是整个身体决然跃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傲青脚下。

    而后那混乱且磅礴的雾海，以更加疯狂的速率开始旋转，一枚接着一枚的雾漩竟依次浮现。

    大雾漫漫，迷乱了世人的眼。

    好不容易逃到安全的距离外，发狂的巨蜈也突然沉默，圈起被自己揍得满脸是血的小主，以一种不知怎样形容的目光，沉痛地看着傲青的背影，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题外话－－－－－－

    稿子存起来艰难，发出去的时候却是哗哗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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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超七（二更）

﻿    “好……好大的雾！”

    “雾漩有三枚！难不成是催命？”

    一漩鬼使，二漩无常，三漩催命，四漩转魂，五漩断怨，六漩仵官，七漩阎罗，能在罗生狱锁域结界上催动多枚雾漩者，皆是狱内身份尊贵之人。

    不过区区催命，还不至于令那骨色梦魇跪地膜拜，至少站在这里的魔修们，谁都不曾见过这么狰狞可怕的骨兽。星空中荡漾着一股厚重的威压，令人相信异相才刚刚开头。

    看来这罗生狱，真是傲青的故居。

    苏瞳悄悄打量傲青的侧颜，看他也正挑起眉梢偷偷瞄着自己，她立即低头掩嘴，轻轻笑了起来。

    “好了，你帅。”知道傲青在期待自己的夸奖，苏瞳的小手拍在傲青胳膊上，轻快的节奏顿时令傲青浑身舒爽。

    逐日仙王吞了吞口水，感觉依次从雾中奔出的骨兽兽威浩荡，好在它们只是迎尊，并未怀有敌意，不然他身后的开天巨斧早就自动开刃。

    比起小阎罗的蜈蚣，这些骨兽才是真正的妖王，它们年轻的时候，皆为一方霸主，死后才被魔修炼骨，化为了罗生狱的可怕护兽。

    “第四枚出现了！”

    “你瞎了眼么？明明有五枚！”雾漩每多一枚，便会引起人群阵阵惊呼，而且每当众人以为以达极限之际，眼前又会出现新的发现。

    “都别争了，好好睁大眼，那分明就是一位六漩仵官，也不知道在哪位阎罗手下当差，难怪对小阎罗不屑一顾，就算这事传到了小阎罗他老子的耳里，也没有人会为了这种理亏的事情去寻别处阎罗左右手的麻烦！”

    “仵官？”抹着自己的鼻血，小阎罗愤愤站起，望着自己这不成器的蜈蚣，用力挥舞自己的拳头。“仵官又如何？我父乃是九漩阎罗！你这胆小鬼不敢惹事，可我父亲如果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绝对会把你连同那杵官一起千刀万剐！”

    逐日仙王驮负着傲青与苏瞳继续前进，眼前的主漩变得更加深邃，同时稳定在雾海中的漩涡，已经达到惊人的六枚。

    六尊骨兽，依次匍匐在星海之中。骨兽过六，立即令原本喧闹的人群陷入了沸腾与狂躁，什么猜身份的妄语皆被打断，曾夸夸其谈者更是想抽打自己的嘴巴。风从雾海吹来，裹挟着浩荡之威，让所有人鼻血直流，激动得上窜下跳！

    主漩中的骨兽依旧没有冒头，但雾外已有六兽，说明此人战功超七。

    六与七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加一减一，而是若非拥有王统，纵战威再强，也绝不能跃升七数之上！七字是一个门槛，无数魔修穷尽一生都无法超越，可是一旦跨越了这巨大的鸿沟，便说明那挽雾的英俊男子是……

    九王之一！

    噗通！噗通！噗通！

    跪地声一片片响起，有的自然是心悦诚服，有的却是被吓软了脚，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

    小阎罗的鼻血又喷了出来，双眼张得有铜铃那么大！心中发疯似的尖叫：罗生九王，虽然小爷没有认全，不过拜会过的也有四五位，这么生的面孔，怎么可能也有王统？

    假的！一定是假的！

    要他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绝不可能，除非剜了他一双眼睛。

    见自家小主还不服软，蜈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狠不得再敲他几下才好！

    那人是谁？它可是十足领教过，曾听说他死了，它还招呼罗生狱中大小妖王好生庆祝了七天七夜喝得酩酊大醉，并将每年四月十四定为自由日，没想到失踪多年，时间长得几乎快要把这阎罗遗忘，他老人家换了一张脸，又回来为祸四方了！

    救命啊！

    这才是它此刻的心声。

    “恭迎阎罗！”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阎罗殿下开恩！”

    “小的有生之年可以目睹殿下真容颜，真是三生有幸！”

    “没想到殿下如此年轻英俊，身旁的妖姬更是清丽脱俗，能为殿下踏脚，真是那赤皮夸父的荣幸？若殿下应允，小的也甘愿为殿下提鞋，追随殿下左右，至死不渝！”

    鬼哭狼嚎声四起，赞美到让苏瞳都觉得浮夸。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傲青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前一世的旧事，就算是为寻找六剑师傅和蚀星老祖而来，也可以不搞得这样高调。

    但他却这样做了，连身为阎罗强者的身份都没有遮掩。

    苏瞳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唇旁扯出一抹微笑。从对付水念那会就有端倪，现在傲青抗衡那天道之眼的方式，是真假之道么？

    既然防不了被窥视，便索性让对方看个戏足。

    真的不再遮掩，假的大张旗鼓，于是假真之间，界限模糊。

    至于这紧紧握着自己手的男子到底是傲青，还是卞之问，亦或是拥有令一个名字的其他人？现在苏瞳也分不清楚。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足以造成困扰。因为无论这躯体下住的是谁？无论这副皮囊长得什么模样？她只喜欢那借名傲青的灵魂。

    “本尊喜静，尔等速速退下。”傲青装模作样地吆喝了一声，极富磁性的低吟引得在场妖姬们尖叫窒息。

    “你……你们发现没有，现在已经有七枚雾漩了，可是主漩之下的骨兽，却还没有动静。”在疯狂的人群之中，响起了那么一个颤抖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呢？”一旁的魔修早沉浸在极度兴奋之中，根本没发觉什么异样。

    “这说明，要超七！”颤抖的声音，以破了风的声调扯破喉咙大叫起来！

    轰轰轰！

    随之而来的，果然是连绵巨响，只见四深邃雾斗几乎同时凭空出现，此刻星海雾潮之中，漩涡的数量竟达到了惊人的十一！

    这可怕的数字，像哑药一样，迅速令攒动的人海变得寂静异常，所有人露出了吃鸡蛋噎住的表情，眼珠子通通挤出眼眶！

    在冗长的岁月之中，的确曾有十一漩阎王出现，但现世六王里，好像战威最强者，也未超过九数！

    此魔哪里来的？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鬼字辈！

    本是绝对不服气的，但见十一雾漩齐出，心中最后那些傲骨也迅速垮塌下来，现在小阎罗满心都是恐慌，害怕自己的罪的，正是鬼字辈的前辈！

    只有那三位才能震慑其它诸王，不过三老隐世多年，就算还活着恐怕也早已经老得脸皮都快垮掉，可那男人分明……分明俊得让人嫉妒到眼红啊！

    “十一！”

    人群中只有为数不多的长者，对雾漩十一有着深刻的记忆，不是远古，而是距离现今不怎么遥远的年代，罗生狱里的确有个异数，可唤醒结界骨兽齐出，而且每次接迎他的那尊主漩骨兽都很特殊。

    是他么？

    那个失踪多年，命牌已碎的牧云秋！

    这些有着对牧云秋记忆的老人，目光死死盯着还未出兽的主漩，等待那尊世人闻所未闻过的血骨饕餮的现世！

    主漩之下，仿佛传来兽咆，有巨力在雾中搅动，掠起混乱的烟云，然那异物是红是白，现在还没有人能看清。它像是不愿在世人面前显露真容一样，一直用雾纱掩面，勾起众人无穷的好奇。

    “进去吧。”主兽久不出现，而傲青却已喝令逐日仙王前行。

    逐日也是见过世面的强者，虽然可怕的兽威扑面而来，那些狰狞的骨兽尖锐的獠牙利爪就在眼前晃动，但他还是踏着坚定沉着的步伐，一步步朝主漩深处走去。

    咚！咚！咚！咚！

    每一次踏步，都震得星海颤抖，众人的脖子伸得发酸，直到目送夸父载着那魔尊妖姬没入雾海，都没有等来主漩骨兽探出头角的景象。

    主兽居然未出现！

    这可真是奇了！这离奇的事情众人还是头一遭遇见。

    到底是不是那血色的饕餮？就连可以画出饕餮头角形状的魔修们都拿不定主意，在急急流转的雾光里，他们仿佛看到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那么这魔尊的等级，到底是十？还是十一呢？

    他与当初那个牧云秋又是不是同一人？至此众人还是一头雾水，无从定论。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今日罗生狱里又迎来了一位不能忽略的大人物，想必不出几日，他的名字便能传遍四海。

    苏瞳随逐日仙王隐入雾里，恍惚之间看到一双巨大的眼，带着恭敬与臣服的目光从自己身旁一闪而过。有一尊体积惊人煞威十足的骨兽蛰伏在雾里，默默朝傲青行礼。它身上散发的兽威，远远超过雾外跪了一地的骨兽之总和。

    “退了吧！”傲青一挥袖子，那巨眼明黄的眸光便灭了，令苏瞳根本无法看清它的模样和鳞甲。

    眼前的雾散了，苏瞳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眺望，感觉那尊雾下巨兽，是一只了不起的家伙，可惜自己没有眼缘与它一见。

    就在心头萦绕淡淡不舍之际，余光里却突然蜿蜒起一片罹天的红！

    一条红炼，如血河一般从无到有，勃发蔓延，苏瞳猛地侧头，瞳孔渐渐放大，倒映在她眼底的，是傲青的影，他之身后张扬着血色的长披，迎风而长，无边无际。

    傲青侧头，脸上已带上了一张狰狞鬼颜，竟如她曾见过的那张，毫无分别！

    苏瞳下意识退到逐日的肩边。

    －－－－－－题外话－－－－－－

    傲青威风的时候也没有几次，风头几乎都是被苏瞳给抢了，心痛男主，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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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红阎罗！（一更）

﻿    红阎罗！

    此刻无论是血红长披，还是傲青脸上鬼颜，都与揽天老祖识海里那尊夺命的红阎罗无异。

    看苏瞳吃惊的模样，吃吃的笑声从面具下挤了出来，傲青伸手，将苏瞳揽入怀中。

    “你见到的，就是这面具？那我告诉你……有角那人势必不能是红阎罗。”

    “这……你……”苏瞳心有余悸，一时之间禁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蜷在傲青怀里，四周过分的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正“咚咚”狂跳。

    嗅着傲青身上熟悉的味道，苏瞳这才定下神来，抬头四望，只见突兀的群山，还有在山涧里蜿蜒的妖蓝河川，一切都显得那么不一样。

    “我找个人来，你再问问。”傲青放开苏瞳，跳出逐日仙王的肩膀，迅速在空中踏起诡异的步法，只见他落足时天空里便会开出赤色莲花，妖冶非凡，很快天云便染上了红意，令整个天幕都由青转红。

    轰……轰轰轰轰轰……

    沉闷的异响由远及近，原本黯哑缓慢，渐渐如急雨，越来越密，越来越近，苏瞳抬头眺望，只见无数飞石从云下掠过，气势磅礴，无穷无尽。

    它们材质坚硬，颜色青黑，只不过粗糙的石纹下有赤芒闪烁，看上去像极了包裹着熔岩的顽石，时时都有喷发的危险。

    飞石选中一山，便以平地为基，迅速一块垒着一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建成一座洞府，虽然比不得米仁仙府的浩淼神圣，却也气派威严暗藏匠心。

    洞府既成，便以府院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出万丈红芒，无数阵纹飞出，在府顶幻化出血眸的鹰隼，一边发出刺耳啼鸣，一边振翅回旋，扶摇而上九重天。

    “这是什么……”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傲青扯着胳膊一把拉下，劫到了府院门口。逐日仙王见此，神体迅速缩小，变成十尺壮汉，跟在苏瞳身后。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挺听话的。没有让我失望。”站在洞府前方，傲青有些感慨，伸手摩挲着门槛，感觉着掠过指腹的粗糙，脑海里掠起了尘封的记忆。

    不过他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缅怀曾经，而是很快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在身旁拍拍，示意苏瞳贴着自己坐下。

    “你说的人在哪里？”苏瞳散开了神识，发现石头房子里桌上有茶，飞来也没洒了，还带着些许温意。可是院子里，却没有人的气息。

    “等着，应该很快就来了，毕竟被我扒了房子。”这就是傲青对苏瞳的回答。

    反正今日吃的惊已有一斤了，苏瞳急过头后，反而不再觉得急躁，她提了提裙摆，转过身子坐在傲青身旁，用手撑起了自己的下巴。

    “所以你当年便是红阎罗咯？”等人需要时间，苏瞳与傲青闲聊起来，他既然握着能令雾海起异的银令，还藏着这样一副行头，显然不像假的。

    “是啊，如假包换。”傲青终于乐意打开自己的话匣子：“在揽天圣宗，我不是说鬼子辈都是老古董，欲字辈都是父传子么？剩下的色子辈三位罗生狱王，皆与种族的血脉天赋有关，红修血，青修骨，白修魂。”

    “我这红字，源于血脉，此地是我母族的发源地之一，只有血族强者才能继承红阎罗的身份与这套行头。”

    “所以你之前看到面具下的角族，一定有问题。不过他既然在此劫持过揽天老头，又诱惑你深入罗生狱，十有**老巢设在狱内。”

    “哼！你现在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苏瞳的粉拳砸在傲青胸口，刚才看到傲青的面具和血披，她吓坏了好么？难怪她之前在揽天圣宗说起面具时，傲青的表情除了惊讶，胸口还憋着一口诡异的笑意。

    “不好意思，不自觉的……就想欺负你，嘿嘿。”傲青捏了捏苏瞳的脸，感觉手感极佳，令他心魂荡漾。见过苏瞳无数表情，独独惊恐的模样有些不记得了，这一次给她个大惊喜，当真有趣极了。

    喂！这是什么无厘头的理由？

    苏瞳气得飞起，刚想好好为自己讨个公道，便突然听到数十道破风声响自远方而来，急刹于近空。

    所以她收起了自己的爪与亮晶晶的牙，眯眯眼朝上空打量。

    “阁下何人？为何盗我主洞府？”

    说话的人身着一身黑衣，素得没有任何花样，但身后却张着一双薄薄的红翼，看上去竟是一件血炼法宝。他皮肤有些黝黑，长着狮鼻大嘴，很是狂放。

    其实盗府乃是大罪，先不论府中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光是这行为本身，便是对王权的极度挑衅，要是这话传了出去，说某日红阎罗正与部下品茶论事时，突然被一股狂风掀了瓦，然后被甩下院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府院飞到别人家，这不得笑掉罗生狱里所有魔修的大牙？

    但此刻这血翼仵官却不敢太狂，连用词都揣摩再三，用了“阁下”的尊称，毕竟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夺走阎罗洞府的强者，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他们被甩出院子之后，一路疾行追逐，这才堪堪跟在石雨之后，找到了这片荒芜的群山，可是明明荒山贫瘠，为王府重建之后护府的血鹰红隼，却比往日足足多出十倍？

    它们盘旋在天地之间，声势极为骇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啼鸣！

    话还没有说完，这狮鼻血翼的目光便瞧见了蹲坐在门槛上的那一抹红，一旁的女子与壮汉可以忽略，待看清那红影脸上的面具之后，所有来人皆大惊！

    这这这……这是什么个状况？怎么红阎罗变成了两位？

    “原来是要争权的！为何不在族里堂堂正正地提出战约？不经长老们验试，你这卑劣之徒便迫不及待地要穿上王袍，霸占血府了吗？”怒咆若雷，瞬间令气氛剑拔弩张。

    在吼声响起的同时，一束妖光冲天而起，蛮横的威压将阻在前方的血翼们通通扫到一旁，这力道来的猛烈，除了狮鼻和几位断怨强者面不改色，其它血翼皆身体颤抖了几下才找回平衡。他们低头恭敬地候在两侧，为来人让开大道。

    一尊红色的魔影踏着沉重是的步伐，出现在苏瞳的视线中央。

    他有着与傲青一样的血披，有着与傲青一样狰狞的面具，身高差一些，所以左右看看，恍如见到了兄弟。

    只不过天空中立着的那位，威压无限张扬，狠不得直接用沉沉的重力将敌人的五脏六腑都挤出胸口，而傲青身上萦绕的气息显然更从容老辣，不过是静静坐着，便将对方凶猛的杀气截断在一臂之外，风骨高下立判。

    傲青被骂得委屈，他本是等着这帮小的们磕头来拜呢，所以才坐在门槛上候着，没想屁股都坐得生痛了，等来的却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傲青身上的温度降了三分。“你部下还知审时度势，你竟连个小小血翼都比不上，怎么穿上血披的？”

    其实这也正是狮鼻与几位仵官心中的想法，未见傲青之前，他们还带着十足的战意，但见他身上气息纯正的血袍与面具，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心思。

    若非用了极霸道的妖术盗府，那么能让血府如此驯服追随的理由便只有一个，再加上血鹰道喜，红隼长啼的福相，说明眼前人极有可能是……

    他们还未来得及确认，主子便已将其视为争权者欲杀之后快，更是在对方言语的刺激之下，直接发飙。

    砰！

    一声巨响，苏瞳还以为后来之人被傲青气炸了肺呢，一言不合便背心喷血，仿佛在背后开出一朵妖艳的狂花！

    可是鲜红的血意接触空气之后并没有纷纷扬扬散落四方，而是迅速地凝结为刺，数量成百上千，一百八十度弯折，便朝着傲青和苏瞳所坐的方向扎来。

    “殿下不要！”狮鼻血翼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阻拦，可他刚刚伸出自己的手，手掌便被刺威所撼，被硬生生地切下了一层皮！

    血刺皆为残影，快得难以预计落点。

    那密密麻麻的红影扑天盖地，看得人头皮发麻，它们像是无穷无尽，要把大地淹没，而且可怕的并不止这血色武器的数量，而是它们掠过空气，便将山石灼烧得迅速融化的气势！

    “呀！”

    血翼们被震得连连后退，发出阵阵惊呼，他们主子的力道显然有些失控，也许是因为心中过度敏感会被人取代，所以卯足了百分之一百一的力量妄图震慑强敌。

    但力量超过自己的可控范围，形虽更霸道，但意却会有些散漫……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像苏瞳这种经历大小战役无数的人，自然可以感觉得到。

    苏瞳的眼被血意浸透，她在心中迅速计算着倘若自己应战，当先以什么抵挡，胜算又是多少，一枚血刺落在她的脚尖前一寸，迅速腐蚀着大地，令融化的岩石发出滋滋声响。

    但她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她不出手，还有人会出手。

    －－－－－－题外话－－－－－－

    天气又转好了，今天出门浪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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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不凶你不服啊（二更）

﻿    怎么办？

    劝一劝么？

    血翼们被可怕的血刺逼得连退，此刻红阎罗的身影已细不可见，在山脊上招摇的，皆是刺目的红，像是十里松海，异变涂血，大地血光万丈，那满地横生的血晶，.

    鼻狮血翼迅速与自己的同伴们交换着目光，殿下尚年轻，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资质的确是族中最好的，本命武器也很是威风，只不过行事素来冲动了一些，要是今日伤着了不该伤的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眼见着血府的院门都被血刺覆盖，门槛上的三人早被吞没，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不要管，正好给殿下练手。”狮鼻刚想发话，却被一位脸色冷淡的老妪打断。

    这银发的婆子长得彪悍，就算没有表情时都像是在发怒，一双三角眼尤其犀利，血翼之中，没有人乐意与她对视超过三秒，无奈因为一些原因，这婆子的话分量很重。

    “若是死了正好，说明假的真不了，难不成穿个血披就真能是我血族旧王？哼，先王无数，无不是命牌碎后才重新立主，还有哪个先人有可能复活？”

    老妪的呵斥，令一甘原本跃跃欲试的年轻血翼们扫兴至极，纷纷垂头丧气起来。

    说得的确没错，保留在族中先王们的命牌，的确没有一枚是完整的。刚才心中生出的那一簇野火莫名，大约是他们魔怔了吧？

    见众人脸色变凉，老妪更加意气风发：“现在殿下的菊涛，乃是近十代红阎罗之中，觉醒的攻击范围最大，威力最强的本命血器，就算真有先王回归，在殿下面前，也是要低上一头的。”

    “这话可就差了。”有人不服气地嘟嚷：“我便记得一位，本命血器初始状态不过是一把寻常刀镰，可他却是搅动罗生狱百年风云的绝世人物！”

    血族本命血器，是上天的赠礼，就算是血族弟子自己都不能左右成年后血器最终凝结的模样，不过血器大的威力便强，小的威力便弱，这是一个通理。如今那被血翼们护着的红阎罗能令群山尽染赤芒，的确如老妪说的那样，天赋异禀，远超前代。

    “对，就是死得也很快。”

    一盆子冷水浇下，老妪恶狠狠地瞪着这口不择言的小子，决定回去之后立即夺了他的血翼，让这讨厌的嘴再也不能在自己耳旁聒噪。

    他说的那位，的确是血族异数，只可惜惹了一大群对手之后便迅速地撒手人寰，连尸体都不知道流落在何方，还害得族人多年都收拾不了他留下的烂摊子，怎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愣头小子视其为榜样？

    可是就在老妪忙着瞪眼的时候，血府之前，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铿锵。

    血剌原本成潮，层层堆积着漫过了府院的大门，但就在越过门槛的那个位置，伸出了一柄模样奇怪的刀。

    砰！

    本命血器，坚硬无比，别看是以血凝结的，硬度却绝不逊色于任何仙宝，可是红阎罗的菊涛怒刺，在那怪刀的碰触之下，却脆如琉璃，竟应声而断！

    血翼们揉着自己的眼睛，掏着自己的耳朵，感觉这一刻有那么几分的不真实。

    菊涛上立着的那红影，更是目若呆鸡，一口隐血，顺着面具的内侧流下来，突然发动这么大的阵势，他也有些透支，然而怎地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还没饮血，就被别人用刀给碎了？

    所有血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冉冉升起的刀刃，初看第一眼，还以为它是银白的，因为那刃口实在是雪亮刺目，光是远远瞅着，眼珠子都能感觉到被劈斩的痛楚。

    然而随着升高，刀锋的角度又变了一些，是以透出了浓烈的红意！

    “本……本命血器……”

    此刀长二丈，以手里武器而言，有些过分宽大，而且刀口恣意地朝外翻着，角度异常古怪，再下一秒，血翼们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因为那血色武器，分明是一把死神之镰。

    “是血镰！血魔牧云！”

    之前被老妪呵斥的愣小子，开始扯着嗓子尖叫，他咽喉里兴奋的颤音，似将所有血翼的心弦拔动，与此同时，从血刺下伸出的镰刀，也轻轻朝右一挥，在半空切出了一条霓虹。

    喷薄而来的血刺，竟如沾染在窗台上的尘埃一样被拭去了，似冰雪消融一样，先在血镰之下砰砰的破碎，而后落入石间，化尘化屑，最终连颜色都消失不见。

    大地留下满目疮痍，无数可怕的孔洞腐蚀了坚硬的石山，像是蛤蟆凹凸不平的皮肤，然而这种毁灭之景，通通止步在苏瞳的足尖前一寸，剩下的皆被傲青拦截。

    足前足后，简直两个世界。那红阎罗的威力甚强，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苏瞳刚才只是看见傲青以手用力在门槛上磨了一下，而后浓烈血意便喷薄而出，在他掌中凝结成了一柄长长的武器。

    这次不是赞他，而真的是……好威风！

    “刚才那人尖叫什么来着？血魔牧云？”苏瞳缩了缩脚尖，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好像刚才差点被戳成筛子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在下牧云秋，初见仙子，恍若前生就结过缘，索性今日与我拜堂，明天便生一窝窝小血翼可好？”傲青单手架着自己的武器，却羞涩地瞄着苏瞳，朝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见色起意不好，一见钟情都是靠不住的。”苏瞳撇过了头，差点被胸腔里萦绕的笑意给憋伤了。

    “真挑剔！”傲青眉头一挑，表情迅速恢复了睥睨：“看来瞳瞳还是喜欢强硬一些的手段，还不快滚到本尊怀里来，让我子民见见谁才是真的阎罗冥后。”

    握着苏瞳的手腕，将她迅速拉到身旁。血镰再挥，层层血光叠起，将漫野的血刺尽数驱散，青天群山又恢复自己原本的颜色，天地之间，唯一浓艳的颜色，通通集中在傲青手中。

    血翼们拼命捏着自己的大腿上的肉，屏着自己的呼吸，不敢打断这比封王还神圣的一幕，但他们心中已在疯狂地叫嚣着那个名字。

    牧云秋！

    血魔牧云，当年差点颠覆罗生狱中九王格局，却没来由地失踪，就算时过境迁，族中依旧有许多人不信他死了，没想到今日，此人真威风霸道地回来！

    那血府本就是他亲手所建，只有本尊亲临才能召唤一百零八只血鹰红隼齐鸣盘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怎么能愚蠢得视而不见？

    狮鼻血翼惭愧得脸都比血翼更红了，狠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难怪在罗生狱里，能出现无耻小人乔装红阎罗，原来此届红主，如此的弱……”傲青拉着苏瞳，嘴唇掠起讥笑的表情。

    这弱不但是修为上的，更是眼界上的，格局决定境界，若还不知悔改，就算有菊涛这种本命血器，也走不长久。

    “此事……也被知道了？难道前代红主，便是因此事才归来的？”听傲青提起假阎罗的事，狮鼻血翼脸色惨淡，小声嘟嚷。

    菊涛被强行压回体内，那红阎罗身体一抖，面具碎成了两半从惨白的脸颊滑落，露出了一张梨花带泪的脸。

    原来竟是个女子。

    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喷出来，她不敢相信普天之下，竟有人能以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血脉神通无情碾压自己，之前力量就有透支过度的趋势，现在被傲青羞辱得更是急火攻心，收敛在体内的本命武器，竟不愿酣然入梦，挣扎着还要苏醒。

    噗嗤！

    皮肉撕开的声响起，一枚尖锐的血刺，居然从她的胸口穿出，像是被人从背心捅了一枪，模样甚为惨烈。

    噗嗤，噗嗤，噗嗤。

    很快脖颈，手肘，双膝也侧漏出棘刺，这女子终于忍不住摔倒在地，却倔强地咬死了自己的唇，半句呻吟都没发出，惹得血翼们与那跋扈的老妪尖叫着朝她冲去。

    她的背心，腾起了妖冶的红芒，若燃烧的烈火，刹那拔高万丈，将来人们通通震退，在狂风中酝酿起毁灭的味道。

    本命血器噬主，因为不甘战败而拼命地汲取着主人的丹海之力，妄图积蓄能量再与血镰一战！

    “好惨啊，还是个小姑娘，快救！”看傲青跟个木头一样杵着，苏瞳赶紧踩了他一脚，这家伙难不成是一心想出风头，只顾着摆姿势，忘记救人了吧？那可是他的同族后辈哩。

    “当然要你开口，不然到时候万一你落井下石，污蔑我怜香惜玉，本尊可跳到黄泉里也洗不清了。”傲青不愿给自己找麻烦，要是惹苏瞳不满，还不如死了眼下这个。

    “虽然说的都是情话，怎么听上去却那么残忍呢？”苏瞳笑看傲青，感觉普天之下用这种兽言兽语表达爱意的，大概也只有傲青一人了吧？

    “不凶你不服啊。”

    傲青挤了挤眼睛，手中血镰突然也幻化巨大，便是那盖顶一拍，连让对方呻吟几句的机会都没施舍，便把正冲破那女阎罗身体的暴走血息给硬生生地打灭了。

    －－－－－－题外话－－－－－－

    二月是这么地短，亲爱的兜兜里，可还藏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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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牧云旧事（一更）

﻿    “哇！”女阎罗吐出一口血污，要是换了别人，被自己的本命武器反噬，不死也要晕过去，可她却单膝跪在地上，.

    “你真是……血魔牧云？”她的声音也变回了女声，婉转如莺啼。

    还没等傲青开口，除那老妪之外的血翼便哗哗哗地跪了一地，将“牧云老祖归来”的话喝得震天响。事以至此，手握血镰又能轻易碾压十里香的菊涛，不是那多年前失踪的血魔，还会是何人？

    “这不可能！牧云秋的命牌已经碎了！老身亲眼看过，我族先王，没有一位现还在世！”

    只怕更渴望着权利的并不是重伤的十里香，而是这位以红阎罗师尊自居，换来无上权焰的老婆子。她那双犀利的眼，恨不得盯穿傲青脸上狰狞的面具，将他伪装的面皮肤直接撕下来。

    “本尊修为大成，命牌早已无法承受本尊魂威，是以才呈现破灭之状。”傲青低头，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容貌与血族魔修们之前的记忆也有些许不同，但眼晕上妖冶的紫晕，还有极为霸道的眸光，分明便是供奉在魔殿里的那人！

    十里香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傲青真容之后不禁有些痴了。还以为先王都是老头儿模样，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容貌如此绝世，不过一个眼神便将族中追求她的那些愣头青给生生踩在脚下。

    “修为大成，难道样貌也会变化吗？”老妪揪住了这一点不放，还是不信傲青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们先代红阎罗的本命武器，还有二阶变化。可你现在手里的血镰，却只呈现初始状态，若你真要证明自己，便将啖鬼血渊祭出来看看！”

    听到“啖鬼血渊”四字，四周数十位血翼无不下意识地战栗。

    血魔牧云的传奇，血族人人耳熟能详，而且他那把可怕血器“啖鬼”早被列为罗生血族有历史以来的最强神兵，传说它的二阶变化“血渊”有着威胁天道的力量。

    要说牧云秋的旧事，还得从多年前的一个午后说起。

    罗生血族有七郡，王郡风华，辅城有二，剩下四郡都有乡野，地广人稀，白露后的某日，红谷郡下城区的有一村妇出谷采买回家，在进入血族禁山前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于是在一团秋菖蒲里挖出了个白净的孩子。他身下垫着柔软的鸟羽，不像被狠心的家人遗弃，但老妇将他抱在怀中等了半日，也不见他生父生母出来寻找。

    将小娃娃抱在怀里，老妇诧异地发现，这看上去刚刚出生的孩子立即止泣，甚至很惹人怜爱地用小拳头揪住了她的衣襟，似害怕她离开一样。孩子这懂事的模样格外令人心痛，所以寻思了片刻，老妇便果断地背起娃娃朝家走去。

    因为红谷郡下城区的玉云乡出入口只有这一个狭窄的山道，玉云与比邻的城乡都极遥远，所以这孩子粗心的父母，只能是玉云的居民。

    老妇善良，虽然外出多日采买有些疲累，但回家之后却没有休息，放下货物后立即找了几位村中老人出来主持大局，可是他们走遍整个乡野，甚至连那几家避世隐居在云上的都问了个遍，一圈下来竟没有找到丢孩子的人家，这下惊得老妇匆忙用篓背着孩子朝谷外飞奔而去！

    因血族的红谷秘境空气不同别处，只能供血族吐纳，要是外族来了，身体强健一点的也待不了一日，捡孩子的时候老妇没有想过，这个孩子有可能不是血族人，要是在血族的地界耽搁太久，那么小小的婴儿，怕是要受不了。

    可惜这老妇年事已高，腿脚也不灵便，又拒绝了别人的帮忙，走到半路便摔一跤，从山道摔入谷中晕了过去，待第二日被人发现，已距离她发现孩子的十二个时辰之后。

    玉云乡的长者们都愧疚万分，因为老妇虽然独居半世，却是乡中颇有威望的女子，她这一摔，直接摔得大限到来，四位年轻力壮的男子抬着她匆匆要回祖宅，慌乱之间没有人还记得那个没有身份的婴孩。

    也算孩子命大，老妇被找到的时候已神智不清，但被人抬出几步，却突然惊叫着要寻自己的竹篓。众人派出了个手脚利索的，再次爬下山谷，才在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树杈上寻到了装着孩子的篓子。

    自己的救命恩人快死了，篓中的孩子却没心没肺呼呼睡着，并没有被血族禁地的血息所伤，反而被这里特有的仙气养得脸色红润了不少。

    “果真是我血族的孩子，可怜爹娘不要，既然是在秋菖蒲里抱出来的，就叫秋儿吧。”那善良的老妇勉强支起半个身子，摸了摸小婴儿的额头，便阖上了眼睛。

    唯一对那小婴儿表达过一丝善意的人死了，血族虽然将他勉强收留，却总觉得他是个不祥的孩子，父母不认，还克死恩人，所以就野着放养，哪家想行善了，便偶尔接济他一顿。

    就连那“秋儿”的名字也没有用几天，玉云乡人喜欢叫他野孩子。

    没有人什么人乐意与他玩，不过血族地广人稀，野兽极多，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敢闯入林子，他却成日在林中嬉戏，有时十天半月都不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讹传，说是曾在林中见他与魔狼抢食，还站在梼杌头上拔过毛。

    十五岁之前，这野孩子自己蓬勃地生长着，体力大得惊人，有时成年人都打不过他，可是过了十五之后，他的身子骨却每况愈下，再也不能入林中玩乐，而是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日日咳血。

    这种事情，在族中已见怪不怪，血族乃是承天大运又受天道诅咒的一族，只有极幸运的人，才有机会活到成年之后，究其源头，便是因为自出生起便在体内酝酿的本命血器威力太强。

    每年都会因为血器力量的觉醒而害死不少人，特别是身体越优渥的，便反噬得越明显，一般血族长到十七左右，便会开始出现头晕体乏的征兆，但那野孩子的衰弱来得特别的早，看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甚至撑不到成人祭的那日就要被体内的血器撑裂。

    很快小黑屋里飘出难闻的气息，大人们都以为他已死去，只是夜里，偶尔会有人看到模样古怪的野兽悄悄出入他那间改在村外毗邻森林的小木房子。

    可是三年之后，红月升天的那夜，已许久没有露过脸的野孩子却拖着极缓慢的步伐，出现在了鲜血祭台之下。

    台上坐的都是年满十八的血族少年。

    或是死亡，或是生存，只有老天才能决定他们的宿命，台下有爹娘亲人的，通通都哭成一片，看着野孩子来倒也稀奇，可是谁都没有闲心去安慰他即将奔赴地狱的心情。

    只有零星几人，依稀记得野孩子坐在祭台上的模样，因为那凶狠的模样，与其它又哭又叫的孩子截然不同。

    他好像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攒着拳头卯足力量似与猛兽在搏斗，双眼赤红如血，眉角飞扬着妖冶的紫晕，浑身颤抖，用力地呼吸着，一口接着一口。

    一连十日，祭台上血流成河，嘶吼哀鸣不断，未成形的各种本命血器，与少年们的尸骨一起被冲下高台。只有那么零星几个，握着自己凝成的武器跌跌撞撞走下地，接受着族里长者的祝福与洗礼。这像是第二次出生，可以继续自己人生路的，只有被上天选中的寥寥数人。

    祭台前是生者父母欢喜的歌舞，祭台后却是哀伤的血河。

    专门负责收殓尸体的人，用勾子从血中捞起了一具尸身，刚想擦洗干净送还家人，便见那勾下的少年突然张开了眼，一股可怕的煞气便从眸中喷薄而出！

    “啊啊啊啊！”

    的确偶尔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孩子虽然凝器成功，但也精疲力竭，没有自己行走的气力，于是被血一起冲刷下来，但殓尸人却真的被那煞气十足的目光给吓坏了，好像自己刚才对的上并不是少年的眼，而是什么可怕的妖邪。

    听到惊叫，村中老人们纷纷围拢查探，听说还有一位生者，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村长也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因为凝器实在太血腥，所以每一个有幸存活的孩子，都是血族无上的珍宝。

    他倒要看看这从血池里捡了一条命的，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等长者们扶起那被眸光下呆的殓尸人，走上前一看，这才发现在血污中缓缓坐起的，正是那几乎被人遗忘的野孩子！

    村长一愣。

    因为他知道这野孩子病了三年，体内血器一定极为不驯，一般这种情况出现，血器在真正成形前便会克死宿主，几乎没人可以在忍受了三年病痛之后，还活着走下祭台。

    村长的心，疯狂地悸动，难不成这孩子天赋异禀，体内多年养着王血，还活着将王器祭了出来？那王器此刻究竟在哪里？想必十分巨大才对！

    －－－－－－题外话－－－－－－

    昨天收到了羽毛的明信片，还有小书签，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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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三滴血泪（二更）

﻿    一时之间无数的想象掠过心头，老村长的目光迅速在野孩子身上上下打量，很快便看到他紧紧攥在右手里的，是一把小得可怜的血镰。`乐`文```lXs520`com

    连割草都尚嫌短小，与什么王器更是搭不上边。

    老村长眼底迅速升起了失望，体内血器不强，本是无上的幸事，许多人家求都求不来的，没想到就那比旁人短了半截的镰刀，便要这孩子病了三年。

    不过很快愧疚之情便代替了心中的失望。

    虽然这野孩子并不是玉云乡的血脉，好歹也是血族弟子，就因为牵连了老妇的死亡，令他无情地漠视了他十八年。

    其实那日，众人之所以能寻找到掉落谷底的老妇，皆是因为先头几人声称似乎听到了婴儿尖锐不断的啼哭，就算不是这孩子有灵性为众人带路，老妇摔下山谷，又与一个连眼都尚不能完全睁开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既然能以病体，强撑过可怕的血祭，就算凝出的血器弱小，他那强烈的求生本能还有非人的毅力，已充分地证明了自己，堂堂正正勇敢坚强的血族人！

    村长亲自将野孩子，第二次叫起了他的名字。

    “把秋儿带去我家里，日后他就是老夫的孩子了。”

    听到这样的喜事，野孩子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是僵硬坐起，以一种失魂的目光打量了众人一眼，便又重重地晕倒在地，再也张不开眼皮。

    入了村长家，明明十八年的坎坷终于迎来新生，但这野孩子却一直在沉睡，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身上死意萦绕，露出生机枯竭的迹象。

    血族之中，等级分明，像玉云乡这种郡下城乡，不过是血族最蛮荒的地方，就算冷漠了十八年的村长有心补偿，也请不到一个正经的人瞧出野孩子身体的异状。

    二月之后，风华殿里有一尊贵的血翼强者，因被红阎罗派出办事，恰借道红谷玉云的出口，经过村长家时，突然停步嘟嚷过一句：“有趣，这院里有个少年，体内养着不同寻常的血息！待我回来，一定将他带回风华殿去，好好调教！”

    这话当时被众人当成了玩笑，房间里，只住着一个病子，而且他月前已经成功凝出了把小小的镰刀，血器之小，大概也是破了记录的，哪里体内还会养着血息？

    也许那血翼当时真觉得自己发现了大宝藏，说出的承诺也是满心想要兑现的，只可惜他离开红谷玉云山道外出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一面，十有**是在之后的任务中，不幸地殒落了。

    所以野孩子的病，还有他身上的种种异常，便再一次被耽搁下来。

    直到半年之后，有一衣着落魄的浪人，突然出现在了红谷秘境的入口，生称自己便是十八年前被弃孩子的生父，现在算出那孩子气脉将绝，要带他速速离开。

    原来是个半血，生母为血族，父亲却是浪人，难怪凝出的血器那么短小。

    因为浪人将遗弃孩子的时日报得准确，再加上野孩子持续晕迷，与一个死人已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大人们便主张，将他交给浪人，野孩子生前遭了大罪，死的时候至少还能死在至亲身旁。

    当时将野孩子抱出的人还记得，听说自己的生父找上门来，一直昏迷的少年眼中突然有了生气，一直努力将去拉扯那浪人破旧的衣摆，可惜浪人却迅速地退开，似极厌恶的模样，还弹了弹他肮脏的衣摆。

    因为自己不愿沾身，所以他还唤了一只怪鸟将孩子驮起。

    野孩子望着自称自己父亲的浪人的背影，从来没有流过泪的眼中，竟然淌下了三滴血泪。

    太苦，此生太苦。

    既然如此的厌弃，为什么偏偏要把他生出来？

    说来也怪，抱野孩子的人对当时那心酸的一幕记忆犹新，但对浪人的脸却没有半分记忆，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雾中，身形音容都分外模糊。只是在自己孩子无声地抽噎时，仿佛伸手接过了从他小脸上滚下的那三颗赤红泪珠。

    渐渐的，众人对野孩子的记忆淡了，约摸又过了近七百年，谷外突然出现了一纤长的身影，他拥有血族的血统，过分英俊的容貌，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他欣然走入那被人遗弃多年的村旁小舍，一些老人们才知道是谁回来了。

    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再加上嘴巴变得极甜美，那眉下生着紫晕的年轻男子自然很快便博得了众人的喜爱，令人完全忘记曾经的他，有着怎样一双受伤的眼。

    他自称牧云秋，因为母亲是血族，所以传承了母姓。

    “野孩子”那难听的称号被远远丢在身后，许多少女都娇羞地跟在那俊美的男子身后，甜甜地叫着“牧云哥哥”。

    大家原以为牧云秋回来，是从此准备在玉云安居乐业的，却没有想到，风华殿百年一届的族战，却让他背起了行囊，踏上红阎罗甄选心腹的凶险旅程。

    “秋儿，就用你那把割草的小镰刀么？”当年他背上行囊的时候，老得已经掉了满口牙的村长在他身后嗤嗤地笑道。

    “对啊。”之后许多年，少女们都记得牧云秋回头笑的模样，眉眼是天上的云，又软又轻，好像触手可及，但你伸手的时候，他却不知飘去了哪里。

    玉云乡的居民们对牧云秋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他少时的艰难与第二次归乡后的英俊可人的模样上。

    但你若问问风华城的血翼强者们，对他的描述，又会是截然不同的一副景象。

    许多人都记得，历届族战，都会吸引着七郡强者齐聚王城，这些强者们，皆是为“血翼”之名而来，他们自小便被灌输对红阎罗的敬仰，倘若能成为殿下的近身护卫，被御赐一双威风的血翼，便是无上荣耀。

    血族等级森严，甚至下城区与上城区皆不通婚，百姓生的子女，十代之后还是赤贫，唯有这种用拳头大杀四方的族战，可以彻底地改写一个下等血族的宿命。

    除七郡有名望的大族弟子之外，无数身穿布衣的下城百姓也涌入城中，他们拿出了自己十八岁时在血祭台上与生死搏斗的非凡勇气，击败一个又一个强者，艰难地向战榜上攀爬，为每一次的进阶而欢呼雀跃。

    血历伏川十六年，族战正酣。

    这一届出现了一匹黑马，正来自熏风郡下城区舒芦乡，他名明藏，本命血器无比巨大，唤名风绞。形若血龙，一旦将对手吞入腹中，便能将骨头都绞成碎渣。所以在历时三个月的战斗中，几乎没有败绩，名次一路扶摇而上，声威一度超过当年王城中风头最劲的天才十里阳夏。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定，今次族战的第一，势必要落在这明藏或者十里阳夏的头上。

    虽然族战前二十，都有资格被赐血翼，但第一与之后的十九人之地位却将截然不同，只有第一血翼，才能得到红阎罗的亲传，在其百年之后，有资格争夺阎罗的红披与面具，成为罗生九王之一。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下城的黑马与王城的天骄，不过在市坊之间，还有一人的名字也开始渐渐被人所熟悉。

    那“机灵的阿秋”。

    众人都是如此称呼赌坊的伙计。

    他初入王城的时候，与从下城远道而来的所有年轻男子们无异，可是当旁人皆一脸激动地扑向族战报名处的时候，他却从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角，拐道入了赌坊，并没有半点拿自己可笑小镰刀与人拼命的架势。

    大赛要开，赌业自然要火爆，可是每家赌坊都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所雇佣的小弟，也都是与老板有些渊源的可靠之人，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再临时接纳不知根不知底的小人物。

    可这这阿秋，却硬是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一张人见人爱的笑脸，当天混入了王城最大的赌坊文运。传言道这文运的后台很是厉害，正是那天骄十里阳夏的本家在暗中支持。

    十里家是血族中最古老的一只血脉，流传着一些旁人不知的秘法温养血器，所以每代弟子之中，必定出现一位天资不俗的人物。

    就连历任的红阎罗，见到十里家徽，都要给上三分薄面。

    薄面是上面给的，不过赌徒们手里的银子却不认人，族战即开，好赌鬼们到底在哪里下注，便全凭赌坊小弟们的那一张嘴了。

    机灵的阿秋，便是在那个时候渐渐在人群里传开的，他巧舌如簧，见识颇广，三教九流都能打交道，从战台上抬下来的伤员会第一时间叫他的名字，掏钱去赌一会还有谁会比自己被揍得更惨，甚至连那些从来不喜欢在“赌”字上花钱的良家妇女们，与他攀谈之后都心甘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了碎子。

    他是整个文运，最会做生意的小弟。不但自己赚得盆满钵盈，还为自己的东家带去了极为可观的收益。

    几乎除了十里阳夏与明藏之外，阿秋才是观战之人提起最多的名字。但好景不长，族战还没有进行到一半，熟客们便发现他们所熟悉的那张笑脸，便在文运赌坊内消失了。就算被人问起，文运的荷官们也通通含糊其辞，目光闪烁。

    －－－－－－题外话－－－－－－

    今天带小毛去植物园了，连浪两天，存稿君迅速阵亡中…

    突然发现自己写傲青的旧事写得上瘾，好喜欢看他惨痛的模样，三滴血泪，会写番外哦，鸟窝里还有番外前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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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机灵的阿秋

﻿    一些聪明的客人，脑子渐渐也转过了弯子，没有什么背景又极惹眼的人，最终都会因木秀于林，而被狂风折断。》乐>文》 .

    那阿秋本领是不小，但他的迅速崛起却挡了不少同行的生财之道，就算他能赚钱又怎么样？毕竟不是文运的嫡系，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小子，再将他打回原型根本不是难事，难不成他还能成为第二个明藏不成？

    本以为再也看不到阿秋那张迷人的脸了，没想到又过两日，熟客们便在战台外最偏僻的旮旯里，发现了小秋支起的新摊子。

    他的赌摊极为简陋，只有张在摊前那粗布招牌上写的那个“赌”字龙飞凤舞，颇有风骨。

    阿秋的眉骨上有淡淡的淤青，可是脸上依旧洋溢着那让人不断自愿掏银子的微笑。

    没想到他离开了文运，他依旧敢做这门生意！

    一些原本只是听说过阿秋却并没在他手里下过注的赌客也慕名而来，虽然打一开始他的赌本微薄，但老顾客们乐意赊账，于是没有几日，他的小生意便又红火起来，虽然比不上文运那种大鳄，但也不需要将大头交给上头抽水，所以他反而赚得更好。

    而且这小子颇有心计，每日待人最多的时候才开张，等人没散尽时便收场，脚底抹油的功力那简直令人赞为观止，这样一来，就算文运的人有心再来找麻烦，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派出恶徒寻衅滋事，毕竟王城脚下，在族战这种盛会下出了丑闻，到时候幕后支持着的十里家也兜不住。

    再找他麻烦，只有在暗地里悄悄解决。

    可阿秋的住处无人得知，之前在文运赌坊时，每日夜里便在堂前架了凳子睡，现在自立门户，他却变成了黑色的影子，当天上无光洒落，他便可以凭空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连气息都不曾留下过。

    最开始，那些慕名来照拂阿秋生意的人，多半抱着看场好戏的心情，这阿秋虽然脸上挂了彩，可是还敢露面便是狠狠打着文运的脸，只怕不出三日，便会有人在风华城的下水道里发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尸体。

    但三天过去了……

    三十天过去了……

    每当人们走到那个小角落附近，便能看到阿秋那上窜下跳的身影，还有不到百米之外，几位文运赌坊护院们铁青的脸。

    他们找不到阿秋独处的时机，只能每日这样干干站着，眼红地看他收取大把仙玉。这种大象被小蚂蚁憋死的感觉，想必十分的不好受。

    渐渐的，阿秋的名字传到了血翼们的耳里，这些人中，自然有与十里家不对付的人物，听了这坊间小小的恩怨之后，自然是相当地兴奋，甚至专门寻到这小小的赌坊大肆挥霍一番。

    所以借着自己与文运的不对头，阿秋反而成了一方人物。

    有一位与他最熟的赌客回忆，当时他还好奇问过阿秋这样一个问题：“兄弟啊，我见你每日逃走的速度奇快，身手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在战台上厮杀的勇士，既然如此，当初为何选择这样一个低贱的营生，不去族战搏个名头？就算与血翼尊称无缘，拿个小小的恩赏，也足以令你回乡风光了。”

    “低贱？”当时说话的阿秋，眼中有奇光闪烁：“世上没有什么低贱的行业，比起那些愚蠢自残的所谓勇士而言，我既轻松，又能赚钱，应该他们羡慕我才对。”

    “哈哈哈哈！”赌客笑了起来。“那你至少也要在文运赌坊欺负你的时候教训他们几下啊，在我看来，你至少要比那几个护院们厉害。你看看你，你脸上这伤都快个把月了，还没好全，昨日明明浅了，今日怎地又有些加深？”

    “教训？”阿秋努了努嘴，朝不远处那些黑脸的家伙看看，露出了讥笑的表情：“不用，何必费那个力气？不出几天，我便会让他们加倍地还回来，所以这伤，不能好得太快。”说罢，他便用小手指在摊子上沾了点墨汁，熟练地细细涂抹在眼上，那些淤青，果然更深了……

    当时见到阿秋这般“化妆”，那问话的赌客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个半死，好半点回不过劲来。

    他本以为阿秋是魔怔了，可是就在族战进行到尾声的那日，他才明白，那点墨汁有多金贵！

    在战台之上，十里阳夏与明藏大战了七天七夜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整个王城的堵坊都开始抓狂，因为大家不是赌十里阳夏胜便是赌明藏胜，只有那阿秋，用自己月余的财富在除文运之外所有赌坊，赌了一个平手！

    要是不幸被他言中，那么这个从乡下第一次入城的穷小子，便会立即翻身成为血族历史上资本积累最快的人生赢家！

    第八日到来，十里阳夏的一只胳膊废了，明藏的身体被戳得百孔千疮，但倔强的二人，硬是谁也没有倒下，体力耗尽，血器无法再催发，他们便坐在地上相互啃咬，野蛮得犹如蛮兽一样。那原始且血腥的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直高高隐藏在王殿内的红阎罗殿下，终于坐不住了，难得见到族战之中两位强者如此坚强且不分高低，出于惺才之情，红阎罗伏川从自己戒备森严的宫院里走出，当庭宣布二人平手，通通以族战第一的身份，纳入他的麾下。

    在这一刹那，所有赌坊大佬们都撕下了自己头皮。他们没有将目光放在十里阳夏或明藏身上，而是于人群之中疯狂搜寻着阿秋的身影。

    这该死的小子，既然与文运有仇，为何不在文运一家下注，反而避过了对他不善的老东家，来坑害他们？

    这下可好，这一战便输去他们大半生的积蓄，只有文运赌坊一家独善其身。

    战台上的血族民众们，为阎罗精英的决断而欢呼，目睹过二者这艰难的一战，没有人还能分出到底是谁更厉害一筹。现在双赢的结果才是最好的，各方都非常满意。

    见气氛甚好，阎罗伏川干脆顺水推舟，将几乎站不起来的二人搀起，便要在当场为二人凝出代表着荣耀的血翼。

    十里阳夏与明藏激动得当场跪拜，可就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台下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等一下。”

    明明战台是设有强力结界的，但那声音却无阻碍地传达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里，而后一个青衣的年轻人，便推开了站在自己身前的路人，踏着坚定的步伐，缓缓朝主战台上走去。

    这下赌坊的大佬们，终于找到了阿秋的身影！

    说话之人，正是这些日子以来，在坊间出尽风头的那个家伙，现在他已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了，为何却要不知死活的……冲撞君主？

    他疯了吧？

    明藏的眼已经半失明，他艰难地抬起头，打量着靠近战台的男子，他也知道这赌徒的名字，知道他与自己一样，都是从下城区偏远小地方走出来的“蛮子”。他不知道这阿秋要做什么，只是心跳没有来由地疯狂加速。

    看着阿秋似乎极慢，可其实他只用了两步，便踏上了通往战台的台阶。

    主战台突出地面，为了呈现出更威严的感觉，足有百层梯，而且为了避免闲人靠近，设的通通都是极为霸道的杀阵防御。

    在阿秋第一步落定之际，万丈红光立即拔地而起，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阵法发动，就连低阶魔君都要刹那被烧成渣子，这样一来，这无稽的闹剧便也终结了。

    去死吧！去死吧！死了就不用赔仙玉了！

    所有赌坊大佬在这个刹那，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只要阿秋死了，他那笔账自然无人再算。

    业火燎原，将阿秋的身影层层包裹，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却根本未减步速，不过轻轻将手一挥，无数裂痕便在火意与阵芒中疯狂蔓延，将那些可笑的东西通通灭却无踪。

    而后阿秋轻轻一跳，便越过了百阶高台，落在阎罗伏川与两位族战胜者的面前。而后从自己手中，祭出了那把“割草的镰刀”。

    只不过这本命血器，早已不是玉云血族们记忆中的模样，只见它迎风而长，迅速化为一柄威猛的杀人利器，刀柄高过人头，刀身足二丈，因为过分锋利，刃口的红意通通被反射的灿烂银光所淹没。

    可它还不仅仅是镰，因为在刀柄末端还拖曳着一条长长的血荆棘。如鞭如尾，自阿秋身后一直延伸到通往战台的台阶下。

    这血器的体积，几乎与明藏的风绞无异，并随阿秋的走动，发出嘡啷嘡啷的异响，令人触目惊心。

    台上的人群，通通张大了嘴，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原本好好的族战，胜出了两位让人满意的第一血翼，然而这看似完满的一谢幕，却因这胆大包天的赌徒，产生了不可预计的延伸。

    在世人的记忆里，也许牧云秋的第一次登场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漏从容，但其实自他喝止赐翼到登上战台，不过过了两息。

    －－－－－－题外话－－－－－－

    一更陪魔王日。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了，亲爱的们有票不要忘记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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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啖鬼血渊，无上君威（一更）

﻿    “哪里来的宵小，竟敢对殿下不敬！”

    比起略显木讷的明藏，自小在贵族长大的十里阳夏自然更懂得在这种场合自己该做些什么，没等红阎罗伏川说话，这早已重伤累累的第一血翼便咆哮着从地上窜起，以燃烧寿元的方式强行祭出了自己已快催发不动的本命血器柳音。

    台下的十里家主暗暗叫好，阳夏不愧是十里家最优秀的弟子，在突发情况下动作如此迅捷，护主之心一览无遗，虽然战威与明藏相当，但他日阎罗殿下惦记起来，阳夏的分量势必要比明藏重上许多。

    而且这好感简直是白送到怀里来的，因为主战台四方不但镇守着血族强者，而且伏川殿下就站在阳夏身后，绝不会无动于衷地看着已重伤的阳夏死在阿秋手中，阳夏只要做做样子，再佯装体力不支晕倒，便坐实了十里家代代良臣的美名。

    “孽畜！”

    十里家主想得不错，紧跟在十里阳夏之后，数十位血翼强者便自主战台四周飞起，将那高举血镰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给紧紧地包围起来。他们愤怒的吼声裹挟着强大的威压，落入人耳犹如雷鸣。

    台下有人尖叫着捂起了眼睛，虽然阿秋罪该万死，但他那张可爱的脸实在讨喜，许多赌客与世家的小姐都不忍心看他死在十里阳夏与血翼们的剑下。

    叮当！叮当！叮当！

    虽然血翼们在腾起之时便祭出了自己的血器，但一阵叮当脆响却替代了众人心中阿秋被开膛破肚的撕裂声。

    捂眼的人们，诧异地从指缝中看到，一条血色的龙卷自战台上拔地而起，只有从红影的间隙中，才能勉强看到阿秋那依旧挺立的背影，而最荒诞的是，主战台上纷纷吐血向后厥倒的，竟是血翼们与十里阳夏！

    之前拖沓在血镰后的冗长血荆棘，灵活地化为盘绕自己主人回旋的风影，将一干强敌通通击退！

    里面最惨的，当属于十里阳夏了，他若不是之前与明藏一战也就罢了，偏偏身体油尽灯枯还要逞强，结果自己的本命血器失控被卷入阿秋的鞭风之中，竟然被震出了缺口！

    噗！

    内脏和着鲜血喷出十里阳夏的咽喉，此王城中的天才人物，就此道心大损，得不偿失。

    “阳夏！”十里家主发出伤狼般的怒吼，睚眦欲裂，若是没有旁人拦着，便差点冲到台上！

    见数十血翼被震退，台上台下，皆震惊一片！

    因为血翼便是血族之中，除阎罗殿下之外，力量最强大的战士，虽然这一次的族战并不是他们的舞台，但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曾是从万众中拼杀出来的佼佼者，再经过多年锤炼，战威远远超过巅峰状态下的明藏与十里阳夏。

    居然就连他们，也同时落败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红阎罗目光阴沉地打量着面前那过份年轻的男子，他在这个位上已有许多年月，见过不少自作聪明的人物，他本以为眼下这年轻人也是其中之一，因为过度自负而剑走偏锋，不愿踏踏实实地用族战荣誉证明实力，所以预谋着在自己赐翼的时候捣鼓出大动静，妄图以此引起众人的注目和垂青。

    若真是如此，那这年轻人便大错特错，因为身为血族的帝王，罗生狱的霸主。在实力之外，自己更看重的是臣心。

    一个不愿被套上缰绳的野马，既不能成为良骑，便只有被斩杀的下场，他绝对不会觉得可惜。

    但看着那年轻人冷漠的眼，伏川便知道自己错了……此人打一开始便不是来争夺第一血翼的，他的野心比任何人想得更大！

    “你，的目标是我。”

    用了个“你”字，说明伏川可以真实地感觉到阿秋身上澎湃的强大力量，这恐怖的血息，远远超越任何一位血翼强者，就算自己面对着他的呼吸，都有一种不知深浅的感觉。

    虽然历届红阎罗的更迭，从来没有遇见过今日这种场面，但伏川认定，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战已经到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股王者之心油然而生。

    在什么地方进行王权的争霸已经不甚重要，重要的是头上的王冠今日是否能成功守住？

    就在伏川的气息变得更加绵长之际，阿秋却停止了血荆棘的盘旋，朝这位血族之主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这人，不喜欢麻烦。”

    不喜欢麻烦是什么意思？伏川有些摸不到头脑，怒意在胸腔里酝酿，既然不喜欢麻烦，你又为何来找麻烦？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阿秋的意思，因为他话音刚落，血镰的荆棘之尾便缓缓地飞上了天空，初看他这把血器，体积算是血族觉醒之器中的中等水平，巨大的镰与极长的拖尾，都超出寻常规格许多，但比起血族历史上的名器，还是有些距离。

    三千年前红阎罗缝花，觉醒之器是十重山峦，血器之巨，足以遮盖一座王宫。上古时代，还有明君骨立寒，觉醒血器名为血海，磅礴红浪足可吞没整个王都！

    只有那样的血息，才能成就当仁不让的阎罗。

    今日伏川虽然没有气吞山海的血器，但所持武器珈巽，也并非凡物，至少可以称得上是血族现世最强血宝。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聚焦在那冉冉上升的红色荆棘之上，因为它不断地生长，像是一株不屈的奇草，很快穿透了云霄。

    空气平和，血荆棘这样可怕的长势，并没有带着攻击的意思，它单纯只是想要触摸天空。所有人的眼底，天与地已被这热烈的红意一分两半。

    它是柔软的，但它延绵无尽。

    很快人心便莫名悸动，不知怎地，通通在那纤细的荆棘上，看到了与其外表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信仰。那是一种比钢铁更坚硬的顽强。

    天道在上，我便乘风逆此天！

    “此器……啖鬼。”阿秋轻叹一声，他那极富有磁性的嗓音，像一道醺风掠过世人的脸颊，刻在所有人心上。

    在余音依旧袅袅之际，原本飘摇的棘条突然停止不动了，同时一片磅礴的怒红却从天云之上疯狂地喷薄出来，以荆头为中心，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辐射！

    这恐怖的力量，打破了天空存在的一切常理，将天云撕开，将星辰掩埋，无数倒长的密林，山石，形状飘乎不定的暮霭大片地出现！

    好像世界的壁垒被无情地撕开了，另一座更加浩瀚磅礴的仙土，以地在天，天在地的方式倒飞而来，沉沉的威压，在两片大地未接触前便笼罩而来！

    砰砰砰砰！

    无数跪地声起，有些是因为过度惊恐，而更多的则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他们的骨，发出咔嚓声响，已无法再承受直立的重量！

    那高高耸立于城中的主战台上，开始出现不可弥合的裂隙，簌簌而落的碎石，看得人触目惊心。

    “二阶变！”不知谁用沙哑的声音道出了这可怕的事实，令文运赌坊上下诸人皆晕了过去。

    天空倒影，并不是虚幻的，而是那阿秋手中屠刀的第二次进化！

    这在血族历史上，也有先例，比如远古明君骨立寒的血海，在初始状态下，不过十尺。可就算是二阶变化，这可怕的血渊幅员也太辽阔了！

    以伏川的目力，自然可以一眼包罗整个王城，可就算他目尽其极，跃出王城之外，看到的依旧是满目赤炼，无穷无尽地遮盖天顶。

    随后他一直携带在身上的传讯骨牌们，突然同时异响起来。王下六郡，城主皆用骨器与王城传讯，现在六郡同时传来了一模一样的消息，激动地声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血息正将自己所辖之城完全覆盖，不知是否是具有王者风范的高人出世，所以特意在第一时间通报王城，询问是否能由君主派出血翼们亲自前去查探。

    豆大的汗珠子迅速从伏川的额头上渗了出来，所有郡县，同时报喜。这就说明……眼前这年轻人的血器之巨，已远远超过血族历史上的最强帝王，他的啖鬼血渊，足以覆盖整个血族的疆土！

    这还有什么好斗的？

    此子木秀于林，高于芸芸众生千万丈，狂风已不可摧毁，暴雨已无法淹没，除却低头膜拜，心悦诚服，世人已无法对他的存在表达任何其他的意愿。

    一时之间，伏川心头滚过无数滋味，再回神时，看到的是一只白白的手掌支在自己面前，而那手的主人，却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我的血翼，我的红披……我的王颜……通通都是您的了。”噗通一声，阎罗伏川双膝一软，就地而跪，在他膝下发出巨响之际，宣布着一个新王朝的到来！

    “本尊名为牧云秋。”

    阿秋从容接过上一代君王的禅让，将地上掉落的两枚血翼，一枚挂在脸色肃然的伏川背上，一枚挂在表情狂热的明藏背上，却似乎已将吐血不醒的十里阳夏远远抛在脑后！

    此刻他目光威严，表情冷淡，世人记忆中那机灵的阿秋已经死去，挂着眉角与脸颊上微妙的青痕，一代血君，从此崛起！

    －－－－－－题外话－－－－－－

    其实每天都是带小毛日，昨天从早上九点半带他出门，一直不歇气带到了下午四点……一直在外面浪，四点之后，我实在是双腿打抖，呼唤了婆婆下楼帮忙，婆婆又带到了六点才回家。

    我就是想知道，哪家两岁半的孩子，现在已经每天只睡八小时了，而且可以屁股不着椅的玩八小时不停…。每天，对，是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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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想得美（二更）

﻿    “请阎罗封面！”

    只有带上那象征着罗生狱九王之一的狰狞面具，. 乐文移动网在啖鬼血渊可怕的威压之下，王域强者们疯狂高呼。

    在这万民膜拜之际带上面具，绝对是所有帝王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可是牧云秋显然从来不是个按长理出牌的人物，他细长的手指把玩着刚刚从伏川手中得到的红阎罗面具，狭长的眼中闪过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脸上带着些伤，带上面具会痛。”面对着此起彼伏的欢呼，他不咸不淡的嗓音将所有躁动通通压下。

    瞅着牧云秋脸上淡淡的青痕，之前与他有过对话的赌客，猛地回头瞧了瞧赌摊上那砚中廉价的墨水，脸颊迅速激动得变成了猪肝色。

    文运赌坊的荷官们，更是一口气没提起来，直接背了过去！

    原来……坑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呀！

    血魔牧云的史评极为混乱，虽然此人天赋异禀，乃是罗生血族千百年来觉醒血器最强之人，不过众人对他的功过评价却绝对是两极分化，爱戴他的人至今还将他奉若神明。

    唾弃他的人则编出了无数野史，将他勾勒成一个极小心眼又心肠险恶的混蛋。

    其中最典型的一个片刻，便是他对文运赌坊及其后支持者的残酷践踏。

    从阿秋从伏川手中接过阎罗面具的那一刻，文运赌坊的掌柜的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能兜得住的，若那牧云秋没有这般阴险，在他们派出护院截杀时便强力回击，以他的实力，想必直接灭了文运赌坊都是一挥手的事情。

    可是他非但不还手，还佯装委屈的模样，日日顶个带伤的脸在王城转悠，引得文运赌坊每日都派出属下紧跟在其身后，这样一来，便坐实了这罪名。现在几乎所有王城的赌客都知道这伤是谁干的，又因何而起……

    吐着白沫，将苦胆水朝肚皮里咽着，文运赌坊的掌柜艰难地朝还被蒙在鼓里的十里家主脚下爬去，这种处置自己小弟的琐事，原本便不应该上报金主，但此时此刻，似乎也只有十里家主这样的大人物，可以救自己一条小命了。

    掌柜的在十里家主脚下拼命地磕头，谁也没有听清楚他们交谈了些什么，但众人却能看出十里家主的脸色在一息中变了数次，由青变绿，由绿变得惨白惨白，而后又好像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一个刹那冲上了头顶。

    他愤怒地咆哮起来，还没等那掌柜的把话说完，便一拳头砸下送他去见了真正的阎罗。

    难怪刚才牧云秋要毁十里阳夏的根基，并不是他强行出了头，而是因为这文运赌坊里该死的奴才们凭空招惹的这麻烦！

    敲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十里家主的身体还是一个劲的颤抖，因为他能感觉到四周无声朝自己射来的目光。

    虽然他很无辜，虽然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小弟们与新君主之前结下的梁子，但这又有什么用呢？那牧云秋冷淡的目光，分明就是在等着自己低头的模样。

    看着天空中可怕的血器，感觉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十里家主把牙一咬，便将头重重地叩击到地面上。

    “新主登位，血息之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庆贺明君出世，我王城十里家，愿拿出一半家产以示忠诚……”

    一半家产！

    众人暗暗道吸冷气，谁都知道十里家乃是血族大户，虽然王位并不是世袭制的，但十里家祖上也出过几位阎罗王，枝繁叶茂，一半的家产，极为可观！

    知道牧云秋脸上点着墨的赌客，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一滴墨换十里家丰厚的财富，这恐怕是一滴世上最最金贵的墨水印子了！

    哈哈哈哈！

    无数赌坊主无声地笑歪了嘴，之前还为自己输去一半家财而捶胸顿足，现在看到文运的覆灭与十里家的牵连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最惨的那个。

    说到此时，十里家主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以至急火攻心，损了道行，可当他抬头看着战台上倒着的十里阳夏，还有前一刻高高在上的阎罗伏川……知道自己的一半家产，恐怕并不足以填满牧云秋的欲壑。

    所以他硬起心肠，突然把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儿也给推了出去。

    “同时，臣下愿将十里家最珍贵的明珠，双手奉上！”

    一个绝色少女，跪在地上，瑟瑟地发抖。

    此女名为十里锦绣。

    乃家主幺女，论辈分还是十里阳夏的姑辈，但年纪却比十里阳夏还小，出生正是六月，院前遍开正红之花，命格贵不可言，而且姿容艳丽，成人之后更是艳绝四海，被世人称为王城的明珠！

    这样的女子，求亲的人自然早就踏破了门槛，但既然她有凤命，十里家根本不会让她接触那些寻常角色，十里家主本是计划着先让十里阳夏成为血翼，与伏川阎罗建立一定的亲密度，再在某个合适的机会为伏川引见十里锦绣，这样一来……十里家的地位将在王城更加巩固。

    谁知道这半路杀出来个牧云秋？不但间接将十里家最有天赋的弟子给震残了，还硬生生从伏川手中抢走了红阎罗的面具！

    算了，反正十里锦绣也没有真的嫁出去，现在换了一位君主，便让她跟着更强的那个罢！

    众人的目光，又飘向了跪地的少女，因为本是来观十里阳夏最后一战，这十里锦绣穿得十分隆重，再加上她出众的容貌，更让人觉得出尘绝世。

    十里锦绣心中本羞赧得很，许多年前，家人就在她耳旁吹嘘阎罗伏川如何如何好，她平素根本看不起其他男子，独独觉得这伏川应该是自己的良人。

    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伏川不战而败，跪地接受了新主的血翼册封，而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准备，便要面对一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可当她悄悄抬头，再次打量牧云秋的容颜时，心脏却不由地狂跳起来。

    父亲说的什么强权与利益，她并不打心眼里认同，伏川毕竟大她太多了，之前心中牵挂，无外乎都是为了顺从家族的意思，然而此刻站在台前的那男子，不但拥有折服伏川的力量，而且气态雍容，五官俊美，竟丝毫没有配不了自己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少女的心便沦陷。

    这应该是一个天作之合的佳话，反正牧云秋上位之后，也得迎取王城贵族的女子为妻，在诸姓血脉之中，独属十里锦绣最美，再加上十里家一半家产，之前与文运赌坊的小小摩擦几乎可以立即抛在脑后。

    然而就在十里锦绣以袖掩嘴，偷瞄着自己这如意的未来夫君之际，牧云秋却睨着眼，说出了三个她永生都无法忘记的字。

    “想得美！”

    三个字，掷地有声，铿锵作响，惊得十里锦绣一屁股坐在地上。

    居然对楚楚可怜的王城第一美人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见这牧云秋是多么不解风情的人，一时之间，满城少年愤慨万分，满城少女窃喜不已。

    “家产，一半太少，都赔了吧，人就不要强塞给我了，毕竟又不是十分地可爱。”牧云秋不满地嘟嚷。

    一句话决定了十里家日后砸锅卖铁的悲惨命运，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收起了血镰上绽放的啖鬼血渊，从容地带上了那张已经独属于他的面具，捡起了新收的血翼明藏与伏川，踏过十里阳夏奄奄一息的身体，走入了自己的宫殿。

    地面上都是众人的下巴，在所有人眼中奇美的女子，牧云秋却嫌不可爱。难不成这新君的审美，其实扭曲得很？

    然而无论这新主做了什么，众人都再无任何异议，因为牧云秋的啖鬼血渊之威，实在已经成为他们记忆中最可怕的噩梦。

    所以在那三角眼的老妪说出“啖鬼血渊”四个字时，跟在十里香身后的血翼们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虽然他们当年没有机会亲临现场，不过自少时血魔的传奇便是他们心中最神圣及最恐惧的源头。

    可是老妪并不这样想，眼前那张似是而非的脸，注定令人存疑，好吧，既然你说自己就是当年那叱咤风云的牧云秋，那就再一次用那种巨大得足以覆盖整个血族疆域的本命血器，来证明你的身份吧！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傲青手中的血镰末端就迅速飞出一条长长的红色棘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一鞭抽打在地，整个人的右手自肩膀到腋下通通撕裂！

    “啊！”

    惨叫声起，带着毛骨悚然的恐惧，老妪徒劳地扒拉着自己的右手，可右肢已完全从自己躯干分离。比起身体的剧痛，那种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的感觉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如此强力！

    竟然如此的强力！

    “让本尊祭出啖鬼血渊？就你？”

    傲青睨着眼打量在地上翻滚的老妪，脸上的不屑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甚至差点笑出声来。难道这些蠢货还没有搞清楚他的性子？

    当年之所以避开族战开摊设赌，无外乎正是因为他讨厌麻烦？当年他的目标只有伏川一个，所以也只有伏川出现的时候，才能引起他显露自己血息威力的兴趣。

    现在就这么几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也配？

    －－－－－－题外话－－－－－－

    有些亲反应不喜欢看回忆，现在傲青的回忆写完了，也就用了万八字吧。

    这些内容放番外是不行的，毕竟有些东西现在就要交代清楚，并拿出来用。之后回忆什么的，就比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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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明藏，好久不见（一更）

﻿    眼下的一切，直接把血翼们给看呆了。乐文

    虽然他们听说过血魔牧云的冷酷，可现下他的种种举止，简直让他们手足无措。

    他的确是救了十里香殿下，可他也差点杀了掬邕，那三角眼的老妪，可是血翼里地位极高的人物。现在事情越来越繁杂，血镰上的红色荆棘乍现乍灭，斩人之后便与镰刀一起被收回体内，让人感觉自己眼见一切都离奇得犹如在做梦，他们刚才看到的，是啖鬼血渊即将发动的模样吧？

    十里香一语不发，只是愣愣地看着傲青，竟连自己的师傅被顷刻撕了一条手臂都没有反应。

    然而就在此时，天外又急急掠来了一人模糊的身影。

    苏瞳是先察觉到那厚重的血息，这才凝眸朝云上看的。不过才刚刚聚焦，那模糊的小圆点便已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位黄发的老者，其背上的血翼足比狮鼻的大上两圈，颜色有些深重，轮廓更加狰狞，看上去渗透着浓浓的岁月气息。

    看到此影到来，狮鼻先是一惊，而后不自知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年青的血翼们也迅速低下了自己的头，这并不是什么礼节，而是一种习惯性的敬畏。

    来人的眼很明亮，可皮肤上却留下了时间的印记，一只耳朵上留下了野兽撕咬的可怕伤痕，不过他并不用发束遮拦，而是将一头极粗糙的黄发用发带松松绑着，随意地丢在肩后。

    他的眼，首先落在十里香身上，发现她虽然重伤，但根基无损，便悄悄叹了一声，接下来又看看失去臂膀正痛得哇哇乱叫的老妪，表情虽然沉痛，但眼中分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颜色。

    最后，他才将目光放在傲青身上，傲青斩完臂后就把自己的本命血器给收了，而且连同身上疯狂的威压也一并收敛，所以在最开始，并没有引起这黄发老人的注目。

    可来人只看了傲青一眼，目光便开始震动。这震动连接着经脉骨骼，很快便让他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傲青眯起了自己的双眼，淡淡说了一句：“明藏，好久不见。”

    这一句就够了。

    时间静止，年华倒流。

    地上的叶儿悠悠地飘回枝头，河中的浪涌朝自己的发源地溯回，袅袅升起的炊烟，回到了灶间。明藏的眼中掠过千帆，定格在自己年轻的容颜上。

    血魔即出，四海臣服！

    他跟着那疯狂的男子，连番挑战五大阎罗，将他们的锐气彻底挫败，要不是牧云秋只有玩心没有野性，战胜便走，这罗生狱里早就没有其他色字辈与欲子辈的君王存在。

    而且不知为何，牧云秋生平最爱就是杀鸟，凡见长着毛的，便必要冲上前去拔一拔。不将对方扯个光秃秃好生嘲弄一番，绝不罢休。

    那是疯狂的年代，也是血族最意气风发的年代，他曾以为，那短短百年，再也不会重现，然而今日眼前人的这一句话，却令他尘封已久的热血，突然觉醒。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等得属下……好苦。”

    噗通一声，明藏已跪倒在傲青脚下，他深埋着自己的头，然而面前的岩石上，还是渐渐滴出了湿痕。

    再也不用多问些什么，此刻年轻的血翼们更连老妪的悲呼声都不乐意听了，他们紧跟着明藏而跪，这位血翼，才是他们在此之前，真正的精神领袖。跟着他认，是绝对不会错的。

    虽然十里香即位已有三年，但见明藏，依旧深感畏惧，因明藏并不称其为殿下，领命受封时也最多客气的拱拱手了事，连腰都不曾弯过一次。十里家族与老妪掬邕曾数次指责这种无礼的行径，却通通被明藏一眼瞪得哑口。

    殿下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此生只认一人。

    这人没有回来，这词也就遗忘了。

    “你是怨我么？”被明藏勾起了些旧日的情怀，傲青的声音也寂寥起来。

    “不敢。”明藏把头低得更低，几乎趴在了地上。

    “伏川在哪？”傲青又问了一句，只有对着自己曾经的旧部，他才有说话的**，至于什么十里香，什么掬邕，他都没有半点兴趣。

    虽然当年他硬生生从伏川手中抢走了血披与面具，但伏川输得心服口服，担当血翼的时候恪尽职守，与明藏一起成为了牧云秋的左膀右臂，可惜那日灾祸来得太快，快到牧云秋甚至没有时间传简，便去黄泉里打滚重生了。

    “您当年突然失踪，族中大乱，消息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惹得几大阎罗通通来犯，因为没有时间再甄选良主，所以曾带过面具的伏川便挑起大梁，与外敌一战。经数百年战火，敌人未在我们这里讨得什么好处，便也渐渐散去，伏川虽胜，却落下了病根子，一直挺着，直到六十年前，过世了。属下惭愧，还腆着脸活到了今日。”

    明藏的声音有些涩，众人皆死我独活的寂寥，想必没有多少人知道。

    世人只道亡是苦，可是人生还有许多情况，活着，不如一死。

    峥嵘往昔逝了，热血挚友亡了，却还有一个苍老的灵魂在生死之间挣扎着，犹豫着，也许与所有化尘的往昔一同入土才是最好的结果，但心中又存着那么一丝微弱的不甘。

    想等待，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日！

    明藏沉沉地喘息，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真的等到了这样的一天！

    “是我对不起你们。”

    傲青长叹一声，前一世，他未必这么为别人考虑，因为这世界也欠他太多，无父母之爱，无家人亲情，就算成为这罗生狱血族的阎罗，归属感也极为稀薄。

    因为他父亲是浪人，母亲也未必出身罗生狱，不过是有着血族的血而已。

    所以他就像是沸水中的一滴油一样，不断被煎熬着，不断被烧伤着，不断在颠簸着，却永远都无法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

    不死亡，便疯狂。

    罹天的煞气就隐藏在他的眼底，他夺位并不是为了权力，四下找人挑战也不是因为野心，而是他愤怒，单纯愤怒，需要杀戮与宣泄，撕裂别人胸膛的时候，自己的满心疮痍，才略略不那么疼痛。

    而这一世，他似乎活出了另一个不自知的模样，见风雨，知细微，在于出本能的愤怒之中，学会了控制，学会了宽容。虽然不怎么熟练，却已能做到回头的时候，去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许多美好。

    被他几乎遗忘的罗生狱，被他几乎抛到脑后的血族，原来还藏着一些，他想重拾的记忆和人影。

    “伏川走的时候，很安详，说他为你守住了血族，没有遗憾，所以只要您回来就好，真的！”明藏满眼希冀，目光炯炯地抬起头来。

    其实他还未说，伏川殆后，他才是血族第一强尊，可是因为不愿受封，所以红阎罗之位便一直空悬了五十多年，直到十里家又出了十里香这个拥有超巨本命血器的小妖物，此事才算有结果。

    但就算如此，他在血翼中的声望，依旧无人能及。

    “对，我是回来了，不过对王位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傲青撇了十里香一眼，发现这丫头还是愣愣坐着，与半晌前的表情一样，好像灵魂出窍般的呆傻。

    “我回来是为借用一件族器，还有就是问问看，近年来，有没有人假带红披和阎罗面具在罗生狱里坑蒙拐骗的事。”

    听傲青说了两件事，明藏脸色一凛：“还是请殿下回王城再说吧。”

    见明藏讳莫如深的模样，傲青感觉他知道些什么，于是看了看苏瞳。

    苏瞳寻师心切，一定无心再掺和他与血族的旧事，他本是为借器而来，所以如何行事，还是要看苏瞳的主意。

    “你要借的东西，与我有关？”苏瞳未置可否，先问了一句。

    “你那炉里困的东西，驯化好了么？”傲青侧头笑笑。

    “还差一点。”这的确是苏瞳头痛的地方，虽然自己的识海未受其毒，已经完全与作恶的青婴剥离，但想要它乖乖听话，一起诓骗长角的恶棍，好像还差点火候。

    “血族兵器库里，有一件宝贝，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历代血族之主，还有一些能人异士，死前都会提前祭出自己本命武器，以秘法留存。

    这些血器之中，隐藏着一些极特殊者，十分的厉害。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快走吧。”苏瞳紧紧地抱住傲青的胳膊，露出浅浅的笑意。

    “明藏，带路，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回来了，低调行事吧。”傲青知道苏瞳心中所想，是以又多叮嘱了明藏一句。

    “那是自然。”明藏一把捞起还在走神的十里香，将她面具披风整好迎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这样一来世人的目光皆会被红阎罗的出行吸引，继而忽略被血翼们团团围住的傲青，苏瞳，与夸父。

    黑色的石头洞府被留在了荒山之上，嗖嗖几声风响之后，山中再无人语声响。包括刚才还哇哇乱叫的老妪，也被人堵着嘴巴，抬着胳膊，架了回去。

    －－－－－－题外话－－－－－－

    三月天，好久没去游泳了，昨天把小毛丢给婆婆，偷偷去游了一个，果真已经可以游一千米了，看来与小毛陪练，体力增长不是盖的灭哈哈哈哈，想我曾经，一个二十五米就喘的蠢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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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九十九洞天（二更）

﻿    血族的地界的确是很大，一路上苏瞳领略了异域的风情，不过人丁也的确是稀少，隔着几条大河高山，也只见零星的小镇散落分布。｀乐｀文｀｀.

    直到靠近王城风华附近，才略微热闹一些，一些巡城的血翼远远看到十里香与明藏同时现身，立即飞来行礼，从众人表情的细小变化之上，苏瞳看得出来明藏的威望远比十里香高，而且还有一件令血翼们无法忽略的事，拖慢了众人前行的速度。

    “怎么回事？掬邕断怨受伤了？”

    “这可如何是好？断怨大人可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人物。”

    “啧啧，这手八成是接不起来了，你们看看这伤口，是何等可怕，皮肉被撕成了放射状，臂骨更是通通震碎，这是药王再世都医不了的伤啊……”

    “呜呜呜呜，不行，我得把家里老婆孩子都带来跪着磕头，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沉痛。”

    看到掉了一条手臂的老妪，大半血翼居然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断有人围上前来嘘寒问暖，就是不让她顺利回到城中接受治疗。

    老妪的脸惨白无色，几尽休克，被最强血器所伤，伤不在表，而是强横的啖鬼之威依旧留存在经脉里，慢慢地腐蚀着她的修为。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热情，她狠不得爬起来指着一帮宵小的鼻子唾骂，可惜现在真是没有这个力气，就连抬抬下巴都很艰难，只能冲着那些阻她救命的混蛋拼命地翻白眼儿。

    同样的套路用多了，苏瞳与傲青便看出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些玩得特别来劲的家伙，回去通报了同伙之后又佯装是第一次与众人的队伍遇见。

    “这这这！这太惨了！断怨大人，您快告诉我，是谁把您伤成这样，我一定带着兄弟们去给你报仇！”

    苏瞳看到那用力摇着老妪脖子的家伙，分明前次已出现过一次，就是换了套衣服，将发绑在头顶，便扮成另一人又来哭丧。

    老妪伤的是手又不是眼珠子……这些家伙也忒不要脸了吧？

    苏瞳用袖子掩了掩嘴，发现血翼们通通坑性十足，不会是因为多年前，受过什么人的熏陶……所以才这样贱贱的吧？她偷瞄了一下傲青的背影。

    “都给我滚下去，若是再来，休怪我不客气。”被傲青震掉了半魂的十里香，总算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开始恶狠狠地训斥起自己的属下。

    红阎罗的威慑力还是在的，血翼们纷纷吐着舌头，迅速给众人让开了道。

    近阎罗殿前，十里香给属下们一个眼神，抬着掬邕去处理伤口，而她本人刚想为傲青解开殿前禁制，便见他目无旁人地一脚踏入禁地，红色的阵光只在他身外闪烁五次，便无声破灭。

    倒是我忘记了。

    十里香尴尬地收起自己的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宫殿护阵都换了几种，可依旧对血魔牧云形同虚设。

    “去寝宫？”明藏问了一句，因为牧云秋的一大习惯就是一边睡觉一边议事，从来不喜欢一板一眼地坐着。

    “不用，直接去九十九洞天，我赶时间。”

    傲青摇摇头，九十九洞天便是血族存放历代强者本命血器的地方。只有血族中地位极崇高的人才能进入。

    “是！”明藏低下了自己的头，傲青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在这里等一会吧。”傲青回头看了逐日一眼，血族的藏器禁地，布满魔修雾障，对于夸父的体质，有损无益。

    逐日仙王点点头，就地盘坐下来。

    看着自己的旧主重回族地，还奴役了一尊如此威猛的夸父坐骑，血翼们都十分好奇，三三两两聚集在逐日仙王左右，抬头打量。

    面对这些好奇的目光，逐日干脆闭目养神。

    不需要带路，傲青对九十九洞天的路驾轻就熟，径直绕过重重宫闱，走到了殿外，虽然阎罗殿建在风华城中，但正南还临着繁华的街市，背面却对着万仞的悬崖！

    这场景的切换令苏瞳稍有不适，毕竟前一秒还是精致与奢华，而后一秒嶙峋的山石与暴戾的冷风便扑面而来。

    不过走出宫墙百米，就没有了去路，而且脚下的山石呈现出被岁月腐蚀，已快不堪重负的道道裂痕，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足底传来的摇曳和吱呀声响。

    在这几乎快要破碎的崖下，是一片磅礴的雾色，看上去竟然与罗生狱的锁界之雾有些相似，在浓浓的云烟之下，偶尔可以看到腥红的眸光与森然白骨一闪而过。

    如果寻常人等来到这里，绝对不敢再前上一步，光是那深渊中的雾息就能损伤他们的经脉与识海，一些意志脆弱的人，只消吸入一丝雾息，就能发疯。

    傲青站在悬崖边岸，将自己的手指割破，挤出一滴鲜血滴入山谷。

    那小小的血滴，像一枚红润的豆子，一眨眼就没入云下不见了踪影，但很快雾谷中就升出沉闷的声响与之呼应。

    轰轰轰！轰轰轰！

    声音像是有人隔着水在敲鼓，而后苏瞳便看见一方破碎的石台，流溢着轻风，从浓雾下缓缓升了起来。

    石台十尺见方，站二人绰绰有余，其上纹有走兽图样，粗犷中带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傲青轻轻一跃，便站到了台上，而后极为优雅地朝苏瞳伸出了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明藏情不自禁悄悄打量了苏瞳几眼，这女子五官也算清丽可人，不过却远不如多年前的十里锦绣艳丽，可当年主子对十里锦绣绝没有这般温柔体贴，许多人曾猜想，血魔牧云的审美奇异，只好丑女，可是多人扮丑后尝试，发现她们的际遇简直比被弃如敝履的十里锦绣更加惨淡，竟还没见到牧云秋便被得了命令的血翼用扫把打出门去……如此种种，最后只能让人怀疑血魔牧云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现在看来，主子并没有毛病，只是各花入各眼，只有这朵长在了主子心中。

    明藏还记得，当年每次牧云秋要渡崖去九十九洞天，都是以血唤起一枚大圆珠子，单脚踏着石珠迅速没入雾色，而这一次，为了让那姑娘行得平稳，却是破天荒地召来了个石台子。

    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明藏也以血祭来一尊石蜘蛛，坐在上面随傲青而去。

    石台在雾里迅速下潜，虽然雾色会剥夺修士的御空能力，可是凭借石台，她们依旧可以自如穿行，几只好奇的凶兽，蹲守在雾里打量傲青，可还没等它们打定主意是否靠近，便被傲青眼底淌过的凶光吓得速速逃跑。

    看到这一幕，苏瞳更加想笑，看来傲青这“人形凶兽”的美名真不是盖的，走到哪里都可以吓唬人。

    浓雾在眼前渐渐稀薄，苏瞳眼中突然有了一座山府的轮廓，黑乎乎的洞口，犹如吞噬光明的兽喉，而她乘坐的浮石，正轻快地朝洞口掠去，一转眼便把雾色与山谷抛在了身后。

    石台与石蛛越来越沉重，最后落定在一片浅滩之上，巨大的浅滩布满了破碎的石子，材质颜色与三人乘来的石台石蛛一模一样。

    石滩藏在洞中，外面的雾气居然一丝都无法扩散入内，要不是亲身体会，苏瞳也想象不到隐藏在谷里，还有这么一片洞天。

    石滩似乎是自然形成的，还有暗河干枯后的痕迹，而在石滩的另一面，却依次排开九扇红色的大门。

    “不知殿下，要去哪一门取器？”明藏垂手站在一旁，表情十分恭敬，他的嗓音在空旷的石滩内形成了嗡嗡的回响。

    “九。”

    血器的威力，划分九等，最次的存放在第一处红门后，而最强的自然都收罗在九门中。

    “九门属下是没有资格踏足的，为了不浪费殿下的血息，属下还是在这里，先说一说那奇怪的假红阎罗吧？”

    “好的，你有什么消息，尽管说出来。”傲青停下了脚步，同时苏瞳也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其实自打殿下离开之后，属下便有些心灰意冷，特别是伏川死后……我便在血翼挂着职，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与身份，在罗生狱四处行走。”明藏清了清嗓子，开始述说自己遇见的奇事。

    “也就是这一两年间吧，属下偶然发现了一位带红阎罗面具的神秘人，因为他身材很高，绝对不可能是十里香那丫头，所以属下便依线索查了过去。”

    “可那人神出鬼没，修为极高。只因第一次对我没有防备才与属下交过一次手。说来惭愧……只那一次，若不是有殿下失踪前落在宫中的奇兽甲护体，属下此刻怕已是一捧白骨。”

    哗啦哗啦哗啦……

    大量银色的碎片从明藏的怀中抖出，虽然非常细碎，但也能看出此物曾是铠甲的模样，而且即使碎了，依旧仙光湛湛，在上面环绕的气息令苏瞳恍惚之间想起了屠坤殿与兽战车。

    看到这些碎片，傲青的目光迅速一沉，鸦羽般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说下去。”

    －－－－－－题外话－－－－－－

    存稿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浪里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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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谜团（一更）

﻿    .”面对傲青期待的表情，明藏遗憾地摇摇头。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苏瞳也正听得起劲，好像金戈铁马之曲戛然而止，明藏的回答令人意犹未尽。

    “就是没有了，属下第一战便已重伤，再去寻他，虽然还见过几次背影，却再也没有机会与之近身搏击。”说起不甘心，在这里第一不甘心的便是明藏本人。

    “属下曾暗中调查过血族所有弟子，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发现过类似气息，所以那佯装红阎罗的男子，十有**，并非我族。”

    “若并不是我族强者，此事更加蹊跷，那人为何扮成红阎罗模样，若以他真实身份混迹此界，一定可以博取非常响亮的名头！”明藏显然不是夸夸其谈的人，想必也不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既这样说，那假阎罗一定修为超强。

    “还是属下没用。”明藏一脸愧疚，突然又跪地朝傲青拜来：“还请殿下追究属下擅自使用兽铠并使用不当将其损毁的罪行！”

    当年牧云秋失踪得离奇，并没有为后人留下只言片语，所以他的所有旧物都被封存起来，只是兽铠因为防御力极强，而被伏川借出用以御敌，在伏川死后，出于对主子的思念，明藏才一直偷偷将它留在身旁，没想到后来自己遭遇假阎罗一战将死，此铠突然自动护体，才留他一条性命。

    傲青低头看了看明藏颤抖的脊梁，眼底幽光如萤火一样跳动。

    “此铠对我而言，的确意义非凡，因为它还系着我一抹念想。”

    话音未落，明藏的背便颤抖得更加厉害。

    “不过若在你的命与一死物之间比较，本尊觉得它碎了，甚好。”傲青突然弯腰将明藏从地上一把拽起，深深地看向他的眼睛：“你要知道，本尊死后重生，沧海已变，物是人非，还能再见你，是何等欣慰。”

    明藏愣愣地看着傲青的眼，呆傻半响才从嘴里挤出一个“是”字。

    殿下似乎变了。

    那浑身如刺猬一样的戾气消失不见，变得更成熟，更理智，更令人敬畏与喜爱。明藏的眼，又迅速润湿起来。

    “我想问下，你见到的假阎罗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控制力么？”苏瞳见气氛变味，赶紧追问一句，以缓解明藏的尴尬。

    “仿佛没……”明藏松了一口气，感谢苏瞳出声，他已不是个孩子，今日多次失态，当真丢死这张老脸。

    “破碎此甲的，可不是精神力量。”还没等明藏回答，傲青便低下身子，拾起了一枚碎甲在指尖把玩：“这铠甲的防护能力，堪比仙罗。”

    什么？堪比仙罗？

    不需要傲青做更多解释，听他这样说，苏瞳立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仙罗古伞的威力她十分清楚，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只要她能撑开红伞，便一定能逢凶化吉，但现在傲青却说地上这一堆铠甲残片，曾经组成过一件与仙罗古伞力量相当的仙铠，而这仙铠……却在假阎罗的攻击下，破灭成渣！

    可自己在揽天老祖的识海里，见到的是个角族，难道她们双方所说的假阎罗，并不是同一个人？

    苏瞳迅速看了傲青一眼，明白了他见破甲时那份凝重从何而来。

    “为什么跟来？”就在明藏还想说话的时候，傲青却突然侧头望着石滩洞口。

    只见一肤如凝雪的女子踏着一枚纹菊之台款款而来，因为不再做男人装扮，身着红纱的十里香，十分惊艳，她漂亮的姿容犹胜当年王城珍珠十里锦绣。

    上天对她还真是垂怜，既给了那种厉害的本命血器，还将她生得这样美好。

    明藏也很少见到十里香这样穿衣，不过像他这样活了许多年的老东西，已不再会为美色轻易所动，他只是迅速朝自己的主子看了一眼，而后心中冷笑起来。

    比心智，殿下可比自己强了千百倍去，当年十里锦绣都未如意，一个黄毛丫头以为自己穿得娇艳一些，便能博得殿下的喜爱么？

    “我也是血族之王啊，既然牧云前辈回来，要调查假阎罗的事情，同时动用九十九洞天的血器，我自然要来。”十里香梗起了脖子，的确比她那奶奶辈的十里锦绣胆大得多，眉间有英气勃发，可惜双颊都已经红得像是快要煮熟，美目时不时在傲青身上掠过。

    “哦？那你有什么见解？”傲青勾起了唇角，并没有打断十里香的兴致。

    感觉傲青在鼓励自己，十里香立即咧嘴笑了起来：“这件事我早听明藏说过，的确非常可疑，虽然那人暂时只是伪装成红阎罗的模样在罗生狱中行走，一直都没有做出过危害血族利益的事件，但我们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鉴于前辈当年大杀四方的威武事迹，极有可能一个未知的阴谋正在黑暗中酝酿，也许是针对我族，也许是针对罗生九王！”

    “他乔装成血族阎罗的模样，一旦惹下祸事便可以通通推到我族身上，到时候我们就算长着一百张嘴都洗不清楚，这才是最歹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说不定他的阴谋便是改变罗生狱九王的格局，说不定他便是沉寂已久杀阎罗的传人！”十里香的条理清楚，声音铿锵，说完以上的结论，她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她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等待着傲青的夸奖，毕竟这些都是她花了许久功夫才推论出来的。

    杀阎罗？

    苏瞳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好像听老三也提过这个名词？她诧异地看向傲青，又想起当初浑敦低吼这三个字时，傲青奇怪的表情。

    “所以呢？”傲青挑了挑眉头。

    “所……所以什么？”没想到对方有此一问，十里香有些迷糊。

    “所以你手中已有他谋害九王的证据？所以你已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你查明了那乔装之人的住址？”一连几个语气凝重的排比问句，将十里香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任额头渗出冷汗，因为她对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

    “呵，好厉害的血族之君，既然早觉得事情如此严重，几年来还停留在猜想阶段。”傲青脸上的讥讽显露无疑。

    不可否认，十里香嘴里说的，就是他此刻担心的事。

    如果单单是为谋害驭灵修士，那人又为何要假装是血族阎罗？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些理由，一些如果忽略了将导致很可怕后果的理由。

    如果是他，只怕在明藏第一次发现问题的时候便派出血翼出门查探，而不是像一个讨糖的孩子一样，兴冲冲拿些用了几年才想透的推论来邀功。

    “我……”

    被傲青贬得一无是处，十里香又气又羞，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跟我来。”傲青才不管那么多，拉起苏瞳的手便朝石滩的第九道门内走去，看来这一次他与苏瞳的命运又被打包捆绑在一起了，苏瞳要救驭灵修士，而他身上，也有一份血族的责任，明藏亮出的碎甲，令他心中略微有了一些压力。

    “怎么可以带外人进入血族重地？”原本是满心惭愧的，但看到傲青此刻居然要带着一个外族进入九十九洞天第九门内，十里香倒是忘记了自己的难过，一边高叫一边跟上前去，神情很是愤怒。

    傲青理都懒得理她，用自己的血息将苏瞳一卷，就消失在第九扇门前。

    这下苏瞳明白之前明藏为什么说不愿浪费傲青的血息了，因为除了血族之王外，任何外人进入禁地都是需要王者血息保护的。

    被傲青拉入门后，现在她的面前的世界变成了红色的海洋，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兵器库，天顶离地百丈高，威严无比，似乎就坐落于阎罗王宫的地下。

    无数的武器架被置放在宽敞的空间里，上面有剑有斧，有枪有弓，然而更多的是一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而且它们虽然是鲜血凝结而成的，却一点都不邪狞，甚至历时越久，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有些意外吧？”傲青捏了捏苏瞳的掌心。

    “对，它们好像……仙罗古伞。”苏瞳的意思并不是形状，而是这些血器的气质。

    “不错，仙罗也曾是一件九门后的强大血器。”傲青勾了勾唇，并没有将话题继续放在仙罗古伞上。不过这却令苏瞳想起了一件事。

    身为南星域主，坐拥屠坤战车的卞之问，战车华盖竟是血族血器。身为血族阎罗的牧云秋，莫名失踪之后，最忠心的属下身上竟然带有与屠坤战车气息同源的兽铠。

    是交换过吧？

    这二人，交换过自己最得意的防御武器，除了武器之外，他们还交换过什么东西？

    就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傲青却突然沉默下来，缓缓朝着一摆武器架走去。那武器与旁不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件血宝静静摆在架上，正对门的方向。

    “好吧！好吧！既然你要坏规矩，至少我得在一旁监督！”

    苏瞳身后响起了十里香气的声音。

    －－－－－－题外话－－－－－－

    差一点儿就忘记上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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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一抹不舍之息（二更）

﻿    十里香身为红阎罗，自然可以自由出入九十九洞天的任何一个角落，傲青听到她在身后的聒噪，脚步一停，。乐文

    不等十里香再有举动，傲青已迅速地扬起了手指，苏瞳听到破风声从高处来，抬头一看，只见一捆赤色的绳索不知是从哪里飞来的，在十里香还未防备之际，便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噗通。

    身上的枷锁过分沉重，猝不及防的十里香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你不能这样对我。”眼见挣扎不开锁链，十里香的表情分外委屈，这一次跟来，并不是因为花痴作祟，而是事关族规，她不希望看到牧云秋犯下大错。“这里外人来不得，祖宗定的规矩！”

    “的确是不能这样对你。”倒是被提醒了，傲青摸着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又招了招手，唤来一尊大血钟，哐当一声将十里香连头到脚罩在了里面。

    这样一来，连空气中弥漫的阵阵聒噪声也消失了，非常，非常的清静。

    傲青心情愉悦地打了个响指。

    噗！

    苏瞳差点笑出声。

    “你这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模样，实在太无情了，而且你带我擅闯这里，是不是真的坏了什么规矩？”

    “规矩本就是人定的，我也算是血族的老祖宗了，改一条又有什么关系？这丫头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所以这么多年连假阎罗的事情都没查清楚，还得我亲自出手。借你血器，是为止祸，她若掰得清楚，就应该乖乖闭嘴，不要惹事。”

    “啧啧，果然是血魔牧云，霸气！”苏瞳竖起拇指，而后朝那孤单静置于空武器架上的血器看去。

    正是它在十里香出现前，绊住了傲青的目光。

    血族血器，奇形怪状，有的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伤人的武器，没有棱角与锋芒，眼下这件，便是如此。

    它长得像是水滴落入湖中溅起的水环，只不过一层叠着一层，堆砌如塔。与其它沉睡在岁月长河之中已积满尘土的血器不同，此物在傲青靠近的刹那，突然泛起了淡淡的血华。

    “这是什么？”苏瞳轻声细语，好奇地想以手指碰触。

    “不要动！”傲青大吼一声。不过立即就察觉自己语气急躁，伸手将苏瞳拉后了一些，这才低声解释：“你是外族，若不是有我血息保护，根本无法走到这里，不过就算如此，一路上看到的各种血器，你也不能轻易碰触，否则将遭到强烈的反噬。”

    苏瞳赶紧缩回了手指。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件东西，好像在吸引我。”

    “那是当然。”傲青浅浅一笑，眼中掠过了千帆：“因为这是珈巽，伏川的血器。他跟着我的时候，总是好奇我会钟情什么样的女子？毕竟他喜欢的王城珍珠，我一点都看不上眼，所以感觉到你的气息，它便诱你上前，想好好看看。”

    “他？它还活着么？”苏瞳诧异极了。

    “一抹不舍之息吧！”

    傲青阖上了眼，用手指轻拂那水环之塔，在他低低的叹息与轻柔的抚慰之中，血器上萦绕的血华刹那破碎。

    苏瞳抬起头，看见一股细碎的金尘从血器上扶摇而起，朝天顶散去，划过惊艳的醺风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嗡嗡嗡……

    碎金带走了故人对尘世的最后眷恋，它的离开，令四周温度又降了几度。

    看来伏川虽然死去，却与明藏一样，一直在等待着牧云秋的归来，如今它已如愿，所以附着在其上最后的思念也乘风化虚。

    “你也听说过，血族的血，是炼器至宝吧？”此刻傲青已经将珈巽捏在手里，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虽然叮嘱苏瞳不要碰触任何血器，可自己却是这九十九洞天的旧主，百无禁忌。

    “当然听说过。”苏瞳想起了在昏觞残宫里遇见的破军，当时他与傲青的对话就一直围绕着血族。

    “有很多人，都觊觎着血族的血息，用其炼器，可以加持仙宝的威力，不过取血还不是他们最想要的，这些用生命孕育出的血器，才是我族瑰宝。”

    的确是瑰宝，苏瞳对这句话深以为然，在来这里之前，她万万没有想到血族死后，还能将体内血器以这种形式保留下来，而且如此通灵，数量如此浩瀚！

    抬头只见漫天的红，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墨香，此间藏器室极为巨大，可这也仅是九十九洞天的一小部分而已。

    “来……”将伏川的血器藏在袖中，傲青朝苏瞳招手，眉眼间再见到伏川血器的那种萧索感已然淡去：“陪我走走。”

    “好啊。”苏瞳点点头，轻快地朝傲青走去：“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说说，杀阎罗的事情。”

    “这也被你想起了？”

    “那当然，我三师兄嘴里说过的话，我从来没忘记过一个字。”

    “我不是告诉过你，罗生九王都有着特殊血脉和出身么？这种命定之主，自然有失公允，所以一些魔修强者表示不服，便暗中结成了一支力量，专门针对九王。而他们的头目，便被称为‘杀阎罗’，取‘斩尽罗生所有王者’之意。”傲青得意地眨了眨眼：“想当年我闲来无事，到处竖敌，还被误以为是混入血族之中的杀阎罗呢。”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的九王三脉色、欲、鬼里，并没有一个‘杀’字。”苏瞳点了点头，心中的疑问总算解开。

    “你那位浑敦三师兄，一定也在罗生狱里待过一段时间，只不过与我不同时期，不然我也不会直到他自己说出口才察觉到。”

    傲青带苏瞳迈过一高高的门槛，似乎又走入了第二间藏器室内，这房间的天顶更加高阔，但放置在武器架上的血器，却越发稀少。

    越过门槛之后，苏瞳便忘记了接刚才的话头。傲青侧头看她一眼，发现苏瞳苏瞳的小眼珠子正四处乱转。

    于是傲青笑了起来：“你本以为，九十九洞天，不过是个虚名吧？”

    “不错，因为只见到九重门，可是现在看来，每一门后，似乎还有洞天。”苏瞳伸长了脖子向前打量，虽然在行走时要万分小心，不要让自己与血器有任何接触，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奇心。

    “九门里，陈放的都是珍品，而且这些血器，也分九等。越向里走，血威越强。”傲青嘴角掠起向上的弧度，又将藏在袖子里的珈巽拿了出来：“伏川的血器，至少能摆放在第六室里，不过他却将珈巽放在入口的位置，大概是希望我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这样也好，我便能亲自为他正名。”

    带着苏瞳慢慢走过一排排的武器架子，一种庄严与神圣的感觉浮上了苏瞳的心头。

    其实在此之前，除仙罗古伞之外，她还曾见过一件血器。

    当年在玄谷，如燕仙子曾妄图以一把血色琵琶点燃焚界的野火，那血至凶至邪，其上澎湃的腥躁气味她至今都难忘记。

    看来凡是强取的血器，都不会带有纯正的墨香。

    “你的啖鬼血渊，能放在第几洞天里？”走着走着，苏瞳又好奇起来。

    “你这是，咒我死么？”傲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觉得苏瞳这问题问得实在是太坏了。

    “死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瞳瞪了傲青一眼，装委屈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既然你这么认真地问了，我便好好想想……嗯，大概……得甩他们一百条街，专门再去开辟几百个洞天吧？”傲青丝毫不谦虚，将自己的血器定义为血族最强。

    见他如此不切实际地自大，苏瞳感觉这问题算是白问了。

    二人说话之间，便已来到第六室里，傲青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托起，珈巽便从他袖里飞出，轻轻落在玉台之上。除它之外，整个房间里，竟然只有四件血器。

    大概也是知道能摆在这里的血器数量将极少，所以一排排的武器架子，也换成了绯玉石台。

    虽然有着傲青的血息保护，此刻苏瞳还是觉得有些不适起来。

    “这次要借的血器，还在更深处么？”苏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就在最开始的地方。”傲青做了个鬼脸，原来只是带苏瞳来护送伏川的血器回到它本应该在的地方的，而此行的目标，却藏在他们早已走过的路上。

    “啊？”苏瞳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以为傲青说得那么神乎其神的，要借来用的东西一定相当厉害才对。

    “不要啊了，你不会失望的。”拖着苏瞳，傲青又返回了九门后的第一间房间内。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在一排排的武器架前迂回，也不知道兜了多少圈，傲青终于停在了一个奇怪的物件前。

    血族血器的形状，的确已远远超越一般武器的范畴，可苏瞳怎么想也想象不到，一只碗，也能成为九门后珍贵的血宝之一。

    “这……这真的能帮我驯服那青婴？”看那碗还有些破旧，边缘有些缺口，苏瞳发起了呆。

    －－－－－－题外话－－－－－－

    大概我是饿了，本来想想象一个四海八荒最拉风的仙宝模样，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了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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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借点东西

﻿    “谁说要驯服它了？”傲青翻着白眼：“嘿！媳妇儿，我们去讨饭吧！”兴奋地拿起红色的破碗，傲青哼起了小曲，拉起苏瞳就向外兴冲冲地走去。？乐？文？ Ｘs520. ＣＯＭ

    噗！

    “正经点。”这下轮到苏瞳哭笑不得了，傲青简直她肚皮里的蛔虫……自己不过刚在心里腹诽此碗的破旧，他便就势恶心起她来。

    “好，正经一点。”傲青没想着捉弄苏瞳，更不会在寻找六剑仙尊上开她的玩笑，他收回了嬉闹模样，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东西，只要落在你的手里，便绝对不是九门一室之宝那么简单，不过你并不是血族，所以要让你能用，得花些功夫。”

    听傲青这样说，苏瞳心中倒还有些安慰，不过他所说的花的功夫……是怎么回事？还没来等她问出口，傲青又带着她回到了封着十里香的大钟前。

    这大钟一点也不安分，正在地上骨碌骨碌来回转悠，而且不时有红色的血刺从封口冒出，一簇簇的很是蓬勃。看来里面的人想出来，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大胆，本尊命你闭关，你不好好思过，反而如此顽劣，简直罪加一等！”

    傲青大喝一声，五指突然朝钟顶盖去！

    苏瞳诧异地看着傲青，他声音里虽然包藏着怒气，可是湛湛发光的眼里，分明写着浓浓的笑……

    啧啧，看来十里香又要被坑了。

    苏瞳在心中为十里香烧起一柱香。

    难怪傲青一直默许十里香跟着二人，要他真的不愿，早在石滩前就能把这黄毛丫头给打发了，而且还有封印着她的钟与绳索，如果傲青用了全力，哪还容得了她上窜下跳？

    什么？在罚我思过？

    坐在钟下的十里香一听傲青这声吆喝，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他何时下过令？她怎么不记得了？而且……而且都是阎罗，凭什么自己就非得听他的话？

    就在十里香生着闷气的时候，罩着她的钟突然迅速旋转，同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你不能这样，放我出去！”没想到对方真会对自己下重手，十里香拼命用粉拳砸着钟壁，可惜没人有看得到她气恼和害怕的表情。

    在傲青的五指之下，血钟如陀螺一样疯狂乱窜，发出呼呼风响，四周武器架上的血器们都不约而同地战栗，在强大血息的刺激下相互撞击，叮叮当当，嘈杂错乱。

    要是血翼们看到傲青如此捉弄十里香，只怕就算折服于血魔牧云的淫威，也会壮着胆儿来求几句情，只可惜九十九洞天中，除了红阎罗本人与他们庇护的客人，就算明藏也无法踏足一步。

    说不定打一开始，傲青便是这样算计着十里香呢。

    要说这十里家族，还真是与傲青八字不合，想当年便在傲青手中赔光了老本，如今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阎罗，还是要折在傲青手上。

    苏瞳眼都看花了，只听几声闷响，钟下就没有了声音。

    “很好。”

    惩罚绝对不是傲青的目的，见十里香不再挣扎，他轻轻将手抬起，红色的钟鼎立即升空，将十里香吐了出来。

    随后血钟飞上高空，与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众多沉睡的血器之中，而十里香早闭紧双眼，没有知觉地瘫软在地。

    任谁看到她这幅模样，都会心生怜悯，她的确生得很美，苍白无血的小脸，更衬托出楚楚可怜的风情，额前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不是粘在脸上便是蜿蜒在地面上，身上紧紧捆绑着的血色绳索，将她曼妙的身姿也勾勒出来。

    傲青蹲下了身子，苏瞳突然被从傲青身上爆发出的血息震退了几步，她定睛看到，地面辐射出了繁杂的阵纹，花纹之精美没有词藻可以修饰，半空中荡漾起的气息，也缥缈玄奥。

    这诡异的阵，将十里香包裹在其中，而后傲青便伸出了自己的手，缓缓伸入十里香的下腹。

    苏瞳皱起眉头，感觉这样的术已不再属于仙术范畴，好在傲青的动作很快，迅速地从十里香体内，勾出了一团樱红色的光团。

    “成了。”

    傲青笑着起身，将手里的光团迅速朝苏瞳所在的地点一弹。感觉光团迎面而来，苏瞳本是做好了受到冲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在光团近身的刹那，它迅速化为轻柔的烟云，无声无息涌入了自己的丹海。

    “现在你可以用这碗了。”

    苏瞳还没消化自己身体奇异的变化，再一抬头，便看到傲青已将手中的碗状血器丢了出来，她伸手一拦，刚好将其揽入怀里。

    “你做了什么？”苏瞳指捏碗壁，感觉到血器与自己血脉的共鸣，虽然还有些不协调，但能产生微弱的呼应，已经很不可思议。

    “借了她一点根基。”傲青眉飞色舞。“血族修士，若借用九十九洞天的血器，只需要得到十位血翼仵宫的认可，便可以举行纳器仪式。”

    “可外族嘛……想用血器，只有三个法子，一是用邪术强行炼化，可惜这样做的后果无人可以预测，有时会令血器完全失去威力，也有的时候，会炼出逆天的邪宝，凶煞非常，甚至夺走使用者的神智。”

    “第二种嘛，出现的概率极低，可以称之为‘缘分’，曾发生过外族强者引得无血器自动认主的事件，不过这要求血器有灵，可以分辨出外族人身上某种与旧主极为相近的气质。”

    “我用的法子，属于第三种，借血族阎罗的根基，与你结血。这样一来，血器便会被你体内淡淡的王威所迷惑，为你所用。”

    傲青阐述得倒是十分清楚，想必当年如燕手中的血色琵琶，便是用第一种方法炼化，而卞之问手中的仙罗古伞，则是第二种情况，把血器的所有使用方式都亲身体会了个遍，苏瞳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那她会怎样？”

    收起血器，苏瞳不放心地看了看十里香。

    “不会怎样，不用管她。”将十里香丢在原地，傲青便拉起了苏瞳，准备离开。

    二人回到石滩，带上一直恭候在外的明藏，又回宫殿寻着逐日，才找到幽静一处歇息起来。

    “再去看看被你困着的那青婴吧。”

    在傲青的建议之下，苏瞳祭出了祥厄双炉，带着他一同走到六角祭台上。

    自打苏瞳成功将自己的识海分割又净化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回来查看青婴，可怕的炼器火一直炙烤着它的身体，令惨叫与唾骂声一直回荡在炉腹里。在外听不见，刚打开炉子却差点震聋了苏瞳和傲青的耳朵。

    “啊！哇！呀！”

    “救命啊！我认输了，您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早已把小生忘记到九霄云外了？快回来吧？您不回来怎么能听到小生的忏悔呢？小生万万不该与那该死的旧主……不，呸呸呸，该死的合伙陷害驭灵修士，得罪了您，绝对是小生此生最大的错误！”

    “我受够了！放了我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呀！”

    尖叫声实在是太难听了，苏瞳立即捂上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自己一来，听到的又是那些唾骂讽刺，没想到这青婴如此没有骨气，这么快便服软了，倒是高看了它。

    “就是这么个东西？”

    傲青诧异于识海攻击，还能滋养出这样灵智的邪祟。好在苏瞳防范得紧，层层精神枷锁捆绑，又用阵力压着，四周还燃起熊熊精神火，可以说是所算无漏。

    一听有人语声起，被烧得快要蜕皮的青婴一愣，叫喊声倒是停了下来，不过很快便化为更气势磅礴的大哭。

    “我服输！有什么快问，小生就要死了！小生一颗黑心，早被姑娘您炼得鲜红鲜红，若您错失了这难得的机会，便再也遇不着如此真诚的人了。”

    “快！那位生得俊俏的郎君，一看你样貌堂堂，玉树临风就知道一定是个好人，快为小生说几句好话，小生三生三世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青婴目光湛湛盯着傲青，知道苏瞳心硬，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邪祟的夸赞令傲青相当受用，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看着苏瞳。

    “我觉得吧，这家伙倒真有几分认输的模样，不如……信它一回？”

    “好！”苏瞳点点头，将手一挥，便收走了炙烤着青婴的精神火。

    被烧得缩水一半的青婴多日以来第一次有了喘息的机会，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嘤嘤嘤嘤，泪水在六角阵台上蜿蜒成了小河。

    “说吧，你有一次机会，那红阎罗，将驭灵修士们关在什么地方？”苏瞳手掌上还点着一簇火苗，看架势如果青婴再玩花招，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用火将它直接灭了。

    “我给你星图！”

    害怕再受一次油煎火烤，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婴便高叫起来，一点眉心，祭出了一团记忆。

    此刻它的精神力量极为微弱，苏瞳倒也不怕自己的识海再次污染，设了几个禁制之后便掐起记忆左右查看。

    出现在她眼前的，的确是一副星图，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她便将图交到了傲青手里。

    “帮我看看，是不是罗生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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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寻踪（一更）

﻿    “不错，的确是罗生狱的星图，这片地方名为虎河，有些凶险，许多地界都没有被探明过，。”傲青的目光不过轻轻扫过星图，便得认出了它所指的方位。

    青婴一愣，换了一种更加认真的目光打量傲青，本以为此人乃是新的驭灵修士，却没有想到他对罗生狱这样熟悉。

    “这位可是……罗生魔修？”它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所说的旧主居所，就隐藏在虎河西岸的斛珠五星上？”傲青并没有兴趣回答青婴的问题，而是指着星图里标注得最详细的五枚星辰。被傲青手指的星图，因他施力而迅速扩大，无数灿烂的星辰在眼前掠过，画面很快定格在五枚蜜柚颜色，大小相当的星辰前方。

    “对对对，我那混账旧主，乃是罗生九王之一的红阎罗，这斛珠五星上隐藏着一枚血炼之泉，他常年在泉中修炼。”青婴拼命点头，生怕自己又有哪点不够恭敬，得罪了二位老爷。

    这话出口，苏瞳与傲青立即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青婴。

    被二人看得发毛，青婴的表情更加委屈，自己分明已将知道的所有坦陈出来，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却还是那么想要吃人哩？

    “哼！”再也没有分辨真伪的想法，傲青迅速将星图在手中揉成一团，紧紧握住，而后朝苏瞳努了努嘴。

    自然明白傲青的意思，借着十里香的根基，苏瞳慢慢与沉入自己丹海的血器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不过心意一动，一枚碗状血宝便出现在她的掌中。

    看来以火与刑罚是无法降服这邪祟的，还得动用特殊的手段。

    “这器十分有趣，旧主并不是血翼出身，而是一位王城的平民，靠着这碗奇异的功效，他每日都替人寻物，为此赚得不少银子，家人富足。不过因为他个人的局限，并没有在生前令此物大放异彩，就连去世后血器入库，都是被我强行提入九门之后存放的。”

    傲青低声述说着血碗的由来，同时将揉成一团的星图丢到入了碗中。

    “所以一提起寻人，我就想起了这件东西。它的探查范围，原本只有半城之宽，可若被你的精神力加持，绝对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把我那星图还来！”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一股相当不好的感觉却占据了心头，之前还哭哭啼啼的青婴脖子上立即爆出青筋，伸出爪来用力挣扎，震得身上的枷锁们叮当直响，倒是不知道它还隐藏了这么大的力气。

    苏瞳已闭上了双眼。

    在与血器建立联系之后便知道了它的用法。

    此物可用来寻物，不过与宝珠那种隔着万里能嗅出贵重物品的属性有些不同，只要将某一物件放在碗里，通过对血器施加精神力量，便能驱动它追溯盛放之物早前停留最久的地点。

    傲青掷入碗中的破碎星图，还带有浓郁的青婴气息，所以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信物，正好用来寻踪。

    苏瞳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血器之中，一股血芒升起，便把星图给罩了起来，苏瞳大口呼吸，感觉到驱动血器肺叶会传来刺痛的感觉，这毕竟不是她的血宝，不过是借着一些十里香的根基来使用，只有这么小的排斥，已经非常不错。

    小碗发出了轻轻的嗡鸣声，像是虫子的振翅，血光徐徐溢出，令空气起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气息，苏瞳闭上了双眼，眼前开始出现异相。

    好像自己置身在一片磅礴的大雾里，许多细小的尘埃都堆积在眼前，令视线极为模糊。

    精神力在缓缓加持，那些“尘埃”越来越清晰，原来都是星辰的重影，有实有虚，正迅速地在辉光中切换。

    驭灵**发动，对精神异力的刺激增加，无数缥缈的影终在苏瞳脑海里汇聚成轮廓清晰的画面。

    傲青温柔地看着苏瞳，看她身上泛起血族独有的浅色血华，心中不由得一片柔软，虽然是把血器借给了苏瞳，也盼望她能顺利驾驭，但没想到苏瞳适应得如此的快，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情况越发地诡异，青婴感觉事情正向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绝望尖叫起来。

    傲青冷冷看了它一眼，迅速朝他眉心弹入一滴鲜血。

    血色没入青婴的体内，颜色立即被稀释得看不出来。

    一柱香后，苏瞳蓦然张开了双眼，只见她湖水般清澈的眸底，隐隐有血光泛起，这血光只是一瞬，便隐去了，但她凝望青婴的目光，却锐利如刀。

    “走！”

    带着傲青朝炉外走去，她已知道了青婴被创造的地点，只要寻迹而去，一定能接近失踪的驭灵修士。

    “殿下要离开了么？”明藏望着傲青，表情很是繁杂。

    “不错，我本来就不是回来争位的。”傲青耸耸肩膀，当年没有顾忌过血族，现在想想，自己得罪了那么多对手之后又突然的消失，一定让血翼们深感头痛，既然大家好不容易把自己淡忘了，还是不要再牵扯太多。

    “带我一起走吧。”明藏深吸一口气：“属下虽然力微，但我永远都是殿下最忠心的护卫。”单膝跪地，明藏将自己的头深深埋下。

    自己的一生，大概只有追随牧云秋的那些日子最值得追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期待些什么。

    傲青微微蹙眉。

    若是平时，带走明藏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毕竟自己也需要助力，可是他刚刚拿走了十里香的一半根基，如果现在明藏也离开血族，怕是这里万一再发生些什么，剩下的血翼难以应对。

    换做曾经的自己，绝不会做这些为他人设想的思考，可是站在这片昔日供养过自己的大地，傲青心中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深沉。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听上去像是二人，其中稍快一点的气息虚浮，稍慢一点的步伐里带着迟疑与忐忑，可是气息却出人意料的强劲。

    “你对我做了什么？”十里香眼中蓄满了泪水，要是没有明藏拦着，几乎要扑到傲青身上。

    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她发现自己竟被无情地遗弃，而最可怕的是自己的丹海接近枯竭，极为疲惫，一时之间竟连自己的血器也祭不出来了。

    “还这么狂妄，没反省够么？”傲青的目光暗了暗，倒觉得自己取了此女的根基也是好事，若只以血息强弱来挑选王者，只怕血族不出百年，便要被没有头脑的小丫头带入毁灭。

    “不得无理。”

    跟在十里香身后的，是一位比明藏看上去年纪还大一些的血族老人，虽然满脸皱纹，但从气度和眉眼的轮廓上依旧看得出他年少时的。

    “嘶！”在看见傲青的刹那，这老人的双眸迅速一缩，而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错，十里香敢于像平辈一样跟傲青说话，无外乎是被他英俊而年轻的脸颊所迷惑，可是再老一辈的血族修士心中，都烙印着啖鬼血渊真实的画面，牧云秋封面那一日，妖红涂天，绝对是血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恐怖魔王。

    看到来人，明藏的表情明显变化。

    这人便是当年与他大战七天七夜的十里阳夏，只可惜在那一战后他本命血器受损，无法再凝成实形，所以被血翼拒绝在门外，再也不复当年天之骄子的威名。

    就算回到十里家，十里阳夏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全族都变卖了家产赔给牧云秋，偌大的家业，说崩就崩了个干净。许多十里家的弟子皆隐姓埋名低调渡过余生，就连当年的家主也因为受得打击太大而生了大病，不久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认为，十里家的运数，算是走到头了。可十里阳夏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家主死后默默地挑起烂摊子。

    虽然没有了血器，但此人毅力的确非凡，在整顿家风的同时并没有落下半点修行，是以中年以后就算不用血器，也能与一般的血翼强者战个平手。而且他的性情也与年少时截然不同，变得内敛而沉默。王城之中，少有人能与他说上几句。

    十里阳夏的不屈与坚强，重新赢得了世人的敬畏，而且他最值得称道的是，在自己的后辈之中，又一手栽培了十里香这个拥有极强血器的小丫头。

    不过自十里香登位之后，十里阳夏便闭门谢客，不问世事，大有潜心修炼的架势。

    大概是听说了血魔归来一事，他便匆匆赶来。有着十里香的面子，谅王宫血翼护卫们也不敢拦他。

    “他是谁？”傲青表情茫然，见对方如此激动，可自己的记忆里，仿佛寻不到与之重合的人。

    毕恭毕敬站在傲青面前的老者，心瓦凉瓦凉的，原来多年之前自己宿命的巨大转折，在牧云秋的眼里，不过是件记不得的小事。

    “咳咳……”明藏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尴尬地回答：“十里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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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大隐隐于市（二更）

﻿    原来是他！

    傲青的确当年就没有认真打量过十里阳夏，不过今日再见，却发现他身上有了岁月积淀的沉静。&乐&文& {}.{l}{xs520}.{com}好像欢脱的小溪化为了静静的河，虽然无声了许多，却厚积薄发。

    此人来得正好，傲青喜上眉梢。

    手指一翻便唤出了他的镰刀，自上而下劈斩，一刀切中了十里阳夏的胸膛。

    “啊！”十里香尖叫一声，吓晕了过去，再也不觉得傲青容貌俊美，此人行事，十足恶魔！

    站在一旁的明藏也将双眼瞪得浑圆，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虽说十里家的确与主子有些旧怨，不过那些债务许多年前就还清了，难不成主子这么小心眼儿，现在看到当年的故人还要泄愤吧？

    “我记得你的本命血器，名为……柳音？”傲青的唇角上扬，虽然未把十里阳夏记在心里，却难得地记住了他血器的名字。

    “……是。”十里阳夏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这贯穿性的创伤几乎可以收割一个人的性命，可他非但不觉得疼痛，反而有一种浑身血液渐渐开始沸腾的感觉。

    “本尊，成全你。”

    傲青猛一用力，颧骨便不正常地发红，而后一口血从唇角溢出，那惊心动魄的颜色看得苏瞳一阵发憷。

    “什……什么？”十里阳夏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事，鼻孔便淌出两条血龙，而后双眼一抹黑，不顾一切地晕了过去。

    直到此刻，明藏才有些清醒，但见十里阳夏倒地之后，周身竟有血华升起，无数金红丝线将他紧紧缠绕，而后他身上的血息便开始一点点地增长起来。

    “这是！”明藏的嘴里，诧异得可以塞下三枚鸡蛋。

    “今天真是够了。”傲青用袖口擦了擦挂在嘴角的血痕。“我与这十里家，也真是说不清楚，不过刚在十里香身上讨得一点好处，还没有放在怀里捂热，便又还给了十里家。好吧好吧，也算两清。”

    甩甩衣袖，傲青示意苏瞳与明藏可以开始他们新的征程。

    明藏心中一阵狂喜，看来主子是真的允许自己继续追随，他快步跟上傲青的步伐，只是在离开之前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十里阳夏身上的血息越来越纯正浓烈。

    “真的能重新凝结么……柳音？一定能的！因为这是主人的手笔，阳夏啊阳夏，多年前你我为争第一血翼而打得头破血流，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觊觎过阎罗的王座，这一次你若血器重生，必是血族最强的修士，这一战，你赢到了最后。”

    脸上荡漾着奇异的欢愉，明藏乐颠颠地跟在傲青与苏瞳身后，一路上无人敢拦，还道是明藏带着贵客游历山水，所有血翼纷纷避让，这样四人便顺利地离开了血族的地界，回到罗生狱四处翻滚着恶浪的星海里。

    血碗在苏瞳的掌心嘀溜嘀溜的转，迸出一束红光直指深邃的虚空。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倪君明呢。”当年东王只凭苏瞳一根头发，便找到了她的下落。

    “不过今日，你已是捕食的鹰犬了。”傲青推了苏瞳一把，众人便迅速消失在星海之中。

    苏瞳的精神力量，已经远远超越寻踪血器的旧主，经过多日磨合，原本模样简单，碗缘还有缺口的血器，竟然有了二度进化的征兆。

    红色变得剔透而明亮，再也不似之前暗红的浑浊。其中隐隐有灵光回旋，不断从青婴的那抹不实记忆里，寻找它真实的发源地。

    经过十日跋涉，众人终于立足于一繁华的集市上空，这里与青婴交代的虎河与斛珠五星没有半点干系，属于罗生狱最大的贸易星港，名为大风。

    “真是此地？”傲青皱起了眉头。

    如果寻踪无错，那么他们面对的，的确是一个没有想象到的局面。

    他本以为血碗会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地势险要，遍布层层机关的荒芜星辰，毕竟那包藏祸心的角族干的是一件大事，他必须关押许多驭灵修士，又得严防他们想办法脱逃。这样的人物，一定有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洞府。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青婴的发源地，藏在这样一个闹市！

    魔修成群结队，无数修士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神识难以彻底展开。一旦真的与对手有什么摩擦，一定会牵连旁人，可这样的事情，苏瞳又一定不会做视不管。

    最恼人的便是大风集在罗生狱中地位还不低，这里有着最大的药材与魔器的交易市场，与许多大势力都有理不清的关系，倘若惹出什么祸事，想必自己又会成为众矢之的，回到当年血魔牧云大战群雄的年代。

    “的确是这里。”苏瞳眯着眼睛，心中的顾虑不比傲青少多少。她的目光在半空缓缓移动，很快便定格在一座金碧辉煌的高塔之上。

    那塔下人头攒动，无数魔修在门内外出出进进，一看就是个风水极好的地方。

    “大隐隐于市，这话果真有道理。”傲青的双眸上浮起了淡淡的紫芒，将苏瞳所注视的高塔上下打量了几眼，而后抿紧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来你对血器的驾驭，很有天赋，居然已经可以精确定位了。不错，我刚才看了看，这塔的塔顶空间异常，像是隐藏了一个小界。”

    竟连这种事情都看得出来？

    苏瞳诧异地看了傲青一眼，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血器收了起来。

    “好在我们靠塔不近，先想想对策。”傲青迅速后退，本就来无声息，想必他们四人的气息混杂在人群之中，也无法引起那高塔之主的注意。

    四人离开血族已有十多日，十里阳夏清醒之后吃惊地发现斩入自己体内的血镰，竟一刀清除了自己经脉的淤堵，而后多年没有回音的柳音，竟有了与自己隐隐呼应的感觉。

    失而复得，令他老泪纵横。

    血魔牧云一斩死，一斩生的强力，更令他深深敬畏。

    所以苏醒之后他连十里香都没时间过问，便一头钻入自己的山洞里宣布闭关修行。

    等了几日，十里香也没觉得自己身上那种异常疲乏的感觉消减。虽然极不乐意接受现实，她也不得不面对自己根基被大幅度削弱的事实。

    “我不过只是想引你注意而已，难道就这么惹人讨厌么？”十里香避开了血翼的巡逻，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封地。

    她不信，她也不服！

    其实她比血族任何一人都更加狂热于血魔牧云的传说，纵然牧云秋上位之后第一个拿的就是十里家开刀，她也没有半点愤慨的感觉，被欺负了，就百倍还回去，这才是血族男儿应有的骨气！

    正是因为知道牧云秋厌恶如十里锦绣那样娇滴滴的女子，所以她才在他面前表现得强横了一些，没想到还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的确不是传言那样，不近女色的，你身旁就有一女子，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哪里好！”长袖一挥，十里香便在群星间消失无踪。

    翌日。

    苏瞳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衣，便带着逐日踏入了塔楼。

    此塔名为泥丸宫，一听就知道与精神修为有关。

    它的确是近年来在大风集上迅速兴起的产业，与九夷开设的珍宝楼和拍卖行不同，这泥丸宫里买卖的，都是其它地方见不到的好东西。

    一是助涨精神力的丹药。

    虽然一般修士更看重根基与丹海的修炼，但驾驭某些强大的魔器法器，还是需要使用者拥有一定的精神力量，特别是魔修们惯用的魔器，通常都封印着怨念与凶恶之息，如果使用者的定力不佳，被反噬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些丹药卖得奇贵，可是无论标价有多唬人，还是一出炉就能立即销空。

    二是符篆。

    就算不用驾驭强大魔器，魔道之中，专门攻击识海，掠夺记忆甚至抹杀神识抢夺身体的事情也层出不穷。

    这泥丸宫里贩卖的符篆，就像是识海的武器或防御阵法一样，一旦有异力入侵，等待着它的便是当头一刀，看谁比谁厉害！

    只要有了高级的识海符篆，就算遇见了夺舍之修也可以挺直胸膛。

    而有着精神丹药与符篆两件利器的泥丸宫，不被前来求宝的魔修们踏破门槛才怪！

    “喂！前面的，快些走！若是慢了，就抢不到今日新出炉的化凤丹了！”苏瞳身后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嚣，虽然没有回头，但她也能感觉到后方有人挥舞拳头，极为愤怒的模样。

    逐日仙王是个大个子，一人站在门前，两侧都甭想挤过苍蝇。

    若是平时，苏瞳一定会错身让让，毕竟后面排了那么长的队伍，有人心急也是合理的，但这一次，她非但脸上没有波澜，而且连缓慢的步伐都没有加快。

    “我说，这位小姐姐，能麻烦您，将门口的坐骑挪一挪吗？拦着我们做生意了，这样不好。”泥丸宫的小厮们都看不过去了，不过也不好意思呵斥上门的客人，只能派出一位最乖巧的出来劝说两句。

    苏瞳脖子僵硬，脸颊不正常地抽搐着，以这种荒诞的模样居高临下地打量来者，那一双乱跳的眼珠子看得小厮脊背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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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超凡的演技（一更）

﻿    这姑娘莫不是魔怔了吧？

    看着苏瞳那张不太正常的脸，泥丸宫的小厮不禁在心中暗暗腹诽。乐文

    “快把我绑了，送到主人那里！”苏瞳歪斜着嘴，用左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只不过好像有胶带封着她半张嘴，每一个字都是拼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急切地催促着小厮。

    “你这恶鬼，闭嘴！”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这一掌力道忒刚猛了，打得小厮目光发直，呆呆看着这不正常的女客右脸如发糕一样高高地肿了起来。

    “不不不！我还是走吧，逐日……速速带我离开此地！”苏瞳踉跄地后退几步，直到自己的脊梁贴住夸父的身体，眼眶迅速被泪水打湿，目光又惊又惧，似乎将泥丸宫当成了可怕的地狱。

    高大的夸父表情亦十分为难，犹豫地伸出两个指头夹起苏瞳的腰枝，弱弱发问：“主人，您这次不会又出尔反尔吧？”

    “大胆！”当夸父的手指刚触及纤腰，苏瞳脸上惧意如阳光下的薄雪，迅速消失无踪，不断跳动的眼珠子变得坚定不移，而且眸下隐隐有青光流动，很是摄人心魂。

    “找个懂事的人来。”她一把推开了夸父的手指，目光直直地瞪着小厮，威严地大吼起来：“去！快去，不要耽误了大事！”

    这女客体内，分明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小厮早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得腿软，生怕她人格分裂会将暴虐发泄到自己身上，哪里还有力气转身？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泥丸宫是有规矩的么？若以不正当的手段强买丹药，阻挠其它客人竞拍，是要被永久列入黑名单里的！”

    数个手持狼牙大棒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朝苏瞳走来。

    任何一个店铺，都会花重金聘用这么一帮打手，在笑脸与客套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的狼牙大棒就会无情地敲碎那些不听话的人的骨头。

    “对，教训她！她一个人拦了我们好久了！”

    “要是今日你们不给个说法，那么它日我也带着麾下魔将前来抢丹！”

    “规矩是老早就定的，绝对不能网开一面！”

    门外的魔修们耐心已经耗尽，几乎一点就爆。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苏瞳打量这些壮汉，浑身的骨头发出阵阵奇异的响动，不屑，期待，惶恐……各种本来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的情绪，像是失控的野马，在她的脸皮上奔腾起来。

    她一只脚在前，想要继续迈步，一只脚却不断地退缩，希望速速离开此地。

    没有任何人禁锢着她，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要被自己撕裂。

    “住手！”

    就在大棒子即将敲下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威严而且响亮的喝声。

    小厮与打手们抬头一看，原来是齐爷听到了刚才的喧闹，从二层塔的楼梯处缓缓地走了下来。

    此人瘦高，虽然喜欢穿着宽松的袍子，可是大家都知道隐藏在他衣下的，是一副无比精悍的躯体。与每一楼层的掌柜的不同，此人一般都只坐在二层塔的一个小角落里默默地画符，而且画的大半都是废符，根本无法放在柜里买卖。可是杂役们都亲眼见过，自己的掌柜们偶尔会带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询问这符师的意见。

    他们通通毕恭毕敬地去，而后带着满意的表情而回，谁都不曾抱怨过这日日浪费珍惜材料的符师有多无用多余。

    虽然杂役小厮们并不清楚掌柜的与符师之间对话的内容，可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他们做生意最基本的素质，“这符师才是整个泥丸宫里最得罪不起的人物”已经成为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符师姓齐，小厮们便恭敬地唤他一声齐爷。

    今日他着白衣，袍子很松，只有领上露出一指鹅黄里子，头发以玉扣结着，右眼处夹了一枚玳瑁边的单边眼镜儿。

    就那样眯着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众人。

    门后愤怒的人群，虽然被夸父堵着什么都看不清，但听到“齐爷”二字也立即沉寂下来，来买卖的时日长了，他们也知道这位奇人，明白此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齐爷的面，本是冷的，但见苏瞳之后，目光却闪烁起来。

    苏瞳并没有流露出众人身上的那种敬畏，而是目无旁人地继续与体内另一个自己角力。她半面狂喜，似乎在见到齐爷的刹那犹如见到了亲人，拖着自己的半身就要向前，而另半张脸却写满了惊恐，不断向后退缩，不愿再深入一步。

    那种灵魂的挣扎，那种**的排斥……让人感觉她已然入魔。

    “原来是贵客来了啊！”

    心中已有定论，齐爷立即挤出了一个众人前所未见的大大笑脸，从楼梯上一跃而下，如一道狂风掠过众人身边，大家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便看到了齐爷亲自弯腰搀扶起女客颤抖胳膊的画面。

    什么？居然是贵客？

    小厮一脸通红，几位大汉更是讪讪地笑着，尴尬地把手中的武器放下。

    “真是些不长眼的家伙！愚蠢！有你们这样待客的么？还不给我速速让开！这位的身份如此尊贵，用得着跟外面那些一样排队争抢出炉的丹么？她若开口，此月开出的药都能白送给她！”面对小厮与壮汉，齐爷又换了一副嘴脸，吆喝声震得众人吐血，而吆喝的内容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什么？药丹还能白送？而且一送就是一月？

    不但塔里的人们都吓傻了，被堵在门外的魔修们也各个是打了霜的茄子模样。若是早知道这夸父之主身份如此显赫，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这些小事与她结下梁子？

    泥丸宫的杂役们迅速地为齐爷让开了个道，以羡慕与好奇的目光护送着二人缓缓走上楼梯。

    说是说请贵客入楼，可是他们走路的姿式却有些奇怪，好像是齐爷在前面拖着，将已迈不开步子的女客生拉硬扯地提到二层去。

    苏瞳心中一阵冷笑。

    这齐爷一上来双手便像老虎钳子一样紧紧地扼着自己的胳膊，生怕她会逃走一样。而且此人力大惊人，就算自己浑身是瘫软的，都能被他轻易拉着上楼。

    看来为了在这塔楼里隐藏自己的罪恶勾当，那角族当真是没有白花心血与功夫。

    而且这塔楼嘛……她用自己的余光打量四周，发现其制式有些眼熟，好像正是冲灵之地传承塔的规格与模样，看来这角族对驭灵**执念已深，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变成与驭灵有关的东西。

    “也不知道……顺不顺利？”藏在天云中的明藏，见泥丸宫入口处的人群有了疏散的迹象，微微有些担心地朝一旁的傲青问道。

    “她么？一定演得很真。”傲青笑着揉起自己的胸口，对苏瞳十分放心。

    “那殿下呢？用血息去养十里阳夏的器，想必损耗极大……毕竟十里阳夏的柳音，也是王器。”明藏一脸担忧，苏瞳并非血族，是以对血族养器之法不甚了解，可他很明白那种修复的代价。

    之前他还有些懵懂，可是走出血族的封地之后，再如何愚钝，明藏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殿下之所以那样做，不是为别的，正是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心意。

    如不为血族留下个强而有力的守护者，他无论如何也不得如此轻易脱身。

    “无妨，七成力量，就可御敌，而且我的女人也不是软柿子，到时候说不定本尊根本不用出手，她就自己一力解决了。”

    傲青承认自己此刻有些亏空，却笑着安慰明藏，在真仙界能伤到他与苏瞳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

    “这位大哥，你若将……将我脑子里那枚毒瘤除去，我保证你后半生荣华富贵。”苏瞳侧着脸朝齐爷央求起来，此刻她眼中带泪，楚楚可怜，特别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听她这么说，齐爷便更加放心。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做些什么勾当，也知道这女子脑子里种的……是什么毒瘤！

    “别这样说嘛，我现在已经荣华富贵了，可不能因为你而得罪自己的主子，你说对吧？”滚动喉结，齐爷发出甜腻的声音，眉心突然裂来一道妖冶的血痕，看上去无比吓人，而且嘴里的牙也尖尖的，又细又密。

    “啊！”苏瞳吓得脚更软了，那可怕的容貌像有着什么震慑旁人的力量，感觉手里的女子完全放弃抵抗，齐爷得意扬扬收回了自己唬人的模样，越发用力地把苏瞳扼在臂膀下。

    至于身后那温吞跟随的夸父坐骑，更加不用再意。

    他是被奴役的仆从，看上去还有些笨拙，既然他的主子识海都被控制了，晾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泥丸宫里来了尊贵的客人，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齐爷亲自出门迎客，还点头哈腰地将来人一路请上塔顶。

    这塔楼一层卖丹，二层卖符，三层是神秘物品，只有为数不多的老客有资格进入，能再向上走的，的确偶尔有那么几人，绝对都是来头极大的狠角色！

    －－－－－－题外话－－－－－－

    什么，没有题外话？那是因为伦家写到夜里一点多，已经没有力量写题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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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夹击之势（二更）

﻿    来到塔顶入口的台阶上，齐爷的小细腿也有些发抖，看着前方唯一一道虚掩着的木门，他闭着眼睛便将手里的苏瞳推了进去。.しＸS520. ＣＯＭ

    咕咚。

    苏瞳如木头桩子一样倒下。

    “你这粗人，怎么如此对我主人？”

    木讷的夸父一声大吼，用柱子般的胳膊将齐爷从台阶上抡了下去，同时一头撞入门中，去寻找早已消失在门后的人影。

    “哎哟我的妈妈哟！”重重砸倒在地，齐爷的一口小牙齐齐断裂飞出，这一巴掌，被逐日仙王拍得不轻，至少肋骨都断了三根。

    他整个人贴在地上，犹如融化了一般，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过了好久才勉强支起自己的身子，愤愤地朝门口啐了一口血。

    “去死吧！通通去死！”

    跌落感在身上蔓延，苏瞳听见风声于耳畔呼啸不止。

    她掉落的一界，的确远远不止塔顶那么狭小，这里是一片隐藏在塔中的异域，如果不是寻踪血器，如果不是傲青……谁能想到这熙熙攘攘的闹市里还藏着这样一片幽静之谷？

    之前与傲青商量对策，便觉得还是自己直接送上门来最稳妥。

    不过鉴于青婴一直顽强抵抗，并没有在它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装作彻底被驯服了根本说不过去，

    所以演个人格分割，半屈从的人才符合常情，至少在涉及青婴本应该明白的问题上，她装作自己还勉强保留着一丝清明，识海并没有完全沦丧。

    沉浸此地，苏瞳知道最考验自己的时刻已经来临。

    那角族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精神异力，就算不修驭灵道，都足以与一般灵师媲美，之前自己与傲青站在人海里远远观望，也许无法引得他的注目，但现在自己已入侵对方的老巢，虽然他仍未露面，但一举一动，绝对已落在对方眼底。

    “逐……逐日。”牙尖打颤，苏瞳的五官扭曲。“带带带……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若再任事情发展下去，我会真真真……真的被灭魂。”

    紧紧抱着随后到来的夸父，苏瞳的嗓音略带哭腔。

    “主人，我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木讷的夸父一脸为难，毕竟想要奴役夸父这种高贵的种族，大多数修士选择的都是直接封印或摧毁他们大部分的智力。

    只有这样，才能令夸父强者低下头颅，甘心为奴，不过这样一来也导致他们的是非判断，完全依附于主人。

    他无法辨别这具身体之下，哪一抹灵魂属于主子，只能机械地听从她每一个指令。

    “这才是真正的我！逐日！带我前去那个宫殿！”苏瞳的脸色一变，那种挣扎多日积累的疲惫与苍白一扫而空，仿佛是大战持续多日终得胜利的喜悦，令她双颊洋溢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风格，气质，甚至嗓音的节奏都完全不属于一人。

    逐日仙王打了一个哆嗦，朝苏瞳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藏在泥丸宫塔顶的异界，是一片蛮荒之地，顽石遍野，寸草不生。

    青色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又高又陡，像极了一柄柄插在地上的剑。而一具庞大的龙骨，正紧紧抱着最高的山峰。

    那龙生双翼，威风地张开，肋骨紧紧贴在山石之上，爪牙更是深嵌石隙之内，也不知道保持着这个姿态多少年，以至于骨与石之间已经没有明确的界限，在连接处覆着浅浅的青苔。

    而一座漆黑的殿，正位于龙骨头顶，犹如一枚突兀的角。

    那是此地，唯一有着人工痕迹的建筑，苏瞳笃定，那里一定有着她想要的东西。

    逐日仙王为难地看着苏瞳，好像用尽了自己生平所有力量来思考这个简单的问题。他沉默且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抱紧苏瞳的身子，拼命向与黑殿相反的方向迅速逃去。

    “奴才分不清哪个才是真主子，不过有一点还是想得清楚的，那黑色的大殿……好邪气！”

    还没等逐日将话说完，身后便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犹如蛮横的长鞭一样，以流风紧紧勒住他手脚，将他与苏瞳迅速吸入了大殿中央！

    噗通！

    苏瞳狠狠地摔在地上，逐日仙王巨大的身体，更是将大殿中的一枚柱子给撞倒下来，石柱倒塌，在地上砸出了碎石一片。

    轰然巨响惊得苏瞳抬起头来，四周摇曳的烛火，立即晃花了她的眼。

    这黑殿中央没有任何的饰物，唯一层层燃烧的烛台扑天盖地，火舌皆是豆大，轻轻左右摇曳，初看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但直的凝视久了，便有一种催眠感迅速涌上心头。

    腕上祥厄双炉化成的小葫芦猛地震动起来，苏瞳甚至可以感觉到青婴在炉中的疯狂挣扎。看来走到这里，在诡异烛火的激发之下，它的力量正迅速回升，想都不想，她立即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头尖叫起来！

    “好痛！好痛！不要吞噬我的意识，我愿意与你们合作！我愿意交出驭灵**的秘密，只求留我一命！”

    这些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不过只要能骗得对方放松心防，让苏瞳再说得更恶心一些她都乐意。

    “哼，主人，不要听这丫头的鬼话，她把我欺负的不行，让我花了不少力气才将她带回这里，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完完全全地夺取这副身体！”

    她的尖叫声忽而高亢，笑声也变得极为刺耳。

    在这失心的癫狂之下，她很快听到了黑暗之中传来的沉重脚步。

    “的确……是有几日不见了。”还是那赤红的披风，还是那狰狞的鬼面，虽然这一次来人很好的遮挡了自己头的上角，但他身上的气息却错不了，正是苏瞳在揽天老祖识海里遭遇的那位！

    “那时你说什么来着？你说要找本尊报仇……哈哈哈哈！见到主人，还不快跪！”来人猛一跺脚，苏瞳便在他威严的吼声中身体一个哆嗦，双膝砸在了地上。

    在他的喝声中，满殿的烛火通通拔高数丈，由红变青，犹如地狱的鬼脸，扯出一个又一个嬉笑的表情。

    祥厄炉中精神火的温度将苏瞳的手腕滚出了一片红晕，她眼中的绝望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顺从的青光。正像那些摇曳在风中的烛火一样，邪性疯狂滋长。

    “来，给我舔干净鞋底。”头顶传来角族的笑声。

    “气息……消失了。”明藏感觉自己放在夸父身上的烙印在塔楼的上层消失无踪。

    他的话音还没落定，便惊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原来自己的主子早已张开宽大的衣袖，如鹰一般飞入了天空。

    他本着黑袍，可是此刻身后已张起血色的披风，那红如赤炼，瞬间在长空横拖千米！

    “这是什么？”

    在街道上行走的诸人，突然觉得天光遮蔽，眼前一切都被涂抹了一层浅浅的红，他们慌乱地四下打量，最终发现源头是在天空，抬头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万里轻云，皆被红霞置换。

    那拖曳着红霞红光的人影，英俊无比，晾起双臂，刹那便来到泥丸宫的上空！

    “破！”

    他不过用足尖踏了十七步，众人便听到一声奇异的脆响，像是蛋卵裂开，有什么东西自内而外地粉碎。

    泥丸宫的最上层窗棂皆化齑粉，不过透过高台朝其中眺望，并不见房中摆设，而是一片幽幽暗芒。

    系红披者想都不想便跃入其中，人影消失之后，身后冗长的红色披风如招摇的战旗，飞舞了好一会儿才一并被幽芒吞入腹中。

    “不得了，这泥丸宫的主子一定是招惹到大麻烦了！”

    “不错不错，来者不善！”

    “我看这泥丸宫也甚有古怪，为何楼顶开辟着那样黑乎乎的界阵？”

    “我看还是不要看热闹了，速速离开才是上策！”

    人群们乱作一团。特别是听到紧跟傲青而来的明藏大吼一声：“十息之后，老子清场子！”的怒吼，一般魔修皆做鸟兽奔逃。

    毕竟明藏的血威极强，血器风绞隐隐带着龙息。它即现世，整个大风的风都凝固了……

    轰轰轰轰！

    与街头上闲荡的魔修们不同，这大风集本是罗生狱的重要贸易码头，既然有人胆敢如此张狂地驱散人潮，势必会引得坐镇在此的强者出动。很快从四方飞来魔威极强的数十人。

    风绞在明藏的肩头发出铮铮声响，大概与他的主人一样激动万分，好久没有这么激烈地干过架了，别说以一对十，就算以一敌百又如何？

    傲青踏破泥丸宫的界阵之后，立即化为一道赤色的罡风，带着阎罗面具，祭出一把巨大的血刃朝那龙骨山巅的黑色宫殿杀了过去。

    此刃并不是啖鬼的模样，因为傲青之血，已经达到任意变幻的程度。

    苏瞳匍匐在地，一步一步向前，还差两步，便要来到角族足下，突听狂风四起，头顶血光一闪，整个殿顶便被一股巨力直接切飞！

    “何人假冒我族王者在罗生狱里行事招摇？本尊今日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个东西！”

    傲青手持血刃，站在天顶居高而下地打量着宫殿中的二人。

    －－－－－－题外话－－－－－－

    上午更新晚了，十分抱歉，今天早上红衣通知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牙科医院了，手机也打不开作者后台，后来问了问知情的人，说是现在审文的编辑晚上都十点下班了，上午那更是昨夜十点之后上传的，所以没被审核，才又拖到今天九点半以后。

    日后毛毛尽量在前一天晚上十点前上传文章，希望不再出现此类情况。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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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雷霆之杀（一更）

﻿    此刻天空与地面上的两位，都做红阎罗的打扮，可这气势却一点都不像几日前傲青与十里香的对峙，空气立即被二人灼热的目光点爆。》乐>文》 .

    血族……阎罗……

    那假阎罗忽略了地上的苏瞳，面具下手目光内喷出了灼热的光芒！

    傲青出现在殿顶的刹那，手里的血刃便化为刑天之刀，纵长百丈，极为雄伟，这第一刀削了殿顶，第二刀又就势一转，自上而下的劈开，气势磅礴，大有将整个龙骨山都一分为二的架势。

    空气隆隆震响，血芒将满殿青烛之火压得抬不起头来，火息顺着烛台朝下流淌，在地面形成一枚枚凝固的光斑。

    好可怕的摧城焚河之感。

    假阎罗的面具不断地跳动，发出咯噔咯噔脆响，无论是他还是苏瞳，都被笼罩在沉沉的杀意之下，若再不有所行动，势必会被血刃切得骨肉纷飞！

    “好强的血息！不过……来得正好！”

    这假阎罗也是个疯子，右手迅速从袖中祭出一面石碑抵挡扑面而来的威压。

    这石碑气息古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道气息，虽然不是血器，威严之感却犹胜于当空斩下的血刃。此器一出，被血刃压制的殿中青火又复燃起来，它们轻轻地抬起了头，漂浮在半空徐徐旋转，化为一道荧火护河。

    在祭出石碑的同时，假阎罗的左手揪住了苏瞳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真阎罗是要战的，可这传承了驭灵通天塔的女子，绝对不能折损在这里……她的记忆片段可是他追求了半生的无上珍宝。

    “灯仆，助我一战！”假阎罗朝着苏瞳狂吼。

    “是！”一抹暗芒自苏瞳眼底掠过。

    傲青与苏瞳的进攻策略是非常可怕的。若二人一同出现，只要与对手相遇便要进行硬碰硬的战斗，可兵分两路，却能轻易地造成一种心理误区。

    强敌的入侵，硬生生打断了之前收服通天塔传人的那份激动，假阎罗在乍喜乍怒之间，便会下意识地将闯入者当成目前最应该迅速解决的对手，从而疏于对苏瞳的防范。

    就算在他的喝令之下，苏瞳身上飙起可怕的精神异力，那假阎罗也只是高举着石碑，还道她是依自己的命令行事，未想其它。

    “去！”

    一条白色的骨鞭突然自苏瞳袖中飞出，指向的并不是那站立在天空的“敌人”而是假阎罗的脚踝！

    “逐日！”

    猝不及防，假阎罗被骨鞭高高吊起，以迅猛之势狠狠朝着逐日仙王所在的方向砸去。

    “力拔山兮……气盖世！”

    那原本一脸木讷的夸父突然高高站起，神体极速扩大，呆傻的双眼中喷射出熊熊的怒焰。不知何时，他早已将背后的板斧握在手中，肌肉的震动将覆盖在身上灰蒙蒙的土一荡而空，露出了犹如火炼一般赤红的皮肤！

    金红流焰，在他肤下流淌，一尊远比他更加威武的夸父战神虚影迅速在他身前凝实！

    溯源通灵！

    苏瞳的最强一击，原来她飙起的精神力是源源不断地流向了自己身后的夸父。

    召唤夸父王族战士！

    王族古战士的双手包裹着逐日仙王犹如孩童般的手指，浑厚纯正的气息刺激着开天斧在其手中化为铜柄鬼头的雪亮凶器。

    这上古重器的威力和光芒，远远超越了傲青的血息，将血刃营造出的气氛粗犷地撕裂，同时也以刁钻的角度避开了假阎罗手里的那枚石碑的防护罩，斜斜地砍入他飞腾的躯体。

    一击即中！

    啊啊啊啊啊啊！

    逐日仙王的手间，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停滞感，好像那假阎罗的骨，比他的开天斧还硬上三分，不过这并不足以削弱他的斗志，在古祖之力的加持之下，他上臂爆起了无数青筋，而后又是一声狂吼，借着心中无畏的战意，开天斧便一斩到底！

    噗滋！

    因为力量打得已经扭曲了风流与空间，所以假阎罗的身体被直接削成两片，斧下一片直直坠落，斧上一片却被斧刃卷着，斜斜飞出了千米才撞在殿墙上。

    纵及时收回力道，但开天斧的余威还是迅速令大地出现了深重的裂痕，殿中百枚高柱瑟发抖，很快自上而下地坍塌。

    轰轰轰！

    落石声不绝于耳，一些滚石已将假阎罗的尸体掩埋。

    “这里要塌了！”

    傲青呼唤着苏瞳。

    若远远眺望，便可看到那抱着青色高山化骨而亡的龙骨，龙首黑色的“角”正在崩毁，青色的炉火与黑色的砖石混杂在一起，跌入龙骨空洞的眼眶里，敲打着它向后伸长的骨翼。

    苏瞳与逐日仙王已借着傲青自殿顶轰出的大洞一跃而出，立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邪恶大殿与假阎罗的毁灭。

    这是雷霆一击！

    因为预计着对手相当厉害，所以他们才制定出这样的作战计划，一旦战时拖长，对手暴露出极强的底蕴，胜负将成僵局。

    而这一次只是小小用计，便成功分散了对手的注意力，在他还没摸清楚头脑的时候，便将他迅速斩杀。

    谁都想不到先后到来的两拔人是一伙的，假阎罗更加想象不到最大家的杀招放在了最容易被忽略的逐日仙王身上。

    因为傲青掩着面，而且在来罗生狱前从未暴露过自己身藏血器的事实，所以就算假阎罗调查过苏瞳，知道有傲青这个人的存在……也断不可能猜到他还有一层红阎罗的身份。

    而溯源通灵，更是奇招中的奇招！纵有心防备着苏瞳反水，假阎罗防的也是她的君天下之术，万万不会相信，堂堂通天塔传人，学的并不是驭灵究极秘术，而是借他人力量而战的溯源法！

    因为这些不可预知的因素存在，这一次假阎罗是必死无疑，而且死得还挺冤……毕竟他还没来得及拿出真正的实力。

    换了平时，苏瞳一定会留他半条命先追问六剑真君和失踪驭灵修士的下落，不过既然是用精神奴役的办法捉来的囚徒，只要角族死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精神枷锁也会迅速解除。

    说不定不需要苏瞳再去寻找，很快就能见到老熟人们自己清醒过来，出来寻她。

    “你说……”苏瞳低头看着正在自己脚下崩毁的大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这次是不是太顺利了啊？”

    她的言下之意是这次的对手似乎比想象中的弱了一些，就算她们出奇不意，换成高手，还是会有些反抗吧？

    “你呀你，大概是伤惯了。”傲青伸出手指戳了戳苏瞳的额头：“难道非要每次打得头破血流，断骨剜肉才觉得淋漓痛快？不要以为强者一辈子都是强者，也不要被街上那些说书的给骗了，无敌英雄都是说给小姑娘听的，多半强者，并不是死在堂堂正正的沙战上，而是毁于暗箭，陷阱和阴谋！只要他还是血肉之躯，就算有着百战不败的辉煌战绩，依旧有阴沟翻船的时候。刚才那假阎罗，便是因为过份相信他那个吞噬你意识的灯仆青婴，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傲青虽然嘴上安慰着苏瞳，但自己心中也有那么一点不大对劲的感觉。

    对方已经死了，这是他的自信。

    但这对劲的感觉，却又是他笃信至深的直觉……

    他与苏瞳，是基于对方曾粉碎明藏手中那屠坤战甲之威来预计假阎罗的战力的，这样想来，刚才他的表现，的确弱了一些。

    此人与明藏遇见的那位，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还有……最让傲青心中疑云翻滚的是，刚才那家伙为何看到了自己身着血色长披，头戴阎罗面具，便表现出了一种反常的兴奋？

    那放大的瞳孔，激动的呼吸，并不是对战斗的渴望，而是源自于一种对红阎罗身份本身的莫名**。

    他想干什么？似乎并不只将恶行嫁祸给血族那么简单。

    也绝对不是想报复自己，毕竟刚才他祭出的并不是啖鬼，而是旁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柄妖刀。

    可惜……可惜……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答案，因为那罪恶的源头已经被开天斧一斧切成了两半，尸体随着落石与火，滚滚坠下了山涧里。

    “去找一找驭灵修士的下落吧，没有了精神枷锁的源头，他们应该很快能恢复正常的。”傲青与苏瞳想得一样，略沉重地俯瞰了一下深不见底的山涧，便把自己心中涌现的诸多思绪通通压下，毕竟世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寻见缘由。

    有些秘密，永远都无人得知。

    “我已经在找了。”苏瞳静立在风中，长发随风而舞，衣袖翩翩，模样甚为清丽，就像山中无名的花朵，不如牡丹雍容，没有山茶热闹，但那种越万山苍翠峰回路转忽然撇见的盎然生机，才是傲青心头最不能磨灭的风景。

    苏瞳的精神异力化为长风，在天地之间徐徐扩散。

    驭灵修士就算被关押起来，也理应离此地不远。

    师傅，不要出事，徒儿来了！

    苏瞳在心中默默叨念着六剑真君的名字。而正当她微微蹙眉之际，远山突然发出阵阵奇异的轰鸣。

    －－－－－－题外话－－－－－－

    最喜欢晚上写东西，可是现在十点前就要上传，真是呲牙咧嘴拼命写……嘤嘤嘤嘤。

    说到呲牙咧嘴，今天去看牙，一师哥医师帮我洗牙，洗着洗着，我的眼泪就滚了他一手…真特么太痛了，最害怕去医院的说。搞得他也很委屈，明明技术还不错，拼命跟我说下次会轻点下次会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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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弟子来晚了（二更）

﻿    “师傅！”

    苏瞳欣喜大叫一声，便朝山体轰鸣处踏风而去。樂文小說|傲青眨了眨眼，依旧若有所思地在龙骨峰附近徘徊，逐日仙王倒是一直紧紧跟随着苏瞳，能顺利解决罗生狱里的事情，他终于可以长长松开一口气。

    他本就不是会演戏的人，今日傲青与苏瞳交给他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简直比让他去劈碎一百座山还艰难，好在自己之前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将一个呆呆的夸父坐骑刻画入微。现在只要再接走被假阎罗囚困的驭灵修士，他们便能继续去解开苏瞳手腕上最后那枚康仁因果。

    期待着在山那头看到六剑真君的身影。

    轰鸣声源自一座比龙骨峰稍矮的山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山体内重重敲击，一下比一下强劲，很快青色的岩石便簌簌滑落，而后一个人影便自山腹中“嗖”地跳出！

    这剑仙风仙道骨，面若晓月，须发飘飘，他背后剑轮光芒湛湛，虽然缺了一剑但仙威依旧极为浩荡！

    身后的青山完全垮塌之后，天空中有五条颜色各异的霓彩越层云而来，将此人影团团围绕，更令他身影神圣而不可直视。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出现，站在骨龙龙首前的傲青也不由地抬起头来，开始朝六剑真君出现的方向迈步。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明白，不过问问剑尊与被困在这里的驭灵修士们，兴许可以找到些线索。

    “师傅！弟子来晚了！”

    苏瞳被强光照得有些张不开眼，声音更是哽咽。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师傅，虽说此刻师傅看上去气色不错，但被锁山中这么久，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我的乖徒儿，你果真没有令为师失望。”六剑真君双手负在身后，轻声微笑。可就在他勾起唇角的刹那，背后剑轮之上，突然朝着苏瞳的面门激射出一枚白剑！

    剑影无声，只在空中掠出蛟龙出水般潋滟的水波。刺目的霓虹托起了剑影，令它的轨迹更加不可琢磨。

    嘶！

    苏瞳何其敏捷，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未放松过警惕，虽然她打一开始防范的并不是六剑师傅，毕竟他的容貌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与自己的记忆里别无两样，但时时绷紧的神识，还是令她在异变惊起的刹那，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身体的避让，远比思考的速度更快！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翻身动作避闪，白剑堪堪擦过苏瞳的耳廓，差一点就将她的头颅洞穿！

    苏瞳的身体以一百八十度向后弯曲，眼中景物上下颠倒，她看到了白剑从自己头顶迅速掠过，而后朝着龙骨峰的方向继续加速！

    原来目标并不是她！

    傲青大惊，立即做出了防御的架势，但那轻盈的白剑，却隔他很远，简直八杆子打不着边。

    既然不是斩杀苏瞳，也不是针对他，那这白剑？

    “傲青！这是回生剑！不能让它回去！”苏瞳的啸声响起的同时，傲青已看到苏瞳奋起追来，她踏黑纹消失，又在剑前飞出了一枚白色的骨鞭！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白剑回到龙骨峰！

    撕开黑纹禁法，苏瞳极近白剑，将手中骨鞭挽出了灿烂的鞭花，毫不犹豫地朝白剑卷去！

    噼里啪啦……轰轰轰！

    仙宝的碰撞与摩擦令空气中点起了炽热的火花，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里抗争，阵阵罡风将大地吹得飞沙走石！

    苏瞳还记得六剑师傅在自己面前演绎白剑时的场景，那一日，他先以黑剑破灭了众多星辰，势无可挡。她本以为那便是剑者最狂蛮的巨力，然而白剑一出，本以毁灭的万物，却又瞬间被修复到了最初的模样，那种奇异的神威，已经远远超越了死亡与毁灭，给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这是……时间之剑！

    它之既出，便能逆转时间，虽然只能影响极小的范围，在战场上却能直接重置胜败！

    若它飞入龙骨峰上，黑色的邪殿便会自山涧下飞起，带着那些摇曳的青色烛火重新建立，被逐日仙王一刀斩裂的假阎罗，两片白肉便会迅速合二为一。

    最可怕的是，这种大道术法，使用起来极受限制，与斩因果一样，若控制不好，便会受到天道强烈的反噬！

    通常六剑真君只用他逆转小量时间，绝不逆人生死，一旦涉及生命，时间便是禁法，可以想象，许那假阎罗合起的两片白肉还没有完全复原，失心的六剑真君便会被天道力的怒焰绞杀！

    好在听到苏瞳的呼唤，傲青迅速冲上前来，以自己的血息将白剑层层包裹。

    血光大涨！

    这些血息仿佛可以限制仙宝散发威能，也能阻断器主对仙宝的控制力，所以直到此刻，苏瞳手上的拉力才减弱，可是刚才剧烈摩擦的鞭，还是将她虎口的皮卷去一层。

    若不是对待苏瞳的师傅，傲青必不会这样“温柔”，现在还不清楚六剑真君失控制的原因，事情果然有又了不好的发展。

    “师傅！您是怎么了？我明明已经杀了角族，您为何却还沉浸梦魇，醒不来呢？”

    有了傲青的协助，还有逐日仙王也迅速帮她扯紧长鞭，白剑蜂鸣却不再有前行之势，见到时间剑已被控制，苏瞳这才来得及抱怨。

    可是她这句下意识的抱怨，刚刚说出口却让她自己与傲青同时一愣！虽然非常的不可思议……不过导致六剑真君失心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那祸根，并没有真的死去！

    “瞳瞳！”傲青眼中的桃花雾色散尽，一股焦虑涌上眉头。

    “仙罗！”

    想都不想，苏瞳迅速地祭出了自己那柄最强防御之伞！

    红伞从她袖中飞出，嘀溜嘀溜地旋转放大，将她与傲青还有逐日仙王巨大的身体通通笼罩其中。

    在伞骨“嘭”地一声打开之际，苏瞳只觉得身后的天光突然变得明亮无比，好像一枚炎星正疾速而来，将天与地的一切通通融化！

    手中的伞柄，前所未有的战栗，即使背对光源，眼睛在炽光中也已经完全张不开缝，苏瞳只听到单薄的伞缘发出脆裂声响，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湮灭在此可怕的力量下！

    这到底是什么？

    “仙罗恐怕也不敌！”

    苏瞳已经迷失了方向感，只听到傲青匆匆一声轻叹，而后自己耳畔便掠过了一道风。

    “不要！”她凄厉尖叫，甚至放开了骨鞭，一手持伞，一手去捞傲青，手指仿佛碰触到了一片衣角，可是那光滑的织物却迅速在指尖滑过，再也无踪！

    轰……

    可怕的撞击声与随后拍起的热浪将苏瞳与逐日仙王猛推出百米之外，苏瞳原做好了舍弃仙罗古伞，同时承受重创的准备，可是经此狂风，她背心也只传来一阵灼热，竟出人意料地毫发无伤。

    “傲青！”苏瞳惨叫回头，看到的是仙罗古伞前一片片撕裂的血雾！

    那些血雾像是在自己身前结出了十八重盾，但在巨力的轰击之下一枚枚地从中心撕开融化，而后泼洒出残圆的弧线。

    傲青站在一旁，看不出有伤，可是右手握着一柄光秃秃的长杆子，杆前本应该有一把血镰，可现在血镰的血息，都已为护她而散！

    可怕的冲击的源头，实在太好寻找，因为那些撕裂的血弧，层层叠加，便是指引方向的最好标记，透过这些血气，苏瞳看到了一枚可怕的头颅！

    那抱山而死的有翼骨龙，居然活了过来！

    虽然皮肉不覆，但骨龙却已爬到山巅，高高张开自己的双翼，嘴角分明带着讥笑。

    龙毁之息！

    果然，与明藏的遭遇一样，连屠坤战甲都承受不起的冲击，便是这神的叹息！

    没有想到，傲青的血息已强于屠坤战甲与仙罗古伞，虽然他的十八重盾也在刚刚被龙息打散，但却已极度削弱了龙息的强度，保全了苏瞳，逐日甚至六剑真君的安危。

    苏瞳此刻心乱如麻，傲青究竟受了多重的伤？有没有也如她一样避过冲击？为何不张开被血族忌惮千秋的啖鬼血渊？

    还有那头突然苏醒的骨龙，到底它是某人的傀儡生灵，还是他就是那假阎罗的真身？

    就在她心中思潮乱涌之际，身前骨鞭突然又是一阵异响！

    没有了傲青的血息封印，没有了苏瞳的拉扯，那沉寂片刻的白剑居然还不死心地继续朝着骨龙飞去！

    这一飞，终于靠近了目标。

    白剑的气息传至龙骨山上，一些轻盈的烛火，已经开始缓缓从深不见底的山涧下率先回归。

    诡异的青色，如毒虫群舞，扶摇升天，钻入骨龙空洞的眼眶，而后迅速凝实为两团跳动的鬼眼。

    “原来是……血魔……牧云啊！”

    有了眸色，那骨龙的嘴里突然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奇异的嗓音里，浸透着无尽的贪婪与渴望，它认出了傲青手上的武器，而后青色的眼睛便熊熊燃烧起来！

    又是那种离奇的兴奋！

    仿佛渴望着将傲青连皮带肉都吞入腹中！

    对他的觊觎，甚至超过了对驭灵修士记忆的掠夺欲念。

    傲青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题外话－－－－－－

    明天一更，可能会超过早上9点半更新。因为今天有事要出门一天，晚上才能回家写，但审核编辑现在十点就下班了，我若上传的时间超过晚上十点，新的章节就会在第二天9点半后编辑上班后审核再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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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葬剑

﻿    而此刻苏瞳则不得不分心于它处，因为她不能见白剑前行，继续唤起那些青色烛焰，所以迅速捡起骨鞭，将白剑一点一点地拉回自己身旁。乐文值得您收藏

    “呵。”六剑仙尊冷冷地笑着，眼中颜色分明不是曾经那温暖的人。

    过度用剑，他口齿溢血，可痛楚并不能令他眉心写上任何皱痕，这躯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在强烈的自身冲击之下，他的手缓缓摸在了自己剑轮的第六剑上！

    “不！”苏瞳的瞳孔强烈地收缩，她从来没有见过师傅抽出过第六剑。

    她只知道，身为君境修士却被仙王忌惮的师傅，最受人期待与猜忌的，便是这神秘的第六剑！

    这一剑要是朝自己与傲青斩来，后果将不敢想象。

    “师傅快醒！”苏瞳一边拉扯白剑，一边瞪圆双眼，以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朝六剑真君碾压而去，她的力量是迅猛而狂暴的，以曾进入揽天老祖识海的经验，迅速探入了六剑真君的识海。

    那磅礴的识海里，遍布着假阎罗设下的禁制，无数绘有恶魔图腾的符篆漂浮在六剑真君识海的上空，禁锢着他的灵魂。

    “爆！”

    苏瞳精神力量掠过的地方，符篆纷纷爆裂，可是它们无穷无尽，即使被破坏了一些却并不伤及根本。

    罡风扑面，六剑真君的目光有些恍惚，好像从长梦中惊醒，而后眼前出现了自己弟子的剪影。

    “瞳……儿……”张开自己的嘴，六剑真君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

    苏瞳一愣，只觉得这声呼唤撕扯着她心头的血肉，她抬头愣愣看着师傅，发现六剑的脸上已升起了一股悲意：“不要来……快……快走！”

    他反手握着背后剑轮的第六把剑，手腕剧烈地颤抖，有些清醒过来，所以不忍心用自己的剑威伤害苏瞳。所以只有剑柄漏出刺目的光华，第六剑的剑威仍蓄势待发。

    听到师傅这样说，苏瞳更加难过，看来这一次的对手的确很难对付，连六剑师傅都被逼到了如此窘迫的地步。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强打精神，既然师傅的本心并没有完全湮灭，这也是好事一件，说明一切还有回旋的机会。

    “你休想！”就在苏瞳继续破灭六剑真君识海里的符篆时，他的识海中央突然跳出一张青色的鬼脸！

    这异物突然出现，长着翻起的嘴唇与长长的獠牙，以一双腥红的眼恶狠狠地瞪着苏瞳。而后大叫起来：“你身上的灯仆呢？去了哪里？”

    虽然模样有些不同，但苏瞳立即就感觉到这邪祟与被她囚禁的青婴本属同源，看来如果没有净化自己的精神力，青婴便会在驭灵修士的识海里成长为这个样子。

    “杀了她！”青脸邪祟发出凄厉的咆哮，从口中吐出无数黄色符篆填补被苏瞳毁灭的空缺。

    见此情形，苏瞳的精神力量也加快了破灭符篆的速度。

    你生，我便灭。

    轰轰轰轰！六剑真君的识海里，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滚滚云烟升起，将识海搅得一片混沌。

    “咳咳咳咳！”六剑真君开始大口吐血，溢出唇角的血色都是乌的，颜色触目惊心。

    苏瞳顿时愣住，邪祟不在乎师傅的生死，可她却不能百无禁忌。若她再以力拼，还没等灭了邪祟，师傅便会成为废人。

    对手实在是太歹毒了！

    在神识中设禁，令她难下杀手，若是用力过度，则自己关心的人得死在自己手里，若是放弃抵抗，自己就要死在师傅剑下……

    就在苏瞳犹豫之间，新制的黄色的符篆已扑面而来，六剑真君本有些许清明苏醒的眼，又恢复了一片冰寒。

    “杀你！”

    第六剑被拔出了一半，毁天灭地的气焰震得骨龙与傲青都肩头颤抖了一下。

    “你看这是什么？”苏瞳计无可施，情急之下直接从祥厄炉里扯出了自己的“俘虏”青婴。虽然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处，可是不试试谁都不知道。

    占据六剑真君识海的邪祟见到青婴之后居然真的顿了顿，对苏瞳手中的东西起了兴致。

    “把它夺来！”邪祟似乎在给六剑真君下命令，而苏瞳就在此刻从祥厄炉内引出了大量的精神炼器火，将青婴团团缠绕起来。

    之前不伤它根本，是为留下寻找敌人的线索，现在已来到这青石龙骨山中，她再也不怜惜青婴的小命！

    “给我烧毁它！”

    手里的青婴发出凄厉的尖叫，只见一道又一道橙色的炼器火缠绕住它干瘪的胸膛，这一次并仅仅只在他体外回旋，而是彻底洞穿它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引得此地诸峰山体剧烈地震荡。

    看到那一座座不正常摇曳的山峰，苏瞳的头皮都开始发麻……说不定每一峰下都沉睡着驭灵修士，若他们被青婴唤起，一齐加入战斗，场面将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回来！”

    这里的异动，终于引起了骨龙的侧目。

    苏瞳与傲青吃惊地看见那原本曾矗立着黑色殿堂的龙首上，突然刮起了一道诡异的黑风！

    大风萧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尊魔影。

    他从头到脚皆被黑色的布帛包裹，布帛的边缘参差不齐，有深有浅，看上去像是被风撕裂，只有纤长的身体极是醒目。

    在此影凝结的刹那，他座下骨龙立即发出一声嘹亮的欢呼！

    傲青的双眸紧紧缩成两个小点。

    虽然气息已改变，对方的容貌他也看不清楚，但一种强烈的第六感却告诉他，这尊魔影便是之前被逐日仙王斩成两半的那假阎罗！

    “原来如此……”他的嗓音比骨龙的咆哮听上去更苍老晦涩，干枯的手指，缓缓从袍下拿出了一盏油灯。

    “不愧是通天塔的传人，竟然能将灯仆彻底从识海分离……若不是我轻看了你，你们这些鼠辈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油灯被举起，那魔影托举灯火的势态无比神圣庄严。

    苏瞳手中的青婴开始剧烈地挣扎，就像是用单手抓住了一匹疯狂的野马，苏瞳虽然奋力把握，可是那青婴还是挣断了火息的缠绕，迅速朝灯口脱逃。

    群山再一次剧烈地震荡，大块大块的山石自峰顶落下山谷，发出回声悠长的震响。

    每一声巨响，都震得苏瞳的心头重重一跳，也许祭出青婴是一个巨大的失误，会将自己与傲青一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再看看傲青本人，脸色有些苍白，而且之前破灭的血息，并没有成功地重组为啖鬼之刃，而是继续以断裂血弧的形态残留在空中。

    此刻傲青与骨龙对峙，所用的神通是雷。

    苏瞳唯一赢得的，便是六剑真君的片刻复醒。

    也许是急着收回青婴，也许是被群山激荡的阵势感染，控制着六剑真君识海的那青脸邪祟竟放松了对六剑真君的挟制，令他眼中又浮现出痛苦的颜色。

    事到如今，六剑真君深深明白自己身处何种绝境，而苏瞳又将面对多么幽深的黑暗。

    此刻珍贵的时光，他唯独只能为自己这倔强的弟子做一件事……

    “我欲散尽剑芒，重回山野……青山大河，沙漠旷原，我自天地奇景中悟道千年，也愿将道剑还于天地川海……”

    “所谓来者，所谓逝者，不过一场路过。”

    六剑真君以颤抖的唇，低吟起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乐。

    甚至连占据着他识海的青脸邪祟都没有察觉，直到他口中突然爆破出两个令人血流加速的大字。

    “葬剑！”

    咔嚓！

    伴随着六剑真君大半生的华丽剑轮突然破碎成六份，聚此六剑，耗尽他毕生力气，可是将它们打散，却不过一息！

    根本没有人反应得过来，就见数道强光自六剑真君身后飞出，“嗖！嗖！嗖！嗖！嗖！嗖！”地切开此界壁垒，迅速向着茫茫星海不同的方向散开！

    就连被假阎罗卷走的毁灭之剑，也硬生生脱离了魔影黑色的布袍，决绝地远去！

    苏瞳等人被此潋滟的光芒刺痛了双眼，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迅速消失在风尘下。

    “哈哈哈哈哈哈！”六剑真君口中狂喷鲜血，迎面而倒。

    他把自己的剑送走了，从此沦为废物一人，至少再也不可能祭出宝剑与自己的弟子刀剑相向！

    “愚蠢！”

    站在龙骨头顶的魔影，发出一声气恼的咆哮。迅速地一跺脚，已然晕倒的六剑真君便被罡风裹挟，“嗖”地一声在半空中消失，而后重重砸倒在骨龙的脊背上。

    怎么这样快！

    苏瞳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就在她与逐日仙王冲上前去想要接过师傅的刹那，他便原地消失，这难道也是灯仆的能力？竟比黑纹传送还要快！

    就算是个废物，假阎罗也不打算放过六剑，因为他脑子里还有重要的东西，远比他身后那六把剑珍贵。

    与此同时诸峰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座晃动得最为强烈者，好像六剑已无用，假阎罗已将其舍弃，准备着召唤更强的助力前来厮杀！

    里面走出的，也许是灵师，也许是灵主……或者强大的塔主！

    苏瞳把心一横，突然闭紧双眸，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施放。

    －－－－－－题外话－－－－－－

    拼了老命在十点前写完一章，今天带着小毛去看了一天的幼儿园，附近的都被订得差不多了，去太晚，失策啊。

    以及，亲爱的们，女生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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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你死我活（一更）

﻿    原本那龙骨上的魔影，在收回六剑真君之后，只想再唤醒一位驭灵者。＠樂＠文＠小＠说|所以诸山虽然因为青婴被回收的力量摇晃，却只有唯一一座出现了完全崩溃的征兆。

    而苏瞳的精神力散开之后，却阻止了诸山缓缓沉寂的趋势，令它们如被魔影选中的山峰一样，拼命地晃动起来！

    “你疯了！”逐日仙王感觉到撼山的力量源自苏瞳，双眼顿时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

    傲青也是一愣，不过他马上便明白了苏瞳的用意！

    如果魔影一次可以同时控制所有驭灵修士，那么此刻理应将他们通通唤醒，迅速了结战斗，但之前他只唤出一个六剑，现在诸山的动荡又趋于平缓，只有一座孤峰下的驭灵强者正在苏醒。

    显然……召唤数量便是魔影的软肋！

    “他已经受伤了，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敌，傲青，帮我一把！把所有山峰都敲开。”将手中骨辫挥得呼呼直响，苏瞳仰天长啸。

    之前还觉得被魔影控制的驭灵修士们将是自己最大的障碍，可是现在苏瞳却发现他们似乎成为了眼下难得的翻盘契机！

    她啸声未落，可怕的狂雷便自傲青足下升起，以一化二，以二化四……无穷无尽地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天空顿时被雷威笼罩，交错在一起的雷色像是为苍穹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华盖，目力尽头，依旧蔓延着灿烂的光焰。

    “你们怎敢？！”纵然那骨龙头顶的魔影发出怒气冲冲的咆哮，但雷光还是在骨龙剔透的骨骼上留下了流光之影。

    轰轰轰！

    巨响不绝于耳，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样，只见可怕的雷威像是野蛮的屠刀，一层层削去了山峦的脊梁，每一处耀眼光火之下，都有乱石飞溅而起！

    无数的山峰被顷刻瓦解，一尊又一尊沉睡的人影从崩毁的青石下飞出，乱风激流拍打在他们的面颊上，令他们的意识迅速觉醒。

    看着那些冰冷的眼，逐日仙王下意识抽动起自己的嘴角。他高高举起开天斧，防备着可怕的驭灵大军朝自己反扑！

    “如何不敢！”

    苏瞳手里的骨鞭幻化得极长，像是蛟龙出水，在雷光之下抡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弧，而后将它重重甩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座高峰上。

    轰！

    青山被拦腰截断，一团白光喷吐而出。

    白光包裹着人影，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目光懵懂而涣散。

    “反抗吧！拿出你们挑战冲灵秘境的勇气。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们的灭亡！”

    苏瞳的嘴里灌入狂风，可是咆哮的声音却传得老远。世上没有任何一位驭灵修士是好被人拿捏的软柿子，只有忍受过屈辱者，心智坚强者，在无数试练中万里挑一的勇士，才能在残酷的驭灵传承试练中活到今日。

    比起魔影，他们的一生中，还曾经历过无数的危机，未到生机凋零，希望永在。

    “本尊要……杀了你们！”

    魔影显然被苏瞳疯狂的举动给激怒了，他没有想到那女子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软肋，他在每一位驭灵修士的识海中都种下过灯仆，可是这些灯仆的忠心需要消耗他本人的精神力量。

    眼前的一座座的青峰，原本都是封神之石结出的山阵，可以在不动用灯仆力量的情况下将驭灵修士的识海尘封，但现在苏瞳将他们通通放出来了，这就像是突然在奔腾的骏马背上丢下千斤重担，顿时压得他苦不堪言！

    若不是先前那一刀，他相信自己还有着伪君天下的神威，可是那该死的一剑，极大地削弱了他的体力，导致他的五脏六腑如麻绳一样混乱地扭曲在一起，只有拼命催动秘法，才得以续命。

    不能再利用！便灭了你们所有人的魂！

    魔影绝对是一个极端冷酷的角色，当断则断，就算是立即舍弃他多年的心血，亦毫不犹豫！

    苏瞳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可怕的精神压力，看上去是那魔影愤怒之余，终于发动血脉神通。

    此刻可以笃定他的本体正是角族，除此之外，苏瞳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精神力量可以如此狂暴浩瀚。

    如果用海来形容他的力量，那么显现在苏瞳眼前的，便是一片毁灭之洋，大浪万丈，几乎将海底的水息通通卷入苍穹，而后又迅速地压下，天空阴沉一片，早已无光无夜，除了魔影本人的意志，谁都休想在这混乱潮汐里生存一秒！

    嘭……嘭嘭嘭嘭！

    皮肉开裂的声音惊动了众人的心弦，只见最先从山体苏醒的几位年轻的驭灵修士，皆无法抗拒这可怕的风暴，眼中神彩还没来得及恢复，识海便不堪重负地爆裂开来。

    没有头颅的血肉之躯直直从半空坠落山涧，狂风中迅速弥漫起腥躁的气息。

    见到此景，傲青脸色不善，唯有用雷威轰击那巨大的骨龙，可是对方仙威仿佛亦在大仙皇的水平上，动作迅猛飘忽，令雷光难以追逐。

    逐日仙王更是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强行压制自己牙打颤的冲动。在精神领域的交锋上，他的力量远远不及苏瞳。

    在苏瞳信念的催发之下，体内的驭灵玉简开始淡发出乳白色的光晕。

    这玉简伴了她大半生光阴，从黄沙死地到南星升天井，从驭灵十九家奴族的阴谋到冲灵秘境的探索，如今天融合了无数同阶玉简，又得到灵师传承的烙印升华，已经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朴素的玉身上也隐隐出现大道纹花。

    它的光华加持着苏瞳散出体外的精神力量，令它们强横到足以与角族的精神风暴一较高下！

    若说魔影的力量暴虐无常，那么苏瞳的识海便似大潮清波，看上去波澜不兴，可是二力刚刚碰触到一起，对方便感觉到了绵长与不屈的意志。

    “醒来吧，一起战斗！”

    温柔的呼唤声取代了驭灵修士们心中刺耳的金戈铁马，抹平了他们在梦魇中承受的痛苦……那被苏瞳一鞭子从山体中抽出来的男子，懵懂的眸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挣扎。

    他的自我意识在重新崛起，与扎根在自己识海里的邪祟再一次争抢着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事情，谁都无法帮忙，苏瞳此刻能做的也只是呼喊，至于众人反击灯仆的强弱，都只取决于他们个人的求生信念。

    龙骨背上的六剑真君似乎也是醒了，微微将眼张开一丝小缝看着苏瞳。

    此情此景，令他腹中翻江倒海，虽然胜败还不明显，可这么多驭灵修士被诓骗圈禁在此界，也只有苏瞳一人，将魔影逼到了如此境地！

    他想纵声笑，可满嘴又都是苦，葬剑之后浑身半分力气都没有，只能弹动一下手指，不过就算只有这一丁点力气，他还是迅速用指尖在龙骨的脊梁上，轻轻地书画起什么东西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所以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一尊又一尊驭灵修士的眼中浮现出挣扎之意，在苏瞳精神力量的保护之下，他们并没有直接面对魔影的精神风暴。

    这是一场凶残至极的厮杀，而站在远方，却只能看到许多不动的身影漂浮在半空。因为最可怕的战斗，皆在脑海中进行……

    傲青的雷不敢再动，他可以感觉到空气里两股精神异力的相互碾压，好像随时从半空掉落一枚草根都能影响整个战局。

    所以他便收起雷威，开始轻轻呼唤他散落于四野的血息。

    红色的残盾，一枚枚缓缓朝他身体流动，傲青的脸颊上带着痛苦的颜色，看来所承受的痛苦远比外人看到的多得多……

    目光掠过魔影时，他一脸忧色，可是若让苏瞳仔细看看，傲青的眼皮分明不时朝着天空撇视，好像从始至终，他最防范的敌人都不是眼前的人。

    数层青天之外，高高的神界里，的确有一神尊正静立湖岸，低头关注着这场战事。

    他捻着自己的下巴，金光从瞳中缓缓消失。

    “真的是牧云秋么？”神尊一脸的不可置信，至少这一路走来，傲青已留下了无数的疑云，首先便是他的银令，虽然在罗生狱的锁域大阵前唤起了十余骨兽来迎，可是牧云秋标志性的饕餮骨兽，却并没有在世人眼前出现过。

    其次是血族九十九洞天，迎他入禁地的石台，也与牧云秋的不一致。

    而最令人存疑的，便是他那啖鬼之刃，现在都被逼到这份田地了，他依旧没有发动过一次啖鬼血渊……血镰尚好模仿，毕竟血息强劲者可以将血器的形状任意幻化，但那种足以遮盖整个血族的超级二阶血器，却绝对不是简单好复制的！

    “真假之道，当真令人头痛。”神尊摇了摇头，虽然脸上神情如常，可是眼前的湖水却迅速浑浊并翻起沸腾般的水泡。

    “步步精算。无论我以仙妃设制杀局去试，还是毫不动手静观他自己招惹的麻烦，似乎都找不到确凿的破绽。”

    “就连他不使用啖鬼血渊，似乎也有足够适当的理由，毕竟在血族内……他强行消耗了自己三四成力，为一个无足重轻的家伙补了器！”

    “这又绕回原点，我看到的一切，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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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胜亦败（二更）

﻿    这一战已不再是苏瞳，傲青、逐日与那魔影的争斗，而是无数驭灵修士共同的反扑。=乐=文=

    没有人乐意分享自己的传承与记忆，没有人乐意成为山石下封印的傀儡，他们积蓄着自己的余力，与月脑海中的青脸邪祟扑打在一起。目光时而清明，时而混沌。

    骨龙头顶的魔影开始微微摇晃，一方面他的精神风暴需要与苏瞳的力量抗衡，令一方向每一位驭灵修士识海里种下的灯仆又在疯狂消耗着他的力量，身伤与神累，开始蚕食他珍贵的生命力。腹内五脏相互碾压，自头顶裂下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意。

    骨龙与傲青厮杀，尚有些吃力，更不要说抽身助他。何况还有一个夸父，抡起巨斧乱砸，也十分的烦人。

    魔影的双眼，点起腥红的眸光，似乎要将苏瞳与傲青的身体烧出两个大洞！

    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基业，居然毁在这两人的手里，虽然心有不甘，但感觉自己的外衣已被血打湿，他也明白自己若不抽身，只怕就要在这里翻船了。

    只不过若就这样走了，他是万万无法甘心的！

    魔影的眼，贪婪地盯在傲青身上，打一开始知道他是血族阎罗，甚至是那多年前的血魔牧云，一股疯狂欲念便压盖过了他对通天塔传人的觊觎。

    就算舍弃一切，都势必要将血魔牧云收入掌中！

    魔影贪婪地舔着自己的唇，而后突然从袖中祭出了一盏灯！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油灯，可是它之一出，傲青便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

    黑色的灯只是一般油灯的制式，不过上面却燃烧着黑色的火，青碧的焰心，跳动之间散发出浓郁杀气，犹如一枚巨兽凶残的眼，以弑杀的目光睥睨着天地苍生。

    “回！”

    一个音节，犹如魔咒，立即让静立在半空的驭灵修士们纷纷身体痉挛，像发病一样剧烈地抖动。

    苏瞳诧异地看见，一枚枚青面邪祟从众人识海中艰难飘出，它们脸上挂着欲求不满的失落，却又无法抗拒主人的召唤，于是拖沓着朝灯焰飞去。

    嗖……

    嗖嗖嗖嗖！

    无数灯仆重新回到黑色的油灯内，而后那跳动在灯嘴上那兽眸一样的火便刹那膨胀，焰心的碧色在这个刹那达到了空前鼎盛！

    邪色不能直视，一旦直视三息，便有一种灵魂被它吸入的感觉。

    噗通！噗通！噗通……

    经过长期的精神角逐，可怜的驭灵修士们本就透支着自己的生命，现在对手突然抽离识海，他们自然有一种身体被疲惫吞没的感觉，一个接着一个地朝下坠落。

    逐日仙王立即拍出劲风，保护着众人不受撞跌之苦，而苏瞳的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过魔影的灯焰，因为他这样做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一定在这之后，酝酿着什么大招！

    “窃魂！”

    也是重伤之后的无奈之举，若不是自己此刻已心有余而力不足，魔影本身无需先将种植在诸人身上的灯仆收回，再积蓄所剩无几的力量，针对一人发起最后的绝杀！

    在他的呼喊声中，灯焰迅速地熄灭了，苏瞳只觉得眼前一闪，便不知焰火去向何方。

    这是最可怕的神通，无影无踪，肉眼……甚至神识都无法查探，但那消失的灯焰一定是去了某个地方，一定是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陷阱！

    五旗从苏瞳袖中飞出，迅速地环绕在她的身前身后，骨鞭也开始旋转，白色的鞭风将苏瞳罩在结界之中。然而她这样充分的准备，却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下一秒傲青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张狞笑的脸！

    为什么是傲青？

    苏瞳吃惊不小！

    显然在十八重血盾破灭之后，傲青的实力便有明显跌落，何况他根本不是驭灵修士，理应不被重视，可偏偏不知什么原因，令那魔影宁可舍弃所有自己的囚徒，也要将灯焰集结在一处，朝傲青攻击！

    那是离奇的一幕，焰色妖冶，幻化的人面也分外妖邪，它比苏瞳曾见的任何一张灯仆的颜都精致生动。突然张开大嘴，便妄想将傲青连皮带肉一并吞入腹中！

    这是最野蛮且直白的夺魂术。

    没有那些繁冗的仪式，没有那些激烈的交锋，因为这焰色集结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快速地摧毁一切。像是洪水一样，管你堤坝的入口在哪里，随性地冲垮便是！

    事发突然，苏瞳毫无准备，就算此刻牵出自己所有的精神异力，都来不及拦在鬼脸之前保护傲青。

    傲青的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样轻轻扑闪了一下，本应该慌乱的脸颊上，却突然升起了一抹羞涩的笑。

    “就等你这个呢。”轻轻的浅吟落定之后，魔影的手中突然发出“咔嚓”一响。

    苏瞳扬眉远望，目光立即陷入石化，因为她分明看见那把黑色的魔灯上，出现了一抹殷红。

    “这……这是什么？”

    颤抖地举着自己的至宝之灯，魔影的目光都有些发直。这枚血息，是什么时候溜入自己的灯腹的？而且它到底有多强大，竟将灯宝都打出了一个洞！

    细细分辨血息的模样，那分明是自内向外伸出的一枚“钉子”，它破开了坚硬的灯壁，而后漂浮在半空中破残的血息，突然疯狂地朝那血钉涌去！

    之前傲青以十八重盾为众人抵挡了骨龙的神叹，而后他的啖鬼便失去了强大的镰刃，那些被泼洒在空气中的血息一直被他搁浅在身后，他甚至还做出过再次吸取它们却痛苦的表情。

    所以直到此刻，还有大量的残血分散于四野，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因为傲青根基受损，所以只能用雷霆代血器而战，却没有想到被他“舍弃”的血息们，却在黑色油灯上冒出那豆大点血钉的刹那，从静止到沸腾，疯狂地朝着油灯上的血钉涌去，刹那重结为啖鬼之镰锋利的刃！

    “啊啊啊！不！”

    依旧不舍得放手，可突兀横生的血刃却从灯腹一侧轻盈地一转，在半空中掠出一抹惊艳的红霞，在从容斩裂黑色油灯的同时，也斩断了魔影的半个胳膊！

    嘭！

    朝着傲青张开巨口的鬼颜，发出一阵惨叫之后身体迅速扭曲缩小，在天空中化为袅袅轻烟回归尘埃。

    无论他有多么强大的夺魂之力，一旦依附的魔器被毁灭，它便得一并消失在此世间。

    啖鬼回旋，嗖嗖嗖地飞回了傲青手中，再次呈现出威风血器的模样。

    那血钉，是他在祥厄炉初见青婴便暗中放在青婴体内的，既然对手能在揽天老祖与其它驭灵修士的脑海里“种鬼”，那么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婴明显是一种器灵神通，只要它能带着自己这枚血息回归魔器，便是这魔器彻底灭亡的末日！

    魔影的一截胳膊，连同被切成两半的黑色油灯落在了他的脚旁。

    滋滋滋滋！

    被斩下的胳膊迅速化烟，重新接在了他断臂上，只不过稍微有些不灵活而已。看到这一幕，刚刚又扶起几位驭灵修士的逐日仙王都心惊胆颤，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杀不死的敌人嘛！

    魔影吐了一口血，只不过因为大袍是黑色所以能难被人察觉，他此刻愤慨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之前明明可以一走了之，还可以将灯仆留在驭灵修士们的识海里，给他们造成巨大的麻烦。

    可是现在……自己亲手解了他们识海的封印，换来的却是至宝的毁灭，还有自己又断一次胳膊的下场！

    血在滴血……不！这是活生生在他心口剜下了一块肉！

    血魔牧云，果真是血魔牧云！

    在这巨大失败的刺激之下，魔影心中的躁动与不安反而有所冷静，今日吃了大亏，可是青山还在，来日方长！失去至宝魔器的仇，他要让对方全族的血与命来赔偿！

    去以已决！

    猛地一跺脚，魔影座下的骨龙虽然极为不甘心，还是喷着重重的鼻息，拍打双翼扶摇向天空飞去。

    “休想！”

    蓦然发现对方有逃走的意思，苏瞳怎可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六剑师傅带走？

    罹乾剑飞出，高高朝龙骨的右翼斩去，同时骨鞭也迅速飞出，紧紧缠绕住那恶龙翘起的尾！

    嘭！

    苏瞳一个用力，却悲愤地看见骨龙的尾如壁虎避祸一样迅速断开。罹乾划过了翼根，却只在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骨龙回头，丑陋的双颊上浮现出可恶的讥笑，它的遁速无比惊人，拍出的劲风便几乎将苏瞳的发从头皮掀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傲青迅速来到苏瞳身旁，只是啸声在风中回响，却有些颤抖的尾音。

    傲青的啖鬼荆棘，再一次如鞭影一样朝骨龙甩去，可惜就在即将卷住骨龙肋骨的刹那，一股可怕的崩界之威突然拔地而起！

    “我还会回来的！”举着六剑真君瘫软的身体，魔影发出哈哈大笑，骨龙朝天幕发出一声龙叹，一枚隐藏在此界的传送阵便被打开，黑色的阵符在众人眼底妖冶地闪烁，像是一种**裸的嘲笑。

    这阵符，只有阵主才能穿梭，骨龙带着魔影与被掳劫的六剑真君消失在空间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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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大风将崩（一更）

﻿    苏瞳紧紧尾随，希望与骨龙一起踏入传送阵光，可是那奇异的龙叹之阵仅将骨龙以及它背负的魔影与六剑真君淹没之后便迅速地封闭，纵苏瞳极力追赶，也没能抓住师傅的半片衣衫，阵光迅速坍塌为一枚黑点，苏瞳嗖地一声，穿云而过，.

    天空空如也……

    空气里沸腾着毁灭的气息。

    大地轰鸣声四起，从山顶落下的巨石迅速崩溃为更加细小的沙砾，感觉到这一界将要湮灭，逐日仙王大声呼唤着众人赶紧逃离。

    苏瞳木然地站在风中，虽然有许多人因她而得救，可这些人中唯独没有她最牵挂的师傅，心中翻腾着各种滋味，令她怅然若失。

    那魔影，的确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敌人，他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他可怕的修为，更在于他深重的用心！

    直到此时，她都没有猜想到他所图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表面上他是为了盗取驭灵修士脑海中的秘法，但在他对傲青的执念上，似乎又能看到他隐藏得更深的野心！

    何况他还有不死之功。

    逐日仙王先前的一斩，的确是将他一劈为二，可是魔影并没有因为**的撕裂而死亡，反而唤醒了骨龙重新站起。

    现在想想，那时他便已受重伤，可魔影却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任何不适，于是“不死”的阴霾便像巨山一样压在她们心头，令她们战斗时情不自禁地自缚手脚。

    这般隐忍，这般坚毅，如虎豹财狼，心智可怕至极。

    而至力竭，就算冷酷果断地毁了自己所有基业，魔影也不忘记将一个已成废人的六剑真君绑走，想必群山之中，一定还藏着比六剑真君重要的驭灵传人，而他独选六剑，这说明魔影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想要图谋驭灵秘法，而是因复仇意深，便用这简单粗暴的手段，向自己下了一封血色的战书！

    想要师傅么？

    那我们之间，注定还有一战！

    苏瞳明白，此举已让自己先机全失，再会面时，对方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所有套路，再也没有傲青的佯攻突袭，就连逐日的战斧也失去奇袭的意义，只有与对手硬撞硬死战到底！

    “呆瓜，快走！”傲青推了一把正在发呆的苏瞳，提起她的衣领将他拽出这即将破灭的世界！

    最感惊讶的，应该还是大风集的魔修们，数十强者，原本都将自己的敌意放在那召唤龙形血器扰乱市集秩序的血族强者身上，可是还没来得及与他轮番大战，就见泥丸宫顶的破窗中“嗖嗖嗖嗖嗖”地冲出许多灰头土脸，神情恹恹的修士。

    他们各个脸色蜡黄，一幅被人榨干的模样，有的袍子上大片染血，有的腰上的法宝都折成两截。

    “这些都是什么人？”安澜老祖有些发懵，他乃是大风集的守护者之一，战功达到仵官级别，在罗生殿里也算一位行走各地别人都会给上三分薄面的人物。

    可是他还没有询问到答案，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毁灭之息正从泥丸宫内缓缓溢出。

    一片又一片流光之瓦从建筑物上掉落，它们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塌陷了一层，若只是房子倒了倒也没什么关系，最可怕的是外层剥落之后，露出来的却是一片界中之界！

    身为大风集的守护者，他竟不知这里还隐藏着这样的东西！而且最令人冷汗直冒的是，此界能量极为不稳，幽光明灭，似乎随时都要爆炸！

    这还得了？

    小界坍塌的威力释放，足以将半个大风集都掀到天上去！

    安澜老祖的眼瞬间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也不再朝着明藏与他的风绞出手，而是吹起胡须隆隆大吼起来！

    “封城！”

    “转魂以下小辈，速速离开大风！”

    “转魂以上修士，来泥丸宫处助我等封印界崩之势！”

    他裹挟着强大威压的嗓音，如暴雨前的浓云一般，迅速朝四面八方扩散，一些转魂境以上的魔修强者，听到号令立即御空而起，蹑着轻云前来助威。

    “我说什么来着。”明藏咧开嘴，露出自己红色的牙肉，桀桀狂笑：“你这瞎了眼的老头儿，还阻我驱散人群！”

    听到这话，安澜老祖没立即吐血死去，那血族行事霸道张扬，一言不合就祭出强大的血器跟他们开打，分明便是恶人找茬的模样。

    有如此重要的险情，口舌又那么灵活，若是真心，你倒是早点说清楚啊喂！

    崩界的气息扩散得极快，再加上有安澜老祖的吆喝，那些知道自己修为不足的魔修纷纷做鸟兽状四散而逃，远远看去，场面甚为壮观，人人表情惶恐，有的甚至衣帽都没有穿戴整齐便被起自己的家当仓促飞奔。

    与安澜老祖一同来此的魔修强者倒不说话，也来不及询问那些从泥丸宫内逃出的人，便已将力量联合在一起，合力封印起那团能量极不稳定的界中界。

    可是那界中界分明便是被人设下过强力禁制的，并非正常坍塌，而是有意将毁灭的力量疯狂散播到大风集的各个角落，所以安澜老祖等诸人的力量刚一接触崩界之威，便立即有人闭上双眼，唇角流下鲜血来……

    可怕！

    安澜老祖内心惶恐，感觉自己正在挑战一头足以将自己一口吞下的巨龙！他脸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抖。

    将诸峰下的碎石通通敲打一次，确认再也没有活人气息之后，傲青与苏瞳是最后自界下飞出的人影。

    看着他们二人相互搀扶，在出现的刹那便得到一片叫好声，安澜老祖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那些神情恹恹的奇怪修士便是这界绷之灾的始作俑者，而最后现身的年轻男女，一定就是他们的头头。

    一边封界，安澜老祖一边暗暗将二人容貌气息记在心中，寻思着处理混乱之后，便将这一对不知深浅的宵小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如果他们是哪个世家的二世祖，便要他们的家族赔个精光！

    如果他们没有显赫的背景那就更好，直接吊在集市门口百年，以儆效尤！

    胆敢在罗生狱最重要的贸易集市上掀出这等风浪，就算扒了他们的皮都无可厚非！安澜老祖一时之间恨入骨髓，可是无论脑海中酝酿着什么酷刑，他也心知这一切都得等这风波结束才能实现。

    “你们……这帮不知深浅的小家伙！若不想跟着一起去死，便现在好好将功赎罪，帮老夫一起……封了这界！”

    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安澜老祖双眼红通通地瞪着苏瞳与傲青，身后不断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那些听他号令从四处集结于此的转魂和断怨魔修皆因受到的冲击太强，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实在被逼急了，他只能将目光又放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

    “我受伤了。”傲青想都不想，便摇起了头，那不咸不淡的模样，气得安澜老祖头发都快根根竖起，要不是还兼顾着封印阵力，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拍扁这混蛋！

    “殿下！”关心傲青的倒不只一人，不但苏瞳担忧地架起傲青的胳膊，明藏也迅速收敛一脸玩味的表情，极是紧张地飞到傲青身边。

    “无妨，让他来封吧。”傲青继续摇头，示意苏瞳与明藏不要紧张，而后他便努了努嘴，朝天空某处凝眸眺望。

    “果然是你！”

    沙哑却威压隆隆的嗓音震得在场魔修们心脏不由地抖了三抖。

    安澜老祖诧异回头，怎么他没发现，在天空极近之处，还隐藏着一人？这修为实在是太可怕了，连自己都无法感知气息的魔尊，世上到底还有几位？

    待安澜老祖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凝实，视线顿时打了几个哆嗦，差点因为震惊过度而断了手上的魔息输送，将那崩界提前点爆。

    来者身着红碧双色魔袍，面上带着一张银灿灿的面具，可是从双眼部分透出的眸光，分明也是一红一碧，分外摄人！

    罗生狱里，敢做这样打扮，拥有这样异瞳的人，只有一位！

    “痴……痴阎罗殿下！”

    众魔修们发出颤抖的呼喊，有的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有的因为激动而无比颤抖，就算是大风集，也鲜少见到九王莅临，而今日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在此危在旦夕的结骨眼上，幸运地遇见了一位王者！

    只要他肯出手，大家一定有救！

    “你还是老样子，每次都是一身伤，脸上却挂着这种玩世不恭的笑。”痴阎罗缓缓从天空走下来，没有先封印崩界，却用他那双阴阳眼儿从头到脚打量傲青。

    “你也一样。”傲青打了个响鼻：“废话一箩筐。”

    我勒了个去的，安澜老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给憋死，这年轻的男子倒底是什么人？怎么敢这样与痴阎罗殿下说话？

    大概阎罗殿下会直接将他一掌灭魂吧？

    一切都没按照安澜老祖的想象进行，只见痴阎罗被不知好歹的年轻男子讥讽一番后，却哈哈大笑起来，从袖中伸出右掌，拍出浓烈魔威，迅速将崩界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给震压了下去！

    －－－－－－题外话－－－－－－

    的确是想多更，已经尽力码字了，没有什么注水的内容，只能写出这么多字来，其实我要想多写，可以用大量的对话还有无数华丽的形容词去堆砌人物容貌，不必要用心去架构情节，其实每天都写到夜里一点，然后看到留言都是什么不爽养文的，真的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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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呕呕呕（二更）

﻿    只见无数妖蓝色的符文枷锁拔地而起，迅速萦绕在泥丸宫顶那即将崩毁的界中界上！

    这些奇异的符文枷锁出现之后，安澜老祖等人的力量顿时被牵引，不再各自为政，而是通通聚集在符文枷锁上伸张施力。@乐@文@

    而且主导着他们力量的是痴阎罗本人，在他的威压之下，崩界迅速缩小，虽然毁灭的气息越发凝实，可它们终究无法突破符文枷锁的束缚，最终只能被牢牢封印，化为一枚妖蓝色的小珠。

    这珠子只有核桃大小，却散发出一股动魄人心的气息。

    痴阎罗勾了勾手指，那妖蓝色的崩界之珠便轻盈地朝他飞来……

    “果真不愧是罗生狱里真正的强者！”安澜老祖竖起大拇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此刻他身上衣物已经通通被汗水打湿，浑身疲软无力得很。

    “就是啊！就是……多谢痴阎罗殿下出手，救我大风集于危难之中！”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受我一拜！”

    “今日能目睹阎罗风采，三生有幸！”

    魔修们立即随声附和，虽然商贩们已经提前撤离，但若那界中界真的在集市中央爆炸，恐怕几年之内，这大风之地都无法恢复往昔的繁荣。痴阎罗的出手，相当于救了无数人的生计。

    众人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特别是他们本人也亲身体会了崩界的巨大威力，他们百人联手，却根本无法抑制那可怕的力量，几乎大半修士被震得口鼻溢血，就算没有受到严重内伤的人，也早已丹海干涸。

    而痴阎罗只以一人之威，便力挽狂澜，而且相比于脸色惨淡，气息紊乱的魔众，此刻他仍然脊梁挺直，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威风得很，仿佛做此一切，不过小事一桩。

    傲青才不管对方有没有在赞美声中骄傲地抬起下巴，在那崩界蓝珠即将飞入痴阎罗手掌的时候，突然出手如电，将那珠子掏入了自己怀中。

    “送你名望没关系，可这崩界之珠，却是我的。”傲青笑盈盈的，那一脸“你才是占便宜那人”的模样惊得安澜老祖将自己的眼珠子都挤到了地上。

    “殿下……殿下……殿下，此人……此人……”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安澜老祖指着傲青的鼻子浑身都在哆嗦。

    虽然痴阎罗的脸藏在了面具之下，但那双红碧色的阴阳眼儿分明写着大大的震惊。

    他呆了半晌，才幽幽叹道。

    “这毛病也是没有变的，什么好处都从不落下……罢了罢了，谁让你放过小儿一马？你要……就拿去吧。”僵直的手臂落下，看样子痴阎罗是放弃了向傲青讨回珠子。

    “这！”安澜老祖还想争辩，却被傲青突然变冷的眉眼给冷透了心。

    “闭嘴！”对着大风集的守护者们，傲青可不是一副笑脸，收起痴阎罗结的珠子便开始严厉地训斥众人：“你们身为护城，却未发现这泥丸宫主的狼子野心，他在此私设界中秘境，掳掠罗生强者进行不可告人的禁法研究，在本尊撞破之后又妄图崩毁一界来抹消自己的罪行。这监察不利的罪行，怎么算？”

    被傲青吼得一愣一愣的，还没从封印崩界的巨大消耗中回过神来，护城们头上的冷汗便簌簌地下流淌。

    特别是安澜老祖，脸上一阵青白，若真如眼前的男子所说，自己岂不是冤枉了好人？不过仔细瞅瞅，眼前这位眉间带着紫晕的男子，的确从容貌到气息上，都不是泥丸宫的主人。

    “这……痴阎罗殿下，这位说的可是实话？”安澜老祖心虚地扫了一眼那些从界中界内逃出的奇怪修士，觉得一件事发生得也太蹊跷了，可惜事发突然，他也没理清头绪，只能下意识地在阎罗殿下身上寻找真相。

    “咳咳。”痴阎罗扫了傲青一眼，压低嗓音回答：“那是当然，不然本尊怎么会心血来潮到大风一游，只可惜来得迟了，让……让故友受伤，还差点被你们冤枉。”

    听到这话，苏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痴汉倒是很重情意，还没搞清楚事情原委便为傲青圆起了谎。

    既然有痴阎罗作保，自然是不会有差的，安澜老祖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颜色，表情异常尴尬，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老朽……老朽有眼无珠，不小心冒犯了二位，还请二位大人大谅不要怪罪。”毕竟痴阎罗殿下称其为“故友”，想必也是看上去年轻的一方老怪，安澜老祖不敢放肆，语气谦卑了许多。

    “怪罪不敢当，不过既然列位有监察失职的过错，本尊便交给你们一件要事，这泥丸宫中诸人，涉及了一件相当严重的阴谋，虽然主谋逃脱，但宫内一定还有余孽没有清除，希望你们将涉事者通通抓来收监，以备本尊随时传唤。”

    “老朽自当从命！”

    “我们绝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安澜老祖身后的众魔，各个挥起了拳头立誓。

    “特别是一位在泥丸宫里被称为‘齐爷’的家伙！”苏瞳适时补充了一句，其它人涉不涉事她不清楚，不过那假符师却势必是魔影的手下。

    “我认得他！”要怪就怪泥丸宫没出事前在大风集上也算一大户，许多魔修都曾在这里买卖过丹药符篆，所以只要提起泥丸宫中人的名字，立即便跳出一大堆人声称可以提供线索。

    “这样最好。”傲青眯了眯眼睛，感觉此地已没有什么遗留的问题，便蹑云而起，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这就走了？

    呆呆地目送痴阎罗与那紫眸的男子迅速离开，安澜老祖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切的梦。

    “瞳瞳，我与这位有些话说，你先去检查一下那些驭灵修士的伤情。”

    离开大风集后，众人在一枚无人的灵星上落脚，傲青简单地交代了苏瞳几句，便带着痴阎罗绕到树后。

    苏瞳的确是急着清点人数，朝傲青点了点头，便向人群走去。

    被救出的驭灵修士，一共有一百零二位，以驭灵一脉稀薄的弟子人数来说，那魔影的确是异常疯狂，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过这么多人！

    “我怎么记得，那阴阳眼儿以前与殿下……并没有那么亲近啊？”明藏看着傲青与痴阎罗勾肩搭背一起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呕呕呕……”

    刚走到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痴阎罗身体便想被人揍了一拳头，迅速弯得跟个煮熟的大虾一样，呕呕呕地吐起了血。

    不过一边狂吐他还不忘记一边悲愤地数落傲青：“牧云秋你这混蛋，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那小界中的崩力竟如此蛮横？不给点提醒还诓我出手，差点将我这身老骨头给震碎了！”

    原来刚才看似轻松的封界，痴阎罗足足用去自己九成力道！满嗓都堵满了淤血，只不过见安澜老祖那些井底之蛙夸得太激动，不好意思当场丢脸。

    “谁让你太好面子，感觉太强就慢慢来嘛，非要一气呵成。”傲青嘲笑式地白了旁人一眼，而后从袖中摸出一块白手帕子，轻轻压在唇边，而后优雅地吐起血来。

    “呕呕呕……”

    “噗噗噗……”

    二人呕血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二重奏一样和谐。

    看到傲青原来也受了这么重的伤，嘴上的血还顺着下巴往胸口掉呢，痴阎罗便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你也有今日！没想到你也有今日！想当年老子最想看到的，便是你这般吃瘪的模样！”

    “小声点！”傲青的眼中有了寒意，这一次的确是他考虑不周，没想到对手已临界神境，就连座下骨龙都前所未有的彪悍。自己的确是吃了暗亏，可是他并不想让苏瞳担心。

    “咦？你这模样……仿佛有点不对劲啊！”

    痴阎罗一愣，伸过了欠扁的脸，仔细将傲青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记在心里，而后夸张地尖叫起来：“那个女子！我靠！我靠！我靠！”像是比震碎了十根肋骨还要吃惊。

    堂堂血魔牧云，想当年伤了无数少女芳心，还将主动倒贴上来的黑凤公主，堂堂罗生第一美人尾巴上的毛都拔了个干净的柳下惠，居然也会对人动心！

    “你靠谁呢？”傲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还有冷森森的尖牙。一股杀气在他眉心酝酿。

    “我……不说话。”痴阎罗迅速捂上了自己的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不轻，他还记得血魔牧云称霸罗生的年代。

    那时他除了鬼字辈的三位没有正式交战之外，其它五王，皆被他打得屁滚尿流……若非如此，他这个昔日最无用的遗腹子，今日也不会坐在阎罗的宝座上。

    当年的自己，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父母早亡，他早早被过继给了坐在阎罗位上的大伯，却因为些小错便被大伯扒光了衣服倒吊在虫穴上惩罚，他心中也明白大伯为何如此，因为许多下人曾偷偷向自己提过，自己父亲若不早亡，那痴阎罗的宝座根本轮不到大伯头上，所以只有把自己除掉，他的位子才坐得安稳。

    －－－－－－题外话－－－－－－

    反对萨德，抵制韩货。

    虽然伦家近来都不怎么发表政治言论了，不过这一次，还是忍不住吆喝一声。你们看这东西的名字都这么不吉利，叫什么不好，非要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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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会面（一更）

﻿    痴阎罗还记得许多年前。乐文。

    被倒挂在虫穴上的滋味可不好受，身上开着血口，所以小虫们便被芳香的血气吸引，一点一点啃破他的皮肉。心中虽然不甘，可是长期被人喂药荼毒，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在虫豸们吃穿他的肚皮，热乎乎的肠子顺着胸口拍到脸上时，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就是在那样的场景下，他第一次见到了牧云秋。

    牧云秋当时正啃着一枚红通通的果子，指间流下的汁水，跟他的血一样红。

    “你这姿式，相当的难看。”

    啃果子的人眼中没有半点对濒死者的敬意，也谈不上同情，甚至连出手解救的意愿都没有，目光平淡，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走上前来闲谈几句。

    “父亲让我死，我不得不死啊……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姿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瞪着发灰的死鱼眼珠子，他咳嗽了一声，顺带把堵在嗓子眼里的血浆吐到地上。

    粘稠发黑的血上，还黏着几只黑乎乎的小虫。

    “父亲？”在弥留之际，他恍惚听到了对方一声拔高声调的喃喃，而后便见自己咳出的那团黑血上，“噗”地立上了一枚带着齿印的果核。再听听风响，四周已经没有了第二人的呼吸。

    那就这样吧……

    他的眼前，依稀有着黄泉拍岸，好像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一点一点朝着灰色的莲舟坠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有一个呼吸，他的脚踝忽然一轻，整个人便“噗通”一声砸落在地。

    那刺痛的触感，与魂入莲船的想象似乎有那么一些不一样。

    啪啪。

    还没来得及分辨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便有两件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脸上，费力张开充血肿胀的眼，他诧异地发现，落在自己怀中的竟然是痴阎罗的传承面具与长披。

    到底发生了什么？

    茫然之中，他只看到那啖果者来又复走的匆匆背影……

    在那之后的很久，他才明白了救自己的人，便是罗生狱中人人闻风丧胆的血魔牧云。

    “多谢。”

    就在痴阎罗还沉浸在自己的追忆时，身旁冷不丁地传来了傲青的声音。

    “什么？”一个哆嗦，痴阎罗差一点儿双膝发软跌倒在地。他猛地张圆了眼睛，惊恐地打量傲青，就差没扑上去撕扯他的脸皮。

    这货是假的吧？对，一定是假的！

    “我说……”傲青斜了这没出息的家伙一眼，吐字清晰：“这一次，多谢你了。怎么着？从来没占过本尊的便宜，所以诓我多说一次好好爽爽？”

    “不敢！”痴阎罗吓得把脖子一缩，将头摇成了波浪鼓。

    还记得自己得知牧云秋真实身份之后，满心欢喜上门结交，却被他一脸冰冷地乱杖打出，此人心性无常，非常残暴，除了听闻与狱外某位二世祖交往甚密之外，几乎没有熟稔的朋友。

    无奈自己就是认定了这个过命的缘分，虽然对方出手相救不过也只是无聊时的消遣，但他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深深记在心上。

    “你……变了。”吞吞吐吐的，痴阎罗梗着脖子说出这三个字，同时做好了找打的准备。

    “不错，我是变了。”傲青用血帕子擦干净自己唇旁最后一抹血，眯起双眼温柔地笑了起来。那是真正的温柔，而非冰冷作态。可惜这难得一见的笑，却不是针对痴阎罗，而是想起了什么旁人。

    “那我要好好问问！”痴阎罗突然壮起了胆量，嗓门也粗野起来：“你若不是同情我的遭遇，当年为何救我于水深火热？可我事后上杆子地想要还恩结交，你却三番五次一言不发地将我揍得鼻青脸肿？”

    这可是他梗在心中多年的老刺，他也是性情之中，交友不多，独视牧云秋为挚友。可是对方的态度嘛，从来都没有好过！

    “你还好意思问？”不提也罢了，一提这个傲青就来气。“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痴阎罗一脸不解。

    “你说了是你父亲伤你，可后来我才发现，那待你不公的前代痴阎罗，不过是个与你有仇的大伯。”

    “这又有何区别？”痴阎罗还是相当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牧云秋的点在哪里。

    “这里面区别可就大了去了。”傲青一脸嫌弃：“虎毒不食子，若是你生父将你放血喂虫，自然应当天打雷劈，可你那大伯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养父，说穿了还与你父亲那辈有着不可弥合的仇隙，所以他要杀你，情理之中，无论你当时实力如何，都应该早早想到这一层，不能自救，死也活该！”

    “就因为这一字之差，你令我动了真怒，骗得这一身痴阎罗的行头，绿绿红红的实在扎眼，看得我现在还想揍你。”

    傲青的理论实在令痴阎罗难以理解，他鼓着眼泡儿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心里想着这血魔八成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

    二人窸窸窣窣地交谈着，并抓紧宝贵的时间疗伤，一个要面子，一个要装酷，谁都不想让除彼此之外的第三人知道自己的凄凄惨惨戚戚……

    与此同时，苏瞳走入了那一大群陌生的驭灵修士之中，众人虽然精神力受到了严重的摧毁，神情极为疲惫，但在看到苏瞳的那一刻，众人肃然起敬。

    若不是这女子与她的同伴，他们此刻还被封印在冰冷的石山里，忍受着灯仆对他们识海的蚕食。

    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他们只是迅速为苏瞳让开路，顺从地接受她对他们识海的探查。

    “大家回忆一下，自己有多少好友被魔影骗来，看看现在还差了几位？”苏瞳最担心的是此地只是魔影的巢穴之一，除了受困多时的人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她对魔影到底囚禁过多少人，此刻又去了哪里简直毫无头绪。

    “好的，你休息一下，这些事情我们来处理。”一些感激着苏瞳的人迅速应答，她已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大战，要是琐事也得麻烦她，那他们便更加无地自容了。

    “多谢！”

    “多谢……”人们低声感谢，双眼充满了对苏瞳的好奇。

    “丫……丫头……”

    突然在这些声音下，传出一声沙哑似哭的呼唤，苏瞳寻声而望，在一旁的大石阴影处，看到了一个脊梁佝偻的老人。

    他以手掩面，双肩正在颤抖，好像压抑在极度的痛苦之中。

    苏瞳先是一愣，感觉这消瘦的人影很是陌生，不过她的双眸很快便缩在了一起，听这声音，还有气息……仿佛是失踪多时的蚀星老怪！

    “前辈！”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熟人，苏瞳欢喜地冲上前去，扑在蚀星老怪的膝前，在抱紧他膝盖的时候，才发现他瘦得吓人，并拢的双腿，几乎只有自己的胳膊粗细。

    “是我……是我害了你师傅……”苏瞳的笑，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尖刀，径直插入了蚀星老怪的胸口，他疯狂地锤打着自己的胸膛，撕扯自己的头发。

    别的驭灵修士虽然也饱受摧残，但至少没有蚀星老怪这般瘦得不成人样，看来他真是相当地愧疚自责。

    苏瞳早摸透了魔影掳劫驭灵修士的套路，无外乎是控制了一个之后去杀熟，无法控制自己言行的蚀星老怪想必也是先给六剑师傅发出求救信号，而后陈恳地邀请他进入自己的识海疗伤，继而将六剑师傅也拉下水的。

    其它的驭灵修士，虽然也饱受心情的煎熬，好在被自己“欺骗”的朋友们现在都性命无恙，不像蚀星老祖眼睁睁看着六剑真君葬剑后又被魔影与骨龙掠走。

    越是关心，越是自责和心乱。

    见胡子一大把的蚀星嘤嘤哭得像个孩子，苏瞳的心头也涌起一股悲意，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细语安慰起来。

    “没关系，师傅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可以将他重新救回来。”

    没过多久，傲青与痴阎罗还未出现，天空中突然异响两声，似乎是有人寻来。

    叮当！

    清脆的骨响声悦耳，苏瞳没有回头，腰上的骨鞭却已“嗖”地一声指向星海。

    “别别别！”

    有女子惊呼了一声，侧头一躲，避过了鞭尾的突袭，可是当她下意识想伸手握紧那鞭头，灵活的鞭影已经摆动着又回到了苏瞳手中。

    “是我传的讯，这两位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憋红了脸朝苏瞳解释。

    “原来两位也来了。”在看清二人的脸后，苏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倒敌人偷袭，没想到来的却是两面天与千祭骨。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能不来？”千祭骨发现是苏瞳后也颇感意外。她们穷尽一切手段，最终查清驭灵修士连番失踪的源头藏在罗生狱里。

    但进入此地本就需要银令，而且线索至此也几乎全部打止，所以她们两个也才刚到不过几十天。可惜之前散出的探子都音信全无，原本与他们保持着联系的几位强者也纷纷下落不明，正头痛的时候，便收到了来此会面的讯息。

    －－－－－－题外话－－－－－－

    昨天撸了个电影，豆瓣评分好低，可是伦家爽点更低，觉得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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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你是说鬼？（二更）

﻿    “这些人……苏瞳你？”

    再次见面，千祭骨心中有无数的疑问。

    “有人知道了驭灵**的存在，借助着一件摄魂法器不断地掳劫驭灵修士，妄图拼凑他们的记忆，将秘秘法精髓化为己用。”

    “我找到了老巢，与敌人恶战一场，虽然他那件摄魂法器碎了，可他却带走了我的六剑师傅。”

    知道千祭骨与两面天王想问什么，苏瞳简单地把自己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人有多强？”其实这么多时日都在搜查此事，虽然掌握的真相没有苏瞳那样充分，可是她所陈述的事实已与自己的猜想**不离十。千祭骨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灼热地落在苏瞳身上。

    “比大仙皇还略强一些。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界存在，约莫已经碰触到越阶的壁垒了吧。”苏瞳压低了嗓音，认真回答。

    毕竟这一次傲青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压着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伤情，回头向傲青与痴阎罗消失的方向瞄了一眼，苏瞳很是了解傲青的性子。

    “什么？半神？”千祭骨吃惊地尖叫起来，吓得站在一旁的两面天王立即冲上前来堵住她的嘴。

    “而且……”苏瞳脸上挂着苦笑，继续打击二人的心情：“就连他操纵的骨龙坐骑，都拥有着大仙皇般的威压，魔修们管这种凶兽叫什么来着？”

    “骸骨冥王。”两面天王的脸色极为不良。

    “这种人，怎么会觊觎驭灵**？以他的修为与眼力，绝对可以看出此法只有混沌灵根才能修炼。如果他本人拥有混沌之体，直接传简就是，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地害人。若他没有这种体质，就算夺尽我们的记忆，拼出了秘法口诀，也没有用处！”千祭骨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

    “他应该知道，不过他是一个角族，而且精神力的强度就算没有驭灵秘法加持，也达到了一般灵主的强度。”苏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了解的全盘托出。

    “角族？难怪！”千祭骨的眼瞪得有铜铃那样大。

    驭灵一脉之中，角族是个异数，其精神异力之强，令人叹为观止，可以想象一位半神角族唤起风暴冲击时有着何等毁天灭地的神威，若一个这样的绝世天才图谋打破驭灵秘法只限混沌灵根修炼的局限，此事也的确有那么几分可能。

    “那你怎么还活着？”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千祭骨突然又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朝苏瞳眨眨眼睛。

    苏瞳倒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这天塔塔主大人，素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情。

    “我也觉得侥幸，这一战中他并没有过度使用精神风暴，所以我猜想他是因为刚死了一次，所以许多能力受到了抑制。”

    要不是与傲青制定着夹击的攻击计划，先让逐日仙王斩了一斧，只怕现在自己与傲青已在黄泉里痛哭流涕了……

    “死……死过一次？”千祭骨狠狠地吞着自己的口水，感觉苏瞳越说越离谱，半神，角族，生而复生……这样的修士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又能战胜么？

    “对，死过一次，都被劈成两半了，又重新黏合在了一起，简直跟鼻涕虫一样顽强。”

    沙沙沙……

    有人踏着衰草从林子里走出，傲青与另一人皆气宇轩昂，风度不凡，看上去没有半点刚刚经历过恶战的模样。

    “他俩是？”千祭骨见过傲青，目光缩了缩，这可是真仙新晋的北皇，原来苏瞳对敌人修为超过皇境是以他为标准而判断的。不过在北皇身旁的人，却是脸生。

    走在傲青身旁的男子，看上去令人惊讶的年轻，发为灰银颜色，皮肤白如月光，五官偏阴柔一些，只有凝望他一双红碧色的眼，才能在眼底看出岁月的积淀。

    “这位便是那小阎罗的……父亲吧？”苏瞳好奇地发问，还记得刚到罗生狱时，遇着了一个讨厌的小阴阳眼儿，十分跋扈。不过既然是血魔牧云那个年代的人了，怎么模样还保持得如此的好？再看看头发花白的明藏，苏瞳暗道时间的不公平。

    “那小畜生已被我吊打过了。”男子极有兴趣地将苏瞳上下打量：“他说多亏了一位魔姬为他说好话，才不至于惨死在某个残暴的……我靠！你踩我做什么？”他突然抱起自己的脚，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

    “谁？”傲青抬起了眼皮，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咳咳。”痴阎罗迅速站好，收起了自己上窜下跳的模样：“是我自己踩到石头了，不是谁，绝对不是谁。”

    “怎么称呼？”苏瞳笑着捂起了嘴，原以为傲青在这世上是没有朋友的，但来到罗生狱里，不但见到了明藏，还见到这位……这感觉真好。

    “叫我弥路。”痴阎罗十分绅士地朝苏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却被傲青用两指捏着手背的皮拖了回来。

    “说话就行了，不准动爪。”完全无视弥路的呲牙咧嘴，傲青非常严格。

    “我是千祭骨。”

    “我是两面。”

    双方简单地介绍了一番，算是认识了，而后两面天王又在人群里左顾右盼起来。

    “找什么呢？”苏瞳问道。

    “你见到封成济了吗？”千祭骨突然一脸忧色地发问，之前与苏瞳对话的时候，她的神识便已数次扫过人群，却并没有发现封成济的影子。

    “什么？”苏瞳大吃一惊！

    她还记得那自视甚高的地塔塔主，在冲灵之战中，数次陷自己于不利，极为嫉恶如仇，不过好在真相大白之后，向自己承认了错误，还因此破格收取六剑师尊为徒，传他地塔传承。

    原以为自己的师傅已是失踪人口中在驭灵一脉内地位最高的人了，没有想到连地塔塔主也被卷了进来！

    “蚀星前辈！蚀星前辈！您在这里见过封塔主吗？”猛地想起石隙前坐着的蚀星老怪，苏瞳再次向他求教。

    若要令封成济入套，最有可能的诱饵，便是六剑师尊！

    只有他们那种传承师徒的关系，才能令封塔主毫不设防。

    “封塔主？”蚀星老祖在苏瞳的呼唤声中，勉强从自己的悲伤中醒来。他被这名字吓了一跳，眼珠子乱转数次，突然做出了一个被噎住的表情。

    “您想到了什么？”苏瞳的语气越发催促。

    “我来之后，除了去骗六剑的时候，都是被封印在山石里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与六剑识海种鬼之后，都没有放弃过抵抗，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经常出去给那魔影办事的人，所以有闲时便会靠近关押我的山峰说几句悄悄话。”

    “只要心中尚有光明，那青面的‘鬼’便无法完全吞噬我们的意志，六剑原本保持得很好，一直鼓励我不要放弃，可是有一天他回来了，突然站在我的峰前痛哭流涕，说自己之前所想皆是虚妄，原来魔影真想控制我们的时候，就算有再多坚定的意念都是枉然。他做了一件大事，一件很坏的大事……对不起所有驭灵者。”

    “我刚想问个明白，他就走了，而且这一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蚀星老祖结结巴巴地回忆着，而苏瞳，千祭骨，两面天王，傲青和弥路则沉默地倾听。

    十有**，六剑所说的大错事，便是封成济的沦陷。

    泥丸宫顶小界已成崩界之珠，早被证实山下再无活物，这样说来，封塔主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来过大风集市，这也从侧面证实了苏瞳对魔影的巢穴不止一处的猜想。

    “驭灵一脉三大绝艺：君天下、乾坤术、空门；五大秘法：六道臣服、汲艺、点石成兵、将歌、溯源通灵……封成济至少知道大半口诀，如果他的记忆泄密，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身为天塔塔主的千祭骨，不但要考虑座下门徒的生命安全，更要顾忌着驭灵一脉的传承是否可以延续。一旦核心机密泄露，必将引来不可预计的祸端。

    这也许是近千年来，最严重的危机。

    “那魔影现在去了哪里？”千祭骨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不知道。”那些被苏瞳带出泥丸宫的驭灵修士们羞愧地摇头，他们被山石封印后便闭塞了耳目，哪里知道敌人第二个老巢隐藏在何方？

    千祭骨焦急地看着脸色惨白的众人，心中一团野火烧起，却偏偏没有可以宣泄的地方，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线索老是断在关键的地方，等她们再找到新的方向，又慢敌人太多！

    “我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正确。”

    就在所有人陷入了沉寂与煎熬之际，傲青突然开口发出了声音。

    “什么想法？”千祭骨黯淡的眼立即灼灼燃烧起来，狠不得立即将傲青脑袋砸开，直接把藏在他心中的话扯出来看尽。

    “他的灯仆，给我看过一张星图。那图上画着虎河之滨的斛珠五星详细路径……再加上那魔影拥有不死之身，弥路，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问旁人，傲青却径直问起了痴阎罗的意见。

    头一次被傲青这样待见，弥路一愣之后目光立即明亮起来：“你是说……鬼？”

    －－－－－－题外话－－－－－－

    很多人问我昨天看的电影，是王者之剑，情节一般，信仰力很喜欢，场面也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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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虎河

﻿    “。”傲青笑着点点头：“要不要与我一同去？”

    不死，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能力，放眼整个罗生狱里，只有向来不现世的鬼字辈三王，才拥有这样奇异的能力。

    不过三王在很久的岁月前便前后失踪，再也没有人目睹过他们的风采，就连牧云秋称霸的那短短百年，也未与鬼字三王打过照面。

    许多人传言三王已死，不过他们留下的威望，依旧足以震慑后世。

    原本傲青并不会轻易将魔影与那三王联想在一起，因为他们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太长年月，可是无独有偶，那被苏瞳降服的青婴，却曾在他们二人眼前展示过一张星图。

    虎河！

    虎河两岸，乃是罗生狱中闻名遐迩的大凶之地，传说它便是黄泉水在现世的一条支流，河道及河岸两侧上空弥漫着可怕的气息。

    它蜿蜒于群星之间，两岸星辰皆被它滋养得绿植茂盛生机盎然，可是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天灵星上却并没有任何势力敢开城立宗久居其上，因为在磅礴的生机里，实在是暗藏着太多的杀机。

    风可腐骨，雨可割皮，花能食人，草能化功……特别是在这些天灵星上出生的妖兽，实力非凡，有的喜好生啖人肉，有的专食金属法宝，实力一般的魔修进入便是死路，只怕还没有看清眼前出现的是什么，小命便已经呜呼。

    只有极为强大的魔修，才会将虎河两岸的天灵星当成自己的历练之地，因为仙力如此磅礴，必滋养珍贵的天灵地宝。

    傲青身为牧云秋的时候也去过几次，虽然侥幸活着回来，却也晓得其中风险。

    虽然整个虎河都是罗生禁地，不过禁区也以其凶险程度，被划分为了十个等级。次等不提，其中对八级险境的最直白描述便是五个字：十去九不归”；九级险境，阎罗身死；十级险境，不可看，不可闻，就连用神识搜查，都会被震成白痴！

    当年傲青所走之处，大部分是七八等地，九级险境，只去过两处，其中一个，正是斛珠五星。

    当年没有星图，他差一点儿便葬身在五星处，而那日青婴“献出”的详细图纸，图上标注的险地几乎与他记忆重合在一起。

    那时他便吃惊不小，一个小小的灯仆，怎么可能会有罗生狱里九级险境的星图呢？现在猜测魔影的身份，傲青与弥路却想起了关于鬼子辈三王的一个传说。

    他们三人，皆是虎河两岸，大妖化形！

    虽然这与苏瞳提供的角族形象有些出入，不过既然魔影曾假扮过红阎罗，那角族的身影，也有可能本就是一个伪装。

    无论如何，现在也只有这一个线索，傲青决定去虎河两岸探探虚实。

    “去去去！当然去！”没想到牧云秋会邀请自己，弥路两眼放光，一个劲地点头，几乎已经把虎河的凶残传言忘了个精光。

    “我也去。”千祭骨挺起自己的胸脯，既然身为天塔塔主，便绝对不可以置身事外。

    “还有我。”两面天王面色沉沉，就连那一半慈悲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杀意。

    “不行！”可惜两面天王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千祭骨打断：“现在天，地三塔里，只有我俩还在，如果在营救封成济的过程里出现什么意外，你要冲灵秘境怎么守下去？”千祭骨指了指那些盘坐在地疗伤的驭灵修士们对两面天王说道：“我把传承还有这些人，通通都交给你了。”

    “就算要留一个，这种事也得男人去做。”明白千祭骨的忧思，但两面天王还是不同意她的安排。

    “什么男女？那也得你比我强才行！”千祭骨一个白眼扎回去，而后直接挽起了苏瞳的胳膊：“快，我们走！”

    “是得快些，不然我总觉得，会出妖蛾子。”傲青无比赞同千祭骨的话，冥冥之中，他感到此事，似乎远不只涉及驭灵一脉那么简单。

    “喂！喂！”两面天王干巴巴地吼着，却见苏瞳，傲青，明藏，弥路，逐日，千祭骨六人已撇下众人，飞入星空里。

    他跺脚想追，可是身后剩下的这一百多位驭灵修士……却还等着他平安送出罗生狱！

    “苏瞳！要寻回六剑啊！”那一直缩在石缝里的佝偻老人，突然赤足奔出，朝天空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我会的！

    苏瞳将自己的下巴埋入了衣襟里，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师傅被骨龙卷走的那一幕。

    “去吧，找我儿子。”弥路突然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与长披，将它们在手中折成鸟儿的形状，而后振臂一挥，送着这奇异的报信鸟飞入黑暗里。

    “咦？就这样传位了啊？你那儿子，现在可坐不稳痴阎罗这位置！”傲青撇了一眼，评价丝毫不留情面。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孽子。鬼才知道这一次还回不回得来？跟着你走……八成没有好下场。”弥路摇着头，之前千祭骨托付两面天王的那番话倒是提醒了他，如果还有什么未尽的事业，得提前准备遗言。

    “这么丧气的话，还是不说的好。”傲青目光冷冷的。“我不过是随口一邀，你可以拒绝。”

    “别啊，我的血脉神通，在虎河内对你多有用啊？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才处出感情，怎么能这样就拜拜了呢？”弥路挤着眼睛，没正形的模样。

    当年他特别想当牧云秋的跟班小弟，可是人家总是只跟狱外的一位什么南星狱主混迹在一起，令他很是失落。

    “呵呵。”傲青冷笑：“我对你……没感情。”

    大河滔滔，气势磅礴！

    连日追赶，不觉已靠近虎河两岸，此地人迹罕至，大风剔骨，千祭骨的修为最弱，不过天塔塔主也不是吃素的，身上法宝品质精良，看上去俨然比九夷少主的穿戴更加厉害。

    此刻她已着铠，那铠色实在绚烂，犹如五月的蔷薇一样，绯红燃烧，将她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曼妙。而且这艳丽的战铠，为她抵挡了绝大部分河水的冲击。

    “啊……”望着千祭骨的背影，弥路一阵狼嚎：“兄弟，你说我只有一个孩儿，是不是太少了点？老婆走得早，老树荒芜，如今也应该续个弦，你说对吧？”他将自己的胳膊架在傲青肩上，而傲青则置若罔闻地继续向前走，害得失去支撑的弥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苏瞳的身体有些打抖，她将自己的手指按在臂上的蒲草图腾上，靠近虎河，她便感觉到了这图腾的震动，看起来传言中说虎河乃是黄泉在现世的一条支流，果真有些道理。

    “前方便是斛珠五星，大家小心些罢。”傲青手指五枚明珠一样的星辰，提醒众人注意安全。

    其实不用他强调，四周恶风恶水已经充份地向大家展示了虎河对他们的“欢迎”。在濡湿的水气里，无论多么磅礴的丹海也觉得提不上气，周身修为，似乎被封印了大半，同时阳寿也比以往更加明显地流逝着，如果停留在一处超过三秒，四肢便有石化之感。

    不过比起修士在虎河畔的衰弱，那些冉冉的明星却无比生机盎然！

    远远看去，它们就像是一枚枚顶级的祖母绿被镶嵌在漆黑的天鹅绒上，散发出动魄人心的光华。

    斛珠五星，虽然散发珍珠般的光华，但其实星下也绿树高植，妖兽横行。

    “我记得青婴给我们的星图，仿佛是第三星的路更清晰一些。”苏瞳与傲青一样，在毁图之前都留了个心眼，将重要信息都提前记下，若当时她们相信了青婴的话，依图寻来，一定会先朝五星中的第三星进发。

    但现在，苏瞳有些拿不定主意。

    明明知道青婴意图不轨，可傲青又扬言图上标记的险境都是正确的，那么现在是选第三星，还是避开它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听了苏瞳的话，不知为何傲青笑得格外开心，好像借此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择路的确是个难题，因为对手留下的暗示已真假难辨了。

    “所以不需要去分辨什么是对的。”傲青继续说话：“反正这里是青婴给我们准备的一条死路，踏上去，我们便进入了陷阱。”

    “不过也只有靠近陷阱，我们才能发现对方不小心留下的线索。”

    傲青的话，倒是没错，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向斛珠三星飞去，不过这样的送死行动，还真令人脊背发寒。

    前方隐藏着什么？谁都不知道。

    第一个靠近地面的是傲青，不过他还没有踏脚，身后的弥路便大呼一声：“勿动，是活的！”

    话音未落，那满地碧草便突然张开了眼睛，化为碧色的长蛇，口喷毒液迅速朝傲青的脚踝咬来！

    “真是好隆重的欢迎礼啊！”只见傲青手掌一翻，啖鬼血镰便刹那出现，宽大的刀刃荡过足下，千里草原，立即荒芜一片。

    蛇头通通被斩断，落在地面后，又变成了枯萎的衰草。

    －－－－－－题外话－－－－－－

    今天一更，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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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失误的箭（一更）

﻿    “没有想到此地妖兽的幻术如此厉害！”逐日仙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不是什么幻术。”弥路摇起了头：“虎河两岸的生灵，似妖非妖，似草非草，若有形，却可任意变化，有的甚至可以变成没有生命的石头，草野的枯木，甚至天空洒落的雨滴。”

    “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了，说不定一会儿树上落下的枯叶都能张嘴咬人！”傲青率先踏上大地，他身旁拍出的罡风将浮土远远扫到百米之外。

    听着自己殿下的玩笑话，明藏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谨慎地打量四周，做好准备随时战斗，这罗生狱里的九级险境可不是闹着玩的，连阎罗强者都能给灭了！

    “青婴给的星图，似乎是让我们这边走。”回忆着自己见过的地图，苏瞳手指左侧林中一条羊肠小道。

    “我的天。”千祭骨有些头皮发麻，之前傲青足踏的还只是一片青草，草原便瞬间幻化出无数毒蛇，现在苏瞳却要她们穿林而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枝条，形态各异的花朵，怎么看怎么像虎视眈眈的妖兽正等待猎物的落网。

    “虽然我之前来斛珠五星历练的时候，去的是第五星，不过参照青婴的星图，至少第五星上的标记没有错误，既然如此，在这里也还是按他的图走吧。”

    傲青倒是痛快，话音刚落便提起自己的镰刀又向前一斩！

    轰轰轰！

    大地被掀起了一层厚土，将密林刹那犁出了一条笔直的大道，无数高树倒塌，藤蔓扯断，鲜花掩埋，而其中隐藏的妖灵，似乎比想象中的少许多，只有数十只模样奇怪的妖灵被巨响惊起，因为畏惧灭人的威压而纷纷不战而退。

    它们逃遁的速度相当的快，有些甚至没有让人看清原貌便消失了。

    “剩点力气吧。”弥路吧唧着嘴盯着傲青，心想他明明伤还没有好呢，装什么装？“就你厉害，你能一路开到目的地去么？放心吧，有我在，这些妖灵的障眼法不足为惧。”嘭嘭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弥路似乎格外自信。

    “那你来带路？”傲青笑眯眯的，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他的笑脸，苏瞳知道弥路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傲青给坑了。

    弥路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神通可以提前发现妖灵的存在，若非不然，刚才也不会在自己警觉之前提醒傲青草里有诈。

    但傲青绝不可能拉下脸求他出手，于是便装装模样出了出风头，立即诱着弥路不服，跳出来显摆。

    “早应该如此了。”弥路大摇大摆地迈过傲青斩出的路，站在土坡的尽头闭上了眼睛。

    只见流风从他灰色的发下拂过，而后他便将双手伸出，做出拉弓的姿态，明明手中什么法宝都没有，但这拉弓的架势却一板一眼，右手二指松开的刹那，苏瞳甚至听到了类似弦震的嗡鸣！

    嗖嗖嗖嗖嗖……

    弹出的风在半空中幻化出水晶色的箭矢，它们犹如发射到半空又绽开的烟火一样，在行到百米开外后突然散开。

    无数璀璨的箭影射入了林间，有的落在石上，有的落在草间……

    哼哼！

    不满的低喘声四起，那些被纷飞流矢击中的物件，居然通通化为妖灵的模样！

    一片水洼里，升起了一团透明的影，看上去充满了胶质，一双绿色的眼珠子在水流中乱滚。它化出了手一样的器官，拼命想要摘去插在头顶的箭。

    一枚碧叶迅速扩大，像粘液一样从树枝上滑落并膨胀，待它落地之后，便成了一头雄壮的妖兽，头生一双比灌木还凌乱的大角，嘴里布满尖锐獠牙，张嘴时便能让看见蓝色的舌苔。

    一只水晶箭被风给网罗，所以漂浮在空气里不上也不下。

    不过很快风影便开始扭曲，而后一只漆黑的爪子便出现在那不动的箭上，妖灵现身，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瞪起猩红的眼睛！

    ……

    见弥路箭落之处有妖兽一一现身，众人再也无话可说，当真是十分地服气！

    没有想到这看上去不怎么靠得住的家伙，五感如此敏锐，居然能在这浩瀚的密林里分辨藏匿着气息的妖灵！

    “这怎么可能，连我也感觉不到！”千祭骨皱紧了眉头，第一次对弥路刮目相看。

    她的精神异力比苏瞳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身上的铠甲加持着五感，在这样的情况下，弥路怎么还能在她毫无任何发觉的时候，将危险之兽一一标记？

    感觉到美人灼热的目光，弥路相当受用。

    其实他对妖灵的感知，并不是因为精神力的强大，而是他们欲字辈的阎罗，血脉魔功便与心火有关。

    无论妖灵们的气息再怎么贴近自然，只要他们有着智慧与欲念，便与寻常山石花草有着本质的不同，他能感觉到的是“欲”。

    杀戮之欲，偷袭之欲，兴奋之欲……一切细微的心火，都能被他以心感知，以箭标记！

    来前他就说过，自己的血脉天赋，极适于虎河探险。

    “滚！”见妖灵既出，傲青身上立即拔起可怕的威压，他的目光如地狱业火汹汹燃烧，脸上挂的表情更是噬血无情。

    狂风拍起，血煞袭人，天空晕黄一片，飞沙走石，好像因一人之怒，将有万道雷霆降临清洗大地。

    这是势的威慑。

    虽然没有正面战斗，但妖灵们也知道，隐身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既然来人在近身前便准确地标记了自己的所在，又拥有如此磅礴的血威与煞气，一旦真的打起来，自己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很快分辨出优劣，妖灵们便垂头丧气地拍屁股跑了。

    千祭骨看看弥路又望望傲青，感觉此行只要有这两人形妖兽在旁，也不是十分困难嘛……

    苏瞳知道，越向密林深处去，妖灵将更加强大，就算疾阎罗还能以箭矢将它们标记，只怕也只有硬打了。

    一路提防着青婴给的星图有诈，可以沿着地图行走，似乎所遇妖灵皆不是很强大，只要稍微吓唬吓唬就闻风而逃，这样一日过去，傲青都开始脸色阴沉。

    他原本预计着，青婴献出星图必定有诈，所以一路提防出现威胁众人生命的危险，可是这铺垫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令他有些不安，宁静之下，酝酿的是风暴，时间拖得越久，便越说明暴风之巨！

    只怕那隐藏在前路上的陷阱，会是一个可怕的葬骨之地。

    苏瞳的目光也有些飘忽不落定，她总觉得自己的储物袋内，有什么响动，可是仔细查看却又找不出什么异常。

    倒底是疑心病在作祟，还是真有什么法宝被虎河的气息吸引？苏瞳想不明白是什么令自己心跳加速，莫明悸动。

    “嗖！”

    走在最前头的弥路又射出一箭，水晶箭在半空分为数十只小箭，纷飞射入天空与密林，与之前一样，许多隐藏在石缝下，溪水旁的妖灵迅速现身，带着插在屁股上的箭还有恹恹的表情闻风而散。

    可是路的正前方，还留下了一枚箭羽。

    它斜插在泥土里，尾羽正在风中轻轻震动。

    “第三次了。”

    弥路恼怒地走上前去，用手一拂，那犹如冰铸的幻箭便在他的掌风下化为细碎的尘沙。

    这近一个时辰里，弥跃总是出现失误，每次放箭之后，总会有一枚水晶箭落空被弃在地，这本来也没有什么的，毕竟血脉神通也需要消耗力量，再加上不断分辨妖灵与山石草林的区别，再用心的人也会因为疲惫而五感麻木。

    可是弥路本人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错误。

    虽然做人有些吊儿郎当的，但在自己的偶像、救命恩人及特别想结交的血魔大大面前出这种错，弥路气得上窜下跳。

    “不算，这次不算，刚才有小虫叮了我一口，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边咆哮，一边用力地揉搓自己的手心。

    “其实，你一直都很认真，刚才也并没有小虫蛰你，对吧？”傲青直愣愣地盯着那斜插在地的水晶剑，眼底突然有大潮卷起。

    虽然他知道弥路这个人很多年了，不过记忆还停留在当年那个蠢得差点被自己大伯害死的少年身上，再加上弥路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蠢蠢的模样，他一直误以为此人做事散漫，并不精细。

    直到这次重逢，他才试图重新解读弥路这个人。

    他的目光虽然不羁，可是隐隐流动精芒，想来内心并不如浮夸的外表，再联想他数次出错的箭，傲青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被傲青戳破，弥路的双肩顿时垮下，脸色也难看起来：“在你面前，想好好表现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犯错呢？”他抠着自己的手指，将指腹的道道血痕隐藏在袖中。

    每一箭，都是倾尽全力的，就算如此，也未有分毫松懈。

    其实已经极为疲惫了，只因不想被轻看，所以强打精神。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将每一箭的水平都保持在巅峰状态，这一个时辰里却频频出错？

    －－－－－－题外话－－－－－－

    还好下午有二更，不然我感觉会被大家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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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大妖（二更）

﻿    “又被你骗了，我说你这人……就不能诚实些？”

    傲青被气得跺脚，一把提起走神的苏瞳，便朝众人吆喝道：“快！快跑！”

    我哪里又骗人了？与我何干？我这么努力，非但半句好话都捞不着，还要得一通吼，我我我，我活该么？

    弥路一头雾水，心中窝火。

    跑？

    千祭骨茫然地环看四周，妖灵们通通被傲青的威压吓跑了，现在还有什么值得躲的？就因为几只没有射中的箭？

    她无法理解。

    只有逐日仙王与明藏绝对服从，一个是出于对傲青的信赖，一个是出于对主子的忠心。他们一个揽起弥路，一个拉起千祭骨，迅速蹑云而起，紧紧跟在傲青和苏瞳的身后。

    苏瞳被狂风一吹，也很快回过神来，因为分神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寻找异物，令她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意识回归之后，她立即明白傲青所担忧的到底是何物！

    “快走快走！这里根本来不得！”她也附和着傲青的呼唤，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可是仿佛为了呼应苏瞳的喊声，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异响，好似山体开裂一样，不过覆盖的面积更加广袤。

    被逐日仙王拖行，弥路还有空回头张望，这一望不要紧，满腹牢骚尽一泄千里，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恐惧！

    “不得了了啊啊啊啊……”他扯破喉咙的大喊在狂风中被撕扯得四分五裂：“这星辰，是大妖！”

    斛珠五星，犹如五枚皎皎明珠悬挂在虎河之岸，它们皆是乳白颜色，大小相似，间隔相当，就将是被细珠链子有心穿掇在一起的宝石。因其美丽的外表，而成为方圆数万星辰中的一个地标。

    千百年来，偶尔有自信于自己力量的阎罗强者到此游历。

    不少人折损在斛珠五星上肆虐的妖灵爪下，也有不少像牧云秋那样的魔修，留下了自己光辉的足迹后全身而退。

    可是这些曾到此一游的幸存者们，却从不知道，位于五星中央的第三星辰，其实早受虎河异力的灌溉与滋养，由星化妖，长眠在此！

    青婴所指的“安全路径”，乃是唤醒大妖的方式之一。

    从苏瞳与傲青一行人踏上这“星辰”的时候，大妖便在深度昏睡中缓缓地苏醒。虽然弥路之前散出的箭矢感应不到它的心火，可是近一个时辰来，大妖的意识已相当活跃。

    是以每每都有一箭，被引入大地。

    可惜弥路自己未想明白，又每每为箭矢落地寻找各种理由，让对他没有太深认识的傲青误判当下局面，直到第三箭仍有异样时，才想起这隐藏在表相下的极可怕事实！

    虎河之畔，十极险境内，传说有星辰大妖！

    狂风呼啸，身后有可怕的吸力拉扯着众人的衣摆，千祭骨扭动了一下腰肢，感觉系在自己腰上装饰用的轻纱已重得成了累赘，举手一掌劈下，这红炼便“嗖”地一声被风拽走，还没坠落斛珠三星，便被撕成了烟雾。

    要是他们走慢一步，现在肯定没有力量摆脱星辰大妖的吸力，望着在前方大步狂奔的傲青，弥路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他匆匆踏步的背影，也那么气宇轩昂。

    哀鸿遍野！

    那些振翼欲飞的妖灵们，根本没办法摆脱死亡的召唤，就算有翅，刚刚张开也被折断！

    大地出现无数裂隙，令山体崩毁，河流消失，更不要说那些依山傍水而居的妖灵们，它们尖叫着，挣扎着，随野火与簌簌落石一并消失在深渊一般的沟壑里。

    所谓沧海桑田，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象，只不过万年的自然变迁之景，在斛珠三星上一蹴而就。

    裂开的大地，就像是包裹在皮肤外的泥浆，待手指轻弹间，纷纷破碎而后剥落，当星辰的外皮都被抖落，一头庞然巨物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它的叫声类似于“埙”，似鸟却混沌，在声波徐徐向外扩散的刹那，苏瞳脖子一缩，只觉得眼前诸星光影都一阵扭曲。

    她怔怔地打量着星辰大妖，难以相信自己之前还曾踏在它的背上！

    剥离了层层土甲，它真实的模样类似玄龟，皮肤如斛珠五星一样，也是白得发光，厚厚的硬壳包裹着身体绝大部分躯干。

    头是猛兽的模样，同时头顶生有鹿角，一条细细的铁链穿过它的鼻，像是装饰物一样，一直延伸到它的背甲上！

    “快看那个！”苏瞳就手一指，只见星辰大妖背甲上还有一座白色的宫殿！

    因为大妖体积巨大，而且宫殿与大妖的肤色又相近，所以猛眼之间，谁都会误以为那只是一个棘刺般的突起，苏瞳之所以能注意到宫殿的存在，正是因为大妖鼻上细链的末端，直指着这坐建筑物！

    这个发现令众人精神一振。

    虽然局面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不过终于发现了人工的建筑物，就算此刻魔影与被他掳走的六剑、封成济都不在这里，但这绝对是魔影的行宫之一。

    只要能进入其中，一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苏醒的大妖，对着正在鼻尖前摇晃的小蝼蚁们亮出尖锐的獠牙，但它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呼天抢地大叫着“快逃”的六位修士，突然停下脚步，身上腾起熊熊杀意！

    “这么大的家伙！很有挑战性！干扰它，让我来！”千祭骨不愧是猛女一枚，她伸出粉舌舔着自己的唇，流露出极有兴趣的表情。

    “配合！”

    苏瞳侧头看了千祭骨一眼，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天塔塔主，修的是君天下术，最擅长奴役生灵，面对如此浩瀚的星辰妖灵，她当然技痒难耐。虽然体积大小不定定决定着力量，可是眼下这由虎河气息滋养出的异物，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明藏与弥路并不知道千祭骨的本领，不过众人也同行了这么多时日，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特别是早就被千祭骨气质迷住的弥路，也想看看这妞倒底有什么本事！

    “夫人，出鞭！”傲青最喜欢这种别人卖力的自己偷懒的事情，轻轻叫唤了苏瞳一声。

    也没听清傲青头两个字叫的什么，苏瞳只对武器敏感，立即素手一扬，将骨鞭从袖中激出！

    在森白的骨鞭出现的刹那，傲青掌中血息也喷薄而出，迅速与苏瞳的鞭影绞合在一起，这种被血息加持的仙宝，威力立即成倍增加！

    嗖！

    长长的血色鞭风，径直朝着星辰大妖的鼻尖抽去。

    那显眼的鼻环与锁链，便是最佳的攻击之处。血鞭缠上了锁链，用力地一拉，立即拉得星辰大妖发出大吼！

    鼻尖传来的剧痛，倒是令他完全地清醒过来了。

    该死的蝼蚁们，受死吧！

    见那巨大的妖灵，已经摆尾冲出斛珠五星原本的轨道，逐日仙王一声大吼，手中开天巨斧立即迅速变大，湛湛金光从斧上迸发，一股神圣的威压拔地而起，同时逐日仙王的神体也在扩大，仿佛昔日的夸父战神又重回大地！

    开天斩邪。

    但凡邪祟，此斧击的威力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吼！

    不管敌人有什么手段，在星辰大妖面前，他们都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浮尘。

    待它再张开嘴，嘴里赤红的舌已消失不见，在咽喉部闪烁的，是一枚能量极为宏大却相当不稳定的焰弹！

    感觉焰弹的力量非常疯狂，逐日仙王手腕一转，径直朝着星辰大妖的头顶劈去，然而这神圣的一斧虽然令星辰大妖感到威胁，成功地令其闭上了嘴唇，但与此同时，它的背甲上却裂开了一条血缝，露出一张更为可怕的口！

    根本不能以对仙禽魔兽的一般认识来届定虎河两岸妖灵们的身体结构，这白色的星辰大妖虽然初看时与玄龟有那么几分相似，可是其生长在前端的鹿角兽首，不过只是一团障眼的皮肉，真正的嘴生在壳上，同时皮肤的每一个突起，都有视触感的传递。

    “天啊！阻止它！”逐日仙王看见，那自背甲张开的裂嘴里，像是隐藏着爆发的火山，五六枚刺目的焰弹同时在酝酿，就算隔得老远，他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火息几乎燎伤自己的面皮。

    可是斧势已落，来不及再提起！

    “二师兄！”

    在苏瞳的轻呼声中，一个轻盈瘦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因为身体被灰色的大袍子包裹，没有人看得见袍下的人是什么模样，只能从衣服的起伏间勾勒他身体的轮廓，同时还能看见它一双又红又绿的眼睛不断闪烁！

    “我的天啊！是我的族人么？怎么有着如此明亮的异眼？”弥路拼命眨眼，其实痴阎罗一脉，弟子天赋的强弱很好判断，因为血脉力量在眼中积淀，所以弥家的孩子一出生，只要看看眼睛异色与光亮的程度，便可以知道他日后的前程。

    自己便是眼睛生得极漂亮的那种人，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一个双眼亮得发光的家伙！那简直是自带电光啊！

    “封死它！”还没等弥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看见那异眼比自己还厉害的家伙突然祭出无数的飞剑，朝星辰大妖背甲裂口砸去！

    －－－－－－题外话－－－－－－

    一直下雨天，好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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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吞河（一更）

﻿    成千上万的剑影向星辰大妖冲去，气势汹汹，在星空中割出灰色的流线。

    磅礴的攻势打断了大妖术式的施放。

    此刻千祭骨也已经准备妥当，突然将双眼张开，目光湛湛朝星辰大妖看去！

    其他人察觉不到，但苏瞳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千祭骨的精神力量。君天下术，带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庄严感，令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入瑶池玉湖，叩拜金母娘娘时的画面。当年她觉得瑶池宗主，便是比天还高的存在，无论自己如何强大，在那绝对的威压之下，不过沧海一粟。

    此刻千祭骨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在众生眼前，她就是绝对的王者，是这世界的缔造者，是掌控制法则的神灵！

    在她炯炯的目光注视下，星辰大妖狠狠地打了一个响鼻，别过头去。它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所以长尾与四脚都不知道摆在何方才好。

    不过踌躇了片刻之后，它勃然大怒！因为它已发现对手正妄图控制自己的识海！

    这怎么可以？

    在自己面前，那些魔修不过是渺小的蝼蚁！

    吼！

    将挤压在胸口的不满通通宣泄而出，这可怕的吼声中还裹挟着震碎星海的力量！

    众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纷纷张开法宝护体，两旁的斛珠四星皆上下震动，差一点儿脱离自己运行的轨道。

    噗！

    千祭骨身子一抖，唇角便溢出了鲜红的血。

    第一次驭灵并没有有成功，但她眼中的野火却越发地旺盛，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斩星！”

    逐日仙王抡起巨斧，又是一劈，不过这一次他对准的并不是星辰大妖的头颅，转而攻击起它的下腹，他知道以自己一人的力量，无法匹敌这般强行的妖兽，但令它分神却是很容易做到的。

    “欲火！”

    弥路没有想到千祭骨失败之后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倔强，心中暗暗叫好，同时右手捻花，比出了一个繁杂的手诀。

    指尖一簇细小的火舌升起，噗噗吐出三团光焰，这指甲盖大小的光焰分别为白，金，橙三色，颜色依次加深，十分好看。

    不过它们的用途并不是为了装饰，三团光焰在弥路的指尖回旋一周，便径直朝着星辰大妖的胸口飞去，在浩瀚妖体之下，它们的光芒微不可查，而且靠近大妖后，并没有掠起更强劲的烈火，而是光点一闪，先后没入皮肉不见影踪。

    呼……

    如果说弥路出手之后那星辰大妖有什么变化，最显著的便是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之前透露凶光的眼，也开始变得茫然。

    这便是心火的力量，令它心中某种*疯狂燃烧，继而使对手忘却自己正在进行的战斗。

    “你点燃的是什么欲火？”傲青问了一句。

    其实欲子辈的三王对心火道都有极深的研究，可惜他们的神通源自血脉，若是旁人想修炼，那是相当的艰难。

    “嘿嘿，我看这大家伙数千年没有活动活动筋骨，想必思春得很。”弥路得意扬扬地打起响指。妖灵也是有感情的好么，一旦想去寻相好了，哪还有什么心思打斗？

    呃……

    傲青被噎了个半死，这火……好邪！

    被心中烧的火膈应得无心恋战，星辰妖兽一边打喷嚏一边摇头晃脑，原本它不应该这么容易被魔修的术法影响，可是这一次也算倒霉，有着驭灵修士摄魂，有着心火阎罗煽火，一旁还不断有血鞭斧影佯攻，让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它觉得极为头痛。

    生气了！

    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星辰大妖睁开凶煞的眼，越过众人肩头贪恋地眺望着在星辰间川流不息的虎河，多少年了？它好想离开这里！重新回归河水清凉的环绕！

    那里有许多可爱的姑娘，它们不但肤白貌美而且极为温柔，一点也不像眼下这些凶悍的女子，遥想当年，它在一方为霸，每日翻腹晒肚皮的日子好不惬意，哪有宵小胆敢欺负到它的头上来？

    星辰大妖突然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目光之中皆是不屑神采。

    在它看来这些蝼蚁的手段皆不值一提，很快将要粉碎在自己的呼吸声中！

    吞！

    张开血盆大嘴，星辰大妖用力一吸！

    众人感觉到……起风了！

    大妖的呼吸，召唤着雨水的来临，很快一些水点便出现在星空里，如烟如瘴，令众人气息停滞，胸口开始阵阵疼痛！

    不好！

    “二师兄！”自己虽有仙力护体，但见那些水息落在剑上，立即将锋利的宝剑蚀溶出一枚枚难看的孔洞，苏瞳赶紧将老二收了起来。

    没有了万剑切斩，星辰大妖压在众人肩头的兽威徒然剧增！

    千祭骨睚眦欲裂，嘴角的血线顺着下巴优雅的弧线不断滴落，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难契的生灵，它的识海好似江海那么磅礴，自己编织了多时的网，似乎还不足以将它的灵魂与意识牢牢把控。

    “小心！它召来了虎河之水！”一直没怎么动手的傲青大声警示众人，他看见天边出现了一条白线。

    远远看去，线影不甚分明，若没有经验的人，通常会将其忽略，而傲青却知道那便是虎河的波涛，一旦近身，将拍出万丈狂浪，将众人丹田和脑袋如蛋壳一样迅速拍碎！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这么厉害！”弥路有些慌乱，星辰大妖，的确不同凡响！现在是逃是战？如果不速速决断，一会儿他们便将面临被前后夹击的窘境。

    虎河可以滋养妖灵，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毒药！

    “千祭骨？！”苏瞳大喝一声。

    那大妖颇有灵智，若能驭灵成功，绝对可以供出许多有价值的信息，所以她并没有放弃千祭骨的那条路，只是知她现在还有几成把握。

    “我……可以，为我再争取一些时间！”千祭骨的蛮劲也上来了，双目隐隐充血，所有力量都放在奴契此妖身上。

    “既然如此……”弥路也在强化自己的心火燃烧。

    傲青面色一寒，从掌中击出九枚血钉，噔噔噔噔地朝星辰大妖的身上招呼去，这九枚九钉，以一种特殊的阵法排列。明藏双眸一缩，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封灵九印！”

    这是一种血族镇封秘法，专门用来降服蛮兽，不过施展起来相当劳神，一般都由三位以上的血翼强者共同施展，现在看来自己的主人的确是血族千百年来当仁不让的第一强者！

    风绞飞出，与逐日仙王一同骚扰着星辰大妖的注意力。

    “势可颠倒，河可改道。”比起对逐日发起溯源神通，此刻苏瞳还有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她手指压在蒲草图腾之上，轻轻呢喃。

    一股若有若无的黄泉气息散出，顿时令奔腾而来的虎河，有了犹豫的意味。黄泉水为主它为辅，这种喧宾夺主的举动有违天道！

    可是星辰大妖才不认得黄泉之水，它只是无比地饥渴，渴望痛饮故乡甘甜的河水，而后将眼下的蝼蚁们通通以水送葬！

    噗！

    鲜血自大妖背甲的裂口内喷出，它不惜燃烧着自己的鲜血，吸引虎河降临！

    大妖的血，对虎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滋养着两岸妖灵，同时也依靠它们的妖气提升自己的力量，再加上苏瞳蒲草图腾并非真正黄泉，是以河水完全忽略了苏瞳的存在，再次汹涌地扑打过来！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随虎河浪涛的拍击而迅速流逝，傲青目光一暗，握紧了手中的啖鬼。

    这血色长镰顿时散发出湛湛光华，红意愈胜，刹那将整个星海渲染得妖红一片！

    “殿下！”明藏兴奋得喘息。

    这个阵势，怕是要祭出啖鬼血渊了！也只有那种程度的血器才足以抵挡虎河的冲击，同时将星辰大妖降服在刀下！

    “不！”苏瞳相当焦虑。

    她知道傲青受了伤，而且还不轻，不过见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数次隐瞒，她便也假装一点都不知道，可是现在看他要用全力，她却再也坐不住了。

    不能让傲青再伤，现在魔影还没遇上呢，若是所有底牌都用尽，之后可就艰难了。

    “我来！”

    轻轻推了傲青一下之后，苏瞳的目光已落在逐日仙王的身上。

    “溯源。”她轻启朱唇，从唇中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眼。

    吼吼吼吼！

    逐日仙王身上的红光暴涨，身体也再一次膨胀，很快一尊威武的夸父战神便顶天而立，这一次，居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从他布满伤口的胸口，虬劲的肌肉还有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须上，都能看出他是一位成年并极有战斗经验的王族战士。

    逐日仙王兴奋地喘息。感觉手中的开天巨斧已经滚烫得几乎无法把持。

    好强！

    这种血脉的溯源力量好像又突破了极限，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他侧头打量自己先祖的虚影，手臂与前胸刺目的金光散去，浮现在臂环与护心甲上的兽影……那是饕餮！

    王族饕餮战士，而且达到成年！

    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强者，自己有生之年居然可以亲眼遇见，甚至亲身体会那种恢弘力量在体内的激荡！这已近血脉溯源术在夸父身上通灵的极限。

    逐日仙王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无数青筋自皮下爆起，鼻孔下有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下，丹海内的力气瞬间达到真空。

    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好像此生唯一的目地，便是将手中的巨斧挥下！

    －－－－－－题外话－－－－－－

    感觉写战斗场面比写平时更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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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洪威（二更）

﻿    “喝！”

    逐日仙王发出一声咆哮，身体便开始燃烧！

    瞬间整个人沉浸在烈焰当中，发端竖起，。乐文血液蒸腾，

    他紧握着开天之斧，而身前凝出的夸父古祖，手中也持着巨斧的虚影，在逐日仙王身体燃烧之际，古祖虚影与手中斧影开始疯狂地壮大！

    众人皆高高抬起自己的头，从未想过夸父神体，大过星辰！

    那饕餮战士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只露出厚厚的嘴唇，下巴留下了刀斩的伤痕，**的胸口，更是遍布无数起伏纵横的伤痕。那些密集的伤口明明十分惨人，可是落在那威武的汉子身上，却奇异地和谐，仿佛那便是一种荣耀，一种烙印在生命之中的勇者勋章！

    赤红的皮肤，狂乱的黑发，配上左胸左臂湛湛的饕餮图腾，他就是力量的化身！

    开天斧在饕餮战士手中神光万丈，化为一柄巨大的斧！

    此斧虚影高如星月，厚厚的斧脊犹如延绵的群峰，铜色斧柄上的兽脸通通活了过来，它们极力扭转拉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想挣脱持斧者的手心，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刃！

    在斧啸声中，星海摇曳，除那坚固的斛珠四星之外，毗邻的数枚星辰，居然发出咔嚓异响，似从核心碎开。

    弥路的瞳视被彻底打断，身体颤抖数下，蹬蹬蹬蹬地足足退出四步，斧刃寒光，将星海一分为二，镜子一样光滑的斧身，在他面前映照出了自己那张无比错愕的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灿烂的斧光下变得迷离涣散，完全开刃的巨斧，在夸父饕餮战士的手中，撕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

    苏瞳恍惚看见，数十位浑身浴血的夸父战士，面对着数以百万计的可怕大军发出咆哮的声音，敌人无穷无尽，犹如天边滚滚压来的黑云！

    他们身着漆黑的铠甲，模样也与真仙现世的修仙种族不同，眉心异生第三枚邪眼，腥红的血眸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妖邪之光冲天，将天云搅得混沌一片，他们举兵来犯，似乎是要夺取那数十夸父身后某一种模糊而又雄伟的东西。

    就算夸父再强，又怎么可能以血肉之躯抵挡雄兵百万？

    有夸父身中百支箭矢，依旧屹立在血河中不倒，双臂直直伸向身体两侧，野蛮地朝前飞奔，一路撞飞无数敌人，那双噬杀的眼，简直无人敢直视，就连己方拥有数量上压倒性的优势，那些持枪的黑铠妖族们，手中的武器也开始颤抖。

    有夸父献祭着自己的生命，化为一枚燃烧的炎阳投入敌军中央，可怕的灵魂火立即如熔岩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敌人烧得凄厉惨叫。

    一抹悲凉之意涌上众人心头。

    就算如此，战争的胜负依旧没有玄念，夸父的数量继续减少，而敌军结成的黑云却继续缓缓朝前推进。

    弥路喉结发涩，身为欲火掌控者，他的七情六欲比旁人更加旺盛。此刻他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在燃烧，心中的战意迅速拔高，若这不是那夸父古祖的记忆，他真想一头冲入战海之中，淋漓酣畅地大战一次！

    夸父之死，令人心弦悸动。

    明明知道是无法胜利的战斗。

    明明知道自己所做一切，不过是浪费生命而已。

    可是在他们的身上，却看不到半点退缩之意！

    殒落！殒落！殒落！

    同袍之死，在他们眼中化为了无尽的悲色，可是同时也令他们的战心更加执着！哪怕最后只剩一人，也绝不辱没夸父的威名！

    就在黑暗即将淹没所有光明的刹那，天边突然飞来一团金色的云，一尊浑身布满疤痕却无比雄壮的夸父从天而降，神体之巨，堪比星辰！

    他胸口饕餮纹的护心镜，还有手中铜柄巨斧都刺痛了敌人的眼，他们扭曲与惊恐的表情，皆淹没于灿烂的斧光之中！

    “吾乃日若虚！”

    苏瞳只听情了这一句夸父古语，那奇怪的音节分明与现世真仙通用语截然不同，可这嘹亮的嘶吼却已然超越种类语言的隔阂，在她的脑海里有力地激荡！

    古老战争的记忆，与现世重合。大家在斧刃倒映中看到的巨人，分明正是眼前凝实于逐日身前的这位！

    逐日已入情深重。

    他的眼中分明有了夸父古祖死战强敌时的那种凛然无畏，烈火在他胸口灼烧，一点一点刻画出饕餮的图腾，他咆哮着呼出日若虚的名字，俨然他便是那古战士……二者浑然一体！

    “洪威！”

    在远古战场上，那踏金光而来的夸父饕餮战士，呼出的也是一样的声音。

    只见斧光从天而落，神圣的光芒如汪洋一般，迅速淹没了那些带着歹意意图染指夸父圣物的敌人，他们渺小的身体在斧刃下撕裂化灰，很快黑云便消失在平原之上，只留下一条贯穿天地的巨大鸿沟！

    呼名的刹那，逐日仙王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开天巨斧的神通口诀。

    不为杀戮，只为守护，守护远古洪门，是以无坚不摧！

    众人眼前的远古记忆中断了，但眼前的一斧，却刚刚斩下！

    如怒潮一样的力量，切断了星辰巨兽与虎河之间的联系，令星海落雨骤停，远方那岌岌可危的白线迅速退却。

    连傲青都在下意识地后退，仿佛没有人可以直面开天斧这一斩拍出的强力，那不仅是一种能量，更是一种使人屈服的信仰，那是无数夸父先祖用血与生命浇注出的执念。

    所以此斧欲守之物，谁也不能抢走，此斧欲斩之邪灵，谁也无法庇护，就算对手数量超过百万之众，依旧将在涤荡之力下迅速湮没！

    “这是什么力量？”

    明藏被震得血翼都快从背上脱落，他生平第一次被巨力震慑，便是见到主人的啖鬼血渊笼罩整个族地的一刻，为那日的心悸，他发誓此生宣誓效忠于主，没有想到，今日心跳这样的快，几乎超过了当年跪倒在主人足下的那个时候！

    “原来如此……”弥路打着牙颤，重新审视着苏瞳，他本以为牧云秋破天荒地钟情一人，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时候到了，恰好遇着一位。现在再看，原来这看上去柔软的女子，竟能将他人血脉之威激发到这种令人发指的高度！

    在斧光的笼罩之下，星辰大妖竟如被定身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当头斩下，呼嚓一声，劈开了它的头颅与背甲！

    斧光一闪而逝。

    夸父古祖虚影与巨斧幻影皆迅速灭光，只剩下逐日仙王一人喷着鼻血直直倒下，他身上留下了大片被烧焦的痕迹，浑身的血液几乎已经蒸干，可是**的左胸上，却依稀浮现出一枚兽形图腾，他脸上挂着迷醉的笑。双手更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斧子，拔都拔不出来。

    日姓夸父，乃是夸父一族之中，血脉最精纯而古老的王者。

    “逐日”之名，便是向这些先祖致敬的，以他被稀释了无数代的血脉，原本想要觉醒这样的古祖相当困难，可是苏瞳知道自己为何能在逐日仙王身上实现这种突破。

    因为当年被夸父战士们以死守护着的雄伟巨物……便是自己体内的洪门啊！

    感觉自己的力量也大半抽离，苏瞳脚步虚浮，但她还是快步上前扶起了晕厥过去的逐日仙王，这一次血脉之威过度迅猛，只怕超负荷战斗的逐日仙王也受到了不少的反噬。

    苏瞳倒是不怎么关心被斩一斧的星辰大妖，而其它人则呆呆地站在原地，至此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星辰大妖的头裂成了灰，可怕的斧迹从断头部一直延伸到它的背甲里，将五脏六腑通通烧成了炭渣，直到此刻用力朝伤口下眺望，还能依稀看见死灰中不灭的火舌在继续跳动。

    就这样死了！

    那强大而凶猛的超级妖灵！

    有此种大妖出没的地点，皆被称为虎河十级险地，史上从没留下过任何人战胜巨妖的记录，然而这一切今日却在眼前活生生地上演。

    千祭骨的自信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几近崩溃。

    她明白，苏瞳若不打断自己强行出手，那么还差一点，虎河便会将所有人吞噬葬送，所以在这一点上，她没有怨恨。

    不过她从未想过，一直被自己贬低的溯源通灵能在苏瞳手中发挥出这样可怕的能量。这远远超过了她对此法的认知。

    这令她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仿佛自己与苏瞳，根本从未站在同一境界，想想之前自己在封禅台上对她说过的种种，现在她直想挖个洞把自己给深深地埋藏起来。

    君天下，是为了掌控主动。

    而溯源之术，在苏瞳与夸父手里，却成为了比纵魂更加强力的摧毁。

    以自己的失败来参照苏瞳的成功，千祭骨觉得自己这天塔主身份，实在是华而不实……

    苏瞳的袖里，飞出了轻盈的蝶影，它们环绕着逐日仙王的身体，用微火治愈着他的伤情，这种献祭，苏瞳也无法阻止，因为这些微火之蝶，本就是夸父最好的盟友，都是为了守护而存在，不可以用寻常的友情来衡量。

    众人见到微火之蝶，根本联想不到不死传说，还道是苏瞳的又一秘法，未做它问。

    －－－－－－题外话－－－－－－

    感觉好多人猜苏瞳储物幻器里的异动是源自什么，那就来猜猜吧，头一个猜中的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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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诈尸（一更）

﻿    “|”弥路挤上前来，掏出了自己的药瓶。

    “不用了，一会他就会恢复的。”苏瞳表示感谢，可是世上还有什么比微火之蝶的回生力量更强大呢？

    “这一斧头斩得好。”明藏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表示惊叹。“虽然斩了这星辰大妖，可是它脊背上那座白色的宫殿竟还完好！”

    明藏的话倒是提醒了众人，他们本来目的便是在这里寻找魔影的下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有敌人出现，来看这里又是一座空城。

    “去看看。”傲青上前从苏瞳手中接过了逐日仙王，同时伸出手来握住苏瞳柔软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蹭。

    死相。

    苏瞳白了傲青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就是溯源通灵，这就是溯源通灵……”千祭骨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木讷地跟在众人身后。

    依旧是弥路开道，不过心有余悸的他还未开拨，便做出拉弓的动作，朝着其余的斛珠四星与星辰大妖的尸体连连射箭。

    他的动作极为优美，水晶箭雨在星海中泼洒开来，像极了钻石之雨。

    它们并没有驻足于妖灵的尸身，也不被其它星辰吸引，在笔直的疾行中化为碎末。这样看来，星辰大妖是真的死了，同时其它近地辰星也没有化为大妖的潜在可能。

    “请！”

    查验完毕，弥路深深弯腰，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式。

    苏瞳笑出了声，觉得这痴阎罗当真是个妙人儿。

    众人快步来到大妖背脊，缓缓朝着白色的宫殿走去。

    之前只是远观，并不觉得这建筑宏伟，可是来到近处，一股浩荡之威立即扑面而来。

    方圆百里，皆是死灰之景，大地陷落，火息从地裂中间歇性地喷发，可这晶莹玉色的宫殿，却依旧完好无损。

    在毁灭之景中看到这样的无瑕，实属难得，而且宫殿前的湖水虽然在大战中通通被蒸发一空，但干涸的河床上却留下了琉璃质的结晶，这些凹凸不平的结晶反射着星辰辉光，同时也呈现出宫殿有些崎岖的倒映，竟让人觉得异常的美丽。

    一条长长的铁链，从殿顶坠下，匍匐在地，蜿蜒向前，它越过了琉璃河床，越过了平地与山坡……一直延绵至众人目光的尽头。

    之前它束着星辰大妖的鼻环，现在大妖的头被一斧泯灭，铁链的尽头现在应当在星空下缓缓摇晃。

    也许是没有了妖力笼罩，此间天空，明净澄清。

    无风无云，可以直接眺望到深邃的星海，特别是那剩下的四枚斛珠星辰，对称地排列在白色的宫殿两侧，犹如四枚明月同时出现，如此风景，想必并非偶然，而是这白色宫殿的殿主巧夺匠心的安排。

    “真会享受。”明藏情不自禁地叹息。日日看着这样的景色，人都会长寿一些。

    “真的是那魔影的巢穴吗？漂亮得过份了吧？”千祭骨皱起了眉头，在她的想象之中，那等阴险的角色，似乎没有这么风雅的审美。

    “其实我的居地，风景也不错。”弥路腆着脸皮走到千祭骨身旁。“鄙人的宅院坐落在松涛之上，空旷宁静，天空有鹰群飞翔。”把自己吹上了天，其实他那院落，不过是仿牧云秋的血府而建，为了抓那些环绕在房顶上的白眉苍鹰，可花了他不少功夫。

    “哦。”千祭骨哦了一声，完全没把弥路的搭讪听到耳里去。

    背上的逐日仙王纵然神体缩小，可是非常沉重。傲青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刻的足印，不过他并没有为此思虑，而打从一刻钟之前，便一直在眺望苍穹。

    也不知是眼前的美景吸引了他，还是他的思绪在神游，苏瞳感觉到傲青的出神，便默默地走在他的身旁。

    萦绕在逐日仙王身侧的微火蝶灵渐渐稀少起来，看样子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不过沉浸在自己先祖的记忆与传承里，一时半会他无法醒来。

    除了众人赞叹的声音，便只有簌簌的踏步声落在苏瞳的耳里，她揉着眼睛，感觉自己心底有一股急切的渴望，想要走入那庄严的白色圣殿。

    然而就在此时，傲青的步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一般这样，定是傲青有话要说，苏瞳狐疑地侧头打量傲青的脸。

    “瞳瞳，你有些心不在焉啊。”傲青遥指着苍穹，皱眉发问：“你看看那四枚斛珠星，是不是又大了一些？”

    “啊？”苏瞳真的没有发现这个异状，她迅速抬头，发现果真如傲青所说，那静静悬浮在天幕上的星辰，怎么突然大成这个模样？

    之前远望时，它们还是月般大小，圆润晶莹，对称好看，可是快要接近白色的宫殿，这四枚星辰，简直就像是坐落于殿顶一样，几乎将所有星光通通遮蔽，填满了众人的所有视线。

    毫不费力，可以清晰地看见斛珠四星上包裹的薄云，起伏的山脉，峰顶破云而出，蔚蓝的湖泊，形成圆形的斑点……一切一切，都真实得近乎于荒诞。

    “是有些近。”

    千祭骨也早发现这个情况，可是她一直用心观察，并没有发现斛珠四星有悄悄靠近的趋势，想来这样的景象，是因为白色宫殿四周特殊的空气流动与光影所至，令这般星辰异景的美妙无限放大。

    “我曾见过一种中间做得比较厚，外圈极薄的玻璃，用它视物，明明在很远地方的东西，却会放大数十倍。”这大概是千祭骨此时可以找出的唯一合理解释现状的理由。

    “我没有感觉到阵力的存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弥路环看四周，空气静谧干净，令人身心舒畅，很难理解傲青此刻的小心翼翼从何而来，八成是因为他经历太多，所以对任何看上去无害的风景，都特别疑神疑鬼吧？

    这样一想，弥路突然有些同情起傲青来，看来真正的霸主是不好当的，连点正常人享乐的心态都没有了。

    “还是谨慎一些得好。”明藏虽然冲动，却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他朝自己的主人点了点头，而后将自己的血器祭了出来。

    风绞本为龙形，可是在明藏的驱使之下，瞬间幻化为一尊血影，这影拥有与明藏一样的气息和五官，这尊鲜血分身便代替着众人在前方探路。

    饶有陷阱，鲜血分身便会第一时间察觉。

    血翼能被红阎罗选为近身侍卫的条件之一，便是修习此术。

    有了探路者，大家的心情明显放松，傲青跟在明藏的鲜血分身之后，踏过那琉璃之河，迈着细碎的步伐继续朝宫殿进发，只是他紧锁的额头似乎并没有抹平的意思。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虽然说不上来什么地方有问题，但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前方的鲜血分身自顾自地行走的，力所能及地碰触着碎石衰草，希望可以触发机关，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苏瞳发出了一声惊叫！

    “啊！”

    被突然出现的强劲后挫力撞得向后飞去，因为始料不及，她甚至没有抓住傲青的手。直到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众人诧异地看见，她的储物袋被掀开了一角，“嗖”地飞出一个人影！

    如果那身体还能被称之为“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五感敏锐的众人已然看清，那人额头上留着一道可怕的贯穿性伤口，可以从伤口中看到玉质的颅骨与被符印封印的干瘪大脑！

    他周身的皮肤干瘪失水，紧紧附着于骨上，消瘦犹如骷髅。

    “尸傀！”

    弥路瞪圆了双眼，看苏瞳的表情又有不同，他们欲字辈的阎罗里，便有一位喜爱炼尸之人，虽然傀术强劲，可是一个女人家的没事玩尸体……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炸尸！”

    千祭骨比弥路的眼更大！关注点也明显不同，不管那丑陋的尸体是不是苏瞳亲手炼制的，至少从苏瞳震惊的模样上看，便知道定不是她主动放出！

    一直防范着四周的异动，独独没有预料到惊变来自苏瞳，傲青挑着长眉，以一种问询的表情打量坐在地上的苏瞳本人。

    苏瞳回应他的，是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这副尸傀，还是她当年在云墟偶遇鬼人宗十戒弟子，便与那郁仇祖母的嫡亲儿子尊宝大战一场后得到的战利品。

    这尸傀若以海量的仙玉驱动，便能散发出极为强劲的魔威，乃是鬼人宗祖母代代相传的镇宗至宝，当年获取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那时并没有时间多想，所以一直放在储物袋的角落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渐渐忘记。

    他一直很安静，一如所有尸傀一样。因为在被炼制的时候就已失去生命和心跳，完全沦陷为傀儡师指尖的玩物。

    所以苏瞳万万没有想到，经过这么多年的沉寂，这祖尸来到斛珠五星上时，会突然尸变！

    看来之前在自己储物袋里发出异响的，便是此物，更加可怕是，他似乎还能施展****，令自己受到蛊惑，一直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下。

    －－－－－－题外话－－－－－－

    昨天居然有一个答对的，点个赞，下午发乐文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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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星辰之威（二更）

﻿    只听尸傀发出凄厉的尖叫，掠起阴风便朝白色的宫殿冲去，温度骤然降低，它黑色的袍子，.

    轰！

    众人立即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天顶压来，前所未有的重力加倍，犹如封印大阵一样，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

    明藏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就连驱使的鲜血分身也如蜡烛一样迅速地融化，连风绞之形都无法聚合，只能紧贴着地面蜿蜒，一丝丝地回到他的足旁。

    千祭骨身上的艳色铠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无数细小但令人心惊的裂痕便开始在铠上蔓延。弥路见此，立即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以魔息保护着她的身体，但就算如此，也无法逆转天顶传来的愈发强劲的压力！

    呵呵……

    傲青喉结滚动，笑得十分勉强。

    此地的确有陷阱，只可惜并不是设在星辰大妖的背脊上，而是设在了那四枚对此地形成四星拱月状的斛珠星上！

    白色圣堂，外人不可入侵，一旦踏入禁地，四星之威便会在此疯狂叠加，结为杀阵！

    现在他总算想起来了，这种联星大阵，古名“殒星牢”。是借地势，山水与空间的特殊联系而特制的可怕星空阵法。因为它的能量流动非常隐蔽，所以极难被人提前预知。

    只是此法早已失传多年，他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所以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处境。

    之前千祭骨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世上有一种玻璃，中厚外薄，是以能将所视之物放大，这殒星锁之阵威，也有异曲同工之效，不过不单纯只是放在斛珠星辰在他们眼中的大小，更是将四星之威，百倍叠加！

    若非不然，区区四枚星辰，又怎能镇得住他？

    啊啊啊啊！

    傲青丢下逐日，努力挺直自己的脊梁，却听到自己衣物被撑裂的细响，还有皮肉之下，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音。

    天空明净，一眼可观星海，可是原本被众人视为美景的画面，此刻却有一种冻结人心魂的妖邪。

    寰宇诸星，正在一枚一枚地熄灭。

    每熄灭一枚，明藏的腮帮子便颤抖一次，因为他感觉得到，被灭却的星力，正源源不断朝着斛珠四星转移，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杀阵，它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强，强到将封印的一切通通碾成齑粉才肯罢休！

    不想死的……拼了这口老命都得爬出去！

    想都不想，每个人都开始了自救，但他们不像傲青，抛弃了逐日仙王这个包袱之后还能直立行走，明藏匍匐在地，用手指抠动地面着爬行。

    大地发出沉闷的异响，龟裂的地面不断下陷，石块一碰即碎，光线都被压缩，在众人眼前呈现出灰暗的颜色。

    明藏一阵绝望，感觉自己的身体已寸寸断开。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哈哈狂笑！

    好歹毒的阵！

    此刻那巍峨高耸的白色宫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众人，它干净的颜色与神圣的气度已经变得滑稽又恶毒，它之所以能屹立此地亘古不灭，光鲜亮丽一尘不染，通通是因为走到这里的入侵者，还未叩响它沉重的大门便已纷纷灭却！

    原来星辰大妖根本不算什么，纵然能通过那大妖的考验，身心俱疲的人们，还是会在白色宫殿前等来自己的灭顶之灾！

    整个斛珠星系，便是一个早已设定好的死局！

    这么大的手笔，实在奢侈至极！这哪是虎河九级险境？分明已超十！

    傲青大概也是被震懵了，虽然狠心丢下了逐日，但自己竟也不知直线行走，歪歪斜斜地在众人四周乱转，嘴角滴落的血已流成小河。

    “牧云！”弥路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狠心丢下了千祭骨，突然朝奋力背着逐日仙王挪动的傲青叫喊：“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阵的范围有多宽广，拖下去，星威更强。”

    “说重点！”傲青恼怒地瞪着弥路，一口血喷出咽喉，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家伙啰嗦的性子，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一句话先说重点么？”

    “所以……我这条命还你！”

    忽然将几乎晕厥过去的千祭骨朝着苏瞳所在的方向踢去，弥路撕开了自己的衣襟，手指朝自己的丹田戳去！

    一旦他这样级别的强者点爆自己的丹海，强大的威能便会瞬间产生一个向外辐射膨胀的力场，虽然只是一个瞬间，但只要傲青与苏瞳把握得当，便能借着这刹那的力量从星辰压力下……冲向阵外！

    虽然这样做代价有些沉重，但做出这样的决定，弥路反而心境平和下来。

    下次……不……如果还有来生，他再也不要出行前先把自己的后事打点好了，你看，之前刚将阎罗面具与王披传给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死亡就真的来了！真是晦气。

    不过就算死在这里，他亦无悔。多年前欠下的债，今日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候！

    若不是年少落难时遇见了牧云秋，他早成为虫穴前一堆难看的白骨。现在白白多出这么多年逍遥的日子，这样算来，还是他赚！

    “我想与你做兄弟！”弥路闭上了眼睛。

    “混账！”还没等弥路自爆，一条长长的血荆棘便从远方抽来，在他脸上打出一摆血孔之后将他放倒在地！

    傲青五官扭曲，如受伤的狼一样，垂头大口喘息。

    “这你混账……就是麻烦啊……”这是傲青最真实的感叹，为了在如此可怕的星辰压力下抽出这一鞭子，他可是浪费不少体力！

    在他的轻叹声中，之前滴落在地的鲜血，突然蒸腾而起，在半空中扭曲成云雾的模样，而后它们一丝丝盘绕结绳，似乎追溯着阵力的源头，在四方盘绕出四处血渊，这便是殒星牢的四个阵眼所在！

    因为亲眼见过这殒星牢的魔修们都死去了，而古籍里的记录又语焉不详，所以置身阵中，傲青唯有破局，以身试法。

    好在此阵开启之后，星辰能量迂回空中，散出自己的血息在四方查验，便能模糊地勾勒出阵眼所在。

    阵眼初现，傲青想都不想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阵眼虎扑而去，他这一停一跃都令人触目惊心！明藏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而他却还有余力跳动。

    傲青手中红光一闪，啖鬼血镰便横空出现，尖锐的勾镰深深地插入阵眼，半空中留下了血色的残影。

    谁都无法感知他体内迸发而出的可怕力量，只见黑色的光笼罩着傲青的脊梁，但他的衣角却轻轻在身后飞扬，似未受星辰威压的影响！

    轰轰轰轰！

    很快极远之处，传来了黯哑的轰鸣，被抽倒在地的弥路，恰好仰面而躺，第一个看见斛珠四星中，有一枚星辰开始色变。

    犹如血月初生，那星上原本晶莹的乳白光晕被一股深浓的血息所覆盖，而后星体开始颤抖，肉眼可见的裂隙，迅速地扩大着！

    呀呀呀呀！

    可怕的罡风从傲青身上爆发，他倾注了全力从根本上破坏阵法！

    轰！

    天都快被巨响炸穿，刺目的光火令众人立即陷入短暂的失明！弥路睚眦欲裂，发现那红色的星辰，已自内向外地崩毁！

    这哪里是人的力量？明明都是罗生之王，为何他与血魔之间的差距，如此的大？

    一枚斛珠星崩溃，压盖在众人肩头的巨大力量陡然一松，这难得的轻松令千祭骨立即清醒过来，捂着脸的弥路也慌乱地从地上爬起，但他们都没有苏瞳跑得快，就在傲青刚刚动手的时候，苏瞳便从掌中翻出了一枚碧叶，迅速朝着另一个阵眼标记处飞奔而去。

    与傲青强力毁星的手段不同，苏瞳只是胡乱地抓了两把泥，而后将自己手中的碧叶种在了地上！

    那叶的绿意，像是浓墨从玉中渗来了一样亮眼。

    被种于星辰力的节点，立即疯狂地吞吸。

    众人诧异地发现，苏瞳双耳的耳饰掉落，在地上一滚便化做一双如玉的童子，他们一男一女，分列碧叶左右，闭上了双眼，仿佛很享受一般朝着天空抬起了自己的小脸。

    轰轰轰轰！

    又是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斛珠一星上，突然有异物破土而出，亮出了粗大的藤蔓与可怕的生机！

    这外来的异种，迅速取代了星辰上原有植被的优势，以飓风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星球，无论此星是何人所制，它星内能量几乎刹那便被碧叶掠夺。

    乳白的星辰开始失水干枯，在三个呼吸之间，便从自己的盛年走向了终点。

    碧叶绿意深浓，花乐与草曲朝着苏瞳有礼貌地一弯腰，又化为她双耳闪闪的珠坠儿。

    弥路震惊地瞪着傲青与苏瞳这一对儿，只觉得这两个家伙异常可怕，简直比那星辰大妖还要凶残，时机拿捏得丝毫无错，最惊人的是这种不需要交流的默契，只是一人行事，另一人便立即明白要如何配合。

    苏瞳甚至没有误解傲青丢下夸父不管的本意，二人一前一后，以不到十息的光景，崩了两枚阵星！

    －－－－－－题外话－－－－－－

    又写到一点，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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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悲哭恸天

﻿    接连有两枚斛珠星辰破碎，阵已不阵，在星爆的震动与光火之下，毗邻的两枚星辰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被困死在锁星牢里的众人已经可以自如地活动。

    明藏踉跄爬起，感觉自己衣衫湿得像是在河里捞过一样，他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见大地风烟四起，土石簌簌成灰，自己所在之地已陷落地面百丈有余，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早知道与殿下同行会遭遇险境，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殿下回来之后闯祸的本事又大了不少，之前不过是上门与人约约战，点到为止便好，现在这简直是削尖了脑袋往鬼门关里冲啊，一不小心头就不在脖子上了呀。

    明藏伸手摸了摸后脖梗，那种皮肉相连的感觉真他妈好！

    “瞳瞳，你那尸傀，哪里搞来的？”傲青啐了一口血，走上前去将苏瞳一把拉起，他抬头眺望白色的殿顶，脸上的阴云还未散尽。

    “云墟，鬼人宗。”苏瞳回答得极简单，并不是不想仔细解释，可是她所知的也只有这么多，早知如此，还不如约着揽天老祖一同来罗生狱呢！

    “你听！”傲青突然侧头竖起了耳朵，地上有什么清脆的叮当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该死的，还有么？”又是星辰大妖又是锁星牢，今天一日的惊吓已足够多了，弥路一边朝自己脸上拍药，一边不满地嘟嚷。

    没有拉风地报恩，反而被傲青抽了一顿鞭子，弥路的心情那是相当不好。

    明藏赶紧冲上前去背起了逐日仙王，这种出力气的活简单，至于拼命什么的，还是让主子上吧！

    众人相互搀扶着，缓缓飞出地坑，从极大的重力下突然解脱，大家都有一些四肢不听使唤的感觉。待飞上半空，苏瞳与傲青立即发现了异响的源头竟是那条从殿顶垂落地面的铁锁。

    好像有什么人在铁锁的那头拼命摇晃拉扯一样，令震感一环一环地向下传递。金属相互摩擦撞击，便汇成了悦耳的声音。

    若是平时，大家或许还能静静欣赏一会儿这美妙的音乐，可是放在此情此景下，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大战如此极激，星辰大妖死灭时，它的背甲便几乎分崩，而这锁星牢又设在白色宫殿前，可怕的重力碾压几乎令它外墙倒塌，即使如此，宫殿内从无任何一人走出，俨然是座空城。

    那么现这锁链的那头，到底是谁在拉扯？

    “是杀阵么？我早觉得这链子有问题了！”

    弥路纵身一跃，冲到苏瞳与傲青的面前，一脸紧张地将他们两人向后拉扯，同时祭出了自己的魔器！

    “哪个星辰大妖那么风骚？鼻子上还穿环挂链？分明这就是一个与星辰大妖有关的陷阱，那大妖活着的时候，它只是一件装饰物，而它死后，此链便要杀人！”

    弥路分析得头头是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吐槽傲青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兄弟，让让道。”傲青拍拍弥路崩紧的肩膀，越过他身侧后，与苏瞳一起蹑云而起，朝着白色的殿顶飞去，那长长的链条上的确流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可是它已极端的微弱，如灯枯之息，随时都要断绝。

    二人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想，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好些疑团，要等找到那鬼人宗的尸傀才能解开。

    “不要去！”弥路只觉得傲青现在有些冲动，应该更谨慎地探明敌情，可是他刚想唠叨，手便僵硬在了身前。

    他刚才……叫我……什么？

    既然有主子开路，明藏自然紧跟在后，千祭骨也缓了下来，脱下已破碎的铠甲追赶着苏瞳的步伐。

    没有任何的犹豫，傲青与苏瞳一路寻着铁链的源头，来到位于白色宫殿中央的一座独立的钟楼附近，钟楼四面开窗，阳光从东方洒来，将狭窄的小楼照得毫无死角。

    从苏瞳储物袋里飞出的尸傀，正坐在钟楼上，他表情木讷，只是用双手不断地摇晃铁索，像极了一尊狰狞的木偶。

    苏瞳与傲青谨慎地站在百米开外，而随后到来的众人看到这诡异的画面，通通不由自主倒吸冷气。

    “尸傀”说白了，就是一种保留着逝者形态和某种特殊能力的法宝，他皮囊下的灵魂应该早已灭却，只听从傀儡师的指令进行僵硬的攻击。

    而眼下这尊尸傀，却脱离了苏瞳的控制，自主地拉扯那长长的铁索！

    他颅骨有伤，可以直接看到干瘪的大脑，不过此刻，那团恶心的东西似乎正在缓缓蠕动。而且他丹海还拥有魔息，虽然威压极弱，可铁索上流动的力量，与他散发出的气息别无二般！

    “他他他他！”千祭骨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尸傀，蹬蹬连退三步。

    这哪里是尸傀嘛？分明就是个活人！

    千祭骨的尖叫倒是惊醒了失魂中的尸傀，只见他白森森的眼珠子一翻，在看众人的刹那突然流露出一种极渴望的表情！

    嗖嗖嗖嗖！

    白色的宫殿顷刻坍塌，从那些正在倒塌的殿顶下，飞升出了无数银亮的铁索，它们无以计数，像是灵活的蛇群一样，疯狂地朝着众人涌来！

    弥路见此，迅速举起了手中的魔器，那是一柄九环锡杖，颇有讽刺的意味。这杖上每一环内，都雕刻有坐卧神态不一的人偶，别看不及刀剑锋利，可是阵阵魔光便拍打出强劲的力量。

    “还不给我老实些！”

    苏瞳双眸骤然紧缩，可怕的精神压力朝那尸傀压去，登时将他震得一个趔趄，直接从生锈的大铁链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莫要忘记，当年她便是用驭灵力从尊宝手里夺过此尸的，虽然没有想到他保留着灵智，没有时时以神念压制，但神海中的驭灵奴烙印却依旧存在！

    只要苏瞳稍加唤醒，霸道的驭灵力便会彻底将他压垮。

    轰！

    弥路的九环锡杖还没有与那些突兀飞起的铁链子碰撞在一起，它们便像是突然失去牵引的遗弃物，纷乱地砸落断壁残垣之间，同时发出延绵的巨响。

    哇哇哇哇！

    感觉自己反抗都没有了资格，那悲愤交加的丑陋尸傀破罐子破摔，干脆在轰鸣的巨响中哇哇大哭起来！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挥舞着焦瘦的胳膊，那股委屈劲儿简直犹如糖果掉在地上的孩子。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人真是瞠目结舌，弥路摸着自己汗涔涔的脖子，在心中腹诽：你要不嚷嚷，我道你早已死了呢！

    千祭骨环看四周，没想到尸傀一个瞪眼，整个是宫殿都塌陷，她们本来是前来寻找与魔影和灯仆有关的线索的，难道过关斩妖，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

    “你是何人？”傲青走到尸傀面前，喝声中用了威压，不然那聒噪的声音压都压不下去。

    “干你屁事，臭小子！嘴上毛都没有长齐，还不够资格与本尊说话！”

    没想到那尸傀又臭又硬，拿突出眼眶的眼珠子狠狠地剜了傲青一眼之后，便气乎乎地将头扭到了一旁。

    “本尊绝对不是死在你们这群宵小手里的，本尊是倒霉！特么太倒霉了！简直是倒霉透顶！整个罗生狱众生八百年的霉运都堆到了老夫一人的头上！”

    不再愿与众人对话，尸傀从地上坐起，开始如痴如狂地伸手唾骂起苍天。

    “老子问候苍天你十八代祖宗！老子生得洪福齐天，谁敢动我宿命因果？”

    “要是知道是谁搅乱了老子的命盘，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口吐唾沫，手指比出难看的动作，各种恶毒的漫骂脱口而出，若不是此人天生毒舌，便是心中积怨已久。骂得像弥路这样的老司机都呲牙咧嘴。

    “你说……这是鬼人宗的祖尸？那岂不是流传了许多年？”在那延绵不绝的唾骂声中，傲青根本没有实力插上半句嘴，只得扭头看向苏瞳。

    “对，听说是开山鼻祖的尸体，被小辈们用他传的禁法炼了尸，而后又一代又一代地传来了，用仙玉驱使，专门保护历代祖母的性命安全。”苏瞳点点头，也觉得这祖尸活得有些长。

    不过她还没说完呢，“鬼人宗”三个字便如火柴一样，瞬间将那乐此不疲唾骂着苍天的尸傀给点爆了！

    “不要与我提那三个字！”他发狂的尖叫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那些不孝子孙！那些该天杀的蠢货们！老子只是假死调息，特么就被那些混蛋弟子当作归墟，嗯！他们吝啬得连上好的棺材都没给准备一个，便一涌而上给老子头上开了个瓢！”愤愤地指着自己额头上那可怕的贯穿性大洞，看着里面蠕动的脑花，千祭骨分分钟想吐。

    “对！”指着千祭骨扭曲却又极度压抑的表情，尸傀又哭出声来：“就是这表情！这表情太特么伤人了！想本尊当年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从来只有老子嫌弃别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嫌弃我的！”

    “我是遭了什么八辈子的孽哇哇哇！活着的时候给那些愚蠢的混账擦屁股，就算是死了，还得被炼成尸傀守护什么狗屁宗主！”

    “顶你个鬼人祖母的肺，本尊要是有下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要杀回去扒了你们上下老小的皮！”尸傀咬牙切齿！

    －－－－－－题外话－－－－－－

    休息，写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看我放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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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妖毐大法（一更）

﻿    “噗！”千祭骨忍不住噗出声来，听上去这尸傀还真是挺惨的。.しＸS520. ＣＯＭ

    “那你又为何要假死调息，让你那些蠢弟子占了便宜？”苏瞳看出来了，祖尸虽然扬言自己不屑于与她们说话，但其实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委屈，随便逗逗他，他就跟话篓子一样滔滔不绝不吐不快。

    “哇哇哇！”

    苏瞳又问在了痛处上，本还还飞着唾沫一个劲骂鬼人宗弟子的祖尸，泪水突然向两条小泉一样哗哗地流了下来！

    “我的心好痛！你们确定要听本尊的故事？”一手捧心，跌坐在地，另一手则绝望地向前伸着，尸傀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横扫。

    “不是……很确定。”弥路撇过了脸，小声嘟嚷。

    “本尊当年追求强大，离开罗生云游四海，偶然发现云墟秘境深处隐藏着一个隔绝仙力的未知星海，真仙修士一旦踏入其中，则丹海枯竭，修为尽失！”

    对弥路的不屑置若罔闻，尸傀的声音已如爆米花一样嘣嘣嘣地炸开了花。

    “可是那星海并不是死寂的，里面似乎生存着未知的生灵，而且其中弥漫一种与仙力相克，却非常磅礴的能量！”

    尽管委屈，但说起自己早年见闻，祖尸眼中依旧闪烁憧憬的光彩。凡此世巅峰大能，无不对更高的意境醉心沉迷，明藏与千祭骨等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云墟的秘密，可是在祖尸的描述之下，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

    他们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明白尸傀所描述的异界有多奇妙。

    若能发现它封印仙威的原因，便能利用它挟制强敌，若能找到使用那异力的途径，便能化身为更加强大的一方霸主！

    那份吸引力，纵在他人的回忆里，依旧强烈地唤醒了众人的好奇。

    “本尊沉迷在云墟的力量之下，几乎废寝忘食，为了长居云墟，甚至在墟内开宗立派，培养有志之士为本尊寻找异力的真相，日日徘徊于异界星海边缘，观察与记录。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本尊经过对自己功法的改良，也越来越适应那种仙力被封印的状态，知道什么纵深距离是自己的极限，然而……”

    祖尸吞了吞口水：“然而一日，突然有异界修士的身影在本尊眼前闪过，你们知道么！特么真的有异种族存在！这种事情本尊怎会错过？”

    他激动地叫嚷！

    “因为那人影离本尊的极限深处还有一定距离，本尊便燃烧仙玉放心大胆地冲了上去！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一股极为磅礴的异能突然扑面而来，刹那熄灭了本尊体内所有生机！”

    “明明还没有到安全极限之地，你们说！你们说本尊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表情可怕祖尸突然暴跳而起，一把揪住弥路的衣领疯狂地摇动，那爆出血管的裸眼，可怕至极！

    “若被怪风卷入，老子这辈子就完蛋了，所以当下立即自救，点爆不少好宝贝不说，还直接燃掉了三成修为才得以全身而退。感觉自己已脱离险情，本尊便一边呼唤弟子前来营救，一边进入假死调息的状态，没想到那群不肖子孙们一上前来便用魔器给我这里来了一家伙！嗯！你猜他们说什么来着？哈！看看，那个蠢货老祖，既然死了，就当个尸傀吧！”

    阴阳怪气模拟着当年鬼人宗弟子们的笑声，祖尸愤愤指着自己脑瓜上的大洞，将弥路的脸按到了那可怕的创口前！

    明明不是要死了么？这尸傀的力道为什么还这样惊人？

    无法挣脱那铁钳一样的双臂，弥路顿时被那团在面前跳动的脑花吓得鼻子眼睛皱在一处。

    “你们说，老子倒不倒霉？老子吐不吐血？”还好祖尸很快放开了弥路，又去摇明藏的身子，他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差点震穿众人的双耳！

    苏瞳与傲青面面相觑，尴尬地咳嗽起来。

    尸傀说的怪风，八成就是荒宇宇心海漩游洞府的爆发了。

    这种数百年才发生一次的事情，正好被他赶上，也的确是非常非常的不幸，其实荒宇偌大，待宇心海的荒威散播到边缘星系，已经变得极为微薄，但正是这一丝丝的力量波动，也足以改变修洪能的修士在荒宇立足的安全距离。

    若是那日祖尸蹲在自己的宗门里，若是那日他没有发现奇怪的人影，也不至于疏于防范被漩游洞府的余威波及……

    若那些鬼人宗弟子没有那么忘恩负义，也绝不会让他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您是……鬼字辈的老祖吧？”

    傲青清了清嗓子，迅速将脸上的尴尬之意掩藏起来，尽量令自己的语气显得谦卑。虽然这祖尸的来历非常曲折，而且机缘被苏瞳收服，不过在他离奇的旧事里，已张显出他强大的生命力！

    一个炼成“傀”还活了数千年的魔修，绝对符合罗生九王鬼字辈“永生”之名！

    “什么？他……他也是阎罗，还是鬼字？”弥路的眼瞪得快掉出眼眶，就这又丑又弱的干柴？开玩笑！

    “哼！”

    祖尸一愣，将自己的目光在傲青身上来回扫动了三次，而后迅速将头撇向一旁，仅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沉沉的浊气以示回应，同时身上的生机又衰微了一些。

    就算是又如何？他已听到了死神在耳旁的低吟浅唱，“不死”二字，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不不，这一次一定是你搞错了，我亲爱的牧云，鬼字辈阎罗皆不死，要是这尸傀真的拥有那种力量，又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哭喊着自己要死了？依我之见，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没有完全被炼成尸傀却的半死人，因为想脱离你女人的控制，所以编出许多故事。”弥路拼命地摇头。

    罗生狱三位鬼王应该那种顶天立地，喷吐无上魔威的巨人！在弥路的想象中，他们的体积应当与夸父相当，手捏日月，足踏星辰，怎么可能与眼下这丑陋又卑微的家伙混为一谈？

    “不死？呵呵……”

    弥路的质疑，无异又是一把狠狠插入祖尸心脏的尖刀，他干瘪的脸颊迅速掠起诡异的笑容，一双突出眼眶的眼珠子不断乱滚。

    “他妈的老子本应该是不死的啊啊啊啊！”

    早忘记自己什么都不想谈的初衷，拍着屁股下那生锈的大铁链子，尸傀暴怒而起，发狂的嘶吼比之前种种更尖锐凄厉，吓得弥路小心尖一抖又一抖。

    “受了这么多委屈！吃了这么多土！终于离开云墟那该死的地方，终于在靠近自己行宫的时候撑破炼傀的禁，有了一丝清明。明明只要回到钟楼楼顶，吸空我那养了数千年的妖毐生机，老子便能恢复如初，特么是什么人杀了老子的妖毐？”

    抱起地上的大铁链子，祖尸便疯狂地晃荡起来，不管他如何抽吸，铁链的那头都没有回应，被锁此地的星辰大妖已死，纵肉身还承载着这片大地，可是血液早冷，寿元也尽。

    “比恨鬼人宗那群小兔崽子还恨那混蛋！老子的星辰大妖啊！阳寿极为绵长，生机异常浩瀚，被老子凝星滋养，又设锁星牢好好看护，到底是谁斩了它的生机？害老子回到故地都只能等死？不要让我知道那混蛋的名字，不然老子要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将一嘴黑牙敲得嗒嗒作响，似乎空气里便藏着他假想的敌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透露出鬼厉的凶光，光是见祖尸这咬牙切齿的模样，都能让人做一个月的噩梦！

    “你们知道是谁么？”

    尸傀的邪眼狠狠地剜着众人僵硬的脸。

    不约而同，众人纷纷摇头。

    苏瞳吞着口水，悄悄走到逐日身后，将那他别在腰上的大斧头又好好地藏了藏掖了掖……

    “算你们走运！”祖尸嘴里喷出一股恶气，眼中的邪火，突然又化为一片嘲讽与哀伤：“本尊的妖毐**，已修炼到至高之境，虽可永生，不过代价却是一直吞噬星辰级的大妖，才能接续寿元，否则……刚才就算是拼了老命，也是要吃掉你们一个人的！”

    看了看这祖尸难看的大嘴，千祭骨顿时汗毛倒立，一阵毛骨悚然……

    弥路紧贴傲青，弱弱扶额：“难道……难道这家伙是真的……真的？”在刚才那个刹那，这瘦小尸傀身上迸发出的君威异常睥睨！

    “真的鬼王。”傲青肯定地点点头，既然知道斛珠三星是星辰大妖，又能将整个白色宫殿化为妖毐之链，此人绝对是斛珠的主人。

    而能将罗生超十险境当成自己行宫的魔修，不是阎罗，又是何人？

    看来鬼王的“永生”，也不是真正的永生，而是分别修炼着极为强横的续命神术，不知其它鬼字三王的功法又有什么奇异之处，反正眼下这尊，是依靠星辰大妖的生机恢复自己流逝的寿元。

    妖毐**？

    苏瞳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自己在冲灵试练的落龙坑里，也遇见过一个自称是“尧毐”的修士，那人长得奇怪，肩头还坐着一位用铁链捆绑着的可怜少女，若“他”修的正是这种妖毐**，岂不是那柔弱少女，才是正主？

    撇开自己刹那的走神，苏瞳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眼下来。

    －－－－－－题外话－－－－－－

    雨神来我大长沙，果然是阴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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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交易（二更）

﻿    既然祖尸说自己只能吞噬星辰大妖的寿元，那么自己兜里那些从昏觞残宫里取出来的阳寿便不适用，可是苏瞳心中还有许多话想问，比如那灯仆与这祖尸又有什么联系，为何会把此地星图佯献给她与傲青？

    “前辈，您知道一件灯形魔器，可以控制人心魂吗？”

    .

    祖尸看了苏瞳一眼，可怕的眼球下闪过了一道思虑，可惜那情绪很快便消失在一片死灰的颜色之下，再也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控魂的只见过你，诡异的女孩子，不过你那种奇异的力量，也将随着本尊的死亡而死去。”

    祖尸缓缓地向后倒下，四仰八叉地将四肢伸开。“你们这些小毛孩子太吵闹了，要是还有一点对将死之人的敬意，便速速滚出老子的地盘吧，别再来烦我！”

    说完这些话，祖尸干脆闭上了双眼，连呼吸声都开始变弱。

    既然人都要死了，还掺和这些破事做什么？

    “这里可是虎河。”

    见对方不配合的态度，傲青迅速掠起了自己的薄唇，拉起苏瞳便朝天外飞去，动作利落果断，毫不拖沓，不过他的轻笑声还是清晰地落入了祖尸的耳里。

    “你虽然生机枯竭，丹海龟裂，无法再战星辰大妖，可是我们几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惜啊可惜，如此诚心换几句实话都换不到，罢了，正好免去一场恶斗。”

    傲青算准这番话一定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并不是所有阳寿绵长者，都能看淡生与死，死亡对有些人而言，的确是起伏人生尽头一个完美的句点，而对于更多人来说，越是享有超乎于常人的生命，便越是舍不得放手，特别是这种会坐在自己妖毐上哭的家伙。

    “小子别走！”

    祖尸的眼猛地张开，从地上一跃而起，虽然身体上已出现五衰之相，但灼灼的目光却硬生生将自己的寿元定格在即将崩溃的前一秒！

    “老子早看出来，你也是九王之一，不过就算拥有特殊血脉，星辰大妖也不是寻常阎罗可以匹敌的！”

    虽然心中又燃烧起熊熊的渴望，但对傲青与众人的实力，祖尸还是深深怀疑。

    弥路缩了缩脖子，心想你犹豫个屁！你不知道你那用来采补的妖毐，便是被我们夸父一斧头劈死的么？能杀它一头，便能杀一百头！

    傲青心里与弥路想得一样，不过既然对方还没发觉此事，为免被记恨，还是不要再提的好。他回头扬了扬眉头，突然将自己的威压缓缓放出。

    “一般阎罗的确不敌，不过这对我与我的同伴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瞳看着傲青的侧脸，第一次听他把“我的同伴”四个字挂在嘴上，不知为何，嘴角便有笑意流了出来。

    虎河大浪滔滔，湍急处拍浪犹如虎咆轰鸣。

    不过就算是巨大的浪涌，也盖不住星海深处一阵凄厉的兽啼。

    已无法施放魔息保护自己的干瘪“尸体”，乖乖坐在苏瞳与傲青为他布施的防御结界内，根本无法靠近虎河任何一处十级险地，光是那些星辰大妖散发出的气息，便能将他这具行将入土的身体碾成灰烬。

    所以他只能像一个孱弱的婴儿，委屈地蹲在五旗阵下，遥望远方星海沸腾的光与影，从阵阵刺耳厮打声中，分辨与期待战斗的结局。

    纵想抑制自己起伏的心情，但祖尸很快还是放弃了挣扎。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自己自诩活得够长，看透了人生百味，沧海桑田……没有想到面对死亡，面对死亡前突如其来的生机，还是表现得像是一个涉事未深的少年，在患得患失之间焦虑不安。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就在他嘲笑着自己却又无法摆脱这种对生本能的眷恋时，前方的阵阵喧闹却突然停止。祖尸猛地站起身子，眯上了自己的眼睛。

    极远方本只有几个模糊的小点，不过它们很快化为了清晰的身影，那些熟悉而年轻的面孔，正拖曳着一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巨大妖灵，迅速朝自己所在的地方飞来！

    居然真的办到了！

    这些小家伙们还真不错嘛！

    祖尸兴奋得拼命扇动自己的鼻翼，发出沉沉的喘息。其实他之所以如此不相信傲青，只是因为当年血魔牧云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在鬼人宗里乖乖当着“傀儡”，若是早就听说过他的恶名，便不会有这么许多忐忑。

    “喏，毐前辈，拿去！”

    傲青将脚下晕厥的妖灵一脚踢向前方，而后便带着众人避嫌去了，毕竟那妖毐**是人家的看门本领，若站在一旁观看，实在说不过去。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祖尸便是鬼字辈的魃阎罗，以所修秘法起名，单名一个“毐”字。

    不怕这毐老头力气恢复了后拍拍屁股逃走，因为只要他不死，便是苏瞳的驭灵奴，再怎么耍花招也逃不出苏瞳的手掌心儿。

    “我好嫉妒啊！”千祭骨哀怨地长叹一声。“我连一个星辰大妖都奴契不了，你丫随便收了具尸体，居然还是罗生狱的阎罗！”

    在这一点上，苏瞳的确是占了个大大的便宜，毕竟当初战胜尊宝降服祖尸的时候，他的识海已被炼傀符大幅度的削弱，这相当于那些鬼人宗的不肖弟子已经做好了充足的铺垫，只等苏瞳敲定那最后的一锤。

    “你也不差啊。”弥路赶紧堆起了笑脸安慰美人：“刚才那头大妖，便是被你精神力控制住的。”

    送给毐老头恢复力量的那妖灵，的确是由千祭骨主战战胜的，不过此兽无论从妖力还是精神力上，都远不及之前那头斛珠兽。

    “这头弱太多了！”千祭骨撇撇嘴。

    “弱些才正常，先前那只被毐老头养了不知道多少年，如果没有他的锁星牢压着，只怕早就化形成为第四位鬼字阎罗。而且我们又不是真的要让那老家伙恢复如初，不过交个差而已，自然要找弱的下手。只要达到星辰级别，就足够了。”

    傲青捻着自己的发，露出邪邪的笑脸。

    “我……我还要藏着自己的斧子么？”此刻逐日仙王也恢复了体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趁毐老头被五旗阵锁住的机会，苏瞳将来龙去脉对他交代一番，送给了他一只小小的储物袋，顺带将开天斧也藏了起来。

    “那是当然！要不是那老头翻脸可就不认人了！”还没等苏瞳回答，弥路立即把头狂点。

    “谁翻脸？”

    弥路话音还没有落定，一道沙哑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弥路猛地侧头，突看见不知何时，一个轻飘飘的人影已来到自己的身后。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皮肤皱纹横生，像极了一层一层的树皮，可是目光却似星辰般明亮刺目，额头上还生着一片瘤状的疤痕。

    “妖毐**，果然玄妙。”傲青双眼一缩，立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虽然现在看来，眼前这位还是病弱之体，但比起之前那种黑皮贴骨的骇人模样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就连额头那贯穿性的创口都被新生的皮肉遮盖起来。这种回生的力量，堪称逆天！

    魔道魔道……难怪自诩正统的修仙者们要将这些秘术称之为魔道。

    “托你们的福，本尊又能残喘一些日子。”并没有将弥路的话听完整，所以毐老头儿忽略了先前的对话，扭头朝苏瞳看去。

    “丫头你问那摄魂的灯器，老夫的确是见过，因为它曾是本尊的物件，不过在许多年前，本尊将它送给了旁人。”

    好在这毐老头说话算数，吞噬了星辰大妖之后半句废话都没有，便直接切入主题。

    千祭骨赶紧竖起了耳朵，没想到柳暗花明又是一村，之前看到白色宫殿倒塌，她还以为白来一场呢，谁又知道，这其中还留下了千丝万缕的原因。

    苏瞳也轻轻点头，难怪青婴会献出斛珠五星的星图，不愿透露新主身份，所以在情急之下，它想起了旧主的行宫，这斛珠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杀戮陷阱。就算杀不尽入侵者，也绝不会泄露新主子的任何秘密。

    这本是万无一失的歹毒用心，只可惜青婴没有料到自己旧主竟然也回归了，还向众人道出了它的渊源。

    “旁人也是鬼字辈的阎罗吧？”傲青眨了眨眼睛。

    “不错。”没想到傲青对神秘的鬼字三王如此熟悉，毐老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们若是想要取那灯器，老夫可以为你们当一次说客，不过那位脾气比我还倔强，而且认生得很，若是不乐意交换，你们也必须发誓，绝不惹事令我难堪。”

    难怪之前拒绝回答苏瞳的问题，因为涉及故友，他不愿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您只要把我们带到地方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前辈操心。”傲青脸在笑，眼神却是冷的，现在这魃阎罗根本不成气候，只要找到魔影所在，到时候想做什么，他都无法制止。

    －－－－－－题外话－－－－－－

    刚写完，立即上传的，接下来写明天的了，忙碌的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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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洁癖变成邋遢鬼（一更）

﻿    “就是这里，. 首发哦亲”

    毐老头儿在一片死寂的星海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传闻果真无错，鬼字辈的三王，皆隐居在虎河两岸无人可以踏足的禁区，毐老头的行宫比较特殊，建造在他自己的毐兽背上，不知道眼下这位的星土，又有什么奇异之处？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又与前辈有什么渊源？”一路上毐老头的表情都相当沉痛，大概是觉得自己带着这么一群小辈来打扰自己老友的居地，有些良心过不去。傲青一路上默默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不失时机地询问起来。

    “魅字，魅阎罗。”

    毐老头的回答很简短。

    “当年离开罗生狱，我交代魅阎罗替我办了些事，便送了几件魔器聊表心意，其中一件，是灯仆。”

    “那件魔器，威力非常可怕，看来您与魅阎罗的关系非常要好？”苏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关系不差是真的，不过送出灯仆也并非刻意，而是因为本尊并不擅于精神系的神通。”毐老头耸了耸肩膀。并不知道现在灯主用它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鬼字三阎罗之中，还有一位呢？我记得封号是‘魑’。不知那位与您还有没有联系？”既然毐老头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傲青不介意再多了解一些神秘的鬼字阎罗旧事。

    “想有联系也没机会了，多年之前，他已归墟。”毐老头说得云淡风轻：“正是因为魑的故去，才令我与魅阎罗萌生隐世的念头，你们算算，那应该是多久远的事情。”

    “什么？”弥路的大叫声震得苏瞳头晕：“鬼字三阎罗，不是号称不死的么？”

    傲青虽然没有像弥路那样恣意地抒发自己内心的震惊，但眼中分明也涌动着骇然颜色。

    这个消息若大白于天下，一定会在整个罗生狱里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鬼字三王已经许多年都未在世人面前露过脸了，但仍有很多的罗生魔修坚信，他们是整个魔道的领袖，传承着三种魔修**最正统古老的秘术，只要天地不灭，三位阎罗的生命便将永恒！

    可是现在，一个魃阎罗变成了半脚踏入棺材的老头，一个魑阎罗早已归墟，剩下最后一个魅阎罗又是他们此行必须除去的强敌！

    难道罗生最古老的传奇，要在自己手中终结？

    想到这里，傲青手心被粘稠的汗液打湿。

    “不过是号称而已，本尊刚才不就差一点死了么？总有些倒霉蛋子，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连永生秘术都无法使用吧！”

    毐老头一脸讥讽，不过他有这样的表情，并不是在嘲笑早已逝去的魑阎罗，而借机感叹盛名之下的自己。

    曾几何时，还以为普天万生，在自己亘古的阳寿之下皆是粪土，现在他才深刻地品味了这种力量衰微却因求生**放下自己颜面的憋屈。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现在的罗生魔域，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将目光放在荒芜的星海里，毐老头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告诫众人：“一会不要惊扰到里面的人，因为那位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陌生人闯入。你们若要换那灯仆，便提前准备好等价的物件，到时候由本尊出面游说，也许只有看在本尊的面子上，此事才有达成的契机。”

    这话倒不是吹嘘，魅阎罗的确是一直独居至今。

    “好，我出一件血器。”傲青露出迷人的笑脸，将啖鬼化刀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等一会儿以物易物，这把血刀就要砍在魔影的脖子上！

    “那我就出……这鼎吧。”苏瞳祭出了蛇鼎，气息至阴至邪，倒破有魔器的威压。

    有这种光明正大将武器捏在手中带入禁地的好机会，不好好利用才是笨蛋！

    “好好好！”满心都是与故友重逢的忐忑，毐老头并没有感觉到这些法宝上隐隐闪动寒光。

    “此地名为妄止，那是因为一切美丽的幻想都无法超越秘境的美丽，跟着我，你们会大吃一惊的。”就算曾游历四海，但毐老头心中最美丽的地方，非妄止莫属。

    他蠕动着嘴唇，起手捏诀，默念开界咒言。

    在那无声的力量之下，众人眼前的星海，突然如被投入小石的静湖，掠起细小涟漪，徐徐向外扩散。而后水幕被轻盈的力量向两侧拉开，撕开荒芜的假象，大家直接走入了另一个被隐藏在幻术下的真正秘境。

    “美？”

    弥路低头踏入幕后，心中本还有些期待，可是眼前景致非但谈不上一个美字，反而令他高高地挑起了眉头。

    毐老头的品味……还真是古怪啊！

    妄止幻境之前用术凝出的障目星海，虽然萧索，至少星辰还保持着常态，然而这妄止幻境中的群星，皆四分五裂，以分崩之势悬浮在混乱的风暴之中！

    迎面扑来的寰宇之风强劲无比，将一枚仅剩下四分之一土地的残星如陨石一样朝众人头顶砸来！

    “我的天！”毐老头惊叫一声，双眼中的光明迅速被黑暗吞没。

    “风绞！”红色的血龙从明藏的肩头一跃而起，勇猛无比地朝着星骸冲去，层层绞动的鳞甲，迅速将这已变得皮脆的残星再次分割，残星分裂为三，自众人身侧与头顶堪堪擦过。

    傲青与苏瞳迅速交接了眼神，难道魔影一早便知他们要来？

    傲青目光幽暗，紧紧地捏住自己手中的啖鬼，而苏瞳则无声地将自己的精神注入毐老头脑海中的奴印上，时时防备着他的反水。

    千祭骨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神识放到最大，逐日仙王弯下了身子，随时准备着掏出自己的巨斧……然而很快，剑拔弩张的众人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此地纷飞的残星失去温度已久，核内透露出的死灰之意并不像是一两天内形成的样子，这种混乱与无序，似乎已经维持了数千年之久，以至于放眼望去，星海一片单调的灰。

    “吾友！”

    毐老头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下回过神来，掀起碍事的衣摆便匆匆朝前冲去，无数纷飞的陨石将他的老脸切出了血痕，但这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鬼字阎罗却已忘我。胡乱擦抹了一把，便继续飞奔。

    “跟上去！”苏瞳大喝一声，感觉事情好像又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这是怎么回事？”毐老头气喘吁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就算暂时离开妄止，也绝对不会放任这片星土变成得这样狼藉。”

    老头的心跳疯狂加速，这种感觉竟似乎比自己将死时还要难过一些。

    永恒不死的生命，令他经历了太多无法永恒的别离，此世他生于何处？他的家人师长……相比于他冗长的人生，也几乎寡淡得犹如过眼云烟。

    这世上唯独不同的，便是与自己一样，从过去走来，还将一直走向无尽未来的不死同类。

    就在毐老头自顾自地念叨之际，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鲜亮的绿意！

    那本就是极灿烂的颜色，加上一路上单调的灰色场景，顿时令那绿意变得更加弥足珍贵！

    在看到那绿意葱葱后，毐老头浑身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他的眉眼变得舒展，嘴角也隐隐有笑意流出。

    “木姬！你在做什么？吓死我了！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从一个洁癖，变成邋遢鬼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人总是会变的，比如我……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也变成了个糟老头儿！”毐老头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也只有与自己老朋友说话的时候，他才没有那股不屑和冷淡。

    “等等！魅阎罗是……女的吗？”苏瞳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刚才毐老头那声“木姬”叫得她触目惊心，木姬是什么人？老头说过，魅阎罗极喜静，从来都是一人独居，那么这妄止幻境之中，理应只有他一人居住。可是“木姬”这名字，分明只有女人敢起吧？

    “对啊，本尊没有提起过么？”毐老头挠了挠头，脑子被打穿个洞，果然影响表达和记忆能力。

    “而我们遇见的魔影，绝对是个男人。”傲青与苏瞳对视，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魔影不但是男的，而且这妄止幻境里，没有半点与魔影有关的气息，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灯主？或者说……

    轰！

    就在毐老头对着那汪碧色絮絮叨叨之际，一条巨大的枝蔓突然凭空出现，自毐老头斜后方的星空穿出，径直朝着他的背心戳去！

    攻击的速度太快了！

    不但老头儿中伏，就连弥路，千祭骨等人的脚畔也迅速滋生出这些诡异的植物。

    “你做什么？”不愧是鬼字阎罗，纵然体力衰微，但毐老头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可是他根本无力抗衡那可怕的力量，顿时被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木姬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诡异，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

    “停！”

    苏瞳仙威在体内激荡，左眼之下迅速翻滚起花草禁文，精纯的自然之力，令那些欲夺走众人生命的藤蔓刹那失去后劲，如被抽骨一样软绵绵地倒伏在地上。

    －－－－－－题外话－－－－－－

    昨天回家晚了，所以码过了晚上十点钟，导致今日无法七点更新，实在抱歉。

    今天的文，得等审文编辑上班审查后才能发出，估计是在早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下午的二更，也许也会向后延迟，还请大家不要掐点来看，稍微晚些再刷新。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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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植兽轮回（二更）

﻿    好在苏瞳修的是自然道！

    不过还没等众人这一口气呼出，那些失去攻击能力的枝蔓便摇摇晃晃再次升起，似乎摆脱了自然道的干预！

    这是怎么回事？

    傲青看到，苏瞳眼中的禁文，似乎产生了扭曲与错乱，它们无助力地脱离了次序，有的上下跳动，有的开始消失。

    “危险，走！”

    苏瞳比旁人更早发现这力量的失控，趁着枝蔓们失去后劲的那一瞬间，迅速将飞奔到最前方的毐老头儿掳了回来，带着众人急速后退。

    毐老头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表情，毫不挣扎，任由苏瞳拖曳前行，可是那奇异的枝蔓，似乎并不乐意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沿途的各处星海，都开始出现细小的须干。

    那些枝蔓，并不需要附着泥土，它们可以任意地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也可以毫不费力地瞬间转移。

    “你们看，回去的路！”弥路发出一声惊叹。

    没想到他们来时的路早被层层绿蔓封锁，它们一层叠着一层，层层盘绕为一大片幽深的密林，而且还不继续生长，那些粗大的枝叶缓缓蠕动，犹如盘踞在绿网下的蚺蛇，正等待猎物掉落其中，而后拧断他们的脖子！

    遇到厉害的对手了。

    傲青目光一暗，手里的血器重新化为啖鬼之镰的模样，强大的威压开始肆无忌惮地爆发。

    这植物，并没有一开始就对众人下手，而是率先封印了此界出口，说明她极有灵智，耐心且所算无遗，这分明是将众人囚禁于此，一一革除的意思！

    在见到众人到来之际，无以计数的枝蔓顿时拍岸而起，嗖嗖嗖地朝众人抽来，它们掠起了强劲的罡风，在虚空中划出灰色的轨迹，可以想象这样的东西要是接触到身体，众人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嗖！

    一道白色的鞭风从苏瞳手中飞出，骨鞭螺旋抽开，结成一狭小的结界，将众人紧紧地包裹在鞭风之下。虽然花草禁压不住这可怕的生灵，但荒宇甲兽的骨鞭，绝对是万花的克星！

    骨鞭一出，的确有效，一些先头的枝蔓，立即在绞力下折断，而随之扑来的绿色狂潮，则突然止步于十米之外，谨慎且小心地拍打观望。

    “想杀了我们吗？忘恩负义的老头，把我们带到这鬼地方，你一定是故意的！”千祭骨暴怒而起，一把揪起了毐老头的衣领，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阎罗，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

    “呃……这……”弥路一头是汗，身在罗生狱，不管怎样，都对鬼字阎罗充满了无法抹灭的敬畏感，看到千祭骨如此粗鲁对待毐老头，他有些不适。

    “咳咳，咳咳咳咳，不是我，本尊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毐老头剧烈咳嗽，差点被千祭骨折断了脖子。

    “想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告诉我，她真是木灵大妖么？她的永生秘法，与什么有关？”

    既然走不了了，也只有先解决眼下的困境，苏瞳陈恳地看着毐老头的眼，想从他身上寻求帮助。

    千祭骨松开了毐老头的脖子，不过一双美丽目还剜着他的老脸，就是这虎河之行，令她经历了可怕的星辰大妖，可怕的锁星牢……在地狱门口来回晃悠，却连六剑与封成济的影子都没见到，今日若再让她与这些可怕的枝蔓稀里糊涂打一架，她真的要发疯了。

    “不……不完全是木灵。”毐老头吞了吞口水，原本暴露木姬的秘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过眼下局面，的确容不得他犹豫。

    “她与我和魑不同，与生俱来，便是永生之灵，得天独厚，拥有花木的自然力量，同时又拥有生灵的骨与肉，可以任意在木性与兽性之间进行切换。”

    “那不是跟我们在斛珠星上看到的妖灵们一样？”千祭骨恶狠狠地推了毐老头一把，感觉他说的没有一句话有用，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要这样冲动，我们现在可站在一条船上。”弥路拦下了千祭骨，对她皱眉摇头。

    毐老头被气得够呛，自己配合这些小辈本就十分憋屈，现在又被个疯丫头大呼小叫简直是受尽侮辱，既然如此，干脆一起死了算了！

    双手抱在怀中，毐老头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任弥路百般劝说，就是再也不张口。

    “你这冥顽不灵的老头！”

    千祭骨气得又要伸手，然而就在此时，那些被骨鞭隔绝在外的枝蔓们却发出阵阵闷响，突然自爆！

    嘭嘭嘭嘭嘭嘭！

    巨响不绝于耳，像是整个星海都被点爆！逐日仙王被飞尘呛得咳嗽起来，放眼望去，结界之外一片混沌。

    这自爆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纷飞的木屑迅速妖化，竟然变成了一只只有翅毒虫，数量磅礴，气势汹汹！它们嗡嗡嗡地开始攻击骨鞭结界，这下再也不畏惧骨鞭上散发出的万花克星气息。

    “我了个去的！”逐日仙王瞪圆了双眼，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

    “去你的！”

    眼看骨鞭的缝隙间涌入大量的飞虫，傲青立即散出雷威，远远看去，无数耀眼的雷火从鞭影之间喷薄而出，刹那照亮半个天幕！

    滋滋滋滋！

    空气里散发出焦糊的气味，无数毒虫还没来得及靠近众人，便在雷火中迅速化为炭色，看来就算是由枝蔓化为毒虫，还是无法对众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殿下威武。”明藏由衷赞叹。

    “呵呵。”毐老头一阵冷笑，脸上的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苏瞳默默看着老头儿表情的变化，深知一切远未结束。

    磅礴的虫浪，的确不敌傲青的雷威，可是在雷火中凋零的毒虫，却以自己的意念将扬扬洒洒的尸灰掉落在于星空中呼啸的那些残星上，很快一簇又一簇旺盛的新绿便自残星上涌现出来，它们以极快的速率成长壮大，化为无数在罡风中摇曳的新藤。

    面对这些鲜艳的颜色，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毐老头的狂笑声在风中回荡。

    植兽轮回！

    苏瞳傲青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此情此景，已让他们明白毐老头所说的厉害之处。

    与那些斛珠星上只能模拟出花草之态的妖灵们截然不同，木姬的生命，本身便是一个完整的轮回道法，她的形态不但能自如地在植物与虫兽之前进行切换，而且一种状态的死亡，便孕育另一种状态的新生，周而复始，是以永生！

    说白了，她生命的本身，便是独立于真仙万法之外的，一个孤独却完整的轮回规则。

    她是杀不死的，因为死亡与新生在她的字典里，便是相同的意思！

    看着万藤升起，众人感觉自己的脖子缓缓被人掐住，一种绝望和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都去死吧！自大的小子们！”毐老头极为满意众人表情的变化，感觉之前自己所受的憋屈也一扫而空。

    “你！”千祭骨咬牙切齿，感觉一切倒霉事都是由这糟老头带来的！

    “千塔主，冷静一点。”不能再这样内耗了，苏瞳插到千祭骨与毐老头之间。“我比你还想救师傅，可是冲动并无助我们理清真相。”

    “还有你。”苏瞳又转向冷笑着的毐老头：“我若有心想逼前辈说话做事，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之所以有所节制，不过是还敬你三分。我们此来寻找灯仆，并不是想找木姬麻烦，她不是我们的目标。”

    说完这话，苏瞳突然将手放在了毐老头的额头，只见玉光一闪，一枚奇异的符印突然被她从老头儿的识海抽出，而后在指尖折叠碾灭。

    “这……”毐老头之所以心有怨气，大多数不满，并不是因为千祭骨的挑衅而起，而是因为那枚烙印在自己识海的驭灵奴印，它摧毁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更令他的“永生”变得绝望。

    知道苏瞳他们留下自己的性命，无外乎是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一面气自己在死亡面前的懦弱，一面气这些狂妄的小辈不知深浅。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瞳二话不说，先把那屈辱的奴印给摘除了。

    “我是来寻找真相，拯救自己的师傅与长辈的。相信您也想寻找真相，毕竟您的朋友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欢迎您的到来，想跟我一道么？”

    掐灭自己手中的奴印，苏瞳朝毐老头伸出了自己的手。

    毐老头沉默了片刻，便将自己的手与苏瞳握在一起。“还是你这丫头懂得与人打交道。”老头儿说罢，用凶狠的目光回敬了千祭骨一眼。

    千祭骨被噎得无话可说，脸上虽然不服，可是心中已有些悔意，自己在冲灵秘境坐镇天塔，不知不觉也养出了些刁蛮的性子。

    她又想起苏瞳在冲灵之战中面对不公待遇的隐忍，不禁惭愧起来。

    虽然许多人会面对同样的困境，可是他们得到的结果却截然不同，这优势之间，有些差距并不在个人能力，而是在乎于一种选择，一种你想成为什么样人的选择。

    －－－－－－题外话－－－－－－

    今天整天都晚更了，实在对不起，明天应该就能恢复了，因为毛毛每天的时间卡得很紧，有时候稍微晚一些，就跟不上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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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神木驱虫（一更）

﻿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再也不会这样子。”千祭骨低下了自己的头。

    “本尊活得久了，不跟你这种黄毛丫头计较。”毐老头翻了个白眼，分明还有不屑的模样。

    但至少苏瞳刚才说到了点上，他太想知道木姬发狂的原因，可是依他个人之力，实在无法实现这个愿景。所以现在不能与这些小辈撕破脸皮。

    “它们又来了！”弥路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知道苏瞳拥有克制花木的法宝，这一次新生的枝蔓并没有保持植性多久，便迅速地化为一只又一只银甲小兽。

    它们拥有将头尾完整包裹的漂亮甲片，漆黑的双眼在雷霆的余威中熠熠发光。

    “这一次，兽形又变了！”逐日仙王惊呼一声。

    “不错。”毐老头咬紧自己的牙：“而且它将变得……不再惧怕雷霆。”

    什么？

    还没细细消化毐老头话里的意思，千祭骨就惊骇地看到那些银甲小兽突然迅速跳起，在星海中化为道道电光！

    无数银电乱窜，将天地切分为无数碎片，刺目的光华甚至让人短暂失明。

    原本弥散在天空中的雷霆，还裹挟着巨大的能量，但此刻它们再也不具备伤敌的能力，反而沦落为银甲小鼠的跳板与饵料，只见那些银色的小东西，在高高窜起之后，偶尔会借傲青释放在各地的雷电闪光落脚，它们嘴角洋溢着诡异的笑意，而后将傲青的雷霆大口吞下！

    进化……

    苏瞳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植兽轮回本来就是作弊的大招，现在还要来个进化神通，那岂不是只要战斗一直进行下去，对方便会越来越强？

    傲青的脸色极为不良，这罗生狱的鬼字阎罗，简直都是些有违天理的妖孽！

    “本尊的雷威，可不是如此好吞噬的！”他隆隆大吼，身外威压，又迅速拔高了一个档次，黑红色闪电，从他张扬的黑发与高高飞起的袖口中飞出，如千万利剑，刺向星海深处。

    “再用雷是完全无效的，这种银甲兽完全对雷霆豁免。”毐老头好意提醒傲青，因为他曾见木姬战胜过许多对手，几乎没有人能在她身上两次动用同样的招数！

    可是这一次，这规律却被傲青打破！

    力量加倍的雷霆，裹挟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它就像是雷的君主，开始尽情地呼唤那些被银甲鼠吞噬的雷芒！

    嘭嘭嘭嘭嘭嘭！

    无论兽甲有多坚固，也无法承载爆棚的力量，那些自体内唤醒的雷，自内而外地撕裂了它们的身体，将它们引以为傲的银甲烧成了灰烬！

    可怕！

    千祭骨在封禅台上感觉过傲青的仙威，可是比起那日的浩荡，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竟更加雄浑厚重，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修为得到质的飞越，除非那一日的皇战，他还隐藏着真实的实力。

    千祭骨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瞪着傲青。

    雷的本源……

    毐老头的双眼下也涌动着惊涛骇浪，拥有永恒的生命，最大的好处便是见多识广，在傲青身上，他能感觉到一种稀有的规则感，这与战威强弱无关，而是一种对天道的精深！

    “前辈，您现在有什么见地？”苏瞳可不是痴痴看着傲青战斗的那种人，借着银甲小鼠被傲青烧成渣的当口，她迅速询问毐老头的意见。

    “我……这样吧，我需要靠近最开始看到的那片碧绿，我手中有一符，可以让我与木姬的灵魂进行沟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问出详情，现在唯有一试。”毐老头吞了吞口水，如是说道。

    “好，我带你去！”

    银甲小鼠化灰之后，死灰的星辰上再一次迅速泛起了新绿的颜色，趁草色还不深浓，苏瞳带着众人再次朝妄止幻境深处冲去，去路被堵死，那么她们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嗡嗡嗡嗡！

    很快身后就响起了阵阵嗡鸣，无数飞虫在灰尘中新生，它们的振翅声化为了海的咆哮。众人心跳隆隆，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宝。如果木姬这一次幻生的是兽类，众人少不得又是一场苦战，可惜她为抗击傲青的雷威，这一次催生出的，是比银甲兽更加亲近雷威的电闪毒虫。

    这种介于虫与矿石之间的神秘毒虫，其实没有血液皮肤，身体可以无限储藏雷电的力量，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超载的力量撑爆体的危险。

    见此架势，傲青显然不会再用第三次雷威，而是将手中的啖鬼血镰迅速甩动起来，看见跟在身后的大军是虫子，苏瞳面色一喜，赶紧从储物袋里抽出了神木宝剑。

    此剑斩虫破瘴伤魂除禁斩幻袭魔，乃是真仙最强辅战剑之一，昔日在旧主手里分化为六，今日在不死鸟师傅的帮助之下，终于六剑合一。

    神木剑一出，空气里立即漂浮起奇异的光芒。

    此剑为木本源，是以气息极度吸引着由木姬生命幻化而成的飞虫，可是从剑身上散发出的斩虫力，又令它们安静尾随，不敢靠得太近。

    看到如此奇异的一幕，众人也只有嫉妒和惊叹的份了，没想到苏瞳手中有克制草木之灵的骨鞭，却拥有神木剑这样的异宝驱虫。

    在神木剑的保护之下，众人迅速地朝碧色源头靠近。

    “毐前辈，若木姬遭遇精神攻击，所化生灵，也会逐步朝着精神豁免的方向进化么？”一面御空，苏瞳一面进一步了解木姬的能力。

    “那是当然。”毐老头肯定地点头。

    “怎么如此变态啊！”弥路惨叫一声。

    “也不算怎么变态，毕竟夸父这个种族……就拥有强大的精神豁免力。”瞥了逐日一眼，毐老头迅速回答：“所以木姬也不算是创造，只不过是将真仙界内各种种族的特性拿出来复制而已。”

    “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君天下法。”这一句话，是专门说给千祭骨听的，驭灵*是最后的底牌，不能提前让木姬免疫。

    “我明白。”千祭骨恢复了常态，不再恣意妄为，而是虚心地听取了苏瞳的建议。

    “它们……自发毁灭了！”明藏破了音的惊呼声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身后的电闪毒虫身上。

    原以为只要不伤害它们，那种植兽轮回就会停止，可大家绝对没有想到的是，感觉自己的本体即将受到伤害，这些本来是为了抵抗雷威而生的飞虫，竟开始一一焚毁。

    此前星海之下明明遍布银辉，将整个天地照得一片瓦亮，然而现在这如大潮般的光火却迅速消退，那妖红色的焚线，不断朝着飞虫大军的深处蔓延，它们不躲也不逃，静静地等待自己尸体化灰的重生！

    变态！

    太变态了！

    弥路吐起口水，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木姬的力量。将生死如游戏一样把玩在指尖，简直令人发指！

    腾起的灰尘，在半空中蜿蜒出狰狞的颜色，它们深知虫兽无法冲破神木剑的光辉，是以这一次在草野间踏出的，便是一头头体积巨大的凶兽！

    它们的獠牙犹如宝剑，身上的威压无比雄浑，而且数量惊人！

    发出沉重的喘息，它们便踏着纷飞的残星，迅速朝众人所在的方向扑来！

    “至少都拥有仵官级别的修为，还有几头，简直是阎罗！”二话不说，弥路便已经与为首的妖兽激烈冲撞在一起，力量相互撞击，发出嘭嘭巨响，震得他手中的九环锡杖一阵战栗。

    阎罗级别的妖兽，便是仙王境强者，区区一个木姬的幻变，便能催生如此多王威妖兽，可以想象魅阎罗的本尊实力有多彪悍。

    “给老夫争取一些时间。”

    毐老头颤巍巍地迎风站起，因为体力衰微，而有些不能承受此间混乱的罡风。

    “瞳瞳，你留下陪毐前辈，其它人，跟我来！”傲青将手中血镰一挥，便咆哮着朝兽群冲去，这一次不使用任何神通，仅是以力相拼，看这木姬还能如何作妖？

    在傲青的带领之下，众人在苏瞳与毐老头四周围起了坚固的壁垒，任何兽与乱风，都不能打断她们与木姬本源的沟通。

    “是我，是我来了，不要抗拒。”毐老头张开自己的手掌，默默吟唱着神秘的咒言，很快掌中便凝出一枚碧符，轻轻地朝足下掉落。

    他与苏瞳脚下，便是他们第一次踏入妄止幻境时看到的那抹碧意，不过它并不是以任何植株或者妖兽的形态存在，而是化为一块通透的碧玉！

    这碧玉有数千米长，表面光滑鉴人，绿得发光。

    在碧符掉落这碧玉的刹那，苏瞳在朦胧之间只听到一声水响，而后便被一股巨力拉扯，“嗖”地一声向下沉去！

    光芒大盛，傲青转头之际，苏瞳与毐老头已不见踪影。

    “这是哪里？”

    苏瞳张开眼后，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黑色的天幕好像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虚空中。

    “怎么会是这样？”毐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光痴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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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我是你的魂（二更）

﻿    “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瞳抬头四下打量，目力所及之处，皆是黑暗与空旷。不过冥冥之中，她心中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你不是什么精神驭灵师么，用你值得自豪的本领，好好查探一下吧。”毐老头有气无力地回答，不过死灰的脸色说明他心中并不抱什么希望。

    苏瞳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那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迅速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强劲的力量，很快蔓延整片空间，将这诡异地方的每一个角落通通填满。

    没有发现任何生者气息。寻常的，不同寻常的东西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木姬的灵魂。

    太荒凉了，简直比在妄止幻境里看到的星辰破灭之景更加空虚，苏瞳不信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哪怕是一抹残念，一丝气息也好……

    她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实，所以空气中似漂浮起乳白色的丝絮，同时她左眸的花草禁文再次翻滚，不过这倒不是苏瞳的本意，只是因为来到此地，禁文便因她关注的提高而自发浮现。

    这是一种奇异的耦合。

    当苏瞳的精神力量与自然之心高度共鸣之际，她的心中突然流过了一抹本不属于她的意志！

    生长。

    这意念并不是由声音传达的，也不是有灵物种与苏瞳进行的精神交流，它单纯只是一种原始冲动，汩汩流动于四壁黑暗极深的罅隙里。

    无论苏瞳再如何努力，也再聆听不到别的意念，最后她放弃了尝试，转而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瘫坐在地的毐老头身上。

    “生长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能感知到这个？”好像早知道这个词一样，毐老头诧异地抬起头来，死灰的脸颊上总算出现了些不同的表情。

    “我不说您不是也猜到了么，跟我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苏瞳蹲在毐老头的身旁，将手覆盖在他的肩膀上，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在颤抖。

    “唉……”毐老头长叹一声：“自打我看到这里空空如也，就明白妄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对着苏瞳，毐老头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你应该有所察觉，这里便是木姬的体内世界，她不喜欢说话，所以每次来作客，我都是直接走入她的识海里，进行心灵交流。”

    “这里原本比妄止幻境更美丽，木姬是唯一一个活了这么长久，还依旧保持着无穷好奇心的女子，在这里可以看到她的歌声，碰触到她盎然的生机，然而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与苏瞳想的一样，自己的确站在木姬的识海里。

    “可是……”就算如此，苏瞳心中依旧诸多疑问。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还能攻击我们？”毐老头知道苏瞳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因为木姬不死，就算灵魂消失，可是她的躯体依旧在植兽的轮回中永恒。”

    老头儿声音不大，却震得苏瞳心跳隆隆。

    “失去了理智与思想，现在这空壳下仅剩的，是生长欲，这是一种生灵的原始冲动，没有善恶分别，也没有对与错。所以她已经吞噬妄止幻境里所有天灵星的力量，将美景山海毁于一旦。”毐老头的声音在颤抖，在空旷的虚空里显得更加瑟瑟。

    “所以说……现在的‘木姬’其实比之前更加强大？”苏瞳听出了弦外之音。

    情趣令人审美，因为有思想，所以先前的木姬会有节制地约束自己的生长本能，然而现在，吞噬与同化，便是这可怕的女人唯一有意愿做的事情。

    她心中已失去自己的价值判断，是非选择。

    既然能将自己亲手打理的幻境完全毁灭，那么现在置身于此界中的所有能量，都将成为她的目标！

    “是的。”毐老头一阵苦笑，看着苏瞳渐渐僵硬的表情，知道以对方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层。“她是不死的，而且她极为觊觎我们这些闯入者的力量。”

    话还没有说完，苏瞳便感觉到黑暗沉沉地朝自己身上压来，好像那空旷的高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积下来，化为厚重的力量，欲将她完全吞没！

    “小丫头，对不起。”毐老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的修为现在才恢复一成不到，根本无法抗衡这可怕的碾压。

    “我送你出去，你们是因为老夫才被卷入这无妄之灾的，希望你可以……活着离开妄止幻境吧！”将一枚绿符强行塞入苏瞳掌心。

    在接触绿符的刹那，苏瞳蓦然感觉木姬体内那股沉沉的恶念在自己身上淡薄了一些。看来她还依稀记得那绿符是自己所凝，所以对符主的态度变得温柔起来。

    “走！”

    毐老头猛地推了苏瞳一把，毕竟身为鬼字阎罗那等睥睨天地的霸气绝不会因为修为的衰退而减弱。可以看到老头儿脸颊上，脖子上的皮肤寸寸裂开，从皲裂之下散射刺目强光！

    开开开开开！

    好像一扇贯通两界的通道，缓缓在苏瞳脚下张开，罗生狱海之风，带来了苏瞳熟悉的气息，她低头看见无数枝蔓在这空间阵的边缘徘徊，它们本欲拦截所有妄图逃离此地的生灵，可是感觉到了苏瞳手中绿符的气息，终于有些退让。

    “我的同伴们怎么办？”苏瞳紧紧捏着手中的符，双足已感觉到强烈的拉扯之意。

    “木符只有一枚了，哪里还顾得了别人？蠢货！”

    “那您怎么办？”苏瞳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毐老头居然会把唯一的生机让给自己，为什么？她们非亲非故，甚至还相互提防。

    “我？”上扬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连木姬也被灭魂了，世上谁能不死？”

    强烈的光芒，令毐老头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他的眉眼隐于炽热的光辉之下，苏瞳只看到了他嘴角惨淡的笑。

    “从此罗生狱里，再也没有鬼字三王。”

    在这个刹那，毐老头似打开了心结，自己在斛珠星时，为了续命而与苏瞳等人达成交易，虽然得以复生，可是心里一直不痛快得很，然而现在，因木姬的死，他好像瞬间放下了自己本早应该放下的执念。

    死亡，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它与生命本身，一样值得人敬畏。

    “我不！”苏瞳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绿符掷向一旁，失去符息的保护，这以毐老头力量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便再也不为她敞开大门！

    嘭的一声，绿色的枝蔓便堵死通道，而后无尽的黑暗，直接将苏瞳与毐老头一口吞食！

    “你这丫头，又是何苦唉……”苏瞳失去五感前，耳畔只传来老头儿一声幽幽的长叹。

    傲青、逐日、千祭骨、明藏、弥路！

    苏瞳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些人的脸，自己置身于木姬体内，他们也在妄止幻境中与可怕的永生力量酣战，可以想象，植兽轮回的力量，所创造出的敌人将越来越强，这个幻境处处被封，俨然是个绝望的斗兽之所，最终大家都会耗尽力量，化为木姬的食粮。

    所以她不能走，因为大家还在等着她，等她找到木姬发狂的原因，停止这一切本可避免的苦战。

    你失去了灵魂……我便是你的魂！

    驭灵之简，在苏瞳体内轰然爆炸，产生无数光与星点，嵌入她的骨与血脉之间，再也不分彼此。

    驭灵！驭灵！驭灵！

    在死寂的黑暗里，渐渐失去意识的毐老头，诧异地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迅速拔高，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只觉得那些包裹着自己的黑暗因子，皆在这种奇异力量的冲击下战栗起来。

    他勉强张开了眼睛，发现透过层层烟色，似乎前方，产生了光！

    驭灵之术，故名思意，需要被契者有灵存在，借此才能烙下印记，恣意驱使，然而现在苏瞳妄图控制的木姬，不要说在血脉与修为上已远远超越灵主强者可以控制的极限，何况在她体内，根本没有灵魂存在。

    通俗点说，她在与众人战斗着的，其实只是一副徒有其表的空皮囊。

    唯一令人头痛的是：这空皮囊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并不像其它已知生灵，死后尸体僵硬不动。

    “这是什么？”

    千祭骨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此刻她们面对的敌人，已经强大得令人发指，纵有傲青和弥路在前方拼杀，逐日，明藏殿后，但她还是浑身挂彩，一脸血污。

    此刻她敏锐地感觉到精神异力的流动，它们在木姬的每一条枝蔓中奔腾，在每只可怕的妖灵血管中咆哮！

    “是苏瞳！”千祭骨的双眼剧烈地收缩在一起。

    这征兆，绝对不是好事！

    苏瞳那丫头从来都不似自己任性冲动，她很有耐心，很会忍让，只有谈判失败，她才会选择这种强硬的手段解除危机，不过木姬这种诡异的永生物种，识海能量远超星辰大妖与那受了重伤的毐老头，她这样做，哪里有成功的机会？

    除非……被逼到了绝路！

    “兄弟们！”

    千祭骨将自己被汗打湿的长发向头后一抹，狠狠地啐了一口血，同时将双袖卷到臂上。

    “拿出真本事吧，只有死战这一条路了！”

    －－－－－－题外话－－－－－－

    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已经写完二更了，把这章节发去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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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创术

﻿    千祭骨的吼声，。

    傲青心中一个咯噔，也感觉到苏瞳的精神力量在与木姬共振。所以他挥动着啖骨，勇猛地冲向敌人。天空顷刻被血光割裂，狂风洒下无数兽类的尸骸。

    “希望你能超越灵主，达成奴契，毕竟你是通天塔主选择的传人，理当成为传奇。”

    千祭骨的目光苍茫，长长的发在战火中狂舞，想到了失踪的六剑与封成济，在心底默默祝福着苏瞳。

    可是当她这样充满希望地祈祷时，突然又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之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整个空间内，只有苏瞳的精神力在疯狂扩张，千祭骨根本没有感觉到半点木姬的抵抗之息，这肆虐的力量无畏且凶狠，像极了被飓风卷起的大潮，明明有着毁天灭地之势，却失去了属于苏瞳一贯的从容。

    “不……不可能……达成驭灵。”千祭骨的腮帮子拼命地颤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瞪圆双眼，不信苏瞳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没有精神抵抗，说明木姬她……她根本没有灵魂！

    无魂则无根，木姬是具尸体！

    想要奴役她，这远远超出了驭灵术的范畴！驭灵术是基于“控制”二字上的玄妙秘术，失去了灵魂与意识，驭灵修士根本无从下手，这就好像凝冰需要水，种花需要泥一样，驭灵者需要通过被契者的灵魂来控制其**。若失去中间环节，驭灵术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无论苏瞳现在的精神力拍打得多凶猛，也无异于是失心疯后无谓的挣扎。

    困兽之斗，没有结果！

    千祭骨的心跳，几乎停止跳动，然而一声声惨叫，却将她强行拉回现实！

    只见数头黑色的妖灵，趁着间隙咬住了明藏的血器，经过几次幻形，它们体内已产生了对血息的抗性，这一次居然未立即被煞气撕碎，反而一边吐血，一边一口接着一口地撕咬起风绞！

    千祭骨看到，天空中已有纷扬的血鳞飘落。

    明藏被血器受损的力量反噬，脸色发灰，惨叫连连，一条粗大的枝蔓，更是悄悄靠近，一击洞穿了他的右肩。

    这些妖灵，是要吞噬血肉的！

    明藏的右臂在枝蔓的蠕动中，瞬间枯萎起来！

    千祭骨表情一惊，强行将自己从悲意与踌躇无助中拉起，不能再将希望寄托于苏瞳，她好歹也是天塔之主。

    双手迅速放在身前合十。

    一簇圣光突然从她眉心迸发而出，像是将她的身体完全点亮一样！

    将歌！

    驭灵**战威增辐之术！排名甚至优于溯源通灵。

    “不要抗拒我的精神力，接受它，暂时的精神共鸣，不会对你们的身体产生影响！”与此同时，正与妖灵们苦战的众人心中，都激荡起千祭骨清脆的声音。

    明藏一阵犹豫，终于放开自己的心魂，接受了千祭骨的入侵。

    轰！

    可怕的力量增幅，顿时将插入明藏右肩的枝蔓碾爆成灰！

    “风绞！”血器一扬头颅，化为真正的血色长龙，扭转脖颈，将那些附在自己身上的吸血兽们通通咬断抛了出去，而后引颈发出一声嘹亮的战吼！

    轰轰轰！

    龙吟与巨响，甚至传入了苏瞳的耳中，她何尝不知，无魂则无法控制？所以她此刻尝试的，并不是驾驭，而是妄图切分自己的灵魂，将自己的分魂强行与木姬的**进行融合。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就像是想将石头嫁接在松木上一样，根本无法匹配。

    因为种族间的鸿沟实在是难以跨越，站在苏瞳的角度，无法从灵魂的根本上去理解木姬这种生灵存在的方式与意义。就算她愿意完全地切分自我，牺牲自己的魂力甚至生命，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透过那些枝蔓与妖灵的眼，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同伴们在外部的苦战，她看到傲青用袖管悄悄地拭去自己嘴角淌下的黑血，而后强打精神继续战斗。她看到弥路不断使用秘法，力竭的模样……她甚至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穿过明藏的身体，疯狂掠夺他的生机！

    她能借木姬的身体，感觉一切，却与她的生命本源，远隔万水千山的距离。

    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苏瞳独自挣扎于黑暗之中，感觉自己周身已经被绝望包裹，一旁的毐老头呼吸开始消失，一旦停止，他的生命便会完全献祭给失去控制的木姬。

    我不能死。

    大家都不能死。

    还有六剑师傅与封塔主等着我们去拯救。

    还有大师兄与老三等着我结束康仁最后一枚因果红线。

    还有神王在上，欲灭两界生灵，创造洪荒血炼至宝。

    有太多太多的理由，不能放弃生命！

    我虽然无法沟通木姬的身体，但也许还有人可以……

    灵光一闪，苏瞳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而且疯狂的念头！

    “千年！”

    掌心一翻，一抹灿烂的金光突然出现在苏瞳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扎根于丹蓝的千年树灵，前一秒还在春风中惬意舒展着自己的枝叶，后一秒却被苏瞳召唤到了这样一个阴森诡异的地方。

    千年环看四周，只觉黑暗给人一种迫人的压力，同时自己身上的生机，也开始不自主地向外散出。

    “需要我做什么？”

    明白局面的紧迫，千年立即收起脸上狐疑的表情，他能感觉到苏瞳的气息也在减弱，既然在这种情况下呼唤自己，便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理由。

    无论开口要求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不要慌张，我的生机给你。”千年温柔一笑，直接将自己的手搭在苏瞳肩头，而后暖暖的力量便开始向苏瞳输送。

    “我要的不是这个。”苏瞳迅速将千年的手心推开，差点感动得流下眼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连状况都搞不清楚就积极地以命相续。有朋友如此肝胆相照，此生还有什么奢求不能满足。

    “这件事太繁杂，我没有时间详细解释，简单来说我要借你的灵魂一用。”苏瞳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有些踌躇地向千年解释：“这样做会很危险，也许你我都将永远无法回归自己的本体，甚至失去生命，即使如果此，你……愿意将神识，彻底为我开放么？”

    千年诧异地凝视了苏瞳几秒。

    “我们现在，是在绝境里了么？”

    “不错，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结束眼下的危机。”苏瞳认真点头。

    “那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苏瞳掂量了一下，尴尬地回答。其实一切，都基于她的凭空幻想，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实践证明。这三成把握，完全是基于对自己驭灵水平的自信，但剩下的其它，通通只能听天由命。

    既然她与木姬之前的种族界限太大，无法切分灵魂控制她的生长，那么她手旁，也只有千年的魂魄值得信赖，并可一试。

    可是千年寄魂于木姬体内到底可不可行？谁都无法给出定论，先莫说此事是否违背生命的规则，单是将他魂魄完整地输入木姬的识海，并让它们与木姬的**产生联系，都将是一件极其繁杂且困难的事情。

    至少在驭灵一脉之中，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术法。

    一旦她开始着手，那便是在创术！

    可惜她没有时间准备与研究，这一次尝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三成？”千年皱了皱眉头，而后突然将眉眼都笑开了花：“既然是在绝境里，还能找到三成生机，怎能放过？我的灵魂，是你的了！”

    轰地一响。

    苏瞳眼前的人影立即化为了一株小小的黄金树，而一团薄金色的光团却从枝间缓缓升起，漂浮在苏瞳面前！

    千年……果然从身体到灵魂，都是这样澄金漂亮！

    苏瞳被眼前的光惊艳，由衷地感叹起来。

    “如果成功，我第一件事需要做什么？”苏瞳的脑海里，千年的声音闪而过。

    “止战！”

    苏瞳用精神力吞噬了千年灵体，这种携带却又不同化的手段，精神控制力必须精细无比。

    她之所以选择千年，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理由，便是千年本身，便擅长于精神分流，他可以将自己的神识分割成千上万，这一来，她才敢放开手脚，带着他的意识片段入侵木姬身体的各个角落。

    她拥有无孔不入的精神异力，而千年拥有与木姬相似的植性，两两配合，希望足以改变众人被困此地的局面。

    “变了……”

    千祭骨敏锐地感觉到，流动在木姬体内的精神力，再一次发生变化，它们消失之后，此刻又以一种小心谨慎的步履，再一次于植株和兽体内蔓延。

    “还不死心么苏瞳？你的确是，百折不屈。”千祭骨嘴旁扯出一丝浅笑，她心中没有半点埋怨，因为说到底，其它人与苏瞳没有不同，明明都感觉到了死亡阴霾的当空罩下，却依旧一次又一次从伤痛中站起，握紧被鲜血染红的武器。

    明知不可为又如何？至少死亡前的每一秒，都不负此生。

    “汲艺！”

    原本傲青才是战威最强劲的同盟，可是无论千祭骨如何呼唤，傲青都不愿将自己的精神力朝她放开，所以千祭骨环看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弥路身上。

    －－－－－－题外话－－－－－－

    今日一更，存存稿子，这个星期事情特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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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两重镜天（一更）

﻿    弥路的欲火，本对失去灵魂的活尸没有效果，然而一次无心的尝试，却让他发现，欲火竟然能在木姬身上点燃！

    而且妖灵燃火之后，身体会立即呈现出清晰的木纹，这似乎说明，在木姬身上，植性要略强于兽性，难怪她要给自己起名为“木”。

    此刻众人被团团妖灵包围，战线越缩越小，妖灵尖锐的爪牙，可以洞穿结界，可以吞噬雷霆……除了傲青与弥路的火可以阻止它们的步伐，明藏和逐日仙王已经渐渐不支。

    明藏受了重伤，逐日仙王的大部分体力则早在斩斛珠大妖时消耗一空，纵此时醒来，体力也远未复原如初，千祭骨的将歌不敢在他们身上持续施放，以免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然而就在此时，弥路突然心弦一凛，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去，感觉千祭骨人自己体内取走了什么东西。

    “你做什么？”弥路有些慌乱，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要分心！”傲青啐了一口血，巨大的血镰化为斩天之刃，横扫千米，将众多迎面扑来的妖灵粉碎成渣，可纵他这样提醒弥路，可是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用余光打量身后那片玉面般的碧色。

    苏瞳与毐老头已经进去了很久，她弥漫在木姬体内的精神异力也有些许变化。

    她……遇到了什么？

    苏瞳的精神异力，将千年的灵魂意识分割为无数的小块，用自己的力量包裹，精细地散入木姬识海各处。

    本修自然之道，虽然从未融魂，但她与千年灵魂的联合过程异常顺利，大概是因为千年的灵魂，包容性太强，再加上他对苏瞳彻底放开心扉，所以竟未产生半点排斥！

    要知道，虽然苏瞳有着保护自己本心纯净的本领，可是千年没有，失去识海屏障的保护，他分流的意念，就如一枚枚脆弱的玻璃，跟着苏瞳在湍急的河流与布满尖锐刀锋的黑暗回廊中横冲直撞。

    任何摩擦与碰撞带来的，都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极有可能在苏瞳放手之后，这些被分散重排的精神力量再也无法相互呼应，拼凑出千年完整的灵魂！

    千祭骨不愧为天塔塔主，虽然本人的修为不比傲青苏瞳，但对于驭灵**中的三大绝艺与五项秘术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只与弥路进行极短暂的精神交流，便从他体内摄取了燃火之力。

    “此战艰险，如果你们谁能逃出生天，还请助我驭灵一脉弟子，寻找六剑真君与封成济塔主，千祭骨在此，先谢过了！”千祭骨眼中，流动着闪闪的水光。

    呼呼呼！

    三团欲火从她指尖迸发，依次是白，金，橙三种颜色！

    “你偷我的神通！”看到熟悉无比的火色，弥路的嘴脸立即变形，他激动大吼！

    “呵。”千祭骨并不置可否，浅浅一笑，而后迅速用手指点中自己的眉心，轻吟一声：“将歌！”

    将歌是一种增幅秘法，可以令奴契者爆发超常的力量，也可以向施术者本人施放。

    在千祭骨吟声停止之时，她身前的三火，顿时膨大一倍有余，焰色明亮照人，灼灼而不可直视！然而就算如此，也不过刚刚达到弥路在将歌加持下的威能，并不足以改变战局。

    不过千祭骨并没有结束自己的动作，弥路看见，两条银色的秘符缓缓从千祭骨精致的锁骨下升起，攀爬上她的脸颊。

    她张开了眼睛，双眸化为秘银的颜色。

    “吾族秘术，两重镜天。”

    哗！

    如洪水一泄千里之响，千祭骨的身下，刹那出现了一片银色的湖泽，她泽中的倒影有二，皆惟妙惟肖地复制着她的容貌衣着，以及……那三团浮动于她身前的三花欲火！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重镜影倒置不动，可是银镜下的六枚欲火却徐徐升起，与先前三枚汇合在一处。千祭骨的唇旁溢出了血，身体也拼命克制颤抖，脸色惨白，可是眸中银芒却极度旺盛，九团火光在她身前上下盘旋。

    “这……怎么可能？”弥路看傻了眼儿，从来没有见过别人能把自己家族的血脉秘术施展到这种变态的程度！

    九火！神术级别！

    空气在燃烧，可怕的欲念拔地而起，光是远远眺望那些盘旋在千祭骨身前的火，众人便觉得自己心头在**辣地疼痛，一些原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念，轰地点爆！

    血脉增幅……两重镜天……

    傲青诧异地轻叹一声，没有想到千祭骨居然是镜灵族修士，那也是一支真仙神秘的种族，与兽族的爆血不同，他们的秘术专门用来增幅神通，而且传说还有一重境天，两重境天，三重境天……之类不同境界！

    以肉眼观察，可以明显看到千祭骨的第二重镜天有些模糊，第二身影在镜中摇曳，九火内也有三花气息稍弱。

    先以驭灵汲艺盗术，再用将歌增幅，紧接着激发血脉秘术两重境天，看这架势，千祭骨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妄图制造最强一击，彻底打断木姬的兽植轮回，为众人赢得一次冲出牢笼的机会！

    嗅到危险的气息，木姬的所有凝兽通通化灰，从那吞噬苏瞳与毐老头儿的碧玉之中，喷发出无数古木苍老的枝条，拼命朝千祭骨抽来！

    一株无法形容的巨木拔地而起，瞬间遮天，无数细叶抽芽的声响，化为雷鸣。

    原来这就是木姬的本体！

    逐日仙王眼中倒映着无尽的碧色。

    愤怒……

    可以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从木姬身上喷发出来，就算众人无数次劈斩她的枝条，焚烧她的妖灵，都从未激起过她如此激动的情绪。

    然而面对千祭骨祭起九火，这明明失去灵魂的**，却被激发出了除生长之外……别的情绪！

    千祭骨愕然抬头，这三花欲火之术，明明之前弥路也用过，为何自己燃烧九火，却令木姬这样疯狂？本来以为自己用秘法增幅神通，足以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却没想到，隐藏在碧玉下的木姬本体，蕴藏如此浓烈的生机！

    在她张扬的枝叶下，九火之威也如滴水面对沧海。

    恐惧，在千祭骨的脸上扩大。

    “你……唉！”傲青的双眼开始泛红，身体“嘭”地声，有闷响爆裂，浑身秘纹乱涌，眼角的紫晕加深。

    “我勒了个去的！”一旁的弥路被震得一个趔趄，继而心中狠狠地骂起傲青。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隐藏着实力！

    逃不掉了！

    千祭骨心中一片悲意，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凋零。耳边似乎还吹拂着弥路的咆哮，傲青沉沉的喘息，可是黑暗已将她吞没，她的灵魂，在冷寂中渐渐发凉。

    金光！

    一点一点的金光，突然从木姬的本体内散发出来，它们像水中的洒金，令人惊艳。

    “这又是什么鬼？”弥路一阵狼嚎，几乎快被千祭骨的罹难与木姬层出不穷的手段搞疯！他撕扯着自己的头皮，上窜下跳。

    就在傲青体内沉睡的力量即将冲出之际，木姬的枝条突然在金光的普照之下，停止了抽打。

    时间如静止一般，纷飞的战火，坠落的妖尸，皆在此刻消失无踪。

    轻风吹过枝叶，将碧叶轻轻拂弄，万道金光透过叶与叶的间隙洒落众人布满血污与汗水的皮肤，画出变幻的斑点。

    傲青停止解印，错愕扬眉。

    “我们……死了么？”弥路率先打破沉默，就像是习惯了海上颠簸的水手，突然回到坚实平坦的陆地，便忘记了如何走路。经过旷日持久的苦战，突然说停就停，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噗！”

    一声轻响，强烈地勾起了众人的神经，大家侧头一看，木姬围合的枝叶，居然将已被吞噬的千祭骨给吐了出来。

    她像一个受伤的婴儿，在风中瑟瑟发抖，在鬼门关前晃荡了一回，她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弥路赶紧上前，一把将千祭骨抱在怀里。千祭骨竟也没有推开，因为只有弥路有力的臂膀可以清晰地令她感受活着的感觉！

    “苏瞳！苏瞳！”

    傲青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发了疯地呼唤苏瞳的名字。

    他的身影快得犹如青色的鬼魅，在静止的枝杈前后闪烁。

    “我在这里。”一声疲惫的轻呼这才令众人高悬的心下落。

    苏瞳架着双脚虚浮的毐老头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她踏着枝蔓，脚步稳重。

    “吓死我了！”

    青影嗖地一声落在苏瞳面前，傲青张开手便把苏瞳抱在了怀中。能让木姬止战的，只有进入碧玉的苏瞳与毐老头，傲青害怕苏瞳与之前的千祭骨一样，为了制止这无妄之祸愚蠢地献祭自己的生命。

    她是怎么做到的！

    千祭骨瞪圆了眼睛，木姬绝不可能被驭灵！这违背驭灵的法则！

    强烈的好奇与震惊，冲淡了她身上的伤痛与之前差点死亡的恐惧，她用火辣辣的目光打量苏瞳，同时诧异地感觉到，流动在木姬身上的精神气息……非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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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无限可能（二更）

﻿    傲青的怀抱，给了苏瞳温暖的慰藉，她磨蹭一会，吸吸鼻子，这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乐文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等等，你先帮我照看着毐前辈，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将毐老头推到傲青怀中，苏瞳开始在木姬的枝条上下摸索，颤抖的手指与紧紧抿在一起的双唇都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千年，你还好么？

    “她在做什么？”弥路一脸不解，木姬不是已经停止攻击了吗？为什么苏瞳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千祭骨扶着弥路的肩膀站了起来，但目光一直没有从苏瞳身上移开。

    也许众人都以为这场危机解除了，可是现在恰是苏瞳最紧张的时刻！

    她的精神力量再次朝木姬体内扩散，缓缓地……她感觉到了一股稀薄执念，那并不是生灵原始的生长冲动，而是一种灵魂的自律。

    止战！

    止战之念在木姬每一根枝蔓下汹涌地流淌，它承载着太多美好与希望的喜悦，令叶与枝条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沐浴在这样的光耀之下，每一个人都感觉身心舒畅，就连**的伤痛都被无声地抹平。

    “千年！”

    苏瞳有些急了。

    自己一探之下，木姬识海内，只有止战之意，却并没有出现完整的神识。

    难道……此术……半成？

    苏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手脚变得冰凉无比，其实这样的结果，她早想过，只是无法接受而已，毕竟灵魂这种东西，不小心缺少一角都有可能导致整体的坍塌。

    千年心心念念记着她最后的嘱托“止战”，所以丢弃了所有自我，独将此念烙印在木姬体内，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大家。

    不！

    “千年！”

    苏瞳奋力嘶吼着千年的名字，绝不相信千年已逝，之前她明明那么小心，自信并没有伤害到他任何灵魂片段。

    见苏瞳这个模样，傲青大概猜出了事情原委，在她身后用力地抱紧了她。

    “嘘，嘘……瞳瞳，你已经尽力了。”暖暖的风吹着苏瞳的耳廓。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就在苏瞳的泪水刷刷冲下之际，一片灿烂金光亮起，在众人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枝蔓上，突然凝出了一尊金灿灿的影子。

    “苏瞳，这感觉，好奇特啊。”千年伸出双手，茫然而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指尖，似乎意识正处于懵懂觉醒的阶段，目光澄清好奇犹如孩童。

    你吓死我了啦！

    一抹鼻涕，苏瞳又气又喜，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打千年一锤子，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此刻的千年，似乎与之前，又有些不同。

    “这是什么？”明藏从来没有见过千年的脸，自然对他的突然出现十分意外，不过看情形，应该正是此人的到来，最终阻止了木姬的疯狂。

    逐日仙王吞了吞口水，在丹蓝星上见过千年巨树，不过与浩瀚的木姬相比，千年不过只是浩瀚巨峰下的一株小草，没想到苏瞳居然将他的意识强行填塞入木姬的体内，完成了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逆袭。

    “嫁接灵魂！”毐老头则一脸赞叹，之前被包裹在黑暗里，他依稀听得到苏瞳与这木灵的对话，能想出这种法子控制木姬的身体，而且居然还成功了，这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什么？嫁接灵魂？”

    千祭骨有些发懵，看看千年再看看苏瞳，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狠狠地喘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激动得快要炸裂。

    创术！

    这绝对是驭灵一脉中的新术，而且境界之高直比五大秘法！

    其实大黄早年独占烛龙之体，也是以弱魂控制强体，不过当年的情况与这次截然不同，烛龙与翰王的**长眠于黄沙星上极阴之地，而且那时烛龙的灵魂并没有消失，被黄沙老道喂以无数小碧轩弟子的血肉香食，改变了体魄变得容易被人夺舍，最终大黄的灵魂得以入主，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今日千年占据木姬的身体，二者实力远超昔日大黄与烛龙间的差距，没有布阵献祭，若非苏瞳精神异力的保护，千年的神识甚至没有能力突破木姬识海的层层壁垒。

    前者是主动，而后者是协同，结果看似相近，其实过程千差万别。

    至此以后，意味着魔道夺基**，可以不由夺舍者自己掌控，就算灵魂已经孱弱破旧到不堪一击，完全无法与任何神识抗争，还是能在第三者的庇护下，完成意识的侵占与转移！

    太强大了！

    太可怕了！

    千祭骨先是兴奋，而后又连连颤抖，此术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驭灵主手里，天下岂不大乱？

    “你……意识完整么？”苏瞳瞪着千年，根本没有千祭骨想得那么多那么深，她只是在意着千年的状态，不愿见到他有哪怕一丝的损伤。

    “完整。”千年肯定地点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笑着回答：“绝对完整，什么都没有忘记，不过好像还多出来了许多可能！”

    “多出来？”苏瞳疑惑地眨着眼睛。

    “对。”千年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谢谢你送我一场，如此珍贵的造化。”

    千年立在树上，朝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之前他便相当在意自己的手指，苏瞳本不知他为什么如此，可是待他翻出手心，所有人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千年的食指指尖，缓缓凝出了一朵小花，而这小花开放之后，便迅速结果，果实落地，摔成数瓣，鲜艳的果汁四溅开来，显得狼藉而混乱。

    “这是在做什么？”弥路不解地靠上前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等等！”傲青见弥路用足尖翻滚碎果，突然出声喝止，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在的碎裂的果瓣中，看到一只金甲虫慢慢地爬了出来。

    这虫虽小，身体结构都有些模糊不分，可它的确摆脱了木性，拥有确实的血肉。

    “植兽轮回！”毐老头的眼张得铜铃一般大，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这怎么可能，木姬明明是普天之下，唯一一株轮回异种，所以她无子嗣，只能在永生中孤独立世，难道今日，她这可怕的力量，将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毐老头的目光猛地灼热起来。

    “我的生命里，似乎出现了无限的可能，好像天空在头顶散开，而后我看到了无尽的宇宙！”

    千年抬头，脸颊上又浮现了温柔的表情，只不过那种谦和里，蓦然生出了一些从未有过的神圣，好似自此之后，他跃过了自己血脉与种族的极限，踏上一层全新的意境！

    “我想……留在这里。”收起自己的目光，千年看着苏瞳的眼，表情里有些请求的意味。

    “当然。”苏瞳用力点头，就算千年不主动留下，她怕是现在也没有能力把他带走，一旦千年离开木姬的身体，强大的生长意念一定会再次封锁妄止幻境的出口，将众人困死在这里。

    “希望你们接下来，一帆风顺！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千年欠了欠身子，身影瞬间消失无踪，不过他曾站立的树枝上，迅速生长出一株通体澄金的树。

    虽然比起木姬浩瀚的神体，此木微不足道，但那株在轻风中摇晃的金色高树，却是此界所有光芒的源头！

    “我们走！”

    众人相互搀扶，脚步踉跄地迅速逃离了妄止幻境，简直一秒都不愿意再做停留。

    “老子终于活着出来了！”一跳出妄止的出口，弥路便双手锤打胸口，发出隆隆的咆哮。

    “这么大蛮力，看来还是没吃够苦头，下次再遇到什么，弥路你先上！”傲青白了弥路一眼，嫌弃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你好意思说！你你你！”不提也罢了，傲青一开口弥路就来气。“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坏啊，大家都要死要死的，你还好意思掖着藏着实力！不厚道！太无耻！”

    “哪有？你看错了。”傲青掩嘴咳嗽，拼命从嘴角挤出些血，而后又一脸受伤地扭头朝千祭骨看去。“千塔主，这人诬蔑我，他人品不好，你不要上了他的当。”

    “嘿！嘿！世上哪有这种人我说！别人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你是没事做插兄弟两刀！你还有良心没有，牧云秋，我要跟你拼命！”撸起袖子，弥路便朝傲青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

    二人一闹，众人心头那份沉沉的郁气立即散去不少，只有千祭骨还皱着眉头，仿佛心里有什么化不开的苦。

    又白忙乎一场，这一战差点将命都送去，却半点与魔影有关的线索都没找到。

    千祭骨看看浑身挂彩的众人，心中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忧伤。远眺星野，四海茫茫，要找人的敌人，要救的故友，到底都在何方？

    还有，之前那木姬，为何对自己产生了那么不同寻常的执念？自己的推断已得到苏瞳的证实，那巨木只是一尊失去灵魂的残体，而且自己九火之威，似乎并不足以伤她根本，为何为何，在那个刹那杀意盛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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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下一站（一更）

﻿    “此次……”

    毐老头愧疚地看着众人，从苏瞳有力的双手将他从黑暗中捞起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再也没有对这群人的轻视，他们身上奔腾的能量，是他所不能匹敌的，这无关于寿元的长短，而是一种朋友之间的生死大爱。｀乐｀文｀｀.

    即使面对绝境，也没有一人为自己着想，那样的无畏让人暖心不已。

    “此次意外老夫没有预料到，不过我知道距此地不远，有一片灵湖最适合疗伤，可以带你们去那里泡泡。”毐老头说出这番话本是好意。

    可惜他冲出几步却并没有听到脚步声跟上自己，所以诧异的回头，然后看到众人都僵直地立在原地，满脸惧意，拼命摇头。

    不去不去不去，不管您老把那灵泉形容得再怎么好，咱都不去了！

    咱已经知道您老是个比苏瞳还招祸的大灾难体，刚回斛珠五星，五星就崩了一大半；刚来妄止幻境，不死木姬也变成了发疯的尸体！鬼知道您说的那个灵泉，会不会泡着泡着就扒人一层皮？

    您老还是快些爱去哪就去哪祸祸吧，不要再缠着我们了，好走不送啊喂！

    弥路甚至掏出手绢，拼命挥挥。

    “你们这些……小混账！”毐老头脸色乌黑，气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几个字。

    “我倒是……还有一个地方想去，希望前辈带路。”傲青清了清嗓子，出声挽留毐老头。

    “你疯了吧你！”弥路虎眼一瞪，想把傲青囫囵吞到肚里，他这把骨头才没几天就断了几根，这要再折腾下去，难道真要不死不休？

    “带路可以，不过本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搞清楚你们想做什么。”毐老头侧着身子，半张的眸中迸发出一抹寒光。

    最开始，他仅以为这些小年轻是觊觎灯仆的力量，所以答应他们来找木姬，其实也掺杂着希望看他们受到教训的恶趣。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不仅有超强的战力，而且人品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邪恶放肆。看看千祭骨脸上的忧色便知其中令有隐情。

    “在罗生狱里，有人冒充血阎罗行恶，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却与明藏交过几次手。”

    傲青点点头，将魔影的种种劣行简单交代一次。

    “正是此人掳劫了许多精神秘术师，盗取他们脑海里本不能为外人染指的禁法，现在这些人还下落不明……而控制他们意识的魔器，正是您与木姬前辈的那件旧物。”

    “竟有这种事情！”毐老头把眼一张，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

    身为罗生九王，自然明白伪装成阎罗四处行骗的罪责有多重。他看了苏瞳与千祭骨一眼，在之前的战斗里，他也亲身体会过那种精神秘法的强大，倘若心术不正者完全掌握了这种秘法，一场浩劫便将不期而来。

    而最重要的是，灯仆又是怎么落入那魔影手中的？

    难道他与木姬的死亡，还有什么理不清的关联？

    “你要去什么地方？在罗生狱里，只要你说得出名儿的地方，就是下着刀雨，本尊也能带你们进去！”毐老头怒上心头，已不知不觉地跳上了这艘贼船。

    别的都可以不在意，但木姬之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去魑阎罗的墓葬地。”傲青将双手拢在袖里，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魑？”毐老头绝没想到，傲青提的要求居然是这个！他诧异地抬起了眉头，而后陷入了沉默。

    “看来你是盯死了鬼字辈的阎罗，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弥路呲牙咧嘴，经历了斛珠五珠，经历了妄止幻境，这一路走低，居然现在还要去刨人祖坟。

    这傲青的头上，简直就写着丧德二字！

    “不死的，都能被灭了魂，那已经死了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是活的。”傲青的声音依旧波澜不兴，却奇异地令人心魂一荡。

    是啊……

    世上还有什么人能令木姬魂灭？世上还有什么人的力量堪比半神？虽然这想法荒诞离奇，但排除毐老头与木姬之后，剩下的那一个可能无论再怎么荒诞，都必须接受。

    “说不定你说的那个魔影，本就不是九大阎罗中人，罗生狱幅员辽阔，强者如林，本尊未离开此地前，就能数出那么三四人，力量可以与阎罗匹敌。”毐老头结结巴巴地为自己那早已逝去的兄弟正名。

    怀疑任何人，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去啊！这太荒谬了。

    “就当一边疗伤，一边祭拜逝去的阎罗先祖吧，这样想是不是能让你们好受一些？”傲青并没有因众人的质疑而对自己的判断产生动摇，真说不上来他是执着还是固执。

    “就这样跟着他乱窜？六剑怎么办？封塔主怎么办？”千祭骨看着苏瞳，十分质疑傲青的决定。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我也觉得傲青的猜想，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苏瞳拉过千祭骨的手，拍拍她的手背。

    千祭骨目光中有野火闪烁几次，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静静地站在苏瞳身旁。虽然没有说话，可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咦，你这小丫头，怎么好像转性了一样？这不靠谱的安排，我还以为你又会大闹一场！”还记得在妄止幻境时，千祭骨俨然一副吞了火药的模样，见谁都要吵上两句。

    “我……”千祭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知道自己之前的确有失常的举止，这一点也困扰了她很久，也许是当时自己太想找到失踪的驭灵修士，所以一下子控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又或者是弥路那厮对她悄悄用了什么欲火秘术害她出糗？因为一路上这家伙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瞪她，好像与她十分不对路一样？

    “实在抱歉，先前是晚辈唐突了。”一边朝毐老头道歉，千祭骨一边瞥向弥路。

    感觉到美人**辣的目光，弥路心中顿时一喜，立即用自以为最撩人的眼神温柔回应。

    没错，又是这个！

    看到弥路那翻死鱼眼的表情，千祭骨确定此人很不喜欢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罪了他，看来以后还是躲远些好。

    “既然你这样说了，去祭拜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毐老头终于松口，木姬之死，令他非常沮丧，一想起罗生三大鬼字阎罗今日只剩下一个自己，便勾起了他无限的追思。

    “不过，你们真的不去灵泉疗养一下？”即将启程之前，毐老头不忘记又回头问一句。

    “您老放过我们吧！”弥路差点哭出声来，只希望在到达那什么鬼葬尸地之前，自己手脚还完整地挂在身上。

    “如果途经什么魔修大城，我们可以先去里面修整几日，明藏的手，的确需要一些血络丹调养。”

    傲青心念明藏的伤情，而且他自己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很简单，很有趣的小东西。傲青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千祭骨，而后唇角微微上扬。

    “你们就是不信我，你们就是看不起我，哼！老夫绝对不是招黑体质，绝不！”宁可去主城里浪费仙玉，也不跟他免费泡水，在这一点上毐老头很生气，很窝火！

    疾行两日，众人来到一座名为灭风的大城。

    罗生狱也算是一个有趣的地方，“灭风”之名，颇有与第一大集市“大风”较劲的意味，虽然从规模上说，这灭风城远不及大风集的一半。不过凡是敢于叫板权威的，十有**的确有些真家伙，灭风城虽小，可是属于高端消费场所，沿街陈列的都是精品，只要花得起仙玉，没有什么搞不到手。

    哼！

    花死你们！

    心里还憋着一口恶气，毐老头故意将众人引入灭风城内，就是想用这里可怕的消费水平来灭灭他们的威风。

    众人皆花了仙玉，租用聚灵室疗伤，一万仙玉一时辰的消耗，的确贵得让人肉痛，不过在室中入定的效果奇佳，因为壁上都是大符师们镌刻的聚灵纹，而地面与天花板上镶嵌的也通通都是能量宝石，这些石子每个月都会翻新，成本也是相当高昂的。

    傲青只打坐了一个时辰，就抛下众人独自出外逍遥去了，他声称自己要买一些丹药来补充储量，可是看他坏坏的眼神，苏瞳总觉得他又在打什主意。

    不过她可没有时间琢磨傲青脑子里的东西，她虽然体外无伤，可这一次精神消耗得太大，识海几乎枯竭，只能肉痛得用两万仙玉一个时辰的价格，租用极特殊的聚神室修养。

    虽然手上没钱，好在法宝不少，可以以物抵价。

    毐老头的体力亏空，不是什么仙气魔气可以补充的，只有星辰大妖可以满足他的胃口，何况他当“祖尸”多年，除了鬼人宗不肖子孙们送的避火避水寿衣一件，穷得叮当响。

    “老头苦，老头真他妈的苦。”

    趁众人皆在入定，毐老头一个人在城中浪里个浪，可是站在酒肆前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愣是没有从兜里摸出一毛钱。

    等本尊吞上十头八头星辰大妖，一定要把这集市上的所有酒肆都抢个遍！

    感觉酒肆的小厮们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发出驱赶的嘘声，毐老头气乎乎地发誓！

    －－－－－－题外话－－－－－－

    的确是晚上十点前写完一更的，只是又忘记新规则编辑十点下班了…我个猪脑子

    PS：我可爱的虫子弟，昨天生日，祝福来晚了，干脆继续一整年好了，祝虫子越长越帅，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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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坦荡（二更）

﻿    经一轮修炼之后，苏瞳从房间中走出。&乐&文& {}.{l}{xs520}.{com}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许久未如此轻松。

    “魔姬大人好。”

    “魔姬大人好。”

    一见苏瞳的身影，许多穿着金丝小褂的仆从立即堆起了笑脸，对她点头作揖，他们弯腰的幅度之夸张，几乎能把头都砸到地面上。

    这聚灵阁是灭风城的产业支柱，其闻名遐迩的程度几乎与大风集的泥丸宫无异，许多魔修强者都慕名而来，不过若是心痛仙玉，只能租用最低级的房间修炼，像苏瞳这一伙人，刚到此地便挥霍大把银子入住顶级聚灵、聚神室的，绝对算得上是最值得招揽的长期主顾，所以阁中杂役们一见这几人的脸，脸上便能笑开花。

    “你们好。”苏瞳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不大受用这种可怕的热情，如果可以，她宁可一直待在聚神室里修炼，越早恢复体力便能越早离开这里。

    可惜聚神室的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算交得起仙玉，一个时辰也必需休息一次，不然会有一种在深海中被麻痹的感觉，反而对修行无益。

    每隔一个时辰，苏瞳便出来走出，从储物袋里选一件仙宝，抵换下一次租用聚神室的仙玉。

    仙宝抵用室，其实是一个公共大厅，在这里功能齐全，除了兑换仙玉之外，还可以以物易物，结交好友，甚至下赌对战……

    许多魔修到此之后，经过疗养打坐后都会获得一种重生般的快感，体内澎湃的魔息还有荷尔蒙分泌的旺盛，都会让他们迫不及待地与人大干一场，以证明自己的力量。

    可是这些可怜的家伙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花大把银子来聚灵阁内疗伤的……

    苏瞳对那些魔友间的切磋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休息时都会坐在角落里，看看以物易物的名单，打发时间，等待下一次聚神室为自己开放。

    “你气色好多了，一会儿我也要去聚神室坐坐。”千祭骨走到苏瞳身边，发出啧啧的声音。刚来的时候，苏瞳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走路都需要傲青扶一把，现在小脸却是红润了起来，眼神也恢复了光彩。

    伙伴们虽然不共用聚灵室，不过因为进入修炼室的时间差得不多，所以经常能在休息大厅里遇见，这大厅四面，皆是四通八达的走道，通往无数不同级别的聚灵、聚神房间。

    “好啊，到时间后跟我一起走，不得不说，这里的修炼效果真的很好。”苏瞳点点头。在妄止幻境里，虽然最后千祭骨的九火并没有发出，不过术法已经施展，消耗她不少体力与精神力量。

    “好是真好，贵……真是贵！”千祭骨肉痛地捏了捏自己干瘪的钱包，苦兮兮地发话：“早知道这里抢钱，还不如跟毐老头去泡澡……不！那老头儿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来着！”

    千祭骨突然捏紧自己的拳头，尺叫出声！

    自己实在是太蠢了，过了这么久才想明白毐老头的套路。

    苏瞳呵呵地笑着，她早知道带自己来这里，一部分原因是毐老头的恶趣味，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花费，只要疗伤效果好，让她能快些继续上路更是好的。

    “我……我想去赌战。”一声浑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苏瞳侧头，看到逐日仙王挠着头朝自己走来，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那就去吧。”苏瞳点点头，拉过一个小厮耳语几句，后者便立即乐颠颠地冲到前方为逐日仙王带路去了。

    “你不是不喜欢赌战么？”千祭骨诧异地看着苏瞳，要知道好不容易才治愈伤势，还有更加艰难的考验在等待众人，现在可不是到处乱惹事的时候。

    “因为他身上没有仙玉，一直在用我的法宝换钱。”苏瞳把自己陷在舒适的凳子里，微笑着看逐日仙王离开的背影。“他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男人，不愿拿我的东西，也不愿点破了让彼此尴尬，所以想从赌战上赢得仙玉给自己买单。”

    千祭骨沉默地看着苏瞳，好像再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经常这样么？”千祭骨歪着头，目光湛湛地盯着苏瞳。

    “经常怎么样？”苏瞳不知道千祭骨在指什么。

    “经常……唔，怎么说呢？就像你明明知道傲青身上有伤，可是你知道他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就假装不知道；你明明知道那夸父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你明明十分乐意为他花费，还是任他开心地去赌战。”千祭骨指着自己：“要是我呢，我就会让傲青知道，就算他受伤了，我也不会看不起他。就算逐日穷，我也不会嫌弃他。毕竟爱人与朋友，还是坦诚些好，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苏瞳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只要我说出来，傲青以后一定会事事都提前告诉我，只要我说出来，逐日一定会双手接下我送的仙玉。这种坦诚，会让我的内心十分舒适，因为一切都变得合我心意。可是对他们呢？”

    “傲青是那种骨子里自负的人，从来不乐意与人分享他的软弱。夸父是一种最骄傲的种族，他们的自尊远比生命更加宝贵。身为爱人与朋友，他们绝对不会刻意做让我尴尬和难过的事情，可是我的坦荡，注定会让他们不舒服。”

    “人与人的相处，不完全是天注定的契合，还有彼此的让步，如果世人有某一人，觉得自己生活得特别随心，一定不是老天格外厚待他，一定是因为爱他的人为了维护他生活的快乐而有放弃了自己性格中的一些棱角。”

    “我觉得愉悦感是需要维护的，我不过是少说一些话，就能让傲青保持自己的自尊，逐日保持自己的骄傲，这并不是坦诚不坦诚的问题，而是我用我的方式喜欢他们，你明白吗？”苏瞳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平静地与千祭骨的目光相接。

    “你与我，的确不是同一种人。”千祭骨心咯噔了一下，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从前觉得自己为人处事虽然直接，却对得起“坦荡”二字，但现在想想，似乎自己的确没有苏瞳看得那么深刻。

    “这样说来……”千祭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我也被许多人，爱着呢。”

    想到了冲灵秘境中的诸位塔主，有许多人的年纪资历都比自己大很多，却由她来统领驭灵一脉，这么多年来，纵有摩擦，但总归自己还是顺利的。仔细想想，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自己做得有多好，而是大家都不与她计较。

    正因为有那些人的守护，自己这么多年来，才能一直保持着这种不太讨喜的张扬。

    “我很开心，能认识你。真的。”千祭骨紧紧握住了苏瞳的手。“如果这一次，我不能活着回去，请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冲灵秘境去，我是在那里长大的，死了也要葬在天塔底。”

    “你说什么丧气话呢！”苏瞳没有想到千祭骨居然会这么沮丧，立即瞪眼狠狠剜了她一眼。

    “我说笑的！”千祭骨脸上的哀伤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平日的表情。

    不过就算是隐藏了心绪，她心中不断浮现的，依旧是自己进入无妄幻境时那股无名癫狂的心火，还有最后祭出九火时面对的那淹没天地的杀意……不对劲，这一次真的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身上缠绕着必死诅咒一样，令她莫名沮丧。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的确有很多人都惦记着你。”苏瞳的余光瞥见弥路从远处走来，目光一落在千祭骨身上便开始滋滋发电。

    “又是那痴汉。”千祭骨也看到了弥路，立即表情不悦地嘟嚷起来。

    “你说什么？”苏瞳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觉得傲青这朋友，特别讨厌我……”千祭骨凑近苏瞳的耳，有些愤愤不平地大倒苦水。“你看他每次见我，就露出那种不屑的眼神，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在妄止幻境里冲撞了毐老头，伤害了这些痴汉们对罗生鬼子阎罗的敬仰之意？”

    “我……”苏瞳被雷得简直无话可说。

    任谁都能看出弥路对千祭骨有意思了，可偏偏就是当事人脑子一根筋。她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成就一番好事，这样看来……弥路想要抱得美人归，还有得罪受。

    “我时间快到了，咳咳，去换点仙玉。”随意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法宝，苏瞳赶紧逃离这场混乱。

    “喂！不要丢下我与这痴汉相处啊！”千祭骨尴尬地揪住苏瞳的衣角。

    “千……千姑娘伤势好一些了么？我看你面色好了许多，对了，你之前那个镜灵秘术真是太厉害了，能教教我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人可以把三花欲火施展到那个程度，连先祖中也没有人可以做到。”弥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与千祭骨拉近感情的机会，嗖地一声在苏瞳离开的凳子上坐下。

    这是责备我擅自盗用了他们祖传的秘术么？

    弥路的恭维落在千祭骨耳里，立即变成了令一番滋味。

    －－－－－－题外话－－－－－－

    昨天出门前，小毛看到我涂口红，抬起头来对我说：“麻麻，嘴巴红红，果然是很漂亮呢！”

    我天！这撩妹水平，甩他白痴老爹一万个贝克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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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手头紧么？（一更）

﻿    千祭骨刚想跟着苏瞳一起离开，就见一个身影拦住了苏瞳的去路。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在下注意魔姬很长时间了。”

    苏瞳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子，此人又矮又胖，身的衣物非常紧绷，特别是前襟都快被肥膘撑飞扣子，但他堆在脸上的微笑却热情洋溢。

    苏瞳看着此人的脸，先是一愣，而后诧异地高高挑起长眉。

    “你是什么人？”

    “鄙人姓占，不过大家都叫我小财神。”男子得意扬扬地拍起自己的胸脯，同时朝一旁端酒走过的小厮打了个响指，小厮抬头看清男子的脸后，立即深深鞠躬，模样与见到苏瞳时一样谦卑。看来这人也是聚灵阁的大主顾。

    “哦？”苏瞳的眉扬得更高，同时声音也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在意这个，或者说苏瞳惊讶的模样本就在这小财神的预料之中。毕竟二人从来没有交情，自己就这样上前唠叨，换了别人也会觉得奇怪。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眼前这个愚蠢的魔姬便会立即像爱上初恋情人般对自己不可自拔。

    “您真是一位非常非常慷慨的女子……”小财神揉搓着自己的手心，露出谦和的表情。

    要是平日，苏瞳肯定懒得与此人纠缠，单是看他眼神的躲闪，便知道他前来搭讪一定别有用心，但不知为何，苏瞳却停下了离开桌前的脚步，笑眯眯地看着矮胖子，语气温和。“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来来。”小财神一见有戏，立即朝苏瞳招手，待她低下头来，小财神便压低了嗓音说道：“鄙人觉得这聚灵阁对您相当刻薄。”

    “这话怎么说？”苏瞳一脸诧异，因为声调有些高，引起了一旁休息的魔修们的不满，见到那些修士纷纷侧目，小财神立即慌张摆手。

    “你小声点罢！”他急不可耐：“我可是为你好，你可不要反过来给我找麻烦呀！”

    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真是有些恼怒。

    “好好好，我小声些。”苏瞳差点笑出声来。

    “我看你一定是经常游历在外，很久没有到主城里晃荡过了。”见苏瞳已经收敛，小财神又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哇！高人啊！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苏瞳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

    “那是当然！”矮胖子扬扬得意：“不是吹的，鄙人对卜算一道，颇有心得，不过今日我并不是来给魔姬算命的，而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这小财神又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我看魔姬你几次在聚灵阁里以法宝换取修炼的时间，看上去手中颇有家底，只是仙玉拮据。”小财神一脸。“不过你每次换取，聚灵阁开出的价格都太低廉了！”盯着苏瞳手指间把玩的一枚飞针，小财神的双眼流露出渴望的表情。

    “你看就是这枚破骨针，虽然没有成套会令它价格大跌，但如果放在鄙人的千山堂里，收购价绝对不止这个数啊，我能在两万的基础上加……”小财神笑着伸起了一枚手指。

    “我的天！加一万？你的千山堂是做什么的？拍卖行吗？”苏瞳还没说话，一旁的千祭骨突然跳了起来。

    她的确不了解罗生狱里的买卖行情，每次见苏瞳拿出法宝，都换两万仙玉，有一次还以为法宝的品质不够，还多贴补了一件呢。没想到这里竟有人突然给出这么高的报价。

    “鄙人的千山堂，并不是拍卖行。”小财神谦虚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一家小小的仙宝店而已，不过生意不错，因为鄙人做生意一贯童叟无欺。”

    “你若不信，鄙人现在就可以拿出三……三万仙玉，在魔姬手中……收购这枚破骨针。”小财神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掏出枚钱袋子，还没交到苏瞳手里，便被弥路给抢过去打开。

    弥路仔细数数，其中确有三万仙玉，分文不差！

    不过……

    不过他还是略知行情的，虽然苏瞳之前的法宝他没有仔细打量过，不过这枚破骨针，给三万真的有些多了，勉强两万，可以算是个好交易。

    “你自己真的能赚到钱么？”弥路咕哝了一声。

    见弥路脸色不对，小财神心中一个咯噔，立即换了一套说辞。

    “原来这里还有行家！”他不好意思地朝弥路欠了欠腰：“其实鄙人刚才的意思，是再加一千而已，不过这位魔姬太激动了，突然叫出一万的加码，把鄙人也吓了一大跳。”

    “不过鄙人这次来结交魔姬，不是想着做一次两次生意，若有机会长期合伙，吃点亏，也是无妨的嘛，权当是送给三位的见面礼了。”

    不愧是开店做生意的人，至少说话的本事相当厉害。

    小财神这样一圆谎，倒是令弥路无话可说。

    “你的意思……是想以比聚灵阁更高的价钱收购我手里的所有法宝？”苏瞳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他一开始就说注意自己很久了，原来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正是正是，鄙人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了。”小财神将自己的头点成了波浪鼓，差点将头上的帽子都摇下来。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财力收我所有的东西？”苏瞳一脸倨傲，目光自上而下扫射而来。

    “魔姬这就是看不起人了。”非但不恼，小财神脸上的笑意还更加深浓，对方越是如此，便说明她手中私藏着数量惊人的法宝。

    “不如到鄙人的千山堂内一坐，我们慢慢聊。”

    小财神这个条件似乎也合理，毕竟大宗买卖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敲定。

    千祭骨似乎也被这小财神给说动了，毐老头把她们送到这鬼地方疗伤，仙玉花得她肉痛，手里拮据，倒是有些不常用的法宝，若是能用合适的价钱把它们处理了，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她也不是出道一两天的小丫头，对对方提出的交易要求，还是有几分保留的。

    “你们二人如果手头紧。我……我可以。”弥路憋红了脸，要不是还有些腼腆，早就冲到前面为千祭骨买单。

    用法宝换仙玉做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靠男人么？

    什么？

    又想用钱来揶揄我穷么？

    千祭骨瞪了弥路一眼，赶紧推了苏瞳一把。“管他的，去看看！”

    苏瞳紧锁眉头，似乎心中非常犹豫，她想了半天，最后抱歉地说道：“占老板的建议很好，刚才主动让利也令我看到了您的决心和善意，可惜我现在旧伤未愈，实在是不方便离开聚灵阁。”

    一听这话，小财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哀戚，看来这门生意是要黄了。他好心痛自己白送的那一万仙玉啊！

    “不过……”还没等那失落的情绪在小财神的脸上放大，苏瞳的声音却又高了一个八度：“不过既然占老板是专门做这一行的，一定随身携带着一些本金还有收购的特殊宝物，如果能在这里令我开开眼，明日我一定亲自去千山堂里拜会。”

    “这个好说！”还没能苏瞳把话说完，小财神便激动得高叫起来。“这里有赌战室，也有秘谈室，不过百来个仙玉便可租用半个时辰，足够鄙人证明自己。”

    一边说话，小财神一边热情地将苏瞳与千祭骨引到一旁。

    “我也要去……”弥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秘谈室的大门便砰地一声在他鼻尖前关上了。既然不打算换法宝，要这总翻白眼儿的家伙旁听做什么？

    小财神主动交付了一百仙玉，租用了一间不大的秘谈室，这小房间布置得十分精美，而且拥有隔绝旁人偷听的特殊阵法。

    “鄙人现在随身带着三百万仙玉，还有五件品质不错的法宝。”一到桌前，小财神便迫不及待地拔下了自己的一枚指甲，将它放在桌上。

    好恶心……

    千祭骨刚想吐槽，却见那指甲开始变化，突然散发出空间储物阵的气息，而后将一枚又一枚钱袋，杂物袋吐了出来。

    “见笑了，见笑了。”小财神笑呵呵地道歉。“像我们这种做大宗买卖的，都不敢用寻常制式的储物袋，以免被不轨之人瞧见了，轻易夺去。”

    这话说得有理，可千祭骨还是皱着眉头。

    “你就不怕我们两个，也心怀不轨？”

    “那怎么可能？两位都是娇滴滴的美人！若是有幸被二位劫持，也是鄙人的荣幸啊！”小财神搓着手心，只当千祭骨在开玩笑。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每次出行，鄙人的伪装钱袋都会变化，只是不巧，今日变成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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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操家伙（二更）

﻿    “哗哗哗哗！”

    三百万仙玉飞出钱袋子落在桌上，而后从桌角溢出，于是密谈室里响起了令人愉悦的叮当脆响。

    小财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瞳的表情，见她眼神一亮之后又迅速归于平静，不禁默默窃喜起来，暗道这一次是找对了人。

    若是见到区区三百万枚仙玉就兴奋失态，此女绝不会见过多少世面，继而可以断定她手中私藏法宝的品质也不会有多令人期待。

    而她现在那种平静里又压抑着渴望的模样，最令人放心，说明她对自己的货品非常自信，同时又急需仙玉用来应急。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自己提出的诱人条件的。

    “嘿嘿。”小财神又开始搓手，谦逊之下透露出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如果鄙人知道今日能遇见二位，一定会多准备一些。不过今日已经在外面收了几件好东西，花出去不少，所以剩下的都是零钱。”

    零钱？

    千祭骨有些咋舌，如果三百万仙玉还能算零钱的话，那这小财神还更是太低调了！

    “让我看看，你都收了什么？我也好拿几件差不多的东西，来比比价。”苏瞳已经听得入迷，双手手指交叠，垫在了下巴下面，手肘支着桌面，伸长脖子想越过桌上的仙玉小山，看清小财神手中的法宝。

    “今日算两位走运，近来鄙人收到的好东西，都是数年难见的奇珍。”

    小财神立即绕过桌面，捧着一盆小草小心翼翼地靠近苏瞳，他手中的花盆是白瓷色的，上面描着浅色的水纹，十分素雅。

    泥上附着着一层浅浅的青，不过才刚刚冒头，根本不成气候。

    “这是什么？”千祭骨瞅了几眼，根本没有看出这植株的不凡。

    “这是……”小财神眨着眼睛，刻意拉长了语气：“这是固魂的圣物……罗生狱里，可是没有几人见过，它与丹……”

    小财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瞳给打断了。

    “它与丹阳草一起炼丹可以固魂，是价值连城的九转叱生草。”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苏瞳想都没想就当玩笑一样脱口而出。

    “魔……魔姬果然见多识广啊！”小财神梗着脖子愣了半天，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这份震惊，大概是苏瞳在小财神脸上看到的最真实的表情。她心中一凛，不过表情却还保持着平静，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内心掀起的阵阵狂澜！

    九转叱生？没想到随口一提便猜中了！

    若眼下这株真的九转叱生，岂不正是君琰寻找的东西？在封禅台一别也有些日子，不知道他与笺舟寻花之旅是否顺利？

    “这也叫珍品？只有花芯才能入药，现在这草尖却才冒头。”迅速收起自己的神游，苏瞳嘴里发出不怎么感兴奋的哼哼。

    “那是因为魔姬的眼界太高了。”小财神本想嘚瑟，却被苏瞳挫了锐气，语气也不由得有些急躁：“要知道这种奇草，就算是草芽都价值万金，毕竟身在罗生狱里，谁不需要固魂圣宝？何况只要将它放在虎河下浇灌百年，它就能抽枝结苞。”

    原来如此！

    苏瞳暗暗开心，本就想着稍微刺激两句，没想到小财神还真的知道怎么令九转叱生开花的方法！

    “那是什么？”千祭骨对草药没有兴趣，目光盯在桌前一枚破破烂烂的黑色兽牙上。

    “这……这是鄙人花了十万仙玉收来的一件古物。”小财神一呆，愣愣地看着黑色兽牙，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这兽牙是从什么人手里骗来的，一直被用来给九转叱生草松土，没想到把花盆从储物袋里抖出时，它从泥里掉到桌上，变成了“第六件”法宝，可是在两位主顾面前又不好说破了丢脸，小财神只得信口胡诌起来。“此物有辅助卜算的作用，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只能庆幸他的旧主，遇上了我这么慷慨的买家，因为鄙人最喜欢收集兽牙饰物。”挤出一个笑脸，小财神随手把兽牙扫到了一边。

    “哦？”

    千祭骨看了苏瞳一眼，没有再说话。不过她分明感觉，那物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精神力量，好像正是传说中的神识法宝。可惜没有机会拿在手里好好打量。

    “对了，说起卜算，鄙人这里还真有一件特别特别稀有的东西！”赶紧转移话题，小财神将龟甲迅速丢到一旁，而后提起了一壶彩色的箭矢，屁颠屁颠走到苏瞳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真仙界最有名的预言者，仙君知天命你听说过吧？”

    “听过。”苏瞳点点头，好像自己曾在傲青嘴里，听过类似的名字。

    “这是四枚出自他老人家之手的诅咒之箭，每一枚上，都覆着着大诅咒神术可怕的威力！”小财神摇着手里的箭壶，大声介绍。

    苏瞳的眼神有些变了，蓦然想起傲青喝水差点被噎死的模样。他以前仿佛因为一些原因，中过知天命的大诅咒术！

    “怎么样？鄙人的生意，还是做得不错的吧？”很满意苏瞳惊讶的表情，小财神得意地笑了起来，继续吹嘘着手中的东西：“红箭绿箭，诅咒力还一般，不过这枚金色的……啧啧啧啧，如果你用它咒人今日死，那人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虽然这形容有些夸张，不过也从侧面证明了小财神对这法宝的自信。

    “的确是好东西，看得我都眼馋了，真想把它们通通从你手里抢过来！”

    苏瞳脸上顿时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似乎之前那么些不快通通都抛在九霄云外！

    “哈哈哈哈！魔姬还真会开玩笑。”

    小财神却不以为意。毕竟聚灵阁这密谈室的好处，便拥有足够多的手段保证密谈双方的财物与人身安全。

    “只要您出得起价钱，这些好东西也能卖给你，或者说，您手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现在拿出来看看，说不定用不上仙玉，我们便可以以物易物，当然，跟做仙玉买卖一样，鄙人也不会占太多便宜。”

    小财神站在桌前，刚好与苏瞳坐着一样高，他用圆滚滚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终于有了精明生意人的模样。

    “好啊，我这的确有件东西，请占老板给个价！”

    苏瞳向后一倒，随手便将罹乾剑“咚”地一声丢在了桌上，只不过这一次，剑形并没有进行伪装，而是完全变成卞之问那个时代，人人都熟悉的模样。

    剑光寒气逼人，刚一离开苏瞳的袖管便银大盛，房间四壁荡漾鳞鳞水光，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绝世神剑。

    “好剑！”

    小财神喜上眉梢，还没看清银剑的模样便扑上前去，可是还没等他圆滚滚的身体靠近剑身，他脸颊上洋溢的笑意便迅速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惧！

    “你是谁？”

    小财神抬起头时，额头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小眼睛在苏瞳身上转来转去，表情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恐慌。

    “我？”苏瞳笑眯眯地把身子向前凑近。“我就是一个算命的。”

    “占老板怎么表情不对劲了呢？是不是吃错了东西肚子不舒服了？还是撞到什么干净的东西，来来来，让我帮你看一看。”

    抓过小财神肉乎乎的掌心，苏瞳饶有兴致地端详起他错乱的掌纹。

    苏瞳这样的举动看得千祭骨是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卜算？还是因为？千祭骨目光一闪，很快便清醒过来，看来苏瞳此举，是早有安排的了！

    “咦，奇怪了，我见占老板命格奇佳，应该有着大富大贵的前程，只可惜许多年前，你差点葬身于一群恶禽口中，还沾了些洗不去的粪臭，从此这命数吧……就每况愈下了。”苏瞳吧唧着嘴，若有其事地娓娓道来，感觉跟真的一样。

    噗！

    小财神的掌心，突然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此烟毒辣，只要依附皮肤便能冷将人蚀得穿肠烂肺！

    “你与卞之问是什么关系？该死的！老子怎么会如此倒霉？”祭完毒烟，那矮小的男子便极其灵活地从苏瞳手中挣脱出来，迅速朝门口逃去。

    可惜苏瞳早有准备，迅速用蛇鼎吸尽所有毒烟，而后迅速将手里的罹乾剑朝前一掷，对千祭骨大吼一声：“操家伙！扁他！”

    “不可械斗！”就在苏瞳出手的刹那，这密谈室四壁的精美阵符内，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罹乾剑定格在半空之中，同时将苏瞳与小财神双方死死地按在了房间的两侧！

    这是聚灵阁密谈室的特殊功用，为的正是保障在此会面的双方人身财产安全，一旦有人动武，强力阵法便会立即发动，夺走双方的行动能力。

    “让我出去！”小财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现在怎么办？”千祭骨是操了家伙，可是家伙还没来得及出手手就僵了，在她们踏入这密谈室的时候，便是默认接受了这里阵法的挟制，体力被大幅度地削弱，现在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前途相当堪忧。

    “别担心，等着，到时候配合我就行了。”苏瞳的眼，贼溜溜地转着。

    很快房间天顶，便传来了隆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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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美人委屈

﻿    阵法启动的震动，直接传到了聚灵阁顶层的房间内。这里才是聚灵阁最核心的场所，没有强者坐镇，哪能在灭风城这种龙潭虎穴里日进斗金？

    也正因为聚灵阁主雄厚的背景，令在外嚣张跋扈的魔修们，一踏入聚灵阁的门便乖乖收敛脾气，乖得像猫一样，很少不守规矩。

    宽敞的房间内拥有四道炽热的光柱，它们围绕着一扇子金色的大门而立！

    而每一光柱内，又盘坐着一尊正在打坐的人影。

    “有人破坏规矩，老夫下去看看。”位于东首光柱下，站起了一位青衣老者，此人须发皆白，胡须编成了辫子，手中还握着一枚龙头拐杖。杖外包裹绿色龙皮，看上去仿佛活的一样。

    “记得罚一百万仙玉回来。”北首玄衣人，连眼睛都没张开一下，却口气不小。

    “嘿！老夫的出场费什么时候这样低了？至少每人一百万，好好给小的们一个教训。”青衣老者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腿，可还没等他这一步踏结实了，四枚光柱中央那扇尘封多年的金质大门后，却传出一道缥缈又低沉的声音。

    “密谈室的磐山阵多年没有发动过了，这种震响倒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听到这声音，青衣老者登时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表情变得激动而惶恐。

    他在此地镇守一千六百年，听到这声音的次数寥寥无几。那是阁主的声音，他老人家常年在外游历，没想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被磐山阵给惊扰到了。

    “属下去杀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北首玄衣人“嗖”地跳起，把眼张开时两道摄人的凶光立即从眼中迸射而出！

    “这倒不必。”没想到门中的声音却阻止了玄衣人。“本尊只是想自己去看看。”说完这句话，空气便恢复了平静。

    光柱下打坐的其它二人，也早都站起，他们面面相觑，终有一位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主子亲自去，只怕那三个小家伙……得没命！”说话的是个白袍子的老者。

    “闭嘴！你不想活了么？”玄衣人打了个寒颤，赶紧用大氅将自己的身体裹紧，可即使这样，依旧无法驱散身上的寒意。

    苏瞳、千祭骨和小财神都听到了巨大的轰鸣，洁白的墙面开始变得透明，同时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似乎坐镇聚灵阁的强者要从天而降来主持公道！

    “请为小的做主啊！”小财神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嚷起来。

    不管自己是不是个大骗子，至少聚灵阁得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不然这就是砸了他们的金字招牌，他料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绝不可能吃亏。

    一团黑色的墨意，几乎快要在半空凝实。

    苏瞳诧异地抬了抬自己的眉头，似乎在那缥缈的黑暗下，感觉到了一抹邪恶的眼神，不过对方并没有给她机会好好端详，只是轻轻一闪，便突然消失无踪！

    千祭骨也感觉到空气的异变，她只是有些好奇，为何那沉沉压在肩头的威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呢？

    “救命！快来救命啊！小的遇上女劫匪了！”

    “她们不但劫财，还要劫色啊啊啊！”

    小财神扯着嗓子，叫得撕心裂肺，全情投入，忘乎所以……根本没察觉气场的骤变。

    “青龙。”

    聚灵阁顶的房间里，再一次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青衣老头正想返回自己修炼用的光柱里，听到这声音后立即打了一个激灵，暗道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真如白虎所说，那些不守规矩的小辈们，被干脆立落地……咔嚓掉了？

    “在？”一边猜想，老头儿一边停下脚步，恭敬地朝金色的大门弯下自己的腰。

    “还是你去处理吧，本尊有些不方便。”说的还是密谈室，可是不知怎么地，青龙老头儿好像能从自己主子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愉悦的感觉来。

    身为聚灵阁的四大长老之一，青龙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单从主子的只言片语里便敏锐地察觉到，在那密谈室里惹事过招的三人里，一定有人有着极特殊的身份。

    “那属下应当？”并没有急着去办事，青龙长老谨慎地请命。

    几个鼠辈坏了规矩，按规矩办就好了，这本是芝麻大的小事，但因为主子的在意，立即变成了件大事。不但青龙长老心情忐忑，其它三位也表情肃穆。

    “一个臭不要脸的矮冬瓜谎称自己被两个美人劫色，你说那两个小美人得多么委屈？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败坏了我们的名誉。”门后的声音缓缓说道。

    “是！”青龙长老已完全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立即带着这神圣的使命，迅速地消失在空气里。

    苏瞳正诧异那消失的邪恶之瞳，突然眼前又有一道青光闪过，而后一位长须长发的老人，便握着龙头拐杖，威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青龙长老！”小财神眼睛一眨，立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聚灵阁四大长老，衣料的颜色还有法宝的形状便能区别他们的身份。

    “青龙长老，小的无辜啊！小的是良民，本来是想与这两位魔姬做些小生意，没想到这二位却是外表柔弱内心歹毒的女魔头！她们见财起念，在密谈室里就舞刀子对小的动手！她们的凶残狂妄，简直令人发指！”

    晓得聚灵阁的规矩，小财神一见救星到来，便拼命地行使着自己自由言论的权利！不但一脸委屈，还指着苏瞳与千祭骨的脸大声唾骂。

    “放屁！明明是你想抢我姐妹两的仙玉与法宝！动手不得又来诬蔑好人！”苏瞳虽然不急着为自己分辨，不过开口时却中气十足，目光坚定。

    看看她嫉恶如仇的表情，千祭骨恍惚之间，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什……什么？

    小财神大概是被苏瞳给吼懵了，呆呆地看着她气乎乎的脸，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女人！他料想她会戳破自己行骗的嘴脸，料想她也许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才亮出南星域主卞之问的剑，可是心中纵有一万种猜测，他也没有想到，这不要脸的女人会倒打他一耙子。

    “哈哈哈哈哈哈！”小财神突然纵声狂笑起来，别的责难他都害怕，唯独这种贼喊抓贼的伎俩最为低级。

    这么拙劣的谎言，难道也能唬住明察秋毫的青龙长老么？看来这两个女贼，光长了一身的胆子，却是相当无脑！

    “我的法宝上都有我的精神烙印，既然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不如我们一起召唤它们，看看它们朝谁认主！”

    小财神得意扬扬地发话，这场闹剧很快就能结束了！之前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白痴女子并不是卞之问的旧识，不过是真有些卜算能力，晓得自己心中最害怕与卞之问有关的东西，所以才拿出罹乾剑的仿品恐吓他。

    哎……这次也是倒霉，行骗骗到了同行身上。小财神本想欣赏苏瞳变色的脸，可是耳边却传来清脆的笑声。

    “好啊。”苏瞳笑眯眯的，就等着小财神这句话呢！

    千祭骨恍然大悟，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苏瞳的打算，这密谈室的阵法虽然压制修为，可是很难防范驭灵修士的神识入侵，这聚灵阁虽然有强者主持公道，可眼下这位，级别还没有强到可以察觉苏瞳的动作。

    一会在法宝认主的时候，她只要随意混淆一下小财神的精神力，稍带一些乱筋易骨术，就能让被召唤的法宝通通落在自己的面前。

    这样一来，被请来的青龙长老便成了自己一方的证人，就算小财神再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一想到这里，千祭骨便情不自禁地狞笑起来。想想上百万的仙玉，想想六件不可多得的法宝……她真的开心到做梦都想笑。

    不过唯一有一点想不通的就是，苏瞳明明待人亲厚，为什么如此看不惯小财神，要这么整他？

    在苏瞳看到小财神的第一眼时，脑海里就浮现出昔日卞之问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罗云山南边山坳坳里，有七十八毒修洞府，其中一位自称荼荼仙的修士，修为已经达到五品金仙，还差一步，便是仙君，他擅于用毒，却喜欢以虫修手段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敛财聚宝，此仙杀人无数，许多金仙都葬送在此人手里，若是今日任他在碧空殿主的宝库里取走君级法宝，此人岂不更加无法无天？”

    当初她梦回千年之前，的确亲眼看到卞之问将荼荼仙丢去喂鸟，所以今日见到经过了一番伪装的这矮子，顿时勾起了她无限的好奇。

    不完全是为了完成卞之问未完成的事业，继续教训这个恶习不改的混蛋，捉弄荼荼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那就是确定自己当初在兰汤里入梦，到底是真还是幻？

    从荼荼仙的反应上看，他似乎多年之前，的确在昼宫里吃过卞之问的大亏，而且也有被禽鸟欺负的不良记忆，这一点让苏瞳非常吃惊。

    难到我真的，回到过过去？认识过当年还活着的南星域主？

    －－－－－－题外话－－－－－－

    今天一更，这几天都有事在外，回家晚，第二天的一更都写到晚上一点去了，所以更新时间变得混乱，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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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甜头（一更）

﻿    .

    可是还没等那滴溜滴溜在地上乱转的箭壶分辨出自己的“主人”。便听青龙长老大吼一声：“放肆！老夫主持公道，哪容你这宵小在此混淆视听？当老夫不存在么？”

    砰！

    龙头拐重重砸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荼荼仙砸得这个趔趄，不但头上肿起一个老大的泡儿，一双贼兮兮的小眼也泪水花花直流。

    “当然……不敢……”捂着自己的脑袋，荼荼仙被这一拐子给打懵了，若不招来法宝，怎么证明自己所说的才是实话？虽然心中憋满了恶气，可是他却又不敢在青龙长老面前表现出半点不悦。

    咦？

    苏瞳也有些意外，不过她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此人是怎么骗两位的？还请如实陈述一次。”青龙长老知道阁主最后的叮嘱，是要他偏袒两个女子，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得那么明显，一定要寻一些眉目。所以他一脸堆笑，慈祥地看着苏瞳与千祭骨二人。

    “为什么不先问我？我才是受害者！”荼荼仙见青龙长老对双方的态度截然不同，不由地忘记了头上的疼痛，不服气地大叫起来！

    “你给老子闭嘴！”老头儿扬着手里的大拐子，恶恨恨瞪了荼荼仙一眼，吓得荼荼仙又缩回墙角里面。

    千祭骨相当解气，立即抢在苏瞳之前回答：“他自称是千山堂的老板，说你们聚灵阁待人刻薄，他可以用更高昂的价钱收购我们的法宝，所以我们才把箭壶，兽牙等重要法宝拿出来给他估价，没想到这家伙一见法宝便撕破脸皮上前强抢！”

    “什么？诬蔑我们以物易时的价格不公正？还抢我们的生意？”青龙长老把眉一挑，脸上立即浮现出了愠色。

    这两条罪状千祭骨捡得漂亮，通通与聚灵阁的利益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想必在这两点上青龙长老绝对不会姑息。

    “她说谎！”这要是被青龙长老听到耳里就糟糕了，荼荼仙立即嚷嚷开来：“绝对没有这样一回事，她们诽谤我，明明是她们想收购小人手里的法宝，小人才带她们到密谈室里展示自己的私物。您老不信，可以让我召唤它们，证明我的清白！”现在对他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些放在桌上的法宝们！

    “嘭！”

    又一重击敲打在荼荼仙的脑壳顶上，砸得他牙齿咬到舌头，嘴里喷出一口浓血，顺着骨头向周身蔓延的战栗，更是差点将他一双眼珠子从眼眶里弹出来。

    “老夫让你说话了吗？三番两次打断老夫的问询，想死不成？”青龙长老斜眼睨视被砸得开始怀疑人生的荼荼仙，脸上的表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股绝望之意从脚底升起，荼荼仙心尖在颤抖，今日是怎么了？难道老子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收回拐子，青龙长老又笑眯眯地看着苏瞳：“我们聚灵阁办事，一向公平公正，广开言路，绝不放纵任何一个心怀不轨者，也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这长篇大论的赞美，好像形容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一样。

    苏瞳呆了呆，吞下口水大声说道：“我与姐妹本来是想卖些法宝赚些小钱，不过后来我突然想起，此人是小女子早年见过的仇家，名为荼荼仙，极为贪婪凶残，最喜欢杀人截货，不信的话，前辈可以撕下他脸上的假皮看看！”

    她的话声还没落，荼荼仙便觉得脸皮一痛，青龙长老已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揭了他一层皮！

    那千幻人皮，可是价格高昂的易装魔器，不但有着人皮真实的柔软触感，而且佩戴时间长了，便会生长在脸上，如果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摘除，取下来时的痛苦便如扒皮一般。

    “啊啊啊！”捂着自己的脸，荼荼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原来是臭名昭著的吐吐仙啊！”

    天顶忽然又传来一声大喝，只见青龙长老身后，突然又踏出二人。

    他们衣服一黑一白，像极了地狱无常，脸上张扬着无限的怒意。舌头有些捋不直的发话者，正是白虎长老，他朝吓软在地的荼荼仙伸出一指：“你这恶棍在我灭风城中作恶多端，今日居然还胆大包天地骗到了我聚灵阁的头上！好好好！老夫今日就把你人头挂在城墙上！”说完这些话，白虎长老突然拍起狂风，带着颤抖如筛糠的荼荼仙卷出密谈室内，消失在了苏瞳与千祭骨的眼前。

    “救命啊啊啊！”风中只残留着荼荼仙绝望的尖叫。

    什么叫作恶多端？他分明没到灭风城多久，分明第一次踏入聚灵阁里，本见苏瞳身上法宝众多，想诓着她踏入自己那布满了机关陷阱的千山堂里杀人截货，可这些邪恶的想法不过只是些念头，根本没有实施的机会！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不然一个区区密谈室里的械斗，怎么能引三位长老共同现身？

    青龙长老诧异地看着玄武，从对方严肃的表情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自己分明是按主子的意思办事，为何又突然派下玄武与白虎节外生枝，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么？

    “给本尊看看，这些法宝，真是你的么？”玄武盯着苏瞳，狭长的目内幽光闪烁，自有一股摄人的威严。

    “好。”苏瞳点点头，无声掐断了桌上物件与旧主之间脆弱的精神联系，毕竟她与荼荼仙之间的仙阶差别太大，所以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费什么气力。

    不一会儿，桌上的九转叱生草、箭壶，兽牙，还有其它三件魔宝一并落在了苏瞳脚旁。

    “很好。”玄武长老点点头。

    “不过规矩还是规矩，就算你是受害者，本尊也要收一些坏了密谈室规矩的银子。”黑色广袖扫过荼荼仙留下的那堆仙玉，立即有一半玉石没入他的袖中不见踪影。

    “那是自然，多谢几位长老为我们两个弱女子主持公道。”苏瞳一面作出肉痛的表情，一面朝玄武长老行礼。

    其实她并没有打算将仙玉也占为己有，毕竟先前说过，自己是拿出法宝要卖的一方，那么仙玉，按照道理应该是荼荼仙一方的买货本金才对，没有想到，因为荼荼仙恶名在外，长老们急着除恶，却稀里糊涂地把剩下的仙玉也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哈哈，这样的好运气，真是夜里作梦都会笑呢！

    “不过……”将双手笼在身前，玄武长老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难得的笑意：“两位助我们抓到了罪孽昭彰的吐吐仙，聚灵阁向来赏罚分明，也不能对此义举没有半点交代。”

    “我查过二位的记录，既然之前一直都在租用疗伤房间。那么现在本尊便送出两枚钥匙，分别可开启阁顶的天字一、二号房间。进入其中，疗伤效果将是顶极聚灵聚神室的十倍以上。”轻弹指尖，两道金光便分别落在了苏瞳与千祭骨的手上。

    待金光凝实，苏瞳看到自己掌心出现了一枚金质的十字形钥匙，中央写着一个魔文“一”字。

    “不过每把钥匙，只能让你们在房间里修炼三个时辰，还望好好珍惜。”

    说完这话，苏瞳与千祭骨二人便被玄武长老拍出的劲风推出了房间里。

    “你们这是？”还在门口等着的弥路，呆呆看见苏瞳与千祭骨的脚下堆着大量的仙玉与法宝，立即吃惊地叫了起来。

    “先不要管这个。”苏瞳赶紧把这些值钱的东西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而后又捏着手中的钥匙，轻轻附在千祭骨耳边说了几句。

    “你确定？”千祭骨满脸诧异，不过很快她就轻笑起来，这种问题简直愚蠢，既然苏瞳能说出口，一定有着十足的把握。

    “好咧。我会做到的。还有你……来！”抓起弥路的爪，千祭骨便大步流星将他拖向一旁，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密谈室里，青龙长老这才敢出声，根据刚才的观察，他发现玄武对那两小丫头有些冷淡，既然是主子刻意交代要关照的人，为什么还要追查那些法宝的出处？

    “你热情得有些过了。主人的意思的确是偏袒她们，但却不想她们察觉。”玄武长老拍了拍青龙的背，若不是自己与白虎来得及时，只怕主人的心意就要在青龙的助功下穿帮。

    “这又是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安排，青龙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这就不是你我可以猜透的了，不过主人一定令有安排，你懂的……那天字一号房间……”玄武长老高深莫测地笑笑，而后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狭小的房间中。

    “带我去这个地方。”随便找了一个身穿金丝小褂的小厮，苏瞳随手将刚刚得到的那枚十字形金钥匙丢在了他的手中。

    －－－－－－题外话－－－－－－

    都猜得不对，可以继续猜，下午就要揭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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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不死的诱惑（二更）

﻿    入手之物沉甸甸的，小厮本还有些莫名其妙，可真看清手里的东西后，差一点儿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乐文。

    “贵……贵客请跟我来，这边走，这边走！”小厮热情洋溢地在苏瞳身前带路，哆哆嗦嗦地赞美着她湖水般的眼睛，还有她飘逸的长发。

    他们穿过了长长的走道，在几乎见不到人影的地方，攀上了一架金质的梯台。

    “再往上，小的就没有资格去了。”恭恭敬敬将十字形钥匙交还到苏瞳的手里，小厮满脸通红：“魔姬大人只要上去寻一下，哪扇门上写着个‘一’字，就能用这钥匙打开房门。”

    “好的，多谢了。”苏瞳点点头。同时脚下的梯台也开始自发地升起，带着她消失在天顶之后。

    的确是个修炼的极佳场所。待梯子不再升高，苏瞳便跳了下来，足底传来到毛毡厚实柔软的触感，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气息。

    四周白雾腾腾，比她曾见过的大部分灵泉力量更加浓郁，对修魔者和修仙者皆有极大的滋补作用。何况现在她身处的，不过是个长长的走廊。

    天字一号房间，并不难找，才前行几步，苏瞳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

    手里的十字形钥匙，好像受到了同源气息的吸引，一阵滚动后便跳出了苏瞳的手心，自行飞入半空，将最长的一端插入门上预留的小孔里。

    咔嚓。

    锁匙转动的脆响令人心魂荡漾。只听匙舌弹出之后，厚重的大门便自行打开一条小缝，门后凝为白色潮水的能量之潮迅速涌出，哗哗没过苏瞳的脚踝。

    这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赠礼！

    “好地方！”

    苏瞳难掩脸上浮现的喜悦，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入门中，那金质的门扉，徐徐在她身后关上。

    世界是纯白的，萦绕于空气中的仙雾，有一种略微濡湿的感觉，像细雨滴落皮肤，给人一种清凉的触感。

    世上只有天灵福地，才会出现凝聚仙力的现象，可以想象眼前一切若是人工建立，得花多少心血功夫，而且每一秒的消耗，一定相当惊人。

    “每一口吐纳，都是在烧钱，我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苏瞳深吸一口气后就地盘坐，闭目养神，很快体外便有莹光生出，表明她已进入冥想与空灵之境。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一团黑雾，隐藏在浓郁的仙力中，仔细打量，在浓黑之下，闪烁着一双邪恶的眼睛。

    灼热的视线落在苏瞳身上，眼底的贪婪与**已不再遮掩。

    它便是这聚灵阁的主人，虽然交代青龙，白虎，玄武三位长老照顾苏瞳，可心中恶意，犹胜荼荼仙几分。

    他有些忌惮苏瞳的实力，也查到逐日仙王身在阁里，所以不敢直接与他们二人交手，只有将苏瞳骗到自己的陷阱里，才敢现身！

    “你实在是太诱人了，美人儿！当初你身上有微火小狼，不知道现在还带没带在身上？或者你已是微火……不死之身？”

    黑影慢慢凝实，原来是一尊黑色的魔影，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地面，身后的空气中，似乎还飘动着什么若明若暗的光晕。

    此魔身上威压强而邪恶，至少拥有仙王的威压，难怪区区一道声音就能让聚灵阁的四大长老噤若寒蝉，他若亲自出手，整个灭风城都得抖上三抖。

    与他可怕的气势相比，那蜷缩在他右肩上的小女孩简直微不足道。

    她的身体极为瘦小，皮肤薄得透明，甚至可以看清肤下血管，还有浅浅的青筋。手足上捆绑着细细的铁链，眼大无神，眼角蓄泪，犹如一只受伤的猫咪令人心生怜惜。

    乍看之下，人人都会以为这可怜的孩子是魔尊的玩物，可是现在小女孩清纯的脸颊分明浮现着恶毒的神情。

    嘻嘻！

    知道苏瞳吸入了这房间里混合在仙气下的麻痹毒素，在几个体内的仙力大循环下，那些毒素早已深入骨血，再也不能令她五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小女孩笑了。

    “我的乖孩子，去吧，拿出你的真本事。”伸出几乎透明的手指，小女孩在魔尊墨绿色的发顶用力地揉搓，很快一股磅礴的魔息便从他的发间升起，迅速在半空中凝实为一枚巨大的眼球！

    好可怕的模样！

    这巨眼甚至比小女孩的头还大上一圈，背面布满了血管与白色的经脉，而且因血液的输送而像虫子一样没有规律地蠕动着。

    它一出现，便死死盯着苏瞳盘坐的方向，渐渐的……黑色的瞳开始扭曲，依稀幻生出头与四肢，而后有了柔美女子精致的轮廓。

    这影子婀娜地走出眼珠，在尧毐与影魔王的身前变成了苏瞳的影子。

    借着被自己毐变的影魔王，小女孩施展出了失传已久的代身诅咒。

    除了颜色纯黑之外，这苏瞳之影的每一个细节都与苏瞳本人没有任何差别。转承着她的修为，她的呼吸，还有她的血流与心跳！

    只要伤害这尊代身之影，所有伤害便会原封不动地转移到苏瞳的身上去！

    “不能杀了你呢，我很喜欢你那黑纹空间秘术，还要逼问你与逐日仙王的关系与微火兽的下落。”尧毐从自己的袖袋里抽出一把三棱刀，这刀的形状便恶意满满，不但可以挫断骨头，还能令创面变大无法迅速愈合。

    这本是影魔王的东西，可是自打他成为尧毐女姬的“毐兽”，便落在了小女孩的手里，看她精心保管这刀的模样，一定很是钟情。

    “可惜啊可惜，要是把你变成我的毐兽，你会更加听话，可惜我还舍不得这稀有的影神通，所以只能用酷刑，让你受些苦了。”

    高高举起手中的三棱刀，小女孩将它朝着那代身之影的膝头无情地扎去！

    砰！

    皮开肉绽声响起，除刀柄还留在肤外，长长的刀尖已深深没入代身的**，虽然代身之影不会说话，可是她还是痛苦地摇摆了几下，因为筋骨崩碎而单膝跪倒在地！

    尧毐女姬对此特别心满意足，欢喜地等待伤痛的转移，可是过了一息，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仙云后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异的响动。

    嘭！

    诅咒之力无声朝苏瞳罩来，就算她悄悄捏在手中的仙罗古伞都没能察觉这股恶念，可当这代身受难的力量刚刚碰触到她的裙摆，她身上寸寸布帛便顷刻被炸成了齑粉！

    几只小小金雀的剪影在身侧轻啼环绕，喷出净化的流火。

    苏瞳大吃一惊！

    其实在青龙长老出现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结合青龙来前来而匿形的黑影，她猜测在这聚灵阁里可能遇上了认识自己的人。

    比如那掳走师傅的魔影，比如投靠白微的东王，甚至比如荼荼仙的帮凶……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虽然后来的玄武长老比青龙长老严厉，但提供给她的好处也更多。比如这幽闭的天字一号房间，看上去极好，可是换个角落想想，它幽静无人，阵法重重，简直就是杀人放火逼供用刑的绝佳场所嘛。

    所以她才示意千祭骨寻找明藏与逐日汇合，不要再分头行动，同时做好充足的准备，踏入这聚灵阁顶以探虚实。

    从踏入此地的时候开始，她便只做呼吸模样，再也不吐纳半点仙气，同时捏着袖中的仙罗伞柄，时时提防杀意骤生时自己性命的安危。

    可是她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不需要杀意就能发动的诅咒力量，若不是身穿彼岸花红裙，这一次还真容易着了道道！

    “是谁？”苏瞳猛地跳起，将手向前一挥！

    红色的伞在仙云中劈斩，立即将那些粘稠的云絮撕成两半，待魔尊与她肩头上孱弱的少女在层云之后显出真身时，他们二人脸颊上皆挂着无比震惊的表情。

    代身诅咒，居然被净化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在毒瘴下呼吸良久的苏瞳，居然还能自如活动！

    咦？

    苏瞳在发现敌人的刹那，目光也不由地愣住，心中其实对敌人有一些具体的猜想，可是这尧毐散人，却在她的预料之外。

    不过只是在落龙坑里交过一次手，时隔多日，此人为何再次算计她？

    当初是为了微火兽，难不成现在还是同样的理由？

    “你找上我……还是因为微火兽？”苏瞳的语气上扬，一脸的疑惑：“不死微火的盛宴，可是已经结束很久了。”

    瞪着苏瞳那可恶的脸，尧毐女姬满心愤恨，当初退出对她身上微火兽的争夺，无外乎是因为自己刚刚施展妖毐**，力不从心。

    不过从那时起，她便有意与苏瞳一决高下，今日对方送上门来，本是绝佳的机会，没想到这狐狸一样的女子，早有提防！

    迅速隐去了自己眼中的光芒，她将手脚蜷缩起来，再次伪装成那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同时将说话的权利赋予了自己座下的影魔王。

    “就算结束了，多年之后还会再开。”影魔王发出低沉的声音，震得空气隆隆作响：“不死的诱惑，谁能抵挡？”

    －－－－－－题外话－－－－－－

    接下来连续六天，家里都有一些锁事需要我处理，本来最近身体有些不大好，发了几天烧，所以前些日子更新也混乱，想想撑撑也就过去了，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可怕的六天，还是提前跟大家打个招呼，有可能还会出现时间延后的现象，或者少更几章节。要是想养文的，可以默默的养，不用特意来告诉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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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大胃口（一更）

﻿    真是个可悲的家伙！

    苏瞳略带同情地看着影魔王肩上的小姑娘，她根本不知道微火蝶灵都飞去了自己的体内世界，落龙坑里追逐永生的盛宴，也再也不会上演。樂文小說|

    “我身上没有微火兽，你打错主意了，你我本无仇隙，不必要因为那种有的没的东西结怨。”苏瞳摇摇头。

    不过对方显然不可能轻信苏瞳的话，毕竟此地是自己的主场，怎可能轻易放过猎物逃出生天？

    “有没有微火兽？可不是你说了算！”影魔王舔舔自己干涸的唇，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与逐日仙王渊源颇为深厚，没想到从来不离开落龙坑的逐日也与你同行来此灭风城中，就算你身上没有永生的秘密，但他身上四头微火兽，是绝对逃不了的！”

    影魔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可怕。

    “何况……”

    “何况你这身衣服，也是至宝！”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渴望，影魔王嗖地一声，消失在空中。

    大战不可避免，苏瞳双眼一眨，便失去了对手的影踪，不过她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空间神通，而是通过房间里早就布下的传送阵实现的匿形，尧毐散人本就实力强大，再加上这房间里的种种禁制秘阵，自己的确吃亏很多。

    从刚才她诧异的表情上看，仙雾里还掺杂着无色无味的毒药，自己虽然已经闭气，可是一旦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延长，毒素还是会通过皮肤缓缓渗入肌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打败尧毐，而是离开这满满恶意的陷阱房间。

    “你以为我自己出不去么？”苏瞳摇着脑袋，双颊浮现出讥笑的神情。

    她伸手捻了自己的耳垂，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后方传来一股淡淡的杀意，一定是尧毐移形到了那里，苏瞳收起手中的仙罗古伞，将罹乾剑与神木剑同时祭出，左右手各持一剑！

    动用神木的目的显而易见，这房间里遍布着各种看不见的机关，而神木斩禁的能力，能帮她摧毁绝大多数的陷阱。

    尧毐果真在右后方的云中现行，她吃惊地看到那看似普通的木剑在一挥之下，各种隐藏在仙雾下的阵法，突然现出了光芒！

    似乎障目之禁，被切断了！

    尧毐只盯着苏瞳双手挽花的长剑，却并没有注意到她从袖中抽剑时，一枚小小的碧叶随风飘落在地上。

    “磐山阵！”

    影魔王低吼一声，这是聚灵阁每一个房间内都会布施的定身阵法，可以在发动时大幅度削弱修士的行动能力。

    苏瞳出剑的速度果真慢了下来，不过同时天顶磐山阵的阵符也迸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苏瞳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罹乾剑向上一抛，银剑便如流星一样迅速划过天顶，狠狠地扎入阵眼里！

    碧色的水纹，汹涌从罹乾剑内拍出，兽吼震天，强大的力道立即将还未完全启用的磐山阵给撕裂！

    一气呵成，动作潇洒，罹乾剑去而复返，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尧毐恼羞成怒，她暴躁的情绪令影魔王头顶悬浮的那枚眼球开始变红。

    “空间膨胀！”

    又有阵光一闪，而后这天字一号房间的空间便开始无限地拉长……毕竟狭小一域，会令禁阵分布变得重叠密集，而且激斗起来也施展不开拳脚，而一旦地域变得宽广，苏瞳就没有那么好运用能找到她隐藏在仙雾下的层层陷阱了。

    “影预知！”

    在心中默念一句，影魔王的眼珠缓缓变色，好像打开了一扇奇异的时空之窗，在此刻预见到未来。

    苏瞳也知道空间拉长意味着战斗将拖延更长时间，所以刚想举剑去寻那令空间变大的禁阵，却发现尧毐与她的坐骑已经将自己去路完全封锁。

    她们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样，甚至可以预测自己下一秒的出手。

    接连向前戳出三剑，都被影魔王轻易拦下，苏瞳甚至还差点被他的爪子捏碎腕骨，她谨慎地后退，这才看到影魔王头顶的那枚大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看来又是这邪恶的东西在捣鬼，可惜彼岸红装可以阻止诅咒的力量，却无法禁止邪术的偷窥。

    “既然如此……”苏瞳笑了笑，将耳垂上一双耳坠儿给丢了下来。

    “草曲，花乐，陪她玩！”

    “是！主人！”碧色的小石立即幻出一双俏丽可爱的花草童子，二人受真仙封禅台的仙威而生，乃是先天仙王，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当他二人的威压散出，却惊得尧毐的眼皮子一阵乱弹。

    这双碧玉般的娃娃，倒底是哪里来的？

    男孩子个头稍微高一些，身着墨绿色的队襟小褂子，足登一双白底玄光面的缎子鞋，圆润的脚踝上，系着一枚生机昂然的结草之环。

    女娃娃挽着双环发髻，樱色飘带在身后飞着，杏黄小裙洋溢秋日气息。手中举着一根长草，草叶发出沙沙声响。

    草曲与花乐虽然面对苏瞳时一脸童真，可是转向敌人后，却立即面若冰霜。

    “哥哥，这东西，好邪气！”花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脸嫌弃地指向影魔王的眼球。

    “那就灭了它！”根本不畏惧仙雾里掺杂的毒素，花灵本就对毒有着极强大的抵抗与净化能力，草曲张开小嘴，突然猛一吸气。

    他的肚皮迅速地肿胀起来，不过胀大的幅度远远不及他吞吸仙力的范围，因为过度吞噬，甚至令他身前产生出一枚不稳定的真空球……

    “预知！”尧毐一阵心悸，只觉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花草童子才邪气得很，它们身上隐藏着一股很可怕的力量，面对二人时，她有一种从来不曾感觉到的惶恐。

    可惜眼神通的预知能力，在固定时间内只能对特定一人发动，既然魔眼锁定的是苏瞳，那么花草童子的下一步动作，它便完全无法判断。

    该死！

    影魔王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迅速从指尖弹出五枚棱形的黑色镜子，在自己身前结为护甲。他这一次的判断倒是十分准确的。

    因为下一刻，草曲的口中突然喷出了磅礴的花灵之火！

    此火本就为净化邪灵而生，而且借此地仙力的助涨，气势极为磅礴！赤红的颜色，将草曲的小脸映得一片通红。花乐在旁击掌，在她的笑声中，火息化为无数展翅的莺与燕无畏地朝那五枚黑色的棱镜冲去！

    啪啪啪啪啪！

    流火撞击在镜面上，四溅起潋滟的光华，强大的后挫力，震得影魔王连连后退，若不是被铁链栓在自己的毐兽身上，尧毐女姬也差点从影魔王的肩膀掉下来。

    怎么……这么强？

    尧毐悔不应该把苏瞳引到这天字房里，这里澎湃的仙威，无疑助长了花灵火的威力。

    啪！

    一枚棱镜竟在莺燕流火的舍身冲撞下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随着那令人心悸的脆响声起，一道净化之火见隙而入，如闪电一般向邪眼攻来！

    绝对不可以伤了邪眼！

    尧毐女姬一惊之下，迅速闪身没入隐匿在雾下的传送阵中，可是没有想到那枚追击着邪眼的流火，也在雾中一闪而逝！

    绝不放弃！

    很快不远处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先是影魔王仓促地从传送阵出口滚出，接着那枚消失的流火也很快出现在他身前，锲而不舍地继续朝邪眼扑来。

    “是你逼我！”

    邪眼突然裂开，露出了许多令人恶心发憷的血管经脉，而后将飞来之火，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影魔王发出了痛苦的大叫，苏瞳诧异地看见，那团被邪眼吞噬的花灵火居然转移到了影魔王的左臂上，复燃了几息，才被影魔王体内阴冷的魔息扑灭。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的本源？”影魔王的笑声分外吓人，烧伤让他痛苦得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又直起了腰，将烧毁的袖子撕下。弹指之间，手臂上可怕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邪眼是害怕伤害的，可是他可以将所有攻击都转移到自己的本体上去，而影魔王的本体，受妖毐**影响，恢复力相当惊人！

    “真是邪恶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花乐的小脸僵硬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来。

    “你是杀不死我的，可我可以送你下地狱！”影魔王狞笑着张开双臂，魔息疯狂拨高，似乎正要酝酿什么大招。

    “让我想想……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吧？”苏瞳揉揉鼻子，朝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仙雾里，碧光开始冒头，无边无垠的绿意，似乎把一座森林带到了这充满恶念的杀戮场里。

    嘭！

    一声石裂之音，打破了此间无序的喧闹。

    嘭嘭嘭嘭嘭嘭！

    无数爆石的响动，汇成了一股可怕的大潮，不但震得影魔王重心不稳，而且最可怕的是空气中的仙雾正在迅速变得稀薄！

    苏瞳在地上，种了一枚碧叶，此叶被道成钦点为皇级至宝的雏形。不过未吸收足能量的小叶，一直还稚嫩得很，直到刚才，它才吞下了此生第二口肥美的食粮。

    －－－－－－题外话－－－－－－

    今天背上好吃的去郊区看姥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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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蚀本蚀到了姥姥家（二更）

﻿    “嘭！”

    正盘坐在聚灵室内疗伤的一位魔修，只听一声巨响，头顶便扑来无数细碎的粉尘。

    “搞什么鬼呢！”魔修愤怒地跳起，回头发现镶嵌在墙上的能量宝石通通在刚才那个瞬间爆成了渣子。与此同时，聚灵室内浓郁的仙力也开始消失。

    “老子可是交了钱的！”一脚踢爆门，魔修怒气冲冲地迈着腿，寻思这一次一定能让聚灵阁加倍赔偿自己的损失。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每一扇修炼室的房门都被人撞开，跳出无数比自己更加愤怒的伤员。

    “赔钱！”吼声震天！

    绑着绷带的牛头人，一拳敲在身侧，立即震塌了一面墙。

    “咦？”聚灵阁顶，四大长老打坐用的光柱同时消失了，这些光焰，源自阁内所有聚灵聚神室内散溢出的力量，可以说是由众魔修们出钱，便宜了四大长老的福利，可是就在刚刚那一个刹那，不但光柱消失，同时还有各种混乱而吵杂的声音涌入他们的耳朵。

    “失效？所有能量宝石都失效了？”感觉到整个聚灵阁仙力的下降，玄武长老高高地挑起了自己的眉梢。

    “嗖嗖嗖嗖！”

    他们不知道变故由何而起，只得迅速起身去平息下层众人的怒意。

    嘭嘭嘭嘭嘭嘭！

    尧毐女姬错愕地听见连爆声在耳边开了花，房间四壁的能量宝石通通色变，像是失水的湖泊，迅速失去鲜艳的颜色，而后干涸碎裂。

    “你做了什么？”在影魔王低吼的刹那，坐在他肩头的尧毐女姬也差点吼出声来。

    “没什么。”苏瞳耸耸肩膀，微笑回答：“养养花。”

    绿光冲天，没有能量宝石支撑的各种禁阵皆开始停止运转，这天字一号房间，又重新的缩小成原本的大小，而且失去强大的防护力后，便被草曲与花乐直接捅破了天顶！

    一条不知何时深埋在地下的绿蔓，将影魔王整个儿卷起，丢出了天外！

    “咦？聚灵阁那里，好大的动静啊？”

    “我怎么见它阁上那些平时湛湛的魔光都熄了呢？”

    行人们感觉到了一些变化，抬头时恰好看到影魔王与尧毐从破漏阁顶飞出的画面。而后整座聚灵阁都像是风化了一般，开始簌簌掉渣，吓得在两道行走的路人，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阁子要塌了啊！”找麻烦的伤员们，也不能不顾忌自己的身体，看到墙体碎裂，纷纷惊叫着冲出窗台。一时之间鬼哭狼嚎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我的天！”

    早已在千祭骨的劝告中蹲守在外的明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之前千祭骨拉着弥路来寻他与逐日，扬言聚灵阁可能不安全他还不信，现在刚在路旁站了一会，那精致高大的阁楼，居然真的快要倒了。

    “哈哈哈哈！今日拿了你许多东西，多谢款待了。”

    苏瞳在影魔王被抛出之后，主动跃入高空，谁都听得到她清脆的笑声，苏瞳的双颊，就像天边的红霞一样灿烂。

    真的不是想欺负人，谁让那碧叶是由封禅台的仙力孕育出来的至宝？一口气就把聚灵阁的老底都吸成了渣子。

    苏瞳手指挽风，废墟之中绿光大盛，碧叶“嗖”地一声飞入她的指尖，连同着她那两个漂亮的花草童子。

    本来就气得够呛，再听听苏瞳的赞美之词，尧毐女姬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罪过啊罪过，刚借人宝地疗伤，就砸塌人家的楼，这样真的不好。”逐日仙王一脸愧疚，默默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朝影魔王的方向飞去。

    “夸父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千祭骨笑着摇摇头。

    “还不是听你带话，说苏瞳让我们离开聚灵阁，就一直憋着口气？”弥路补充一句。很少见到夸父坐骑这么忠心的，想到苏瞳独自去面对种种不可预计的危险，若不是他们一直压着，这夸父早就按耐不住。

    听到苏瞳的大笑，尧毐女姬心中苦水直流，把她恨得牙痒，不过现在大势已去，过招之后她才发现，不过数日不见，苏瞳已经变得如此厉害，自己居然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要是再不逃走，便绝不是只赔一个阁子那么简单了。

    “走！”尧毐死死扒拉着影魔王的长发，催促他速速逃遁！

    可惜此刻逐日仙王早已绕到她们的身后。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落龙坑里见过尧毐，逐日仙王愤怒地嘲敌人大吼。

    耸动在夸父肩头结实的肌肉看得尧毐女姬是一阵发憷，他丢来的砖头，更是因为与空气的摩擦而燃起明亮的火焰，像流星一样当头而来。

    因为恐惧已经占领心头，尧毐下意识地侧头一躲，可是刚刚弯下脖子便大叫不妥，那砖头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枚砖头，就算砸在影魔王的身上，不过是烧去些衣物，而逐日仙王最厉害的神通，本是碎空！

    “碎空！”逐日的怒吼惊天动地！

    轰！

    当尧毐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逐日早已双手捏碎天空，无数蛛网般可怕的裂痕朝影魔王所在地蔓延而来。

    尧毐听到了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而后看到那一直悬浮在影魔王头顶的邪眼，正自上而下，缓缓裂开！

    仿佛这邪眼里还藏着一个巨大的血池一样，腥臭的脓血滔滔不绝地从那邪眼中流出，血浪滔滔声响下，似乎夹杂着厉鬼们凄厉的咆哮。

    天色沉沉，灭风城的繁华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所有人都瑟瑟地藏在房檐与巷尾里，不敢冒头，聚灵阁的四大长老灰头土脸冲出废墟，从气息上可以感觉到那重伤的墨发男子正是自己的主子。

    可是瞅瞅他的伤势，还有弥漫在天空中强大的夸父力量，四人面面相觑之后，偷偷地猫腰四散而逃。

    “不！”

    影魔王发出此生最后一次呐喊，身子一抖，直接下坠于血河之中，浑身皮肤肉筋骨很快化为了一滩烂泥。

    因为影魔王毕生修为，皆蕴藏在邪眼之中，只要邪眼破灭，**灵魂便不复存在……

    灭风城的城主，默默地站在远方，他虽然有义务维持城中秩序，特别是聚灵阁又属于城中的支柱产业，就这样被人夷平实在是可惜，但他实在没有能力制止这场战斗，因为对手身上的力量，空前强劲！

    “多谢恩人救命，琴儿被那可恶的魔王挟持了多年，受的都是非人的折磨，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今日终因魔姬殿下而重得自由之身，还请魔姬受琴儿一拜！”

    那从死去的影魔王肩头滚下的孱弱女子，拖着沉重的链条艰难站起，在血河里连连摔了几跤才爬到苏瞳面前，一边哭喊，一边激动得砰砰磕头。

    就是再心狠的魔修，见到这一幕心底也有些不忍。

    因为那可怜的女孩子身上都是淤青，更是瘦得可以一个指头提起。她黄莺般的声音清脆悦耳，似乎能掠起人心中隐藏最深的那抹柔情。

    苏瞳冷眼打量着女孩儿，缓缓提起了手中的罹乾剑。

    虽然听不见，但她知道对方一定正在以最恶毒的词藻在心中拼命地诅咒自己。

    妖毐**，她才是正主！

    如果不是结识了毐老头儿，她还不知道世上有这么精妙的邪术，不但控制强者心魂，还能用特制的链子汲取座下魔修的生机阳寿。

    毕竟有着那么邪恶的“毐兽”吸引注意力，谁还会提防那可怜又可爱的小不点儿？

    无论现在那小女孩怎么挤出委屈的模样，她都不为所动。

    “住手。”灭风城的城主终于看不下去了，踏着隆隆的步伐朝苏瞳走来：“阁主死了便算了，干什么还要对这少女动手？虽然都是魔修，但身为强者，也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滥杀无辜，不然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来人一头卷曲且狂放的棕发，身后背着一张七弦古琴，与他粗犷的眉眼有些格格不入。

    他名漆乞，坐镇灭风已有两千多年，颇得城中修士爱戴。

    见城主都发话了，四周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立即点头附和，开始控诉苏瞳的暴行。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尧毐女姬也不管苏瞳有没有停剑，只知在这个情况之下，她一定会分神，所以猛地将头抬起，咬断自己烙印着黑色禁文的舌尖，狠狠朝苏瞳所在的方向吐去！

    这个动作，她这一生已实践过无数次，没有任何一次落空过。

    既然苏瞳与逐日杀了她喜欢的影魔毐兽，那就拿自己的身体……赔给她吧！

    早防着这一手，苏瞳并没有觉得意外，而是迅速将剑势一转，由刺变挡，将那带血的舌头给拍飞出去。

    毐老头儿从未向众人透露过妖毐秘法的具体实施手法，不过苏瞳猜过，这并不是精神控制，而需要一种联系双方的特殊媒介来达成，现在看来，正是那恶心的舌头。

    “她不是无辜的弱女子，她才是聚灵阁的主人，最喜欢找那些同情她模样的男人下手了。”苏瞳嬉笑着环顾全场：“怎么着？谁想要她舔一口？”

    “呃！不要不要！”刚才还义正言辞的众人，立即缩着脖子拼命后退，眼中写满了惊恐，再也不敢大放厥词。

    －－－－－－题外话－－－－－－

    我都想默默为尧毐默哀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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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好久不见的师徒（一更）

﻿    嘴巴流血的尧毐女姬瘫软在地，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苏瞳是怎么看穿自己的看家本领的！

    她自出师之后便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次，甚至连唯一知道她秘密的师傅也被她亲手处理掉了，世上还有什么人知道她的秘密？

    断舌头落在地上，邪恶的纹花令人心悸。:乐:文: 3.

    “抱歉，请继续。”

    灭风城主退后一步，充满歉意地朝苏瞳看去。可是就在他目光落在苏瞳身上的刹那，那截分明已断的舌尖却突然高高弹起，朝着城主暴露在外的脖梗扎去。

    无论如何，都要立即毐化一人，不然自己体内的生机与力量便会迅速流失。尧毐女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苏瞳与逐日之外的人选，毕竟她所修炼的妖毐**，并不完整。

    “好恶心的家伙！”

    一只银箭从天而降，直接将那截带血的舌头钉死在地面上，看着贯穿舌心的银箭就戳在自己的鞋前一寸，灭风城主额头的冷汗一个劲地往外渗。

    弥路一边感叹，一边带着千祭骨与明藏，从人群中挤出。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银光的余晖。

    现在众人都领教了尧毐的邪恶之处，纷纷如灭风城主一样拼命后退，身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恨你！我们明明无怨无仇，你为何将我逼到这番田地！”

    失去了舌头，小女孩的声音也混沌不清，她一边大口吐血，一边用指甲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谁都不敢直视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更想不到她会如此无耻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如果不是她先心存歹意，苏瞳犯得着在她身上开刀么？

    “真是不要脸。”苏瞳嘟嚷一声，算是领教了此女厚颜无耻的功夫。

    “殿下若怕脏了手，属下可以代劳。”因为傲青与苏瞳的关系，明藏也喜欢称苏瞳殿下，他早就忍无可忍，盘绕在肩上的风绞开始蠢蠢欲动。

    “不必了，我想这里还有一人更有资格。”苏瞳微微一笑，早就感觉到人群之中，有一人的气息波动得特别的厉害，所以她朝前努了努嘴：“我说得对吧，老头儿？”

    苏瞳的话音还没有落呢，就见出外寻酒却因为囊中羞涩而没有解馋的毐老头儿推开前面遮挡着自己视线的群众，踉踉跄跄走出来。

    毐老头脸颊哆嗦得厉害，双眼失神，因为眼珠子的乱跳几乎无法聚焦。

    “不要这糟老头儿杀我，要动手的话，我要你！”根本没有认出来人，失舌的小女孩拼命拉长了自己的脖子，朝苏瞳一阵咆哮。

    现在大家才看清，细细的皱纹已开始在她脸颊上丛生，那皱皱巴巴的脸与阴毒的目光，分明是个活了数千年老怪的模样。

    她的手指，更加疯狂地在地上乱抓，长长的指甲都劈断了，在地面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琴儿。”毐老头歪着头，终于恢复了神智，他阴森地笑着，露出发黄的牙根。

    “什么？”这声叫唤令尧毐的心跳莫然紧缩，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目光在老头儿脸上来回扫荡，似乎想在这张陌生的脸中，寻找到什么东西。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那人明明已经死了！

    而且我之前也自称过“琴儿”，所以现在又有人叫出我的名字一点也不稀罕！

    可是这种感觉……怎么这样熟悉？

    “不认得了？”毐老头有些意外，虽然这些年，尧琴也变了许多，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甚至她被烧成灰他都能记住她身上那难闻的味道！“不是你将为师……炼成尸傀的么？所以这张脸，还没有完全恢复呢。”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尾。

    但这曾看过一万次的动作，却终于令“小女孩”拾起记忆，而后凄厉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看来你见到为师，也与为师一样相当兴奋啊！”舔卷着自己的唇，众人这才发现，糟老头儿有着一条分外长的舌头，而且舌上纹花一层盖着一层，远远看去，乌黑一片。

    所有人都被那刺耳的尖叫震得头痛，只有毐老头一个摆出了痛饮三百杯酣冽美酒的迷醉与畅快，他桀桀桀桀地狂笑着，狠狠用力跺脚。

    地面之下，立即冒出无数黑红色的禁文，那是尧毐扑在地上，一面哭喊一边摩挲地面暗中布下的杀招，难怪毐老头要说她拖延时间，垂死挣扎。

    别人看不出来，可是她的授业之师不会毫无察觉。

    这些禁文有着与断舌纹花一样邪恶的意味，不过还没有完成术式便被毐老头震出地面，那些符印立即泡着血泡融化成一条条的浊流。

    “来吧！我们师徒二人，好好叙旧，为师这么多年来，可是一直十分想念你的啊！”一把抓过尧毐的脖子，老头儿便提着她朝天上飞去，他要避开这些闲杂人等，到云上无人处好好享受这杯等了数千年的美酒！

    “不！不！苏瞳救我，我可以教你永生之法！”

    “我知道怎么长生，怎么永葆容貌，只要你救我一次，日后我可以做牛做马……”尧毐拼命地哭喊，彻底忘记之前的自己有多不可一世。

    “你要是会永生，就不会去寻微火了。”苏瞳轻叹一声，任老头儿带着尧毐消失在天云之外，至于她将面对什么，她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啧啧啧啧！这也是奇了，之前是听说过，老头儿是被自己徒弟给炼成祖尸的，可没有想到遇见了师傅，我们还能遇上徒弟！”弥路发出啧啧的声音，迅速朝苏瞳走来。“而且之前一直以为老头儿的孽徒是个男的，今日一见，却是个发育不良的小毒姬。”

    “我想起来，那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逐日仙王挠着脑袋，也一脸疑惑地嘟嚷。

    “的确见过，在落龙坑里，化名尧毐散人，不过大家一般都只注意她的毐兽，很少有人真的在意蜷缩在肩头的少女。”

    苏瞳朝逐日仙王解释，后者的目光这才越来越清明。沉睡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比起旁人，逐日更同情弱者，所以再提及捆绑锁链的小女孩，他便有了印象。

    “后来遇着毐老头，见过他的永生秘法后我就开始怀疑那尧毐散人，她最失策的并不是找我麻烦，而是无耻得过分。不但把自己师傅的命夺了，还把自己师傅的名也抢了，若不是那一个‘毐’字，我一开始还真想不到她头上去。”

    苏瞳感谢着尧琴的愚蠢和自大，若非如此，忽略了谁主谁次，她十有**会如曾经那些被尧琴毐化的强者们一样，最后中她一舌头……

    “还好你提前防备着，不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逐日仙王长出了一口气，想到刚才被自己捏爆的，似乎是落龙坑中一强者影魔王的邪眼，那人恶名在外，非常凶残，没有想到也被邪法控制了。

    “也是我走运啦，毕竟在云墟待过一段时间，对鬼人宗都是祖母坐镇宗主位的传统，记忆深刻。”苏瞳谦虚地说道，同时目光朝着云墟的方向拉长。

    别人都觉得毐老头所说的不肖弟子是男人，只有她第一印象里，就浮现出了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形象，加上其他，很容易与尧毐重合。

    不过若是这尧毐不主动跳到她面前蹦跶，她也不至于多嘴多舌跑到老头儿面前生事，可惜她自己嫌弃命长，作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几位是第一次来我灭风城么？”看到苏瞳身旁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强者，灭风城主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立即走上前来攀谈。

    “在下漆乞，是本城城主。”他微笑着朝苏瞳伸出了自己的手。

    “瞳瞳，我回来了！”天空中突然落下一个人影，直接插在灭风城主与苏瞳之间。

    傲青一脸微笑，似乎根本不见漆乞的手还尴尬地伸着。

    殿下真是会挑时间……

    明藏一头黑线，刚才打得昏天暗地的，他都不知道藏在哪里，现在有人要来握苏姑娘的小手了，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哟！楼怎么塌了呀？还好你们跑得快！”之前金光闪闪的聚灵阁已从眼前消失，傲青掂脚打量了几下，便嬉笑着拉起苏瞳。“走吧，我的纸钱花圈都买好了，可以去祭拜前人了。”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傲青踏上天空。

    “城主大人，告辞。”被拖着前行，苏瞳只勉强回头与城主道了个别，便消失在城池上空。随她一起离开的，还有逐日，千祭骨，明藏与弥路。

    灭风是座繁华的城市，几天之后众人便会忘记发生在聚灵阁里的事情，被夷平的建筑很快会有新楼取代，这只是此地历史长河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不过因为聚灵阁强者们的四散，有一个幸运的家伙却因此逃脱了死亡之灾。

    “臭女人，下次再见你，老子要毒哑你！然后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肉！”摸着自己空空的荷包，荼荼仙一边逃离灭风城，一边嚎啕大哭。

    －－－－－－题外话－－－－－－

    不是专门为毐老头儿写的支线，而是在这小场景里布了几个与主线有关的梗，强化了一些暗线，而且打斗太多了，也想写些其它的换下脑子。接下来又要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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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昔四友，只剩老夫与杯中酒（二更）

﻿    “咦，给我们带路的毐老头儿呢？”傲青都快飞离灭风城的地界，．

    “毐前辈去去就来。”苏瞳笑着回答。

    “我是错过了……什么东西么？”傲青一愣，揉起自己的眉头。

    “没错过什么，本尊回来了。”不远处有人接话，苏瞳回头便看到毐老头儿已经踏着云朵，出现在星空中。

    他的步伐轻快，如饮酒后的微醺，脸上的皱纹通通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许多岁，向众人摆摆手后，他甚至开心地哼起了小曲，任风将双袖张起，在身后招摇。

    “走走走！”

    毐老头儿打了一个响指，星海便徒然裂开了一道深谷，而后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便摇摇晃晃地从深谷中驶出，缓缓停在了众人的身前。

    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千疮百孔的船体，布满蛛网的桅杆，还有几乎折断的龙骨，明藏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虽然大船破败不堪，但大家都一眼看出它是一件御空之物。

    “去虎河中央的葬皇之滨。”毐老头儿一脸自信。

    众人没听清后面四个字，到是前几字就已经把他们吓个半死。

    “就这破东西，去虎河水里？”弥路的语气十足不信，指着破船尖叫起来，莫说开着它去虎河中央那种生命禁区了，就是现在让他登船，他都怕这古董被自己踩扁了。

    “当年我与木姬，就是乘此舟载着魑阎罗的尸体驶去虎河里的，世上只有它能抗衡生死力量的冲刷，如果不信，你小子大可留下，不要搞脏了老子的船。”毐老头儿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要知道，若不是老夫的力量突然又恢复了一些，根本请不动此舟！”

    毐老头儿的力量为什么会突然恢复？想必除了傲青之外，众人都心知肚明。

    可怜的尧毐啊。逐日仙王缩了缩脖子。

    苏瞳用余光瞥见船身上隐隐浮动着莲花的图腾，压下了心中诧异，率先踏上吱呀的梯台。

    那些被岁月腐蚀的木板，在即将破灭的边缘维持着奇异的平衡，踏出每一步时，苏瞳都有一种马上要摔倒的感觉，可是每每如此，它们又能将自己稳稳托起。

    有趣。

    苏瞳站在船舷前，朝众人招了招手。

    “上来吧，挺稳的。”

    傲青捻捻鬓角的碎发，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再现身时，已紧紧贴着苏瞳而立。众人依次上船，就连之前抱怨了几句的弥路也乖乖闭紧自己的嘴巴。

    “起程！”毐老头儿兴奋地挥了挥手，一张到处是洞的破帆便从桅杆上落下，居然也兜住了寰宇之风，高高鼓起，产生了前行的动力。

    残橹在星辉间摇摆，一个刹那便划出万里之外。

    狂风扑在脸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这让大家的心情也开始明朗，似乎忘记了一会儿还要依靠破船进入虎河浪涛的危险。

    “前辈。”苏瞳看着毐老头，有了闲聊的心情。“为什么尧琴的妖毐**，与你不一样？是不是你防着她，所以打一开始教的便是不完整的术？”

    “呸！是她找死，老夫明明还没有教完好不好？可那孽徒却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已经出师，所以见我在云墟深处重伤，便迫不及待地把我炼成了尸傀，她哪里知道，一旦受伤，老夫的识海便会迅速封闭，等她控制我后想要摄魂，已经晚了。”毐老头一边说话，一边瞟了苏瞳一眼。“也只有你这种拥有精神异力的修士，才能撬开老夫的封锁。”

    说不清这句是抱怨还是赞美，毐老头儿脸颊上挂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如果不是遇见苏瞳，他现在还是镇守着鬼人宗的一具“干尸”，不能奢望回到罗生狱里，也更不能奢望为自己报仇。

    “对了，你还没有给你在妄止幻境里创造的那个术起名儿呢！”千祭骨也探过头来，还不能忘记苏瞳在木姬体内展开另一花灵神识的创举。

    “毐前辈不是给起过了么？就叫灵魂嫁接吧。”当时毐老头是嘟嚷过这样一句，苏瞳觉得十分贴切。

    “那我能把这灵魂嫁接之术，纳入驭灵一脉的秘法里吗？”千祭骨已是一脸灿烂，恨不得苏瞳立即点头说好。

    “可是可以……”苏瞳明白了千祭骨如此热衷这件事的原因。无论在什么门派，创造一种强大的新术都是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有的时候一个神通的新创，可以泽被后世万代。“……不过这术施展的条件非常苛刻，连我都不想轻易再尝试一次，所以就算我愿意把它们写下来，恐怕……”

    苏瞳担心的是其他的驭灵修士遇不到如千年那样谦逊的灵魂，若稍有差池，术的反噬也是很可怕的。

    “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负者一字不漏地将方法记录下来就好！何况若是容易达成，又怎么能配得上‘秘法’二字？不要让它失传了就好，总会再遇见有缘人的。”生怕苏瞳反悔，千祭打断了她的恐怕，赶紧从手里朝她丢出一枚玉简，可以用来烙印秘法神通。

    “日后你就是创术之师了，千百年后，香火不断！哈哈哈哈！”千祭骨笑着拍起苏瞳的肩膀。

    创术之师？

    这称号好像还不错，苏瞳知道自己扭不过千祭骨，便痛快地用简在额头一磕。只见玉光一闪，而后纯白的玉里，便隐隐浮起了文字。

    “太棒了，这个可以记你大功一件，你如果有什么诉求，也可以告诉我。”千祭骨拍着胸口。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倒还像模像样。

    “我也可以要东西？”苏瞳眼前一亮。

    “那是当然！”创术之师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千祭骨在心中腹诽，八成苏瞳还不知道，因为这个头衔，她几乎能在冲灵秘境里与自己平起平坐。

    “那我要将歌口诀。”苏瞳迫不及待地朝千祭骨摊开了手。

    “我擦，你也太直接了吧？”千祭骨擦擦嘴角，没想到苏瞳一点都不含糊。

    “不是你让我要的吗？客气个什么劲。”苏瞳用臂膀顶了顶千祭骨的胸。

    “那倒也是，你可记好了！”收起烙印了灵魂嫁接术的玉简，千祭骨一指朝苏瞳眉心点来，她是天塔之主，可以直接向驭灵弟子传授绝艺与秘籍。只是千祭骨万万没有想到，通天塔塔主不教苏瞳君天下，居然连将歌也未指点……那通天之尊，是不是不务正业啊？

    苏瞳额间一片灿烂之光，她旋而盘腿坐下，开始默默消化翻滚在识海里的知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耳边涛声渐大，濡湿的水气扑打在脸与脖子上，额前碎发湿成一缕一缕沉沉坠下。

    虎河就在前方，无边无垠，气势磅礴！

    之前斛珠五星就毗邻河岸，所以在斛珠五星上众人都有些施展不开拳脚，好不容易去了妄止幻境与灭风城，离岸稍远，没想到兜转一圈，现在居然要直接冲入河心，这可是所有罗生魔修都不敢尝试的自杀行为！

    “你们确定这破船真能带我们……”弥路又开始忧心忡忡，只要靠近虎河，他就有一种气息凝滞的感觉，好像肺里被塞满石头，又沉又重，还阻止着空气的进入，可以活生生把人憋死。

    “再说你就下去吧！”千祭骨瞪了弥路一眼，后者立即乖乖收声。虽然她也知道一旦被虎河水击中，浑身修为都将被封印，可是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再退缩吧？

    “大河滔滔，风萧萧！昔日四友……此刻只剩老夫与杯中酒……”

    毐老头儿坐卧在船头上，不知从哪里扯出了一坛子陈年老酒，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一杯，又从袖中拿出一枝碧色的树枝轻轻放在案上，苏瞳见碧枝眼熟，八成是从木姬身上扯下来的。

    老头儿的歌声空旷而寂寥，映衬咆哮的浪声，分外深入人心。

    上一次来这里，是与木姬一起来葬魑阎罗离恨，今日他又带来了木姬的旧枝，只是不知道当他命尽的那日，还有谁能载他到此？

    看着毐老头在风中放浪形骸的侧影，苏瞳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知是什么的滋味。

    生与死之间，便是百味的人生。

    “殿……殿下……”破船在毐老头儿的指挥下，原本正准备一头冲入浪里，可就在此时，明藏却一头是汗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傲青脚下。

    “什么？”傲青眉头一紧，知道明藏这副模样绝对没有好事。

    “还是……还是让十里阳夏自己跟你说。”明藏有些结巴，拍打着背上的血翼，那双有力的翅膀直接化为蒸腾的血雾，而后在风中凝出十里阳夏的剪影。

    只是被虎河磅礴的气息影响，这剪影十分模糊，而且时聚时散，但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听见十里阳夏断断续续的求助声。

    “殿……殿下……九十九洞天失窃，我族……所有……血器……尽失……，属下唯有……唯有一死，才不辜负殿下恩情……”

    十里阳夏的剪影，绝望地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题外话－－－－－－

    标题太长，不过最喜欢这章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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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不回

﻿    “死你个鬼啊！”

    傲青气得暴跳如雷！

    名门弟子就是迂腐，有事没事就要以死明志，好像这样就能挽回些什么似的，其实不过是害得擦屁股的人还要多收一具尸体，何苦呢？活着多好？能改变多少事情？

    “事情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敢去死？不把血器追回，老子剁了你十里家全族包括家里看门的狗！”

    “告诉我血阎罗呢？十里香呢？她打算怎么做？”

    傲青的连番咆哮震得十里明夏手里的剑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愧是血魔的威慑，现在十里阳夏像被扇了一百个巴掌一样清醒过来，绝对不敢枉死，只想好好地活着。乐文

    “她人不在族中。”十里阳夏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回答：“自打殿下离开族地，那不成器的死丫头……咳，血阎罗大人便悄悄尾随在后，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十里香跟着自己离开了血族？

    傲青狐疑万分，他好像一直就没感觉到过她的气息！

    他侧头看了苏瞳一眼，苏瞳立即连连摇头，十里香绝对没有出现在她的识海范围里过。

    “十里洞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傲青深吸几口气，表情这才平静下来。事以至此，愤怒也没有用处，还是及时搞清楚发生事情才好。

    “没有任何入侵者的痕迹，只是今日属下例行检查，才发现所有洞窟都像是被洗劫了一样，武器架上，什么都没有剩下！”十里阳夏揪着自己的发，有些疯癫地尖叫。

    虽然不至于真的发狂，可是现在一闭眼睛，眼前便是那空荡荡的场面！

    每一枚血器，都是血族的至宝，它们记录着一代又一代强者，战胜诅咒的生存意志，血族弟子，人人以死后血器可入洞天而大感荣耀。

    所以九十九洞天秘密遭遇洗劫，简直是一场灭顶的灾难，几乎一夕之间毁灭了血族的文明与历史，崩塌了十里阳夏的自信和骄傲。

    “此事还有谁知道？”傲青眉头深锁，声音变得低沉。

    “没有了，属下一发现此事，就立即以血翼之名，呼唤明藏。”血族血翼强者之间，可以用血息的共鸣实现对话，傲青修补过十里阳夏的血器之后，他又重新回到昔日巅峰的状态。

    “很好，把这件事……压下去！绝不能让旁人知晓！”傲青恶狠狠地交代。

    “是！”的确若没有傲青的指令，十里阳夏此刻已经失去判断能力，差点将所有血翼都召集到九十九洞天内一起商量对策。

    可是傲青的吼声却令他陡然清醒，连自己都能被吓成这幅模样，其它血翼一同议事，又能议出什么名堂？到时候消息泄露，恐怕会引起整个族地的动荡。

    血器，就是至宝！

    无论落在本族还是异族的手里，都将成为极可怕的武器，所以九十九洞天内，所有血器在入库时都会被烙印下极为严苛的禁制，只有每代阎罗有资格取用或者转赠。

    血器失窃，是历史上闻所未闻的可怕事件，特别是这一次的情节还相当严重，居然一件都没有留下！

    “小子，你摊上大麻烦了。”

    毐老头儿也听到了血族的传讯，他放下手里酒杯，一脸凝重地站起身子，虽然与血族没有什么瓜葛，但身为罗生狱的鬼字阎罗之一，不得不感同身受，忧心忡忡……

    要知道血族九十九洞天守备之严，可是非常有名的，在罗生狱的漫漫长河之中，盗血器者也出现过那么三五个有名气的。

    不过他们非死即疯，通通都没有过什么好下场，倒是他们花尽心思盗走的血器，最终都原封不动地回到了自己应待的位置。

    所以这一次危机的惊悚程度，可以想象！血族血器品质之强无法估量，如果流出，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灾难。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毐老头儿目光苍茫，好像自打自己归来之后，便总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在撩拨着整个罗生狱的宿命。

    “殿下，您……您什么时候回来？”此刻傲青的存在，便是十里阳夏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血魔牧云的回归，他只怕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等压力。

    “不回！”

    没想到傲青决绝地拒绝了十里阳夏的乞求，冷冰冰地交代了一句：“你不要让我失望。”而后便挥手灭了那模糊的血翼幻影。

    “不回？”毐老头收回自己苍茫的视线，差点被傲青的决定惊爆自己的眼球。

    “啊。”傲青点点头，肯定的意味不言而喻：“继续赶路吧，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在血器尽失的大危机前，傲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虎河葬皇之滨，这就好像快饿死的人跳过兔子肉去等待下一季稻子缥缈的收获一样，令人费解万分，不敢苟同。

    不回？

    跪在血殿中央的十里阳夏直接瘫软在地，仿佛被傲青的一句话锤碎了浑身的骨头。

    “既然你决定不回，本尊就不管你了。”毐老头儿眼中的惊悚开始变淡，此祸源头在血族之中，既然血族自己的上位者决定不闻不问，暂时将失窃的事情搁浅在一旁，那他这个外人，就更没有什么话好说。

    “嘿！前行吧！老伙计！”在毐老头儿的吆喝声中，破船一阵战栗，而后迎着巨浪冲入水中！

    弥路紧紧地闭上了自己双眼，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被狂浪击穿。然而三息之后，千祭骨在一旁的咳嗽声令他终于张开眼睛，发现破船居然真的在虎河中央飞驰起来！

    “嚯嚯！”弥路兴奋得冲到了船舷之上，振臂高呼！

    每一个男子，都应该有乘风破浪的梦，而征服虎河，乃是每一个罗生魔修毕生的梦想，谁能想到，在这埋藏无数先人的生命禁区之中，会行驶着这样一艘承载生命的大船？

    “哈哈哈哈！”毐老头儿又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为自己斟满美酒，看到弥路大笑的模样，便能想起自己与木姬，离恨二人当年恣意的风姿。

    “比我想得还要糟糕。”见众人都沉浸在驶入虎河的兴奋里，傲青却走到了角落里自顾自地唠叨。

    “咦？”

    迎风而立，苏瞳心头莫名悸动。

    用指尖将乱飞的碎发勾在耳后，听到大袖在耳边沙沙的声音，她眯上眼睛，心中依稀有了另一幅景致。

    美酒，大船，波涛！

    她的视线，沉浸在那虚幻的画面中久久不得自拔，虽然她脸上挂着微笑，可若仔细打量，她的眸子根本不聚焦在这片天地的任何一个地方。

    好像她的人还在，可是灵魂却已悄悄离开。

    虽然登船已久，但或久之前苏瞳一直沉浸在将歌的口诀中，又或许只有虎河的浪，才能勾起这样的幻觉。

    上船了吗？真的上船了吗？

    轰！

    一声巨响，突然将苏瞳从难得的空灵意念中强行拉回现实，那中天道从指间一闪而逝的遗憾感令苏瞳久久无法平复。她胸口剧烈起伏，好像为失去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而难过，可若要她形容那是什么，她又无从下口。

    “发生什么事了？”

    船上的人都在惊呼，只听到阵阵水响，汹涌的虎河之潮，正从船底刚刚开裂的缝隙里疯狂向船内灌水。

    毐老头儿惊捏爆了手中的酒杯，那黑乎的金属杯子，扭曲后的断面里，居然透露出点点金色。不过忙乱之间，竟没有一人察觉。

    “怎么会呢？”

    破船是唯一已知可以在虎河之浪中航行的至宝，若没有他的保护，就算是道成至尊来了，也得受到生死的审判！

    “你个乌鸦嘴！叫你个乌鸦嘴！”毐老头气得敲打弥路的头：“说，是不是你太重了，踩爆的？”

    “冤枉啊我！”弥路捂着头，满心却在想怎么自救。

    “这次……死定了。”老头儿看到大浪已漫上甲板，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早知如此，还不如拼命劝说傲青回血族追查血器失窃一事呢！现在好了，船真爆了，大家得一起上西天！

    “这下，我们两人便能一起前去葬骨地。”伸手抓过木姬的枝条，毐老头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施然。

    原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啊！

    “千塔主曾说的没错，这姓毐的，就是个招黑之体，只要跟着他走，必死无疑！”明藏急得眼圈上火。族中有难，他与牧云殿下怎么能殒落在这里？

    船体因为漏水而迅速下沉，而且在巨浪的拍击下左右摇晃，似乎在被虎河完全盖顶前就会散架。

    “瞳瞳！”

    对此无技可施，但傲青知道，苏瞳手里还握有回天的力量，可是他大声呼出苏瞳名字的时候，却见她与乱滚的众人皆有不同。

    正负手立在颠簸的船舷上，孑然置身事外。

    她魔怔了。

    虎河之涛，舔卷着她的红裙，每一次碰撞，都能令那红裙开出妖红的鲜花，她的衣带与黑发飞扬入天，好像死亡也不能将她带走，她随时都要展翅冲天。

    “苏瞳！救人！”声音高了八度，傲青撕破喉咙的大叫，终于令苏瞳彻底醒来。迅速将手指按在了自己左臂的蒲草图腾之上！

    －－－－－－题外话－－－－－－

    今天一更，歇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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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一更）

﻿    “嗖！”

    一条莆草细叶从烙印在皮肤下的图腾中飞起，蜿蜒绕过众人的眉眼，向破碎的船体扎去。乐文

    那青青莆草，比虎河浪涛上张息的生死力量更加浓烈，它浸入水里，迅速失去了踪影。

    咔嚓，咔嚓……

    大船的龙骨，在水下断裂的沉闷声响依旧不绝于耳，众人都爬上了船头，此刻只有高高竖起的船首还勉强可以立人。大家挤在一起，谁都不敢沾染半点虎河的浪，在濡湿的空气里，也失去了御空的力量。

    那源自足底的破灭声与浪吼声，都像是生命的丧钟，比起在斛珠五星与星辰大妖激战，在妄止幻境与木姬植兽轮回抗衡都更加无助绝望，毕竟前二者自己还能有所作为，而后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囚游窒息在浩瀚的河水里。

    “殿下！我们要死了么？族中血器失窃的事情怎么办？”明藏问着傲青。

    “老头，你害死我们了！”千祭骨瞪着毐老头。

    “不会有事的，相信她！”逐日仙王双眼发光，目光死死盯在苏瞳身上，同时奋力将众人推上自己的肩膀。

    “千千，跟我生猴子。”弥路挨了一巴掌，左脸印着千祭骨的五个爪印。

    莆草叶伸入水底，迅速编织，苏瞳看见，一层一层的莲花图腾从船体上剥落，失去它们的保护，这破船终于不堪重负。

    莲色的花朵，带有黄泉莲舟的气息，说不定正是从莲舟上一层层剥下，而后贴补在大船破漏之处的。

    有什么力量，撕开了莲瓣的保护，所以破船渐渐，显露出原本的颜色和花纹，苏瞳立即用编织的莆草进行修补，既然她自己编织的小舟可以穿梭真正的黄泉，那么复原虎河大船，应该也不在话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破船壁上最大的一处莲花图腾也剥落了，那些密密修补的莆草瞬间停在水中，空气里只剩下苏瞳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牙尖的颤抖，身体的僵硬都说明苏瞳此刻的失常！

    可是傲青不能眼看着大家通通掉入水里。能立足的地方已经越了越少了。逐日仙王高举双手，将众人托起，可是自己的双脚却与船体一起，正向水中沉去。

    “瞳瞳！”

    傲青再次咆哮，震醒了苏瞳。

    苏瞳强压翻沸的心绪，无论遇见什么，也没有众人的命更重要！

    “去！”

    一声娇喝，水中叶浪翻飞！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浸入虎河的莆叶正疯狂滋长，那些盘绕在一起的叶浪体积，远远超过了大船本身的质量，它们涌入船体的每一个罅隙，将水抽出，并用自己的茎叶将破口缝补。

    长叶盘绕在断裂的龙骨架上，将它一层又一层地缠绕起来，当它通身发绿时，完整的龙骨已被复原如初，再一次拥有了承载重物的力量。

    滋滋滋……

    奇异的响声萦绕在众人耳旁，千祭骨思索良久才明白，那就是万物滋长的声音。

    逐日仙王的脚指，快要被水淹没，他死死盯着足下，然而就在这个刹那，说不定是眼花，那些可怕的浪花……似乎离自己远了一点！

    逐日仙王揉了揉眼睛，再次认真打量，水的确已经渐渐退去，大船正一点一点地从浪中升起。

    “哦哦哦！”欣喜的众人发出一阵欢呼，就连毐老头儿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苏瞳的翻盘表示惊愕。

    破败的大船，因莆草的编织而变了模样，它船体的疮痍被密密层层的草纹覆盖，远远看去，有些像覆着龙鳞的巨船。桅杆上缠绕着精致的草纹，就连那脆得一碰就碎的大帆，也焕然全新，新绿之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吐水之后，这艘大船重新扬帆启程，仿佛刚才那灭顶之灾，不过是白日的梦。

    只有它焕新的颜色，提醒众人之前经历的一切都真实存在过。

    “真带劲！”弥路发出啧啧赞叹。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佩服啊！”千祭骨冲上前去，抱了苏瞳一下。不过怀里的苏瞳身体僵硬，冷得像冰。

    “你怎么了！”千祭骨顿时更用力地将苏瞳抱紧。不知道苏瞳是不是因为施展这种奇异的术法，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黄泉……生死道。”毐老头发出颤巍巍的声音，居然深深朝苏瞳鞠了一躬。

    这虔诚的动作，令众人的心情都肃穆起来。

    傲青可以深刻地体会这种感情，老头儿身为“永生”强者，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敬畏黄泉的力量，因为苏瞳对生死的勘悟，远在他之上。

    “这船……是哪里来的？”

    愣了一会儿，苏瞳的脸色才渐渐回温，不过她的牙还有些打颤，目光默默落在苍茫的远方。

    “是许多年前，我与木姬，离恨二人同游虎河十一级险境偶然捡到的至宝。”毐老头再也没有自诩老前辈的那种傲气，至少在苏瞳面前，他已语气变得极为温和。“发现它可以在虎河中破浪行驶之后，我们三个便经常乘它在浪中驰骋，就连那葬皇之滨，也是因此而发现的。”

    对苏瞳知无不言，毐老头继续补充。

    “而且这船无主，谁都可以驱动，只要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又在其上留下过精神烙印。所以老夫吞噬了孽徒的修为后，便可以召唤此物。”

    “不过这虎河大船之前使用时，从来没有出现过刚才那种情况，老夫本以为它那种欲破而不破的状态，正是生死一线之意的具现，没想到多年不打理，它真的不堪重负了。”

    话没说完，毐老头儿便开始垂头丧气起来，看来小的们说得没错，自己果真厄运当头，到哪哪倒霉。

    “瞳瞳，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说么？”傲青推开千祭骨，紧紧握着苏瞳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试图与苏瞳目光相接，但傲青在苏瞳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片苍茫。这令他心情更加忐忑。刚才苏瞳为何多次失神？他曾见过苏瞳多次使用黄泉莆草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今天是哪里出了问题？傲青的目光里写满了探究。

    “哪有？”苏瞳突然笑了起来，轻轻把头别向一旁。

    可是傲青知道，这样的回答，就跟他对苏瞳说“没事”时心情一样，有些东西，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分享。她的心事还在，只是藏得更深。

    苏瞳推开傲青的手，一展衣袖纵身跃起。

    她轻盈得像是一朵小花，她一步跳到了船舷上，自顾自地脱下鞋子，踮脚走了几步，而后扶栏而坐。

    赤足就挂在危险的船外，漂亮的脚趾像会发光一样夺目，狂风与大浪卷着她赤红的裙子，红霞浪漫，墨发魔舞。

    “要掉下去的哦！”千祭骨只觉得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苏瞳摇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危险的动作。正如水手出行，最爱大浪涛涛之势，令心境无疆。

    “酒来！”她豪迈地扬起手。

    长袖在风中被扯得猎猎作响，五指又白又软，掌纹清晰。

    没有人给她递酒，可是随她那声呼唤，那被毐老头儿捏扁又丢弃在地的破酒杯却突然飞起，越过逐日仙王的肩头，而后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上！

    残杯之中，竟不知什么时候被斟满了琥珀色的液体，在一摔一飞后，滴酒未洒，散发诱人的醇香。

    苏瞳低头，看到自己双眼在鳞鳞波光下的倒影……流动的眼波内，有些悲伤。

    “傲青。”捧着酒杯，苏瞳挤出灿烂的笑意，朝傲青轻轻招手：“来，你应喝上一杯。”

    千祭骨与弥路小声地嘀咕，觉得苏瞳有些古怪，却又猜不中她的心事。

    “你去问问，你跟她最好了。”弥路咬着千祭骨的耳。

    “不，她说过，有的时候，不问才是朋友。”千祭骨十分苦恼，可是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怔怔看着苏瞳挂在脸上的笑，傲青“嗯”了一声，脱下鞋子，坐去苏瞳身旁，衣物的摩擦，发出簌簌的轻响。

    “你为什么也脱鞋？”苏瞳低头看看傲青光滑**的脚踝，目光有些缥缈。

    “学你啊。”傲青声音淡淡的，不知苏瞳身上潮水般的悲伤从何而来，好像他的聪明与智慧在这个刹那都离自己而去，他只有笨拙而沉默地迎合她所有要求。

    “那你……干了它！”

    苏瞳的双眼笑得弯弯的，长长的睫毛遮挡了流动在眼底的光彩，她用力把破酒杯塞到傲青手里，然而此时，傲青分明见到，一滴冰凉的泪水从苏瞳脸颊滑落。

    滴答……

    它落在杯中，打碎了那一片琥珀色的平静。

    手中的破酒杯异常冰冷，却有点点金光，透过了杯上沉积的岁月苔色，傲青突然感觉到一股血腥气息涌上咽喉，总觉得苏瞳身上的悲意在冥冥之中与自己有关，这种莫名的想法令他心尖打颤。

    眼眶发红，傲青猛地举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而后从那微苦的烈酒里，品尝到了辛辣的滋味。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在猛烈酒劲的冲击下，意识有些模糊的傲青耳边传来的，是苏瞳低低的呢喃。

    大河与巨船，载人前往葬骨的岸。

    －－－－－－题外话－－－－－－

    留言下很多人问，毐老头怎么说了四友，不是只有三人么？其实是三人加酒称四友，古诗里也有这样的用法，最常见的一句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三人是诗人，天上月，杯中月，将月与自己比成一类物，也是借月明志，以表明自己高洁的风格。这里毐老头与其友将酒比第四友，是鬼字三王不羁潇洒的侧面形容。

    至于这一章，苏瞳伤心处看不懂的人应该也会有，不要问我，毕竟这章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一章了，反正日后会解惑的，有问题留到那时提吧。

    还有最近文下黑的事情，不要波及旁的作者，大家都是认真写文的人，不要因为一些某些人不负责的言论产生误会，有兴趣的，倒是可以去认真看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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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骨笼中的逝者（二更）

﻿    因苏瞳情绪怅然的影响，众人一路上都缄默再三，直到巨船破浪而出，在大浪中迎来一片白色的岸！

    “就是此地！”

    毐老头儿低哼一声，紧紧攥住了手旁的木枝。｀乐｀文｀｀.

    吱呀……

    大船搁浅，船底与白色礁石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声音。

    不再害怕大潮的冲击，众人纷纷张开双臂，从船上一跃而下，不过修为都被生死气息压制，大概只剩下平时的一半左右。

    傲青牵着苏瞳的手，在喝下那酒之后，心中的隐痛一直持续至今。

    “去吧，一会再回来接我们。”

    持续召唤是要消耗力量的，毐老头儿朝着身后的大船挥了挥手，可是令人诧异的是，他语毕之后，那船依旧巍然耸立在众人面前，沉默而不移，没有任何想离开的意思。

    毐老头儿呆住了，自打自己第一次遇见这巨船之后，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好像它再也不是谁都可以任意驱使的法宝一样。

    “去吧。”苏瞳扬了扬袖子。

    红纱飞起，碧船蓦然无踪，它曾驻足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圈圈向外荡出的水波。水波起伏不平，掠起心湖的风影。

    毐老头机械般地拧过脖子，看着苏瞳那蹁飞的红裙，已无词形容此时此景。

    傲青用足尖踢着地上的白沙与碎石，目光渐沉。

    看得出来，这隐藏在虎河之中的小岛，是由骸骨堆积而成的。

    这些骸骨又被风浪冲刷打磨，最终失去了棱角，变成一枚枚圆润的石子静静躺在滩上，无论曾来自仙皇还是鼠辈，都已分辨不清楚了。

    “原本在虎河水的冲刷下，什么东西都不可能长存，可是这片骨岛，却好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守护着，好多年都没再变过。”毐老头儿轻轻呢喃，许多年前他初来此地就是这个模样。

    “当年离恨死前，嘱咐我与木姬将他埋葬在此。”目光拉长，老头儿眼中有了追思：“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啊，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再安静，也不可能绝对没有人来打扰，我们这不就来了么？”傲青眼中有了寒光，一点都没有前来祭拜先人的敬畏之心。

    “魑阎罗到底是怎么去世的？”苏瞳眼中的悲色被冲淡了，世上有些事情无法改变，而有些事情却还有回旋的余地。

    “丫头，永生这是我们鬼字阎罗的秘密，何况我的老朋友离恨已经过世很久了……”毐老头儿讪讪地笑着，目光却很坚定，这是原则问题，就算苏瞳掌握生死大道也不可以透露。

    “嗯。”苏瞳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老头儿的说法。能请毐老头带众人来到这里，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跟我来。”毐老头招招手，一人率先走在了最前头，鞋面与骨渣摩擦，发出阵阵细响。

    不过正如老头儿所说，这里的确是一片安魂的绝佳场所，四周静谧无声，岛外大浪的呼啸，却更衬托出岛内的宁静。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皆为纯白色的沙与石，极简无华，令人内心平和。

    缓行上坡，翻越了一个山坡，才真正来到葬皇之滨。

    袅袅的白烟从地底升起，令这骨地越发缥缈神秘，散落在地面的骸骨，有了更加分明的轮廓。很快众人眼前就出现了人工的痕迹。

    “这是？”千祭骨指着竖插在前方的两道骨栏，表情十分好奇。

    “这是我与木姬，亲手插的，为的是多年之后再来，不至于迷失方向。”毐老头笑着点点头，带众人继续前行。

    道路两侧，每隔两米，便有一骨直立，它们无以计数，延绵向前，为大家指明了一条通向魑阎罗葬骨地的大道。

    又行千米，在蒸腾的雾色下，苏瞳看见了一具简单的骨棺被静置在一处高台之上。

    这棺木有多简单呢？

    它不过是什么兽族的胸骨，二十一对玉质的肋骨，正好包围成一副长约两米的笼。在骨笼的间隙里，甚至可以窥见长眠在内的墓主。

    “就在那里了。”毐老头手指高台，语气非常平静。

    就算知道傲青有着开棺的想法，毐老头也从来没有出声制止过，那是因为离恨的棺，本来就四壁漏风。

    他的尸体沉睡在此，与多年前并无二般。

    “我怎么就这么……浑身发毛呢？”

    千祭骨用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断上下揉搓。这下傲青终于可以死心了，这人都躺在此处，怎么可能与六剑和封成济的失踪有关？

    “这也太简陋了吧？”明藏不住地嘟嚷。

    身为罗生狱最富盛名的鬼字三王，生前赞誉无限，死后更应该奢华无疆。至少要修万顷陵墓，无数法宝陪葬，哪怕站在极远方眺望，都要能看到墓顶散发的湛湛金光才对！

    “穷奢极欲有什么好？”毐老头似乎看透了明藏的想法，连连地摇头。“墓葬品多了，不过是给心怀不轨的后人盗墓的机会，若比起荣耀，罗生狱谁人可比这种虎河环绕骨岛葬骨的殊荣？”

    “点上香吧，也好上前拜拜。”傲青打断了大家的感慨。

    没想到他这次真的准备了祭祀用品，傲青脸上并没有毐老头预期中的失落或者焦虑表情，而是先扯开储物袋子，从里面抖落许多香火。

    “我的天，怎么可以这么粗？”看着散落在地，比自己个头高，手臂粗的香柱，千祭骨简直惊呆了好么！

    这东西每根至少十斤，抡起来绝对可以揍人！

    “魑阎罗多可怜？”傲青才不管千祭骨的眼睛瞪得有多圆，一边娴熟地点燃火苗，一边声音沉痛地说教：“你看看堂堂一代强者，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躺在这里多少年了？才好不容易遇上我们这几个丁前来吊丧。就算生前再强，手里没有打点阎王的银子也是会被欺负的……来来来，多烧点，烧了就是心意，他老人一定会感激。”

    傲青的话说得毐老头脸上十分地挂不住，虽然他不信什么冥界鬼话，可是在这世上，离恨与木姬的确也只有他一个朋友。若他都不为他们打点打点，恐怕其它人更鞭长莫及。

    “对不住了，老朋友。”摇动着手中的香火棒子，毐老头希望那直直飞上天空的青烟可以将自己的声音传达到另一个世界。

    “时隔多年，老夫才再来看你。不过你无需觉得寂寞，因为老夫还将木姬也带来了。”扬扬另一手中握着的木枝，毐老头儿目光瞥向一旁。“等一会儿，老夫就在你旁边再建一尊骨笼。将木姬安置在那里，至少在剩下的无尽岁月里，你们两个又能相互为伴。”

    傲青耐心地等毐老头唠嗑完，这才拉起千祭骨。

    “千塔主，上来看看？”傲青脸上洋溢着特别和蔼可亲的微笑，温柔得令任何人都无从拒绝。

    可是明明傲青对千祭骨从不感冒，为何此刻却突然放下苏瞳，率先邀请千祭骨来？

    你小子要搞什么名堂？要是敢毛手毛脚，老子立即与你友尽！

    弥路掂量着手里香柱的重量，感觉十分顺手。

    “苏瞳，上来看看？”弥路的脸上也挤出笑容，朝苏瞳伸出了爪子。本想以牙还牙，可是还没等苏瞳回应，弥路就感觉到一双要杀人的目光，盯在自己脊梁上。

    “咳咳！”弥路双颊一红，讪讪地收回胳膊，不过苏瞳却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既然都来到这里，不走近看看当然不会死心。不需要弥路搀扶，她一蹬腿便迈上台阶。

    “放心吧，小的们，虎河就是此地最好的屏障，所以其它地方，老夫与木姬都没设过禁制。”毐老头走在队伍最后，朝高台攀爬。

    众人手中的香柱子，燃烧得极为缓慢，而且随着移步的震动，大片如雪花一样的烟灰便落在他们头上。

    “牧云，你是故意整我们的吧。”弥路一边咳嗽，一边大声抱怨。

    骨石堆砌的高台，不过十多丈高，爬到顶处，便能清晰地看到骨棺内容的人影。

    长眠在此的男子，容貌并不年轻，头发半白半灰，分界分明，虽然肉身未腐，双颊却已塌陷，手指干枯如木，精致的袍子也无法掩盖萦绕在皮肉下的死意。

    他绝对是个死人。

    只不过身为鬼字阎罗，**强度远远超过常人而已，不过再过千百年的风雨侵蚀，他最终也会与此散落的白骨一样，失去一切身份的特征。

    “毐前辈，您确定这就是魑阎罗吗？”站在骨笼旁，傲青从玉骨的缝隙里看清了离恨的脸，与他充满戾气的名字不同，此人五官平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闭着眼都确定。”

    毐老头点着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尸体风化成渣，只凭残留在上面的气息自己都不可能认错。他盯着傲青的脸，想在上面找到自己想要的表情。

    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年轻了，虽然修为很强，可是性子却太倔强，认准了的理死都不愿悔改，好像只要认错，就失了面子一样。

    “小子，走到这里你总应该死心了吧？老夫早就跟你说过，罗生狱里除了九王，还隐藏着一些没有头衔却非常强大的魔修，离开此地之后，我们的目标应该放在他们身上。”

    －－－－－－题外话－－－－－－

    最近都在给小毛搞户口，真是心力憔悴，现在的房子是没有小学学位的，我奶奶的老房子有，老房子多年前转赠给了我，然而我现在去上户口，却遇到了房址12年前更名，现在上户已不在片区的事情，所以得跑很多地方，证明这老房子，的确是在学区里…跑了三天，除了知道了更多需要盖章的地方，没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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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血统？

﻿    听完毐老头儿的话，傲青笑而不语，。乐文

    “千塔主，能看出这位魑阎罗，是什么血统么？”笑意在傲青脸上加深，反而令他五官变得阴森。

    苏瞳听到“血统”二字，心中咯噔一声，却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巴，似乎对傲青这话早有预知。

    “什么？”千祭骨大感疑惑，根本不明白傲青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如果他活着……而且识海对我开放，也许我能……”千祭骨咬着指甲，有一种被傲青捉弄了的感觉。

    “对，他现在的确是个死人。”傲青打断千祭骨的回答，很肯定地点头：“你的搜魂术，无法作用在他身上，但他如果是镜灵族人，就算是死的，也有办法确认吧？”

    “我的同族？”千祭骨瞪大了眼睛，在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的同时，一股寒意也蓦然从足尖升起。

    她并不愚蠢，所以傲青这话的意思，是在暗示？

    “毐前辈，你觉得魑阎罗是镜灵族吗？”苏瞳转而向毐老头求证，虽然关于魑阎罗的很多秘事他都因为朋友之间的道义而再三缄默，但这不痛不痒的问题，实在不需要隐瞒。

    “应该不是吧？”毐老头挠着头。“我与木姬，都是因虎河力量而自然孕育出的大妖化形，属于自然之灵中极特殊的一类，没有父母族人，离恨应该与我们一样，我还曾见过他的妖体。”

    流传在仅限九王间的秘闻，也是这样说的，说鬼字三王，皆虎河大妖。毐老头所说的，符合世人一般认知。

    “‘应该’二字，很有趣。”傲青捻了捻自己的长发，吧唧着嘴：“前辈自然知道自己的出身，我们亲眼见过木姬的本体，也确定她是特殊妖灵。可这位躺在这里的家伙嘛，可就不好说了。”

    “这重要么？”毐老头显然不明白傲青在确认些什么，一个死人就算不是大妖真身，又与他们现在追查的魔影有什么关联。

    “我且问你一句。”傲青收起了脸上的笑，朝毐老头靠近一步，威压升高：“木姬生前，是否有类似痴阎罗那种混乱人心绪的秘法？”

    “有。”被傲青凝重的表情所慑，毐老头呆呆地点了点头。

    木姬绝对是世上最完美的妖灵，不但拥有可怕的植兽轮回，还身藏万种毒素，可以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对敌人造成各种意识混乱。

    “那你应该记得，千祭骨刚入妄止幻境的时候，脾气突然变得易怒而古怪，惹你对她起了杀心。那你应该记得，她发动镜灵族血脉神通的时候，木姬的本体又产生奇怪的反应，似乎放弃一切，也要将千塔主除掉，她为什么魂死了，身体还要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抱着那么强烈的敌意？”

    傲青的声音在毐老头的耳边萦绕。

    “你的意思是？”毐老头高声尖叫，怒意冲冲。

    “的确是……我族前辈。”

    毐老头本想用自己的拳头砸傲青的脑袋，痛斥他异想天开的意淫，可是身旁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一口气没提起就背了过去。

    千祭骨呆呆地盯着骨笼中躺着的男子。

    镜灵修士，锁骨下天生藏有两枚银珠，这是一种类似小海田的特殊身体结构，也是发动镜天秘法的必须之物，就算是身死，只要保持着尸体的完好，就能被同族的力量激发。

    千祭骨的双颊爬起了两道二指宽的银纹，在这种本源力量的召唤之下，离恨的锁骨皮肉之下，竟然也散出了淡淡的银光。

    弥路揉着自己的眼，表示十分震惊。

    这不是傲青捏造的，也不是千祭骨动了手脚，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谁都无法再否认。

    毐老头下巴歪斜，眼珠子一阵乱跳，好像承载着难以忍受的重担，他的脊梁一下被压垮，涎液从嘴角滴落，嗓子眼里发出沉重的喘息。

    “呼，呼，呼……”

    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开始如秋风轻拂，数息之后，那狂暴的力量令落在地面的碎石开始向外滚动。

    逐日仙王低头，看到一枚又一枚洁白的骨石被风裹挟，嘀溜嘀溜滚过自己的脚面。

    毐老头左手紧紧地攥着木姬的枝条，指甲嵌入了肉里，流血而不自知，右手将傲青送的香火远远掷出，而后陡然手掌化刃，狠狠朝保护着离恨尸体的骨笼砸去！

    “是你么？我的好兄弟？”

    “嘭”地一声，数枚骨石在声波中炸开。

    谁都没有料着毐老头出手如此疯狂，他突出眼眶的双眼因充血而变得赤红无比，干瘦的脖子上爆起了无数青色的筋。弥路被老头身上拍出的狂风震得连连后退，他瞪圆了双眼，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领略到魃阎罗的王威！

    玉质的骨笼，在毐老头的手刀下一击而碎，化为漫天的齑粉向外飞溅，而就算打破了昔日好友的骨棺，老头儿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向下，一直朝着躺在碎骨间的男子咽喉扎去！

    好可怕的杀意！

    千祭骨的双眸剧烈地缩紧在一点，就算只是站在一旁观望，心情都莫名恐慌，不过刹那，背心渗出的汗水便将衣物打湿三层。所以可以想象，若身为敌人站在毐老头的刀下，只怕此刻已四肢开始抽筋。

    逐日仙王眯起了眼睛，死人是不会有血的，不过下一秒，这魃阎罗的脑袋一定会高高飞起！

    然而就在此时，毐老头的刀却停了！

    嗖！

    苏瞳甚至看到，在刀尖与皮肉之间，极快地产生了真空又消失不见，这真是一种可怕的刀技，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在疾斩下瞬时抽力。

    挥斩出强大的力量容易，然而要自如地收放，却是神技。

    刀尖不抖，可是毐老头的目光与声音却在颤抖，一滴晶莹的汗珠子在毐老头的鼻尖下晃动，反射出刀尖的锋芒。

    “再……再给我一个理由。”毐老头痛苦地呻吟。

    千祭骨的指证与傲青的执念令他痛苦不已，刀下明明就是个死人，再死不过了……连他刀势如此决绝都不闪躲，分明魂早归西，为何还不让他肉身清净，非要身首异处？

    “他修夺舍大道，成就不死传奇。”

    “现世魔修门派中最为流行的，夺基、夺功、夺体秘术，皆由此道演化而成。”

    之前苏瞳多次追问，毐老头不说，可是现在傲青已经猜出了离恨的永生秘密，他将双手拢在袖里，一脸精明。

    “当年魑阎罗殒落的理由……我猜是：夺舍失败，走火入魔，灵魂枯竭而亡？”

    傲青的语气在结束时微微上扬，虽然这只是个人猜想，可是他那挂在嘴角的冷笑却如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毐老头的心窝深处。

    没错！没错！

    至今为止，傲青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误。

    毐老头脸上写着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失望，像是沉痛，像是滑稽的笑，像是痛苦后绝望的挣扎。

    “呀！”

    刀尖轻轻一提，就要二斩断头！

    “风绞！”

    “啖鬼！”

    “罹乾！”

    “开天！”

    “双月！”

    毐老头的刀尖未落，那沉睡在此数千年的尸体，却猛地张开了眼睛！

    而后从眼眶下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轰轰轰！

    魔光冲天，将天空捅破了个窟窿，强风如鼓锤一样敲打着众人的胸腹，将他们向外推搡。

    见此异景，众人也来不及叫嚷，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朝骨台上乱砸而去！一时之间硝烟弥漫，威压暴走。

    天天诈尸，诈得众人心力憔悴，这果真应了傲青那句：“活的已经死了，死的却还活着”的箴言！

    “离！恨！”每一字都带着血！

    感觉自己的刀尖遇着了阻力，又见对方竟真的张开了双眼，毐老头发出凄厉的咆哮，漫天黑云迅速从远方汇聚而来，然后沉沉下压，遮蔽了原本明亮的天光！

    满腔恨意无处施放，通通被毐老头灌注于刀尖。

    众人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而后那由毐老头与木姬亲手搭建的骨台便一寸寸下陷，可怕的手刀在骨质碎石堆成的山上开出了一道笔直的鸿沟，而后爆炸声响便在石与石间病毒式地蔓延。

    噼里啪啦！

    整个石山石台刹那成灰，就连插在引路道两侧的栏杆也由近及远地一枚枚破碎着，将一切都撕裂，将一切都毁灭，将自己错付的情谊都亲手葬送是现在毐老头唯一的心情！

    “你还是老样子啊！”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浓烈的骨尘下传出，沙哑中带着不加遮掩的讥笑。而后众人看到了一双发光的眼睛。

    那本死得不能再死的魑阎罗离恨，正负手站在蒸腾的烟色里，僵硬的脸颊上，有了生动的笑意。

    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众人的法宝之威撕了个粉碎，可是此刻却有一层奇异的物质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躯体，竟然完全化解了众人合力的攻击。

    “好可怕的家伙！”弥路的声音在颤抖，刚才那一击，明明大家都没有保留。

    “真想不到，你还活着。”摸着自己脖子上翻起的浅浅的皮，离恨的双眼率先放在了毐老头的身上。

    －－－－－－题外话－－－－－－

    姐妹们，伦家扛不住了，一更两天，这几天时间紧得憋出一口大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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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第三界

﻿    .这八成是得益于他身着的铠甲，不过这种绝对防御的能力简直骇人听闻。

    傲青目光幽暗，感觉这一次是真的遇上了对手。

    不说别的，光是此人心性，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强大，连毐老头第一击决计不会真伤了自己都能算尽，要知道刚才在第一斩的威慑之下，就连自己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直到自己开口说出他的永生秘密，毐老头下定决心要斩第二刀，离恨才从假死中迅速苏醒，唤起那奇异的铠甲抵挡了众人的所有攻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十恶不赦一样。”

    离恨的五官虽然平庸，可是眸中闪动的璀璨之光却令他显得那样与众不同，比起苍老的毐老头，他身上张息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那种蔑视苍生的霸气，似乎更在道成至尊之上！

    “你……你怎么……你居然……”

    毐老头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双肩一抖一抖的，像一棵要倒下的枯松。没想到离恨居然真的还活着，当年他与木姬哭得死去活来，抬着离恨的尸体葬在此地，而后双双归隐山林，现在想来，真他妈是个笑话！

    酝酿许久，他才缓和了身体的痉挛，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木姬是不是你杀的？”

    “杀？”离恨的表情很是愕然。

    “不不不，当然没有杀死……”他拼命摇头，决绝否定。“木姬才是最完美的永生妖灵，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自体轮回，我怎么能忍心杀她？”

    真的？毐老头表情明显一松，毕竟三人是最好的朋友，他可不能接受傲青那小子无端的猜忌，只要离恨与木姬的死无关，无论他做过什么，他都会站在他那一边。可惜这口憋在心中的浊气还未完全吐尽，毐老头的耳边又回响起了离恨的笑声。

    “她已永远与我在一起了，我会带着她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带着奇异的微笑，离恨极为珍惜地摩挲着自己身上的铠甲，众人这才发现，那玉质铠甲，在光线侧照时，会反射出深潭般的绿意。

    那是……木姬魂炼之宝吗？

    所以它才能抗衡所有攻击？并不是铠甲坚固，只是它继承了木姬在死亡中重生的轮回能力？

    “你这个疯子！”

    毐老头如被棒击，当下大口吐血，双手颤抖得捏不成拳，但他还是立即尖叫着朝前扑去，身影快得肉眼不可捕捉。

    没有什么，比朋友的背叛更令人心痛，在这里的小辈们，不会有人理解这种心情，对于永生之灵而言，从来没有体会过家人的温暖，任何值得纪念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色甚至遗忘，只有同样孤独走过无尽岁月的挚友，才是他们生命中最不可替代的瑰宝。

    所以他与木姬，才在离恨“死”后，失去了追逐权力的**，木姬闭关不出，而他更是将志趣转移到研究云墟异力上……这都是他们试图忘记伤痛的尝试。

    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悲痛，远不及今日十分之一！

    嘭！

    一声巨响过后，众人便看到毐老头被一尊拔地而起的庞然巨物轰地撞飞。

    骨地震动，烟尘升空，碎石翻滚，拔地而起的一尊巨大骨兽将离恨的身体顶起，如巨山一样巍峨地挺立在众人眼前！

    苏瞳肩头一沉，听到自己骨骼在肌肉下发出的咔嚓声响，连发丝都不再随风飞舞，仿佛灌了铅般沉重。

    吼！

    骨兽发出了威严的巨吼，一双巨大的骨翼“嘭”地张开，将众人头顶的天空完全遮盖，它每一根翼骨都清晰无比，像极了插在鞘中的长剑。

    可怕的力量将天空震得四分五裂，翼龙巨大的头颅低下，一双点着青焰的兽眼，给众人心头覆盖上一层冰霜。

    那一日，在界中界内看到的骨龙！

    “为什么？”毐老头从地上踉跄爬起，胸口已出现一枚血洞，就算用五指掩着，鲜血还是不住地从指缝中涌出。

    “为什么？”负手站在骨龙头顶的离恨，目光有些不解：“我以为你明白呢……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既然上天赋予我们不死的力量，我们难道不是天定之子，命中一定要做些大事？”

    “你说的大事……就是欺骗和杀害朋友吗？”毐老头的鼻子眼睛扭在一起，显然不是因为身上伤痛，而是因为怒火中烧，疯狂之意快要把他吞没。

    “欺骗？不不不……我并没有欺骗过你们。当年，我的确是死过一回。”离恨并不急着出手，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再说了，这些鼠辈居然能追到这里，甚至还请动了妖毐现身，这实在也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对苏瞳与傲青的态度是不屑的，但对于毐老头儿，他还是有话要说。

    “我们三人中，除了木姬那天生完美的家伙之外，我与你的永生**，都是有缺陷和瓶颈的，那日我夺基出现失误，灵魂离体数年，便被你与木姬葬在了这片隐秘的地点。”

    “这也许是我一生之中，最英明的决定。”离恨蹲下身子，开始抚摩自己坐下骨龙的大头，而后者则在主人的爱抚下，发出心满意足的呜咽。

    骨龙的表情是在享受，可是喷出鼻孔的死亡龙息却令逐日仙王不得不祭出开天巨斧来抵挡，不然半条胳膊都要被烧黑。

    “没发现么，此地是生与死之间的第三界。”指着森然骨地，离恨的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将手指放在唇前，制止众人愤怒的目光。

    “嘘！认真听。”

    “什么鬼玩意儿？大家一起上啊！”弥路什么都没有听到，暴躁地振臂高呼。

    “闭嘴，有本事你先冲。”千祭骨心情忐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竟是同族。

    苏瞳虽然神经绷紧，随时都能拔剑，可是她的确从风中，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乃七川之王，修为直逼皇境，我不死，谁都不能让我屈服！”

    “不甘！不甘！前一步是神境，后一步却是死地，老夫只败一次，怎么能堕落黄泉？我要生！我要生！”

    苏瞳的五感越来越敏锐，耳畔萦绕的风声也随之清晰，她惊愕地发现，回荡在天地之间的，皆是充满戾气与不甘的咆哮。

    他们仿佛来自逝者，那些皮肉风化，只剩残骨，却依旧执念不消的亡灵！

    “哈哈哈哈！既然不让本尊活着，本尊至少可以维持不死，等天地灭却，本尊还要在此嘲笑真仙！”

    不同人的声音，在苏瞳的脑海中奔腾咆哮，他们中有男有女，有声音低沉者，有声音高亢者……从他们的表述中可知，他们的修为至少都在仙王以上。

    难怪号称黄泉支流的虎河中心会隐藏着这样一片骨岛，这里便是一些死而不甘者，以执念化出的地盘。

    虽然虎河力量浩瀚，但世上总有那么一些意外发生。这些执念日积月累，不但没有被巨浪带去轮回，反而根基日渐坚固，形成了这不生不死的第三界地！

    在无数缥缈的呐喊声中，突然有一道雷鸣将苏瞳的识海震得三抖！

    “本尊乃元天神王，今日寿终，却有未尽之事尚需料理，还请神仆们速速请出生死道主，本尊欲与之一战，改写寿数！”

    苏瞳的眼神蓦然涣散，脸颊呈现出奇异的表情。

    “看看，看看。那丫头听见了。”离恨手指苏瞳，似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此岛有着不死的执念，再加上我虽走火，魂飞魄散，可是寿数未尽，散出的三魂七魄，便在数年间逐一回归本体，因祸得福，勘悟出了夺舍永生的最圆满大道。”

    看来离恨的确是一个幸运的人，谁都无法想到，在差点死去的绝境之下，他居然机缘得到功法暴涨的契机。

    “老朋友，你不懂。”离恨朝着毐老头不断地摇头。“在死亡面前，我们曾骄傲自豪的一切风骨，都是狗屁。”

    毐老头哑然失色。

    其实离恨这话，他是懂的。

    因为他也死过，所以为复生，不惜作践自己，与本来根本不屑为伍的小辈们达成交易。

    那种从高峰跌落低谷的患得患失，他十分清楚。

    “既然老天给了我又一次机会，我便不能一错再错，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谁都不能威胁我的生命，比我更完美的永生，我要夺！比我更强大的血脉，我要夺！世上最厉害的法宝，最蛮横的神通……一切都为成就我而存在，因为我是天定之子！”

    在离恨的咆哮声中，骨龙越升越高，数次振翅，狂风拍面，逼得众人不断后退，香柱青烟都被打散，而这巨兽则在大家头顶上，露出了它巨大的腹。

    这一次，龙腹不是空的，众人抬头看见其中站着数尊闭目的人影。

    他们是封成济，瘦高的角族长辈，魁梧的兽人，英俊的小生……

    十里香也赫然在列！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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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呕血的离恨（一更）

﻿    “从此我才是真正不死的！”

    离恨的咆哮声在众人耳畔隆隆。乐文

    “因为我可以是众生中的任何一人！”在他说话同时，身体迅速朝骨龙头顶一倒，一股黑烟窜起，而那僵硬立在龙腹内的角族长辈，却霍然张开了明眸！

    强大的精神风暴立即在半空中酝酿！

    轰轰轰！

    感觉到识海外传来的胁迫之意，众人纷纷奋起抵挡，可是精神强度终是差角族几个层次的，就算是祭出了厉害的法宝，明藏还是双耳溢出血来。

    “怎么样？”离恨的灵魂在角族老者的脸颊上堆积起浓浓的笑意。“**是孱弱的，终会因岁月的腐蚀而苍老，但死去一副皮囊，我还能找到更多新的身体，学习他们的血脉神通，通过他们的眼睛体味各种天道。长此以往，我便是万法之主，不但可以踏上神界，还能成为掌握多种规则的天地道主！一旦成神，我乃众神之王！”

    “疯子！”毐老头总算是听明白了离恨的意思，原来小小的魔修之域已容纳不下他膨胀的野心，他要超越道成，甚至在真仙界的天幕下觊觎着神界的巅峰宝座！

    不过他的夺舍**的能力确突破了阈值，原本每次只能夺舍一位魔修强者的体力与生机化为己用，而现在看来，他已完全打破**的桎梏，实现了在不同肉身中自由切换的神迹。

    “其实我是一个很仁慈的人，并不想杀你们。”角族老者眼中的光芒熄灭，肢体重新变得僵硬，但站在角族老者身旁的一位魁梧大汉又张开了手臂。

    “可惜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打扰我的清修，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大汉突然兽化，脸颊上异生出黑色的羽，肩甲后张开黑色的翼！

    他的原型居然是只冥火黑凰。

    这种稀有的凤凰血脉，只在罗生狱内有着分支，它们的存在比九王更不为世人所知，没想到离恨居然还强掠了它们的族长。

    兽族大汉从龙腹中一跃而出，神体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很快一头体积绝不逊色于骨龙的黑色凤凰便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它的双眼，在黑羽的衬托之下，简直比炎阳更加明亮，毛色无杂，根根分明，坚硬得犹如石凿出的艺术品。

    头顶汇聚冥云阵阵，有雷光从云中落下，在其冠上盘绕出雷蓝之冠，代表着力量与绝对的威严。

    长长的凰尾，像极了夜色的披风，横拖万里，一直没入众人目力的尽头！

    冥凰的王威与龙骨身上可怕的煞气混合在一起，震得众人丹海激荡。它们二者并立苍穹，遮盖了原本的天空，扭曲了空间的经纬。

    古来龙与凤凰便是两种经常被同时提起的兽中翘楚，二者一阴一阳，龙骨代表死亡，冥凰代表无限的涅槃，这种极为契合的兽性和天道，交织成了一方磐石般坚固的镇封印之界！

    “龙凰印！”

    冥凰眼神灼灼，喷吐出强大的火息。

    它带领着骨龙在众人的头顶盘旋，很快身体的轮廓变得模糊清，只有骨龙之白与冥凰之黑勾勒出模糊的太极阵图！

    “我的天啊……”明藏一阵尖叫，风绞在肩头毫无征兆地溶化成一滩血水，再也无法凝取成器。

    “太古兽威！”逐日仙王对这种力量莫名敬畏，身为古老的夸父一族，他崇尚与自己一样，洪始之初的古老阵法。

    这龙凰印，本是最正统，最老派的仙皇秘术，可镇八方邪祟，可是在离恨手中施展，却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邪狞。

    “三花欲火！”弥路迅速咬破舌尖，从嘴里啐出一口精血，手指弹出三团明艳的火花，不管冥凰的身体里寄居着什么人的灵魂，只要有魂，便有欲念，何况那离恨的执念如此强烈？

    三团明艳的花火，随风而上，依次没入冥凰的体内。

    好样的！

    千祭骨的赞叹还没有说出口，便见冥凰的脸上扬起了不屑的冷笑。

    “啊，欲火，的确是个有趣的血脉神通，只可惜世上任何火力，都绝对无法与涅槃火相提并论。”

    嘭嘭嘭！

    如潮水般的黑焰从冥凰的双翼下拍出，在此壮丽的火涛之下，三枚欲火之花显得是那么孱弱而不起眼，不过在第一次的碰撞之下便如蛋卵般地四分五裂，根本没有机会深入对手的内心世界。

    噗！

    术被腰斩，弥路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一口黑血飙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千祭骨简直绝望，对方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明明只有一尊魂魄，却可以吊打她们这一伙自诩强大的小老鼠。

    说什么来救封成济，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在龙凰印下，本就因虎河力量而衰减的丹海，进一步坍缩，要是完全被对手封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古斧开天！”苏瞳双手交叉搭在肩头，眉心缓缓升起了一枚斧印。

    她能强烈地感觉到，这龙凰印与夸父一族有着深厚的渊源。在洪界之始，它们分明都代表着世间最最正义的力量！

    溯源！

    逐日仙王体内沉睡的古血开始沸腾，在祖影日若虚现身的同时，斧上五团五行之光开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五行之力，弥路熟悉得很，他那不成器的小子，曾浪费它们为自己妆点花车，然而此刻它们终于在夸父的斧上，爆发出本来应有的力量！

    五华绽放。

    巨斧所过之处，留下了姹紫嫣红的残影，巨人的身体，已然超过了骨龙与冥凤，日若虚表情坚毅，一斧正中龙凤结阵的中央地带，立即引起了强烈的空间震动！

    轰轰轰！

    破灭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骨岸的摇曳，那些抗拒了虎河多年侵蚀的白骨，有了分崩的迹象，大地深处的悸动，令人心惊胆跳。

    “好可怕，在这种级别的对战之中，我怎么感觉自己……毫无用处呢？”明藏心悸地缩着脖子，在血族之中，他可是受人敬畏的第一强者，可是此刻看着自己溃散不成形的血器，他却只有欲哭无泪的份。

    日若虚的一击，并不足以完全碎阵，可是苏瞳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千祭骨一眼，而后从嘴里吟出了将歌神音！

    “就学会了？”千祭骨双肩一抖，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之前在破船上闲得蛋痛，她的确是把将歌要诀传授给了苏瞳以换得她那灵魂嫁接的心得，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不过经历这么短暂的沉淀，她就可以将它运用在实战之中！

    天才！

    不！

    妖孽！

    将歌在逐日仙王的心中激荡，令在他身外凝形的夸父古祖双眼爆发出可怕的精芒！

    “哇呀呀呀呀呀！”

    奋力将手中的巨斧抡出，敲得骨龙与冥凤的身影顿挫，而后夸父古祖有力的双手，便以合掌之势强行插入阵法之中，只见他双臂肌肉一阵颤抖，挥洒下大量的汗水，而后一阵撕裂声便迅速响起，左手擒龙，右手钳凰，将两大巨兽野蛮地分开！

    龙吟声高昂而有力，拍打着的骨翼，切断了夸父古族虚影的手腕，冥凰奋力振翅，燃烧的黑羽灼伤了日若虚的双目！

    “回归！”

    至少死亡的封印已经打破，苏瞳迅速收回溯源通灵的力量，将喷血的逐日仙王拉到自己身旁。

    感觉到沉沉压在肩头的圣威消散，众人立即迅速远远分开，这样一来就算龙凰印再一次重现，也无法在同一时间封印所有人。

    呼！

    黑火蒸腾，那巨大的冥凰突然通体燃烧，黑羽化火缩小之后，火舌层层绽开，而后从火焰中走出来的人，却换成了封成济。

    “封塔主！”千祭骨惊叫一声，此来罗生，她本最担心的便是自己这左膀右臂，还有六剑的安危。

    “真是没有想到啊……堂堂驭灵通天塔主的传人，居然不学君天下术。”咬牙切齿的声音。

    封成济的眼神里，分明是离恨的魂在闪烁，只见他一脸怒意，发丝竖起，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苏瞳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在千祭骨与两面天王的脸上她都见过。

    “你选的是溯源通灵么？毕竟只有那区区几年的学艺时间，绝对无法二者兼得。我见你的溯源术修炼到了比我更高明的境界，那就意味着……其实你并没有染指过驭灵第一强术对吧？”

    原来根本不在意逐日破阵，而是因为发现了苏瞳的“小秘密”而暗自呕血。

    离恨完全无法理解苏瞳的想法，明明天下第一强尊的王座唾手可得，她却选择了另一种不痛不痒的技艺。溯源虽然因为夸父强大的血脉而表现出强横的效果，可是比起“驭灵众生”这四个字来，简直不值一提！

    女人毕竟是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离恨心中的憋屈，简直无法形容！

    他从自己夺舍的角族身上，发现了驭灵一脉的秘密，是以不惜动用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这极难捕获的一支秘宗内不断深挖，好不容易抓到封成济这种等级的驭灵强者，竟发现他脑海中对君天下术的了解极为有限。

    把最终的希望，落在那传说中继承了通天塔意志的女子身上，没想到她的表现……真是让自己大失所望！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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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艰难（二更）

﻿    “早知如此，.”

    离恨最郁闷的是，舍弃了泥丸宫里所有俘虏，勉强带走六剑真君当成人质准备挟持苏瞳，却发现苏瞳识海里面，根本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六剑真君已经散尽剑气，不值一提，而他对驭灵秘法的认知，大多源自地塔塔主封成济，现在封城济已经成为自己的夺舍肉身之一，再留着六剑真君或者想侵入苏瞳的识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罢了罢了，反正也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还是勉强收下你们送上门来的**，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挖掘。”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离恨眼中却没有什么喜悦的光彩，驭灵一脉，苏瞳带给他了浓浓的失落，现在只有那姓千的女子，还可能藏着些不为他知的君天下之秘。

    至于两个血族，他更不放在眼里，他只需要血族阎罗的身体，至于战威强弱，根本无关痛痒，一个十里香已经足够。

    夸父嘛，与冥凰一样都是洪初种族，没有特别的优势值得关注。

    最后自己的妖毐老朋友，他一直都是三位鬼字阎罗里，永生之法最拙劣的一位，自己既然可以永魂异体，又将木姬之魂炼成不死铠甲，这位的的存在犹如鸡肋。

    若不是他们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换了平时，就算需要重夺**，他们也不会在自己的最佳狩猎名单之中。

    拥有绝对的自信，能将眼下众人葬送在这片无人问津的白骨之滨。

    “破船上的爆符虽然没有让你们迷失在虎河之浪里，但很快你们还是会沉积在此，尸化沙石。”被离恨夺舍的封成济，目光中早已失去昔日的冲动正义，只留下满满的淡漠。

    “连船会突然渗水，也是你在捣鬼？”毐老头儿紧紧地攥着自己手中的木枝，发出凄厉咆哮。

    “灵魂，都散去吧！”

    没有回答毐老头的质问，封成济身体一抖，迅速倒地，四肢与表情都变得僵硬无比，而最开始登上骨龙头顶的离恨本尊却缓缓站起，双目透露出那能让人心脏结冰的寒意。

    看来此时他邪恶的灵魂又重新回归了本体。

    “不！不能这样！”

    虽然看不见，但此刻千祭骨却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朝自己扑面而来，她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抵挡对手的攻击。

    好像他竟能同时灭却所有人的灵魂，并将他们的**占为己有一样！

    这精神力的冲击吗？好像与她认知中的夺舍**，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她外放的精神护盾，一点都没有与异力冲撞较量的感觉，可是自己的意识，却开始出现将要与**剥离的冲动。

    “愚蠢的鼠辈，没有意义的挣扎。”

    冷漠的目光，源自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离恨低着头，就跟站在岸上观看溺水的蝼蚁一样。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有了波动。

    “咦？”

    离恨翻了翻眼皮儿，而后目光落在了香火柱上，人手一根的香火柱，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熄灭或是被持有者丢弃，不过它们燃烧后剩下的烟灰，不少都落在众人肩头甚至被吸入鼻腔。

    “丹阳草与六转冥灵花……是谁准备的？妖毐吗？”

    离恨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嘀咕起来。

    丹阳草与九转叱生花的组合乃是强力固魂之药，效力之强，甚至能将一人四分五裂的残魂从天涯海角重新唤回。可九转叱生花极为罕见，在诸地地下拍卖所里有价无市，所以一般魔修要制固魂奇药，都会取六转冥灵花或者三转阴生草来替代九转叱生花。

    虽然替代之后药力大幅度减弱，无法将散魂远距离唤回，但在数个时辰内，至少可以保护灵魂不受邪祟攻击。

    “我居然没事？”千祭骨诧异地盯着傲青。

    现在在她心中，这男子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难怪他能在毐老头面前精确地猜测离恨的永生秘密，并道出他假死的缘由，原来他不但笃信自己的猜想，甚至为了预防众人被轻易夺舍而一早就做了准备！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千祭骨直想抱紧傲青的大腿好好抹一把眼泪。

    “简单有效，就是很贵。”傲青心痛地捏了捏自己干瘪的荷包。

    当苏瞳说的角族与自己想象的魑阎罗形象有出入的时候，他便开始怀疑离恨的永生**，再加上千祭骨在妄止幻境中莫名遭受的敌意，更令他信念坚定。

    敌人拥有不同的肉身，这极符合夺舍秘法的要义。而他的夺舍之术，又必定与一般情况下常见的神识攻击有所不同。

    若他精神力真的异常强大，就不会需要角族的身体研究精神风暴和驭灵之道，由此可见，离恨的夺舍力量十有**直接作用在对手灵魂上。

    这样的手段真仙也有两人十分在行，那就是君琰的母亲君兰与外祖玉人仙王。用特殊的手段，绕过了对手识海的精神防御，直接针对灵魂本源发起攻击。

    要真是这样，简单的药草就能为自己赢得数个时辰的安魂，可是能不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取得胜利，却又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妖毐，你口口生生说不忘记昔日朋友情谊，其实一早也是防备着我的。看来我们都是半斤八两，没有本质的区别。”

    被一些小小药草打断了夺舍之术，离恨非常憋屈，把怒火都朝毐老头身上发去，还以为香火柱是他准备的。

    其实不能立即夺魂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实力的差别还摆在这里，珍贵的草药也不能保护这些鼠辈们脆弱的小命。

    “不要把我与你相提并论！”毐老头目光幽暗。“就算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拖下地狱去！”

    在咆哮的同时，毐老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一口咬断，烙满符印的舌尖如离弦的箭一样朝着离恨的身体喷射而去，速度竟比寻常魔器要快上许多。

    “你的这些伎俩，本尊都看厌了。”

    离恨向下一指，一道黑光顿时从指尖激射而出，化为多重禁法，将带血的舌头拦截在外。

    只要不碰触到毐老头的毐符，他的妖法便不会起任何作用。

    哼！

    根本没有把目光放在舌尖上，毐老头一声冷笑后十指突然狠狠地扎入大地。

    无数的黑色利刃拔地而起，轰轰轰轰！大地爆响声不绝于耳，像是深藏在异界的妖魅们，从地下伸出尖锐的指！

    它们泛着漆黑的光泽，又直又高，须臾刺入骨龙的白骨内，同时嵌入关节间要害，迅速将这庞然巨物在空中解体。

    失去骨龙，离恨将失去自己的左膀右臂。

    疯长的妖指蛮横地撕下了骨龙的右翼，将交错的翼骨一枚枚拆卸出来，很快乱风之中都是骨头相互撞击的叮当声响，没有谁能分辨得出那些几乎一样，只是大小长短不同的骨头棒子到底来自于骨龙的那个部位。

    龙身歪斜，那些直直站立在龙腹中的夺舍肉身开始左右晃荡，十里香差点从骨缝中被抛出来。

    毐老头选择的时机非常好，先以断舌头为障眼法转移了离恨的注意力，再以妖魅之指发动攻击，强横地拆卸了骨龙的右翼和关节，但众人还未来得及叫好，却见从骨龙身上散落的骨，突然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牵引着，再次回到了龙骨上！

    好像时光倒流一般！

    这一幕看得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离恨本人是杀不死的，连他驱使的骨兽，也有回生的力量。

    “真是，无知啊！”

    离恨站在龙头双角之间，以一种悲悯的表情打量众人，他们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的高度，在他看来，他们所有的挣扎都愚蠢而没有意义。

    “呵呵。”

    神界花草繁茂的世外桃园里，一位俊朗的男子倚椅而坐，只见他左手持白，右手持黑，竟跟自己下棋正酣。白子棋路温和厚实，初看势弱，可后积薄发。黑子棋路凌厉异常，正如孤军杀入敌营的一头孤狼。凶狠毒辣。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的布局，棋路风格如此大相径庭。而且棋子已快布满棋盘，还不能定论黑白胜负。

    他纤长的右指，正旋转着一枚黑子，久久不能落下。

    并不是一时难以决断，而是眼前的棋盘不知何时早已化为连通下界的一扇窗户，一群渺小的人影正在其中上窜下跳。

    “真有趣啊……”神王笑的时候，身旁桃花的枝头又低了几寸，一股馥郁扑面而来。

    “这次还真不是本尊的安排，你自己招惹了半神，这样太好了，破真假之道，关键在于观察，现在我倒要看看，在如此强敌的面前，你还能藏几分实力？”

    一边大笑，男子手中的黑子一边落入棋盘之中，一子破势，白阵溃不成军。

    敌人的目光，从未远离过傲青的身旁，在巨大的生死危机之下，他若继续藏私，根本等不到走入神界的那一天，就要半道殒落。

    －－－－－－题外话－－－－－－

    今天被骗了两次的。举手给我看看。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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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术的进化（一更）

﻿    “我不信你没有破绽！”

    毐老头儿对离恨的杀意盛浓，将木姬的枝条轻轻放在地上，目光似诀别一样，而后突然腾空而起，双手张开。《乐〈文《

    他的衣袍在身体的膨胀中撕裂，毐老头的本体，亦是星辰大妖，而且他的体积远在之前众人见过的斛珠妖兽之上，皮肤光滑无鳞，如蛇般滑腻，漆黑的身体两侧，张开了一对巨翅，翅上无毛，薄薄的皮肤连接着骨骼，透光时可以看到皮下纵横交错的血管。

    “去死！去死！”

    离恨的背叛，令毐老头陷入了异常疯狂的状态，他的嘶吼声中夹杂着鲜血的味道，令人闻之心惊。

    “你的永生道，缺陷严重，根本谈不上‘完美’二字。”离恨的眼底，倒映着毐老头狰狞的面目，但他的脸色却依旧没有波澜，将眼底的光色渐渐冰封。“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再苟且于世，让我送你一程，结束这可悲的人生。”

    离恨盘腿坐下，龙腹中数位表情木讷的强者里，突然跳出一人！

    这人个头矮小，可是当他魔威散出的刹那，就连苏瞳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而且当他站起，一直盖在脸上的兜帽滑下后，出现在阳光下的容貌只叫人倒吸冷气！

    鼻梁像被打断过一百次，歪歪扭扭生长在脸盘中央，厚唇向外翻起，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真的不知道此人经历过什么可怕的磨难，似乎身上没有一处好皮，本就如此丑陋了，右眼还是瞎的，干瘪的眼窝里随意地塞着一枚粗糙的石子用来填充。

    “这又是什么人？”千祭骨被对方的多重**给搞疯了，明明只有一抹邪恶的魂息，可是对方却像一支军队般强横。

    “不……不会吧？”看到那小个子从身后祭出一把牛角尖刀，弥路心尖一抖，突然想起了罗生狱内流传已久的一个恶名。

    剔刀鬼！

    剔刀鬼活跃于牧云秋失踪后的百年间，虽然没有九王的血统却异常强横，最喜欢在虎河伏击前来修行的强者，无数仵官级的魔修就是惨死在他的手里。

    他的手段血腥而疯狂，传说与咒术有关，凡被他掳劫的猎物，尸体被人发现时都惨不忍睹，被扒皮剔骨。

    而且除了狩猎活人之外，他生平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斩杀虎河大妖，他有一座妖鼓大殿，专由妖灵之皮结顶，百里之外都能感觉到冲天的怨气。

    好在此人只活跃了很短暂的一个时期便销声匿迹，许多人曾猜想，剔刀鬼一定是多行不义殒落在了某个绝境之下，弥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在离恨的龙骨坐骑上，看到传说人物的身影！

    “封！”

    刀疤脸儿狞笑着用手中的牛角尖刀在身前划出一枚灰色六芒星轨迹，他的表情是在笑，不过嘴角扯起的弧度却因脸上的伤疤而异常牵强。

    “破！”

    言咒都简练得浓缩成一个单字，毐老头才不会让对手这么轻易地封印自己，所以他张开大嘴，从体内迅速吐出一团妖焰。

    赤色的妖焰与剔刀鬼的咒力猛烈地碰撞，立即四散分崩，焰心失去光泽，惨淡的颜色如坠落流星一样，从众人眼前划过。

    “哈哈哈哈！你老了，与我为敌，真是不自量力！”离恨借着剔刀鬼的身体，发出嘹亮的大笑。

    这难道就是毐老头拼了命的实力？不过尔耳……妖火分崩，火舌皆被自己踏在足下！

    就在离恨的大笑声中，那些燃灭的火息升起的袅袅青烟却突然异化，迅速在半空蜿蜒盘绕出繁杂的纹花，烟色的符纹，无声汇聚在了他身侧。

    “爆！”毐老头低吼一声，漫天妖火复燃，长空被渲染的火息照得透亮！

    轰！

    出人意料的攻击，剔刀鬼被炸得一个趔趄，胸口迸出了血。他在狂风中失去平衡，可是每一次摇晃都会引来更迅猛的妖焰攻击，很快整个人便遍布伤痕，歪斜在风中。

    化妖的毐老头儿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立即用爪牙撕咬，打得剔刀鬼狼狈不已。

    “就是现在！”

    傲青拨刀的声响鼓舞了众人，毐老头的发威为众人赢得了一次绝佳的攻击机会。

    “嗖！嗖！嗖！”人影飞起，在天空中划出几道残影。

    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剔刀鬼，而是龙腹中那些暂被弃用的夺舍之身！

    眼神中流动着默契，众人迅速地选择好了自己的目标。

    明藏朝十里香飞奔而去，血族阎罗，就算还青涩幼稚，可依旧是不能舍弃的尊贵之体。

    逐日仙王选择了冥凰，毕竟他们都是太古遗民。

    千祭骨最担心的是封成济，自然先朝封成济靠拢。

    角族与龙腹中剩下的旁人都交给苏瞳，而傲青与弥路却一起飞上了龙首。

    骨龙察觉到众人的来意，双眸之中立即喷出了青色的恶火。

    “它交给我，你去！”弥路双手持杖，抵挡龙爪的拍打。而傲青的啖鬼，则毫不犹豫地朝离恨的本身斩去！

    只要消灭他的这些夺舍之体，他的灵魂便将最终被困在唯一的肉身之中，再也不能借用强者们特殊的血脉神通与众人为敌，这样他的战威便将被大幅度的削弱。

    天光骤然黯淡，好像天地之间所有的光彩都被啖鬼血镰的刀尖强行掠夺，在刀刃上滚动的光芒，犹如刀身饮血之后残留在外的血滴，缓缓向下滚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味道。

    傲青的刀意！

    尽斩！

    无论拦在眼前的是什么东西，都拥有将其破灭的野心！

    就算苏瞳此刻攻入龙腹无法分神观战，也可以从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里，清晰地感觉他无畏的战息。

    “九重镜天，轮回界！”

    龙首上离恨的本尊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突然张开了双眼，在他的召唤声中，他座下骨龙身体哗哗分解，迅速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骨盾！

    这盾生得威风，中央龙头兽口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双翼在两侧伸展，每一枚骨刺都反射出森然冷光。强大的守护之意令人心惊。

    傲青手中的斩势不可逆转，他眼中只有面前的敌人，而不用再与骨龙厮打的弥路却诧异地发现，就算离恨的本尊苏醒了，可是不远处毐老头与剔刀鬼的恶战还未结束！

    “不！”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周身！

    “千千！不要碰那个姓封的塔主！”在弥路惊叫的同时，千祭骨蓦然看到，被自己搀扶的封成济突然张开了双眼，他眼中闪烁的光泽，与那邪恶的魑阎罗一模一样。

    “去死吧！”“封成济”对毫无防备的千祭骨发起了精神攻击。

    与此同时，十里香的菊涛刺入了明藏体内，逐日仙王虽然迅速防备，可是左臂还是被冥凰火烧伤，正当明藏身体要被菊涛撕开的刹那，他的面前突然晃过了一截残香。

    苏瞳举着手中的大香柱子毫不客气地朝十里香脸上一烫。

    “啊啊啊！”十里香发出一声惨叫，而后脸颊剧烈地抽动起来，明藏见她双眼翻白，力量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便着手将伤口的武器拔除，迅速给自己止血包扎。

    “都用这个！”苏瞳一声长啸，将落在地上的所有残香挽风卷起，塞回众人手中。

    有着缭绕的烟火保护，众人迅速后退，只听烟下许多不同的声音汇成愤慨的咆哮：“不许逃！”

    不逃才有了鬼呢！千祭骨手里紧紧抱着苏瞳捡起的香火，把它当成最好的防身之物，小脸在香上拼命摩擦。

    她们显然是被别有用心的离恨狠狠地摆了一道。

    此人心性之深重，简直令人发指！

    面上对众人的实力不屑一顾，表示出随意就能把大家杀死的态度，可是背地里还是准备了不少损人的阴招！

    他那夺舍之术，之前明明只能在不同的**间进行一对一的转移，令人误以为只要毐老头或者傲青还在与敌人战斗，这些龙腹中的沉睡者们便没有任何威胁。

    哪里知道，离恨早就练出了分魂夺舍，三魂七魄可以同时进出数尊强者的躯体，正等待众人借机救人的时机，突然全面觉醒，妄图给予她们最沉痛的一击！

    这种术的进化，甚至连毐老头都不知道！

    明藏大口吐血，不过伤痛的同时，也诧异于苏瞳刚才的作法。

    “那香……明明是固魂用的，为何会令十里香的动作变得迟钝？”

    “的确是固魂，不过不是固定在十里香身上，而是让那分魂产生在镜灵族本体内凝实的原始冲动。这样一来，他对夺舍之体的控制力便会削弱。”

    的确如此，听了苏瞳的话，明藏醍醐灌顶。

    明明可以将众人全灭的，现在也只伤了明藏一人，不过这并不值得众人欣喜，因为失败令离恨的疯狂，完全转移在傲青与毐老头儿的身上！

    啖鬼斩下！

    众人听到了一声令自己骨头颤抖的巨响，仿佛天被劈开一道豁口一样，延绵的破碎声越来越嘹亮。

    纵有九重镜天的加持，横拦在刀下的轮回盾还是碎了，傲青的刀在离恨的身上斩出了一道血色的伤口，连他身上木姬魂炼的至宝，也未抵挡那可怕的刀意。

    －－－－－－题外话－－－－－－

    毕竟是小BOSS，得打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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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九十九洞天失盗的东西（二更）

﻿    傲青凶名在外，这一刀惊天动地，的确不负战皇之威！

    龙骨盾分崩破碎，白骨在飞溅向外的同时，自体也在焚毁。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巨大的血镰犹如一弯当空升起的血月，将妖冶噬杀的光芒普照世间。

    明藏抬起自己的头，脖子上的青筋激动爆起，在他的世界里，那血色的弯月便是这世上最神圣的力量。

    就连被称之为“不死”的离恨，胸口至下腹都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可以看到体内的脏器的缓缓蠕动。

    什么九重镜天龙骨界？什么木姬魂炼铠甲？只要劈斩的力量超越一切，绝对防御便会破防。

    “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能伤到本尊的人！”离恨的眼中喷出了邪火，眼神恨不得将傲青一口吞下！这愤慨与伤势轻重无关，而关乎于他的威严与面子。

    越是蔑视芸芸众生，在小辈手里受伤一事便越是让人不可忍耐。

    离恨吐着唾沫，长袖拂过了身上的伤口。天空中立即传来了一声惨叫！

    “哇哇哇！”

    毐老头儿本与剔刀鬼正纠缠，他的利爪与牙齿在对手的身上犁出了无数新的伤口，可是此刻一道莫名的血痕却突然从剔刀鬼的胸口出现，并迅速蔓延到下腹，犹如开膛破肚一般，让人透过伤口看到体内脏器。

    这是什么鬼？

    毐老头有些莫名其妙。

    傲青看到这一幕，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伤害转移……没有想到离恨竟能将本身受到的冲击，毫无保留地直接转移到夺舍之身上去。

    这种秘法已超越常理，是生命的异数！

    从某种角度说，离恨与夺舍之体间，达成了某种极特殊的联系，不但共享着灵魂与**，甚至可以恣意转移伤害，他们已经不再是独立的生命个体，而成为了由同一恶魂控制的联盟共存体。

    傲青担忧地看着十里香与封成济，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离恨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而被伤痛憋得浑身是汗的剔刀鬼不怒反喜，对毐老头露出了一口恶心的黄牙齿。

    他咧嘴大笑：“这一次伤害积累得足够了，我看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受！”

    咒！

    剔刀鬼的能力是诅咒，他突然握紧毐老头的手腕，而后通过咒力，将自己**的百倍痛苦直接嫁接到了毐老头的身上！

    嘭嘭嘭嘭嘭嘭！

    巨大的妖体，莫名遭遇巨大的冲击，顷刻之间，身体便突兀地出现无数血洞，同时一道可怕的伤口出现在妖腹之上，沉重的脏器直接从伤口掉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千祭骨睚眦欲裂，根本没有想到剔刀骨所用的，是伤己伤敌的战法。

    不过这种伤痛诅咒，她曾有所耳闻，被称为魔修顶级禁术之一，不但手段极为残忍，而且对施术者本身也有极大的伤害，只有那些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疯子，才会追求伤痛咒杀的力量。

    难怪剔刀骨浑身上下无一好皮，那便是他诅咒对手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啊！”

    毐老头一声惨叫，巨大的妖体蜷缩在一起，痛得直打哆嗦，洋洋洒洒的鲜血从天空飘落，苏瞳目力所及之地，皆是一片惨淡的红雨。

    没想到傲青与毐老头的攻击，最终通通落到了毐老头一人的身上。

    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同时还有惊惧的感觉在众人心头涌动。这样可怕的对手，怎么打得过？就连攻击都能转移和反弹，没等给离恨造成伤害，只怕众人都得自残而亡。

    绝望的气氛与毐老头的惨叫混杂在一起，令苏瞳心头一沉。

    “呵呵呵呵……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被啖鬼斩破的龙骨，再次重生，组成了那模样狰狞的巨龙。两团青色的鬼火在它眼眶深处点燃，仿佛为世人指引着通往地狱的方向。

    离恨踏上龙首，同时龙腹中的八人，与剔刀鬼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狂笑。

    这十人，拥有不同的性别容貌，有的看上去极为苍老，有的不过白面小生，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是一样，分明拥有着相同的魂魄与邪恶的想法。

    十声交织，在空气里隆隆作响。

    “本尊要一统天地，什么真仙五皇？什么极地四老？什么东临七仙？什么罗生阎罗……哼！我便是众王的化身，我便是天地之间，拥有最强血脉，最强神通，最强法宝的唯一尊王！”

    十里香从人群里一步踏出，莲舌轻弹，露出了妖冶的笑颜。

    “这么美味的血息，不要浪费了。”

    毐老头的血雨，可是不可多得的补品，血族修士虽然不直接吸血，却能从对手强横的血脉中获得力量，傲青不精于此道，可是十里香却是个中高手。

    只见她扬起了衣裙，自己的本命血器菊涛开始疯长，不过层层“花瓣”绽开之后，却又各自挂出了无数形状各异的血器！

    一时之间天空中的红光遮盖了一切，连傲青手中的啖鬼都黯然失色。

    “九十九洞天……失盗的东西！”明藏失声尖叫，眼珠子直接挤出了眼眶。

    难怪主子命令十里阳夏死守失盗的消息，并拒绝了他回归的乞求。原来主子心里亮得跟明镜一样，知道追踪掳劫驭灵修士的魔影，便是解决血族至宝失窃的捷径。二者完全不相冲突，因为所有阴谋都源自一人！

    我怎么这么蠢呢？

    明藏懊恼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世上除了红阎罗本人，谁能无声无息进入九十九洞天，并在不引起旁人注目的情况下将烙印着大量禁制的血器通通卷走？

    这事绝不是主子做的，那么剩下的人选便只有十里香一个！

    “看到这些东西，你们更加绝望了吧？”离恨心满意足地品尝着众人脸上的绝望与愤怒，用对手们寻找的东西杀死对手，这绝对是一个绝顶有趣的主意。

    虽然还有一个前代的血阎罗在此地，不过血器们认主的秩序是受铁律约束的，在新代红阎罗十里香的血威压制下，这些血族至宝是先以听从十里香号令为主，其次再受牧云秋的制衡。

    这种规则无视二人间实力强弱的差距，纯粹服从先后顺序。

    是以虽然更觊觎血魔牧云的**，可是看到在外游荡落单的十里香后，离恨还是毫不犹豫地对她动了手。

    “你不能控制这些血器么？”漫天的血光，令苏瞳心跳隆隆，她知道这些血器存在的意义，它们本是世上最强大的法宝之一，只不过一直封存在九十九洞天内，从未大规模地外泄过。

    而这一次，离恨却借用十里香的身体达成了前人们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同时顺利地规避了所有盗器有可能承受的负面反噬。

    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件，离恨已经拥有那么强大的战力，若在坐拥血宝无数，只怕真仙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的野心。

    “说实话，使用次序，的确在十里香之后。”傲青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之前在九十九洞天里，困住十里香的，是几件与他有着特殊联系的血器，提前隔绝了十里香召唤其它血器的能力，是以可以将她封印一时半会。

    可是现在控制十里香身体的灵魂，已不似之前她的真魂那么幼稚天真，离恨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何况这一次绝大多数的血器，已经开始对他发起了清晰的战意。

    “那……”苏瞳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

    “还好有你，是我的幸运护身符。”傲青笑笑，突然大力地搂住苏瞳，在她红唇上狠狠一吸！

    “这是诀别了么？”千祭骨霎时急红了眼睛，看傲青与苏瞳以吻道别，心中一股悲意顷刻升起。

    苏瞳被吻得窒息，只觉得自己体内一股气息被傲青蛮横地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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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珈巽，破碎吧！（一更）

﻿    被傲青吻得窒息，苏瞳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承接了十里香的一半根基！

    为了借着血器寻找六剑师傅的下落，傲青为她在十里香身上强夺来血器的使用资格，不过那时并没有想着将这力量占为己用，.

    没想到的是，在自己与傲青离开血族之后，悄悄跟着傲青的十里香却在半道被离恨掳走！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命数自有天定。

    虽然从规则上说，十里香对血器们的控制权优先于傲青，但离恨并不知道，自己控制的十里香还有一半力量遗失在外！

    若那日傲青是用自己的根基为她借出血器，若那日十里香并没有因为愤慨而独自离开血翼们的保护……现在局面便不会是这个模样。

    “嗖！”

    藏在袖里的血碗飞入了傲青的怀里，苏瞳感觉到自己对血器的感应变得稀薄无比，再也无法引起它们的共鸣。

    苏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可是傲青的铁臂却箍着她的纤腰，舌尖热切地索取。

    唔？

    看着傲青享受的表情，苏瞳的脸颊很快就烫得开始冒烟。

    “要好好看着我的战斗哦，去哪再找比我好的男人？”在苏瞳正捏紧粉拳的刹那，傲青却突然咬咬她发红的耳尖，松手走向前方，他表情之凛然，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要脸……

    苏瞳用手指摸了摸唇上，上面还残留着令人心跳加速的余温。

    而傲青却已转向离恨，手中的啖鬼血镰“噗”地一声消失无踪。

    这是一个令人诧异的举动，连武器都放弃了，难道真要屈服在对手的淫威之下吗？千祭骨的眉头在跳动。

    然而下一秒，明藏却高举起双手，虔诚跪地大声祷告，脸上浮现的敬畏之意，甚至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轰！

    一道血光拔地而起，刹那盖过十里香身后的菊涛。

    呀！

    所有人都被可怕的血压蛮横地压倒在地，再也使不出御空的力气，天空中开始出现斑驳的血影，它们如大片血云袭来，不断交融，大地腾起黑色的烟柱，散溢出的煞气扭曲了四周的景物！

    “这是什么？”千祭骨开始尖叫，感觉只有在星辰的碾压之下，才会感觉到如此强横的胁迫力量。

    她抬头打量，果真看到庞然巨物降临此间的奇景！

    那是一片磅礴的血色！

    它的出现，打破了天空的常理，白云在那红岸的威压下迅速撕裂，星辰之光不能掩盖灼灼辉华，无数缥缈的虚影在血影上出现，如山如鬼，形状朦胧。诚如千祭骨所想，另一片世界，以倒飞的方式袭来，压得骨岛上空虎河涛声骤变，似乎要在这强力之下屈服改道一样！

    砰砰砰砰！

    地上的骨石纷纷爆开。

    跪在沙尘中的明藏以沙哑的声音大吼着：“血渊！”二字。

    啖鬼血渊！

    不但明藏在此刻激动得喊哑了嗓子，就连天上的神王也“嗖”地站起身子，将棋盘上已经成定局的棋子们以手拂落，目光怔怔地窥视着这场虎河下的王战。

    血功到底是先天传承，还是后天修炼，区区一把血色的镰刀根本不足以说明问题，傲青带苏瞳来时，罗生狱的结界里，分明没有走出过属于牧云秋的饕餮兽影，前去九十九洞天时，迎尊石台也不是牧云秋当年所说的那一尊。

    所以这啖鬼血渊的施放，从很大程度上可以分辨傲青的真正身份。

    这令久不心动的神王，呼吸声也沉重了一分。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此刻的啖鬼血渊，轮廓模糊，与多年前惊鸿一现的超级血器，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神王指中捏着一枚落败的白子，不断揉搓。

    在血色渐浓的威压下，十里香表情惊愕地连连后退，身后张开的菊涛开始出现枯萎的征兆。她分明已用血威镇压着那些挂在菊涛上的血器，可是它们还是在狂风的召唤中，一个接着一个地朝傲青飞去！

    “这不可能，我的次序，分明在你之前！发动！发动！”

    十里香的声音粗犷吓人，与之前苏瞳的记忆截然不同。她妄想呼唤这些血器对眼下的蝼蚁们发起攻击，可是它们似乎都与自己的精神失去联系。

    “大概因为，你不配吧？”傲青挑了挑眉梢，一脸不屑，才不会把十里香一半根基在自己身上的事说出来。

    傲青的态度激怒了离恨，不过此刻傲青的视线，却繁杂地落在了明藏的身上。

    明藏吞吞口水，总觉得殿下有话要说。

    “这些血器，承载着血族厚重的历史与荣耀。它们既是我族骄傲，同时也是我族的……枷锁。”傲青低沉的声音果真响起，悠远而深邃的目光令明藏一阵痉挛，脖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枷锁……

    是啊，明藏深以为然。

    血器在族人死后无法销毁，而一旦流出族地，又将被别有用心的外人利用，所以为了封印它们，血族千百年来都不敢向外扩张，几乎所有最强战力都被布施在王殿四周，与其说是保护阎罗，不如说是用自己的一生保护着先人们留下的瑰宝。

    这使命虽然是光荣的，却也极大地限制了个体的发展。

    这种想法，属于大逆言论，只有为数不多的血翼才敢暗自讨论，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也认同此事。

    不过现在说这些，主子是想做做么呢？

    “所以啊……珈巽，破碎吧！”

    最受傲青力量召唤的，是一尊水环宝塔，此物为傲青昔日部下伏川的旧物，苏瞳见它眼熟，因为它曾留在九十九洞天的九门最外一排武器架上，等待傲青的回归。

    嘭！

    水环宝塔在傲青的低吟声中，破灭了，红色的碎片令人心痛不已。

    明藏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也是他老友的东西，见物如见人，所以看它的逝去，明藏心如刀搅。

    难道……难道只有这样……才能解除血器的威胁？

    “你疯了！”十里香气得呕血，若是那血器还是完整的，她的血威尚能与傲青再一较高下，尝试夺回控制权，可是对方却野蛮地将血器粉碎，这样一来谁都别想再把它完整地拼凑出来。

    就在十里香的咆哮声中，众人惊愕地发现，那些纷扬的血器残片并没有徐徐落入大地，反而乘风而起，飞入更高处的磅礴血芒之中，化为它的力量！

    明藏如被棒击，呆呆地瞪着自己的主子，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傲青略带忧伤的嘴角，轻轻勾起，邪笑从唇下发出，明藏这才汗如雨下，瘫倒在地。

    怕是声称血器的存在对血族本身不利的言论也是假的，他真实的目地，不过是为自己打破先人至宝，强行吞噬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

    看到珈巽融入傲青的啖鬼血渊，十里香的表情终于有些急了，她悔恨……悔恨自己为何要觊觎毐老头儿血雨的润湿，在另一个强大的血族阎罗面前祭出盗来的血器！

    “去死！”剔刀鬼迅速朝傲青冲来，配合着十里香收起菊涛匆匆撤退。

    可是已经晚了，在次序等同的情况下，傲青身上的血威，立即对十里香的力量造成了势的压制！

    “愚蠢。”撇撇嘴唇，傲青眉心的妖红色越发浓烈！

    “啊啊啊啊！”十里香惨叫起来，自己的血器……连同菊涛上垂挂着的血器们，纷纷不受控制地解体，开始迅速朝天空飘去！”

    “那些九十九洞天的血器破碎了倒还无人呐喊，可是十里香自己的血器崩溃，却给她的身体带去难以想象的剧痛！”

    成年时觉醒本命血器有多艰难，此刻看它在眼前崩毁就有多痛苦。

    明藏脸颊一阵颤抖，可是他很快低下了自己的头。

    就算主子现在杀了十里香，他也绝不会同情地为她多说一句话，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太年轻冲动，便不会离开血翼们的保护，反而被歹人利用。

    “你好毒啊，我……我毕竟还是你的族人，何况我还……还对你心念不忘。”十里香双眼溢血，悲愤地控诉傲青的暴行。

    “为了我自己能活着，对不住了，你只有死，世上美色还有许多，也不差你一个，本尊要是在此殒落，可就什么都享受不了了。”在千祭骨面色犹豫之际，傲青却冰冷地回答。

    “看来你也是个狠人。”

    十里香突然不再尖叫，如僵硬的石头一般“咚”地倒在地上，同时离恨胸口剧烈起伏，朝傲青发出了噬血的怒骂。

    这？

    十里香大脑当机，诧异地看着傲青。却见傲青目沉如水。

    “不用问我。你已经听得明白，千塔主。”傲青无奈地摇着头。“既然已被夺舍，那就没得救了。”

    早就感觉不对，那些受离恨控制的人身上，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腐味，他们不像受灯仆控制的驭灵修士还有被拯救的机会，在成为共享**的那一刻，他们自己的灵魂便已逝去。

    在他们来前，封成济已经死了，十里香也是。代十里香感受血器撕裂痛苦的，是离恨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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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六剑未死（二更）

﻿    如果傲青刚才对十里香表现出半点怜惜，只怕离恨便会惺惺作态，借着十里香的身体大声控诉，扰乱众人的判断。乐+文+ .

    可是傲青却以冷漠的态度截断了这一条路，离恨的魂魄离开十里香的身体，不在乎众人发现夺舍之体已经死亡的事实，他现在只是为傲青强行掠走所有血器而懊恼不已。

    这些血器，如驭灵一脉的秘法一样，他已觊觎多年。若掌握在手里，一夕之间就能制造出强大的军队，然而此刻，就连他都无法阻止傲青吞噬这些血器的进程！

    十里香的菊涛开始分崩，无数挂在菊瓣上的血器被狂风卷入血云，一眨眼便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啖鬼血渊的进一步凝实，那些模糊的影子，开始幻化出海洋，湖泽，高山与陆地的影子！

    嘭！

    捏在神王指间的白子被瞬间捏成了齑粉，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随风而落。

    “哼！”神王轻嗤一声，挥袖消失，只剩下棋子泯灭的尘埃还在风中翻滚。

    现在的啖鬼血渊，无论从气势还是威压上说，都与多年前血魔牧云的血器别无二般，唯一令人真假难辨的是，在这可怕的血器形成前，傲青疯狂吞噬了血族九十九洞天保存下来的大量先祖圣物。所以眼下的架势到底是他真正的实力，还是强行突破后的伪装，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也难怪神王会恼怒离开，就连这种暗中偷窥，都无法从傲青身上看出真假之道的破绽，要不是碍于道主不可对真仙修士出手的限制，他真想一掌劈在傲青头上，将这狡猾的小子立即烧成炭灰！

    离恨内心激烈地挣扎，最终还是垂手站在骨龙龙首，冷眼看着血色异界的迅速成形。

    虽然感觉到了胁迫感，可这种压力却令他前所未有地兴奋，真的是好多好多年……没有如此心跳加速过了。

    被他夺舍的**，无法再创造新的神通，只能沿袭曾经使用过的招式，不可再进一步。所以比起忐忑不安，离恨更加期待傲青吞噬所有血族至宝之后，会将啖鬼血渊进化到什么新的高度？

    太刺激了！

    待傲青完成血器的进化，自己再将其肉身夺舍，那岂不比坐拥万件零散的血器更值得庆贺？

    抱着这样的念头，离恨任傲青的血息在空中壮大。

    越与离恨接触，傲青便越了解他的脾气，此人对于力量有着几乎忘形的贪婪，所以他现在对自己的冷眼旁观，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你太自大了，这势必会指引着你，走向毁灭的！

    傲青张开了双手，而后天空倒挂的血色世界中，突然飙起了九柱龙卷！

    这是明藏从未见过的场面，毕竟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许多年前主子与伏川的对峙上，那一日啖鬼血内还只有峰峦与湖海，并没有飓风的幻变。

    可怕的血风之中，翻滚着赤色的狂雷，仿佛不再只有血一属性，那雷威莫名地令人心惊，令离恨与他夺舍之体的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毁灭你所有的夺舍之体，我看你还怎么斗！”傲青右手挥拳，可以看到九柱龙卷像是被他一手提起，可怕的力量呼呼地朝其手心灌入。

    大地歪斜，骨岛开始剧烈地震荡，仿佛已无法承受这强烈的威压，要在虎河的浪涛里破碎。

    原本傲青刚才向众人证明十里香已死的事实……是为现在的大开杀戒而做准备！

    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千祭骨与苏瞳再如何心痛，也不得不接受封成济已死的真相，出手时，便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毁了旁的，没有关系，我要的是你！”离恨一声咆哮，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本体内，开始攻击傲青的灵魂。

    “傲青，有我殿后！”苏瞳长啸一声，迅速掠起，紧紧跟在傲青身后。

    苏瞳的实力明明极强，可是她一直隐而不发，弥路看到，刚才她就挽起袖子，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东西，现在终于出声，一定是有了什么主意。

    苏瞳的呼声令傲青大感慰藉，虽然不知道苏瞳要做什么，但只要有她影随，仿佛他就不需要分神于其它任何事情，一心迎敌就好。

    “去死吧！”

    浓烈的血息风云傍身回旋，改变了整片天地的气氛，傲青掠过之所，空气破碎，大地震响，封成济与角族长者发出的精神攻击被完全反弹，冥火黑凰口吐的凤焰根本无法近身，剔刀鬼与其它夺舍魔修的法宝剑光，在碰触到血息的刹那，便直接折断在咆哮的赤雷之中。

    他仿佛化身为来自地狱血海的修罗，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便是毁灭！

    毁灭一切，无坚不摧！

    “好恐怖！”弥路眼珠子疯狂跳动，早知血魔霸道，可是今日才知啖鬼血渊的力量有多惊人，大概是那些被傲青吞噬的血族之宝们与他的血息完全融合，而后将这件王器进化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本命法宝。

    只听“嘭”地一声，剔刀鬼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爆开来。

    肢体四分五裂，不过从伤口流出的血色却是发黑发臭的，可见内里早已腐朽。

    “你！”离恨脸上写着震惊。

    虽然对傲青的力量有着预判，可还是没有想到他影未近身，血息杀意却已无声无息地杀死了自己一次，若不是自己的本体与剔刀鬼之间有着伤害转移的秘术庇护，连木姬魂炼铠甲都没有提前防备他这一招！

    被红光笼罩的大地，似乎天地法则都向傲青倾倒，离恨身上的铠甲迅速亮了起来，只有感觉到生命威胁时，这木姬的魂炼甲护才会幻出实形。血息杀意之霸道，就连离恨本尊座下的骨龙都无法抗拒，不得不在破灭与重生之中不断轮回。

    “呸！”

    看到那打不碎的铠甲出现，傲青愤愤地啐了一口口水。

    如果不是对手太多代命手段，这一战早已结束，他不惜祭出啖鬼血渊，得到却只是一个崩了小角色的结果。

    战果令傲青相当不满，可是这样的冲击却令离恨分外不安。

    还从来没有什么对手能让自己在一日之内接连失去两尊夺舍之体的，这样下去，情况十分不利，他必须速战速决，赶紧将这血魔牧云的**占为己有！

    苏瞳双手挽风，将众人手中的香火通通劫到自己身旁，以气相送，将青烟织成纱衣，轻笼在自己与傲青身侧。

    可以用烟影的变形中，看出离恨的魂力的攻击，像暴风骤雨敲打在湖面一样，烟影剧烈的震荡说明了魂息入侵的激烈程度。

    一旦破防，他首先要做的事便是灭却傲青的灵魂，而后将他那藏艺无数的身体化为自己的所有物。

    然而这些手臂粗的香火柱子，燃烧的速度也极快，再加上之前的消耗，此时苏瞳手中只有短短的三截香头还能继续燃烧。

    一旦这丹阳草与六转冥灵花的混合草药耗尽，没有固魂圣物保护的众人将立即失去最后的屏障。

    傲青与离恨的力量已冲撞在一起，拍出的恐怖大风加速了香火燃烧。

    被冲击力强行压制在地面的众人情不自禁屈膝退走，根本无法在骨石激烈的爆炸声中接近战域，大地像是被削去了一层皮。

    “那是什么？”逐日仙王眼尖地发现，当狂风掠去，隐藏在地下的一处暗穴突然现出了形。其中一枚骨笼内，似乎蜷缩着个瑟瑟的人影。

    “是……六剑真君！”千祭骨一愣之后，立即欣喜若狂地向前奔去。

    封成济的死亡令她心头郁结不已，不过在夺舍之体中没有见到过六剑真君的影子，一直是她内心深藏的一个希望。

    六剑的确没有死亡。

    因为最初离恨打算以他胁迫苏瞳就范，将脑海里的君天下术乖乖地交出来，再加上六剑真君散尽剑气，已是无用之体，所学一切又源自已被自己控制的驭灵地塔塔主封成济，所以懒得在他身上浪费自己的魂息，便大锁一合，将这废人关在了地下骨笼之中。

    今次发现苏瞳也没有传承驭灵一脉的核心要义，离恨本是打算就让这废物活埋在骨石地下的，却没有想到他与傲青强大的战息，竟将关人的笼子从地底掀了出来。

    “救人救人。”带伤的众人慌乱地冲上前去，拖住了在狂风中滚动的笼子。

    “开花吧。”苏瞳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自己左臂的蒲草图腾上，并没有分神发现地面的动荡。早在战起，她便悄悄地将那株九转叱生花种在了自己的臂上。

    －－－－－－题外话－－－－－－

    上午最后几段的人名写错了，应该是千祭骨，已经改正，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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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魂色（一更）

﻿    九转叱生花这种在虎河的滋养下才能开花的异草，得到了苏瞳的血，与黄泉气息的浇灌，开始绽放出蓬勃的生机。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再加上苏瞳所修花草禁法，以及碧叶从封禅台和斛珠星上掠夺生机，便催发着这株从荼荼仙手中诓得的稚嫩花叶开始疯狂抽芽。

    在极短的时间内催发九转叱生开花，这简直就是旁人不敢想象的事情！苏瞳为此消耗了大量精力，不过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眼中禁文翻飞，自然之道降世，臂上花蕊初绽的细响，只有苏瞳一人听到。

    一丝纯白，自新绿中显出，可惜苏瞳连仔细打量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将花朵摘下，丢入了手中燃烧的香火之中。

    滋滋滋！

    在火意的炙烤下，初生新花立即枯萎化灰，可是它遗憾衰亡的气息，却与香火里腾起的青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耦合在一起，在半空中盘绕扭曲出特殊光色。

    咦？

    在这个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眩目感，好像有什么力量将世间的所有白变成了黑，所有黑化为纯白，眼前的景物，以一种荒诞的模样扭曲着，透过每一山石，他们看到了万物的本质。

    “我看见了魂色！”

    弥路瞪着千祭骨，那令人鼻腔喷血的轮廓消失了，站在她所站立之处的，是一团赤色的魂火，那魂息灼热而纯真，无时无刻不在活跃地四溅火星。失声的弥路不禁莞尔一笑，越发喜欢这火辣直率的女子。

    逐日仙王的魂色，也是赤红，不过比起千祭骨的热烈，他的魂色更加厚重，如厚土红泥一般，给人坚定的温暖。

    在弥路的提醒下，千祭骨也很快适应了这种奇异的视觉。众人的魂息，在九转叱生花与丹阳草的燃烧中头一次显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模样。

    她的目光先停留在倒在自己臂弯中的男子身上，此刻他的气息极弱，魂威却凌厉至纯，不过是轻轻一瞥，便叫人心头震荡。

    果真是六剑！如假包换！

    千祭骨在自己心中如是笃信！

    开始还不确定在骨笼中发现的人，是不是又是离恨的陷阱之一？可是现在苏瞳的秘术竟让人目力排除**，可以相互窥视本质！所以现在就算怀中男子换了一张脸，她也能确信必是六剑真君无疑。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稳定下来了，但千祭骨还是不甘心地抬头朝天上望去。

    封成济！

    你真如傲青所说，被灭魂了么？

    千祭骨的目光充满希冀地落在封成济的身上，却在那里看到了一片黑暗……看到这个，千祭骨的目光迅速黯淡下来，眼眶迅速被水色填充。

    所有夺舍之体内，充盈的是黑色的魂息，它们有着一样的疯狂与无序，令人看过一眼之后都不想再回忆的混乱。

    对不起，我来晚了。

    狂风割着千祭骨的脸颊，刺痛感迅速蔓延身上。

    之前无论傲青怎么说，她都不愿相信，可是现在亲眼目睹，千祭骨便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内心的悲愤。

    在此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肩头责任之沉重，数千年来的稳定祥和，令她这天塔塔主狂妄自大，悉不知秘术本身就是一件受人觊觎的瑰宝，若安于享乐，忘却对潜在危机的防范，眼下……就是最惨烈的教训！

    这一次若没有苏瞳与傲青同行，若没有结识弥路与逐日仙王，就凭她一人的力量，想要救出被困的驭灵弟子？想要找到封成济与六剑真君？简直痴人做梦！

    要变强啊！变得更强！

    才能守护自己钟爱的人与基业。

    大滴大滴的泪水将六剑真君的脸颊打湿，陷入晕厥的男子，突然眉心一动，挣扎着想要张开双眼。

    逐日仙王的目光被最耀眼的光芒吸引，与众人不同，苏瞳的魂息极为强烈，白中带着浅浅的金，传说只有数量稀有的仙族，眸与魂色才能显现尊贵金色，但出身下界地灵星的苏瞳，体内魂息却如此卓越，简直打破了血统的界限，令人叹为观止。

    不愧是洪门的守护者！

    除了傲青，只有逐日仙王还知道苏瞳的另一个身份，他为自己能跟随她左右，履行先祖守卫仙土的使用而深深自豪。

    右拳，轻轻地敲在了心房上，逐日仙王目视苏瞳的背景，这是夸父一族最虔诚的赞礼。

    心中回荡的热血与赞叹，可当逐日仙王的目光从苏瞳身上继续转移的刹那，他嘴角的微笑却蓦然垮下！

    傲青……

    傲青没有魂色！

    逐日仙王的脸颊剧烈痉挛，拼命瞪大眼睛，却被吹来的沙尘迷住。

    “不……不……不……”大风之中，离恨以手遮眼，发出了急促的尖叫。

    目光一直放在天上的弥路与千祭骨看到，在奇异药香的刺激之下，那些原本盘踞在夺舍之体内的混乱魂息，通通如被棒打一样，不甘却又无奈地从宿主体内退却，一簇一簇地返回了离恨的本体之内。

    失去分魂控制，那些夺舍肉身立即以直线下坠，撞击在傲青的血海雷霆之中，顷刻解体，无论是那拥有强横精神力量泄露了驭灵秘密的角族，还是冥火黑凰族长……这些早已逝去的强者，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明藏心悸地看着十里香的身体在狂躁的血息中消失，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

    她不过是位有些任性的小丫头，虽然有些令人生厌，却罪不该死，可是罗生狱本就是一个极为残酷的地方，人若不能及时认清自己的本事，又不收敛自己的心性恣意妄为，那么就只能在失败与痛苦之中交学费，可惜在第一堂课里，她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不！你们这些鼠辈！”

    夺舍之体的存在，才能令离恨使用无数强横的血脉神通，他们的毁灭，意味着自己实力的锐减，离恨万万没有想到，敌人们竟能把他逼到这样一步。

    他乃半神之体，明明无所不能，一手好牌，怎就被打成了这个局面？现在他只恨自己的自大，放任傲青啖鬼血渊的吞噬，若那些血器并没有化为傲青的力量，他的杀伤力又怎会如此惊人？

    “嗖！嗖！嗖！嗖……”

    不断有分魂回归，丹阳草与九转叱生花的药力将离恨分散在外的魂息一一唤回本体，这是一件好事，令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再对众人发起灵魂攻击并制造新的夺舍之体，可同时……也带来了一件苏瞳始料未及的异变！

    “一、二、三、四……”苏瞳在心中默默数着回归离恨本体的黑色影子，除了早被抽离十里香身体的一魂之外，分散在其它八尊夺舍之体内的魂魄应该还有八枚。

    可是数到八之后，她蓦然感觉到一双淡淡的目光，从云后落在自己的脊梁上。

    她猛地抬头，看到了矗立在天云旁的一团可疑的灰雾。

    此雾极为涣散，时聚时散无法维持稳定的形态，不过它贪婪地吸食着弥漫在半空中的药香，很快散发出可被人识别的特殊魂息。

    离恨的……第十一魂！

    不知这失散在外的散魂是飞越了多远的星海，才匆匆来此相聚的，它风尘仆仆之意，千疮百孔，就在恐惧与震惊之色在苏瞳的脸颊上扩散之际，它已嗖地一声，冲入了离恨的本体！

    轰轰轰轰！

    不能想象，离恨的威压还能进一步地升高，这异变甚至离恨本人都未曾预料，他诧异地环顾左右，将手指松开又紧紧合拢，对体内注入的生机与完满感表示惊讶与满足。

    “哈哈哈哈哈哈！”很快弑杀的疯狂表情便取代了脸上的错愕，离恨站在龙首上朝苏瞳纵声狂笑。

    “真是多谢了小丫头，多谢你又为本尊寻回了一分遗失在外的强大力量，我会赐你一个好死的，不过你们同伴们，通通都得身首分家！”

    我去……

    傲青一脸菜色。

    他是想在苏瞳面前耍个帅什么的，可也不至于再给他增加难度啊……还是不是亲老婆了啊？

    不过吐槽都是在心里，傲青明白，若不是使用这个方法，很难将那些麻烦的夺舍之体尽除，苏瞳此刻绝对比自己更加委屈，所以他非但没有流露出艰难的神色，反而很是自信地朝苏瞳点了点头。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大概男人最帅的，就是这样的时刻了吧？明明心中苦成了狗，还要风骚地扬起自己的头，因为狂风不能摧折他的脊梁，他爱的女子，还在他身旁。

    “啖鬼屠生界……”

    在傲青的啸声之中，血渊上空，突兀地出现了一轮月，此月模糊的影子刚出现在天际，就听白色骨岛轰地一响，终于不堪重负地裂成了两块。

    那些曾萦绕在苏瞳耳边的信誓旦旦，不死呼喊……都化为鬼哭狼嚎在虎河的巨浪声中被冲刷成渣，再不屈的灵魂，终还是被灭了记忆，坠入回轮。

    什么道主，什么神王，一样逃不出生死的铁律。

    “这才是……真正的啖鬼血渊么？”明藏愣愣地跪在地上，感受着血威再一次压倒离恨的力量！

    此界有山海，现在又有了星月，似乎还不是它的极限，这难道通通都是吞噬血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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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白尘与黑手指（二更）

﻿    “这是什么力量？”

    .

    半神么？难道他的对手也是半神？这不可能！如此年轻又不经世的男子，怎么可能与他相提并论？

    力量在空中激荡。

    无数星辰之外，都能听见虎河的怒咆。

    “今日虎河是怎么了……好像要捅破天一样。”一些闻声者们缩着脖子迅速离开了河岸两道，虽然那巨响还离他们很远，可是在风中他们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个数量级的冲击，绝对是他们的生命禁区。

    “受不了了……”明藏在浓郁的血光之中，双眼暂时失明，似乎意识也要脱离身体，无法承受啖鬼的进化。

    “离恨那该死的铠甲！”逐日仙王吐着唾沫，见数次铠甲已破，却又重新被修复，如果没有那件东西碍事，傲青早已得手。

    “徒……儿……”六剑真君张开了肿胀的眼，依稀分辨出那矗立在天空的人影，他如失水的鱼一样，艰难地张合着开裂的唇，伸手想要触摸天空的影，可是却无力抬起自己的臂膀。

    “呀！”苏瞳也被傲青的气势震退。

    她心中愧疚异常，若不是她催发九转叱生花与丹阳草共焚，固魂的离恨不会变得更加强大！

    若现在的啖鬼血渊就是傲青的极限，那么倘若他被那神王窥视，日后再与其相见，还有什么底牌可言？

    就在血威进一步爆棚，震得离恨一脸怒意，他的护体之铠与座下骨龙不断破灭又新生，若不是早年抽木姬之魂炼宝，今日在这血息的压迫下，就算有着“永生”之体，也得命绝当下！

    就在离恨愤愤不甘之际，天空突然飘洒起……白色的尘。

    那细若沙，白如玉的尘，透过浓云与烈风而来，既不受半点战息干扰，也不被大风卷去，就这样洋洋洒洒，飘飘荡荡地一泻千里。

    它们飘落在啖鬼血渊的血色世界里，令山峰有了雪顶，湖泽开始凝冰，就连那将要成形的血月也突然尽失红意，从半空之中倏地隐没。

    浓烈的威压，还有那迫人的血煞，如被截断的流水一样，刹那熄灭。

    白尘之色，不再纯洁动人，而如葬皇之滨的骨沙一般，森然狰狞！于众人眼中投影出地狱的冷酷。

    咦？

    傲青愣了一瞬，突然狂喷鲜血数尺远，而后无力地向后厥倒！

    “傲青！”苏瞳尖叫着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傲青的身体，大片大片的啖鬼血渊开始崩溃，它们撕裂的声音延绵不绝于耳，犹如世界毁灭一般。

    谁也不知道，这突兀插手于傲青和离恨一战的第三方力量源自何处，逐日仙王保持着瞠目结舌的表情，弥路与千祭骨更是颤抖如筛糠，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是谁？到底是谁要干涉此战？而且脸都未露，便以白色飞尘打断傲青的血息？

    傲青已与号称半神的离恨酣战百招而不落于下峰，证明他的实力极为惊人，可现如今那第三方势力才一招便叫他秘法中断，足可见对方境界之高……甚至强于离恨本人！

    “傲青！”苏瞳抱着傲青冰冷的身体，凄厉尖叫。

    她的红裙在分崩的血色世界之中，更显得扎眼，好像是吸干了血一样，带着狰狞与不详的颜色。

    一滴滴从她脸上滑落的泪水，都反照着赤芒。

    “哈哈哈哈！”离恨并没有把那飞尘看作是他人的力量，那分明是那名为傲青的小子因为过度使用自己不能控制的力量而产生的反噬。

    是了，此界能与他抗衡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离恨的意识阵阵眩晕，似乎那抹连他都不曾察觉的魂息，在为他带来更强力量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绝佳的运势。

    很好！很好！

    今日他虽然失去了几尊不错的夺舍**，但很快他便将拥有新的灵魂容器，其中有血族最强阎罗，有驭灵天塔塔主，有**强度犹胜冥火黑凰的夸父，还有自己的老朋友毐老头儿！

    不知为何，在想到“妖毐”二字的时候，离恨的心脏莫名一痛……

    明明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甚至在攻击木姬的时候，他满心都是欢愉的，可是为什么呢？仿佛久未有泪的眼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懦弱？我不要！

    离恨狠快撕毁了心中这些垃圾般的心情，伸出五指，朝着地面表情僵硬的众人掠去。

    沙沙沙……

    神界美轮美奂的洞天花野中，缓缓行走着一位风流的男子。

    他的步态优雅，长发与风交融，衣摆绣的金色莺燕仿佛随时都能振翅而飞，本是那么地出尘无瑕，可是无法弯折的右臂，却那么格格不入。

    他足踏青草，发出沙沙声响，嘴里呢喃着不可辨析的言咒，在这些言咒的力量之下，那些本被他银云羽屐踩断的草杆不但通通自行直立重生，而且还迅速抽芽生长，开出馥郁美丽的鲜花。

    而美景并不能抹平这男子额间的怒意，因为无论他默念清瘴净气的强力言咒多少次，都不能让自己的右手恢复如初！

    道道黑芒萦绕着他的右臂，特别是曾捻白色棋子的食指与中指，皮肤已现出黑意。

    是他捻碎了棋子，白棋化尘镇压了傲青的力量，可是破坏世界的平衡，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冲动了呢……”

    “而且我也小看了规则的反噬。”

    他僵硬地举起自己发黑的右手，指尖在眼前颤抖。

    “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小子，越来越容易牵动我的情绪？难道本尊还真怕了，他来此界与我对决不成？”

    神王皱紧了自己的眉，目光落于地平线外模糊的天际上。

    “这就是本尊一定要达到创世境的原因，神王之名简直就是个笑话？还不是被这些狗屁规则约束着？不能对下界出手，哪有如此憋屈的道主？只有将此界毁灭，执掌洪荒的力量，本尊才是真正的众生之神！哼！”

    将失去知觉的手藏在华丽的袖中，神王冷哼一声，瞬步消失在纷飞的草叶与花雨中，寂静的旷野，宽阔无垠。

    “傲青。”抱着傲青的脖子痛哭，仿佛傲青喷血昏迷之后，苏瞳便已词穷。

    终于出手了呢。

    那人！

    苏瞳悲愤地眺望苍穹。别人不知道祸从何来，可她心知肚明！那种可怕的力量，势必来自于神界！

    不是说只要傲青身在真仙界里，他便不得出手么？为什么这一次，神王打破了规则？

    太强了！太强了！连面都没露就镇压了血息，这样的敌人，真的是她与傲青可以抗衡的么？

    正当绝望涌上苏瞳心头的时候，她突然怔怔地盯着面前飘散的白尘，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神王会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啖鬼血渊的极限力量，已达到了威慑他存在的高度！

    神并不是无所畏惧的！

    “你要成功了，不要在这里倒下！快给我起来！”苏瞳紧紧扼着傲青的脖子，在他耳畔一次又一次地低吟，而怀中那几乎失去呼吸的人，胸口下再次响起了有力的心跳声。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能轻易地再失去性命？傲青强横的生命力，支撑着他拼命眨眼，苏瞳不安与无助的心，终于找到了慰藉，然而此刻，却有一道沙哑却决绝的声音，在大声疾呼着苏瞳的名字！

    “丫头，苏丫头，靠你了！做你能做的事情！”

    苏瞳猛地侧头，看到浑身上下早无好皮的毐老头儿突然奋起，顶着离恨与他座下骨龙迅速朝外飞去！

    无数锁链搭在骨龙与离恨的身上，虽然纤细，竟也令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挣脱。

    离恨愤愤地攻击着毐老头巨大的妖体，令伤口中的鲜血如暴雨一般再次泼洒，可是离恨的表情异常纠结，似乎有些保留余地，不然以他强横的力量，徒手将毐老头撕开也是可能的。

    被他挣断的细链在风中相互撞击，发出急促嘈杂的异响。

    “千丫头……为我葬了木姬。”毐老头长叹一声，对苏瞳与千祭骨分别交代了不同的事情，而后继续加速。

    此刻骨岛已碎成几块。

    千祭骨抱着六剑真君与弥路在较大一块浮陆上随波飘行。被毐老头从妄止幻境中带出的木枝却静静躺在令一片白骨中，于虎河中沉浮。

    仿佛把这木枝当成了一种念想，寄托着自己对已逝挚友的深深怀念。

    在毐老头的咆哮声中，苏瞳将目光放在木枝上，突然明白了老头儿现在想做什么！

    “不要啊！”将还没有完全苏醒的傲青丢到逐日仙王怀中，苏瞳左手卷起木姬的枝条，迅速踏风朝毐老所在的方向奔去！

    果真不出她所料！

    在加力之后，毐老头的双翼便紧紧地抱着骨龙与离恨，迅速朝着虎河的滔滔大浪中坠去。

    他的身体支离破碎，血肉模糊，除了头部还能用肉眼分辨，糊在骨龙与离恨身上的，便是一团烂肉，可是无论离恨如何击打践踏，毐老头就是不肯松手。

    他要带着这满身罪恶的家伙，一同沉沦虎河之中！

    虎河的水，可以洗去世上所有的生命，连同罪恶……

    －－－－－－题外话－－－－－－

    感觉虽傲青半死了，可是神王付出的代价更惨烈呢……毕竟傲青那种蟑螂一样的身体，养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可是神王规则的反噬，却够那混蛋后悔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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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剑峰在外，剑意在心

﻿    “妖毐，你要杀我么？”离恨与毐老头儿在虎河的浪涛中翻滚，他脸颊上带着繁杂的神色，虽然让人琢磨不透，但比之前那绝对的冷酷要生动许多。乐文

    “那还用说？混蛋！”毐老头恨不得直接拧下离恨的脑袋。

    当初他们那么亲密无间，可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他却不惜杀死木姬，这样丧心病狂的家伙，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被大浪涤身，力量与生机迅速从毐老头的体内散溢出来，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意识更加混沌。

    好像虎河的水是滚烫的，将他放在沸水中蒸煮，骨头开始与**分家，而后最轻的灵魂也从骨缝中飘了起来，融化在虎河上盘旋的沉沉暮霭中。

    他回头看看，身前仿佛出现了许多人影，他们都是自己这一生挥别的故人，现在却通通站在彼岸微笑地迎接着他。

    “不要祸害罗生狱了，随我一起走吧！”毐老头长叹一声。

    他身体软软地从离恨与骨龙的脖子上滑落，而后沉沦于翻滚的巨浪里，那幽幽的叹息，犹如醉夜醺风，吹入了离恨的心中。

    离恨眼眶红红，目光怔怔，不知是因为毐老头最后的呢喃想起了什么，还是已身陷水底漩流无法自拔，所以在挣扎了三息之后，竟也随着毐老头那被浪涛吞噬的妖体一起……咚地消失在了白浪里。

    结束了吗？

    虎河之水，依旧豪迈地向前奔腾，声如虎啸，气势磅礴，世上没有它不能摧毁的，它浩瀚的河床，千百年来不知埋葬着多少强者的白骨。

    千祭骨一脸忐忑，没想到一切会以这样的场景而终结。

    那么可怕的敌人，真的会葬送在虎河水中？

    就算离恨死了，她也感觉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地塔塔主殒落，六剑又成了个废人，驭灵一脉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血族失去十里香与所有血器，傲青又生死不明，更是一场煎熬。

    而那讨厌的毐老头儿……竟死得如此悲壮，让人胸口空空，咽喉下有浓烈的腥气不上不下。

    满心都是疲惫，千祭骨一边为六剑真君包扎伤口，一边因控制不了内心潮水般的伤痛而低低抽泣起来，那哭声压抑而沉闷，令闻者垂目沉默。

    明藏追到了岸边，却不敢再深入虎河一步，生死之水，极度削弱着他的修为，强烈的阴气，时时腐蚀着他的伤口，莫说是入水了，就算是御空半步，都要一头栽在河里再也无法自拔。

    谁能像苏瞳那个变态，有奇异的蒲草之纹保护，竟然轻盈地踏浪而行，迅速靠近着毐老头与离恨沉没的地点！

    “瞳……儿。”六剑真君在千祭骨的照料之下，终于挣扎着坐起。

    他眺望着苏瞳的背影，心中立即打翻五味杂瓶。

    这一次蚀星失踪牵连出的事件太可怕了，他根本想象不到，幕后布局者拥有如此大的手笔，在离恨的摆布之下，他做了许多令自己痛苦万分的事情。

    他的灵魂明明在煎熬着，却又无法制止肢体听从他的指令。

    就连有罪于自己的地塔之主封成济，也是因他而死的。在这绝望和自责之中，他愁白了头发。

    所以他不愿看到苏瞳也卷入这可怕的阴谋，若是可以，他真希望苏瞳足够聪明，最好对自己的堕落放任自流就好，千万不要再冒险来寻找他的影踪。

    可是她不但来了，还与她的朋友们一起将离恨逼入河中！

    那该死的掠夺者，终于死了么？

    毐前辈！毐前辈！毐前辈！

    苏瞳的目光在河中急急寻找着毐老头的下落，她没有料到毐老头儿会如此决绝地选择与离恨同归于尽，可是以她的预计……恐怕这虎河也……

    就在她脚下的蒲草，拼命地搅动巨涛时，宏大的水体……却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响动。

    好像有什么巨物正逆水而上，所以令涛声更急，浪涌更烈！

    大量乳白色的水沫被水波拍起，一座巨峰迅速在水中形成！

    “不会吧！”千祭骨的惊叫声被哗哗水响盖过，可怕的冲击力从异变处迅速朝外辐射而出，将那些堪堪足以立足的骨岛残陆，再一次野蛮地撕开。

    苏瞳犹如一只在暴风雨下颠簸的小船，被此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推向一旁。

    而后层层水帘之下，便显出了骨龙嶙峋狰狞的轮廓！

    破灭！再生！自体轮回。

    大概除了离恨的铠甲之外，这龙骨也继承了木姬魂炼武器的强横恢复力，竟连虎河葬送，也无法彻底摧毁它与它的主人！

    此刻的离恨，一脸僵硬地立于龙首，目光是空洞而冰冷的……

    水滴从他眉尾流下，迅速划过皮肤，画出脸颊分明的棱角。

    “苏瞳，回来！”逐日仙王抱着重伤未醒的傲青，拼命呼唤苏瞳，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强大已经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是恐怖的半神，只要某一道心圆满，分分钟就能破开空间壁垒，一步迈入神界！

    所以他在真仙，不死以及……无敌！

    就连他那勇敢的夸父之心，此刻都在不自主地狂跳！

    “哈哈哈哈哈哈！”离恨死鱼般的眼睛，突然微微转动了一下，将渗人的目光，落在苏瞳被巨浪打湿的单薄身影上。

    “怎么办？就算我有那么一瞬间，的确有了与妖毐同去的意念……可惜就连虎河死境，都不收我性命！”离恨抽动着嘴角，笑得丧心病狂。

    “我能来去河中，将生死踏在足下。何其可悲，何其可幸？”他振臂高呼，表情悲喜交加。“你们这些蝼蚁……不懂！”

    声调抬高一个八度，凶残的目光与可怕的声音震得苏瞳当下口溢鲜血。

    “在死都不得的永恒里，我若不追求强大，便会把自己逼疯！刚才我的确是被妖毐蛊惑，产生片刻放弃的念头，但老天不允许我半途而废，这就像你们挣扎着寻求永生而不得一样，求死对于我而言，也是不可达成的奢望！”

    “反抗是没有用的，我生来便是天定之子，那为何再挣扎呢？还不如乖乖顺应宿命的召唤，让你们的可悲的白骨，成为我踏上神路的垫脚石！”

    离恨眼中，曾闪过了那么一丝丝的人性，可是现在又通通被疯狂填满。

    “放屁！你之所以不死，根本不是天定，不过是利用了木姬的能力！”苏瞳口出惊人，难以想象那么纤弱的身体，也能爆发出如此彪悍的能量。

    她早猜到离恨是不畏虎河生死之息的，不然他也不会在众人乘坐的破船上暗暗布施爆符，毕竟那才是安全渡河的唯一法宝。

    既然敢于放弃它，便说明离恨早握有其他自保的手段。

    如她一样，借莆草成舟，世上应该有那么一些人，和自己一样，因为叩问生死而暂时拥有周游黄泉支流的能力，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敢自称脚踏生死，因为那是多么浩瀚且不可攀越的虚无大道！

    “闭嘴！木姬已经死了，妖毐也死了，只剩下我！只剩下我！我不得不走完这一路！”离恨恼羞成怒，在咆哮的同时，他座下龙骨便以双翼挽起虎河狂浪朝苏瞳当头袭来！

    区区弱女草舟，根本不成气候！

    “瞳儿！”六剑真君挣扎着站起，一把推开了千祭骨搀扶自己的手。

    “六剑，你还太弱……”千祭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极为凌厉的剑意，却突然笼罩了六剑真君本身！

    他单薄的身体，散发出绝世神兵的霸烈！

    轰轰轰轰！

    脚下狭小的落脚地再一次分割，千祭骨被迫与六剑真君分开，只能目送他踏着残陆，悠悠朝虎河中飘荡。

    “剑峰在外，剑意在心。”六剑真君一头白发飘飘，右手食指与中指保持竖直，其它三指紧握在一处，贴于唇鼻之上，轻轻呢喃，身上的神光愈发浓烈。

    “外物可移，剑心不移，散剑之后，我就是剑，剑就是我……”六剑真君突然张开了眼，狂发飞扬，背后剑轮之光一闪而逝，却并非消散，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骨血里！

    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虎河涛声呜咽，水体陷落，远望天外，可见水天之线远远高于以往！

    “为师没有什么可以助你的，唯有以一剑相赠，望你达成夙愿！”

    轰！

    一道可怕的金光突然出现在骨龙的脊梁上！

    那是一把巨大得无法形容的宝剑！它拥有着与萦绕六剑真君身体一样的刺目金芒，无数神圣的符纹在金光中跳动。剑气之浩荡，堪比封禅台解封刹那拍出的力道。

    神圣，恢弘，凌厉无敌！

    眺望剑影，无论什么人都会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屈服！

    这一击甚至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巨剑将骨龙不灭的身体分崩，穿透脊梁，再从前部打断肋骨！谁能想象，此剑发源于一枚小小的剑符？那是上一次在泥丸宫的动荡之中，六剑真君拼上自己所有力气悄悄画下的。

    “他是什么人？好可怕的剑意！”明藏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六剑真君的身影，那人分明只有仙君修为，而且长期饱受折磨，瘦得令人心惊，但此刻他体内爆发出的力量，堪称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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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不朽的女皇（一更）

﻿    “此人，不俗！”逐日瞪着眼睛，将六剑真君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乐>文》 .

    他的剑道，已经达到了无剑的高度。

    兵刃之利，不再影响其剑气的释放。摆脱了外物的束缚，六剑真君剑心之坚，可凝为无形的绝世神锋。说不定之前散剑，反而激发了其剑道上的精益，又或者说，这本就是六剑真君勘悟多年的第七剑！

    没有人能躲得过六剑真君的攻击，因为它没有斩落的过程，以剑符为引，凝形同时便直接将骨龙的胸口穿透。

    “喔喔喔喔……”

    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肋骨折断之后从胸腔中飞散而出，它庞大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关节之间发出沉闷的声音。

    离恨一个趔趄，差点从骨龙的身上滑落。

    可是任何攻击都不能再在他心湖上掠起半点涟漪，就算破灭了，还是会重生的，连虎河都无法夺走他的性命，又何况是区区一剑？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悲悯，不知足下无知的蝼蚁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还要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挣扎。

    那些牺牲与悲怅，在他眼中十足可笑。

    “就是这个！”苏瞳双眸一凝，对师傅的协助感激不尽，现在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去！”

    众人看见苏瞳从袖中祭出了一枚碧叶，那小小的叶子大家仿佛在聚灵阁破灭那天见过，它一出现便令空气中腾升出一股强烈的生机。苏瞳轻弹手指，将碧叶覆盖在了骨龙的伤口处。

    天啊！

    苏瞳这是在做什么？

    千祭骨完全傻了眼儿，要是什么强力的攻击法宝也就罢了，为何拿出这种东西来帮助骨龙加速疗伤？就在她瞠目结舌之际，苏瞳紧接着又抛出了一枚纤枝！

    手中的木枝脱手，那纤弱的枝条便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破碎的骨龙胸口与那贴在剑斩断口的碧叶飞去。

    “木姬的枝条？！”

    明藏一脸疑惑，还记得此物曾一直被毐老头儿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那可怜的老家伙，本是想着带些木姬的信物与离恨一起长眠在葬皇之滨，也好让二人长长久久地作个伴儿，却没想到离恨才是令木姬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直到毐老头儿将自己葬送在虎河里，最后的心愿也未达成。

    这枝条又细又软，若是把藏在妄止幻境里那尊疯狂的木体搬来，说不定还能让离恨吃些亏，可是现在苏瞳抛出细枝，到底有什么用处？

    “重生吧！不朽的女皇！”

    苏瞳左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花草禁文追逐着抛出的木枝，给予了它生长的**！

    所有人心中的战斗，都充满着毁灭与死亡，而只有苏瞳，能将“生”的力量带入战场。既然之前那九转叱生之草能在她手中迅速开花，那么此刻的木枝，也定能生根！

    什么？

    离恨表情一僵，这才从那不起眼的枝条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是……木姬？

    碧叶在苏瞳的催动下，将自己从封禅台与聚灵阁内掠夺的生机源源不断地灌入木枝，所在木枝飞入骨龙体内后，立即在斩骨处盘踞下来，而后缓缓地生长出了，自己的第一根木须！

    别看木须细若发细，可是所有人在它出现的刹那，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力量？简直已对自然之道控制得炉火纯青，才能如此自如地控制花开叶长。

    若众人只是惊叹于苏瞳在自然之道上的造诣，显然还未领悟苏瞳的用心，逐日仙王表情一呆，很快便兴奋得颤抖起来！

    不错！不错！

    真是不错！

    六剑的一剑，给了木枝扎根的契机，而既然木姬的枝条还保持着蓬勃的生命力，谁又能说，她是真的死亡了呢？

    她才是这世上拥有绝对永生的苍天圣眷者，就算被分割了灵魂与**，一半变成了只想生长的疯树，一半化做了保护骨龙与离恨不灭的铠甲，可是当二者再度结合，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苏瞳祭出了罹乾剑，红裙持剑的身影在风中异常刺眼。

    这……这这这……这不可能！

    离恨呆呆地看着绿枝在自己的坐骑身上蔓延，汲取着龙骨与碧叶生机的木枝，绕骨缠绵，疯狂壮大……这就是木灵的力量。

    每一个生命，都源于一枚小小的种子，可是只要给它光与养分，它便可以化为一片森林！

    骨龙如被定身一样，僵硬地漂浮在虎河上空，好像每一个关节都被封印了，就算想用力挣脱，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瞳看到，一双碧色的藤蔓“嗖”地从骨龙的眼眶内伸出，它们灭却了那双幽幽的青火之瞳，如胜利的旗帜一样在空中招摇。

    苏瞳的唇角微微勾起，她侧过身体，右手放在罹乾的剑柄上。

    风穿过她的发丝，但她的身影却丝毫不动，给人一种沉静的山岳之威。

    明藏的眼皮莫名跳动，只觉得苏瞳体内沉积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不错，没有白在我剑岚山学艺……”六剑真君眯着眼睛，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那斩骨一剑，令他体内再无半点力气，可是见到苏瞳这么精神，他惨白的脸色却终是红润了起来。

    “让我看看吧，成果如何？”

    眸中寒光一闪，苏瞳猛地将剑抽出，在身前一荡！

    哗哗哗！

    剑的力量竟改变了方圆百里之内虎河水的流动，浪声涛涛，与罹乾剑的水势相互呼应，形成层层交叠的宏大水牢，将骨龙与离恨困在了其中。

    因力道极强，是以荡剑之后，罹乾薄薄的剑身还在苏瞳手中震荡，发出清脆铮响。

    “碎！”借着这没有平息的剑意，苏瞳持剑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水牢应声而碎，像是木桶四臂裂开，盛放在桶中液体也身不由己地向外飞溅一样，只见被绿藤缠绕的骨龙嘭嘭嘭嘭，身体寸寸化灰！

    龙之哀鸣，在狂风中呼啸，卷起了人心中悲怅的思绪，它就像是那些在大浪冲刷下，不愿赴死的强者，以白骨堆积起这座浮岛，日以继夜地呼唤重生的嘶吼……

    有太多的不甘还没有述尽，眼前的光与火便已熄灭。

    白骨之雨，像极了发丧时漫天飘零的纸钱，它们簌簌而落，凌厉的边角甚至割伤了千祭骨的手臂。

    明藏像是受到巨大惊吓一样，拼命踩踏落地的骨片，总觉得下一秒它们会重新飞起，再次组成那可怕的骨兽。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过去，骨雨已竭，而不死的龙身，却再也没有站起！

    逐日仙王猛地抬头，发现那层保护着离恨身体的碧色铠甲也不知何时悄悄地消失了。

    “你还敢说自己，不死么？”苏瞳啐了一口血，眉角带着胜利般的笑意。

    经过漫长的苦战，离恨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现在他失去所有夺舍之体的神通，魂被固定在本体内无法向自己发起灵魂冲击，现在不死之铠与战龙也粉碎了……虽然他还屹立在苍穹下，可是已离死亡，不远了！

    离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根本没有听见苏瞳的声音。他的目光在幽暗与澄清中交替，仿佛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已令他无瑕分心于外物。

    “咦？”

    苏瞳一皱眉头，其实早就察觉到离恨这种间歇性的失神，时而冷酷，时而又像是内心浸渍在巨大的痛苦里无法与外人道之一样……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如此难被看透？

    “我……”离恨的声音出现了颤抖。仿佛硬壳消失，令他再一次重视了自我。

    “离恨。”就在此时，虎河白浪一角，突然响起了一道软软的声音。

    那并不是众人熟悉的声调，引得弥路伸长脖子去眺望起伏的波涛。

    一叶扁舟，逆浪而来，上面站着一位身影模糊的少女。她拥有碧绿的长发，纤细的胳膊，目光看向众人时有些胆怯，可面对离恨时，却是阴郁的。

    有浓烈的恨意，在她那双绿宝石般的眸下闪烁。

    “我恨你。”

    少女沉了脸，缓缓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明明是那么稚嫩的声音，几乎被盖在浪下细不可闻，可是听闻此句，离恨的脸色倏地发青，像是遭遇了上万点暴击伤害般心脏紧紧地缩在了一起。

    “我……你……你还活着？”他声调上扬，嘴角哆嗦，表情剧烈变化，哪里还有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

    难道这少女是……木姬？

    之前众人只见在骨龙身上生长的碧藤随残骨飘零水中，而后大河中就突然凭空冒出了个陌生的女子，若不是几簇眼熟的叶片从她发下伸出，迎风招摇，任谁都不敢胡乱揣测她的身份！

    少女的沉默，像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果真是不朽的女皇！”

    “苏瞳是怎么知道的，魂体归一之后，她又能重生？”

    “简直比植兽轮回，更加逆天啊！”

    “神王有没有如她一样彪悍的生命力？毐老头死得太冤枉了，本为安葬木姬而来，却没想到故友便是仇人！又为木姬报仇而坠虎河，却没想到木姬现在又活生生地站在了我们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震惊而癫狂的。

    只有苏瞳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少女足下，此女与她一样，可以踏叶行于生死河中！

    －－－－－－题外话－－－－－－

    六剑不会死的，以后他不背剑轮也是超级剑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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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十八重镜天之追魂咒（二更）

﻿    木姬的横空出世，大概是众人虎河葬皇之滨一行中，.

    要不是大家都拥有极强大的定力，一定会被罗生狱鬼字辈三阎罗的生死假象给绕傻，正如明藏所说，毐老头儿一定是他们之中，最无辜且无奈的一个，他一个人周旋在故友之死与故友背叛的伤痛中不可自拔，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然而最可笑的是，除他之外，现在波事的二人竟都好端端地站在虎河之中，四目相对。

    “杀我一次还不够么？还我妖毐！”

    少女突然捏紧拳头，声嘶力竭地嘲离恨咆哮。

    她根本不想与离恨叙旧，更不想再看他一眼，虽然之前身魂分离无法活动，可是妖毐在此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得如离恨一样清晰！

    若说她再临此世有什么心愿未满，那一定就是拧下离恨的脖子，以慰藉妖毐的在天之灵！

    “噗！”

    在木姬的咆哮声中，离恨竟连连后退，从嘴里喷出了一大口血，他目光中除了震惊，畏惧的神色之外……似乎还沉淀着一些无法描述的东西。

    她这又是用的什么神通？居然一句嘶吼就令离恨血溅三尺？不愧是不朽的女皇！

    见此异变，所有人都面露欣喜，雀跃不已。

    只有苏瞳感觉得到，木姬并没有用任何神通手段攻击离恨的本体，那完全只是发自肺腑的唾弃与呐喊而已。可离恨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她诧异地看着离恨的脸，再一次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说来可笑，人若无情，是不会伤心的。

    可是一旦心底有了柔软，就算是世上最轻的语言，也能将它伤得百孔千疮。

    “我……我对不起你们。”

    几番挣扎，离恨的脸色青白数次，终于散去一身的暴戾，颓废地垮下了肩膀。

    他的道歉，令众人挤掉了自己的眼珠。

    “闭嘴！忏悔也换不回妖毐的命来！”簌簌的泪水从木姬的脸颊划落，虽然她有踏虎河而行的能力，却无法从这浩瀚的大潮中，寻回妖毐的尸体。

    千祭骨死死瞪着那立在叶舟上的少女，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孱弱的女子，竟能把可怕的离恨教训得缩起脖子……这这这这……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原本收敛杀意的离恨，在木姬的痛斥声中突然抬起头来，眉心写满了狰狞之意，刀子一样的目光在四野来回横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好！苏瞳，他又要放大招了！”

    “此人凶残歹毒，刚才不过是见木姬重生，内心震动是以掩去了心性！”

    逐日仙王与弥路等人的呼喊声撕扯着苏瞳的耳膜，同时木姬也连连退后，张开无数枝叶将她强行护住。

    同时那边被众人厌弃的离恨，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喝：“十八重镜天……”

    十八重镜天！

    千祭骨如被棒喝，差点一头栽倒在飘摇的骨陆上。

    她镜灵一脉，有记录可寻的古祖，在实力鼎盛时代，最多也只达到过十重镜的程度。

    任何一种仙王神通，莫说能叠加十重镜，就算是五六层，力量都可以摧城焚河！越是强横的术法，以镜术加持，对施术者的反噬越加严重。

    是以她虽然身藏镜灵血脉，却很少动用这种天生的异力，传说她一族的几位先祖，皆是因为力量透支而过早夭亡的。

    十八重镜天？她耳中出现幻听了吧？

    即使只是很寻常的术法，要做到叠力十八倍都是空前绝后的逆天之技！若离恨真能自如控制十八重镜天秘术，谁都逃不出死神的手！

    “苏瞳快逃！”千祭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也许是千祭骨的恐惧与悲伤太真实，那浓郁的心绪挑动着傲青的神经，令重伤的他终于费力地张开了眼。

    十分担心苏瞳的处境，就算失去意识，傲青的眉头也一直保持着紧紧皱在一起的模样。如果没有他的助力，众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疯狂的半神？

    眼皮的肿痛，令傲青的双眼只能张开一丝小缝，在一片模糊之中，他感觉到了离恨威压的暴涨，模糊地看到苏瞳飘摇于风中的长裙。

    “他的破绽在左肋下三寸！”木姬在苏瞳耳边低低地嘱咐：“我力量不足，但可以送你过去！”

    无数长枝，迅速在空中缔结，它们相互盘绕而生，交织成坚实的桥梁，跨越了虎河的怒涛，直指离恨的胸膛。

    十八重镜天的施展，带来了不可想象的毁灭之景，像是整个河水都被沸腾了一样，无数水珠脱离河床，飞出河道，从低处向高处腾起。

    每一枚徐徐飞升的水滴，都倒映着离恨扭曲的面庞，两道耀眼的银芒，自他锁骨下出现，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脸颊。

    轰轰轰轰！

    他的足下铺张开了一面银色的湖。湖中开始依次出现与他一模一样的倒映，他们都带着可怕的表情，或坐或立，嘴中吟颂着古老的秘咒。

    被这镜灵秘法的气息震慑，木姬向前探出的枝条不断破灭，寸寸化灰后又寸寸重新生长。

    不过她的脸色是惨白的，因为这种可怕的镜灵之法，曾经用夺魂术强行从她木体中抽离了灵，所以眼下再次见到，不免心有余悸。

    “一、二、三、四、五……”千祭骨牙尖打颤，在心中默数起镜下离恨的倒影，它们的确已突破十的极限，向其宣称的十八迅速叠加。

    千祭骨的双眼布满血丝，虽然不想对丧心病狂的离恨有任何崇拜之意，但同样的血脉，还是令她颤抖不止。

    太惊人了！

    从不断流的虎河，甚至露出了他的河床，万千水珠扶摇而上，站在暴风中央的离恨，就像那灭世的尊王，已然超越真仙规则的极限，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将镜灵一族的血脉秘法推动到了极限。

    在此之前，没有人叠法十八重，在此之后，也绝不可能再有后人突破这个极限！

    “不要让他施出那术！”木姬推着苏瞳的肩膀，感觉到她肢体的僵硬。明明本是那么勇敢的女子，为什么止步不前？

    虽然此刻没有人知道离恨用十八重镜天的秘法，叠加了什么神通，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从他嘴里，呼出那术的名字。自己的人生便将在此须臾戛然而止！

    “让他去吧。”苏瞳长叹一声。手中的罹乾剑突然落地。

    “我来！”

    弥路错愕不已，丢下千祭骨便疯狂跃起，踏着木姬编织而成的木桥，便飞奔着朝敌人冲去！

    “十八重镜天……追魂咒！”

    离恨早已经憋得脸色发紧，眼眶下出现了道道裂口，两道红龙从鼻腔中喷出，狂发在身后魔舞，缓缓得从正在打颤的牙缝里，挤出了这八个字。

    什么？

    千祭骨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见眼前一片白光，自己仿佛刹那失去听觉与视觉。

    弥路脚下一滑，从木姬的桥上跌落，感觉到冰冷的虎河水欲将他吞入无底腹中，却突然有一只大船，将他从氤氲的水气里打捞。

    木姬微微发愣，因为她的目力远比在场的大多数人要好，在离恨呼出“追魂咒”三个字的刹那，她依稀看到离恨扭曲的脸颊四分五裂，在无法控制的神力与超负荷的血缘秘术的反噬里，**和灵魂被迅速撕开，甚至一片都没有留下，通通迅速枯萎化灰，而后湮灭在了蒸腾的水气里！

    “都上船！”

    那是苏瞳的声音。

    柔韧的莆草，将分布在不同残陆上的众人一一卷起，拖入了她刚刚召唤而来的破船上。这船经过她莆草的修补，已经焕然一新，处处都缠绕着新鲜的草叶，再也没有那种随时都要分崩的即视感。

    哗哗哗哗！

    就在逐日仙王背着傲青最后上船的后一秒，失去十八重镜天支撑的虎河之水，立即像暴雨一般倾盆而落。

    看着那模糊视线的密集水帘，千祭骨的心脏隆隆地跳动。

    倘若没有此船庇护，就算她们躲过了离恨的攻击，也逃不出虎河的葬送，多亏苏瞳看出离恨已控制不了自己爆棚的力量，快要自爆的端倪，放弃对他的攻击，转而保护众人。

    这混蛋死得漂亮！

    千祭骨在心中暗暗叫好！

    在自己的欲壑中迷失自我，而后得了这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正好不用脏了苏瞳的手！用自己的力量撕裂自己，无论离恨再怎么强大，这一次也一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噼里啪啦！

    淫雨霏霏，以疯狂之势砸落在破船的结界上，发出爆炒豆子般的巨响，暴雨似乎将河床与河置换了一次，骨岛残陆被完全击溃，白色的骨沙与逝者不甘的呐喊，通通消失在黑色的漩流下。

    木姬也被苏瞳卷上甲板，此刻正站在船舷旁，看着那些可怕的漩涡愣愣出神。

    一切罪恶都被埋藏起，虽然它们曾经存在，却再也看不见了。

    傲青闭上了干涩的眼，彻底放松下来。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真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为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在大河中颠簸摇曳，众人心情是繁杂的，既有说不清楚的怅然，又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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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是他而非他（一更）

﻿    “呀呀呀，还是你眼光毒辣，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离恨走火入魔，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的？”弥路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止不住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苏瞳。本文由首发

    “哼，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明藏愤愤地吐着口水，觉得离恨的死还不够惨烈。

    “哈哈哈哈！我怎么就觉得这么爽呢？”千祭骨抬头大笑，扯到身上的伤口，又痛得直抽冷气。

    “我并没有看出来。”

    苏瞳的目光停留在浩荡的水面上，过了许久，才缓缓回答。

    什么叫没看出来？

    千祭骨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看苏瞳一脸严肃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难道大家现在还活着，真的只是侥幸而已？

    一时之间，船上的人通通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这种感觉与大战胜利的欣喜截然不同，世人只喜欢勇者顽强地活到最后的故事，却不能接受自己的胜利，来自敌人的施舍这种狗血的事情。

    倘若离恨没有因为自大而自爆呢？他们现在是不是已成为飘荡在虎河中的野鬼？

    “你是不是……”一直站在船侧发呆的木姬，突然回头打量苏瞳，她的眉眼中尽是疑惑，似乎想在苏瞳身上寻求答案。

    可是她的话刚出口，便见苏瞳踏着流风轻盈飞起，冲入浪中。

    “苏瞳在干什么？”逐日仙王害怕苏瞳又遇到危险，特别是号称不死的离恨，不会生命力强横到变成鬼又回来吧？

    六剑真君倚栏而立，看着苏瞳穿梭于白浪中的背影，心中感慨良多。

    虽然与苏瞳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十分了解自己这小弟子的心性，早在她与离恨激战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木姬明明为她创造了极好的攻击机会，可她却出人意料地放开了自己的剑！

    这举止落在旁人眼中，也许会以“胆怯”二字解读，可是六剑真君却深知苏瞳绝不会在绝境中畏缩后退，她可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无畏且温柔的孩子啊。

    她这样做，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理由。

    苏瞳消失在了白浪下，不过众人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约莫才过四五息，木姬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而急促，她个子太矮，所以必须踮起脚尖才能看到河水，所以她整个人趴在船舷上，朝外伸长了脖子。

    看到木姬急切的目光，众人也情不自禁地向河中眺望。

    很快他们就瞅见了苏瞳红色的衣裙，那鲜艳的颜色在氤氲的水气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你们看，她好像抱着什么？”眼尖的弥路扯开喉咙叫了起来。

    苏瞳的确不是空手而归的。

    看清她手中黑色的影，木姬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木栏杆内。

    是妖毐！

    妖体极度地萎缩，模样就像是一只失了水的烂蝙蝠。

    可是他还活着，她可以看到他的胸口正在缓缓地起伏。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姬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苏瞳迅速回到船旁，伸出莲足轻盈地踏上甲板。众人迅速围上前来，流露出错愕的表情。

    “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毐老头啊！”弥路虽然不可置信地拼命摇头，可是眼中的欢喜简直快要溢出来。

    “之前是尊尸傀已经够难看的了，没想到这一次更丑。”千祭骨说得难听，却迅速找来柔软的铺盖。

    现在“星辰大妖”四字对他来说简直如笑话一样，毐老头的妖体已经坍缩得如孱弱的小兽不堪一击，可是他却顽强地活了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在离恨的攻击下受了严重的创伤，没有生死大道信物护身，又在虎河里飘荡了这么久……

    “谁说老子丑？我诅咒她脸上生疮……”没想到烂蝙蝠还有力气说话，躺下之后便骂骂咧咧起来，他的视线是模糊的，直到扫到木姬的脸，半闭的双眼才猛地张开！

    “木姬！木姬是你吗？”

    烂蝙蝠挣扎着想要坐起，伸出一双黑乎乎的爪子去扒拉木姬的裙摆。

    “太好了，原来死了之后立即就入轮回道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投胎？还变成了小丫头的模样？是想等我一起么？好，我就来……让我睡一觉！”

    絮叨了长长的一大段，毐老头便“嘭”地向后厥倒，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还真是个想得开的家伙啊！千祭骨捂起了自己的嘴，看来就连毐老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活在世上。

    木姬蹲下身子，用手覆盖在烂蝙蝠的额上，很快便了解了他的伤势。

    毐老头妖体的严重坍塌，本身就说明了他力量的散失，可以说多年修为尽毁，现在谁一个指头都可以把他碾扁。

    可是他的魂息却异常敦实充沛，一点不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战。

    “是……”木姬的手指颤抖起来。

    她虽然模样像个十岁的少女，可经历的却是罗生狱千百年的风云。

    “是追魂咒！你早知道了，所以……”木姬声音提高了八度，一脸震惊地瞪着苏瞳。

    难怪她推着苏瞳去杀离恨时，她非但不抓住最后的机会，反而像个胆小鬼一样丢开了手里的剑！

    难怪她的双眼一直在浪里急急地搜索，因为她早知道妖毐还有活命的希望！

    不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直到现在，木姬都没能将原委理清，她亲自经历了被离恨灭魂的惨剧，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疯狂，掳劫驭灵修士，战冥凰，杀角族，夺血器……最后甚至逼得妖毐同归于尽。

    曾经的离恨有多温驯和蔼，今日的离恨就有多冷血暴虐！

    她在无数的黑夜中痛苦懊悔，在心中将离恨诅咒了千百次，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然而就在他于权焰中越陷越深之际，为何又要做出舍弃性命的举止？

    木姬想得头痛欲裂，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自己阅历丰富的苏瞳，却好像对一切洞若观火？

    “什么？追魂咒是为了在虎河里追索毐老头的魂？”没等苏瞳开口，弥路就叫了起来。

    其实谁都不知道离恨的追魂咒是哪种术，因为他擅长灵魂攻击，再加上十八重镜天加持，众人自然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可怕的绝杀！

    众人在弥路的尖叫声中面面相觑，而后便如木姬一样，用灼热的目光炙烤着苏瞳的脸。

    眼下看来，只有苏瞳一人知道真相。

    “我都是猜的，不过既然你们想听，我也可以说出来。”说罢，苏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木姬一眼，补充一句：“我且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离恨并非虎河大妖？”

    “不错。”木姬点点头。“我认识他没多久就发现了，不过当时我们三人感情很好，其实是不是同类一点也不重要，何况我看他的夺舍永生之术十分精妙，所以就没有跟妖毐提过。”

    苏瞳点点头，心中的猜想，也需要有木姬的辅证。

    “那离恨的夺舍永生，是不是鬼字阎罗永生术中，破绽最多的一个？”

    “这我就不知道了。”木姬摇着头，关于看家本领，三人之间皆相互有所保留，并没有在彼此面前暴露过自己的所有底牌。不过摇完头后，木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踌躇地把头又点点：“你这样一问，我仔细想想，倒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妖毐总是说我的自体轮回，本身有悖于自然规则，但并没有被天道诛灭讨伐，便是苍天圣眷。大概我的永生，最不费力，也最轻松。而妖毐看上去受限极大，只能吸取虎河中星辰大妖的生机延续自己的性命，可是除了目标单一，养成耗时之外，他从没出过什么纰漏。”

    “离恨的夺舍看上去强大，可是每次灵魂转移到新的**之后，都会出现短暂的不适应，譬如失忆什么的，而且自己的本体还必须以特殊的方式保存，一旦灵魂归位，又少不得长时间的闭关。如果你说的是这种破绽，离恨的确明显一些。”

    有了木姬这番话，确实印证了苏瞳心中的想法。无论是木姬还是妖毐，永生**都是以修补自己**为基础，不消耗自己的灵魂，只有离恨，舍弃肉身，灵魂在无数生者的识海里流窜。

    “他的心魂，在长年的离魂夺舍中，有了缺失。”苏瞳长叹一声，对离恨的际遇也唏嘘起来。

    “因为离恨的魂息很强劲，所以这种极小的缺失并不明显，甚至他本人都没有感觉到。不过日积月累，总有一日会出问题……比如偏执。”

    在说这话的时候，苏瞳想到的是君琰的母亲，那看上去绝美且优雅的女君，其实性子里也带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努力认识离恨的同时，她突然明白君父要求君琰寻找九转叱生花的初衷。

    “偏执？”木姬一愣，回忆总总，离恨最初的确是很和煦的一个男子。

    “对，而后这些小问题，都在他的一次夺舍中爆发了。”苏瞳眨眨眼睛。“你们不是葬过他一回么？那一次他的心魂的确是四分五裂了。不过因为他本身生机的充沛，再加上这骨岛奇异的求生力量，令那些残魂又缓慢地重聚。”

    “不过重聚出的人，是他，而非他。”

    －－－－－－题外话－－－－－－

    鸟窝疯狂流传六剑九宫格，尽毁我三观，还我六剑！还我英俊霸气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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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超越伟大的理由（二更）

﻿    “什么意思？”千祭骨还是没听明白。.しＸS520. ＣＯＭ

    “在葬皇之滨重新拼凑了灵魂的离恨，有一部分意识，没有回来。”

    苏瞳认真地说道。

    “所以他忘记了故友情谊，对他来说，那些美好的回忆是缺失的，他只记得木姬的强大，并想要夺走这些力量化为己用，这一点其实很像是留在妄止幻境中的木体，一旦失去理智，便只留下扩张与掠夺的本能。”

    “但刚才？”木姬的眼中已有了悲悯，直到苏瞳说出这些，她才蓦然明白了许多之前想不透的东西。

    “我用了丹阳草与九转叱生花。”苏瞳顿了顿，用舌头舔了舔唇角：“回魂药香唤回了一尊预期之外的魂影，它的出现令离恨本人都很意外，我想……那便是他遗失很多年的本心。”

    “只不过这遗失的本心与其它记忆重新聚合的进程并不顺利，也许是因为游荡在外的时间太长所至，所以当时他并没有立即清醒过来。直到毐前辈寻他同归于尽的时候，他才流露出犹豫的表情。”

    “所以他下手时也有所收敛？若非如此，以当时二人的强弱之别，离恨根本不可能被毐老头儿拖入河里！”逐日仙王的双眼亮闪闪的，接下了苏瞳的话头。

    苏瞳这话提醒了众人，大家之前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经逐日仙王一补充，都恍然大悟。

    “可是他后来又自己从虎河里出来了，而且还恢复一脸弑杀的模样。”明藏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被离恨逼迫的绝望，他此一生为血族争战四方，大小战役经历无数，也有几次从鬼门关前捡回小命的经历，但那些危难，都无法与今日之事相提并论。

    “当时离恨也是气急了，毐前辈在他眼中被卷入虎河之后，他才完全回想起与木姬和毐前辈的昔日种种，那种震惊和无助的冲击是巨大的，令他心中悲意无处可发，才放任自己继续沉沦在**里，准备一闭眼黑化到底。毕竟……”苏瞳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我们可能真的不懂，那种想死又死不了的痛苦。”

    “可是……”木姬说了个“可是”，不过很快欲言又止。

    苏瞳点了点头，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可是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那都是因为那时，你出现的缘故。”

    弥路的目光立即落在木姬身上，的确如苏瞳所说，这小小的绿发少女出现之后，离恨的态度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被她骂得脖子一缩一缩。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绯色的旧事？如果真是如此，离恨知道自己曾对木姬使用过抽魂术，一定会觉得痛不欲生，那么之后他以自毁来谢罪，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木姬表情一僵，她素来喜静，无论与妖毐还是离恨，都是君子之交，从来没有过任何超出友情的东西，也不认为这二人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念想。

    “我猜想，你的出现……”苏瞳没有理弥路那暧昧的目光，自顾自继续说道：“给了离恨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如果你与妖毐都死在他手里，他便再也没有走回正轨的理由，可是就在他准备彻底放任自流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地不可挽回。”

    “换而言之，你给了他把一切扳回原状的勇气。”

    “勇气”二字，在众人心中隆隆回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虽然对离恨此人依旧恨得牙痒，无论是封塔主还是十里香皆殒落在他手中，可是大家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还是离恨立于半空，张开宏大的镜像，将秘法叠加十八重，呼出“追魂”时的一幕。

    那时星海震动，虎河蒸腾，气冲苍穹，仿佛异力直达神界！

    若当时他心中所想，是“赎罪”二字，那么这份抱死的气魄，的确令人动容。

    看到刚刚还在幻想着绯闻艳词的同伴们，表情突然变得肃穆无比，苏瞳的眼角流露出了迷离的颜色。

    “当然……”她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自顾自的呢喃。“人都死了，胡乱揣测他的意图也只是我一腔情愿的想法，说不定他真是因为喜欢木姬前辈，才为她寻回毐前辈的命。又或者干脆他一点都没伏罪的意思，的确是因为力道控制不好，不小心让我们活了下来。”

    “不！”

    苏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木姬给打断了。

    她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坚定。

    “对于我们三人而言，在几乎永恒的人生中，情爱这种东西，的确是微不足道的。我们的生，并不伟大，因为那是上天的圣眷，与生俱来，可是若要我们选择死，那一定得有一个超越伟大的理由。”

    “所以……我信你说的第一种。”木姬愣愣地看着苏瞳的眼，突然有大颗的泪从她眼中流出来。

    木姬倚靠着船舷，无力地滑到了甲板上，她的哭泣，没有少女的那份率真，一点也不吵闹，可是默默流泪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碎。

    “都是我们的错。”木姬紧紧咬着自己的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离恨的确给她与妖毐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可是此刻悲伤已经淹没了那些伤痛。

    “不就是回魂圣药么？虽然九转叱生花极为稀有，可是既然你能得到，我们三个，也能获取！就算没有催发它迅速生长的力量，可是我们有得是时间，只要将它种在虎河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能等到开花的时候……”

    “如果再细心一点，只要再细心一点，发现离恨的不对劲。这一切本不会发生。”

    “他明明曾是那么温柔的人，所以这一次临走，才一句都没有解释，是不想令我们伤心罢？”

    “能理解最好，不理解也罢……至少憎恨比思念，要容易遗忘得多。”

    弥路鼻子一酸，突然觉得自己的理解的确浅薄。鬼字三王，是生命超然的特殊存在，他们在冗长的岁月里所建立起的羁绊，无法用自己已知的语汇去形容。

    他们乐于为彼此倾尽所有，此事无关风与月。

    “至少现在，您还有妖毐前辈。”苏瞳说出的这句话，大概是现在对木姬最好的安慰。

    “嗯。”木姬闭上了眼睛，连悲伤也是那样自律的。

    她这一生，经历了无数苦困，千百年过去后，许多事情便淡了，可是这一次的心痛，却像是树的年轮，永远地刻在了身体里，再也不会忘记。

    破船在虎河中颠簸，大风阵阵，众人心头各有滋味。

    离恨之灾终于算是告一段落，近年来失踪的驭灵修士大多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只有封成济不幸罹难，血族的血器虽然没能回到九十九洞天中长眠，但通通都化为了傲青啖鬼血渊的力量。虽然对血族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好在没有落到旁人手里。

    千祭骨经历此事，对自己的修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倘若她不强大，说不定什么时候驭灵一脉还会遭到其它危险，所以收敛了玩心，她准备回冲灵秘境闭关。

    木姬守着妖毐，心绪繁杂，多年前来葬皇之滨时都没有如此沮丧，虽然同样都是送别离恨，但这一次的记忆简直鲜血淋漓。

    傲青在半睡半醒中辗转，时而紧紧捏着苏瞳的手，时而发出沉重的喘息。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疗伤的地方。”看看众人不同程度的挂彩，苏瞳一脸苦笑，她连给自己擦一把脸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跟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妄止幻境附近，有一隐秘的灵泉。”木姬清了清嗓子说道。

    千祭骨与弥路面面相觑，想起妖毐老头儿也给过他们一样的建议。

    “那就去哪里吧。”弥路有气无力地点头，灭风城的聚灵阁也塌了，反正都是要护送木姬回妄止幻境的，还是她说的那个地方最顺路。

    “好，我带路。”木姬眨了眨眼，而后用手在碧色的甲板上轻轻摩擦。

    “它，不听我的话了呢。”说这话的时候，木姬的眼睛看着苏瞳。

    “这船，是你先发现的吧。”既然知道木姬与自己一样，拥有踏浪黄泉的能力，苏瞳料想，鬼字三王游历虎河的时候，也应该是木姬首先受到了船上气息的吸引。

    “不错，它是一件无主奇物，带着大道之息，想必它的先主，一定是位极风流的人物，虽然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船体已破败不堪，可是气势依旧雄浑，从剥落的船漆上，还能依稀见到一只神俊的奇鸟，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在船上找到酒，所以有时，我也会猜测，此船旧主说不定并没有死去，只不过是斩断了自己与此奇物的联系，令它有了腐朽的气息……”

    “不过这样想，又有一处说不通的地方，倘若船的旧主还活着，又怎么会值得割舍一件这样强劲的生死巨船？要知道，像我们两人，虽然自诩踏足生死之意，可是凝出的渡舟，在它面前简陋得简直拿不出手。”

    说这话的时候，木姬眼神是崇拜的，表情是羞涩的……似乎极为敬仰破船旧主意境的旷远浩瀚。

    “啊……是啊。”苏瞳的眸光迅速暗了下来。“可不是么，此船便是道心根本，丢下它，便是寻死。”

    在这惨烈的大战中，大家都失去了一些挚爱着的人。

    －－－－－－题外话－－－－－－

    感觉自己就是那种非常不自量力的写手，妄图写意生死，大家全当一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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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换船（一更）

﻿    古往今来，敢深入虎河历练者，绝对都是罗生狱中实力极强的魔修。

    今日便有六名勇者，结伴前来。

    听闻虎河七级险地商丘似乎有异宝出世，这六位来自不同魔修门派的顶尖高手便集结在一起，准备为魔宝一战。

    他们中领头者乃是魔煞门的天骄落定魂，九岁入门，十一岁战胜所有外门弟子，被魔门老祖破例收为关门弟子，这数百年来深得是魔煞鬼手的真传，在同辈之中颇有威望。

    除了魔煞鬼手的绝技之外，他的眉心还开出了第三邪眼，这是许多魔修旷古大能的一种标志，说明他被魔道眷顾，只要用心修行，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腥红的第三只眼睛，令他原本阴柔的五官平添了许多凶煞之意。

    虽然身着一身白衣，可是一点都没有飘逸挽风的潇洒，只令人觉得沉闷压抑。

    在落定魂身后五人，模样一个比一个吓人，其中一对双生子，虽然五官长得一样，可是一个魁梧得犹如黑熊，一个却瘦小得像是侏儒；双生子后站着个阴着脸的中年人，鼻子比鹰嘴还弯，手中捻着一串白色的骨链；最后两位，像是一对夫妻，女的孔武有力，男的却娇美如画，绝对是奇怪的组合。

    “落哥，你怎么不走了呢？”貌美的男子痴痴地笑着。

    “你们看，前面有什么？”落定魂怔怔地站着，第三眼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什么？”鹰钩鼻抬起了头。

    “哎哟，我们又没有落哥哥那么强的目力，根本看不到你说的东西呀，不要卖关子了，你看到什么，说出来听听。”貌美男子扭动着自己的腰枝，黏腻的声音令人作呕。

    “能不能不要再跟这不男不女的家伙一起走啊？每次听他说话，我都想揍他！”双生子中那魁梧的黑熊，把自己的关节捏得咔嚓直响。

    “你说什么呢！大傻个儿，自己明明一直偷偷打量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貌美的男子一脸嫌弃。

    “啊啊啊啊！老子受不了了，揍死你丫！”黑熊爆发出怒吼，冲上前来就要大干一场！

    “等等！”落定魂突然大喝一声，舔着自己的唇桀桀地狂笑起来。“有火气的都收敛一下，一会儿有得你们忙的！”

    众人虽然相互厌弃，可是也相安无事地结伴行走了许多日，其中大多都是落定魂的关系，因为五人都畏惧他的身份与力量，是以对他言听计从。

    “到底有什么嘛？”鹰钩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看到了一艘……飘行在虎河上的碧色大船。”落定魂神秘兮兮地说道。“上面还搭载着一群修士！”

    “真有此事？他们……他们看上去如何？”

    鹰钩鼻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虎河中有异宝，本就是件奇事，因为世上没有任何法宝足以抗衡生死之力的冲刷，就算是他们来此寻宝，也要十分小心不让河水溅到自己的身上。落定魂看到的，极有可能是件刚落入河中的御空法宝，所以还没来得及解体。

    可是现在大船上还有人影，那就值得推敲了！

    难道这异宝真的能抗衡虎河生死之息的冲击不成？

    “气息奄奄，同病痨鬼没有区别。”落定魂脸颊上挂着贪婪的表情。“他们受的都是刀伤，剑伤，一个倒地不醒的，一只烂蝙蝠，一个夸父坐骑，三个男子，两个嫩妞，还带着个没有威压的小丫头。照理说这样在这样重伤的情况下，更不能受河水的侵蚀，可是你猜怎么着？醒着的那几个，通通面色如常！”

    “那就是……便宜咱兄弟们了！”鹰钩鼻舔着唇，已迫不及待，蠢蠢欲动！

    如果落定魂没有看错，那么那航行在河中的异宝，势必比他们此行本来的目标更加不能错过，若是掌握了可以横渡生死之水的大船，日后便可横行这片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沃土。

    六人由带头的引路，飞奔着朝前而去。

    好像有什么人在看我？

    苏瞳皱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把之前那束目光放在心上，很快她就要把船靠岸，然后借着空间传送阵前去距离木姬的妄止幻境最近的出处。

    现在同伙们都体力透支，急需疗伤休息。

    “哇！真的是艘大船呢！没有半点要毁灭的迹象。”

    六人已至岸边，现在他们都亲眼看到了落定魂描述的奇景，不由地倒吸冷气！

    比想象中更加威武，碧色船体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悸动的威严。而且它仿佛就是为他们而建的，原本明明在河道中央行驶，现在却有了靠岸的意图！

    “闭嘴，那上面有人，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不然他们止在水里，我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六人中唯一的女子发话了。

    这简单的道理，他们奔来前竟都没有想通，若是异宝一直在虎河中飘行，任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也只有瞪眼干着急的份。

    “是是是！”刚才还相互看不顺眼的黑熊与妖男，立即乖乖地潜伏下来，动作之默契简直像是多年的挚友。

    “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老蝙蝠妖毐再次醒了过来，不过是妖性折损，可是元神却异常充沛，听闻离恨之事后，他与木姬一样沉默。虽然又回到原点，离恨死了，他与木姬都还活着，可是所有的一切，通通都已不同。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已，直到此刻才突然开口说话。

    “嗯，看了我们很久了，八成是在觊觎这渡河大舟。”木姬点点头，也早感觉到了异样，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那些小混子里，还藏着个虎河妖灵！不然妖毐不会如此急不可耐。

    大船靠岸，发出沉重的水响，好不容易停稳，众人便爬上船舷，而后依次跳下。

    太棒了！太棒了！

    果真是一群病痨鬼！

    那藏身在暗处的六人，嘴角的口水都差点滴落下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人，通通不堪一击，那被夸父背着的男子，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术的反噬，浑身气息极为混乱。

    其它人中，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伙，有一男子明明五官英俊，却身影干瘦，须发不正常地花白，佝偻着背，缓缓行走。绿发小丫头抱着一只丑陋的蝙蝠，大概是类似宠物和侍女的存在，压根不用放在心上。两个成年的女子，表情倦怠，似乎早已体力不支，一个血翼，大概是最强的存在，可惜胸口一枚贯彻性的伤口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所以唯一令人在意的，便只剩下一个阴阳眼儿。

    大概也是异瞳术的使用者吧？不过想必不会比落定魂的第三眼霸道。

    “吼吼吼吼！”

    “哇哈哈哈哈！”笑声尖锐刺耳。

    待船上的人都走下船，埋伏在四方的魔修们便挥舞着武器，狂笑着从黑暗中跳了出来！

    他们像设计围捕小绵羊的群狼，在猎物最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收网，绿油油的目光看得人毛骨悚然，他们手中的魔器在星海里唤起了层层乌云，刹那以力盖顶。

    故事本应该像这样继续下去，小绵羊四蹄打抖，瑟瑟发慌，一边流泪尖叫，一边痛苦地倒在地上。

    然而对面敌人的突然到来，行船者们却以寂静回应着他们火辣辣的热情。

    面对猎物毫无波澜的脸，六位魔门天骄都有些心里发怵……

    “这些家伙，是傻的么？”这本是他们的台词，却被那阴阳眼儿的男子说了出来。

    弥路手指眼前的六位魔修，一副极为真挚的模样。

    “咳咳，几位道友，不好意思，在下看上了你们的渡河之舟，麻烦你们把与它契约过的人交出来。”落定魂咳嗽了几声，用眼神制止了几位同伙想要冲上前去把猎物们撕成肉渣的冲动。

    他可是一个文明的人，做事决计不会那么野蛮。

    一边微笑着说话，落定魂一边用右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寻出了一枚仙玉，摊在掌上。

    “噗哈哈哈哈！”黑熊兄弟，鹰钩鼻与不登对的夫妻二人立即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说落老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套了，原来杀人游戏已经没什么意思，你还想玩些新的花样！”鹰钩鼻心中坏水直流，知道虽然杀人之后可以夺大船的所有权，可是落定魂更喜欢在人活着的时候，好生玩弄。

    一枚仙玉，换这无价的虎河大船！若对方敢说一个“不”字，就用脚踩爆他们的脖子！

    “是我。”

    苏瞳应了一声，慢慢地朝落定魂走来。

    “你确定用这个，换我的船？”苏瞳纤长的手指，握住了落定魂的手腕，有些无奈的目光，落在他掌中。

    对方的手指，有些不正常的凉，冷得落定魂一个哆嗦。不过他修的魔功需要保持童子身，也许是从未被女子这样碰触，才导致这种突然汗毛竖起的感觉。

    他有些窘迫，却不愿同伴看出自己这唯一的软肋，强行克制将手抽回的冲动，他恶声恶气地“啊”了一声。

    “好吧。”苏瞳表情沉痛地点点头，突然一个大力将落定魂过肩摔倒，一脚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喉结上！

    “咳咳咳咳咳咳！”这一次落定魂是真的止不住想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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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老祖威武！（二更）

﻿    看到眼前一幕，落定魂的同伴们简直是吓呆了！

    好歹人家也是一方天骄，在同辈中响当当的人物，莫说曾经三天连战两百六十七场，大败魔煞门所有同期弟子的辉煌战绩，就是半步星辰级的虎河大妖，都亲手斩过几头！

    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个女子一只手摔过肩去，然后又踩在了脚下？

    “毐前辈，这家伙的本体就是妖灵吧？你看看，能用得上么？”苏瞳一边踩着落定魂的脖子，一边粗声粗气吆喝妖毐前来查看。模样像极了鱼贩对暴晒在海滩上的鱼肉挑肥捡瘦。

    “未到星辰级别。”被木姬抱在怀里的老蝙蝠阴阳怪气地发话了，他一开口，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便吓了众人一跳，本以为它不过是一行人中随身携带的宠物，没想到声音如此威严。

    “只能凑合用用了……”一脸嫌弃的模样，老蝙蝠浑浊的眼，落在了落定魂的身上，看得他本人一阵发怵。

    这些家伙……这些衣衫褴褛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喂？

    鹰钩鼻与黑熊一伙，看到老蝙蝠的身上突然散出无数银色的细链，如飞溅的液体一样，高高喷射上天，而后又迅速下落，精确地缠绕于落定魂的四肢与脖梗，将他牢牢锁死。

    而后老蝙蝠便张开了他黑色的翼，如天边的一团黑云般无声地降落在落定魂的胸口。

    不过是见老蝙蝠鼓起腮帮子，轻轻一吸，落定魂身上生机顺着铁链源源不断朝它涌去。再看看落地魂的模样，凄惨二字绝对无法形容，第三眼邪光黯淡，眼窝深陷，就连皮肤都泛起蜡黄的颜色，与一息前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吃，难吃。”一边发福，老蝙蝠一边呸呸地吐舌。“老子好多年没有降低过标准了，这简直是要老子折寿！”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划破沉闷的空气。

    鹰钩鼻、黑熊兄弟，还有那对奇怪的夫妻被妖毐的吃相吓破了胆！丢下自己手中的武器便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哪里还顾得上落定魂的死活？

    “我就说嘛，虎河渡船哪有那么容易到手？就算上面的修士都身受重伤，那也不过是唬人的假象！他们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就是生死之水中滋生出的吞人妖物！”貌美男子哭得鼻涕都淌出来了。

    “你这人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刚才要夺宝的时候，分明是你跑得最快！”背着自己矮小的兄弟，黑熊气喘吁吁。

    不过瞬息，五人便各自分奔出百里之外。

    可是苏瞳冷漠的声音，却比他们的遁速飞得更快！

    “顺者生，逆者亡！谁允许你们逃的？”

    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清淡的嗓音了吧？鹰钩鼻颤抖着小腿，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像一枚被打扁了的核桃。

    他颤巍巍地回头，明明连苏瞳的影子都已看不到，但那徐徐扩散于星海的威压，却令他心脏狂跳，几乎在胸口下裂开。

    逃？还是不逃？

    自己都奔出这么远了，难不成那女子还有制约他的法子？

    “滚你个球吧！此时不跑，你丫以为老子傻么？一回去定会被那老蝙蝠吸成人干！老子死也不回去！”把心一横，把牙一咬，鹰钩鼻准备忽略回荡在耳畔的警告继续逃命。

    然而就在他迈出新一步的刹那，滚滚黑纹，便自他的四面八方涌起，而后那可怕的女人的脸，缓缓出现在空旷的星海里，带着冰冷的表情。

    “哇！”

    惨叫的同时，鹰钩鼻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都从张大的嘴里飘出来，实在是太惊人了！黑纹便是那女子的王袍，星海便是她华丽的纱织。

    此女不是人！绝对不可违逆！

    “我有罪！我有罪！小的没有半点不臣之心，只是脚底打滑，我这就回去！”磕头犹如捣蒜，鹰钩鼻再也不想投机取巧，四肢瘫软在地，骨碌骨碌就滚回了碧色大船的船底。

    原本以为最狼狈不过自己了，不过重回旧地时，鹰钩鼻又看到了自己那几人灰头土脸的兄弟，大家都面若菜色，神情萎蔫，模样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对！还有那黑熊呢！他最肥了，吸完落定魂之后再吸他，说不定论到自己的时候，那老蝙蝠就吃不下了！

    鹰钩鼻恶狠狠地这样想，赶紧令自己的模样看上去更猥琐肮脏下不了口。

    六人面面相觑，表情一个比一人难看，不过最憋屈的只怕还是落定魂本人，莫名其妙地就被栓上了链子失了生机不说，还要听那老蝙蝠嫌弃的话！

    他堂堂魔煞门弟子辈中第一高手，怎么就不好吃了？真是气死个人！

    想要奋起反抗，可是四肢却根本不听使唤，本想一拳头把那站在胸口的老蝙蝠打扁的，但落定魂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却顺从地站起，佝偻脊梁任老蝙蝠用屁股坐在自己的头上！

    我被傀术控制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秘法啊！老子连本能的排斥都没有，还有啊……喂！你屁股干净不干净？不要乱蹭，我擦！我的发型！哦！苍天啊！

    落定魂登时绝望起来。

    难不成今日真要沦为他人的炉鼎不成？

    “吾师乃魔煞门老祖！你们……你们若灭我命魂，魔煞门定倾尽所有将你们追杀到黄泉之滨！”看来自己是没有什么反抗的底气了，落定魂憋青了脸，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头。

    一团灰色的魔气，顿时在他身前腾起，连妖毐的链子，都不能封锁它的凝形。

    强大的威压滚滚散出，云雾之下，缓缓出现了一尊妖邪的身影！

    是魔煞门老祖！

    黑熊与鹰钩鼻儿等人眼前一亮，仿佛在绝望之中又看到了新的生机！

    这魔煞门的老祖，也是一个狠角色，虽然这些年来身为一宗之主收敛了许多，可是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却是留下了许多光辉的事迹。

    此人性格睚眦必报，在他早年的学艺生涯之中，曾经拜入伏灵邪宗为徒，在邪宗内颇得师长喜爱，唯独有一峰主不喜他行事张狂，不过这其中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与他是竞争关系，是以处处寻他为难。

    以至于魔煞老祖在伏灵邪宗的境遇日渐艰难，所以被迫以叛宗之罪逃离了自己居住了百年的伏灵山，这种事情，虽然足以令人唏嘘，不过却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冤屈。可魔煞老祖成名之后，却一直把此事记在了心头上，终有一日悄悄潜入伏灵邪宗，将那昔日对自己不公的峰主抽筋之后倒吊在自己的府院门口，并设下了无可可破的守护结界，令伏灵邪宗的强者们只能日夜忍受那峰主凄厉的哭喊，却不能踏入解救。直至百日之后，峰主才血尽而亡。

    自此之后，魔煞不可得罪的名头便被魔修们传开了，传闻他甚至近年还攀附到了九王中的某人，有阎罗的庇护，魔煞门便从一个二流门派，一跃而成风头最劲的新星大派。名气远远盖过了曾经舍弃过他的伏灵邪宗。

    也许是因为自己际遇坎坷，是以这老魔头对门中弟子都不错，若谁不小心得罪了他们，便得日日小心夜里有人来敲门。

    落定魂咬破了舌尖，正是呼唤自己师傅的精神烙印前来帮助。

    “是谁敢动我魔煞的弟子？”

    魔影在还未完全凝形的时候，便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老祖救命啊！”

    “老祖我是小白狼啊！饕山宗扒皮道人的十四弟子，小白狼！上一次群魔宴上，还给您老人家磕过头的！”貌美的男子哭天抢地，恨不得那精神分身立即拦在自己身前，将自己紧紧抱住。

    之前在苏瞳面前，他们还敢有半句微辞，可是如今魔煞老祖的精神分身出现，众人再也抑制不了满心的委屈，紧紧地抱死了这条大腿！

    小白狼是谁？

    魔煞老祖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不过自己的关门弟子落定魂是一定受了难的，不然也不会发动只有这在生死危机下才能发动的血咒来引自己分身显形。

    这下这群狂妄之徒死定了！

    鹰钩鼻暗暗窃喜，早知道落定魂身上有老祖烙印，他们还跑个屁啊！看来落定魂的确是深得魔煞老祖的欢喜，并不是所有魔煞门的内门弟子，都有这种荣幸被老祖赐印！

    “落大哥！请老祖把这些狗东西都杀了，大不了，我们把碧船拿回去献给他老人家！”黑熊肩上的小个子嘻嘻地笑着，最会讨人喜欢。

    “我徒素来品行端正，决计不会得罪人。”在一片赞美声中，魔煞老祖的精神力分身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且就算是得罪了旁人，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几位道友，你们说是是不是？”

    猛地将自己双眼张开，两道摄人心魂的魔光“嗖”地迸出。

    这是魔煞老祖最近最得意的成就，自打攀附了那位大人，便因完成过一些任务被赏赐了些眼神通秘法，此术名为锥心咒，凡被其眸光笼罩之人，立即会遭受万箭穿心之苦！

    “老祖威武！”乌合之众忍不住连声叫好！

    然而那种诡异的寂静再一次把他们的脸放在地面，狠狠地摩擦起来，那些从碧船上走下来的修士们，并没有任何一人因为魔煞的眸光而表现痛苦的。

    反是那阴阳眼儿不屑地冷笑。

    “是么？打狗要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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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可怕的同行者们

﻿    耳边响起的这熟悉的声音，震得魔煞老祖表情一僵，他机械性地扭头，而后看到了弥路的脸。虽然每次见他，这位大人都带着阎罗面具，不过那异色的瞳，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在这双异瞳的注视之下，除了绝对的敬畏与臣服，他根本不知还能生出什么别的想法！

    “孽徒！”

    呆愣了半晌，魔煞老祖的眼威凌乱，突然暴跳而起，一巴掌拍向落定魂的胸口，气势之凶，俨然有杀父之仇一般！

    “得罪了阎罗殿下，你要老夫如何自处？还不速速以死谢罪！混蛋玩意儿，老夫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臭东西！”魔煞老祖悲愤万分的表情吓呆了那些刚刚还站在一旁，连连叫好的鹰钩鼻与黑熊等人。

    稀稀拉拉的掌声仍在星空中回响，受到过度惊吓的众人，甚至忘记了停止这可笑的掌声。

    阎罗！

    这两个字如雷霆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轰鸣不息，罗生九王，乃是此地至高无上的存在，平素想要见他们一面简直难如登天，只有那些大宗之主，才有荣幸谒见几次。

    他们的存在本身，便已是个传奇，没有想到今日自己的罪的，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人物！

    之前那些讽刺的言语，不屑的目光……简直就是自己一生最大的耻辱！

    “呜呜呜呜！”貌美男子趴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自小就极崇拜着九大阎罗，今日梦碎，滂沱的泪水简直快要把他整个人给淹没。

    其他人虽然没哭，身体也早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是了，是了，能驾船航行在可怕的虎河中的，除了此界巨擘之外，还有何人？可笑的是他们被猪油蒙了心，被宝物迷了眼，还道是一群落难的杂碎。

    就因为自己眼瞎，死了也不足惜啊！

    “慢着！”弥路上前，打断了魔煞老祖的悲愤。

    “你这弟子，可以给我前辈养体，我要留他一用。”都没力气再战星辰大妖了，遇见一个半步大妖落定魂，还是先凑合着用用吧。

    前辈……

    魔煞老祖被痴阎罗嘴里这两个字给震碎了牙，能被痴阎罗大人称为“前辈”者，那得是什么样的出身与修为啊？

    手劲止在落定魂胸口一寸，煞风已撕开了落定魂的衣襟，差点震断他的骨。魔煞老祖终于收手，目光扫过大蝙蝠，而后恭恭敬敬地落在头发花白的六剑真君身上。

    众人之中，也只有他发色发白，符合“前辈”的称呼。

    “属下得令，这孽徒便送给魔祖养体了！他日孽徒化成白骨，随意泼洒了就是，若是还有命留下，则命他自己走回宗门，老夫再罚他闭关百年，挑粪扫地！”

    嘭嘭嘭嘭！

    分外扎实地在六剑真君脚下砸了四个头，一股哆哆嗦嗦的魔烟升起，魔煞老祖已经要多快跑多快，嗖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鹰钩鼻心有余悸地悄悄打量落定魂，只见他眼睛漆黑，大口吐血，浑身僵硬，已与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能怪他师傅不保他啊，那阴阳眼可是阎罗！阎罗大人！

    “不好意思，我麾下魔宗的一个老祖，还算办事得力，几位就当他是个屁，放了就算了吧。”弥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那意思是若他不认识魔煞老祖，还要用追魂术咒死那精神烙印的主人不成？

    “那这几个，怎么办？”千祭骨倒不凶残，也并不觉得魔煞老祖得怎么样，反正这些小的们也伤不了她们，只不过有一点她不明白，送个妖灵体给毐老头儿补补也就算了，苏瞳为什么还要扣下其它没用的家伙？

    “看到没有？”苏瞳撩起红裙，露出长腿一脚踩在空中，一股彪悍的匪气油然而生。“你们得罪的是阎罗大人！”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不速速把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对了对了，藏在裤子里的也要！绝对不要藏私哦，不然一会儿扒了你们的皮！”

    在苏瞳的淫威之一下，一干鼠辈默默流泪，把自己身上值钱的家伙通通地丢了出来，他们捂凉飕飕的裆，心情十分忐忑。

    难道被吸取生机之前，还要先净身不成？

    “好了。”苏瞳满意地把众人的储物袋都收捡一空，一弹响指，巨大的渡河碧船也消失无踪，而后便拖着落定魂，丢下被扒得精光的是黑熊与鹰钩鼻等人，笑眯眯地走了。

    就……就这样？

    完事了？

    被吓得灵魂出窍的众人，根本搞不清楚苏瞳的用意，又想起她那“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警告，便如五根柱子一样，直直地杵在原地，半分不敢动弹。

    与阎罗同行之人，绝对不是简单觊觎仙玉与法宝的俗胚子，她一定还会回来的，一定！

    “我还以为你做什么呢，那么大的阵势，没想到这么小的蚊子肉嫂子你也有心情打劫。”弥路看着苏瞳在袖里不断摸摸数数的动作，不禁暗暗好笑，她的面孔实在是太多了，让人一下都适当不来。

    “不由分说就上来抢我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小教训一下，有什么的？”苏瞳特别正经，摆出一副谋财在次，主要是在替天行道的模样。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又不是什么阎罗，一点也不威风，还不能求点儿钱财？”千祭骨得了苏瞳分来的钱袋子，立即将它们揣在胸口与苏瞳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

    弥路头上瞬间掉下三条黑线……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人嘛，说出去身份都贵不可言，一个是血魔牧云的道侣，一个是什么驭灵一脉的天塔之主，怎么都穷成这个德行？

    “小子，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的银子，都给你花。”木姬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是个人都能看出弥路对千祭骨上了心，可这家伙，怎么就一点都不会说话呢？

    木姬虽然不染指情路，可是打动女人的心思，可比不比旁人懂得少。世上最动人的情话，根本就不是“我爱你”，最直接有效不过“买买买”的大魔咒了。

    “所以他打了好多年光棍啊！”傲青趴逐日仙王的背上，有气无力地半张眼睛，不过既然已有力气揶揄弥路，说明已比之前好上太多。

    之前苏瞳打劫那些没用的魔修，他都是默默看在眼里的，看着苏瞳还这样活蹦乱跳，傲青非常欣慰，至少大战之后有些调剂，能更快地将众人从哀伤中带出来。

    千祭骨明显是开朗的性子，虽然将封成济的死亡当成了警钟铭记在心，可是心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十里香虽然是血族，不过与明藏和自己的交集很少，除了惋惜，也没有很深的追思。离恨的生死，最令人唏嘘，不过众人最多也只是唏嘘而已，那种切肤的痛苦，只有木姬和妖毐老头才能体会。

    傲青静静地看着苏瞳，总是想从她眼中看出，她那淡淡的离愁，是从哪里来的，是与碧船有关的什么人么？

    “闭嘴！胆敢羞辱我家阎罗殿下，你这病鸡，找死！”

    众人早都习惯了傲青对弥路的嫌弃，这兄弟二人，明显就是攻受关系，每次被傲青嫌弃，弥路都喜滋滋地反驳，感觉亲密感就在这种变态的格局下慢慢建立起来。

    所以傲青朝弥路撇嘴，大家都只是哈哈大笑，可这话落在一人耳中，却令他发火了。

    落定魂暴跳而起，指着傲青的鼻子破口大骂，自打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之后，他痛定思痛，懊悔万分，连师傅都被他气得跳脚了，他自己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深埋起来。

    所以他乖乖让老蝙蝠吸食自己的体力，时时准备着为痴阎罗殿下献出自己的小命以表忠心，现在居然有恶徒口出狂言，诋毁殿下的威严。

    就算痴阎罗殿下宽宏大量不与其计较，可是他落定魂却吞不下这口气！

    落定魂的暴跳如雷，差点把在他头顶坐窝打盹的老蝙蝠一个趔趄震摔下来，看着这年轻魔修撸袖子准备与傲青干架的模样，众人的脸都憋得一片铁青。

    “不要以为你是伤员，我就不敢揍你了！今日落爷便让你好好明白一下什么才是敬畏，能与痴阎罗殿下同行，乃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这狂妄的家伙却不知珍惜，反而得意忘形！”

    落定魂的眼在喷火，大吼声震得大家耳膜都快爆了。

    “喂，你手指的是血魔牧云秋哦。”千祭骨揉揉耳朵，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什么狗屁血魔牧云，哪能与我痴阎罗殿下相……比……”乍一听血魔牧云四字，落定魂还没有半点感觉，毕竟不是同时代的强者，关于血魔霸世的记忆，都停留在传说中，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的大脑，下意识地将这名头给忽略了。直到自己骂骂咧咧好多句，一股蓦然的冰寒才从足心窜起，刹那冻结了落定魂的心魂。

    “红……红阎罗……血魔？”世上只有一个红阎罗，被冠以“血魔”之名，他的事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时隔多年，依旧令人触目惊心。

    落定魂的嗓音颤抖，目光痴呆，一口牙都酥得掉了下来，那伸出的手指，真不知道是就这样待着，还是赶快收回来。

    －－－－－－题外话－－－－－－

    今天一更，明天也会一更，爸爸六十大寿，有些东西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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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招黑体质谁家强？

﻿    落定魂痴呆的目光保持三秒之后，立即以哀切的表情朝弥路求证，在得到弥路肯定的点头之后，这个铁打的大妖，。

    眩晕……眩晕……还是眩晕……

    啊……今天的太阳好耀眼啊，带我一起燃烧成灰吧……

    “臭小子，站稳点，不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晃散架了。”坐在落定魂鸡窝头里的老蝙蝠气呼呼地用爪子敲打着落定魂的头。

    “丑蝙蝠，不要聒噪，让我好好沉浸在这奇异的时间里，今日我一次遇见了两大阎罗，有一位还是传奇级的，哈哈哈哈！”落定魂的笑声十足疯癫：“而且我还把他们通通得罪了！就算是死，老子也能名垂千古了！”

    “不对。”千祭骨与苏瞳站成一摆，表情沉重地一起摇头。

    “被你骂成老蝙蝠的，是魃阎罗，罗生狱里永生之王，今日你是一次得罪了三。”

    滋溜！

    两条长长的红龙从落定魂的鼻腔里喷薄而出，他眼珠子爆出眼眶，整个人已完全溶化。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骗子！骗子！肯定都是假的！假人！我是在做梦！噩梦！不！美梦，浪里个浪，三大阎罗？”不过是呆了片刻，落定魂便像个猴子一样开始疯狂地上窜下跳，摆出比女子更妩媚妖娆的姿态，朝众人先掩嘴后吐口水：“呸呸呸！如果你们真是三王，那我就是……是……”落定魂先皱起眉头，而后放肆地松开，扯着嗓子咆哮：“老子就是道主！是神界之王！”

    “完了，好好一孩子，被你们吓傻了，你们怎么不把木姬也是阎罗的事一并说了呢？”毐老头一脸沉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接近星辰大妖的小家伙养体，却被大伙儿给玩坏了。

    “快，还是快去灵泉疗伤吧。”见落定魂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毐老头只有用秘法控制着他的行动，而后和木姬一起带着众人踏入星空传送阵里。

    “那灵泉很是奇异呢，是木姬的出生之地，不过地方狭小，是以木姬成年之后就离开了那里，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开辟出妄止幻境。”

    与众人越来越投机，毐老头简直无话不说，反正落定魂在他的毐控下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所以就成了毐老头一个人的演讲。

    踏出传送阵后，众人一路疾行，很快便靠近了灵泉的位置。

    “这么牛啊！您老倒是早点说呀！”弥路才听说灵泉的来历，立即懊悔得不行，早知道那灵泉孕育过木姬这种天生永恒的大妖，还去那劳什子的灭风城做什么？

    “小猢狲，你还有脸说！你们一个个不知敬老的家伙，总是埋怨老夫是招黑体质，好像只要听我的话，就一定会倒霉一样！我又干什么自找没趣？”毐老头鼓眼吹气，总算是把心里的恶气出了一出。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不是，您老下下火。”弥路赶紧作揖道歉。之前他们的确是相当地不信任毐老头的运气，说实话，这一次要不是木姬也开了口，他还是会对毐老头的霉运提防三分。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跟着他走，从来免不了陷阱和倒霉。

    不过这伤人的话，还是憋在肚皮里好。

    被毐术控制着的落定魂，憋出了一脸的马丝汗，之前的确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失心发狂，可是现在被强迫着冷静，默默听着众人的对话，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现在的确是在跟四位阎罗同行，而且其中三位都是传奇！

    两个鬼字阎罗，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过了，许多人声称他们通通归西，可是现在一个化作少女，一个正蹲在自己头上擦屁股。还有重伤的血魔牧云，也是早传言殒落的绝世魔头，没想到今日也见到了真人。这样一比较，反而是痴阎罗弥路殿下最无奇。

    这真是一种荒谬的感觉，明明痴阎罗殿下是自己师傅最最敬重的人，可是置身于这群传奇级的强者之中，腼腆得就像是个小弟。

    落定魂心中阵阵唏嘘，看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话是没有错的。

    道无极，是以人心的狂妄自满简直可笑无比。

    连阎罗之间都有高下尊卑，又何况自己一个渺小的蝼蚁？

    好不容易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自己这一次……一定是活不成了。一想到这里，落定魂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既然灵泉那么神奇，为什么木姬前辈却要另外开辟妄止幻境呢？”

    此时苏瞳正用心给傲青换药，没功夫理众人的闲谈，倒是千祭骨好奇心特别旺盛，追着木姬喋喋不休。

    “因为灵泉处于一个狭小的地裂之中，随着我本体的生长，那里已不能满足我的需求，何况我也想保护我的母地，所以用术将它掩了，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再去借助它的力量。”木姬不是一个热情的人，能这样耐心回答千祭骨的问题，说明她接纳了这一群人。

    “那我们不会把灵泉吸干吧？”千祭骨十分担忧，受伤的大伙可都不是一般人，就连苏瞳一个都能把聚灵阁给吞灭了，几个人加在一起，说不定连灵泉都承受不了。

    “应该……不会。”木姬侧头犹豫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我的母地，力量浩瀚，只不过我越年长，越敬畏它的力量，所以也不愿经常去打搅它，若说吸干，你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可以试试，倘若成功，我绝不怪你。”

    木姬真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这也改观了众人对鬼字三王的一般认识。

    大概世人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越是强大的人，脾气性格会越暴戾，可是实际上，往往真正拥有力量的人，都很温柔。因为她们已拥有一切，从来不害怕被人夺走权力之类的虚名。

    以众人超凡的御空速度，说着说着，便接近了灵泉的所在。

    “其实我很想念那温温热热的泉水哇，好像只要泡在里面，老子就会重返十八。”终于来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老蝙蝠不由地热泪盈眶，趴下身子用落定魂的头发捻起了鼻涕。

    “你要回生，还是只能吞噬星辰大妖，不然灵泉也救不了你。”木姬笑妖毐还跟小孩儿一样。

    “快走！抖起你的小屁股，迈出你的小细腿！”扒拉着落定魂的头皮，老蝙蝠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大头，准备冲破木姬的结界，跳入自己朝思夜想的温柔泉里。

    然而就在此时，木姬突然皱眉停下了脚步。同时漆黑的星夜，突然被人野蛮地拉开了一角，**枚蜡黄色的巨眼从撕开的空间裂隙里探伸出来，以充满愤怒与杀意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

    那画面是极为诡异的。

    从空间那头探出的巨眼一枚连着一枚，像葡萄串儿一样，而且个头之巨，令人叹为观止。每一裸眼内，都有一枚紫红色的竖眸，此刻它们通通向内收紧，说过了巨眼主人对闯入者的忌惮与敌意。

    “我草！”

    被老蝙蝠以毐术控制着，纵然灵魂正拼命向后缩着，但落定魂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些脓泡一样的巨眼飞去。

    也不知道头上的毐老头是怎么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居然发起呆来！

    滚！

    巨眼的主人并没有出声，可是有一道魔威隆隆的咆哮，却突然在众人心中掠起了雷霆与狂风！

    在巨眼之后，迅速地探伸出无数妖红色的虫螯，就像是爆发的岩浆一样，迅速朝落定魂与妖毐探来，喷薄的红浪，气势惊人，它们扫过漂浮在虚空的陨星，立即将它们轻易地压碎成渣。

    众人连连后退。

    噗！

    本就身上带着重伤，明藏被此兽威震得胸前伤口裂开，又吐出一口黑血，逐日仙王勉强站稳身子，可是脸色却十分难看。

    “回来！”照料着傲青的苏瞳迅速站起，见毐老头毫无反应，直接素手一扬，祭出骨鞭将落定魂的腰缠住，迅速将二人从那些可怕的大钳子下拖了回来。

    “退！”

    不用苏瞳叫唤，众人十分狼狈地逃出百里，动作行云游水，一气呵成，见入侵者全身而退，巨眼气得眼珠子乱滚，红色的虫螯猛烈打击，愤怒的啸声在星海四野隆隆回响。

    要是之前在虎河前嚎哭逃窜的鹰钩鼻与黑熊兄弟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要吐血，原来这行人早就殚精竭力，恐吓他们的手段并不是实力，而是仙级之间巨大的位差。

    让苏瞳勉强施展一下黑纹术还是可以的，可是独自去于那可怕的黄眼睛厮杀……不好意思，她还真没有那个力气了。

    弥路暴跳如雷，完全忘记之前自己是怎么劝说千祭骨不要与毐老头争执的了。刚才就那么一下，自己仅剩不多的生命，就差点被那黄眼睛震渣渣……

    “是谁，是谁说的灵泉绝对安全的？老头儿，我再也不想听你忽悠了！你就是个大忽悠！大倒霉蛋子！”凄厉的尖叫刺痛了众人的耳膜。

    不要未在与离恨的激战中英勇献身，反而死在回家的路上，这样的死法，对他堂堂一介阎罗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题外话－－－－－－

    多谢大家的祝福，么么哒，伦家会转告给爸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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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有趣的赌局（一更）

﻿    在弥路口吐白沫之际，苏瞳用骨鞭把落定魂翻了过来，发现这可怜的家伙早被吓晕，连眼白都看不见了。=乐=文= 而蹲在他发上的毐老头儿却对弥路的指责置若罔闻，一个劲地流着口水。

    “嘿嘿……超阶，星辰大妖中的极品美人儿，只要老子吃了它，就能重回十八。”

    十八你个头！

    再也不信这死老头的鬼话了！再也不要跟他同行了，只要被他手指的地方，都是炼狱！之前总觉得鬼字三王里，就他最没有出息，现在弥路心中已推翻自己先前的判断，认定妖毐才是罗生狱……不不不……整个真仙最强的魔修。

    光是他的霉运，便足以坑死所有朋友和对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木姬一脸绯红。“也许是我离开太久，再加上身魂分家，所以令灵泉的结界力量削弱，溢出了气息引来其它妖灵强尊前来修养。”

    这是现在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头超阶的星辰大妖，盘踞在灵泉之中，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它的地盘。

    “老子要搞它！”毐老头发出野狼一般凶残的咆哮，如果身上有衣服，八成布帛都已被他浑身涨起的肌肉撕开。

    “我得夺回我的母地。”木姬声音轻软，但气质却不可质疑。

    “我想疗伤！”弥路欲哭无泪，要是没有什么天灵地宝，自己身上的伤怕是得养个大半年的。这么长的时间，又足够他那孽子闯出一箩筐的祸来了。

    “那你们加油啊，我是不行的呢。”傲青半张着眼，趴在逐日仙王的背上嘻嘻地笑着，其实就属他伤最重，可是最不着急的也是他。

    “要是都不想动，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苏瞳低下头，用脚踢了踢那已经被吓得石化了的落定魂。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落定魂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惊醒，刚想把之前憋在嗓子眼里的惊叫呼出，便见数双慈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伤重的众人，占据着一枚小行星，本各自闭目养神，可察觉到落定魂的苏醒后，脸颊上迅速浮现出和煦的微笑。

    “小家伙啊……”

    老蝙蝠飞了过来，用丑陋的大爪子轻轻地摩擦落定魂的额头。

    “你知不知道，本尊只有吸食虎河妖灵的生机，才能续命？”

    冰冷的妖爪落在脖梗里，就像杀猪刀一样刺痛着皮肤，让鸡皮疙瘩一路窜起。

    “唔。”落定魂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点头，整张脸憋得都是青的，难道已经到了自己将被吃掉的时候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一直沉浸在之前那黄眼睛的噩梦里呢！

    可是对方是鬼字阎罗了！又用铁链控制着自己的四肢，就算能跑，他也没有那个勇气，要是惹毛了这一群人，岂不连累自己的师门？

    一边点头，落定魂一边委屈得眼眶泛起水花。

    “不想死？”老蝙蝠嘴里喷出的腥风扫在落定魂的面门。“那老夫便给你一个生的机会，还送你一场造化！”

    一听这话，落定魂的眼立即瞪得铜铃一般巨大，能活着当然不想死，更何况还有造化！他立即拼命点头，那可怕的上下频率真让人担心他自己会把自己的脑袋甩出去。

    “好了，开赌了。”

    很满意落定魂的态度，老蝙蝠威严地环顾四周，而后用他沙哑的嗓音，吼出了这样一句。

    赌？赌什么？

    “我赌十次吧，毕竟实力差别在那里。”千祭骨走上前来，在落定魂的脚下丢下一袋子仙玉，还有一件随心甲。“这可是我贴身的好东西，不要给姐姐搞坏了，虽然没有攻击用途，但至少能让你小子活久一点。”

    落定魂怔怔地看着那玫瑰色的铠甲，完全不明白自己跳入了怎样一个可怕的赌局里。

    他的脊背开始发寒，汗毛根根竖起，此刻有些后怕，是不是刚才选择了直接死亡是更英明的决定？

    可是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再也没有更改的机会。

    “我赌八次，我看好这小子，之前跳出来打劫的时候，还是挺有霸气的！”明藏也捂着伤口，踉跄地走上前来，抖下仙玉之后，一指指向落定魂的额头。

    “你明叔没有仙宝供你驱使，不过一段一阶爆血秘术，却能让你在短时间里，拥有超强的战威！”

    轰！

    无法抗拒明藏指力的落定魂，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而后脑海深处野火突然爆炸！一段繁杂而生涩的咒语涌入了他的识海，无论他是否接受，它们都迅速地融合在了他的记忆里。

    这是血翼的秘术，只不过三段爆血只有血族修士才能做到，一阶爆血是唯一可供外人修炼的战威增幅术，所以现在明藏心传给了落定魂。

    “你来你来。”明藏赐术之后还没爬回自己的地盘，六剑真君便笑着朝脑子晕晕乎乎的落定魂招手，比起还能动弹的明藏，刚才的飞奔已经让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把这姓落的小子，改造成超级强者，驱使他去解决那黄眼睛大妖，这绝对是一个只有苏瞳才想得出的馊主意。

    不过众人都欣然同意。

    虽然稍加休整，把那黄眼睛的星辰大妖大卸八块都不在话下，但经历了连番战斗，众人此刻是身心俱疲，就算有力气站起，都不想再为这种不痛不痒的厮打再动一下手指。

    比起自己出力，还是这个赌局游戏更好玩一些。

    看看身为半步星辰大妖的落定魂，要去苦战几次？才能把那侵占了木姬母地灵泉的黄眼睛打出来！

    “什么？”落定魂一脸茫然地走向六剑真君，他的脑子还在回味血翼精妙的爆血神通，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眼前这看上去极度衰老的白发仙人身上。

    可是很快他胸口就接了一掌，一股可怕的剑息彻底摧毁了他的心防，在这个须臾之中，他的一瞬便是百年，在无数剑影中挣扎残喘，窥见了无上的剑者霸气！

    这不是神通，不是心火，更加不是剑气的传承，而是六剑打开了自己的剑心，任落定魂来端详。

    冲击是绝对的，但至于他能在这一瞥中抓到什么，彻悟什么……便只能看他自己的修为与造化了。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任性了？要知道这几位都是一方巨擘，就算随意点拨一下，这小子都能撑死。”弥路的心情有些忐忑，小声地询问苏瞳。

    “你不开心么？”苏瞳笑着看了弥路一眼。“我觉得那魔煞老祖，应该是你的得力助手吧？”

    “算不得助手，因为是近年来才启用他的，不过的确得力。”弥路点点头。

    “那你看这落定魂又如何？”苏瞳笑着扬起下巴，努努嘴朝前打量。

    “这……”还是第一次见落定魂，弥路还真没看出些什么。

    “我觉得还不错啦。”知道弥路会这样为难，苏瞳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在路上还问我，他那些舍弃过他的同伴们会不会有事？说明他是一个仗义的人。而且虽然被我们欺负了，还是乐意为你讨说法，也是忠心之徒。最重要的是，虽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妖毐吸干，可是出于对师门的着想，宁愿忍着委屈也不逃走。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就让你放心了？不要忘记他还打劫过你呢！”弥路对苏瞳的眼光极度怀疑。

    “可我也打劫过别人啊。”苏瞳大笑出声。“一个人肩膀够宽，才能担当，就像打水一样，不在乎溪流有多充沛，而在乎于盛水的桶子有多高。他能珍惜今日的缘分是最好。否则，若无度挥霍，不用担心，今天送给他的，就是他催命的魔咒。”

    弥路打了个寒战。

    “天啊，女人的心思，好可怕！”

    在六剑真群的剑息与明藏的爆血术中挣扎着，落定魂又得到了逐日仙王、弥路、木姬等人的传艺，虽然众人都极有分寸，借他的法宝和赠他的秘术都算不得顶级，但都极具有实战优势。

    “好了，我这法宝可是有点分量的，借你一日，若是给我搞丢了，你的脖子不用毐前辈收，我自己便会把它拧下来。”

    无视因为一次吸收太多知识而鼻腔爆出两条血龙的落定魂那恍惚的模样。苏瞳一拍兜兜，将神木剑从里面祭了出来！

    神剑一出，碧光大盛！

    众人双眼立即湛湛发光，特别是对剑痴迷的六剑真君，还有与木亲合的木姬，简直是眸中蓄星！

    这就是神木剑啊！

    六剑真君的心弦悸动不已，当年见苏瞳挥斩此剑，剑上尚有气息残缺，然而此刻，神剑已达圆满之势。

    想当初担心苏瞳因为露宝而遭人忌惮，他还特意叮嘱过她不要将神木剑亮出，然而现在，曾经那青涩的丫头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慑强敌的存在，再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至宝。

    一想到这里，六剑真君便觉得欣慰无比。

    “我赌你，三次胜吧！”

    把神木剑和仙玉丢在了落定魂的脚下，苏瞳一声娇喝。

    “去降服那黄眼大妖，虽然你们之间实力尚有些差距，可是不要忘记了，它战败只是出让灵泉，而你战败，得失去小命！”

    最简单的话，点明了最简单的道理。虽然同在战斗，可是退路不同，则执念不同！

    落定魂眼中，蓦然爆发出凶猛的光！

    －－－－－－题外话－－－－－－

    楼上开始装修了，今天在我头顶砸墙，把我吓得一惊，还以为是天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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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枯木灵泉（二更）

﻿    目送落定魂抱着法宝匆匆朝灵泉方向奔去，众人之间那种传功的肃穆氛围倏地崩溃，明藏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根本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文由首发

    “那小子不会卷着我们的法宝跑路了吧？”

    “我们倒是不怎么赔本，不过苏瞳你那可是帝剑神木啊！”

    众人发出啧啧叹息。

    “他敢！”弥路挑起眉毛：“灭了他魔煞门全宗！”

    “阿啾！”坐在魔煞门圣堂中的魔煞老祖，自打精神烙印将自己小弟子落定魂闯祸的消息带回之后，他便一人惴惴不安起来。

    封了大门，将自己锁在秘室里，魔煞老祖紧紧地捏着落定魂的命牌。他这样一个人枯坐了许久，而刚才那个喷嚏，令他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魂儿，不要怪老夫！”魔煞老祖的表情悲切起来。“若是不牺牲你，只怕我宗上下弟子，都要倒霉。老夫早就教你了，恶名在外，多有浮夸，不过是为了威慑对手而赚的噱头，切莫为了追逐恶名，而恣意作恶，长此以往，你得吃亏啊！”

    “你本是极有天赋的孩子，心也不坏，就是被狐朋狗友给捧上了天，以至于不记得做人的道理，可惜，真是可惜，唉……”

    不过一个时辰过去，天外便传来疾速的破风声响，正打坐的众人抬头一看，立即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从云中坠下。

    轰！

    没有来得及接下，落定魂整个人便砸落在地，在地上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众人迅速围聚上前，低头看到落定魂仰头躺在坑底，感觉有人靠近，立即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容……容我休息片刻，再战那该死的黄眼睛！”

    生怕被人看扁了，落定魂一边吐血，一边拼命地为自己申辩。

    “太惨烈了！”六剑真君摇摇头，叹气走到一旁，看那可怜的小子鼻梁都断成了几截，再去挑战，那不是找死么？

    “不错！有骨气！”明藏却很欣赏落定魂这股气力。虽然之前这小子抢船的时候看着欠扁，不过年轻人嘛，谁不做些错事？

    众人都没有理落定魂，任他自己在坑中疗伤，千祭骨坐在苏瞳身旁，用精神力查看落定魂的恢复情况。

    “学聪明了一点呢，之前才被传艺，就急冲冲地去打架，那些乱七八糟的术法还根本没有在脑子里安定下来，现在他一面调息，一面入定，像是在琢磨众人传授它的东西。”

    “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苏瞳看了千祭骨一眼。

    “因为我也觉得有趣嘛……虽然便宜那无赖小子了。”千祭骨吐了吐舌头。

    初战一个时辰，修整却用了三个时辰，落定魂从坑中飞起的时候，并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不过眉心的坚毅，似乎更加分明了一些。

    众人传他的秘法，有的并不适合他的心诀，所以他用三个时辰思考清楚，什么是可以化为己用的东西，而后进行了取舍。

    再次归来，已是一天之后。

    当落定魂第二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模样简直吓人一大跳，他的鼻梁完全塌了，第三眼萎靡不振，左臂不正常地弯折着，可是右手却拖着一串巨大的黄眼睛！

    “我需要休息。”

    将斩碎的黄眼睛丢在地上，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落定魂倒在自己的战利品之中呼呼大睡起来。

    千祭骨不放心自己借出的铠甲，偷偷上前查看，却发现铠甲上一点划痕都没有，看来姓落的小子的确有好好使用借出的法宝们。

    又是一夜，当众人从入定中清醒，落定魂已经消失无踪。

    “没想到啊没想到，二斩便切下了对手的巨眼……难道这一次仙玉又要落入嫂子的兜兜里不成？”弥路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现在再想想苏瞳之前提出战赌游戏的初衷，大概不是为了给大家节省体力，而是为了……骗银子吧？

    这位血魔道侣隐藏在清丽面孔下强盗的心，他已经彻底看透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落定魂却一直没有回来。

    等第三天时，所有人的耐心通通耗完。

    “我们是不是被姓落的小子骗了？他一定是打不过那超阶星辰大妖，卷铺盖跑了！”妖毐老头心中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份美食，气得脸都青了。

    “去看看呗，反正我看弥路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反正傲青最会落井下石，明明弥路脸色才红润一些，傲青便又支着他去冲锋。

    “有时候，真想把你拿去喂妖怪。”弥路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揪傲青的耳朵，却被苏瞳一个巴掌打了回来。“说得对，弥路开道。”

    “气人！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一点也不公平！”弥路一脸委屈，转头深情地凝望千祭骨：“千千，以后跟我搭伙，换我们欺负她俩呗。”

    “滚！”一个巴掌印又印在了弥路的脸上。

    在弥路的骂骂咧咧声中，众人再次靠近了灵泉的入口，不过出现在眼前的场面，完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只见布施在外的障眼阵法被撕得一片狼藉，四野蒸腾着浓郁的战息。

    那巨大的超阶星辰巨妖，被人剜了眼眶，斩了手足，翻着肚皮挂在撕开的空间入口上，它口吐白沫，虽然未死，可是现在连逃走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感觉到又有外敌入侵，也只有干撅屁股的份儿。

    “落定魂呢？”明藏表情一僵，四下打量。

    “那里呢！”还是苏瞳眼尖，很快便寻找到了那漂浮在星空中的人影。

    背部被浇着毒液，将皮肤烧得滋滋发黑，可是他却脱下了千祭骨的铠，同时将苏瞳的神木剑紧紧抱在前胸，虽然手臂上也流下了毒汁，却并没有腐蚀到被他用**保护的法宝上。

    与超阶大妖两败俱伤，晕厥过去的落定魂也不知道在此飘了多久，根本没有机会回去报个信儿。

    “我的大妖啊！我的十八岁！”老蝙蝠已顾不得那么多，看到重伤无法动弹的瞎眼妖灵，立即飞扑上去！

    无数银链从它身下飞射而出，紧紧地缠绕着那妖灵的身体。

    这具巨型妖灵，灵智低下，无法化形，体内却蕴藏着磅礴的生机，正好适合于妖毐的同化。

    “没想到，这小子，的确有些骨气。”弥路迅速靠近苏瞳，看着那保持着蜷缩状态的落定魂，心绪有些起伏。

    本只是一场游戏，甚至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好心，不过是想娱乐大众，同时看落定魂一次次的战败，没想到这魔煞门的弟子的确天赋过人，而且毅力非凡。竟然努力到这份田地，真以三战……斩超阶！

    虽然这超阶吧，本就是重伤之体，不然也不会占着灵泉一直养着身子，若论真正的战威，绝对比不上众人在斛珠星遇上的那位，不过以落定魂那样的功夫，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真得令人刮目相看。

    至少自己在那样的年纪，那样的修为下，做不了他今日做的事。

    “我也没想到啊。”苏瞳摊开了手心。“不过至少是我赚了银子，嘿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脸的酡红，这白白的小手，就是专门为掏仙玉而生的！弥路叫了起来。

    赌资都落回了苏瞳兜里，妖毐霸占着半死不活的大妖，根本顾不上灵泉水有多诱人，苏瞳尝试着去拔被落定魂抱在胸前的神木剑，却发现他实在是太过于用力抱紧，不把骨头打断，完全拔不出剑来，只得就此作罢，拖着他的衣领，随木姬去找灵泉去。

    泉地果真狭小，只有一株枯死的巨木，巨木横卧于地，断处可见杆已中空，也不知是虫蛀还是风蚀。在掏空的树根下，隐隐闪动着清净的水花，一股盎然的生机，便从水中升起。

    “就是这里。”木姬的脸颊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回到母地，总是令人心情温暖的。

    难怪她说不愿在这里长住。

    苏瞳默默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灵泉之所非常狭小，从枯木根部渗出的泉水大概正好容纳十人左右浸泡，人若再多，就没有地方挤了。

    一旦在此秘境中隐居，只要稍微搭建一些东西，格局就会大改，也会灭了此地独有的灵性，还是一直保持着这寂静无人的模样最好。

    把重伤的落定魂丢入水中，众人寻找着浅滩，依次坐在泉中，温热的泉水，正好没过众的腰线，那温暖的感觉立即扫去了积淀在大家心头多日的疲惫。

    明藏甚至舒服得叫出声来。

    “我就不用了。”傲青右掌轻拍逐日仙王的背，借力让自己缓缓落在枯木上，并不打算以灵泉滋养自己的身体。

    “这是为何？”弥路诧异地叫出声来，难怪一路上傲青不急不躁的，原来根本不打算借泉疗伤。

    “问那么多干什么？”傲青带着紫晕的眼，斜视了弥路一眼，而后半卧在地，任墨色的长发蜿蜒在枯槁的树皮上，单手撑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天。

    受到了神王的轰杀，伤越久，对方受到的反噬越严重，这就是一种规则的因果。自己现在很难受，想必神界那位……难受得简直要疯了！

    你不知道吧？来真仙之后，我就等着你出手呢！你以为还是下界？用黄金眼对我追击，可以避开天道刑罚？

    一想到这里，傲青的表情便掩不住地荡漾。

    －－－－－－题外话－－－－－－

    带耳塞也不管用啊，小毛一天都趴人身上不下来了，我要去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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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归还碧叶（一更）

﻿    “不要管他，|”苏瞳为傲青开脱，这个理由的确让人哑口无言。

    既然有人要遭罪，总不能逼他下水吧？众人泡得舒服得冒泡，也懒得管傲青是死是活了。

    温和泉水滋养着苏瞳的身体，令她找回了家乡的感觉，这温柔的力量，像极了洪门的生机，令万物勃发生长，无声却是厚重的。

    积累在肌肉中的疲惫，迅速一扫而空，骨骼上的裂口，也悄悄地愈合，闭上眼睛，便可以听到自己丹海潮声，一浪又一浪的冲刷。

    苏瞳环看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倒塌的古木上，她也曾见过许多古老的树木，比如居住着微火之蝶的洪始建木，此刻便隐藏在她的体内乾坤里。但面对眼前的枯木，她心中依旧泛起微波。

    连这回生的灵泉水，都无法令它再次焕发新枝，它发黑的木体，静静横卧在地，不知道就这样静静地渡过多少春秋。

    它的表皮已经失去了木质的松脆，雨水与风沙的侵蚀，令它渐渐石化，它是死的，但此地清泉，又蕴藏着源源不断的生机。

    在这小境之内，生死平衡共存，静谧纯真。

    也难怪会孕育出木姬那样跳出生死两界的奇异生命。

    “我感觉你身上，还有一件奇异的法宝，可以克制自然之灵？”苏瞳的耳边突然传来木姬的声音。她猛地回头，便看见木姬的双眼在自己面前闪烁着琉璃色的光火，像是夏日烟火般绚烂动人。

    一旁的众人，都因为过度疲惫而沉沉入定，闭目的同时发出均匀的呼吸，就连躺在树干上的傲青，也撇过了头去，大概听不见木姬在苏瞳耳边的低吟。

    “的确是有。”苏瞳点头。

    “能否借我一看？”木姬的表情极为真挚。

    “好啊。”不过是借宝一观，苏瞳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一翻手便把甲兽的骨鞭拿了出来。

    看到苏瞳握着骨鞭的手伸向自己，木姬的表情还有些发愣，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接下了那盘绕在一起的长鞭。

    与想象不同，这看上去狰狞的骨鞭入手却是微温的，摸上去像玉的温润。

    “痛吗？”苏瞳靠在泉池岸，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木姬有些晃神，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苏瞳。

    “我在妄止幻境，试过了，你的木体虽然对骨鞭有些忌惮，却绝不像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木灵那样畏惧它的气息。”苏瞳摆摆手，示意木姬不要那么瞪着自己的脸。“你大概是想，自己是不是这枯木的孩子吧？”

    身旁的枯木，本就是奇伟的存在，木姬要是这样想。

    “对。其实我一直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妖灵……我也不明白，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木姬笑笑，将骨鞭还给了苏瞳。

    用万花克星的气息，只是想要确定，自己的本源与植物有多少关联，可是紧握着那洁白的骨，她的掌心却一点也不刺痛，可以轻易将她紧握。

    “哦，这一点你不用质疑，因为我在你的本身上还种了一株树灵，如果你有先祖，一定与树灵有关。”伸手摸了摸泉池坚硬的外壁，其实那就是枯木石化的树皮。

    “不过你又远远超越了自然之灵的局限，完全不受骨鞭荒息的克制，大概……这就是一种进化？”苏瞳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呼罗珊。

    那创世的神女在界定山海时就曾说过，此界是之中，有二力相生克，如果强行分割则界不圆满，若不加区分则力难平稳孕育生灵。是以在洪荒之中设壁垒，分二域。

    一域荒，一域洪。一域阴，一域阳，从此洪荒各自发展，两界子民各自相安。

    而木姬的出现，像是一种天道融合渗透的小概率事件。她不受生死束缚，不因生在洪界而畏惧荒息，绝对是真仙的一个异数。

    “进化？”木姬眼前一亮又很快熄灭。“可惜啊，我还是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虽然生命之始前不可知，不过只要知道你要到哪里去就好了。”苏瞳眨眨眼，这也是她一贯的信仰。

    “是我格局小了。”木姬羞涩地低下头。其实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枯木之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着此伟物的衰竭石化，微微有些担心自己的寿元是否真正永恒。说不定只是比大多数人更长一些，终有一日，会像此木一样，从根折断，而后幻化灵泉滋养后人。

    不过经历离恨一事，令她对生命有了新的看法。

    “很高兴认识你们。”甩了甩头，木姬把心中的思绪甩开，朝苏瞳露出了自己真挚的微笑。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花乐从苏瞳的耳坠上跳下，幻化成花女的模样坐在苏瞳肩膀，朝木姬伸出了自己白白的小手。

    “不过你能把我们的碧叶还给我们吗？”花乐皱着眉头，显然心情已有些不悦。

    自打苏瞳借碧叶的生机将木姬身魂合一之后，她便悄悄收起了碧叶，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现在还这样亲切地与苏瞳套近乎，怎么地？是想把关系搞好之后就不还了吗？

    “呃！”

    木姬表情一僵，被这样小小的花灵指责，脸上立即有些挂不住。

    她摊开自己的手心，碧叶一直被她细细地握在手中。可是当花乐兴奋地伸手来取时，木姬却又急忙握紧了手指。

    “此叶，能不能……借我百年？”木姬试探性地征询苏瞳的意见。

    “可以啊。”苏瞳点头。

    “不可以！不可以！”听到苏瞳这样回复，花乐简直气急了！“我与哥哥的好宝贝，只能给主人用，你这不要脸的妖灵，还自诩老前辈呢，怎么能抢小辈的法宝？”

    “花乐，你太放肆了。”没想到花女会出来闹事，苏瞳的喝声立即令空气冷了下来。

    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苏瞳发怒的样子，花乐被吓得一个哆嗦，身体立即蜷缩在一起，可怜兮兮地流起眼泪。

    “好好好，我道歉，是我不对，我没大没小。还请木姬前辈原谅晚辈的冒犯。不过碧叶是我与哥哥的本源所在啊！叫我怎么能割舍呢？呜呜呜呜。”花乐的哭声细小却刺耳，令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要微微皱眉。

    草曲也无声显性，虽然没有央求苏瞳把碧叶留下，但一脸愁容也是让人相当难受。

    “妹妹不懂事，还请木姬前辈罚草曲吧！”草童子跪在木姬面前，一幅任其处置的样子。

    局面一下变得尴尬无比，温柔的木姬自然不敢再提借用碧叶的主意。

    “真是舍不得啊。”木姬怔怔地看着苏瞳的眼，在还回碧叶之前，甚至还将它举起，放在自己唇旁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它交还到苏瞳手中。

    看到碧叶终于被讨要了回来，花乐的哭声这才收敛。

    “不要责怪它们。”看到苏瞳脸上有些怒意，木姬立即笑着拍起苏瞳的胳膊。“你知道吧？花灵草灵，对赋予它们生命的人，从来都是忠贞不二的，就算它们与主人失散多年，也会在主人的召唤下立即回到他的身旁。”

    听到木姬为自己和妹妹说话，草曲的脸色立即羞赧起来。

    “原谅你们俩了，以后不要再这样恣意妄为。”苏瞳神色舒缓，将手里的碧叶紧紧握住。花乐草曲应声而退。

    “把你的神木剑插在泉旁，然后好好休息吧。”木姬在灵泉水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只有回到妄止幻境，她才能重新恢复力量，不过有母地灵泉的滋润，她还是满心欢喜的。

    苏瞳说得对，她明天要去哪里？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

    神木剑？

    苏瞳愣了一下，而后依木姬的话，将神木剑也浸入泉中，这才安心入定。

    嘭嘭嘭嘭嘭嘭！

    众人都在静静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都被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砸醒。

    苏瞳诧异地抬起眼皮，看到落定魂跪在枯木上，面色潮红地对着她们一个劲地磕头。

    “多谢诸位前辈的再造之恩，晚辈一定谨记今日的教训，日后好好做人，好好将列位传授给我的秘法发扬光大！”

    落定魂痛哭流涕，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很快便把额前磕得青紫一片。

    与那黄眼睛的超阶大妖战完，自己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落定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

    他绝没想到，自己醒来时泡在灵泉里，已完全伤愈！

    “吵死我了。”落定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在一旁睡觉的傲青一脚又踹回到了泉里去。“还让不让重伤员好好睡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空中突然传来某人的狂笑。

    “此地有美人入浴，本尊此来，真是一饱眼福啊！灭哈哈哈哈！”只见一黑袍人张开蝠一样的大袖，从云后疾速落来，满脸红润，极为得意。

    “淫贼！”从泉里抬起头来的落定魂，已经将“打手小弟”的定位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心底里，看到有不知所谓的色魔来袭，立即摆出了与之拼命的架势，哇啦啦地挥拳冲上云中。

    “妖毐，你这性子，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改改？”木姬长叹一声，看到落定魂喷着鼻血被回生后的妖毐一拳打成了流星，消失在天外。

    －－－－－－题外话－－－－－－

    我准备回老家避难了，天天雷劫，臣妾要焦了……

    存几天在火车上的稿和第二天睡觉的稿子，我要卷铺盖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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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会有再见时（二更）

﻿    经过多日的疗伤，大家的体力都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众人对傲青天天吐血而不治疗的自残行为深感困惑，但既然苏瞳都不劝阻，其它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乐>文》 .

    苏瞳从泉水中收回了自己的神木剑，发现剑体气息被泉水滋养得更加灵俊飘逸。

    好不容易将千恩万谢的落定魂给打发走了，又到了众人道别的时候。

    千祭骨准备回冲灵秘境闭关，这一次殒了位地塔塔主，她还有许多后事需要料理，她希望苏瞳能回去挂个名，却被苏瞳果断地拒绝了。

    弥路眼眶红红与千祭骨挥别，真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再见到自己相思的人儿。要不是傲青挣扎着爬起来给了他两巴掌，他八成要扑去抱紧千祭骨的大腿好好捻一把鼻涕。不过冷静之后，弥路也知道自己与千祭骨缘分未满，既然自己的阎罗面具与披风已传给了儿子，他便不打算再要回来，只不过要培养那顽劣的家伙成材，怕是需要不少时间。在那之后，自己才能卸去一身责任，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追逐心爱的美人。

    看到自己的主子有伤在身却不医治，明藏急在心里，不过他十分明白，自己是无法再跟随主子的足迹了。十里香已香消玉殒，虽然十里明夏血器复醒，但没有根基，短时间内尚难收服众世家忠心，加上九十九洞天血器失踪的事，还需要继续隐藏下去，他得回血族帮助新一代的红阎罗崛起。

    男儿虽然志在四方，可是肩头也有责任需要担当。

    真正的汉子，能远行，也能归乡。

    六剑真君自然也急着返回自己的剑岚山，若再不出现，蚀星老怪估计得愧疚得在山前那歪脖子老树上吊死，还有他那一山的弟子久不见师傅，只怕流言和猜忌已经漫天飞舞。

    虽然惦记着苏瞳，但他知道今日的苏瞳，已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此次若无她相助，自己只怕早已殒命。

    惜别之后，逐日背着傲青，与苏瞳和妖毐老头儿一起，来送木姬回归她的妄止幻境。

    打开自己的结界，满目疮痍令木姬心情极为沉重，她完全不知自己的木体在失控之下会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那些她花了无数心血雕刻的石像，亲手搭建的喷泉石台通通被粉碎成渣，无数曾经用来点缀天幕的天灵星也变成了荒凉的岩石。

    万年匠心，灰飞烟灭。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关系，一切还可以重来。

    当走到自己的木体前，木姬原本已做好了看到一片狼藉的心理准备，未曾想，一片灿烂的金光却顷刻涤荡了她内心的阴霾，她抬头。发现自己的枝头上正盘坐着一为金发的男子，他眸如星，眼如画，白皙的皮肤，犹如她后院曾经盛开的白色蔷薇。额前那些毛茸茸的小卷，如晨曦慵懒的光与影。

    在他的四周，原本碧绿的枝条，通通被染成了澄金的颜色。

    “苏瞳，你回来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千年迅速从入定中清醒，欢喜地一步跳起，随着他身姿由坐变站，那些流动在叶间的金光也蓦然收敛，通通朝他足下汇聚而来。

    那是奇美的画面，纵见金銮殿辉光万丈，封禅台群仙朝贺，也不如此刻所见撩拨人心，灿烂的金色，将人心也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低头，浅吟的声音像是缥缈仙乐。

    “就是他么？令我木体变得安定？”木姬的眼窝藏满笑意。

    “是啊，这是千年。”苏瞳向木姬介绍着千年的名字。

    “看来正主回来了？”千年扬扬眉，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木姬，并没有十分惊愕的表情，大概是非常相信苏瞳的能力，又或者在木姬的体内感觉到了她绝不会断绝的生机，所以一直坚信着这样一个欢喜的重逢。

    “多谢了！”千年与木姬的声音响起，竟说出了一样的话来。

    腼腆一笑，朝木姬绅士般地鞠了一躬，千年便脚尖轻点，轻盈从木上飞落，同时木姬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木体上，那绿发的小姑娘“嗖”地一声消失无踪。

    大树枝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光线随着叶儿动摇，摇曳的是已沉醉的人心。

    巨木消失了，空间顿时变得极为空旷，让习惯了枝干盘绕的众人有些不适应。然那镜面一样的一湖碧色却未消失，它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很快表面便泛起了涟漪。

    那些细小的微波很快扩大，随着频率的增加，堆起碧浪一层又一层，而后一位风华绝代的绿发女子便缓缓从碧波中踏出。

    她眉眼之间，还残留着绿发小姑娘的影子，不过微笑里，却多了许多岁月的沉淀。

    “我认识的木姬总算是回来了。”妖毐老头发出一声长叹，吞噬了那黄眼睛并没有让他一下子回到十八岁的容貌，比起木姬这种逆天的回生能力，就连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是的，我回来了。”木姬点点头，双颊挂着一对梨涡。

    “准备重建妄止幻境吗？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妖毐老头撸起了自己的袖管，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出人意料，木姬摇起了自己的头。

    “我打算去外面走走。”

    “什……什么？”妖毐老头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这句话虽然很平常，可是从木姬嘴里说出来，却太令人震惊了！

    鬼字三王里，就属她最不喜欢出门，以往每次结伴同游，他与离恨都得耗费许多口舌。这一次木姬是怎么了，居然想着去外面走走？

    “去哪里？去多久？”妖毐的声音变了腔调。

    “不知道。”木姬继续晃着脑袋，两耳下坠着的半月玉坠发出清脆的细响。“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离开了罗生狱去寻找真仙异力，之前我就没有这样的勇气。”

    “后来还不是被恶徒坑了，炼成干尸又绕了许多弯弯才回来！”妖毐撇撇嘴，狠狠吐槽。

    “噗！”木姬掩着自己的嘴。“那我也去闯闯，大不了被烧成渣渣兜兜转转再回来。”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烧成渣还能回来的话倒是真的！众人相信她绝对有这个本领。

    毐老头儿本还想挽留，可是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因为他在木姬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不如跟我们走走？”苏瞳好心地提议。“我现在要去了结一场因果，应该又会遇见许多有趣的人和事情，而且我们都这么熟了，相互之前也能有个照应。”

    木姬笑着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喜欢一个人的旅行。”

    “去吧！去吧！都去吧！不要担心，妄止幻境老夫会帮你料理好的，待你归来，此地一定又是百花盛开的仙境！”妖毐挥手大叫着，气乎乎的模样十分可爱。

    “那……就此别过了。”苏瞳将千年唤到身旁，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线，已经急切地想踏上新的征程。

    为驭灵修士失踪一事来到罗生狱里，匆匆数月就这样过去，说不定大师兄与三师兄那里已经结束了债务，她可不想落到最后。

    “我回……”千年还没说完，就被苏瞳打断。

    “化一枝钗子陪我吧。”

    于是乌丝下的海棠钗后，又多了一枚金枝点缀。

    解开手腕上的红线，苏瞳与背着傲青的逐日仙王，便匆匆地朝罗生狱外飞去。

    “再见。”木姬凝望三人背影，笑意在脸上迅速扩大。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绝对！

    “不知道这一次，红线会带我们去哪里呢？”还未飞出多远，苏瞳便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谁知道？反正一定没什么好事。”傲青撇了撇嘴。之前还有个妖毐老头在，那大扫把星成功地掩盖了苏瞳身上的厄运气质，不过离开了妖毐，只怕又轮到苏瞳招黑体质发威。

    “你这表情，怎么就这么欠揍呢？”苏瞳愤愤地上前要拧傲青的胳膊。

    “哎哟，没有良心的小娘们儿，下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我要死了要死了，人家胸口好痛，腰也好痛，胳膊更痛……”还没下手呢，傲青就贱贱地干嚎起来，拉起苏瞳的手去摸自己的胸。

    “死相，受这么多苦，值得？”苏瞳一下又心软了，赶紧给傲青顺顺气。

    “当然啦！要是自己假造的伤也能算在他头上，我现在都想再自斩三刀。”一提到这个，傲青立即眉飞色舞。

    就在他伸着手指嬉皮笑脸地在自己胸口比划着的时候，星海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愤怒而沉闷的惊雷，可怕的神威，刹那令整个罗生狱都为之悸动！

    我的天啊！

    苏瞳一个趔趄，差点再次被震成内伤，那燥热的光与雷，甚至令她的眼前飞起了白影。

    傲青脸也被电得发黑，看来他的声音的确能直达天庭，天上那位气还没消，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免得把对方气急了来个玉石俱焚。

    他还想活命呢！他还想跟苏瞳长长久久呢！

    “好了，我不说了。”闭紧嘴，傲青果真在一个时辰内都没再开过一次口。

    －－－－－－题外话－－－－－－

    带我小毛上课，第一次让他自己坐安全座椅，很怕他反抗，所以上车塞了个糖塞了个玩具。小心翼翼上路，开了好久，都听不到后面有声音，见到红灯就停车回头，我小毛被看了几次不耐烦了，一边舔糖一边斜眼说：“好好开车。”

    呜呜呜呜，总裁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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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老五？（一更）

﻿    苏瞳、傲青与逐日仙王就这样低调地离开了罗生狱，这一次距离因果的发源地，似乎极远，她们御空前行了大半个月，红线都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反而遁速越来越快，快得苏瞳不得不召唤自己的鲲鹏，奋起直追。乐文

    而傲青那强横的身体，虽然没有灵泉滋养，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内伤也渐渐自愈，虽然不知道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再至少再也不需要逐日驮负就能跟上苏瞳的脚步。

    而这一次，红线带三人前去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一路都不见什么仙人或是大城，走过的都是乱石飞星区域，要不是三人修为不俗，一般仙人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越过了几个大的空间裂隙，有一次甚至直接横穿炎星内部的古老传送道。而后再向前时，星海中便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身影。

    “这么大的飞蛾群，吓死我了！”

    苏瞳惊讶地发现，在星空中飞舞的，都是些比百米长的灰蛾，原本只有力量极为彪悍的坐骑，才能在星空中恣意翱翔，若是体质不够的原始物种，只要一离开大气的保护，便会被辐射与寰宇风撕成碎渣，但那些灰蛾并没有明显的威压，却自由飞舞在辽阔的星海中。

    除了蛾子，很快苏瞳又见到许多奇异的物种，它们都有类似昆虫的结构，模样却是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

    苏瞳有些好奇，但很快她便发现，比她更加好奇的，就是那些巨大的虫子。

    它们似乎是没有攻击的意思，但却拼命地往她和傲青的眼前凑，也许是很少见到人族修士，所以在掂量着这些奇怪的外来物种是否能吃。

    被这么大一群大翅膀扑打，纵东躲西藏也是逃不了的，无奈之下苏瞳唯有祭出神木剑握在手里。

    经过灵泉的滋养，神木剑的气息变得更加敦厚，柔和的碧光出现之后，便笼罩在苏瞳与逐日和傲青的身上。

    明明是温柔的颜色，却令虫群立即失去了追逐的兴趣，最多只在他们千米之外打个照面，碰到碧光便意兴阑珊地匆匆回头。

    这样一来，三人才有了自由活动的空间。

    还好不是木姬那种经过进化都不畏惧万花克星的奇异生灵，苏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在前方飘行的红线。

    红线落向了一枚星辰，所以苏瞳也俯冲而下。

    心想着是不是终于找到了正主所在的地方，可是进入大气层之后，眼前的场景却再一次令她失望。

    这是一枚没有生气的死星，放眼望去，岩石无尽，稀薄的大气与结晶水说明这星辰还太年轻，远未到足以孕育生命的时期。

    而红线却悬浮在一处环形山前，再也没有要继续前进的意思。

    “因果红线，也会迷路不成？”傲青挠了挠脑袋，四处打量，却没发现这荒凉的地方藏着什么玄机。

    “对吧？苏瞳？”突然感觉太寂静了，傲青与逐日仙王一回头，哪里还见得到苏瞳的影子？

    “人呢？”傲青的眼珠子爆出眼眶，下巴掉在地上，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就算是还带着些伤吧，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自己身后，这简直不可思议也绝对无法接受！

    “你问我，我问谁去？”逐日仙王眼皮子直跳，回头看看那带路的因果红线，此刻依旧悬停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继续飘行的意思。

    我去！

    苏瞳比出了中指，正在传送通道里诅咒康仁他十八代祖宗。

    刚才还跟着红线脚还没有落定，她的眼前便突然升起一张黑色的巨口，将她一口吞了进去！在失去视力前，傲青好像还在跟她吐槽红线迷路的事情，可是她的惊呼与尖叫，却根本不为傲青所闻见！

    在被巨口吞噬前，苏瞳便觉得那黑色的嘴巴，模样有些像枚铃铛，此刻眼前一片黑暗时，耳畔传来的叮当脆响，好像又印证了她的猜想。

    黑铃？

    我明明没有动过康仁的黑铃啊！

    难道是那老猢狲察觉到我们正在解决与他有关的因果债务，害怕从此之后无人可坑，所以临时起意把我关在黑铃里？

    对了，还有老二！

    苏瞳伸手摸摸袖袋。

    咦？老二也不见了！

    就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一抹乍起于眼前的炽光却将她的双眼刺得流泪！

    轰轰轰轰！

    强光之后，接连涌来的爆响震得苏瞳耳膜生痛，刚微微张开双眼，便见眼前横生着一张血盆巨口，那是一头凶猛的赤炼火虎，个头足有十个苏瞳那么巨大，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因为距离极近，苏瞳甚至可以看清它咽喉深处如熔岩一样沸腾的血管，强劲的腥风喷洒在她脸上，吹得她的发在身后狂舞，拉扯得头皮生痛。

    虎上骑着一位银铠战士，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苏瞳，对即将葬生虎腹的女子，没有半点怜惜的感情，世上最暖，是人心，最冷，也是人心。

    然而就在此时，锐利的尖唳声却划破苍穹，天外飞来了一柄喷吐黑色烟云的长枪，以电光火石之速将赤虎与它背上的乘骑者依次洞穿！

    噗！

    二者的**在霸烈的枪意下迅速爆炸，四分五裂的肢体飞溅得老远，虎吻在苏瞳面前一寸处戛然而止，飞溅出的鲜血，“啪”地拍在了苏瞳的脸上。

    而直到此时，枪主的身影都未见到，因为漫天都飞舞着各种法宝刀剑，只消一个走神，便会被其中之一中伤。

    这是……什么？

    苏瞳目光迷离，在滚滚硝烟中凌乱不已。

    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片残酷的战场，放眼望去整片星海都被野火烧得通红一片，无数金仙正在残酷地撕杀，节节败退者们就是身着白铠的战士，他们有着统一的番旗，可却被一群野蛮无序的散修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去死！”

    战场之混乱，已经让人杀红了眼睛，见苏瞳面前殒了一位同伴，另一个白铠的将军便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举起手里卷了刃的铁刀朝苏瞳的脖上斩来。

    “你们这些刽子手，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本将军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再送你们十人下地狱去！”

    嘴里喷洒着血沫，白铠将军的模样惨烈至极，腹下伤处挂着流出的肠子，胸前还插着几支正在燃烧的箭，箭尾震响，发出嗡嗡的声音。

    可他的怒吼声，盖过了碎骨在体内发出的异响，断裂的刀，竟在半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

    银光如炼，刀意入臻。

    “漂亮的刀，何需求死？”

    对上那双绝望且疯狂的眼睛，苏瞳双眸缩至一点，随即压制着自己的力道将神木剑柄朝那人胸口猛地一点，精确地卸除了对方的力道！

    “噗”一口血喷出！断刀离手，白铠将军浑身酥麻，再也无法抗拒骨子里泛起的疲惫，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而后他便被苏瞳一托一拍，送入了无人地区。

    神木剑碧色的剑芒，在一片火海之中带来清净的力量。

    她提剑四望，努力搞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

    好像并不是被黑铃关押，也不是被卷入还债的因果。那么她……为何而来？

    就在苏瞳一脑子混沌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三声熟悉的呼喊。

    “师妹！”

    “！@￥%&%……*”

    “苏瞳！”

    啊？

    苏瞳下巴掉在了地上，她诧异地回头，立即发现自己的大师兄夜吹，二师兄竹竿与三师兄浑敦分别从不远处朝自己走来，他们身外还残留着黑色的暮霭，似乎与自己一样，是被黑铃吞了之后，又吐到这片战场上来的。

    而且被强行推上战场时，众人通通情非所愿。

    夜吹手里举着一条刚串上签子的鱼，鱼嘴还一张一合吐着泡泡，未被开膛烧烤，肥美的河鱼显然有些激动。老二眼神混乱，红光绿光一阵乱窜。浑敦更是披头散发，浑身脂粉气息浓郁，不但右脚少了只鞋，而且左脸上还挂着一枚想忽略却异常扎眼的大唇印子。

    多日没有与苏瞳见面的夜吹和浑敦眼中闪动的是浓浓的惊喜，就连一贯看夜吹不顺眼的浑敦，都没有朝他翻白眼儿。

    竹竿一步上前，紧紧攥住苏瞳的衣袖，仿佛只有这里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刚才不过与苏瞳分开几息，他就觉得快要窒息。

    不过比起苏瞳的不淡定，这三位仁兄眼中似乎没有那么多不解和疑惑。

    夜吹举着生鱼，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句。

    “看来我们有老五了……对了，师妹还是第一次被召唤吧？没想到这老五如此生猛，一次就捏爆了康仁的四个铃！居然还没有间隔时间，不晓得此子模样有多生猛？不会比师妹更加妖孽吧？”

    “啥？”苏瞳大叫一声，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以往有难，迫不得已都是她去捏碎黑铃寻求师兄们的帮助，在此之前，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被召唤的机会。

    看来在她与师兄们拼命偿还债务的时候，那坑爹的老康仁也没有闲着，竟又骗来了一个老五！而且黑铃的召唤竟然失去白化间隔，难不成是老东西的坑人手段又上了层楼？

    －－－－－－题外话－－－－－－

    木姬朝苏瞳借碧叶的那章，是有坑的，刻意写得不自然了些，没想到惹些争议。

    可以标记一下，以后揭秘了再来看看，反正最坑的一句，留言区里似乎还没有人看出来。

    至于苏瞳骂花乐，不能因为花乐是萝莉就心痛啊，苏瞳喝其无礼，不但是恼她对木姬出言不逊，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也一点都不相信苏瞳的判断与布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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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召唤师尊（二更）

﻿    “看看老五长啥样吧？一次碎四铃，我看不是野蛮而是傻。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浑敦又怂上了夜吹，不过他的话也没错，在真仙不管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要呼唤他们中的一位，便绰绰有余了，何必如此浪费？

    一边斜视夜吹，浑敦一边跺脚，无数战云立即浑敦的巨力下层层碎裂，于撕开的云幕之下，四人低头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少年。

    这少年身着带血的白袍子，在战火的侵蚀下孱弱得几乎直不起腰。却乘一头巨大的赤焰狮鹫，拼命保护着一片即将坍塌的圆台。

    圆台上三男十一女，皆着金袍，女眷低头垂泪，三个成年男子手握武器，但通通金甲染血，已是强弩之末。

    会稽仙州，皇族修仙，仙王便是一统整个州域的人皇。可惜上代皇位传承时引发了一场血案，最后以三皇子皇枢的登基结束了长达百年的混乱。

    皇枢廉政爱民，是以战后的会稽在他的领导下迅速恢复着生机，可惜好景不长，这身子骨本就不怎么结实的仙王人皇几年前突然暴毙而亡，同时一位号称是当年与皇枢争位落败的叔伯皇龙变却横空出世，号称自己比皇枢仙王留下的七子更有资格荣登皇位！

    也不知从哪里引来了一群修为高强的散修充当打手，这来路不明的皇龙变相当暴虐，他完全不接受皇枢七子的会谈要求，从现身之日便开始血腥屠城，扬言要除尽皇枢血脉，才能一洗当年夺谪失败又惨遭毁容的耻辱。

    于是这莫名其妙的血战开始了，整个会稽仙州立即战火延绵，子民苦不堪言。莫说皇龙变是否真为皇族血脉？就算他真是个正经出身，以如此残暴的性子统御一方，大家都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无奈此人与其来路不明的手下战力实在是彪悍，自打破了北方天然屏障凌云十九郡后，便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皇都，击破都城屹立了千百年不倒的守护结界，将所有皇族血脉都逼入了浮云舟上。

    浮云舟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件巨型的御空法宝，形若圆珪，通常用于皇族祭祀，不过在紧急情况下，也可以张开守护结界，庇佑其上的修士。

    这浮云舟，便是此刻会稽皇族最后的据点，皇族忠心的白卫此刻通通聚集在浮云舟畔。

    不过百丈宽的圆台上，伏地而坐的是金衣的仙妃还有哇哇大哭的小公主们。

    皇枢七子，已战死三位。

    现如今只剩下长子皇天齐、三子皇天夜，六子皇天枫，七子皇天镜……

    皇天齐强忍着吐血的冲动，黑着脸打量四周，身后妹妹们的哭喊，令他心烦不已，浮动舟已被天空各处飞来的刀剑轰破一角，萧萧冷风灌入阵内，令人从骨头缝里生出止不住的寒。

    虽然不想认输，可是此情此景，也不由叫他心灰意冷。

    忠心的白卫死伤无数，自己已没有任何再挥动手中长八蛇矛的力气。

    难道就任那暴虐的赝品，强夺了他皇族世世代代守护的星土么？自己死不足矣，可是死后如何面对先祖，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又将何去何从？

    噗！

    一想到这里，皇天齐身子一软，强压在咽喉里的黑血，还是喷了出来。

    “师兄师姐快来救我皇族！”

    头顶响起了幼弟的血泣声，继续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心扉。

    “笨蛋，你走啊！反正你那逍遥亲王是当不成了，索性就去做一个藏名的药师吧！反正你不修仙，根本不需要与我们一起战死！”

    从未流过一滴泪水的皇天齐，眼角有泪溢出，混合了嘴角的血，一同染到金甲上。

    天上乘禽白衣者，便是皇枢七子皇天镜。

    他生来有缺，以至凝气境便是他一生的极限，索性他打小就痴迷丹道，反正无法修仙，父皇便任其终日与丹师厮混于一处。

    十年前他出门求丹，却与一行丹师消失在一片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里，家人都以为他就此殒落，母亲还因悲痛过度而大病一场。却没想到错过了父皇之殇，错过了大乱初始的皇天镜，今天却乘着他的赤焰狮鹫回到了故乡！

    若再晚一日，他便不用像现在这样，瑟瑟地站在狮鹫背上，因想力挽狂澜而举止异常！

    什么召唤大师兄？

    什么召唤二师兄？

    什么召唤三师兄？

    什么召唤四师姐？

    一声声泣血的呼唤，都如刀子一样深深割在皇天齐与其它两位哥哥的心上。

    七弟疯了！因为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臆想，拿着几枚发黑的核桃胡乱捏碎了，就声称自己有超级强者庇护，这简直是痴人作梦，天方夜谭！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最后回来这个，是个白痴！”

    “这就是那个最没用的七子吗？”

    “叫什么来着？皇天蠢？弱得像个娘们儿，老子都下不去那个手。”

    皇龙变的手下们吹着口哨发出阵阵嘲笑！他们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皇天镜所在的方向靠近，犹如一群壮硕的恶狼，在雪夜扑杀离群的幼羊。他们眼中邪狞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危险！七弟回来！”

    皇枢三子皇天夜双眼布满了血丝，沙哑的嗓子几乎吐不出完整的音节。早知如此，七弟还不如永远都不要回来！他区区一介凝气凡人，此刻就算献出了血肉之躯，又能有什么作为？

    勇气！力量！

    谁来借我焚天换地的神威？

    皇天夜的眼眶发黑，脑海中又浮现出某人的侧影。若他有那样的勇气与力量，便一定能击退强大的敌人，为自己的兄弟们搏一个生机！

    你们都如此拼命，我又怎么能走呢？

    看着哥哥们呕血的表情，皇天镜高举在风中的手指，阵阵战栗，他的身子骨极为虚弱，混乱的战息侵入他的病体，令他牙尖止不住地打颤。

    可他的目光却是坚毅的。

    毕竟我也姓“皇”啊……

    最后一枚黑色的铃儿，在他的指尖……破碎了！

    “召唤……师尊！”

    “护我故土！”

    他闭上眼睛，便能想起那和蔼的老人，他老人家，无数次地在他耳畔吹嘘，康仁一脉，大师兄牛啊！二师兄呆牛呆牛啊！三师兄狠牛狠牛啊！四师姐比前面三个加起来还牛叉叉亮晶晶啊！再加上他老人家本人，便是这真仙界贯穿古今的最牛师门！

    那么这些牛人狠人们，怎么现在还听不到自己泣血的悲呼呢？

    杀了这些践踏百姓生命，威胁皇族传承的恶棍吧！

    皇天镜的脸颊上滚动着一枚枚分明的血泪。

    那传说中的牛叉四人组，还正低头打量着情况呢，他这声凄厉的尖叫便撕破层云，以不可抵挡之势野蛮地扯开了她们的耳膜！

    “天啊！”

    被“师尊”二字给雷翻了，夜吹身子一僵，指尖颤抖，手中的肥鱼抓紧机会，一个扫尾呼了他个大耳刮子，而后欢喜地跳入星海。

    “我草，召唤师尊？你怎么不牛逼地说召唤神王降世哩？臭小子！找死不要拉上老子啊喂！”浑敦的叫声更惨！

    只见他眼珠子鼓出了眼眶，拼命地从鼻腔里喷出热气！

    竹竿拉着苏瞳的衣袖拼命摇摆，模样跟磕了毒药一样。可怕……可怕……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师傅了……

    “在康仁出现之前，速速了了此事！”苏瞳高举着自己的神木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吼声！

    虽然不知道康仁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可怕的毁灭，可是数次召唤师兄们，已经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夜吹出现时，抢了她所有仙玉，害她差点痛失母星，竹竿出现时；啃了她所有法宝，累她捉襟见肘；浑敦出现时，八荒窃意，若不是提前收了一些大乘悟道之心，现在自己就是废人一个了。

    可以想象，康仁的出现，是能要命的！

    而且以那位坑天坑天坑古坑今不坑得盆满钵盈绝不罢手的无敌坑性，只怕今日见到五徒聚首，一个开心，又要多坑七分……少不了在她们身上多搜刮几回。

    “师妹英明！”

    三位师兄瞬间明白苏瞳的意思，并为她这种临危思变的才能而深深折服！

    “一息结束战斗！”浑敦的黑影，如黑夜一般，刹那出现在浮云舟的天空。

    呼……

    大风吹起，将站在狮鹫背上的皇天镜狠狠推倒在地，不过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漫天飞舞的法宝却通通消失了，只见西方天幕，缓缓飘下一位又长又瘦的神秘男子，大风将他的兜帽掀起，露出了红碧双色的眼眸，他张开大嘴，将那些冰刃通通吸入腹中……

    皇族的白卫，呆呆地看着这异族的出现，突然明白过来，这特么是援军啊啊啊啊！他瞬间破解了令他们头痛数年的刀罚毁天是阵！

    然而就在白卫们开始振臂高呼的时候，那竹竿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唇，没忍住地又是一吸……

    噼里啪啦，丁零当啷。

    白铠自行卸除，也通通进了那妖人的腹。

    无数战士，光着屁股石化在了风中。

    －－－－－－题外话－－－－－－

    车被老公撞瘪了……今天开去修理，一修理厂的人看到我，又看看车，脸上都挂着一幅我懂的表情……苍天啊，这个锅我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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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师傅的出场费

﻿    老二那个没有出息的家伙！

    呸呸呸！老子才不跟他们列一二三呢，他们是他们，老子是老子！

    浑敦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他化为一股黑风，穿梭于战域之中，只要光屁股的都避过，只要着黑衣的都穿膛而过，皇天齐不过眨了眨眼睛，那些强压他们一头，打了五年胜仗的敌军便通通化为了血脓！

    “妖怪！逃啊！”

    “我靠！皇族有神佑！”

    “我就说这种缺德的事情不能干嘛！”

    “我上有老，下有小，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放过我吧！”剩下的乌合之众，立即鬼哭狼嚎想要逃走。

    只不过他们还没奔出百米，便被冻成了一枚枚的大冰坨坨从星空坠落。远远看去，被硝烟包裹的星海中，平白无故地增添了了那么多璀璨的冰星，煞是好看。

    被强行筛选了两轮，剩下的幸存者们简直少之又少，他们吓得浑身抖如筛糠，面面相觑之后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虽然西边那吃金属的妖怪好可怕，可是现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金属可吞了，最多再被它大舌头刷刷，拼命向它冲去，可能还能冲出一条生路。

    感觉竹竿是最软的柿子，零星的龙变军便朝西天逃窜。

    竹竿的红碧双眼，终于定格在了黑色上，他老实地张开嘴，打了一个饱嗝。

    呃……

    无数飞剑喷出，那些撅屁股狂奔的家伙们，便被串成了羊肉串儿。

    白卫与皇族们已经通通心脏开裂……

    假的吧！自己看到的通通都是假的吧？

    这是哪个等级的碾压？简直是星辰炸鸟，巨鲸怂浮游！彪悍得没有天理好么？

    “谁是匪首？”

    苏瞳持着神木剑从天而降，其实这话是虚的，因为打一开始，她便锁定了对方威压最强的一人，还没等那坐在四角梼杌背上的黑袍男子。

    还没等他发话，苏瞳便是临门一腿，将他的脸给踢扁了！

    “牙……牙……”几个咿呀学语的小公主从母妃的怀里站起，分明看见白白的牙从大恶人的嘴里飞出一把。

    “是她！”三皇子皇天夜突然如被棒击，目光落在苏瞳的神木剑上，浑身的热血，突然沸腾起来！

    是她是她就是她！

    那个夜夜都会在他梦中出现的女子！

    犹记得那一日，他与皇兄巡视边陲，在一片无人之境，恰逢强者争霸！

    寰宇深处被炽光撕开了一条血缝，一个浑身长满淌血眼睛的虫怪挣扎尖叫着欲破壁而出，但他体内似乎生出了一道碧光，刹那便将他的头颅拧下。

    碎尸漂浮在星海内，邪狞的气息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抹浩荡之威！

    透过那腥红的空间甬道，他只恍惚看到对面仙境内，一橙衣女子潇洒地收起碧剑。那傲然的目光，那利落的转身，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上！

    皇天夜原以为当年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他曾穷尽自己所能，在整个会稽张榜寻找那橙衣女子，却一无所获。

    万万没有想到，她今日再次走入自己的世界，却以更加精彩的方式登场！

    “小五，送给你了。下次切莫再轻易惊扰师傅，那样不好。”一把提起脸都歪成鞋底模样的皇龙变，苏瞳笑盈盈地走到睚眦欲裂的皇天镜面前，将这半死不活的家伙，丢到了他的脚下。

    吧唧。

    与此同时，天空落下了一条肥美的呆鱼，赤焰狮鹫立即左顾右盼，发现无人注目，便欢天喜地地将它一口吞下。嗓子眼里发出了咕噜声响。

    “你是……”皇天镜单薄的身子拼命颤抖着，苍白的小脸一时之间憋得通红如血。“你就是我最最牛叉闪亮惊天地泣鬼神的四师姐吗？”

    少年毕竟是活泼的性子，一边尖叫一边扑上前来紧紧抱住苏瞳的胳膊。

    “我敢打赌，要是傲青在此，小五立即会变得比那皇龙变还惨一百倍的模样。”夜吹从黑夜中缓缓现身，一身风雪惹得那些光屁股的白卫们以崇拜的目光相迎。

    在哪都是最小的，突然被人唤一声师姐，苏瞳的心立即柔软起来。

    这么弱的骨子，也被康仁那该死的老混蛋骗了，老混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啊！

    “小五不哭，师姐在此，没有人能欺负你。”苏瞳拍着胸脯。

    师姐！

    站在浮云舟上的皇天齐与皇天夜都惊呆了，难道那曾在他们心上留下过浓烈一笔的奇女子，便是七弟疯癫时，嘴里嘟嚷的师姐？

    然后他的三位师兄，便是那吞金属吐剑的妖怪，那冰仙，还有那暴虐的疤脸？好诡异的组合……虽然手段极强又救了他们，但怎么感觉着……那么不像好人呢？

    “啪，啪，啪……”就在白卫与皇族们诚惶诚恐准备朝恩人们道谢的时候，天云上又响起了散漫的掌声。

    “不错不错，老夫的传承弟子们，通通长大了啊……”三枚飘荡的竹叶，率先从云后探伸出来，明明是那么超然的画面，却看得苏瞳双眸缩成了针样，连自命不凡的浑敦，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完了完了，还是来了……

    康仁。

    “师尊！”

    看到康仁老祖出现，皇天镜的脸上立即浮现出热切且崇拜的表情，他爱极了这位和蔼的老人，醉南十年，自己的丹道在他老人家的指点下，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还未来得及与哥哥们说，就是服过圣药之后，他已不再是不能修仙的废物！

    与皇天镜的少不经事相比，苏瞳，夜吹，竹竿与浑敦可是脸色难看得可以。

    “师傅，小五所求的事情我们已经料理完了，不劳烦您再出手，您还是回到铃中吧。”苏瞳压着想将一口黏痰吐到康仁老头那可恶老脸的冲动，笑盈盈地说道。同时不着声色地，将皇天镜护在了身后。

    “是的，师姐之前已经教训过弟子，下次绝不再轻易惊动师傅您老人家的大驾。”皇天镜感觉到了师兄师身上的凝重，立即惶恐地跪地，向康仁老祖低头认错。

    在这个场境下，皇天齐，皇天夜等人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他们并没有从那头上插着竹叶的老人身上感觉到半点威压，他就如任何随处可见的平民一样平凡，可是他那深邃的眼眸，却有折服四位超级强者的力量。

    “不愧是老夫最喜欢的弟子啊，苏瞳。”康仁老祖满意地捻着自己的长须，在湛湛目光放在苏瞳身上。

    被这目光一照，苏瞳顿时浑身难受。

    说不上怎么回事，这一次康仁的模样，似乎年轻了不少，须发竟成了黑色，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虽然还喜欢眯着眼睛，可是藏在睫毛下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老夫不会责怪你们惊扰之罪的。”

    他慈祥的声音令跪在地上的皇天镜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师姐师兄们这样紧张，完全没必要嘛。

    “不过……”

    一个不过，令皇天镜的心情峰回路转。

    “不过老夫既然已经来了，代价便已付出，自然得索要一些回报来填补因果。”明明是和煦的声线，却令人血脉结冰。

    “老夫此来，便要摘取一些……阳寿！”

    康仁走向浑敦，吓得浑敦呲牙咧嘴，可是康仁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那滩血水里。

    “啧啧啧啧，老三啊，要你少杀些人，你还是喜欢把敌人搞得这么难看的模样，本来这些货色，也能填饱老夫的胃口了，现在可好，死的！老夫真应该把你送到葬魂坑里闭关千年，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才是活着的意义！”

    这句话，令苏瞳瞬间心冷。太可怕了，康仁黑铃，果然是个送命铃！

    康仁冷哼一声，朝浑敦拂袖之后又走向了竹竿。

    “老二啊，你呀你，本是绝世剑胚却偏偏要有灵，可是有灵之后呢，又偏偏喜欢被老四当剑使，算了算了，剑若不能伤敌，还要用剑做什么？老夫没资格训你这个……你且记得，日后多跟老四走动，不要被老三带坏了。”好在康仁老祖对竹竿一直没有什么过高的期望，连他与浑敦一起犯错，也轻描淡写一笔略过。

    “不过你就不应该了，老大！”

    康仁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威严，震得白卫们与皇族瑟瑟发抖的同时，这一声吼，也令夜吹身体抖了三抖！

    “你明明外冷内热，却因近年来修为大涨而忘乎所以，那些冰力，需要强到冻魂级别吗？”

    指着那一枚枚挂在天外的冰星，逝者的尸体与夜吹的冰封，在康仁老祖的怒吼声中嘭嘭嘭嘭地碎成了齑粉，白色冰渣子扑了夜吹一脸，可他却直直站着，一动不敢不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明明在此之前，无数次地想象把大耳刮子糊在这坑人老头脸上的场面，可是现在被他出声训斥，夜吹却束手束脚羞愧难当。

    以他平素的性子，就算出手也不会不留一点后路，这一次为迅速斩草除根，的确有些狠辣。现在想想，心中便涌起了愧疚之意，所以被康仁教训，他竟然无言反驳。

    “这些龙变军无恶不作，一路烧杀抢掠，生啖婴儿奸淫妇女，就算是留下性命接受审判，下场也是极刑！”

    见最后出现的老者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责骂自己的恩人们，皇天齐有些不乐意了，赶紧出声为夜吹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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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为师拿走了（一更）

﻿    “闭嘴！”听到皇天齐的开脱，康仁老祖立即气得吹起胡须，就手在他额头画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叉叉！

    “老夫训诫自己的弟子，就算是错也是对的，岂容你一小辈插嘴？简直没轻没重！小心惹恼了老夫，第一个吞了你的寿元！会稽的皇族，阳寿一定极为滋补！”

    根本不顾忌皇天齐是自己五徒的手足，康仁老祖的呵斥，震得皇天镜瞪圆双眼，感觉重新认识了康仁一样，皇天齐本人便是面颊红得滴血，在红色的衬托之下，脸上那可笑的黑叉更加鲜艳。｀乐｀文｀｀.

    原来师傅真的不好惹啊！看来是我与他老人家共处的时间太短……可不要真的吃了我大哥呀！

    皇天镜手脚冰凉，藏在了苏瞳身后。

    在场所有人的仙威都要强于一身布衣的康仁，可是他们都被这气势汹汹的老头儿训得一愣二愣的不敢插嘴。

    康仁最后走向的是苏瞳。

    “只有你啊，我亲爱的四儿……”

    老头儿缓缓踱步，语气放轻，目光里拥有一些更加深沉的东西。

    他的手指轻轻扫过苏瞳的额前发，视线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了，老夫还是最庆幸收了你这样一个弟子。既然留下了一人的性命，这会稽皇族的阳寿，老夫便收下了。”

    说罢，康仁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被苏瞳踢爆脸的皇龙变头上。

    把自己的弟子们骂得狗血淋头，结果自己还不是要杀人？这康仁老祖的是非观也真是没谁了……脸上顶个叉的皇天齐在心中怒骂。

    “不不不！不要杀我！小人有话要说，小的并不是会稽皇族！”

    看到康仁的大爪子抓来，皇龙变立即崩溃了。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嘛？一个比一个变态！落在他们手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自己那些打手，可是用重金请来的高手，与他征战五年，勇猛至极，可是今日不过数息光景，便打包下了地狱，整个过程毫无悬念。

    在这种可怕的对手面前，什么都已不重要了，为了保住小命，他甘愿老老实实地坦白一切。

    一听那黑袍恶人亲口承认自己并非皇族，实乃篡位者，白卫与平民们立即怒目圆张，就是这样一个别人用心的家伙，害得他们承受连年战火，饱受妻离子散的威胁！要是目光可以杀人，这混蛋已经死了一万次有余！

    可不管旁人是怎么看的，冒牌货哆哆嗦嗦交代起来，生怕说得慢了，还没陈述清楚就被人一巴掌灭魂。

    “小……小的其实名为余变龙，乃是会稽先王皇枢的师兄！当年他体弱多病，在虚晶山学艺，听闻族中有变，于是与众师兄弟缔结了连珠之术，用他一半生机，换我们五人各一成功力，这才拥有了强大的修为，并借着这换来的力量成功登上王位。”

    “可是得到力量的同时，他本就不堪的身体变得更加经不起风浪。自然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日。”

    “前些年我听说他在位上暴毙而亡，想着之前他能坐实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少不得小人多年前鼎力相助的原因，于是便觉得这位置……嘿嘿，由小人坐坐也是应该的……”

    余变龙的小黑贼溜溜的，那厚颜无耻的嘴脸简直刷新众人的下限！

    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家伙？

    “杀了他！简直亵渎先王！”

    “先王本就无心王座，前去虚晶学艺也是向自己的父兄们表明自己避世的态度，只不过当年三王乱政，先皇的兄弟们手足相残无人得以善终，在无人可以撑起大局的时候，先王才果断挺身而出，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素知先王宅心仁厚，他在位时我会稽仙州蒸蒸日上，就连道成至尊分封来此闲居的仙王们都对其赞誉有佳。可我们并不知道，为了换得我们百年安泰，先王居然早就舍弃自己的生命了啊……”

    白卫们愤慨万分，哭成一片，时至今日，他们才从余变龙的嘴里得知先王暴毙的真相。可是这无耻之徒，还道是先王贪图权力，以命换修为。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愚蠢的人？连命都没了，谈何享受？

    在“杀了他”的强烈民怨之下，余变龙的脸色由白变青，不过他目光缩了缩，还是梗起脖子朝康仁大哭起来：“可我真的不是皇族呀……阳寿并不滋补！反正这里还有真皇族，吸他们！吸他们！”

    被千夫所指又如何？只要打动眼前可怕的布衣老头就行了！

    康仁一脸仁慈地看着余变龙，宽大的手掌还是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没关系的，恶棍的寿元，更接地气，比起高尚者那种精贵的食材，老夫还是更加喜欢恶棍们那种辛辣又微微发臭的独特口味！”

    吧唧。

    只听一声蛋卵被捏碎的脆响，余变龙眼中的卑鄙之光熄灭了。恐惧之意还定格在他扁了的脸颊上，而他的身体，却已软绵绵地倒下。

    夜吹怔怔地看着康仁老头儿的背影，虽然嘴里怒骂“坑人！坑人！”多年，可其实他与众师兄妹们并不了解此人的真实面目。

    或者说谁都没有机会将他各个面孔看尽。

    他是腹黑流脓的，他是吹牛吹破天的，他是装腔作势的，他是神秘莫测的……

    然这一次，他有出人意料，有些正义。

    不过是糊弄几句，便令余变龙将自己的一切娓娓道来，真相大白，对会稽仙州政权的迅速稳定起到了决定性的推动。

    毕竟此州王权君权统一，以皇姓世家最强者继承大统的传统已延续数十万年。若余变龙死的不明不白，纵他杀人无数，可是他真实的身份，将永远是此地百姓们心中的一根刺。

    看来康仁教训自己并没有教训错，站得高了，便对脚下的风景不放在眼里，他忘记自己曾经在低处残喘时，在意的细微。

    头一次觉得，在康仁面前，自己还像个无知的孩子。

    “恭送师尊。”

    苏瞳嘹亮的欢呼，将失神的夜吹彻底拉回现实。既然康仁老祖已收走恶人的阳寿，现在是不是应该……快些离开了呢？

    明着是恭送，背地里是驱赶……师兄弟四人，深知苏瞳的用意，赶紧跟着她叫喊。

    这意思，康仁老祖自己自然也知道，隐隐的笑意，回荡在他胸腔里，而后又从牙缝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四子啊，四子，你拥有世人不可媲美的大智慧，却又带着坊间的市侩……真是有趣极了。”康仁一边朝苏瞳说话，一边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站在苏瞳身后的皇天镜身上，而后脸上的笑意，开始渐渐冰冷。

    “镜儿，不要说你忘记了，老夫曾叮嘱过你，使用保命黑铃的同时，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些甚至会危及你的性命！”

    不重的呵斥，却令皇天镜的双腿打起了抖。

    “我草！老子得到黑铃的时候，怎么没有被告知过这种事情啊？”浑敦很不服气地揉了揉自己的胸。

    不但他现在还保留着康仁的黑铃，相信夜吹，竹竿，苏瞳的最后一枚黑铃都没有碰过，夜吹是因为倒霉，还没机会召唤便被关在了南星狱里。而其它人，因试过师兄们的蹂躏而通通对最后的黑铃心有余悸。

    “弟子，明白。”虽然害怕，可是皇天镜并不是没有担当的男子，他低下自己的头，跪在了康仁的脚下：“不甘见到故土沦陷，家人受难，弟子在召唤黑铃的时候，就做好了死的觉悟。”

    少年抬起了自己的头，眸中的光彩，如当年皇枢与众师兄弟们缔结换命契约时一模一样！

    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自己此命，有何不可舍弃？

    “七弟！”

    “仙长！不尊王，用我的命换弟弟的可好？”

    “我的也可以！”

    站在浮云舟上的三位皇子急得跳脚，没想到大战结束，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之际，他们却还要面对一次死亡的道别。

    “我不需要报答。”苏瞳皱眉头赶紧说了一句。这一次不但召唤了康仁，还召唤了她与其它三人，既然她可以不要代价，证明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我也不需要。”夜吹随声附和。

    “老子更无所谓！”浑敦一脸不屑。

    “我要金属……哦，不要不要。”被苏瞳瞪了一眼，竹竿赶紧闭紧了自己的嘴。

    “你看，既然你四位师兄师姐都不要，老夫就应该要更多点，毕竟我们的门风口号，是绝不吃亏嘛。”捻着自己的胡子，康仁笑得一脸猥琐，荒谬的道理，气得苏瞳鼻孔冒烟。

    这货是故意的！绝对！

    “人长大了，就要学会现实，很多时候人生不是游戏，失败了还可以重来，在你召唤自己不可控制的力量时，便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它可以帮助你，也可以吞没你。”

    康仁老祖并没有因为众人愤怒的目光而有所收敛，他那刚刚夺走余变龙性命的手指，又坚定地朝着瑟瑟发抖的皇天镜头上压去。

    “你的寿元，为师就拿走了啊。”这波澜不兴的声音，大概是众人听过最无情的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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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两个影子的重叠（二更）

﻿    “救我七弟！”

    “世上哪有如此狠心的师傅？虽然是请您出山，可也不需要陪了命去吧？”

    “求求你了，只要放过我弟弟，您要什么，皇族都会一力应承下来的！”

    众人的哭喊，简直比之前差点被篡位者屠杀时还要惨烈。乐文

    我去……老五才出现，就要被灭了，还真是个短命的家伙。浑敦双手抱在怀里，啧啧感叹。

    “寿元么？我有。”苏瞳的脸迅速拉得老长，这么凶残的“师傅”，除了康仁也是没谁了！

    她黑着脸从袖中祭出三团自昏觞宫内带出的寿元火，挡在康仁与皇天镜之间，毕竟皇天镜抱着自己的胳膊甜甜地叫过师姐了，她这个当师姐的人，又岂会对他坐视不理？

    “不，他一定要接受这个教训，一次捏碎我珍贵的黑铃五枚，分明就是胆小鼠辈，不配继续待在我康仁一脉里！”

    康仁老祖见到气息极为浓郁的寿元火，松散的眼皮子也只是略微地抬了一抬。言辞之间更加无情，一点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我看出来了！”苏瞳嘴里要喷火，朝着康仁的老脸狂吐口水。“您老其实就是针对我，没错吧？”

    如此明显，再看不出来苏瞳就是傻子了！

    若不是康仁特意给了皇天镜五枚没有白化间隙，可以同时使用的黑铃，他又怎么会在情急之下将它们通通捏爆？当年自己倒是想一次用俩，可是这破铃儿它不允许好么？

    还有她祭出的寿元火，瞎子都看得出来任何一团的阳元都比皇天镜这病秧子的命息强劲澎湃百倍，它们都是昏觞大帝收集的仙王仙君之寿，怎是一个凝气弱鸡的生机可以媲美？

    在这么巨大的代价优劣之下，一贯“不吃亏”的坑人老祖居然还能摆出这么义正言辞的表情，绝不是他底线不可撼动，分明就是他无耻没有下限，想要坑去自己手里所有寿元火！

    “师姐！师姐！嘘嘘嘘……”皇天境被苏瞳给吓坏了，才知师傅铁面无私，若是心善的师姐为自己忤逆了师尊的威严，累她一并受苦那就不好了。

    “啊？”康仁老祖在苏瞳的咆哮声中，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挠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叹了一声：“居然被看出来了啊！”

    噗……

    白卫与皇族们集体喷血。

    高人……果真是高不可攀的。

    “既然被看穿了，就干脆直率些……”

    康仁收起了一脸正气，便嬉笑着向苏瞳摊开了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他的掌纹也是极有趣的，居然没有固定的纹路，几乎每一个呼吸间，那些皮肤的皱褶都会无序地变动三次。

    “痛快点，瞳儿，把你袋子里的寿元火通通交出来，老五就性命无虞了。”

    看到康仁这般无耻，皇天镜呆呆地愣在了地上。他自小生于皇家，虽然与丹师混迹在一起，至少接触的东西都是温和的，今日经历大悲喜，又切实看清康仁的嘴脸。纯白纯白的小心肝，徒然有了裂痕。

    本姑娘要扇你一百个耳光，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揪下来，将那可笑的竹叶抛到河里！心中幻想着老坑货的一百种死法，苏瞳悲愤地将藏得好好的寿元火们，通通丢到了康仁的脸上。

    “都给你都给你……拿了快些消失吧，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手里有寿元火这种东西！？”苏瞳的表情快哭出来。

    “老夫，修的可是因果。”

    康仁老祖红光满面，双颊飞起的小酡红，看得苏瞳更加愤怒。明明从来都是她打劫别人的，现在却被康仁这么彻底地将脸压在地上摩擦，她的自尊心刹那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因果又如何？”苏瞳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

    康仁老祖诧异地抬了抬眼皮，停下拾捡寿元火的动作，有些委屈地哼到：“老夫以为你早知道，因果之上，便是宿命，老夫一眼便能看透你的前一百年，后一百年，藏些寿元火，算什么秘密？”

    啥？

    苏瞳的大脑顿时当机，真正的因果，便是宿命吗？

    就在她失语之际，康仁老祖已经迅速地收捡好她抛洒出的精纯寿元，一脸猥琐地朝苏瞳挤着眼睛。

    “苏瞳，知道老夫为什么最庆幸收你为弟子么？并不是因为你比老大老二聪明些，而是因为比起那几个没出息的穷光蛋，你有货多了……灭哈哈哈哈哈哈！老夫下次还来找你！”

    在整个天空都回荡着那癫狂的笑声，直到康仁老祖那贼贱贼贱的身影消失于星野暗色中。

    “我去，这不祥的东西。”

    感觉毛骨悚然，浑敦迅速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摸出最后一枚铃儿，狠狠地丢入星空里。虽然这东西自己是绝对不会用的，不过带在身旁都让人不敢好好睡觉，还是丢了的好，一了白了。

    “老三啊，要是这铃被别个拾了捏碎，只怕代价也是要找你要的哦。”夜吹抬了抬眼皮，好意提醒浑敦，他的警示吓得浑敦一个激灵，立即疯狂地冲入星海，去寻自己刚刚远远丢开的铃铛。

    “师姐，我对不起你！师傅就是一个老混蛋！哇哇哇哇！”皇天镜见康仁终于离去，抱着苏瞳的腿就哭了起来。之前那个在黑石荒地悉心教他炼鼎的那和蔼老人，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模样了。

    “有觉悟就好。”夜吹又上前几步，痛心疾首地拍拍皇天镜的肩膀，这种撕心的感觉，他懂。

    随即这难兄难弟便开始抱头痛哭，而苏瞳依旧保持着受到巨大冲击的苍白表情。

    其实令苏瞳脸色不安的，并不是康仁的强大，而是他那句“我一眼可知你上下百年”的话。

    因果的术……太可怕了，简直可以用来杀人。

    而且在她认识的人中，的确就有这么一位，可以通过呼唤本名，将人从宿命的根本上直接抹杀！

    虽然傲青见过康仁，可是到他那个境界，容貌气息都可以改变。这又让她想起，当年在黑岩荒地，康仁无数次劝诱傲青呼出本名拜入他门下的画面。

    本名本名本名？

    天道天道天道！

    曾经她阅历不够，总是想不明白那黑岩荒地上兽煞与康仁的关系，而经过多年的反复琢磨与经验的增多，她心中其实隐隐有着一个可怕的猜测。

    那兽煞的气息，极像她曾经见过的一人。

    呼罗珊！

    结合呼罗珊臂上万兽图腾，以及在黑岩荒地看过的兽威惩戒，其实她早应该想到，那黑岩地红石中蕴藏的煞气，便是洪界至高无上的创世审判。

    兽煞的存在，是专门用来惩戒违逆天道的神王！

    只有引凝气境凡人去清除，才不至于加重天道反噬，所以康仁，其实是个被天罚的罪神！

    那么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令创世主的意志如此愤怒？在傲青重伤之后，康仁本体上的兽煞气息，又有没有加重过？

    一想到这里，苏瞳只觉得热血上涌，头痛欲裂。

    错错错错，全盘皆错！

    她心中已有一张棋盘，上面棋子密布，已隐隐杀入终局。这样的步步心计，她相信傲青也有，可是自己好像漏算了康仁此人。本积极地解除与他之间的因果债务，便是幻想有朝一日，若真与傲青的死敌对上，康仁老祖若能记着自己一星半点的好，出面帮衬。

    可是现在，她竟吐血地发现，大敌与康仁之间，竟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那么现在自己所做一切，到底还有没有意义？或者说，每一步行事，是不是在自掘坟墓？

    此刻苏瞳算是真正彻底地体会了傲青的心情，这场弑神之战，始于一场内心的博弈，虽然看上去傲青一直做着与报仇无关的事情，实则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在决战中。

    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不知对手在明在暗，甚至不知自己生机几何，就这样双眼被蒙地一路开黑到底……

    可笑的是刚才康仁老祖还夸她聪明，有大智慧，现在想起，真是讽刺啊！

    浑敦好不容易捡起了黑铃儿，无比小心地将它收入自己的袋里，虽然对其厌恶至极，却又只能把它当成祖宗供起来。毕竟他不像苏瞳，兜里还有寿元火这样的好东西。见苏瞳脸色奇差无比，他伸手拍拍苏瞳的肩膀。

    “不要心痛那些寿元火了，反正你也用不着。”

    “就是！”夜吹也对苏瞳的失神表示诧异，虽然又被老混蛋坑了，可是这又不是他们第一次惨败，有时候被坑着坑着，也就习惯了……

    “我们很快就能与康仁那老混蛋彻底划清界限，再也不会受他桎梏。”夜吹以自己最有力的话安慰起苏瞳，在她眼前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我已解决这份因果。”夜吹手上果真已不见红线的痕迹。

    “嘚瑟个什么劲？老子也解决了。”浑敦晃着胳膊，不满夜吹抢在自己前面邀功。

    “看来……就剩我一个了。”苏瞳笑得勉强，从来没有如此无力的感觉。

    “哇！师姐！你你你……你的身影开始消失了！”皇天镜惊恐的大叫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同时也将夜吹与浑敦的注意力成功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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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白桥

﻿    .”

    “那？”皇天镜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可爱的师兄师姐们来得这样快走得也这样快。

    “日后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还有啊……”夜吹急急看了苏瞳一眼，露出一幅有些得意的样子：“师妹，我回揽天等你，这一次的因果债，很有意思，到时候细细说给你听。”

    “老子的也很有意思，不过绝不说给你们听！”浑敦猴急地打断夜吹的声音，揉了揉自己脸上挂着的红唇，哇哈哈地消失在了苏瞳面前。

    “再见。”

    竹竿化剑，嗖地飞入苏瞳袖中，苏瞳低声呢喃，面对着夜吹与浑敦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有抹不去的惆怅之感，好像今日一别，将……

    她很想听夜吹的经历，也很想知道浑敦又与哪个美人厮混在了一起，可是狂乱的大风，又将她野蛮地推搡到了她来时的地方。

    “瞳瞳！”

    一个人影猛地冲上前来，将苏瞳紧紧地抱在怀里，傲青的声音已经紧张得变了声调。

    “你去了哪里？”傲青牙尖打颤，手臂也有些发抖，虽然苏瞳不过消失了一小会儿，可是傲青却已觉得自己枯坐了千年。

    那种无力的感觉令他非常慌张。

    他甚至无法探知苏瞳前去的方向，找不出任何她留下的蛛丝马迹，不知道她是被敌人卷走了，还是落入了什么陷阱里？

    “我没事。”只有在这个时候，苏瞳才略微忘记自己先前那可怕的猜想，她想回头抱住傲青的脖子，可是刚刚扭动一下腰，就听傲青低哼一个“别”字。

    他不想让苏瞳回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现在可怕的表情。那实在太脆弱了，决计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懂。

    苏瞳是真的明白这种感觉，明白隐藏在傲青无数张嬉笑，焉坏，冷酷……面孔下，不堪一击的恐惧。

    就像她刚才害怕，走到最后面对的是康仁老祖那张令人又恨又畏的脸一样，这一路走得，实在是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二人相拥，风将他们凌乱的发结在一起，不分彼此。

    傲青的呼吸声渐渐趋向平静，同时苏瞳也在冷风中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康仁的因果大道，与那欲炼洪荒的神王有许多不谋而合的地方，但他着实太不符合敌人其它的特质……猜测都有些是是而非的感觉，根本无法得到一个令人安心的最终答案。

    不过无论如何，与康仁老祖之间的因果债务都是要解除的，就算这样会令他摆脱呼罗珊的罪罚，变得更加强大。

    债务在身一日，她便受康仁老祖的挟制一日，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看！”

    逐日仙王本不想打扰苏瞳与傲青，可是那悬停在星海中许久的红线却突然又动了起来。

    傲青从苏瞳的肩上抬起头来，听到了阵阵似浪的冲刷，他皱起眉头，发现面前的星空正在产生层层皱褶，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潮汐……通道？”

    这是一个传说中的星海异景，就算游历真仙多年，傲青却还是第一次亲眼遇到。

    像某些海岛一样，在涨潮时与大陆是完全割裂而存在的，只有在每年某个特定的时期，海潮退得厉害时，岛与陆之间才会自海底出现一条联通的道路。

    星空潮汐通道，与“海”并没有什么关联，不过它也只在某些特定的时期打开，迎接想要一窥其真面目的好奇访客。

    “所以之前红线不飞了？是在等这个？”苏瞳也听说过潮汐通道的传言，看着红线快要从眼前消失，立即拉起傲青与逐日仙王朝前飞去。

    打破踌躇与迷茫的唯一一途，便是继续前行。

    隐藏在迷雾下的真相，总有一日能被找到。

    苏瞳不过迈出五步，眼前的景物立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好像四周的星辰被碾扁了一样，变得又长又瘦，光影扭曲得不成样子，同时可怕的重力也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只听到骨头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发出急促的呼唤，想知道傲青与逐日仙王的情况，却发现从自己咽喉中挤出的声音，也变得尖细得不可辨析。

    就在她觉得那压力已经强大到快要把自己揉扁的刹那，眼前那些扭曲的星辰突然通通消失不见了，好像她的身体已经挤过一层质地紧密的透明壁垒，终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可是重压却并没有完全消除，只是略微地减轻到正好可以忍受的程度，将三人的御空能力剥夺，如称砣子一样无情地朝地面抛下。

    “是河！”

    逐日仙王无助地乱挥着双臂，像鸭子般滑稽，他的体内发出类似钟鼓的闷响，显然骨骼与肌肉正承受巨大的压力。

    是河！

    苏瞳跟逐日仙王一样，也一边像轮子般转动，一边笨拙地朝地面坠去，眼前的景物上下不断交替，不过她也勉强分辨出，自己是在向一条浑浊的河中坠落。

    要是河中淤泥厚实，以自己的身子骨应该不会受伤。

    可是还没等靠近河面，原本明媚的天光便徒然黯淡下来……

    一大群身着雾色长袍的人影踏着流风而来，他们迅速靠近从天空跌落的三人。发出一种类似于咏唱调的声音。

    “把记忆给我……我就帮你离开死亡之水，踏上生的大陆。”

    “快，快些接受我们的交易……再晚些，你们就死了哦，嘎嘎嘎嘎嘎嘎！”

    有人放下了兜帽，发出用力吸吮的声音，可是逐日仙王却看不到这些人的脸，因为袖与兜帽之下，分明都是空的！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却一阵恍惚，仿佛自己的大脑深处，开始出现空白，而后他的脸颊迅速泛青，指尖凝出点点冰雪。

    是……无面人！

    苏瞳一惊，从来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多的无面人出现在自己身侧！难道此地是……黄泉？

    “会死哦！快，快来交易吧！”

    无面人们伸出了手臂，那光滑如水的奇异织物勾勒出了他们手臂的轮廓，可是没有衣物覆盖的地方，他们完全是无形的。既看不见皮也看不见骨。

    这动作令苏瞳想起了自己当年叩问黄泉道时受到的蛊惑，自己几乎只差一步，便要披上蓑衣，成为游荡在黄泉两岸上的无面人。

    这些无面人们发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令本就开始打哆嗦的逐日仙王目光更加涣散。他的牙齿发出嗒嗒声响，一个好字几乎要从牙缝中挤出来。

    “滚！”

    苏瞳恼怒地咆哮起来！

    “邪祟退散！”

    花乐与草曲突然幻化而出，二人散发出的磅礴自然生机，与无面人身上的死意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又羡慕又畏惧这种力量，那些原本大笑着纠缠三人的无面人们，通通狼狈地溃散于四周，迅速掩藏在黑暗里，却依旧用灼热的视线打量三位陌生的闯入者。

    “去死吧！”

    既然不交换记忆，便浸入死水之中，变成白骨吧！

    藏身于黑暗的无面人们，愤愤地诅咒着。

    在碧光的温柔照耀之下，苏瞳的意识立即变得一异常清醒，虽然驱散了无面人的攻击，但一旦坠入黄泉，也是必死的下场！

    来接我吧……

    苏瞳在心中轻轻一叹，空气中立即有了隐隐的波痕。

    那艘被她收服的破船，一直荡漾于黄泉的支流中，随时等待着她的呼唤。

    也许别人来到这里，便会遇到生死的考验，但苏瞳却对黄泉一点儿都不陌生，若只是区区河水，绝取不了她与伙伴们的性命。

    可是就在破船的气息靠近之际，一条白色的小桥却突然出现在了她们的足底。

    “快上来，千万不要掉到河中。”

    模模糊糊地，苏瞳听到了呼声，那声音美妙得着实令人心怀荡漾，是以她微微失神，下意识地掐断了自己与破船之间的精神联系。

    一艘巨轮的剪影，在氤氲的雾色下闪而逝，估计没有任何人发现那海市蜃楼般的绝景。

    “过来！”

    傲青扯了苏瞳一把，翻滚着将她掠到白桥之上，双手碰触到那桥面，苏瞳才回过神来。好柔软的触感，原来白色的独木桥，便是一条布绫，可就是这轻薄的绫带，横跨了浑浊的河水，为她们赢得了一线生机。

    “哎哟！不要发呆好么？我功力不足啊！一会那大个子砸下来，我可承受不起了！”岸上有一白衣的少女急得跳脚，轻曼的纱裙像一只在风中蹁飞的花朵。

    苏瞳抬头，看到逐日仙王的大屁股正对着自己的脑袋，吓得立即就势一滚，借着白绫滚落在地。

    嘭！

    苏瞳与傲青的身影刚刚避开，逐日仙王便狠狠砸在白绫上，只见白绫立即因不堪重负而撕成数断。逐日仙王正从裂口处继续坠向水里。

    噗！

    白裙少女吐了一口血，的确是修为不到家，因为法宝的损坏而受到了反噬，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顾忌自己的伤势，只是呆呆地看着逐日仙王的身影，尖叫着捂上了眼睛。

    －－－－－－题外话－－－－－－

    一更三或四天…。顶不住了。不要问我为啥要三四天，因为一天收行李，洗床罩被子，收拾家，全家都跑半年，房子得打理一下。一天在路上…火车吭哧嘿。一天回老家打扫…还有一天，给我预留着缓冲。这几天忙疯了，把三姑七大姨的都走了一次，开车开得手都哆嗦，真的没体力了。嘤嘤嘤嘤。

    看我可怜兮兮的小脸，原谅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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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往生的再见

﻿    回来！

    苏瞳翻手，一段柔韧的蒲草随即飞出，卷着逐日的腰将他拖到安全的陆地上。乐+文+ .

    自蒲草出现，一道淡淡的目光，便落在了苏瞳身上。虽然苏瞳有所察觉，却也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去寻找目光的出处。

    嘭！

    笨重的夸父，立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死了死了！”白裙少女还在跺脚尖叫，捂着双眼鬼哭狼嚎，直到逐日仙王尴尬的咳嗽声响起，她才透过指缝偷偷向外瞄。

    “天啊！你这大个子，怎么没有掉到河里去？”少女着指着逐日仙王，一脸诧异的表情。

    “他？他被你的白绫一弹，就‘嗖’地飞到这里来了。”傲青挤着眼睛，笑嘻嘻地回答。

    白绫？

    “对了！我的玉溪灵绫！”突然想到自己手里这条已经被撕成几块的法宝，白衣少女的眼神又委屈起来，她的性情是那样率真而自然。一句话没说完，眼眶下便已隐隐地泛起了水波。

    “你叫……什么名字？”

    苏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碎发用小指挽到了耳后，她逆风，是以从背后袭来的凉风将她的裙与发卷到身前，细细乌丝遮挡着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早已将少女的模样打量了一百遍。

    “白蝶。”

    生死河畔救人的女孩子，不过十一二的样子，五官还没有长开，却穿着曳地的裙子，故意显得老成一些。

    她的脸庞白皙透明，薄薄的耳垂甚至透着光。迎风而立，像一朵含苞的花蕾，干净又美好。

    一提起自己的名字，女孩便有些得意补充。

    “因为我出生时，被蝴蝶的残翼包裹着，所以姥姥才给我起了这样的名字！”

    啊……白蝶啊。

    苏瞳的脸上洋溢着难以形容的笑容，记忆又飘到极久远的曾经，繁华的城镇，在那个瞬间便静止下来，而后两个绝美的女子，便拖曳着长裙走到自己面前，而后拉起她的手，改变了她一生的轨迹。

    彼时那白裙者，是师傅……

    “我们终于……在往生见到了。”苏瞳轻声呢喃，笑容藏在了低头间。

    “什么？”白蝶并没有听清，所以又凑近几步，好奇地打量苏瞳的脸。

    “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样脸熟呢？我们见过吗？”那樱红的小嘴，水灵的眼睛，都透出灵动的光色，真是一个干净的女子。不过岔开了话头，就立即忘记了为自己的法宝掉泪。

    “人们都说，一眼就喜欢的人，一定是前世有缘。”苏瞳笑着拉起了白蝶的手，正式地介绍自己：“我叫苏瞳。”

    一边说话，苏瞳的目光一边落向那早已回到自己手腕的红线上。心中默默念叨：月君啊月君，我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君上，您又……吐血了！”

    遥远的月宫中，红姑娘手托玉盆，一脸焦急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本是攻玉最风流的因果仙君，容貌无双，道念深厚。可是不知为何竟一夜白头，延续了多年的洒红线盛会已中断多时，曾经熙熙攘攘的月宫，现在冷清得可怜，特别是宫外的桂树落花，清幽似雪。

    红姑娘倒不怀念那些受群仙追捧的日子，只希望月君能闭关修养，先将一头白发与老态养去，可是她日日侍奉左右，不见月君转好，这些日子却又更加憔悴起来。

    “无论如何，都想多尽一些自己身为臣子的忠心。”月君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嘴，遗憾地摇着头：“可惜啊，我的力量，终还是渺小的，只希望这微薄的力量，能让他们……多遇见一些好事吧……”

    月君苍茫的目光，透过桂枝落在遥不可及的星辉间。

    层层桂花在地上堆叠，香气分外浓郁。

    “苏瞳？”白蝶侧头，笑得眯起了眼睛：“记住了，苏姐姐！”

    “我是傲青，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傲青也凑近二人，目光有些狐疑地在苏瞳身上一转，不过这视线转瞬即逝，笑眯眯地看着白蝶。

    “鬼门，所有生死之水汇入黄泉的口岸。”白蝶很乐于回答傲青的问题。“这里的活人，可不多，终日游荡着活死人。对了，你们身上一定带着生机浓郁的东西吧？就是这双小娃娃？”她好奇地指着坐在苏瞳左右肩上的一双花草童子，甚至大胆地想伸手去摸。

    “活死人？这又是个什么说法？”苏瞳倒是对无面人这样的称呼有些意外。

    “就是活死人呗，既然不能死，也活不过来。”白蝶一脸不屑：“他们通常都带着极大的执念，因为不能被黄泉之息冲散，而不被轮回之所接纳，可是在这里游荡久了，又渐渐失去自己生为生者的记忆，所以每次遇见活人，都想着法子地与他们交换回忆，妄图从别人活着的景象里，找到自己。”

    “你们可千万不要与他们妥协，一旦把记忆交出来，你们也会渐渐迷失在鬼门中。”末了，白蝶还不忘记强调一句。

    “那你又为何在这里游荡呢？难道不怕失魂吗？你的家人朋友呢？”转生的白蝶，不过十一二的模样，就算是再严苛的修仙家族，也不可能让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独自在鬼门关探奇吧？

    “我，哈哈……我有玉溪灵绫保护，可以自由跨越这些生死河的分支，活死人也怕我！”说这话的时候，白蝶的表情原是得意的，可声还未落，突然又想起自己破了的法宝，脸色一下子惨白惨白。“完蛋了，一会儿要去仙合宗拜师的我要怎么办？”

    所有嬉笑忧伤通通都写在脸上，苏瞳深情凝望白蝶的脸，心中暗暗好笑。

    没想到啊……师傅转生之后，性子变成了这样，不知道这白蝶长大之后，还能不能觉醒玉卮那种高冷的女神范？

    苏瞳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火魄琉璃海棠钗子，双颊飞起了两团酡红。

    “拜我为师，我便送你一件厉害法宝，怎样？”她几乎已经把钗子从发上拿下来。

    傲青震惊地瞪着苏瞳，只有他知道这钗子对她的意义，他狠狠地吞着口水，再看白蝶时，目光已有不同。

    难怪苏瞳在第一次听到白蝶的呼声时就表现异常，看到她后目光便加深邃，难道这就是玉湖那位的转世？

    若放在平时，傲青是不会信的，他一不信轮回转生，二不信在这真仙茫茫星海，两个失之交臂多年的灵魂，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次结缘。

    可是现在他立于黄泉之始地，又有着月君因果线的牵引，若月君在为苏瞳计算康仁因果的时候，还同时悄悄为她寻了一下福报，这也能说明为何苏瞳与夜吹，浑敦三分红线的时候，独独这根，非要飞入苏瞳的手里！

    不是冥冥，而是人为与宿命使然的结局。

    “哈哈哈哈！姐姐你是认真的吗？”白蝶立即发出嘹亮的大笑声。“不不不……多谢你了。”她一边擦拭眼角的泪痕一边欢乐地说道：“我想学的是生死道，你教不了我。”

    “哦？”苏瞳的手顿了一下，想来自己表现出的柔弱仙威是被嫌弃了……所以她的手缓缓从海棠钗上放下。“听你这么说，此地还有修仙门派？”

    “什么叫‘还有’？分明是很多很多！”白蝶一脸憧憬地眨着眼睛。“大小山主便有百八十位，正因为此地是生死两界的交汇之地，所以吸引了许多的强者在此悟道，我想去的仙合宗，宗主便是曾经冥运之宇的仙王强者，辞去仙职之后，已在此地坐镇千年，几乎是火照大君之下，最强的存在！”

    火照大君？

    在白蝶嘴里听到太多陌生的名词，苏瞳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拜火照大君为师？最强者岂不更好？”

    “姐姐，看来你们还真是对此地一无所知啊……”白蝶眨着眼睛，越发仔细地为苏瞳解答起来：“火照大君，不过是鬼门的一个传说，近百年来，谁都没有见过他老人家的身影，不过众人都传说，他才是鬼门真正的主人。比起寻找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我白蝶当然还是应该做些更加务实的事情！”

    得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白蝶的目光在苏瞳肩上的两位花草童子身上扫扫，突然羞涩地笑了起来。

    傲青注意到，这白蝶笑的时候，小脸也爱飞起红霞，神态竟与苏瞳，有那么三两分相似。

    “嘿，姐姐，跟你商量个事，我的灵绫……是被你这大屁股的夸父朋友给坐断了，没了仙宝护体，我一个人真的走不出这鬼地方，正好你有这对生气盎然的小护卫不怕活死人的攻击，能不能行个方便，带我上仙合宗去？”

    “对……对不起。”逐日仙王被憋得脸色发青，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的三个字。其实他也不想哇，明明就是这鬼地方四处澎湃的重压，剥夺了他御空的能力。

    直到现在，他才渐渐适应这样的环境，从地坑里爬了出来，就连背在身后的开天斧，都因重压而一个劲的颤抖。

    “走吧。”傲青知道苏瞳是无法拒绝白蝶这个要求的，便在苏瞳回头征询自己意见之前，笑着点起了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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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交换么？

﻿    鬼门之陆，的确与苏瞳记忆中的黄泉死地有很大区别。

    这里道路崎岖，水泽混杂，反而没有黄泉那种清浊交汇静谧的美。四周总是出现一些无面人的影子，气息比她曾见过的那位要邪恶许多，想必能进入黄泉的活死人，与在鬼门之陆四处游荡者，又有些不同。

    它们的确害怕花草童子的力量，虽然活死人们都向往着重生，可是花乐与草曲身上澎湃的生机实在是过分精纯，是以对污浊之物来说，也是一种可怕的伤害。

    苏瞳命花乐保护白蝶，小花女便乖巧地蹲在白蝶的肩上，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有她护身，白蝶耀武扬威地在前开道，一路忘乎所以，就差连蹦带跳。

    鬼门里有什么？

    逐日仙王暗中捏着自己的斧子，原本以为开天斧是受到了重击才微微颤抖，可是越过些河滩，它依旧在自己背上发出细小的嗡鸣，似乎想要回应远方的什么东西。

    “退退退！”

    白蝶将花乐轻轻托在掌心，而后咋咋呼呼向前冲，一群从地裂中升起的无面人，立即尖叫着倒飞出去，嘴里通通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哈哈哈哈！苏姐姐，你这花灵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好喜欢啊！”

    白蝶乐得屁颠颠的。

    “你是想说我们看上去修为极差，可是手里的宝贝品质却还不错么？”

    苏瞳唇角向上掠起。傲青还在伤中，自己之前又因见到康仁而脸色发灰，在仓促之间落入这鬼门异界，自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息，除了御空还有些困难之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重压环境，唯一还不适应的……是自己师傅的转世，叫她“姐姐”。

    “哪里？”被戳破了，白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她的确不看好这三个陌生人的修为，不过也没有缺心眼到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来。“我真的只是感叹花乐特别棒，好想也养一只。”

    “可惜这个不能送给你，不然花乐会生气的。”苏瞳还是眯眯眼笑的模样。

    “就是就是，花乐、哥哥与叶子都不可以。”站在白蝶指尖的花乐，将双手抱在怀中，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过我还有一团海带干，以后驯养好了，倒是适合给你护体。”苏瞳摸着自己的下巴，又打起了露葵的主意。

    这事亏苏瞳想得出来，露葵那种可怕的性子，要是让她照顾白蝶，只怕不出三天就能把白蝶养成歪的……

    可是说得出就做得出，苏瞳的话音还未落，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露葵，然后开始在她识海里打上一层一志层的驭灵枷锁。从此以往，无论她本性多恶劣，都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白蝶的事情。

    “姐姐对我真好！”白蝶赶紧上前看了一眼，苏瞳手里，果真握着一团海带，这个可真丑……白蝶很有教养地，没有把心事说出来。

    傲青看着苏瞳，目光有些温柔，看来白蝶就是玉卮的转生是没有错的，看苏瞳这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所有好东西都给她一样。

    就在苏瞳与白蝶嬉笑之际，又有几只气息单薄的活死人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张着大袖飞了过来。

    “与我们交换吧，世上任何想要的东西都能到手，你们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点记忆！”

    蛊惑之音响起的同时，三道灰色的身影划过众人头顶。

    本来是想硬抢的，只不过在看到花乐与草曲之后，三个活死人立即缩起脖子，有些畏缩不前。

    不过就算不敢靠得太近，它们也不想就这样放过眼下四位，所以它们在距离白蝶大概四五米之外上下飘动。

    “走开！”

    白蝶怒吼一声，不过十来岁的少女，却流露出了威严的气势。真是令人有些吃惊，她飞扬的眉目，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此女不俗。

    逐日仙王默默点头，虽然现在白蝶只有三品金仙的修为，但以她的资质，气度，还有如此年轻的年纪来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不要这样凶狠嘛！我们又没有什么恶意。”

    看来活死人中也有泼皮，眼前这三个活死人中，便有一个衣袍看上去比旁的更宽大的家伙，像个痞子一样嘎嘎地笑着。

    “小妹妹，想要君级法宝么？叔叔这里就有一件厉害的哦！只要一段记忆就好，你这么香，记忆也一定是美美的。”

    一边耸动鼻尖，活死人一边从袖中抽出一件仙宝，无形的手，仿佛从大袖里扯出一片轻盈的乌云，直到将其其完全张开，众人才发现那是一张灰色的网，线与线的结点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就算活死人的衣袍风尘仆仆，可这网状法宝却保持得相当完好，一看就经常被人擦拭。

    虽然这网上没有仙威流动，可是苏瞳的眼睛却因此而亮了起来。

    一看便知道，这种东西并不是用来攻击的，所以越没有气息品质越高，使用时越能令对手防不胜防。只怕此物放在拍卖行里，可以拍出数千万仙玉的高价，然而此刻，它却出现在了这样一人的手里。

    “怪叔叔便是坏叔叔，我们可不是头一天在鬼门水泽里游历的人，你们这些不生不死的妖怪，休想想妖言惑众！”别看白蝶虽小，可是一点都不好糊弄，将手中的花乐朝前伸了伸，吓得三位活死人又朝后缩缩。

    “这小丫头不好说话，我们还是走吧，不要被她手中过分刚猛的生机给照破了身子，毕竟我们现在只剩下身外的袍子了，再坏一点，就要魂飞魄散的。”

    怪叔叔身后的两个活死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悄悄地猫着腰离开了，只有站在最前面的怪叔叔依旧锲而不舍地站在原地，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苏瞳的身上。

    “这位仙子想必才是识货的人。”

    刚才自己拿出灰网的时候，只有这女子的眼神分外明亮。

    “你身为女子，想必需要一件这样的东西防身，何况你目中藏着深厚的气运，失去一点点记忆，并不足以损伤你的修为。”

    活死人也是相当的执着，不在这好不容易遇见的一群活人身上吸走些生的记忆，它绝不善罢甘休！

    它与其它的活死人还有些区别，直到现在都依稀记得自己的名字是周立人，他本是一介强大的仙君修士，机缘到此修炼，便是被游荡在此地的黑心活死人们用各种法宝一次次骗去记忆，最后在混沌之中迷失了自己，经过长时间的空白之后，才猛地发现自己已变成活死人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为了重新回到真仙界里，就算只是依靠别人的记忆活下去也行，所以他又一次又一次把得到手的法宝交换出去，才勉强保持着自己心中最后那一点清明。

    眼下的几位，都拥有着鲜活的目光，芬芳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是最令他心醉的，为了能将他们的记忆化为自己的食粮，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这张跟着他半生的本命法宝蛛魂网。

    “不用了，我觉得还是这个最防身。”苏瞳笑着摇摇头，而后指着肩头的草曲。

    她手里许多东西，都比那灰网珍贵，之前流露的惊讶，也只是因为君级法宝会出现在活死人手中，仅此而已。

    不愿与这想要强行买卖的活死人继续打交道。四人摇着头便从周立人身旁走过，反正有花草童子的保护，这些暗藏黑心的家伙们，也完全伤害不到他们。

    “眼睛！”

    不能见快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看着苏瞳等人无情的背影，周立人一阵咬牙切齿，突然高叫起来。

    “你的左眼是假的，我可以与你交换一件极特殊的东西，不但能令你左眼真的视物，还能送你窥视黄泉生死的血脉神通！”

    他丢下灰网，从袖中夹出一物，高高地举在了风中。

    苏瞳回头，看到了一枚眼球。

    那眼离开了身体，却好像还是活的一样。一般提起这种东西，只能令人联想起血肉模糊的场景，可被活死人祭出的眼睛，却分外干净剔透，远远看去，如宝石一样正发光。

    “嘶！”

    只听白蝶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而后她便疯狂地冲向了活死人！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怒意。

    “我要把你揪到仙合宗宗主面前，像你这样交易违禁用品的混蛋，应当受到打散残魂的下场！”像吞了火药一样，白蝶气势汹汹地甩出自己的仙宝。

    可是断了的白绫，杀伤力极为有限，不过如落叶一般轻轻扫过那活死人的脸颊，便吓得对方捏着自己的灰网与眼珠子“嗖”地一声逃窜去了天外。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老子听说近来有一个混世魔王行走在这片泽土，手持一丈吊死绳，那岂不就是白色的长绫么？

    逃出百里的周立人，疯狂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若是还有心脏在，心跳怕是要跳出咽喉吧？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遇上这样的对手。

    哎……

    下一次再遇活人，又不知道是何年马月的事情了，就连这枚捡来的鬼道族眼珠子，都没有机会换出去。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宝，周立人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

    －－－－－－题外话－－－－－－

    买到票了，现在的我，应该在火车上……十九个小时，希望崽子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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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好货一双

﻿    “那眼珠子有什么特别的么？”见白蝶如此失态，苏瞳十分诧异。:乐:文: 3.

    “不特别，就是直接从活人眼窝子里抠出来，才能保持那活死人说的那些效果。”白蝶愤愤地收回了自己的法宝，若不是气急了忘记自己白绫已断，用别的法子一定能让那该死的家伙留下来。

    “真有可窥黄泉生死的血脉神通？”傲青也提起了兴趣。

    “有，在鬼门之后，黄泉的源上，生活着一支隐秘的鬼道族，他们比任何活着的人更加亲近生死之水，甚至他们的孩子，是在黄泉的浇灌下出生的生命，所以与生俱来，便拥有沟通两界的奇异瞳术。”

    这两界交汇的奇异地带，隐居着一些极特殊的修仙种族一点都不奇怪，鬼道二字，傲青的确曾经听过，似乎人口比血族还要稀薄得多。

    白蝶本是用心解释，不过看到傲青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即像炸了毛的小鸡一样尖叫起来：“傲哥哥不会是动了挖人眼珠的心思吧？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尝试，这鬼道族的眼球，可是鬼门禁物，因为使用者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会受到巨大的反噬，之所以黑市里还流动着这些货品，无外乎是一些疯狂的家伙，无视力量反噬对自己可能造成的伤害，我可以向你打包票，只要觊觎这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我当然不会，我像那种人么？”傲青信誓旦旦拍着胸口，模样真诚得令人无法怀疑……除了苏瞳对着他那无懈可击的笑脸，翻了一个白眼。

    “你好像很有正义感啊。”苏瞳笑着拉起白蝶的手。

    “那当然，因为我的偶像，可是仙合宗的宗主，宗善大人啊！”每次提起仙合宗，白蝶就一脸地憧憬，仿佛那里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一片净土。

    这样也好，既然她喜欢，我便不惜一切，成全她今生的夙愿。

    苏瞳默默看着白蝶脸上的梨涡，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钗子。就在此时，早已回到手腕上的因果红线，用力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解开束缚，去一个新的方向。

    咦？

    难道真正的康仁因果，也在附近？这就令苏瞳吃惊了，看来月君的因果寻踪术，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竟然算准了她与玉卮的缘分，离那还握着康仁小辫子的债主不远，是以精确地为她指明这前来鬼门的道路。

    再等等，等几天我再去。

    不想就这样与白蝶分开，苏瞳轻轻用另一只手盖住红线，很快便安抚了它的躁动不安。

    由白蝶带路，四人继续朝着仙合宗的方向走去。

    大概行了半日，远远看去，的确瞧见了一座陡峭的山峰，这巨山突兀地横生在一片水泽之中，四壁光滑，峰顶有袅袅云烟升起。苏瞳轻轻跳动，感觉自己已完全适应重压，恢复了御空的能力，可就在她开口询问白蝶想怎么上山之时，白蝶却收回了自己对山巅充满希冀的目光。招手示意苏瞳三人绕过山脚，朝着旁侧的河道走去。

    生死之水虽然不能碰触，不过隐藏在半人高的芦苇下的，是一些古老而敦实的越泽连桥。

    踏着这些青色的石阶，苏瞳的思绪又飘回了玉湖，玉湖也是水多桥多，难道人转世之后，偏爱都还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苏瞳脸上的笑意便越发地深浓，直到前方传来了人语声，才把她拉回现实来。

    “白丫头，这一次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个头上系着方巾的男子，从水草岸旁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立着一些目光不善的男子，他们手持兵刃，身上煞气腾腾。

    “啊……三个外头的仙人，也不知道修为到底怎样，不过看他们老好人的脾气，修为应该不怎么厉害，而且暂时都没有恢复力气。”

    白蝶的声音变得更加悦耳，她手里捏着花乐的脖子，快走几步，将她也无情地抛给了领头的男人。

    “咦？好浓的自然之息，这花灵，可以克制活死人耶！”男子抓着花乐的脚踝将她倒吊在眼前，充耳不闻花乐的哭喊，饶有兴趣地将她上下打量。

    “那是当然，我之前试过了，十七八人左右的活死人群，可以顺利驱散，好像今日还有一个三阶变的家伙，被这花灵吓跑，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厉害的花灵？不是本姑娘夸口，只要带着她，便可自由出入四方水泽之间。”

    白蝶理了理衣袖，指向苏瞳的肩膀，笑着继续说道：“喏，那里还有一只小童子，这么好的东西，出现了一双，好好感谢我吧。”

    早在苏瞳、傲青、逐日仙王踏上此岸，那伙彪悍的汉子便持刀剑将三人团团围住，下手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架在苏瞳脖子上的刀，几乎已割出一道白痕。

    听了白蝶的话，一个喽啰不由分说，将草曲强行取下，一并交到了头目的手里。

    苏瞳虽然站着不动，可是手里的露葵却遭了殃，一头发蔫的长发，几乎快要被苏瞳揉碎。傲青更是啼笑皆非，不敢去看苏瞳此刻的脸色。

    她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坑被卖的一天吧？还是被自己极相信的人……

    这名为白蝶的少女，八成只是与玉湖那位有些相似，才骗得了苏瞳的信赖。

    不……的确是玉卮师傅。

    花乐与草曲之所以憋青了小脸不敢反抗，皆是因为他们的怒意皆被苏瞳强行安抚下去，苏瞳闭上眼睛，她虽然没有鬼道一族窥见生死之意的双眼，可是因为玉卮在她人生中留下的太多难忘，而绝不会认错她灵魂的气味。

    眼前的白衣少女，体内有着她熟悉的魂动，可是她脸上的冷漠，却又那般陌生。

    唉……

    长叹一声，再张开眼眸时，苏瞳的眼中的怒意已经烟消云散了，若说还有什么，便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吧？

    面对师傅的转世之魂，就算已变成了混世大魔王，她也提不上半点脾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果债务吧？上一世她欠师傅太多，所以再见面，她便要还债。

    “你们就……不说些什么？”苏瞳的态度，倒是让白蝶有些惊讶，她稚嫩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老成。而且目光隐隐有着躲避苏瞳审视的模样。

    “我得炼化这海带，才给送给你护身，所以分不得神，更无法闲谈。”苏瞳推开刀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苏瞳如此，傲青与逐日仙王自然更没有什么好说的，干脆也规矩地坐在苏瞳身旁，闭紧嘴巴。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实温顺的俘虏，就连那头戴方巾的男子都微微有些惊讶。他一阵感叹：“白丫头，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捡来这些活宝的啊？可真是赚到了！”

    “不说这个！”苏瞳这种极配合被坑的态度，令白蝶有些恼了，她不再与苏瞳目光对视，而是朝男子发起了脾气：“给我一个面子，把她们记忆抹了一定平平安安送出鬼门，不要再摸她们身上的法宝，那两花草童子你可以自己留下，不过这一次我要多换些福符。”一边说话，白蝶一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放在男面前。

    “好好好，妹妹说什么都好！”

    大概是极满意到手的干货，头戴方巾的男子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符，将其中一些拥有同样比划的，通通塞入白蝶手里。一边数着张数，一边啧啧感叹。

    “这可通通都是师傅的手笔，便宜你这小妮子了！”

    没想到这可恶的男子，还有个画符的师傅，苏瞳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皮。

    “我都为你们寻来这么多闯入者了，也没见这里活死人数量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你们的说法，是不是有问题啊？”迅速将方巾男递送来的纸符藏在怀中，白蝶凶狠地追问一句。

    “你难道还质疑师尊不成，师傅他老人家早就说了，正是因为外头来了太多不知所谓的仙人，在鬼门受尽蛊惑而迷失，这才导致近年来活死人泛滥成灾，时不时出现各种相互厮杀的惨案，我们的目地，便是把闯入者抹了关于此地的记忆，而后通通打包踢出鬼门，免得引人再来扰乱秩序。”

    方巾男的这套说辞倒是背得顺溜，不过最多也只是骗骗像白蝶这样自以为是的孩子，他那闪烁的目光落在傲青眼中，自然又是一番别的意味。

    “师傅倒是仁善。”白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回答。

    “可不是你师傅哦！”方巾男坏坏地笑了起来。“再做一百人的功勋，我便推荐你来我仙合当个外门弟子，你年纪这样小，便是破格录用了哦！”

    原来方巾男嘴里的“师傅”，便是仙合宗的宗善，苏瞳立即不满地撇起了嘴，原来白蝶心心念念的师傅，也不过如此嘛。

    想知道一个人本性如何，看看围绕在他身旁的人便知道，这方巾男子，给她一种极靠不住的感觉，目光又毒又寒，只是脸上皮肤会扯起定式的微笑，一看便不是什么好货。

    －－－－－－题外话－－－－－－

    反正你们拿刀子甩我，我也是看不到的……因为此刻的我，大概在阵亡后的重生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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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我想去看看（一更）

﻿    听了男子的话，白蝶立即高叫起来：“再一百个，你以为我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那能怎么办？师傅收徒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方巾男子一摊手心，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何况他也知道，每次只要抬出师傅的名头，这小妮子就会立即改变态度。

    “算了……一百就一百吧，不说这个了，不过这里这三人，既已经抢了她们的东西，便不要再伤害她们的性命，毕竟……毕竟她们待我还是不错的。”白蝶的口气果真是软了下来。

    “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妈？快些走吧！”很少见到白蝶这样絮叨，方巾男子脸上已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其实方巾男子不说话，白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忍受苏瞳那种无所谓的目光。对方越是平静，她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说实话你那海带干真的很丑，本姑娘一点都不稀罕！”朝苏瞳跺了跺脚，白蝶头便也不回地飞奔出了泽地。

    用缚仙索将苏瞳、傲青、逐日捆绑起来，方巾男子与他的同僚便将三人押解到一片草滩。

    这片草滩就在仙合宗下，隐藏于蒿草与水泽之间，远远看去，这里并不出奇，可是踏入后才发现，草滩实际的面积比看到的大多了，而且除他们之外，这里横七竖八地还倒着些修士。

    只不过修为被缚仙索抑制，又受过些折磨，众人都气息奄奄，听到有人语声响起，也没几个有气力抬起眼皮。

    “在这里等着吧。”

    大概是做习惯了这种事，方巾男子与他的同伴们不屑解释，将苏瞳、傲青和逐日仙王狠狠推倒在地，戏弄一番便走开了。

    草滩四周环绕的生死河水是这囚地天然的屏障，就算有办法挣脱缚仙索，没有极特殊的法宝相助，也没有人可以逃出生天。

    所以那些仙合宗的弟子们，通通围聚于草滩唯一的出口处，连目光也吝啬于向这些俘虏们施舍。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前来巡视一次。

    “这些破绳子，捆不住我们。”逐日仙王气乎乎地盘腿坐下，若不是见苏瞳大受打击，才不会这般听话。

    “走吗？”傲青当然不敢嘲笑苏瞳的眼光，除非他想晚上跪榴莲壳。

    “再等等。”苏瞳像给猫顺毛一样，漫不经心地摸着膝头上的干海带，目光悠远而缥缈。“我有些好奇，白蝶为什么对仙合宗的符纸那么在意，所以想跟上去看看。”

    “瞳瞳，虽然此女真魂，与上一世玉卮相同，不过她们绝对不是同样的两个人，莫说记忆完全不同，就算是心性一样，也会因为生长的环境而产生巨大的人格差别。这一点我知道你懂，只是不希望你……陷得太深。”知道苏瞳不解开心结是绝不会罢休的。傲青眼中的担忧，不过是心痛她的伤神。

    玉卮是苏瞳心中，一道难以弥补的伤口。

    数度黄泉心魔，也是由她而生，这双师徒之间的羁绊，非常人能理解，傲青怕在白蝶身上，苏瞳会失了她一贯冷静的判断。

    “嗯，我会注意的……但我总觉得，这事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苏瞳憎恶地朝草滩出口看了一眼，只见那方巾男子，正与一甘喽啰们不知谈起何事，放肆地大笑。

    “那你去吧，你不回来，我绝不惹事。”傲青咧开唇，露出了一个令人放心的微笑。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需要相信苏瞳就好。他不介意苏瞳插手这仙合宗的事情，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陷阱，只不过苏瞳现在好像还想在白蝶身上印证什么上一世的记忆……很可惜，这一次，只怕她会失望的。

    “那我便在此地入定，你快些回来。”逐日仙王嗡声嗡气地附和着傲青的话，说完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还想抽时间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开天斧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跟吃了蜜蜂一样一直嗡嗡震响？

    苏瞳点了点头，身上的缚仙索立即无声地燃烧起来，不过须臾便寸寸化灰，同时苏瞳的影子，也无声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啊！”一旁的一个老者，发出吃惊的尖叫。

    他揉着眼睛，脸上挂着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刚才这里不是还坐着一个小丫头么？怎么才一转眼就不见了？

    “叫叫叫！叫什么叫？吃饱了撑的么？”听到异响，方巾男子立即大步踏来，一脸跋扈的表情，与之前白蝶在时神态全然不同。

    他手中扬着皮鞭，在空气中抽出了爆响的声音。

    “老人家，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吧？”傲青不急不恼，侧头朝老夫低吟一声，他脸上挂着的微笑无限温暖，刹那便让人放下了心防。

    老头儿也不是愚蠢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叫，怕是要断送自己求生的大好机会，所以他吞吞口水，赶紧蹬下草鞋，露出一只又黑又臭的大脚丫！

    “嗷！老夫的脚被毒蚁咬了一口，你这臭小子，还不赶紧蹲下来给老子挠挠。”

    差点被那股看不见的恶气给熏晕了，方巾男子的脸瞬间被憋成菜色。

    “好咧！挠挠挠！挠死你这老不死的，简直就是皮痒犯贱！”方巾男子狠狠地抽了老头儿两鞭子，直到皮开肉裂才罢休。

    方巾男子气喘吁吁地收起鞭子，这么一番聒噪，只是令一旁的囚徒们恹恹地翻了个身子，足见被缚众人心灰意冷的程度。

    老头儿张着嘴肉痛得倒吸冷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过谁让他刚才冲动了呢？他已亲眼领教过苏瞳消失在空气中的一幕，自然知道新来三人实力深不可测，只要自己好好配合，便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所以就算被抽死，他也绝对不能再多说一个字！

    “这次只是一个教训，下次……哼哼，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方巾男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表情极为恶毒。

    打人之后他也身心舒畅，挂着满意的表情准备扬长而去，可是他目光不经意掠过傲青与逐日仙王的时候，表情却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咦？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到方巾男子突然驻足，被打的老头儿嘴巴发苦，心脏差点儿跳出咽喉。

    你可千万不要看出少了一人啊，不然老夫这顿毒鞭可就白挨了啊啊啊！

    “怎么？”傲青扬起了自己的头，眸中一片雾色，似乎可以卷走他人的灵魂。

    “呃……没，没什么。”方巾男子的目光顿时浑浊起来，前一秒还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然而后一刻，连那种怀疑的冲动都消失了。

    牛逼！

    老头儿瞠目结舌瞪着傲青，只觉得这些新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几层，实在是太牛逼了！

    不但之前消失的女子来去无痕，就连这英俊的小生，都拥有瞬间迷惑对手的瞳术，这一切还通通都是在被缚仙索捆绑的情况下发生的，抱着这样的大膀子，一定不会有错！

    这一次，小老头谨慎了许多，直到方巾男子走远，才腆着脸爬到傲青身旁，结结巴巴地恭维起来：“尊者是何方人士？为何也被这些该死的仙合宗弟子绑来，是仙法被封，所以需要时间调养么？”

    看看逐日仙王入定的模样，小老头儿的小眼睛黑得发光。

    “笑话？这些杂鱼也能封印本尊？本尊留下，不过是在等一人回来，出入此地，于我来说如履平地。”傲青摇头晃脑，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对方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回答，却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听了这话，小老头更加开心了！“那是那是，一看尊者就是人中龙凤，这些仙合弟子倒霉的时候到了！小老儿刚才差点坏了尊者的大事，真是该死。”

    “倒不用这么说。”

    见老头溜须拍马的模样，傲青不禁暗暗发笑。心道这也是一个活宝，不知怎地就落到这份田地了。

    “我正好有一事问你。”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傲青干脆与小老头拉起了闲话。“我之前听他们说活死人还有什么三阶变化，这是什么个说法？”

    白蝶将花乐草曲交给方巾男子的时候，曾这么形容过一次。

    似乎三阶变的活死人要厉害一些，可还是被花草童子的力量给驱散了。

    “这您都不知道？”小老头儿诧异地看了傲青一眼，舔舔自己干裂了的唇角，压低嗓音解释起来：“其实这里很多活死人，都是修炼生死道的仙人。他们故意地抛弃自己的**与记忆，游荡在鬼门关内妄图叩问生死大道。”

    这种做法，可以理解，就像御火者要经历烈焰焚身，御水者要浸透无望水困一样，凡亲身经历，才有通透的体悟。

    傲青点点头，继续听老者陈述。

    “大部分活死人最终都成为了世人嘴里的厉鬼，不过极少数活死人中，却出现了修为暴涨的异常现象！”

    “这种开始异变的活死人，便有了阶位的分别，三阶活死人，摆脱了失魂者的木讷，开始学会思考与模仿，有的变得沉默阴险，有的则夸夸其谈，极为聒噪，甚至与生前的性格，产生巨大的反差。”

    原来如此。

    傲青终于明白过来，白蝶所说的三阶变者，大概就是那自称为周立人的法宝贩子了。

    －－－－－－题外话－－－－－－

    终于到了小毛的爷爷家，从来不吃辣的小毛，一边哭一边猛啃羊肉，死不撒手……颇有当年为娘一次吃掉六十串下晕准公婆的气势！嗯，看那一嘴是油的模样，绝逼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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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逝者与生者（二更）

﻿    一阵黑纹闪过，苏瞳已轻盈地落在草滩边界，风还能带来不远处方巾男子的咆哮声。她摇摇头，嘴角勾起了浅笑。

    傲青呀，傲青……说是乖乖蹲着，我看还是会惹出些什么妖蛾子来。

    一边摇头，苏瞳一边伸足踏入环绕草滩而流的生死水里，在她足尖即将接触到水面的刹那，水面突然荡漾起浅浅的波痕，一浪大过一浪，而后一艘由蒲草编织的简陋小船，便凭空出现在水中，恰好接住苏瞳的莲足。

    这才是属于她自己的船。

    在遇见不死鸟后，便留在黄泉里，时时等待她的召唤。

    比起之前苏瞳在虎河捡起又重新修补的巨船，此舟实在是轻薄简陋得可怜，不过它的每一个编织中，都夹杂着苏瞳的道念与气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

    现在她有些明白，当年不死鸟为什么要叮嘱自己，将草船留在河里，因为此物，便是修生死道的仙者，入道之痕迹。

    从简陋到精美，从渺小到浩瀚，世间雄伟壮丽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滴水成江海，石沙积险峰，一步一印，这草船终有一日，会成为渡浪的巨轮。

    “走，去寻白蝶。”

    神识范围之内，还能捕获到白蝶身上淡淡的气息。苏瞳一步踏上自己的草船，船因承了她的重量，立即下沉一半，而后发出“欸乃”声响，摇摇晃晃地朝河道驶去。

    此刻苏瞳的衣裙是轻盈的，在彼岸花红裙外罩着云色的香菱纱衣，减淡了红裙的凌冽，多了如烟的柔和。

    若是世人见到这样一位渺渺的仙子，必然会惊讶得合不上嘴巴。因为这里的水路，不同于真仙其它任何地方，叶不能浮，鱼不能活，凡是仙宝落入水里，也会如遇到强酸一样迅速腐蚀一空。

    而她却乘着一只草船，逍遥恣意地流连越波，脸上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道目光，浅浅落在苏瞳的肩膀上。

    又是这个……

    苏瞳皱了一下眉头，在初见白蝶时，她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是什么人，在偷窥自己？

    苏瞳抬头，朝云中望去，只是抬头之间，那不自在的感觉又迅速地消失无痕。

    她紧了紧自己在风中蹁飞的衣摆，继续逆浪行走。

    白蝶行于泽间，快得像一阵风，那断了的白绫，在她手中依旧舞得风生水起，在狭窄的河道上架起一座又一座弯弯的白桥，有此残宝渡河，不需迂回辨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乱她奔跑的节奏。

    此刻这孤独的少女，并不知道有人在不远处追逐自己的脚步，她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这种沉重的表情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少女纯真的脸颊上。

    咦？

    跟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瞳突然感觉到了些不同。

    在她神识范围之内，那些窸窸窣窣的人影通通消失无踪了，之前为了躲避他人的视线，在跟随白蝶的同时，她还会择路而行，然而现在放眼望去，四周静谧无声，天空变得越来越高旷，同时草船下的河道也开始变得宽广。

    一只莲舟，轻盈地从她的眼前飘过，打着旋儿，消失在波涛的那一头。舟上似乎坐着个失魂的公子哥儿，可惜船行太快，苏瞳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居然跟到了黄泉中！”苏瞳低声自语，对白蝶的最终目的又有了些许好奇。

    虽然停留鬼门的时间不长，可是她也从白蝶和旁人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概，活着的人一般只敢徘徊在鬼门水泽四方勘悟生死两界间弥漫的生死气息。

    是以鬼门水泽内秘宗林立，活死人泛滥。

    但一旦迈入黄泉的地界，那些什么秘宗强者通通都是扯蛋，只有真正被生死之道接纳的仙者，与特殊的活死人，才能以除莲舟逝者之外的身份，在此游历。

    白蝶，为什么可以自如步入这里？

    草船转了一个弯，河水开始变得十分湍急，苏瞳飞速俯冲时瞥见崖上立着一朵盛开的白色裙花，于是控船靠了岸边，无声地跳上陡峭的岩壁，无声地朝前走去。

    不想惊扰白蝶，她保持不被对方察觉的距离，默默凝视她的背影。

    傲青说得没有错，虽然在往生再见，拥有相同的魂息，玉卮与白蝶，也注定不再是同样的人。

    在第一次留恋黄泉却久不见师傅身影时，她放下过。

    在看到玉卮以残翼逆浪而行，默默在黄泉守护自己时，她再次彻悟过。

    她之所以对白蝶心念不放，并不是执着于想要挽回些什么，而是对于她这个未亡者来说，若不做些什么，实在难以获得自己内心的平静。

    “来吧！”

    站在崖前，白蝶张开了自己稚嫩的双臂，只有在这一刻，她的眉目才是舒展的，白皙的小脸下泛起了红润的颜色！

    大风将她裙子卷起又张开，扯出花朵般的形状，将她长发揉碎，剪在长空。

    千帆莲船从崖下掠过，密密麻麻的船身上，坐卧着的是目光空洞的逝者，其中有老有幼，有男有女，通通挂着恹恹的表情。

    无数张陌生的脸下，隐藏着的是无数曲折的人生与故事，有的甚至没有来得及被人传颂，便尽化在黄泉翻腾的白沫之中。

    白蝶在呼唤……

    呼唤什么人的到来。

    苏瞳的目光本是平静的，却在白蝶张开双臂的那一刹那，有了跳动的波痕。

    不……不会吧……

    “快来！快来！”从怀里掏出出卖苏瞳换来的符纸，白蝶发出急切的呼声，纸符被她高举在风中，抖动时发出沙沙声响。

    在她的等待中，一艘平凡无奇的莲船，竟脱离了千帆汇成的巨浪，吃力地朝着崖边靠来。哐当一声，靠了岸。

    这……

    苏瞳情不自禁上前几步，好在白蝶此刻也在忘我的状态，根本没有听到苏瞳混合在风中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小莲啊！

    无论过去多少年，玉湖众师姐妹们的一颦一笑都从未在脑海中模糊过，特别是与苏瞳感情最深的小莲，在看到莲舟中那张苍白容颜的刹那，苏瞳的泪水差点从眼眶里喷出来！

    小莲！小莲！我是苏瞳啊！

    再也不管白蝶如何，苏瞳扯起裙角便拼命向前跑去，可是与此同时，她足下的绿岸也开始无限地延长，她越是努力，便离崖顶越来越远……

    每一个初到黄泉者，站在岸旁，都能等到此一生，与自己最有因果情仇的逝者。

    但这份生死重逢的殊荣，就算是被黄泉大道接纳的人，一生也只有一次。

    现在了却的，是白蝶与小莲之间的因果，与苏瞳无关，是以无论她再怎么用力，也绝不可搅乱这场相逢……

    一屁股跌坐在地，苏瞳脸颊上已爬满了泪痕，只有静止不动时，被无限拉长的天地，才再一次恢复它本来的样子。

    “与我有缘的……就是你吗？”

    白蝶好奇地盯着靠岸莲船上的女子，声音中带着许多不确定，比起苏瞳身上那种无法抑制的悲怅与思念，她更像是一个事外之人。

    孟婆的汤药，洗去了她所有前世的记忆，令这魂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另外的人。

    可是明明都是转生之体了，她又为何在黄泉里，引来了小莲的舟船？

    一切变得无法解释，苏瞳愣了片刻，便用颤抖的手指，卷起一叶蒲草，轻轻地放在了耳边。

    “你……是谁？”

    面对呼唤自己的白蝶，小莲的表情也是生疏而谨慎的，她努力搜寻着自己一生的记忆，可是记忆里，却没有任何一人可与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最可悲的重逢，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逝者与生者不可对话，这样才不会泄露生死的秘密。

    她们一个记得玉卮，却不识白蝶。

    一个早已转生，什么玉湖啊，什么瑶池啊，什么小莲啊……记忆都丢在了忘川下。

    明明心中曾都有怒浪一样的感情，可是忘记了，与说不出，便令二人的目光，止步在疏离中……

    “嘘……”白蝶突然将手指，比在了自己微微泛白的唇前。

    “我听不见呢……你们每一人的声音。”她又挠挠头，脸上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每次看到你们，我的心里，又开心又难过。”揉着自己的心房，白蝶的神情也落寞起来。

    “我是鬼道族，生于黄泉里，今年十二，父母健在，族人皆长寿，理因在泉中见不到靠岸的逝者，可是在我九岁那一年，我看到了第一位莲船逝者，驻足在我的脚畔……”

    舔着自己的唇，白蝶继续回忆：“那是一个很有英气的女子，在靠岸后一直在入定打坐，只是离开时，朝我微微笑了一下。当时我很害怕，于是去找族中长者，她们说这是因为我的上一世，转生前执念极深，连孟婆汤都没有完全化去某些烙印……”

    “长者说，她们可以举行仪式，为我再洗礼一次，彻底洗净灵魂，可这样我是不愿意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谁？与那些逝者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既生来如此，便这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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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此爱不减毫厘（一更）

﻿    苏瞳干预不了白蝶与小莲的遇见，在这场重逢里，她只是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可白蝶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里，一字字，犹如雷鸣。

    “虽然脑子里把你们忘记了。”白蝶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胸前：“可是心里却还记得不想放你们离开的感觉……前一世，你们一定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为你们，做些什么。”

    黄泉之岸绿草茵茵，微风阵阵，草波如浪。

    苍穹浩瀚，无数辰星，似汲泪之眼，悲怅地打量清浊之河。

    天地浩瀚，河岸陡峭，风与絮语纠缠，化为了最能撩拨人心弦的温柔。

    “鬼门外生死道修士，多以符入道，仙合宗宗善大人，尤擅往生祝福之术。”

    白蝶缓缓跪在了崖上，朝着站在莲船中的小莲，温柔地笑了起来。

    “莫怕死，莫怕行舟难，我以我福缘，祝福你此世，阳寿绵长，不再英年早亡。”点燃手中第一张符，淡淡的金色火焰，与白蝶轻软的声音，一同照亮了这一隅的灰暗。

    风中那火是纤弱却倔强的，它滋滋燃烧着自己，火息摇曳却不熄灭。

    苏瞳僵硬地跪在崖下，在这一刻，在那绝尘的白裙下，似乎又看到了师傅的影子，那个在弥留之际，不忘缄默仇恨，放自己自由的师傅。那个在黄泉重逢，不惜以残翼逆浪，成全自己道心的师傅。

    她此生修仙，所拜师傅不计其数，玉卮绝对不是最强大的一位，但她内心的坚韧不拔却让苏瞳深刻体会到这无情世界最温柔的一面，每每陷入最灰暗的绝境，玉卮在她心中种下的善念，都是她挣脱心魔的力量！

    连记忆都消失了，她的转生，却依旧在默默地守护着玉湖的，所有人。

    “哇哇哇！”看到金色火息，带着自己可以感知的热力不容抗拒地涌入自己的身体，站在船上的小莲，吓得哇哇乱叫。

    “遇着炼魂的魔修了！救命啊！救命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本姑娘正等着投胎好好做人呢，怎么就被恶人给挟持了？”

    苏瞳的蒲草风筒里，传来了愤愤的怒骂。

    白蝶抽出纸符，燃起第二道烟。她听不见小莲的声音，虽然对方急得要哭的表情有些难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习惯了那些穿着同样纱裙的女子，在遇见自己时表露出的不同神态。

    世上没有那么多圆满，许多真挚的感情，也未必真的传达到了对方心中。可是无论对方能不能理解，她都坚持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可惜我力量有限，你们又不能被耽搁太久，不然等我百年之后在宗善大人手中学到了往生符的真本领，一定给你们画更多符，送更多往生气运！”

    燃符的消耗是极大的，特别是对白蝶这种修为的少女，每燃一符，她脸色便要苍白三分。

    “你此世既然生得如此貌美，想必来生也是一个美人，不过性子看上去比我还毛躁。”看着小莲急得上窜下跳的样子，白蝶笑了起来。

    “这第二道符，便送你宁静的内心，无论黄泉是清流潺潺，还是浊流怒吼，天上的星辰都不变色，女子的心思，要无外物可以撼动，这样外美内美，你才是真正的绝色佳人。”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懂事呢？说出的话我自己都觉得老气横秋的。”

    在白蝶的自夸自赞中，第二道符迅速燃尽，想来祝福美人有颗处变不惊的心，实乃难事，所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火便烧上了手指，痛得白蝶呲牙咧嘴一阵猛甩，这一次，只有极淡的金光，再次附着于小莲的灵魂上。

    “不要把我炼成魂宝！”

    在小莲哭天抢地的悲哭声中，白蝶点燃了第三道符。

    “为了得到这些往生福符，我……出卖了一个看上去很善良的姐姐……”白蝶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力竭还是因为情绪的波动太明显。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九岁那年，那入定的女子，突然朝我微笑的样子……”

    “所以我祝福你此生顺意，不会面对像我这种左右为难的窘境，最好生于大富大贵的人家，一生平安喜乐，无愧本心。”

    又一抹金光，融入了小莲的魂息，令原本失去**变得灰蒙蒙的她，看上去湛湛发亮，生而不同！

    无数错身而过的莲船逝者，皆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打量小莲。

    “又用完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白蝶疲惫地喘气，虽然符是宗善所制，可是燃烧它们，也要耗费使用者不少力量。

    她速速站起，狂奔离开。

    一旦在黄泉停留太久，便会引来其它的莲船，若再来一位，她手里可就没有符纸可以赐福了。

    “希望你，这一世，活得好啊！”知道莲舟里的人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所以白蝶头都未回，挥挥手便朝来时路上跑去。

    小莲发现那奇怪的炼魂女子突然消失了，她停止尖叫，疑惑地低头打量自己隐隐泛光的手掌，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白蝶主动离开，靠崖的莲舟没了依附，便立即离岸，缓缓朝大河中继续漂流。

    “你个，笨蛋啊！”

    苏瞳用衣角擦干眼泪，又气又怜地瞪着小莲，她这师姐，素来都是冲动的性子，明明聪明得很，就是不够稳重。是以遇事时，总是回头才想明白。

    她看看白蝶离开的方向，又瞪了瞪一脸木讷的小莲，还是一步踏入自己的草船中，跟在了小莲的莲舟身后。

    白蝶还能见到，可是这一次，说不定是自己最后一次追逐小莲的魂息了，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在黄泉里引她现身前来。

    去吧，去吧。

    这一世有着师傅的祝福，莲师姐你一定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一生平安幸福。

    苏瞳准备送小莲一程再回草滩，她庆幸自己跟来的决定，白蝶虽然与师傅不同，可她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灵魂！

    眼角挂着泪痕，苏瞳的嘴角却在笑。

    就在此刻，保持木讷表情的小莲身体突然一阵剧震，而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自己的船上。

    “师傅……”

    小莲的哭声，细若蚊蝇。

    若问世上还有谁会卯足力气重生于黄泉之岸，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依旧守护着玉湖的弟子们……除了玉卮，小莲不做它想。

    又是因为自己愚蠢和冲动，错失了与师傅好好重逢的良机。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啊！”小莲开始哭天抢地：“我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我？下辈子不要帅哥了，我要换一个好脑子！呜呜呜呜呜呜！”

    是啊……还好你有自知之明。

    苏瞳翻着白眼，又气又想笑。

    就在此时，她看到原本融入小莲体内的金色光芒徒然黯淡，无数发灰的金点洋洋洒洒从小莲体内散落涛中，它们就像是劣质的镀金，在风雨的冲刷下立即剥落一空，根本无法维持长久光鲜的模样。

    这……

    苏瞳愕然，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不过眨了眨眼，她很快又觉得释然了。

    福符无用是必然的！

    区区一个宗善的福符，怎么可能真的达成寄福往生的神迹？若那仙合宗的宗主有这样的好本事，她还真的需要好好拜会一下了！

    只是可惜了白蝶多年的用心，不惜助纣为虐，只为从仙合宗换取这些无用的装饰品，本想用这些纸符为前一世与自己有缘者搏一个光辉的前程，却未想到这些福符，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赝品。只维持了片刻金辉，便如锈铁一样，簌簌剥落在水中。

    “此术关乎于因果，转福与生死大道，也许现在的我，可以一试。”

    苏瞳皱着眉头，轻轻将手指伸起，小莲看不到苏瞳的身影，还扯着嗓子发出难听的哭声，可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子，不但有师傅庇护，还有师妹的惦记。

    “我这一辈子，福缘都被君琰斩了，现在还要拼命分出来一份补贴你，小莲师姐啊……你下辈子，可要好好珍惜。”苏瞳挂着一脸的苦笑，可是就在她自言自语的刹那，又有一抹异光，突然照亮了她的眼眸。

    什么？

    苏瞳诧异地抬起头，发现褪尽金芒的小莲，灵魂深处突然绽放出了银白的圣光。

    一抹银芒，袅袅而起，迅速汇集在她的左肩，随后化为了一只振翅欲飞的白蝶！

    这是！

    苏瞳的眼波迅速震荡，难忍热血冲头之感，几度深深呼吸，差点无法自已。

    虽然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可是此刻的她敢万分笃定，这才是真正拥有强大力量的往生祝福。宗善的符力在黄泉的冲刷之下只能维持片刻，而此蝶影，却将成为小莲往生的胎记，长伴一生。

    以白蝶的修为还有她对天道的悟力，本远远达不到施展此术的程度。

    可是这奇异的笔画，却以一种最美丽最完满的姿态出现在小莲的魂息里。

    这就像是不懂棋术的稚童无意弄子，却机缘破解了千年残局一样不可思议。

    不过此刻的苏瞳却开始相信，这绝非一场奇迹。

    因为爱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唯有真情，可贯通两世，这才是世上，最精妙的术。

    －－－－－－题外话－－－－－－

    昨天带小毛上课，他不小心推倒了一个小姑凉，我赶紧把他抓过来说对不起。结果他还没有开口，小姑凉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地对小毛说：对不起……

    然后两个小盆友就在相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无限循环中一起去玩了。好萌好萌的感觉。

    PS：有人问我去哪里了，我在张家口啊，有在本地的约起撸肉串的么？（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我小毛，昨天上完课我就带他在外面吃饭，有好多好吃的肉，他一边狂塞一边说，下次不带麻麻，不带奶奶，不带爷爷，天自己来吃可以么……这货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真的见肉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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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归来（二更）

﻿    师傅……

    无论时隔多少年，．

    各种滋味一齐涌上苏瞳的鼻腔与眼角，那辛辣的滋味令她潸然泪下。

    晶莹的泪水敲打在单薄的草船上，令此船奇异地开始发光，蒲草经纬甚至不经苏瞳意念地自动编织，草色渐褪，泛起乌亮光滑的颜色。

    碧色的帆被扬起，其上有云卷云舒万物生长的浅痕。

    乌船压着水线，激烈的浪花，却将船体洗得更加发光。

    体会了白蝶两世的执念，令苏瞳对生命，又有了新的体悟，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融入了她的生死意境里，令她的渡河之舟有了明显的变化。

    “再见，莲师姐。”

    苏瞳紧握船舷，擦干泪痕目送长跪于地的小莲缓缓离去。无论送多远，她们两人，终是不同路上的行者，不过烙印着师傅的往生祝福，她一点也不担心小莲此世的福缘。

    “活着，真好呢。”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苏瞳又笑了起来。

    人生不过是几场相逢，几次别离。

    就在苏瞳唏嘘着人生际遇之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双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视线是陌生的，却也是熟悉的。她轻轻侧头，原本空无一物的左岸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子。

    他站在岸上，负手而立，不想是缓缓走来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此人身着绛紫仙袍，发冠是枚流动的水环，波痕在发间蜿蜒，很是奇异，身上没有仙威，不过目光却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这样可以自由出入黄泉的修士，若非是特殊的鬼道族，便一定强得可怕！

    苏瞳看着他的眼，男子的目光说不上冰冷，也谈不上热情，仿佛面对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片虚无，沉寂缥缈。他不说话，就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三五流萤，便从草间飞起，萦绕在他飘动的袖旁。

    四目相对不过两息，一股可怕的压力便突然将苏瞳从头到脚吞噬其中！

    她的纱裙“嘭”地炸起，如一朵绝望的彼岸红一样疯狂地绽放。她的视线被极度拉长，两岸无限延伸，足下的河水却迅速坍塌成了一汪洼池下地下陷落。是以岸与草野便将她包裹，这力量浩瀚得惊人，将她身下的乌船压得咯吱作响，草沫纷飞。

    道心攻击。

    这简直是个莫名其妙的对手……

    苏瞳只觉得自己左臂的蒲草图腾热得快要灼伤自己的皮肤。

    下意识地，她要以道心回击，对方是一位拥有强大生死道念的仙者，大概是因为自己多次召唤渡河之舟，才令对方起了较量的心思。

    苏瞳想到白蝶曾说过，鬼门入口的气息，吸引了无数强者前来悟道，那宗善也是，眼前的男子更是，只不过眼前的男子已达到独步黄泉的地步，意境不知比那些在鬼门内开山立派的修士强了几阶。

    换了平时，说不定苏瞳还会对这种约战生出些兴趣，但这一次，她可无心应战。

    毕竟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做，哪里有这等闲功夫和人切磋？

    所以她一边抚平左臂的蒲草图腾，一边“惨”叫一声，顺势向对方的天地笼盖下跌落。

    咔嚓咔嚓！

    乌船掉渣的趋势越发明显。

    它本刚有所悟，是以幻化出崭新的模样，但在男子的碾压下迅速地失去了气势，不过三息便完全崩毁，再一次化为单薄的草船。

    尽失所有，苏瞳瑟瑟发抖。

    蛮力想要摧毁精致，不过是瞬间的事情，道心增长需要契机，可是打散之后再回巅峰却不是简单的事情，有些人穷尽一生光阴，也未必能复制自己某时某日的心境。

    乌船的壮丽，变成了南柯一梦。

    苏瞳的身影在河上摇晃，她的目光已不敢与男子交汇，一些水色，透过稀疏的草织，似想打湿她的鞋面，所以她发出了“啊”的轻呼。

    男子默默地看着苏瞳的脸，脸上挂着失望的表情，也许是轻嗤了一声，不过声音低得苏瞳根本听不见，他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力量，身影在风中渐渐消失。

    莫名其妙的离开，与他无声无息地来一样，都令人琢磨不透。

    直到那男子离开后，苏瞳的唇角才勾起浅笑。

    “不花钱来讨打？没门儿！”

    心念着白蝶与傲青，苏瞳划着草船，抄最近的水道，径直向草滩行去。收了草船，踏上河岸，根本没有仙合宗的弟子察觉，所以她顺利地走到了关押众人的地方。

    被五花大绑的傲青，正与那朝他投诚的小老儿聊得火热，没想到苏瞳这么快回来，表情微微愣了一下，而后他立即细细品味起挂在苏瞳脸上的表情。

    那浅笑的模样，令他有些意外。

    想来……白蝶并没有令她失望吧？

    虽然有些诧异，可傲青喜欢这样的结局。他习惯于为苏瞳担心，习惯于用恶意来揣摩人心，这是他人生的经验，可是在苏瞳身上，他便期待她所遇见，都是温暖与善意。

    “仙……仙子回来了？”看到苏瞳冷不丁地现身，还动作娴熟地自行穿戴缚仙索，小老头儿有些受惊。

    这些高人，真是琢磨不透啊！

    “这是谁？”苏瞳疑惑地看了傲青一眼，没想到傲青这么快又交了一个朋友。

    “不知道啊，我还没有问名字呢。”傲青撇嘴的模样，简直令人吐血，都聊得一团火热了，难道都没想起这茬子事来？

    “咳咳……小老儿名字微不足道，若仙子喜欢，唤老朽一声午羊就好。”老头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可惜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又被傲青给打断了。

    “怎么样了，看你这表情，好像很欢喜？”傲青歪着头，仔细打量苏瞳藏在眼中的笑意。

    “欢喜。”

    白蝶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是“欢喜”二字能形容的？只不过千百种滋味还萦绕在心头，一时之间苏瞳都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黄泉中的重逢对自己的冲击。

    她伸手抚摩怀里的露葵，温和的奴印已加固百次，这“邪恶”的魔花，已经可以为人防身，唯一尚缺的，便是花灵的新主。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会回来找我。”

    苏瞳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白蝶最好不要回来。”一听苏瞳这话，傲青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苏瞳收回自己的目光，立即皱紧眉头，知道傲青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样的话。

    “我听到，那些方巾男子得了传讯，正四下寻找白蝶的下落。”傲青撇撇嘴，示意苏瞳看向草滩唯一的出口，那里原本驻扎着许多仙合宗的弟子，可是现在人影的确少了大半。

    还有这种事情？

    小老头儿惊得合不拢嘴，刚才他明明一直在与傲青说话，二人相聊甚欢，他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却没想到，同时傲青的神识还能覆盖到敌人的营地里，打探这么多秘事。

    好可怕，缚仙索，对这些高人真的是形同虚设啊喂！

    不过他们不惜受苦也要憋屈在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奇怪了，仙合宗弟子，明明经常能见到白蝶，现在又是因为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急地找她？”苏瞳拧着眉头，感觉傲青的直觉是对的，这种不寻常的变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身后蒿草之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姐姐……”

    一张黑乎乎的小脸，从泥巴与草根下钻了出来。小老头又被那脏兮兮的脸颊吓了一跳，好在他受过上一次的教训，没有立即叫出声来。

    “嘘！是我。”白蝶十分不好意思，目光甚至不敢与苏瞳的眼神交汇。

    “对不起，之前是我利用了你们，不过我也有一定要得到那些福符的理由……不说这些了，先把你们搞出去，你们不要出声，我现在给你们松绑。”

    一边说话，白蝶的小手一边从泥中伸出，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绑在苏瞳身后的绳索。

    她是如何绕过耳目，悄无声息潜入此地的？

    傲青诧异地打量白蝶，感觉这少女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入口，白蝶一定不是从那里潜入的，而草滩后部……那环绕着宽阔的生死之水啊，就算她的白绫没有断裂，也绝无法跨越整个河面。

    苏瞳身上的绳子率先脱落了。

    “他们对姐姐还不错呢，绑得很松。”白蝶没话找话，语气里满是尴尬。

    “你们不要不理我嘿……我是真的有苦衷的。虽然早觉得这些仙合宗的弟子怪怪的，也怀疑他们根本不是在宗善大人的指令下行事，可是我……我……”

    原来白蝶并不愚蠢，对于是非，自有判断，但对福符的无限渴望，让她甘心蒙蔽了自己的视听。

    “我不怪你。”

    既然白蝶来了，什么防备仙合宗弟子的搜查也是扯蛋了，不过苏瞳也不怕他们发现白蝶的踪影，难道她与傲青、逐日还怕个小小的仙合宗不成？

    “你怪一下我不成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都受不了了！”白蝶把手里的绳子一丢，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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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宗善（一更）

﻿    “真是没出息啊，不是救人么，哭相这么难看，把那些仙合宗的弟子引来怎么办？”苏瞳嫌弃地白了大哭的白蝶一眼，可是眼中却全是温柔。

    “小仙子，能把老夫也……一并带走么？”小老头儿急不可耐地插了一句嘴。

    好不容易等来个救人的，可别只解了一人就只惦记着哭啊喂！

    “为啥？我又不认得你。”擦了一把鼻涕，白蝶的白眼，翻得比苏瞳还明显。

    在她想来，仙合宗抓捕外来仙人的初衷并没有问题，任这些贪婪的家伙与鬼门中的活死人交易，只会令此地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不过看看方巾男子的嘴脸，少不得在驱逐外人的同时，在他们身上大肆搜刮一把，她只是不愿苏瞳与她的朋友们受到这样的欺辱。至于其它人……就算受些委屈，也没什么要紧。

    “老朽……老朽是……”小老头儿以求救的表情盯着傲青，希望他不要失言，快些助自己一臂之力。好不容易来到鬼门，独自游历了多年，怎么能就这样被驱逐出去呢？

    “你就是……白蝶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有一仙者，踏着白色的仙云突然出现在草滩之间，就像是星光照亮了灰色的夜，令人心头的尘埃都瞬间拂拭一空了。

    来人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头顶的玉冠尤显得气度雍容。双手拢在袖里，大袖及地，袖口滚着菖蒲之花与米粒大小的宝石。

    眸如星，眉似月，一双大耳，分明是长寿的福态，再加上脸颊上洋溢的笑意，令人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近。

    明明是无双的仙人，右眼上却轻轻系着层白纱，大概是患了什么眼疾，所以畏光畏风。

    不过这残缺，并不能冲淡来人给众人内心的冲击，他身上澎湃的威压，激得四周昏昏欲睡的众人强打精神，而后开始哭天抢地。

    “仙尊救命啊！我们都是无辜之人！”

    “这些泽间匪徒，非说我们扰乱秩序，助涨了活死人的作恶，天地良心啊！在下乃是七凤山后素灵派的弟子，对鬼门规矩熟悉得很，在此修行百年，可从来没有做过自甘堕落的事！”一个蓝衣壮汉，表情非常悲愤。

    “说得是！我也是此地门派弟子，怎么能诬蔑我们与那些不生不死的家伙同流合污呢？”

    被绑了好些日子，一直饱受方巾男子的欺凌，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一位仙威强劲的尊者，俘虏们还道是自己撞着大运，遇见了好管闲事的仙君，自然卯足了力气大声控诉自己遭遇的不公正待遇。

    可惜很快便有人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那令人厌恶的方巾男，见有人闯入草滩，立即气乎乎地提枪冲了过来，可是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便立即丢下武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呼一声：“师傅！”

    哗啦啦啦……

    方巾男子身后，迅速地跪倒一大片。

    聒噪声戛然而止，众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着宗善，难以想象，这就是一伙匪徒的幕后黑手？此人身上的气息，分明正派得很啊！

    “我……我……是白蝶。”

    一见宗善亲临，白蝶双颊立即变得通红通红，连一贯利索的小嘴都开始结结巴巴。别人没见过……她自然是见过眼前这位仙合宗宗主大人的真容的。

    三年前，自打她第一次在黄泉遇见靠岸者，她便辞别了隐居在黄泉源头，不问世事的族人，带着族宝玉溪灵绫踏上鬼门寻找自己的答案。

    也是一次机缘巧合，她在黑市里拍得了一张宗善的福符，将它用在莲舟逝者身上后，的确看到了融入灵魂的金光，立即被这种高深的符术和意境折服。

    从此她便将宗善宗主视为自己的偶像，拼尽一切力量想拜其为师，甚至混入了某一年的鬼门论道盛会，只为远远瞥见宗善一眼。

    当年隔得太远，宗善的眉目她看得不甚清晰，但气息却不会记错，今日一见，本尊的风度气场，犹胜当年百倍。

    “你丫是怎么回来的？”

    看到白蝶正站在人群之中，还将先前掳来的女孩松了绑，方巾男立即怒气腾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若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可以混入草滩里作乱，岂不在师傅面前证明自己是个没用的家伙了？

    何况此刻白蝶脸上挂着的无辜表情很令他抓狂，天知道他们为寻她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这小妮子就藏在眼皮底下。

    “徒儿，你这么说，便是无礼了，倒显得为师没有教养。”宗善侧头看了方巾男一眼，虽然是责备，可是温和的语气却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听宗善这样说，白蝶的小脸更是兴奋得发烫。

    看来自己的眼光实在太好，人如其名，宗善大人，的确是一位才德兼备的强者，连说话都这样有水平。

    “是。”被师傅训斥，方巾男子立即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态度变得极为恭顺。看来以德服人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还是行得通的，明明对旁人的态度那么恶劣，可是面对自己的师傅，方巾男却像是见着猫的老鼠一样。

    “是我辜负了宗主大人的厚望。”白蝶颤巍巍地走向宗善，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

    苏瞳的目光一直追逐着白蝶的背影，眸如深井，看不出悲喜哀乐。

    “白蝶有罪。”白蝶咬着自己的下唇，充满哀怨地回头看了苏瞳一眼，而后似下定决心一样，大声说道：“不过他们三人，是晚辈的朋友，绝对不会做扰乱此地平衡的坏事，还望宗主大人看在白蝶三年来为仙合宗所做的事情，放他们一马，不要驱逐。”

    “放肆！”

    白蝶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巾男的嚣张又死灰复燃。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敢与师傅谈条件？使你做些简单的活计，不过是见你拜师心诚开的后门，若真放在桌上好好计量，就你一个丫头片子，三年又真有什么功勋？”捏着手里的花乐与草曲，方巾男子的言语恶毒无比：“还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奉献都没学会，就开始邀功了，简直忘恩负义。”

    “好！”

    还没等方巾男子骂完，宗善便笑盈盈地点了点头，看向白蝶时，目光中皆是喜欢。

    他喜欢这样纯净的少女，尤其是她为朋友求情的时候，目光尤其澄清动人。

    呃……

    真想打自己一个巴掌，方巾男子梗着脖子，太阳穴下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瞧师傅这架势，今日势必是要保白蝶这妮子了，他怎么就没有提前看出来呢，还道是白蝶做了坏事，才被全宗通缉。

    “你天资不凡，特别是一颗真心十分赤诚，可愿成为我的弟子？”宗善慈祥地看着白蝶的眼睛，事情的发展，果然没令才幡然悔悟的方巾男失望。

    赦免苏瞳一行人的时候，宗善的视线都没有离开白蝶的身影，在他看来，那三人只是无足重轻的小人物，留下或是放了，都不值一提。

    他看重的是白蝶，仅此而已。

    什么？

    白蝶张大了嘴，呆呆地跪在地上，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没有听错吧？

    纳徒？

    非但不因她私自放人而责难，反而因此纳自己为徒？

    惊愕的表情之后，狂喜之意立即浮现于白蝶的脸颊。她迅速伏下身子，伸手就要高呼师傅在上……

    苏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看着宗善那张恶心的脸，冷冷朝白蝶喝了一句：“就你这眼力劲儿，还好意思被称为‘天资不凡’？嘿！拉倒吧！明明生了一双通透的眼睛，怎么看不到这伪善者的纱面下，藏着一只什么样的眼睛？”

    好恶毒啊！

    傲青与逐日仙王面面相觑。

    没想到苏瞳对自己恩师的转世也能这么刻薄，若是玉卮泉下有知，一定会在当年收她为弟子的时候，就割了她的舌头……

    什么？

    这剂猛药的确令白蝶迅速回神，从狂喜中抽身，她蓦然发现，自己最最敬爱的宗善大人身上，弥漫着一股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气息。

    在他那张用来遮挡右眼的白纱下……有同族人不甘的怨气！

    “你的眼睛！”白蝶猛地跳起，尖叫同时踉跄后退。

    风吹起了面纱，露出白纱下一只与左眼截然不同的银色眼眸，那是从鬼道族人身上剜下来的器官，可令人迅速拥有窥视黄泉生死的力量。

    和煦的微笑，依旧定格在宗善的脸上，被人看穿了，他也不气不恼，甚至还发出愉悦的笑声。

    “对，我的眼睛的确刚刚换新过，那个三阶变的活死人，运气实在太好，居然捡到了如此珍贵的宝藏，不过是送了他几段记忆，他便把对你的猜想也说了出来。只有鬼道一族的后裔，才见不得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吧？”

    “啧啧，这真是在下的严重失误啊，明明听说你的名字两三年了，直到今日才知道你是如此地有用。”

    “白蝶，你不是想成为我的弟子，修炼福符之术吗？这很简单，因为世上所有的获取，都必要支付报酬，来，我只需要你一只眼睛。”

    －－－－－－题外话－－－－－－

    昨天下午那攻击苏瞳的人，就没有人好好猜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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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碾压（二更）

﻿    看着宗善大人朝自己伸出的手，白蝶简直不敢相信。樂文小說|

    如此疯狂的话，怎么能以如此温柔的声音说出口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宗善无懈可击的微笑上，终于确定了，这人绝对是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多年敬仰的高楼，在这个刹那分崩离析，白蝶只觉得自己心脏痛得快要炸裂，然而她并不是软弱的女子，身体摇晃几次之后，便迅速朝后缩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换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只是一只眼睛，献出它，你就会拥有想要的身份，得到我悉心的教导，你会得到比你师兄弟们更优渥的待遇。核心弟子？不，传承弟子你看怎么样？我还能以法宝为你炼化一只威力不凡的假眼，完全不会影响到你的容貌。”

    宗善脸颊上的笑意更深，可是这深浓的笑脸，此刻却令人觉得害怕。他像是从深潭中浮出的恶鬼，带着沉积了千年的戾气。

    草滩上被缚的修士们，皆不寒而栗，虽然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他们也有一种掉入了冰窟的感觉。

    “不！”白蝶捂着自己的脸，从自己的袖中抽出断裂的白绫，可是这种残宝，又如何能阻止宗善的步步靠近，白绫一出，立即在宗善的威压下熊熊燃烧起来，歹毒的火舌刹那烧痛了白蝶的手指。

    丢下完全失去作用的断绫，现在白蝶心中那个悔啊！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其实找觉得仙合宗的弟子们有些怪怪的，不过因自己太憧憬宗善的符力，而宁愿对许多征兆视而不见。

    比如方巾男子的凶狠，她总是以“宗主无暇兼顾所有弟子”为原由为宗善开脱，可是既然弟子都能如此狂妄，师傅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之前方巾男对宗善畏极了的模样，只能因为师傅本人，比他更乖张暴虐！

    “喂，没听到么，她说了‘不’字呢。”

    傲青坐在地上，冷笑了一声，不过在仙合宗的弟子眼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简直没有插嘴的资格，因为他本人……还被缚仙索紧紧捆着。

    “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我只能……两只眼都取走了！”宗善收回伪善的笑意，如看死人一般盯着白蝶苍白的小脸。

    鬼道一族，力量皆蓄于双眸，取一眼则折半命，取双眼则立即死亡。只有蓄积着生机与鲜血的眼球，才能记录埋藏在血脉中的奇异神通。

    伸手朝着白蝶的咽喉扼去，宗善的威压，令白蝶虽想逃走却迈不开步伐。

    嗖嗖嗖……

    百片花雨，从空中落下，这些赤色的流火，惊艳了世人的眼眸，若不是气氛如此剑拔弩张，大家一定会好好欣赏这样的美景。

    小老儿看到这些海棠花瓣，通通来自于苏瞳发间的钗。轻盈的花瓣横拦在宗善与白蝶之间，迷乱了恶人的眼。

    “你这师傅拜的，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苏瞳一开口，还是调侃，她之所以现在才出手，便是让白蝶好好体会一下绝望的滋味。

    修仙路苦，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在保持善良的同时也要知道世上的不善良都是什么模样，这才是人生的第二种修行。

    她能护白蝶一时，却不能护其一世，所以第一课她要教她的便是……畏惧。

    只有畏惧能令人迅速学会思考。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笑话你的。”苏瞳揉了揉自己的发，不好意思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我拜的第一位师傅，还差点把我送到龙腹里，我倒霉的故事数都数不尽，以后慢慢说给你听呀。”

    初出茅庐者十有**会碰上遇人不淑的情况，不过厄运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比如她自己在离开黄沙星后便结识了玉卮，现在白蝶在认清宗善真面目之后，又有自己撑腰。

    宿命好像一个圆，将所有的人与事，推到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里。

    上一世的善意，便种出了今生未解的缘份。

    “苏姐姐走……苏姐姐走……”

    白蝶痛哭流涕，却不愿连累苏瞳，她若对自己袖手旁观，可能还有一条生路，但现在为了她朝宗善宣战，那简直是在找死，根本没听出苏瞳语气中的从容，白蝶拼命地挥舞着自己的双臂，想为她博得一线生机。

    她这一生，度了些人，最后若能再做一件好事，说不定自己死后，也有人能度她。

    “不知好歹！”纤弱的花瓣，给宗善一种可笑的感觉，他挥动着衣袖，想将它们通通从眼前拂开。

    “我可比你大……一世。”苏瞳顿了顿，将手里的干海带抛入白蝶的怀里，好像有些置气的感觉。“你不觉得一直叫我姐姐，有些越礼了？”

    噗！

    傲青终于明白苏瞳为什么总酸溜溜地朝白蝶说话了。

    原来这妮子是在吃醋啊！

    白蝶还惦记着黄泉里那些自己连名字都已忘记的玉湖弟子，却独独坑她。

    她明明站在白蝶面前，几度暗示自己想收她为弟子的心意，她非但不接受，反而毫无尊严地去倒贴宗善那等根本与她不在同一档次的混蛋。

    这就是所谓满腔赤血喷在臭水沟里，一个热脸贴在了臭屁股上吧？

    傲青当想讥笑苏瞳幼稚，可是笑声还没出口，自己的脸色却很快奇差无比，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从他身上滋滋冒出的怨气冷得逐日仙王都一阵哆嗦。

    这是怎么了这是？逐日仙王茫然地看着气乎乎的傲青。他哪里知道，这心理扭曲的家伙，因为发现苏瞳对玉卮比对自己更上心，而吃起了白蝶的醋……

    真是一对奇葩的恋人啊！

    啊？

    不能叫姐姐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得讨论这等该死的问题？什么叫大一世？难道我们不是同一世的么？

    白蝶又急又懵，像失水的鱼一样朝苏瞳张了张嘴，抱着难看的干海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一声惨叫，迅速将白蝶拉回了现实。

    一枚海棠花瓣落在宗善的指前，立即将他指向白蝶的手指给完全燃断！

    好可怕的火息，这不起眼的钗子，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法宝？

    看到被自己视为超级强者的宗善大叫后退，白蝶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一整团干海带。

    “滚吧，垃圾！”

    苏瞳上前一步，气势陡然拔高，流风自她裙下扬起，将轻纱曼舞，红绸飞散。大风横生，把四野蒿草通通朝外推开。

    她的眉眼是凌厉的，脸颊带着坚毅的线条，红唇紧紧抿在一起，让人窥见她压抑在心，酝酿已久火山般的怒意。

    在这个刹那，所有人才注意到苏瞳的容貌，那简直是雪顶珠魄，美得摄人心魂却又寒意逼人！

    好……美……

    白蝶只觉得自己的心上被重锤猛地一敲，这种赞叹，不仅是对苏瞳容貌的赞美，更是被她身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魄所撼动。

    若说女子修仙想达到什么样的地步，想必就是以眼前的女子为标杆，不附庸什么强权，没有什么小女子的做派，她就莹莹孑立于大风之中，力量足以撼动天地规则。

    “啊啊啊啊啊！”花雨瞬间将宗善扎成了筛子，谁能想象那看似柔弱的细物，竟然拥有那般可怕的模样。

    “天啊！”仙合宗的弟子透过自己师傅血肉模糊的身体看到了苏瞳冰冷的表情，吓得一个趔趄晕过去大半人。

    嘭地一声，宗善的尸体便倒在了地面上。

    这场对决，简直称不上对决，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哗！

    众人哗然，再看苏瞳时，目光里何止有星星那么简单。

    “好……好强……”白蝶吞着口水，捧着干海带的手都在哆嗦，这么厉害的仙人居然被她坑害过，现在她的小心肝忐忑得快要原地爆炸了好么！

    自己的确是眼浊呀！既看不清宗善的真面目，也没发现苏瞳竟有如此彪悍！特别是她头上那花钗子，简直就是至宝嘛！

    “小心！”

    一直与傲青套近乎的小老头儿突然扯起了嗓子大叫一声。那恐惧的表情令人惴惴不安。

    白蝶猛地回头，发现倒在自己身后的“尸体”突然腾起了浓浓的怨气，而后一股黑风便脱离了**，迅速集结在半空之中！

    地上只剩下宗善的衣物，不过现在众人才发现，残破的道袍上，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一枚银色的眼球，率先从黑风上翻出，而后宽大的黑袍，便在风中缓缓现形。

    “活死人！”

    “六阶变的活死人！”

    众人的嗷嗷尖叫，震得泽地都在颤抖。

    谁能想到身为仙合宗一宗之主的宗善，竟然早已堕落？

    传说中的六阶活死人，对死道已经有了活人不可比拟的领悟，它们可化人形，可化鬼状，若能再寻到一些契机，便能踏足黄泉，成为死界的无面之皇。

    那鬼道族的眼珠子，显然便是宗善的“契机”。能窥见多少生死宗善并不确定，但拥有此眼，便能涉足生死之水，从此踏上一个新的境界。

    “给我眼睛！”

    活死人咆哮着朝吓呆了的白蝶扑去。然就在此时，白蝶怀里的干海带却动了起来。

    无数枝叶喷薄而出，难以想象的生息交织成网，将宗善的气息拦在了白蝶五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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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师傅在上

﻿    “这这……这干海带！”

    白蝶指着在自己面前飞腾的碧叶，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去！

    虽然苏瞳一直念叨着什么送她一团干海带，但白蝶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植物，却在瞬间拦下了宗善的攻击。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本姑奶奶本见你俊俏的小模样儿，还想着好生疼爱一把呢。”

    露葵离开了苏瞳身旁，没有吉吉骨鞭的挟制，立即恢复光鲜水嫩的模样，她得意地抖了抖自己傲人的双峰，右手做出一个抬下巴的动作。那邪恶妖女的风姿，立即让被俘虏的修士鼻子滋滋喷血。

    太娇艳了，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妖气根本不是寻常女仙学得出来的。

    “好强的花灵！”就算远远跪在外围，仙合宗的弟子们也能在露葵身上感觉到强大的生机，正是这种力量克制了活死人的丧气。

    露葵很满意众人欣赏自己的目光，一直被苏瞳折磨欺压着，她都快憋得发霉了，要知道红颜总是易老的。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最好的年华都要葬送在那不解风情的苏瞳手里！

    要她追随一个小小金仙，她万般乐意。反正看白蝶那个样子，应该好哄骗的很，过段时日便把她抛弃，或者将她也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一想想这个，露葵便美得开花！

    终于重得自由，令露葵将自己积压在心的所有怨气，通通发泄到了宗善的身上。

    “可惜你一脱衣服，连块胸肌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只恶心的眼珠子在外挂着，本姑奶奶看了就想吐！”

    感觉到露葵身上磅礴的力量，再如何渴望着鬼道一族的眼睛，宗善也谨慎了起来，这绝对是个难以应对的对手，所以他的目光便悄悄放在了被捆在地的那些修士身上。

    将他们驱逐出境，不过是他一个粗陋的借口，只有活人鲜明的记忆，可以维持他不断进阶，现在能达到六阶变的程度，通通要感谢他那些愚蠢而可靠的弟子。

    他相信在鬼门中这样做的强者并不只他一个，对生死道的勘悟达到瓶颈，很多人都会因为忍受不了对力量的渴望而亲自踏足死境体悟。

    一将成名万骨枯。

    供养一代强尊，总要牺牲些血肉之躯，这不能怪他，只能怪食粮们自己的修为太弱，只能被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捕食。

    “把记忆，都给我吧。”黑风卷起，浓郁的死气从宗善的黑袍下散出，瞬间覆盖了整个草滩，就连他最心爱的弟子们头上，都笼罩着死亡的阴霾。

    “师傅！师傅啊！”

    看到黑气朝自己体内入侵，方巾男子被吓得屁滚尿流，他抓这些修士，的确知道师傅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所以送出去的家伙没有一个回来的，然而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隐藏在那张威严皮囊下的，是一个如此凶邪的灵魂！

    看宗善这架势，是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外人传道啊！

    “东儿，为师这些年待你不俗，你也是时候为为师做出些贡献了，放心，你家里老母妻女，为师会好生照顾的。”

    无心是以无情，此刻的宗善已经陷入了癫狂，强大的死意蒸得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

    “保护他们！”白蝶下意识地大吼一声，虽然这些年跟着仙合宗也做了些坏事，可她从来不愿伤及人命，现在这么多修士要在自己面前死去，她自然义愤填膺。

    什么？什么？

    明明挂着一副我就站着看热闹的露葵，突然嗖地一声飞向了黑风中央。像是一只被人扯着的风筝，虽然看上去惬意逍遥，可是根本挣脱不了丝线的控制。

    “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是什么鬼言咒？不要让我打，防御还可以，真正对战，本姑奶奶打不过这独眼怪！”被卷入黑风中央的苏瞳，哭得颇为难看。

    “还是让我们出手吧，早都看不下去了。”花乐与草曲一脚踹开仙合宗的弟子们，一眨眼便回到了苏瞳的身旁，若祭出碧叶攻击，结束战斗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用。”苏瞳笑着摇头，亲切地教导白蝶：“她很听话的，只要你说出口的事情，她都会办到，哪怕你吩咐的事情在她的能力之外。”

    “她，叫什么名字？”白蝶一愣之后，双眼便闪烁起了鬼畜的光火。这模样令苏瞳恍惚想起自己，玉卮师傅说过，她可是玉湖第一个随师抢劫时迅速进入角色的弟子。

    “露葵。”苏瞳含笑点头。

    “小葵，撕了宗善！不要让他伤害任何人！”白蝶迅速将双手拢在嘴旁，发出嘹亮的呼喊。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一定是嫉妒姑奶奶人间第一的容貌与人间第一的身材……我恨你们！苏瞳！白蝶！”

    露葵双眼汲泪，猛地挺身落入大地。

    轰轰轰轰轰轰！

    巨响延绵不绝于耳，而后露葵的本体便迅速从大地下滋长出来，没有人见过真仙十大魔花的真正模样，看到露葵那赤红的根须在空中抽动，毒液滋滋作响的样子，通通吓得面如土色。

    不管这花灵化形时幻做多么美艳的女子，现在看到这毒花的样子，众人迅速回到现实，都知自己无福消受。

    裂开的花萼，在黑风与众人之间横拦了一张碧色的伞，花蕊中央，喷吐出浓烈的黄烟，看上去胆小又喜欢推卸责任的露葵，这一次是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

    没有被宗善吞噬，许多人反是被露葵身上呛人的味道给熏倒了。

    “这么厉害的花灵。苏姐姐真的送给我？”反正有人在当挡箭牌，白蝶没心没肺地觉得安全，竟主动靠近苏瞳闲聊起来。

    在她看来，露葵无论从气势还是灵俊的程度上都远远超过花乐与草曲这双花草童子。

    莫名受这么大的礼，她还真有些受不起。

    “还叫姐姐么？你看看苏瞳气得脸都青了！”逐日仙王打趣地作弄白蝶，已经在傲青嘴里知道她前生与苏瞳的羁绊，自然看她也越发顺眼。

    白蝶愣在原地，她回头看看笑盈盈的逐日仙王，看看不要命为自己拼死战斗的大魔花，看看看苏瞳深沉的眼睛。突然上前一步，倒头便拜。

    “虽然不知仙子看上白蝶哪点，但得能您慧眼偏爱，白蝶受宠若惊，若能以弟子的身份追随仙子，那必是白蝶八辈子积下的福气，若是仙子还看不上眼，白蝶也愿为奴为婢，长伴仙子左右。”

    苏瞳低下了头，脸上的笑意灿烂无比。

    “不要妄自菲薄，我很喜欢你。想我在东仙的授业恩师，也是在街上把我捡回去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人与人相聚，便是一种眼缘。”

    “叫师傅吧。”她的声音如一抹滋养万物的春风，永远驻扎在了白蝶心中。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白蝶眼睛鼻子一酸，差点飙出泪来，明明有这么温柔的人儿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当初却还迷失在宗善伪善的面具下，简直有眼无珠！

    苏瞳收徒，也没有什么章法，她乃一介散修，不兴那些繁杂盛大的仪式，收了便是收了。

    “从此之后，你便是我苏瞳的第一个传承弟子。”右手中指食指并在一处，苏瞳郑重地点在白蝶的眉心。

    这是一种最古老的师徒之术，简单却意义非凡，代表着师傅对弟子的无限认可。

    虽然也曾教过别人术，包括那倒霉又幸运的落定魂小弟，可是“传承”二字，却是白蝶不可承受之重。

    哪有一入门便成为传承弟子的事情？明明大家求道时，都是先从外门做起。

    她惊恐地想要提醒，但抬头瞥见苏瞳如深潭一样的目光时，浑身上下的忐忑是便不知为何地消失一空了。仿佛眼前的仙子，是她此生的命定之师！

    “弟子惶恐。”伏下身子，白蝶又拜一次。

    “好了，入我门下，有许多规矩，你日后慢慢再学。”苏瞳一把将白蝶拉起，虽然是第一次做正式的师傅，可一本正经的样子却令逐日仙王暗暗发笑。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傲青的腮帮子一直气得鼓鼓的。

    “一来，我最不喜欢跪礼，所以拜师拜过了，以后就不要再做。”

    “二来，我玉湖一脉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新徒入门，师傅得拿出件合适的法宝赏赐了。”苏瞳拍着自己的手，努力回想出一些门派的规矩，无奈她本就是随性的人，憋了半天，也只挤出这么两句。

    “还给？我不是已经有小葵了么？”白蝶吃了一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大方的师傅。

    “那是宠物，不是法宝。”苏瞳摇头。而后将自己头上，将佩戴了多年的火魄琉璃海棠钗取下，在指尖细细地摩挲了几次，然后珍重地插在了白蝶的头上。

    “何况你的白绫因我们而碎，补偿一件也是应该的。”

    少女佩戴这种活泼的花枝极相宜，火色的花瓣立即与白蝶眸中灿烂的星光交相呼应。

    “好漂亮，好厉害的火魄钗子，师傅真的送我吗？还有师傅的出身，便是那个什么玉湖？”白蝶一把又将海棠钗拔下，结结巴巴地追问起来。

    “对，是玉湖，我拜师之后，恩师亲手插在我头上的，现在把它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损坏它，因为它不仅是一件法宝，也是一种传承。”苏瞳摸着白蝶的肩，想起了师傅送给自己的数度救赎。而眼下的火鬼琉璃海棠钗，便是玉卮执念的延续。

    －－－－－－题外话－－－－－－

    今日一更，又发高烧了，感觉每年不病个七**十次的，都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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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一起成长（一更）

﻿    “这钗子叫什么名字？”白蝶将花钗欢喜地在手里来回翻看，还没有看够，怎么舍得戴在头上？

    “火魄琉璃海棠钗。乐文 ”苏瞳点点头，正经八百地在白蝶耳畔说道：“来来，我教你如何控制。”

    这些年来，苏瞳得到过不少的好东西，有合适的，便被她用在了钗上加持火魄的威力，所以今日她送出的钗子，与当年玉卮送给她的，已经全然不同。

    “是！师傅！”回想起先前看到的漫天花雨威力之强劲，白蝶的眼睛立即开始发光。

    两个女子，迅速抛下了傲青与逐日仙王还有与宗善酣战的露葵，蹲在角落里叽咕起来。半人高的蒿草堆下，不时嗖嗖冒出火光。

    有的打在被缚仙索捆绑的俘虏们身上，射得他们嗷嗷大叫。

    有的点燃了干枯的黄草，大风一吹，火势便有了蔓延的趋势……

    “我看我们也不必继续坐着。”逐日仙王站起身子，轻轻一用力，身上的绳子就跟面条一样折断。

    “说得也是。”傲青黑着脸，一枚火星烧着了他的发稍。

    苏瞳欣慰地看着白蝶，很快就掌握了火魄海棠钗的使用诀窍，一次已能控制二十一枚花瓣同时攻击，这比她想象得要好太多。

    轰！

    一声巨响。

    笼罩在整个天幕上空的黑风终于破碎了，光明自一道道裂缝中散射下来，给人温暖的力量。

    宗善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黄泉蓑衣四分五裂，只有那枚被他摄取的鬼道族眼珠子嘭地一声从半空掉落。

    啊……

    发出一声疲惫的娇喘。魔花本体倏地枯萎，层层花萼剥落，最后只剩下鲜嫩的花蕊，化为露葵的模样。

    不过此刻她身上完全没有那种绝代妖姬的美艳之感，不但灰头土脸，泪水在焦黑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白色的小杠，而且四肢浮肿，衣衫褴褛，一看便知她为战胜宗善这一次是拼了老命。

    “老娘活着肥来了！哇哈哈哈哈！快说，老娘厉不厉害？”咬着大舌头，露葵砰砰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她虽然身为真仙十大魔花，天资极为不凡，但一直生长在花神宫的无人星上，根本没有正经地修炼过，再加上又懒又色，白白地浪费了先天的优势。

    这一次击溃鬼门内的六阶活死人，只怕是露葵为数不多的强强之战，把宗善这位看上去极强大的对手踩在了脚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与欢愉感涌上了露葵的心头。

    第一次如此开心，甚至比欺负了哪个帅哥更自豪骄傲。

    似乎她的血脉里，也沉睡着一头雄狮。

    还以为苏瞳与白蝶一直观望着自己漂亮的战斗身姿呢，结果一回头却发现二人正蹲在草堆下嗖嗖地放小火花，她胜她败，她生她死……与她们全然没有干系！

    “呜呜呜呜，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女淫！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气得对苏瞳直吐唾沫，不过驭灵之法，不可弑主，所以口水到了嘴旁又被露葵通通咽下。

    没有熄灭海棠钗上的火，露葵悲愤的咆哮声却是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力。她拍拍白蝶的肩膀站了起来。

    “徒儿，快给葵仙子鼓掌。”

    白蝶一愣，迅速收好钗子级为配合地啪啪拍起小手，一点也不吝啬力道，不过几下便将小爪给拍红了。

    “再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苏瞳笑得双颊发红，指着露葵朝白蝶说道：“这位乃是真仙十大魔花之一的露葵仙子，血脉高贵无比。”

    听到露葵有这么大的来头，白蝶咋舌不已，原来自己刚才叫她小葵，真是太唐突了。

    “葵仙子好。”此刻的白蝶乖巧又懂事。

    “你修为太弱，有火魄海棠钗护身还不够，是以为师派露葵仙子护你平安，别看她现在修为也只有区区君境，不过以她卓越的天资，只要架打得多，很快能晋仙王。”

    仙君？仙王？

    这些名头白蝶听来就震惊无比。这些事情对她而言仿佛通通都是遥不可及的美梦，怎么在师傅嘴里，就这样轻描淡写呢？

    自己是什么角色？日后还会有个仙王随从？

    我？仙王？

    露葵虎躯一震，完全忽略了苏瞳眉眼间流转的腹黑，迅速沉醉于她描绘的未来之中。好像心中有什么，在此刹那彻底惊醒！

    “何止仙王？仙王之上，都有可能！”苏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露葵不同于过份温和的千年，她是那种需要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刺头。

    她压她多年，就是想刺激她生出求强的渴望。因为她实在是太懒散了，不然以她罕有的血脉，成就绝不止今日的这一点。

    本想把它留在身旁，不过自己的敌人都太强大，能用到露葵的时候越来越少，送给白蝶护身最好不过，二人正好一同成长。

    “待我成神，取来黑美人给你吞噬可好？”苏瞳也是不怕牛皮吹得大，明明自己在仙王境止步不前，连皇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却已许诺了神界的事情。

    露葵怔怔地盯着苏瞳。

    这些年她跟着苏瞳，没瞧出她有什么优点，唯一一处，便是言出必行！

    “好！你的弟子，我护其百年！若百年之内，她修为大有精益，且为人令我折服，我露葵这一世，便认她当个主子。”

    露葵把心一横，将宝押在白蝶身上，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苏瞳在自己身上打下了驭灵烙印，却并不干预她的本心，这已经是出乎她意料的赦免。

    她难想象自己落在旁人手里，会有这样的好命。

    “那就……承蒙照顾了。”白蝶绝对是个有前途的女子，年纪虽小，绝不矫揉造作，对着露葵便施了一个礼。

    不需要苏瞳解释，她便从自己师傅身上看到了与露葵的相处方式。

    应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不应该客气的时候作死地用，直到这亦正亦邪的花灵，彻底成为自己的心腹。

    “好了……看你也有些顺眼了。”斜了白蝶一眼，露葵的身体立即绵软下来：“本姑奶奶要睡觉，便也化个镯子，陪你吧。”

    老早就嫉妒花乐草曲能一直在储物袋外游荡，老早之前，苏瞳便把能装的都装在储物袋里，却不动用体内乾坤的空间，这真是一件怪事。

    一道红光闪过，白蝶白皙的手腕上，便多了一只葵纹的镯子。

    天空湛蓝，光色迷人。

    宗善死了，仙合宗的弟子都如打了霜的茄子般萎蔫在地，而被囚禁的修士们身上的绳索早已被好心的逐日仙王一一解开。

    “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也是无辜的！”

    “天知道师傅修得是死道？以身化鬼？”

    拉着白蝶，苏瞳从仙合宗弟子之间走过，独停一下，是因为看到了宗善掉落在地的眼球。她招了招手，将那漂亮的银色眼眸收入自己掌心。

    明明带有一股神秘的神圣之息，却因为之前用在坏人手里，而那般邪狞。

    “不要再作恶了，不然我下次来，仙合宗……灭门！”

    直到走出草滩，苏瞳悠悠的声音才传入方巾男子与其它仙合宗弟子的耳里，他们身体剧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直到苏瞳与傲青一行人远去了，那些被解救的修士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还没有表达过感谢呢！

    “那白衣的小姑娘……真是命好哇！”小老头由衷感慨。

    “我还需要向两个人道歉。之前是我做错了事，还望两位小花童不要生气。”白蝶一脸歉意地朝花乐和草曲道歉。一路上除了感谢，就只剩下道歉的话了。

    “没关系，不过我们也是仙王前辈哦，可不要叫我们小花童。”面对白蝶，花乐显然要比面对木姬时友好得多。

    仙……王……

    白蝶登时被吓瘫在地。

    “傲青……”苏瞳转向傲青，见到白蝶之后，心中一直有一句话却迟迟不敢说出来。

    “在这里停留三年吧，反正我也不急着去堕落神坛。”傲青耸耸肩膀，抢着说出了口，虽然对苏瞳看紧白蝶吃味得很，不过他可不想被苏瞳看扁了，在必要的时候，他还要是装得大度一些才好。

    “三年……不用，你太贴心了，居然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一年就够了，吧唧。”苏瞳特别感谢傲青的谦让和理解，迅速朝他脸上亲了一口，便笑嘻嘻地奔去了远处。

    这还是苏瞳第一次主动献吻，傲青如被雷劈中，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如果一直对白蝶顶好顶好的，是不是每天都能得到苏瞳的香吻？灭哈哈哈哈哈！这感觉太他妈好了！

    “师傅只能教我一年么？”刚才还沉浸在巨大的狂喜里，现在白蝶却有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惶恐。

    “一年足够你入门了，为师还有要事在身，等解决完了，日后肯定是还会回来寻你的。”苏瞳摸摸白蝶的头，如果不是敌人太凶残，她怎么会舍得这么快与自己的新弟子分开？

    “明白！”白蝶的心情立马又明朗起来。

    －－－－－－题外话－－－－－－

    我跟小毛说：麻麻发烧了，不舒服。

    他跑过来对说我：那去打个针吧。

    我：“怕怕，好痛。”

    小毛一胳膊就抱上了我脖子说：“麻麻长大了，不怕的。”

    感觉被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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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玉湖的风格（二更）

﻿    “回你族地么？”逐日仙王自知道白蝶是鬼道族人，便对这神秘的种族充满了好奇。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不能回！”白蝶焦急地打断逐日仙王的建议，不过立即自知失礼，连连吐起了舌头：“我不能靠近黄泉，不然会招来一些前世的有缘人。”

    “晚辈之所以一直很想拜入仙合宗，是因为宗善所制的往生福符很灵验，所以想多讨些纸符为那些有缘人乞求一个幸福的来生。”

    听她此话，傲青迅速地瞥了苏瞳一眼，突然明白她偷窥之后回来，脸上为什么挂着那样的表情。

    白蝶啊白蝶……

    就因为这个，你这辈子发达了！

    傲青一个劲在心中腹诽。

    “哦？那宗善之后，还有没有擅于制作往生福符的强者？”苏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宗善之后……没有什么著名者，不过在他之前，还有两位往生术卓越的人，一个名为邪灵大君，传说是鬼门中为数不多得到过火照之主指点的强尊可以在魂中缝入福报，不过邪停之君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凶残无道，他控制着鬼门三大势力之一的灵冥宗，因为邪灵大君的名气太大，所以徒儿从未想过亲近那样的人物。”

    “还有一位名为枯叟，有人说他是个老骗子装腔作势故作神秘，也有人说此人才是鬼门真正的高手，曾见他在黄泉内咒灭逝者，令人元魂永寂，不入轮回。”

    白蝶对苏瞳极为崇敬，是以对她的问题回答得上心。

    “哪个近一点？”

    “邪灵大君，毕竟仙合便是其麾下的附庸门派……等等，啊啊啊！师傅，您能在鬼门御空！”白蝶的尖叫声划破了长空，一直到云霄外，还能听到她尖细的嗓音。

    苏瞳在鲲鹏的身上缠绕着莆草，便抗拒了死地压力，振翅飞入苍穹。

    生于黄泉，白蝶还是第一次体会御空的滋味，双手死死地扒拉着鲲鹏的背翅，小脸却极为兴奋地迎着风阵阵傻笑。

    “带路，去灵冥宗！”苏瞳意气风发：“让你好生体会一下，什么是玉湖的规矩。”

    咦？好像天外飞来了一只怪鸟？

    灵冥宗的弟子，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日见到的风景。

    鬼门气息特殊，是以鲜少有仙禽可以自如翱翔天际，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分明见到一只颇为神俊的奇鸟，正发出嘹亮的啼叫，朝着他们的山头掠来。

    “快看啊！大鸟！大鸟！”

    “那是什么名儿的仙禽？哇，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看看它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看它巨大的躯体！看看它锋利的爪牙，简直太完美了！”

    “要是将此鸟降服，呈到邪灵大君面前，一定能讨得他老人家欢喜！”

    无数灵冥宗的弟子齐聚山下，伸长了脖子眺望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啊！等等！那鸟儿为什么飞得那么低呢？”突然有一人的惊叫提醒了众人。

    “不好！要撞到锁山阵上了！”

    “阵上不是施了驱逐术吗？为何不能让那仙禽提前避让？”

    “这么快的速度，一定会撞得血肉模糊。”

    “可惜可惜，可惜生得神俊，却是一只傻鸟！”

    众人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轰轰轰！

    鲲鹏落在灵冥宗的锁山大阵上，同时伸出了利爪，就势一抓！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出现在天幕上的，是无数银色的细小裂痕，原来庇护了这鬼门一代圣宗的锁山之阵，根本经不起鲲鹏的一握之力。

    “我勒了个去！”

    前一秒还叹鲲鹏犯傻的众人倒吸冷气，眼珠子直接挤出了眼眶，胆小之人已经跌倒在地瑟瑟发抖，毕竟这数百年来，有宗主的威名震慑四方，还从来没有什么人如此狂妄地震破过灵冥宗的锁山阵。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嘛！

    白蝶一屁股坐在幽的背上，吓得腿都直不起来。

    师傅也太生猛了，说是来与邪灵大君“探讨”一下往生术的奥义，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师傅是这样“探讨”的！

    难道这就是玉湖一脉的风格？

    也有无数冥灵强者，气不过被仙禽入侵圣地，从各大主峰内轰轰踏出。

    “大胆畜孽！还不速速受死！”

    “哈哈哈哈！漂亮的爪，斩来让老朽炼一副精钢爪！”

    一时之间，红碧异色的法宝之光通通拔地而起，向天空扫射出灿烂的流光。气势之磅礴，震得大地连连颤抖，无数高树被毁于一旦，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气息，弟子们手中的武器瑟瑟发抖。

    “谁敢惊扰本尊修行？”

    隐藏于延绵群山下的一处幽深谷地，爆发出恼怒的吼声，只见一片吞噬了无数仙兽，表面漂浮着白骨的泥潭深处突然飞出一位黑袍老者。

    此人仙威强劲，虽然须发皆白但目光却炯炯有神。

    “恭迎吕风山主！”数百名绿袍弟子，喜极而泣。

    吕风乃是宗主的传承弟子，也是现在冥灵宗内四**王之一，为修秘法在毒沼中已闭关二十年未出，今日有仙禽撞山，这可怕的动响却将他老人家从潭底给逼了出来。

    看来今次，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鸟是真要下油锅了！

    “待我将那畜生亲自擒拿，扒皮抽筋，以儆效尤。”吕风怒吼连连！

    堂堂冥灵宗，麾下附庸小派粗略一算都有六十九脉之多，若是被一头傻鸟给欺负了，这话传出去岂不遭人笑话？

    “踏山步！”

    以手震山，吕风的确是臂力惊人，立即震起数十枚巨大的岩石，并依次抡入了空中。能无视鬼门中可怕的重力将石头丢得那样高，本就是一个奇迹，然吕风却在石落之前，踏着巨石噔噔噔而上。

    此术是鬼门中修士发明出的一个独特的术，仙王之下，在极强的重压下，根本没有人能达到御空的程度，就算是仙王，也只有短暂的御空能力。而借势之法，却能让一些仙王下强者成功踏天。

    “没有恶意，请宗主出来说话。”

    苏瞳跳出了鲲鹏的脊梁，稳稳地站在空中，早已适应奇异的地理环境，而且因修生死道，令鬼门禁空法则对她的影响比旁人小得多。

    她若真有恶意，刚才一击便不是命幽儿立在锁山阵上，而是直接轰扁他们的山门了，何况白蝶说过，这什么邪灵大君的名气有些坏，所以她也没那么客气。

    她的仙威散下，立即压得那些冲天而起的法宝之火像失了准头的臭弹，摇摇晃晃地回落大地，吕风脚下的山石嘭嘭碎开，他本人也哇呀一声，四脚朝天地跌入了泥潭里。

    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山主，此刻只在泥浆中露出一个脑袋吐泡泡，所有碧袍弟子通通吓得面如土色，伏地跪拜。

    原来那巨鸟是有主的，难怪要撞上锁山大阵，难道是强者寻仇？

    可是看看那乘禽仙子的模样，实在是陌生得很，没有任何一人想得起在哪见过她的容貌。

    “道友不由分说便撞毁本尊的锁山阵，还说没有恶意，是不是过于霸道了一些？”一道阴鸷的声音从山中升起，而后一个身披羽织的男人，便负手在背，踏着不可见的梯台，一步步走上天空。

    “宗主！”

    “宗主大人！”

    地面上的众弟子，发出狂热的呼唤，连吕风山主都被轻易地击败了，现在只有宗主出面，才能惩治恶人！

    “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面对邪灵大君要吃人的表情，苏瞳面不改色。“在下苏瞳，你看看我的名字，还有我这张脸，在鬼门中实在是太没名气，要是呈帖子拜会，只怕名帖送不到道友手里，便会被弃入角落。要是直接闯山，一定会伤你无数弟子，与其这样，倒不如震开锁山阵来得客气一些。”

    能把闯山说得这么有道理，大概除了苏瞳也是没谁的。

    “哼！这么说来……你是非要立即见本尊一面咯？说说看，你的理由！”被苏瞳气得牙痒，邪灵大君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咔嚓作响，本就消瘦的脸庞，双颊更加深陷。眼窝带有一丝不正常的乌黑。

    “我徒儿要修往生术，我不精于此道，听闻阁下略懂福缘缝补，特来讨教。”苏瞳一本正经。

    “什么？”本就心中憋着一口气，听到苏瞳这无耻的理由，邪灵大君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世上哪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自己教不会徒弟，便来别人的山头强行学艺！

    这不是强盗么？

    特么还是盗术的强盗！

    实在是太无耻了！

    自己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摸到了福缘缝补之术的皮毛，是以得到火照之主的关注，被其点拨过三次，所以这项秘术还有他关于此术的所有体悟，都是他的最高绝学，就算是最心爱的传承弟子，都不见得舍得传授，现在凭什么要白白教导给别人的弟子？

    “老子特么干死……”脏话还没有飙出，只听鲲鹏背上，又有一温和的男子声音缓缓飘出。

    “想好了再回答哦，反正你的弟子们都听不见了，怎么说都不失面子。”

    这声音响起，才让邪灵大君在鲲鹏茂盛的背羽上看到脸黑似炭的夸父壮汉还有半卧在地的一俊美仙人，邪灵大君木讷地低头，看到自己的整个宗门，都被一片可怕的血光笼罩着，在凶残的煞威之下，所有长老弟子皆陷入了昏厥的状态。

    －－－－－－题外话－－－－－－

    拼了，实在不想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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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死亡的种子（一更）

﻿    再看看那说话的俊美男子，邪火大君惊恐地在其身上感觉到了一抹皇境气息。@乐@文@

    他的小心肝迅速颤抖起来。

    我滴妈妈呀！

    怎么这么强啊……

    本来面对眼前强盗般的女子，他便有些忐忑，对方的仙阶与自己不相上下，可是眸光之下隐藏的道息，却分明更浩瀚几分，与她对峙，已需赌上自己一切，要不是下面有自己一甘小弟眼巴巴地看着，在野外遇见这样的对手，他一定会选择立即逃走。

    然而现在除那女子之外，还有一仙皇殿后，一夸父撑腰，对方无声无息便能震晕一宗强者，还干它个鬼啊？敢说一个“不”字，不被他们瞬间踏成肉泥才怪！

    “敢……敢问是哪位小友，要学本尊的……的福缘缝补？”

    沉默了十息之后，邪灵大君明智地选择了保留小命。他吞着并不存在的口水，此刻还有什么风度可言？说话的声音都结结巴巴的，忐忑地朝苏瞳求证。

    “蝶儿，出来，给你邪灵前辈鞠个躬吧，好歹也是一术之师，不要失了规矩。仙者一生，要四海游历，多拜师傅，虚心学习，才能汲取道之精华。”

    苏瞳朝早就瘫软在鲲鹏背上的白蝶招手。

    好在白蝶不算孬种，虽然腿软，还是连滚带爬地朝邪灵大君磕了个头，弱弱呼了声：“多谢师傅。”

    跪礼不是白蝶觉得鞠躬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而是她特么地，真的被吓得站不起来好么！

    苏瞳师傅……彪悍得太可怕了！啊啊啊啊！难道当年师祖也是这样带着她四处打劫功夫的吗？

    不行，我得赶紧练练胆子，不能每次出场都这么给师傅丢面儿……还有，为毛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竟是如此地兴奋呢？

    捏紧了自己的小拳，白蝶兴奋得双颊绯红。

    听到白蝶的道谢，邪灵大君又默默地吐了一口血。

    去你妹的师傅！

    就这不痛不痒的一拜，就诓了老子最得意的绝技，要不是老子被你们胁迫性命，哪怕拿玉山法宝山来跟老子换，老子都不乐意！

    “此术不可言传，只能意会，这样吧，本尊直接以精神力，与你沟通。”邪灵大君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一指指向白蝶眉心。

    “哎！等等。”

    可惜手指还没碰触到白蝶的皮肤，他那又尖又细的指，便被苏瞳二指夹住。

    苏瞳笑眯眯地摇头。

    “我这弟子精神修为有些弱，可能承不起阁下的力道，此术奥义，还是由我来承，再转教给我弟子好了。”

    开玩笑，直接进行精神交流，以邪灵大君与白蝶修为之间的位差，随便布下些禁法，有上万种方式令白蝶在离开此地后莫名暴毙。这种雕虫小技，苏瞳自己都玩腻了。

    “这……这不妥当吧？”被苏瞳夹得虚汗直冒，邪灵大君一脸的为难。

    “有什么不妥当的？反正你教她之后，身为她的师傅，术的精要也瞒不过我。”苏瞳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指上用力，似乎要把邪灵大君的食指给掰断。

    “好好好……无所谓，反正我只复述一次，至于能领会多少，便看你们师傅二人自己的造化了。”邪灵大君哀嚎起来，模样似乎是被苏瞳的黑脸给吓怕了，其实心中乐得早已开花！

    他等的就是这个呢！

    这名为苏瞳的女仙王，简直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虽然拥有仙王的修为，想来也是受那皇境男子的庇护才走到今日，若自己单独出来，根本经不起阴谋陷阱。今次落在自己手里，他要她日后生不如死！

    阴死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有什么意思？

    既然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欺负到他的头上，他便要让这双无耻男女得到沉痛的教训！

    要知道他的精神强度，远远超过仙王境的同阶强者，特别是在母胎内因吞噬了同胞弟弟，而令识海中从出一尊邪魂分身。

    这是世上无人知晓的一个秘密，也正因为这特殊的天生异力，才令他比正常人对亡魂的感知强上百倍，修出了福缘修补之术。

    只要苏瞳敢向自己开放识海，他便能在她的脑中埋下一枚死亡的种子，这个过程是极难被探知的，可那埋下的死亡意念却会在数月后突然爆发，令她陷入疯狂的杀戮状态，将身旁所有至亲通通斩于刀下……屠尽方圆万里所有生灵，最终爆体而亡！

    想想那样的场面都觉得酸爽无比。

    挤出老不乐意的表情，邪灵大君乐滋滋地一指指在了苏瞳的眉心上。

    当然，想要布施此术，还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苏瞳的注意力，所以打一开始，邪君大君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珍贵的悟道之念灌入她的识海，没有掺杂半分虚假。这样一来，被精妙意念吸引的苏瞳，就更无法防备他的黑手。

    很快苏瞳的眼底便泛起了金色的浓雾，无数感受和文字通通以这种奇异的方式烙印在她的记忆中，仔细甄别着其中的精髓，而后沉浸于这刹那的心悸中，她的呼吸也无意识地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此刻！

    邪灵大君知道苏瞳已完全忘我，眸底迅速一寒，唤醒了沉睡在自己脑海中的兄弟。

    “死吧，死吧……”极淡的黑意与道念纠缠在一起，顺利地侵入了苏瞳的识海，半点阻拦都未遇见。

    “真是太简单了呢……下次能不能给我找些有趣的对手？”邪魂身为分身，却奇异地保留了自己独立的意识，他打着哈欠，在邪灵大君的脑海里抱怨着。

    “好了，知道你厉害，这一次可是女仙王哦，等她发狂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她自杀的样子，一定有趣得很。”邪灵自己的意识也在灵魂身旁凝出了小像，这兄弟二人站在一起，简直不分彼此。

    “那还差不多。”一听这话，邪魂才露出满意的笑脸。“怎么着？你还要把完整的福缘缝补之术都送给她？”看到金光在二者识海之间不断传递，邪魂又诧异地看着邪灵。

    “当然，不然只怕会引起她的怀疑。”邪灵大君点点头，得意扬扬地说道：“我最精妙的术，又岂是旁人一年半载能融会贯通的？还不等她摸清皮毛，就得发狂而死了……所以在她死前，就让她爽个够吧！”

    “还是哥哥聪明！”邪魂分身由衷赞叹。

    “难道我还不算有趣？”就在二者说话的当口，一道嬉笑的声音突然传入邪灵大君与邪魂分身的耳内。

    这声音可真是出人意料。

    虽然并不刺耳，却如雷霆将天幕击破！

    “你！”二人同时发出颤抖的嚎叫，邪灵大君甚至迅速转身而逃，想立即掐断自己与苏瞳之前建立的精神联系，可是他刚一回头，便发现自己身后已被磅礴的力量堵死，自己的肢体与大脑，已完全失去呼应。

    “你你你你你……”好像除了这个字，已经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此刻心中的惊悚。

    “你们说的发狂的种子，就是这个吧？”识海的大雾中，苏瞳的剪影缓缓踱步而出，在邪灵大君的体凝形，她语笑嫣然，轻启朱唇，而后从洁白的齿贝之间，吐出了一枚黑色的圆珠。

    就像是食枣吐核一样轻巧自然。

    骨碌骨碌……

    珠子滚到了邪魂分身的脚下，他低头一看，的确是自己布下的死亡种子无疑。没想到自己的入侵手段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同时对方却如履平地地走到了他们的识海里。

    有趣？

    这个词现在简直变得可笑无比，邪魂分身咧开嘴，挤出一个比哭难看百倍的笑，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愚蠢地奢望遇见什么“有趣”的对手了！

    “挺能干啊！原来是两抹魂息，难怪从外面看，精神异力并不怎么强横，若是换了平常人或者我那初出茅庐的弟子，只怕就要着道了。”苏瞳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意越发甜美。

    “道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本就是你闯我山头在先，总不能怪我暗中报复对吧？”邪灵大君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显然这说辞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不怪不怪……不怪才有了鬼呢！”苏瞳突然张开眼眸，笑意全无时，识海骤然降雪！

    “换成我要取你性命，还恶毒得让你死前前杀尽方圆万里活人，你怪不怪我？本来取了你的秘术，我这自有无数仙玉法宝送上，还欠你一个人情，可是现在……你说我要怎么做？”苏瞳的精神力在邪君大君的体内陡然拔高，气势之强令邪君、邪魂二人神识剧震，差一点儿便魂飞魄散了！

    苏瞳的确说的实话，想当年玉卮带她在瑶池宗内抢抢抢，表面上看是霸道无比，这不过是玉湖一脉彰显护短风格的一种方式。后来她才知道，丹院之所以每次对玉卮的抢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玉卮乃是瑶池五位首座中平素最照顾旁人的强者，只要逢她出门，必要带回些极特殊的材料送给丹院，器塔中大量的仙宝，也是靠她在外寻回。

    因为她付出的从来都比索取的多得多，所以瑶池上下，对她特殊的偏好纵有抱怨，也不想多言。可是因为她做了这个样子，在本宗之内，至少玉湖的弟子是最团结，最相亲相爱的一脉。

    霸道并不是玉卮想教自己弟子的风格，守护自己所爱，才是。

    －－－－－－题外话－－－－－－

    小毛也跟着我流鼻涕了，我问他生病没有，他哭喊着“没有没有”就跑了……

    这世上大概除了药之外，没有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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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宗主威武！（二更）

﻿    “对不起！我错了！”

    “要灭可以灭了我弟，反正他早应该是个死人，一命还一命，还望道友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樂『文『小『说|”

    在苏瞳精神力的暴涨之下，邪君大君已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心，他无法想象，世上还有精神异力如此浩瀚的修士！在仙阶之上，也许他们同为仙王，差距不大，但在精神力量上，他们简直差了数万星系……

    在识海内，她是万丈巨人，而自己则渺小得像条小虫。

    什么精神入侵，什么灵魂夺舍？妄图与她在精神范畴一较高下者，只怕都将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什么？”一听哥哥这话，邪魂分身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在娘胎里就吞噬了我的**，其实这副身子是由我的本源供养起来的，还不如叫你去死，把身体留给我用用，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是这个道理！”

    听了两抹意念的争执，苏瞳这才明白邪魂分身的来历，她无聊地看着他俩厮打起来，暗暗嗟叹这一双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明明共生了许多年月，可是大难临头，还是各顾各的，没有一点相互怜惜的情谊。

    “闭嘴！”她冷喝一声，直接将双手压在了二者的天灵之上！

    搜魂！

    总是提防着邪灵大君交给自己的是不正确的术，所以容他与自己识海相接，本就是探查虚实，现在既然对方那么不客气，那么她也没什么好手软的，将其一生经历的总总，通通看过就是。

    “师傅不会有事吧？”只有白蝶跪在鲲鹏背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苏瞳。

    此刻苏瞳紧闭双眸，一动不动，面对邪灵大君的手指，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安，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忐忑变得愈发地明显。

    “放心，时间越久越没事。”傲青嘿嘿地笑着。

    如果邪灵大君乖乖的，以苏瞳的性子，一定速战速决，末了还不忘记留下仙玉法宝补偿对方的损失，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八成是那邪灵大君在她的识海里动了什么歪主意……啧啧，这就是邪灵的不对了，活该下地狱。

    傲青可算是把苏瞳的脾气摸了个透，而且他素来相信苏瞳的实力，绝对不会在邪灵大君这种货色下失手。

    “师公，你还真是……放得了心啊。”吞了吞口水，白蝶把嘴里“没心没肺”四个字明智地吞到了肚皮里。

    就在她倍受煎熬之际，苏瞳的身影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她一脸满足，张开广袖轻轻后退一步，从嘴里吐出了一股浊气便张开了眼睛。眼内金光浮影，湛湛不可直视。

    同时站在她面前的邪灵大君却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试图入侵苏瞳的识海，也不会被她的力量反噬得这样厉害，经一次搜魂**的掠夺，他整个人都干瘪了一圈。

    “咦？没有杀掉？”傲青诧异地抬了抬眉头，难道邪灵大君刚才并未如自己所料，向苏瞳动手？

    “呜呜呜呜，多谢道友不杀之恩。”

    回神之后，邪灵左摸右摸，发现自己除了精神力萎靡一些，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伤害，脑子里的邪魂分身依然在。现在除了哆哆嗦嗦地说些感谢的话，还敢计较些什么？

    “有往生祝福咒符吗？真的有用的那种。”苏瞳俯下身子，在邪灵大君的耳边低吟起来。

    她才懒得被卷入邪灵和邪魂两兄弟的争执之中，何况杀了他们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因此搅乱鬼门的平衡。这样麻烦的事情，她才不做。

    “有……”

    没有勇气拒绝，现在无论苏瞳提出什么要求邪灵大君都会竭尽全力地满足，只要能把这尊阎王顺利地送走。

    “不过此符凝聚道念，本尊……不不不……在下这些年来，也只存了四张……”

    “四张就四张。”苏瞳一把抢过邪灵大君哆哆嗦嗦从储物袋里抽出的纸符，跳回鲲鹏背上，将它们通通塞入白蝶怀里。

    听到女魔头嘴里吆喝“启程”二字，邪灵大君差点一把感动的鼻涕糊在脸上。

    终于滚了……我滴个肉痛哟……快滚得远远的吧，千万不要让老子再看到你那张可恶的脸！

    就在邪君大君热泪盈眶之际，冷不丁地耳边又飘来苏瞳的笑声。

    “不要偷懒哟，好好凝符，下个月我还会回来滴。”

    我勒了个去的！

    不但白蝶听了自己师傅这话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邪灵大君更是一口气没提起差点背过气去。

    “原来是这样，经常来逛逛的主意真是不错。”傲青微笑着点头。

    只见他他轻轻拂袖，将笼罩在灵冥宗上空的磅礴血云收走，没有了血威震慑，宗内一些内力雄厚的强者迅速清醒过来，他们本要挣扎着跳起支援自己的宗主，可是朝天空抬头，却不再见任何敌人的影子，只有邪灵大君一身戾气地矗立在长天之中，气息虽有衰竭，但脊梁却像标杆一样挺直。

    光线从他侧脸处照来，显得鼻梁坚挺，眉目坚毅。

    “宗主，人呢？”吕风大叫一声。

    护法们的呼唤令邪灵大君从呆滞中迅速苏醒过来，怎么才一个时辰的光景，自己就从鬼门中人人畏惧的绝顶强者，沦落成了某个邪恶女魔饲养的肉畜？

    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弟子们发觉自己的窘迫，就算打碎牙，也要强行咽下去！

    邪灵大君清了清嗓子长啸一声。

    “本尊将那些外敌通通赶走了！”

    “他们被老子揍得鼻子开花，倒下求饶，不过其中一人宁死不服，非但不告饶，反而邀约本尊下月再战一场！为了从心底里令那些嚣张的家伙臣服，从今日起，本尊闭关，谁都不可前来打扰！”

    这中气十足的啸声，在延绵不断的群峰中回荡，振奋着众人的心。

    “喔喔喔喔！宗主威武！”

    “可惜我们修为太弱，无缘窥见宗主大人的惊世之战！”

    “邪灵大君，天下无敌！独步鬼门，杀伐至尊！”

    无数人呼喊着嘹亮的口号，而沐浴在这份狂热气氛下的邪灵大君，却面容枯槁，瞬间苍老十岁不止……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将羽织罩住头，邪灵大君化为一股黑风，迅速消失在天幕之中，只给后人留下了战无不胜的荣耀和传奇。

    “咦？奇怪了？”弟子中只有几人敢小声议论。“换了平时，只要得罪过宗主的家伙，尸体不都在吕风山主修炼的那个毒池子泡着么？怎地今日宗主网开一面，放走了那鸟上修士？”

    “快别说了，小心别人听见，连我们也是要被投池的！”另一弟子吐着舌头，赶紧拉着说话的人猫腰藏了起来。

    “找个地方停留几日，我把这福缘缝补之术的第一层意境传给你，经我梳理之后，你更容易明白。”站在鲲鹏背上，苏瞳对白蝶交代。

    虽然白蝶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的确对小莲进行了往生祝福，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在生死之道上可与邪灵大君的意境媲美。

    既然她已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开端，又天生一双鬼道族的眼睛，只要精研此道，日后成就将不可限量。

    至于她与自己前世的羁绊，苏瞳暂时不愿多提。

    这一世她是白蝶，这才是最重要的。

    “师傅这么快就悟透第一层了？”白蝶大感惊讶，从师傅的话音里，好像已经对邪灵大君的术进行了加工。

    “那有什么奇怪的？你师傅本来就修生死道。”傲青一脸得意，好像夸苏瞳比夸自己还得瑟。“虽然不至于一下就掌握福缘修补，不过段功夫，勘破个两三层是没有问题。”

    吓！

    白蝶张着嘴，此刻已无话可说。好像自打拜师之后，自己便可以出门不带脑子了一样。反正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师傅出马，就一定能妥妥地办成。

    “以后我也可以成为像师傅一样的强者么？”她扬起小脸，满眼都是渴望。

    “当然，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子。”苏瞳摸了摸白蝶发烫的脸颊，满心期待。

    “那我们现在去哪？”逐日仙王伸了个懒腰，想找个地方好好伸展胳膊和腿。

    “鬼门内没有什么清净的地方，除了各大山门之外，总会遇到活死人的袭击，之前你们见到的还温和些，有些三阶变的活死人，已经具有相当的攻击力。何况郊野外禁区连连，有些地方连八阶变的活死人都有可能出现，相当危险。”白蝶赶紧补充了一句。

    危险二字，现在并不足以恐吓傲青和苏瞳，不过顾忌着白蝶，最好还是不要太放纵自己。毕竟就算是伟道授业，她们也不可能眼睛一直盯在白蝶身上。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傲青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看着傲青微笑的脸，苏瞳心知肚明，看来这货是打劫上瘾了，感觉在灵冥宗还没尽兴，又想杀回宗善的仙合宗去。

    不过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宗是小了点，至少有院子可以住，不用在地里打洞不是？

    “回仙合宗吧。”拍了拍幽儿的背，鲲鹏便乖巧地朝来时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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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重回仙合宗（一更）

﻿    “宗善已死，我犀牧乃是仙合宗的左护法，宗主的位置，理应由我来坐！”

    就在傲青定好了落脚地的同时，仙合宗内却因群龙无首而吵得不可开交。@乐@文@

    只见一个牛鼻道人拍桌而起，飞溅的唾沫星子吹了对面一脸。

    “哼！”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犀老道，不以为别人不知道你这左护法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不就是因为你是宗善儿时的玩伴吗？若论仙合宗第一强尊，有谁不服我皇极天？”对向一青袍男子虽然坐在凳上，威压却比站着的犀老道高出一截。

    “你怎敢直呼先代宗主的名字！大不敬！简直大大地不敬！”犀老道吹须瞪眼，还想摆出宗善的名号压皇极天一头，同时挽留那些保守派长老们对自己的支持。

    “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宗善的名字，皇极天的大笑声便不可遏制地在整个大殿中回响起来。其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

    “你还好意思提宗善那个王八蛋！现在他是个活死人的丑闻都传遍了方圆百里，一些近来丢过弟子的门派，皆磨刀霍霍，准备来跟我们论理。他若活着老子现在都想给他脖子上一刀，你捧着他……难道你的皮下也隐藏着堕落之魂？”

    皇极天把放在桌上的大刀一拍，刀尖震起似乎就要割向犀老道的脸，那冰寒的刀芒吓得犀老道脖子一缩，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仙合宗众长老冰冷的目光，比大刀还凉，冷飕飕地落在犀长老的身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完了完了！

    看来这宗主之位的争斗，自己是要退出了，无论修为还是支持者的人数，他都远远不及自己的对手，汩汩的冷汗顺着犀老道的脸向下流，就在他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之际，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人。

    “这宗主的位置，我是不争了！不过你们可不能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少宗主哇！”就算自己捞不到好处，犀老道也不准备让皇极天这么快那么好过。

    经他提醒，众长老的目光迅速朝着房间的角落转移。

    那里的确端坐着一衣饰华丽的少年。

    少年不过十七八的模样，但却如他生父一样，皮相生得极好，甚至青出于蓝而远胜于蓝。

    此人名为宗文，乃是宗善独子，与其父感情疏离，只是被富养在宗内，传说修业也稀松懒散得很，不过其生母在世时，深得人心，所以一些老派的长老，还是对他报有期许的。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宗文的脸立即红了起来，他扭着身子，右脚踩着自己的左脚尖，局促不安地回答：“宗文……不才，我看哪位伯伯当宗主，都比宗文恰当些，宗文只求……过个安生日子。”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让人不可分辨。

    哎……

    一些老人摇头，就算自己心系丽仙子的血脉又如何，实是这孩子……太扶不起来啊。没有办法，只有一心支持皇极天上位了。不过皇极天虽强，却还不是他们心中最理想的人选。

    “听到没有，宗文可是一个乖孩子。”连“少宗主”三个字都省了，皇极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朝脸色憋得像个茄子一样的犀老道大笑起来：“怎么样犀护法，现在你可算是没话说了吧？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天上落个雷来把我劈死才解气，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轰！

    笑声未止，天空一声巨响，将在座众人震得屁股都离开了凳子，而后便见坚固的房顶突然垮下一个大洞。

    就在皇极天目光发黑，还以为真有狂雷要劈他去死之际，一只巨鸟载着几人突然压着房梁降落下来。

    “你们是何人？”对方的威压令人心悸，可是容貌却面生得紧。

    所有仙合宗的长老都吓得老肝颤抖，只有胆最肥的皇极天清了清嗓子，强行保持冷静问出这样一句。

    “啊啊啊啊啊！就是他们！他们杀了宗善宗主！那女滴说了……再见面时……就要屠宗！”宗文的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来方巾男也算是一号人物，在推选新宗主的议会中也被特准出席。

    再一次看到苏瞳等人的脸，方巾男心中的恐惧再一次如海啸般袭来，还没等她们说话，便一边惨叫，一边连滚带爬地爬出了房门。

    原来是她们！

    站在厅中的众长老们脸色变得更加蜡黄。

    听弟子们说，斩杀六阶变的活死人，这些人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派了个小弟，便结束了战斗。

    一想到这里，众人连提起武器的勇气都通通丧失。在方巾男子之后，只有另一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啊啊啊啊！要杀杀他们，与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个没用的米虫……米虫啊啊啊！”跟在方巾哥身后，宗文哭喊着也四脚爬出了门槛。

    其实他早想到仙合宗自己是待不下去的，除了皇极天所说，自己父亲的丑闻爆出后，各大门派为失踪弟子来寻仇的事之外，那嫉妒心极强的皇极天，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舒服地活站在这里。

    所以在推举新宗主的会议开始前，他便收好了细软准备在这闹剧结束之后脚下抹油，没想到这一次有够倒霉，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仇家又杀上门来。

    真是……没有骨气啊！

    哪里像是丽仙子的血脉？

    那些宗内资历极老的长老们，看到自己的少宗主原来是这副模样，气得肺都爆了。

    就算这场无妄之灾逃不过，至少也要死得像个男人才对吧？

    “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来屠宗的。”苏瞳挠着头，相当地不好意思，鲲鹏飞得太兴奋，没控制好力道砸穿了仙合宗的殿顶，令她始料未及……

    “我们在鬼门内没有落脚的地方，想借你们个院子住一年。”傲青从幽儿背上翻下，没有苏瞳那么矜持。

    什么？

    仙合宗的众长老面面相觑，完全被对方给搞迷糊了。如此厉害的超级强者，以仙禽一头撞来……也不追究被宗善那个混蛋欺辱的仇怨，就是单单为了找个地方落脚？

    这样的大佛在想什么，他们无从得知，可是就算得这要求怪怪的，他们也不敢从嘴里挤出个“不”来。

    “欢迎至极。”已将自己当成宗主，皇极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一句。

    “不要动我滴檀香院啊！”这时候刚哭喊着从门槛爬出去的宗文，突然又哭喊着爬了回来，听到对方不杀人，不屠宗，他又开始惦记自己院里的字画宝物。

    这话倒是提醒了皇极天，他正发愁将这些不请自来的大人物安排到何处，没想到自有最佳答案送上门来。

    “就是少宗主的檀香院吧，那里是我仙合宗最清雅，最漂亮的地方啊！”在宗文杀猪般的尖叫声和抗议声中，皇极天脸上堆满了笑意，带着众长老将苏瞳，傲青等人迎出殿外，一路护送到了位于东山谷地的檀香院里。

    仙合宗不比邪灵大君的灵冥宗规模庞大，从上到上，仙合数百人口，都居住在仙合峰一山之上。

    除宗主之外，只有左右护法，与七大长老，十人手中，又分别带着数十弟子，结构十分简单。

    檀香院风景宜人，位处偏僻，的确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处佳景，之前傲青提议来仙合小住时，众人都没有想到小小门派内还有这样的居处。

    山瀑就挂在屋旁，悬空的栈道与平台错落有序，水车引来了一泓清泉在房舍前流走，瀑上种的是仙萝碧檀，有风过时，就有幽香。

    自然之境，对逐日仙王的修炼最有裨益，再加上此地清幽，似乎也安抚了开天斧的一路躁动。

    苏瞳向仙合宗的长老合手道谢，那些老头儿倒被吓得脸色更白，感觉苏瞳笑完之后随时会从身后抽出长刀把他们都斩成碎肉。哆哆嗦嗦应了几句后，便纷纷告辞。

    傲青倒是不客气，扒光衣物后直接跳入了瀑中，半天都没看到冒头。

    “师傅，我想去修炼了。”白蝶朝着苏瞳行了个礼，得到苏瞳颔首后，蹦蹦跳跳寻了一间小室住下。檀香院内厢房至少十间，就算再来几人都不显得拥挤。

    苏瞳觉得清风怡人，便把幽儿和大黄都放了出来，任它们在山中嬉戏。

    将这里的院落都走了一次，熟悉之后，她便从最高处的主屋跳到了瀑旁的平台上，闭上眼睛。神识外放。

    只见檀香院外有数十个贼头贼脑的影子在四处晃荡，不敢靠近也不离开。

    八成这些便是那皇极天布下的眼线，提防自己和傲青某日发狂好提前通知仙合宗的众人跑路。

    她浅浅一笑，任这些弟子埋伏在四周窥视。占了别人的房子，总得让别人放心才好。

    而后她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没想到宗善还有一子，名为宗文。

    这没骨气的家伙，见没人搭理他的抗议，便悄悄跟随在后，也慢一步回到了自己的檀香院中，不过此地植物茂盛，回廊崎岖，想要藏着个人，实在太容易。直到长老们离开，也没发现廊柱后藏着一个人影。

    苏瞳很好奇这宗文想做什么，于是她继续保持着沉默，虽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不过显然宗文的修为太弱，在没有发现她的同时，正肚皮贴地，慢慢朝她所在的平台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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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宗文、桃子与邪灵大君（二更）

﻿    “没有人发现我……没有人看见我……”宗文自顾自地咕叽着，抬头冷不丁见到苏瞳探究的脸。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啊！

    被吓了一大跳，宗文四仰八叉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一边骨碌骨碌地翻滚，一边气乎乎地为自己申辩：“这本就是我的院子，本少爷想回来便回来，你没资格阻拦。”

    原来如此。

    苏瞳明白宗文是舍不得自己的院落，轻轻点了点头。

    “最大的主屋还是你的，我们不会去打扰。”说完之后，苏瞳便轻轻地离开了，只留下屁股摔得开花的宗少爷，呆呆坐在地上不动。

    日子就这样清闲下来，在中央竹台上，苏瞳每日点拔白蝶修行，除了驭灵**之外，白蝶真正见识了什么是杂学，虽然主修的还是福缘缝补，但从师傅的描述里，她看到了这片恢弘的修仙世界。

    鬼道一族，鲜少有离开族地者，因为她们的传统便是避世，直到白蝶，诚心为前一世与自己有缘的逝者乞求往生光明，而远避黄泉独居鬼门中。

    她本以为自己已走出了自己的天地，在遇见苏瞳一行人后才明白，自己的想象还是太渺小了，世上仍有无数浩瀚寰宇，等着她去历练旅行。

    傲青见白蝶通透，时不时也点拨一二，他教的东西更怪，再加上无恶不作的露葵，令一直默默在旁观看的逐日仙王深深为白蝶的未来担忧。

    仙合宗内，没有人细问过宗文的下落，还道是少宗主被剥夺院子，气得离宗出走了，他们并不知道，宗文就这样顺利地住回了自己的大宅子里，只让出一个平台，四间厢房。

    他很好奇苏瞳等人在他的地盘上做什么，所以每日都要藏在某个地方偷看苏瞳的传道。

    不过一些心法，都是苏瞳直接以心传心烙印在白蝶的识海里，宗文窥不到精要，倒是苏瞳使剑或者论倒的时候，便宜了这偷师的小子。

    在树枝垂落的阴影里，在岩石的夹缝中，在房顶翘起的檐角下……都能发现宗文的影子。

    “师傅，那家伙好像天天都来呢。”最后连白蝶都发现了这个秘密，小声告密。

    “无妨。”苏瞳摇摇笑笑，示意白蝶不用在意。

    “说得也是，反正是个没用的少主，就算天天偷看也学不会什么。”白蝶与仙合宗的弟子有些交情，从他们嘴里听说过宗文的一些传言，反正死去的宗善，是从来没有扶植过他这儿子，对外也宣称自己独身无子。

    “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如此用功地偷听，就算是个废物，也总有一天会变成天才。”苏瞳却并不赞同白蝶的话。

    在她看来那一日宗文哭喊着不让她们入住檀香院，分明就是盼望着皇极天赶紧把她们请入他的院里，又不惜冒死装傻在她面前现身，骗得自由出入此间的权利……说不定这少年，才是整个仙合宗最聪明的人。

    “那师傅……是有心点拨他？”白蝶的眼神亮了亮，打劫邪灵大君她喜欢，助人为乐她也喜欢。

    “我也没有点拔的意思。”苏瞳又摇了摇头。

    “您这样说，徒儿就不懂了。”白蝶一脸丧气，本想当个贴心小棉袄，无奈师傅的段位太高，大多时候她都猜不中她的心思。

    “我口渴了。”苏瞳抬了抬下巴，突然把话题引开，目光瞥向在飞瀑旁生着一枝桃树，现在正是果子泛红的好时节。

    “好嘞！弟子为师傅去摘个桃子。”白蝶兴奋地点点头，迅速取下果子在水中清洗干净，这才恭恭敬敬放在苏瞳手中。

    托着手里的桃儿，苏瞳目光却落在白蝶身上。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白蝶被苏瞳问懵了。

    “摘桃的感觉怎么样？”苏瞳又多加了两个字。

    “很顺利……能为师傅做事，也很开心……是蝶儿没有把桃洗净吗？”白蝶憋得脸色又青又红，局促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苏瞳大笑了起来：“不是桃不好，我再问你，半月前去灵冥宗抢秘法，有不有趣？”

    怎么从宗文的话题变成了桃子，又从桃子变成了灵冥宗？

    “好啊。”白蝶只能照实回答，劲量详细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因为听过许多邪灵大君作恶的事，所以能去欺负他感觉甚好，特别是师傅这样为我，让弟子一生都难以忘记那种不讲道理的呵护之情。”

    “还有吗？”苏瞳的眼神极深。

    “还有……”白蝶欲言又止。

    “不要怕触怒我，说吧。”苏瞳把桃子塞到嘴里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立即流入她的喉咙里。

    “还有就是……有一点点的迷茫，弟子虽然与师傅相处不久，不过自负懂得师傅为人，若他从未得罪过我们，我们就这样欺上门去，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正义。”白蝶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话吐尽。

    “既然这样想，你刚才为何摘桃子？”苏瞳的话音突然犀利起来。

    “啊？”怎么又是桃子，白蝶彻底傻眼了，根本接不住话头。

    她那呆乎乎的模样，惹得苏瞳又是一阵大笑。

    “毛孩子！”吃尽的桃核从白蝶的腿旁，骨碌骨碌滚入了溪水里。

    苏瞳站起身来，靠近着哗哗流淌的瀑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邪灵大君的术，在我眼中，就是你刚才摘的那个桃子，世人会争论善恶，而我其实只想要个桃子，因为第一，我渴了，第二，桃子就长在我眼前。”

    师傅想说的是……强权便可以欺负人么？白蝶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老是绕在桃子身上，感觉这话是不对的，可是扪心自问，自己刚才摘桃子的时候，的确没想着什么对和错。不就是个果子么？

    看着白蝶纠结的眼神，苏瞳笑得更加欢乐。

    “我想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除了黑白和灰色地带外，还有一些颜色，别人看是黑，你看却是白，别人看是白，你却看是无。”

    “用强权欺负人是不对的，不过当你知道对方本就不是好人的时候，不用管他有没有得罪过你，只要强大，就可以作死了的欺负他。”

    这新颖的话题令白蝶觉得激动，不过既然把话说开了，她还是要多问一句：“如果福缘修补术是在好人手里，师傅怎样取呢？”

    “大概会先试着以术换术吧？”苏瞳本就杂学，手中握着的奇术不知道有多少：“福缘修补，只是最适合你的一种往生术，却还称上无敌，只要合对方心意，以术换术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

    “而且……”苏瞳又笑了笑：“而且打一开始，我也没打算不给邪灵大君报酬，只不过搜他魂后发现此人的确是作恶多端，所以连报酬也克扣了，还多收他四张符。”

    “还有每月的月奉！”白蝶兴奋地补充。“这样说来，师傅还是正义的！”

    “非也。”苏瞳又一次否定了白蝶：“我只是个摘桃子的。”

    白蝶这一次没有立即插嘴，而是沉下心来思考师傅的话。

    之前觉得师傅无缘无故地欺上邪灵大君，纵对方是个坏人，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师傅是黑。结果这想法却被师傅的摘桃子论给洗白了。

    后又想明白，既然邪灵大君是恶，那么不管什么人去欺辱他，都是为曾死在他手中的亡魂伸冤，是白。结果刚说出来，又被师傅的摘桃子论给洗黑了……

    这就是师傅刚才所说的……还有的那一些颜色吧？

    白蝶年少，能静心来思辨这个问题已是很不容易了，苏瞳等了等她，便轻轻说道：“是力量的位差。”

    “就像我不管宗文一样，其实我什么都不做，在你看来都是我对他的点拨，因为我为你讲道的，传授的都是你们这个级别无缘窥见的东西。你让他日日看山里猴子玩把戏去，就算他看得比现在更津津有味，别人也只会说他纨绔无道。”

    “在巨大的位差下，我随意一个抬手，便能获得巨大的赞美或者唾骂，灵冥宗一事，被邪灵欺压过的人会夸我善良，邪灵本人会骂我无耻，其实我只是摘了我想要的桃子，初衷是为自己。”

    “受不起夸赞，也谈不上歹毒。”

    “是以仙人多无情，之前我看不透，总觉得自私才修无情道，后来才发现，一些有心人，也专于此术，那是因为世上花飞花落，草生草灭，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渺小，不是想践踏，而是看不见。”

    “胡说，师傅自己，明明是有情道！”白蝶反驳。

    “对，我是有情道，所以我在摘桃的时候，会记得拿捏软硬，要是桃子坏心，我就再狠一点，把它丢地上踩两脚，要是桃子甜美，我就给它根上注点仙力，哈哈！”苏瞳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指指向之前的桃枝，精纯的自然力量，令它再一次迅速生长起来，甚至散发出湛湛金光。

    白蝶瞪着桃树新芽，怔了半晌，再次朝苏瞳深深鞠躬：“多谢师傅教诲。”

    今日一个桃子，教了她两件事情，也许今日还不是很懂，不过这种感觉却烙印在了记忆里，值得回味和印证。

    “破！”

    苏瞳点点空气，笼罩在平台上的结界无声自破，因为话题涉及了宗文，所以她早布下结界禁止传声，委屈了宗文，趴在冰凉的大石头上偷听半日，只见到桃子树被浇灌长大的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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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坑人大法3.0式

﻿    “哎哎哎……那让桃子树长大的秘法，好有趣啊，可惜有结界挡着，我一句都没有听见。乐—文”宗文挪了挪在大石头上趴僵硬的肚皮，很是委屈。

    就在此时，仙合宗的山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守山的弟子看到六支颜色各异的队伍，正从水泽的四面八方朝仙合宗涌来。

    着黑甲的是毗邻的五阴派，打头者竟是门中第一强者独臂长老。

    着白袍的是东方六十里地外的溪花宗，打头者派出了右护法杏花夫人。

    ……

    六宗弟子，虽然衣饰不同，但通通表情激愤，头上绑着素色布带，沿途散着纸钱，像是为逝者送行一样。

    “看来来者不善……”仙合宗的弟子猫着腰赶紧去禀报宗主了。

    “仙合无耻，宗善不仁，堕魂杀生，还我弟子命来！”独臂长老乃是五阴派的一介猛人，虽然左臂早年在激战中被对手斩了，并且蚀上永不再生的诅咒，可是他却奋力修炼右拳，传说现在就算是仙王强者硬接他一拳，骨头都能碎开。

    “嘤嘤嘤嘤嘤嘤！”杏花夫人虽不漫骂，却带着她那些娇柔的女弟子坐在地上嘤嘤啼哭，不要小看女人哭泣的力量，她们那种绵软的泣声，撕扯着众人的心脏，简直比谩骂唾弃更让人无法忍受。

    有此二人带头，其它四宗强者也拿出了早已演练过的口号，一声声朝仙合宗骂来。

    即使隔着锁山结界，可是这些蕴藏了强者仙威的声波还是一浪浪地涌入仙合宗诸人的耳里，震得瓦楞颤抖，细尘从罅隙中掉落。

    一些修为不济的仙合弟子，立即出现了双眼赤红，口角溢血的趋势。

    “独臂！杏花！你们这是何意？”

    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刚上任的皇极天带着自己的左膀右臂们从峰上跳下，咆哮着抵挡了六宗弟子继续前进的步伐。

    白蝶本在悟心，被布着恶意的声波冲击，立即身影微摇，挣扎着想起。

    苏瞳皱起眉头，迅速在白蝶身外施了个结界，这才为她抵挡了外界的干扰。

    “这仙合宗的锁山阵，弱爆了，连声波都无法阻止。”傲青从瀑布中跳出，甩着发丝上的水珠，圆润的水珠便顺他光滑的胸肌落下。

    “宗善虽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自己在死道上走得更远不知道残杀了多少人，可是他又不蠢，哪可能揪着附近宗门的弟子给自己找麻烦？”逐日仙王冷哼一声，倒是道出了真章。

    “大概是觉得宗善死后，仙合无人吧。”

    半倚在栏杆旁，傲青旁若无人地晒着自己身上的水迹，光与斑驳水痕令人恍惚以为他身上缀着钻石。

    “我听说，仙合宗独产一种名为召月的仙草，再加上秘制熏香的手艺，令召月香成为一种极为名贵的香料。这东西有着助涨精神异力的效用，是专门奉送给上宗灵冥的供品，有时候这东西产量高些，也可以用来在黑市交易，价格颇高。”

    没到仙合几日，没想到傲青就连仙合宗的名产都摸了个一清二楚。皇极天是没胆靠近这檀香院请安的，这大半月来，甚至多次密谋将宗门搬到别处，可是他那些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傲青？

    人家早就趁着月黑风高，将仙合宗上下长老宗主的秘室都摸过一回了，连他们老婆睡觉时膀子上的痣都见过，又怎么会不知道召月仙草的事。

    “的确，借着这个由头，六宗一起讨伐仙合宗，若是能将仙合宗给吞并了，他们能分得的好处也多多。”逐日仙王点头。

    三人只顾着闲谈，谁也没管山下皇极天的死活。

    此人的确是不擅长当宗主的，要是有人能把此野马驯服，皇极天也算猛将一员，只可惜他勇猛有余，智慧不足。

    六宗长老弟子，光因宗善那些捕风捉影的理由，完全不足以直接踏平仙合宗，只要皇极天有脑一些，抬出上宗灵冥，估计今日的事情，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可惜这家伙一冲下山便对着独臂长老一拳，未想其身旁的弟子冲上前来拦了一下，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这下还得了？

    道理都讲不得了，仙合宗上来就杀人？

    六宗弟子立即从衣袍下抽出了砍人的家伙疯狂朝着皇天极飞来，人影一晃，那地上的“尸体”好像也跳起来给了他一拳。

    可是谁又再制止得了这场暴动呢？

    六宗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加起来比整个仙合宗的弟子还多，就算皇极天勇猛，也扛不住疯狂的车**战，没几个回合下来便鼻青脸肿，脚步虚浮了。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脆弱的锁山阵被六宗轻易打破，众人正架着皇极天嚷嚷着要放火烧山。

    反正召月仙草是不畏火的，一把火灭了整个仙合宗，正好重建六宗熏香园。

    袅袅的火烟气味从山脚飘了上来，飘入苏瞳的鼻腔里。

    这皇极天……也太弱了吧？

    傲青皱眉，没想到才两三句话的功夫，便战败了。

    “毕竟也给我们提供了房子住，要是六宗来了，我们又要不清静一阵子。”逐日仙王很满意现在的住处，很不喜欢再被人打扰。

    “宗文。”

    苏瞳高叫一声，吓得藏在石头缝里的二世祖一个哆嗦，从缝里滚了出来。

    “我我我，我就是刚好路过这里。”趴在地上的宗文，小脸苍白，一个劲地为自己洗白。

    “米虫儿，不要装。我知道你是个精明蛋子，派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快去把山下的杂碎赶走，看着眼烦。”苏瞳将草曲放在了宗文肩上，而后一抡膀子，便把宗文从山上丢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足以震碎玻璃杯的高分贝尖叫从山顶一直贯穿整个山峰。

    这刺耳的程度，连溪花宗的女弟子们都自愧不如。

    “是什么叫得这样惨？”不但正在放火的六宗弟子们迅速丢下火把捂紧耳朵，就连被揍得爹娘都不认识的皇极天也抬起了自己的头，暗道仙合宗上什么时候圈养了这么一头嘶吼妖兽。

    轰！

    就在宗文即将落地砸成肉饼之际，一团碧光却突然将他托起！

    他的玉冠碎在风中，长发正保持着怒张的模样，双颊红得滴血，五官吓得紧紧皱在一起，然而感觉到身体突然静止的他，悄悄地张开了双眼。

    低头间，看到了数百人震惊的脸。

    那些曾高高在上的强者，此刻看上去是那么渺小而不知所措。因为独臂长老的修为不过仙君巅峰，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少年从仙合宗峰顶跳下却踏云而立的画面。

    草曲打了个哈欠，用手拽着宗文沉重的身体。不过因他缩得极小，只是一个小小的草童，几乎被人视而不见。

    宗文在这份惊骇中迅速清醒过来。

    若是自己这差事办不好，以后也不要想继续在檀香院里装傻混日子了。

    所以他继续嘶心裂肺地尖叫着，与之前那可怕的叫声一气呵成，连接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直到宣泄完自己肺叶中的所有力量，他才闭紧嘴巴，突然收声。

    这怒极咆哮，又变威严，的确比皇天极一出场就揍人的气势要强大多了，只有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信心的强者，才不急于亮出自己拳头的威力。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存在，便是一种威慑。

    六宗弟子的目光，现在通通聚焦在宗文一人身上，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恍惚之间还道是宗善没死，吓得战意立即缩了三分。

    再看他双手负于身后，一直御空而立的身影，更加不能小觑他的力量。

    “虽然我父身死，我也不能任人侮辱他留下的基业。”感觉效果还不错，再不开口气氛就有些尴尬了，宗文尽力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压低声线缓缓说道。

    “我父堕落死道不假，但你们口口声声声称自己失踪的弟子丧生于我仙合宗的手里，可有证据？若今日拿不出证据……”宗文的眼神突然幽暗起来，同时他伸手拍打了一下肩后的草曲，身后立即散出一股磅礴的仙王之威！

    “哼，那就是毁我仙合宗的声誉！”

    伴随着仙威高涨的，是宗文怒意飞扬的咆哮！

    在浩瀚的仙威之下，六宗弟子根本把持不住，纷纷丢下手里武器，噗通噗通跌倒在地，毁宗名誉，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仙合宗无强者坐镇，不但毁了名声没问题，烧了山也没问题，可是得罪仙王强者，哪怕只是犯些小错，引他前去灭了本门都有可能！

    该天杀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宗善还有一个仙王境的儿子？

    他不是独身很长时间了么？

    不过这七分相似的眉眼，比宗善更加明亮的眼眸，若说不是宗善的血脉他们也不信。

    “独臂道友……”杏花夫人为难地看着独臂长老，他们两人，不过区区仙王修为，在突然出现的仙王强者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何况六宗只有集合在一起力量才大，若是分开来，还有几宗的宗主甚至都未达到仙王境，哪里敢得罪眼下这样的人物。

    既然召月仙草的好处是瓜分不到了，是不是也得给自己留下些后路？

    独臂长老的嘴在抽搐，憋了好久才扯出一句话：“今日是我等唐突了，还请少宗不要介意，都是邻居，日后还有地方需要请少宗指教。”

    这也是个直肠子，居然连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干脆直接承认自己有错在先，让宗文看着办理。

    －－－－－－题外话－－－－－－

    今天一更带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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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剑魂（一更）

﻿    “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日后若还有类似荒唐的事情发生，便不要怪我不客气！哼！”

    速速料理此事是最好的，毕竟宗文感觉被吊在半空非常难受，。

    对众人丢下一个“老子嫌弃你们所有人”的目光，宗文便晃晃悠悠地飞向了山上。

    真的好帅啊！干什么来硬抢呢？既然有这么俊的少宗主，直接嫁来仙合宗名正言顺地占有召月仙草不更好？

    溪花宗的弟子们远望宗文的背影，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不好意思，得罪了。”独臂长老放下皇极天，贴心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理理身上衣，赶紧带着自己那一群弟子跑路了。

    好在自己没有赌错，既然仙合宗新主初立，就算他们犯些过错，宗文估计也不会对他们大开杀戒，是为立威。

    从今以后，他们五阴派要小心了，仙合宗里藏着的宗文，才是这里最得罪不起的人。

    “喂！背我回山啊！没良心的狼崽子啊啊啊……”狼藉的战场上，只剩下皇极天凄厉的叫唤声。

    被草曲提着丢到苏瞳面前，宗文一脸恭敬：“小的幸不辱命，将那些聒噪的家伙赶走了，不过这都是草仙人的功劳，小的只出了一张脸。”

    “宗文，你做得不错，像个聪明人。”

    宗文的恭维，并没有打动苏瞳，她甚至对山下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放在心上，接过蹦蹦跳跳跑来的草曲，苏瞳将他放在膝头漫不经心地抚摩，只有余光瞟过了面前的人影，但跪在地上的宗文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汩汩的汗水，从宗文的额头流下。

    放在地上的手指也变得颤抖起来。

    “多谢仙尊夸奖。”

    “谢是不用，我只想知道……你把我们留在檀香院里，到底想干什么？”苏瞳的手指停在了草曲的头上。

    “拜……拜师。”嗓子眼瞬间变得干涸无比，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他才大声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不要骗我。”苏瞳轻轻笑了起来，她眯着眼的模样甚为动人。

    逐日仙王不得不感叹苏瞳是一位极有韵味的女子，第一眼并不艳艳动人，但她的笑与眼中，分明带着摄魂的颜色，这样的女子，绝不是大众的情人，但只要遇到能欣赏她美丽的男子，她必是他入骨的毒药。

    “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风中桃叶轻飞，风挽起苏瞳的轻轻絮语，她轻弹舌尖，一字一句。“你眼里，有杀气。”

    白天的天，徒然裂开，那不可弥合的裂口，将宗文挂在脸颊上顺从的笑意撕得体无完肤。

    他怔怔地跪在地上，表情似哭似笑。

    是么……

    杀气？

    可笑他自以为米虫装得极像，却不知自己在最初就露了端倪。

    “混蛋！这是真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斤两！”听苏瞳所说，原本站在一旁低眉顺目的白蝶突然怒不可遏！

    看来自己还是太无知了，一直猜想宗文眼巴巴地每日偷艺是想拜师，原来这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家伙心肠这般歹毒！

    轰轰轰轰！

    数十片红色的海棠花瓣立即飞向了跪在平台中央的宗文身上，可怕的火息炸得宗文心爱的袍子瞬间变成了破布！滚滚硝烟拔地而起，若是常人，一定会在火魄的轰击之下变得血肉模糊。

    然而就在白蝶以为自己得手之际，道道银光却在硝烟下飞起，将一枚枚的海棠花瓣，尽数击回。

    这怎么可能？

    白蝶心脏狠狠收缩在一起。

    尘散之后，她看见平台中央的宗文依旧站着不动，虽然披头散发，脸尽是黑灰，可是脊梁却挺得笔直，而且左手还握着一柄奇异的剑。

    那剑是变化的。

    色若水，形更像蜿蜒流水，每时每刻都在恣意变幻，发出细小的嗡鸣。

    这还是仙合宗的废物少主？

    “我父亲，向来不喜欢我，大概因为我的出生，夺去了母亲的性命。”

    宗文收起了眉眼之间那种对苏瞳的狂热崇拜，将额前碎发用汗水抹去了脑后，他的眉眼是极神俊的，灿烂得犹如天上明星，却有落尘将光色一点点变暗。

    “不过无论他待我怎样？我身上都流着父亲的血，为父亲寻仇，总无可非议的吧？”宗文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苏瞳的眼睛。“可惜你太强，连杀气这种东西都看得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愿赌服输，要杀，便杀吧。”

    叮当一声，宗文的剑已脱手，整个人张开双臂，坦荡地站在苏瞳面前。

    其实胜负是没有悬念的，尤其在这样的位差之下。

    “父仇子报，的确无可非议。”苏瞳抬了一下眉毛，很难看从她的脸颊上看出她的情绪。

    “师傅！”白蝶气得跺脚，若是换了她，她一定现在就把宗文丢到瀑布下去！

    “那……给个痛快？我有点……怕痛……”

    宗文缩了缩脖子，很是可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要是当初按原计划脚底抹油离开仙合宗不就没有这种麻烦事了？可是听到师兄们高叫着杀宗主的人来了的时候，他却突然挪不开脚步。

    嘿，蠢啊……明知是找死，却留了下来。何况现在还他妈的，有一点后悔。

    “既然都装了这么久了，给你一次挥剑的机会。”苏瞳依旧保持坐着的姿态，却朝宗文勾了勾手指。

    “真……真的？”宗文放下了自摸的爪子，黯淡的眼神突然又亮了起来。虽然依旧心知自己注定惨败的结局，但是面对这样巨大的诱惑他又无法抗拒。

    向一位仙王强者正面决战，这不正是自己一生追求的极致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等苏瞳再有机会说话，掉落在地的剑便嗖地一声飞入了宗文的手里。

    眼中的玩世不恭，嬉笑顽皮在这个刹那通通消失为一空，甚至没有复仇的激动，完夙愿的渴望，他迅速而坦荡地朝苏瞳刺出了这样一剑！

    逐日仙王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情，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苏瞳执意让宗文挥出这样一剑。

    这小子，拥有剑魂！

    那种六剑真君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才具有的气魄，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自己与对手的实力差距有几何，在出剑的刹那，他必顷尽所有。

    任何不安的心绪，任何不可把控的外力都完全无法撼动这一剑的完美，可以说宗文以力量相论，在苏瞳面前是渺小而可笑的，但以剑道相论，此剑……无懈可击！

    若换了仙合宗的其它弟子，甚至皇极天本人到此，都会因为面对的是苏瞳而道心产生涟漪，莫说让他们攻击了，就算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估计自己都能把自己的胆儿吓破。

    然而宗文没有，说得难听一点，一旦他握起了剑，任何对手在他眼中，都是一团没有分别的血肉。剑光掠过空间，在这个刹那好像斩断了瀑布流水的声音，令人意识与记忆产生断点。

    甚至远山岩石，都在刹那产生了可疑的重影。

    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逐日仙王的目光被宗文此剑完全吸引的刹那，苏瞳的左右两侧，突然同时出现了两尊容貌极为不同的虚影！

    一尊神圣如剑，白衣胜雪。

    一尊邪狞如魔，青面獠牙。

    他们一位手握极阳金剑，一尊手持地狱烈刀，以与宗文一样的姿态，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朝着苏瞳当头斩来。

    “师傅！”白蝶被此一幕吓得不轻，急得大叫起来，谁想得到宗文如此无耻？居然还藏着帮手？

    然而苏瞳却只单手拔下发间金叶细钗，轻轻撩拨了三下，便把宗文，神尊与魔尊依次轰倒在地。

    宗文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胸口便留下了一串叶子扇打的痕迹。

    “咳咳咳咳。”

    他倒在地上狂咳嗽，在吐血的同时神尊与魔尊也无声地崩溃了，仿佛之前白蝶见到的一切，通通都是幻影。

    然而一切仍未结束，只见苏瞳收起金叶钗后，又顺手在自己身后一捞，拽出了一条吱吱叫的大黄虫子，就手甩到了宗文脚下。

    她咧嘴笑了起来：“这是你的……米虫吧？”

    好恶心的东西……白蝶呆呆地看着那蠕动的大黄虫，根本想不到剑意那么完美的宗文，还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看来此人的确是人品恶劣，不但乱报仇，而且还心术不正得很。

    “这都被发现了！”宗文一面吐血一面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头。

    本想着自己的剑能吸引苏瞳几分注意力，仙魔体又能吸引苏瞳几分注意力，最后剩下的大虫子，怎么地都能在后面啃她一口，就算伤不着她，自己死前也算是挑战过仙王并成功给对方留下唾沫的一代牛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仙王姐姐就是仙王姐姐，想动她的手指，实在是太难了。

    “是你让我攻击你的，不能因为我手段卑劣就不怜惜我漂亮的脸蛋……下手轻一点，最好一击就要我的命，不然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了些根本没有力度的威胁，宗文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平台上。

    只觉得天空中的日光，分外地刺眼。

    －－－－－－题外话－－－－－－

    我也很喜欢宗文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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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是白蝶啊！（二更）

﻿    真是一个，有趣的少年啊……

    苏瞳微眯着眼，手指轻轻在膝头叩击着，．

    傲青坐在苏瞳身后，双手抱在胸口，知道苏瞳为什么逗宗文，因为这少年的资质……实在是卓越得他都有些心动。

    刚才那一剑要是斩不出来，也许苏瞳就点到为止了。

    可是一旦击出，真是艳惊四座！

    心有剑魂，先天仙魔体质，小小年纪处事却心思深沉，表面上的纨绔轻浮却也是浑然天成的。若用苏瞳的桃子论来描述，宗文绝对是个湛湛发光的大金桃子。

    若落在罗生狱那种鬼地方，分分钟就会被人给夺基了，而要是找到合适的温床，它日成就，绝不止步仙王！

    傲青猜想苏瞳最喜欢宗文的地方……除了无畏之心，便是那米虫攻击**，他小小坏的模样，多像少年时的苏瞳与大黄？

    但他本人，更欣赏宗文的是对自己本心的直率。

    就像他憎恨自己的父亲一样，曾恨此人被强敌大卸八块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然而那日父亲像一个傻子一般被人撕裂时，他的胸口却有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虽然在苏瞳面前，他一直执着地宣称自己为父亲报仇的心意，不过是因为不允许那样不负责任的家伙死在别人手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愤怒不浅反深，他渐渐明白，自己心中，还有别的东西。

    不管那个人对自己有多差劲，自己曾经，还是拼命地崇拜过他，用尽一切力量想要获得过那人的注意。渴望他的赞美以及慈祥的笑。

    仅为这些，宗文来了，并没有想着自己无限的可能，将在这近乎愚蠢的选择下通通断送。

    很少有人能欣喜想斩杀自己的人，显然苏瞳与傲青都是另类，因为他们的确达到了看黑是白，看白为无的境界。就在白蝶还纠结着谁对谁错的时候，她们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不计较你的杀心，更不计较你的剑。”苏瞳哼了两声，坐直身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威严一些。

    曾经她只觉得自己的师傅们都端庄严肃，现在好不容易坐在“师傅”的位子上，她才理解，那些严肃的眼神十有**都是装出来的……为了让自己在弟子面前有个“师傅”的模样，所以老气横秋的说话。

    “因为你报复错人了。”

    这淡淡的声音，落在宗文的心里，仿佛阵阵凉风，将一夜枯死在地的黄叶通通卷起，凋零的森林，又有了不期的鸟鸣。

    我……不死？

    流向腹中的眼泪止住，宗文一个骨碌坐起，以诧异的表情打量苏瞳。

    “我应该报复谁？”只要不死就好了，宗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纠缠在了这个该死的问题上。他呆呆环看四周。

    “露葵啊……”苏瞳舌尖轻弹，发出美妙的音节，她用右手托住下巴，双颊飞起了红晕。“那个与你父亲对战，最终将他斩于须下的花灵强者。”

    “那只是你的战兽，你还是幕后主使。”

    哦天啊！我能不能停止这该死的对话？宗文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本来为宗文报复自己师傅一事而愤愤的白蝶，在听到二人这句对话的刹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脚心涌起的凉意。她本试探性地偷瞄着自己的师傅，却正好见苏瞳笑着朝自己看来，那弯弯的眉眼，她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是我的战兽，是蝶儿的啊……是她要保护那些差点被夺去性命的修士们，才命令露葵攻击宗善的。”

    咔嚓！

    白蝶的小心肝，裂成了两半。

    师傅把她卖了。

    就像那日她把她和师公卖给仙合宗弟子时一模一样……她呆呆地抬头，在自己师公俊美的脸颊上，甚至看到了一抹报复性的狞笑。

    啊……今日的太阳，好毒辣啊。

    白蝶以手扶额，只觉得一阵头晕。

    我特么拜的……是个什么师门？

    “是白蝶？”宗文板着脸，目无表情地将头机械转到白蝶的方向，拼命抑制自己下巴抽搐的冲动。这苏瞳仙王，真是难以描述，难以描述……

    不过事到如今……

    “白蝶，我要，战胜你！”奇异的水剑，下一秒突然又出现在了宗文的手中，滋滋作响的剑锋，直指着白蝶冒汗的鼻尖。

    “师傅！救命啊啊啊！”白蝶看向苏瞳，鼻涕快喷出来。

    她是为救人才杀人，可是被杀的人，也有家人亲友，那么他们上门报复，自己便得死么？倘若如此，世上还有谁会在危时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倘若不如此，死者的亲人，怨愤又何如发泄？

    不知道！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死！

    “儿子要为父亲报仇，无可厚非，你看师傅不也硬生生接了三剑？还差点被个米虫咬了屁股？”

    苏瞳循循善诱，一脸温柔。

    “这样吧，为师给你定个规矩，待你入定的时候，为师一定保你平安，绝对不让宗文那小子有半点趁虚而入的机会，不过平日你出来上走动，我就不能一直盯着你不放了。”

    苏瞳把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

    这话是说给白蝶听的，也是说给宗文听的，少年的心，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掠起了奇异的波痕。

    被师傅捧在手心里养的好日子到头了，白蝶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过得这么惨的时候，那该死的宗文，倒是听话，从来不在她入定的时候打扰她，可是她一旦要出门上厕所，或则踏上平台听师傅论道，便必须随时提防宗文那个混蛋从树阴下，石缝里，房檐上对自己出剑。

    而且暴露了真正修为后的宗文，不再是那个站在树下还会露出一双小腿的小白痴了，他若真的潜行，真的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再加他跟着他身后那条奇异的黄肉虫，还时不时放些臭屁施毒，更令她不厌其烦，在最开始的几天，被宗文与米虫欺负得浑身是伤，以入定为由修整了几日才缓和过来。

    被追杀了几日，没有讨得半点好处还落了一身伤痛，白蝶心中憋的怒气化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能量。她疯狂地修炼起来，日日熬得自己双眼泛红也不休息，似乎打娘胎里出来，便从来没有如此用功。

    苏瞳倒是清闲下来，因为每日白蝶都按时前来请安，修完每日功课便拼命与宗文厮打，根本没空像之前一样天天缠在她身旁端茶摘桃的侍候着。

    很快檀香院的房子破了几间，也没有人来修整，直到瀑上垮下一块巨石，差点砸中好不容易养好伤能出门溜达的皇极天，才有仙合宗的弟子上门弱弱抗议，不过也吃了闭门羹。

    “本来是想有房子住的。”傲青躺在一块石头上晒着肚皮：“还没住上一个月，又没房子了。”

    望着一片狼藉，他甚是扫兴。

    每日嘈杂，只在白蝶入定时才有所缓和。

    苏瞳抬起了头，看到宗文拖着剑从平台下走过，没入了东侧的丁香园子。

    “哈哈哈哈，没关系，此山多香料，山风馥郁，野居正好。”逐日仙王倒是想得开，反正风餐露宿的日子他也住习惯了。

    宗文趿着草鞋，吧唧吧唧拖着剑又从丁香园子里走了出来。

    “要住一年呢，还是让皇极天派人来修修，不能只让我们赶走那些来捣乱的家伙，不给我们些好处吧？毕竟宗文都被我们丢下山几次了。”除了上次来的六宗，陆续还来过一些消息闭塞却想打劫的小角色，通通是草曲和宗文去料理的，再也没有劳烦皇极天自己动手。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宗文也没有停下来，依旧低着头，用力踩着地板，将手里的丁香花丢在地上。

    苏瞳眨眨眼，感觉这家伙如果没有人叫停，便会这样来回走到世界末日去。

    “宗文，抬头。”

    苏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宗文立即抬起了头，同时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冲刷着深深印在他右脸的大巴掌印子……

    从浮肿的爪印来看，那绝对是只女人的小手，手指又尖又长，小指还微微往外翘一些。

    “这才几天，就打不过了？”苏瞳情不自禁地抬了一下眉毛，被宗文这傲娇受伤的模样给萌到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宗文就是不说话，可是鼻涕与眼泪却是波涛汹涌地奔腾着，那可怜的模样真像是受伤的弱犬，让人恨不得揽在怀里好好揉搓。

    白蝶质资虽然不及宗文，可是有师傅的指点就是不一样的，今日便成功一巴掌将宗文扇倒在地，算是报复了他多日追杀之仇。

    “还不踏上台来？”

    苏瞳一张双袖，突然从坐姿变成了站立。

    坐地时拈花结草，一幅闲散逍遥的模样，可是站起后苏瞳的气势便发生了质的变化，一柄细长的银剑从她袖中飞中，笔直立在身前，一股浩荡的剑威拔地而起，激得那身后的飞瀑流水，疯狂地朝天空涌去！

    卷起了青色的水龙，横生云与山谷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仙合宗弟子，吓得通通丢下手中法宝，遥对异相顶礼膜拜。

    “快！”

    苏瞳又喝一声，眉梢飞扬，星眸湛湛，令宗文恍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整个寰宇的浩瀚星光。

    －－－－－－题外话－－－－－－

    坑啊坑。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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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云欢田（一更）

﻿    几日之后，仙合宗的弟子们，．

    他们被宗主通知重修檀香院，当扛着板子竹子走到这昔日的少宗府院的那个刹那，他们简直惊呆了没木有？

    曾经的美景荡然无存，那三个可怕的客人，拥挤地站在一处破台子上，那搭建在悬崖上的破台已千疮百孔，风吹欲破。

    然而除它之外，整个檀香院里，所有精致通通荡然无存。

    少宗的主屋，被一可怕的剑痕一斩而裂，里面的字画瓷器，通通毁得不成样子。另外一些阁子，通通被大火焚烧，不时发出簌簌的声响，随时都会垮塌。

    昔日那优美的流瀑，因为被削了顶，是以改道而行，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壁，还有一株勃发得不像样子的大桃树！

    就在他们心有余悸踏上尚有余火的残垣断壁，天空突然飕飕飞过两个人影，发出激烈的交战声响！

    吓！

    早听说废物少宗在三个客人的打造之下，摇身一变成为绝顶强者，今日一见，果见其能借势御空！仙合宗的弟子们，通通张大了嘴巴。

    “去空地打，再把房子打碎，一个逐出师门，一个埋在地下给我桃树施肥。”苏瞳跺了一脚，“哗啦”一声，最后的台子也塌了。

    “听到没有，花肥！”白蝶借着火魄流瓣而飞，稳稳落在檀香院外的平地上，对宗文嗤之以鼻。

    “我怎么觉得你胖一些？师傅八成说得是该你埋地下！”宗文挽起剑花，毫不客气地朝白蝶攻来。

    “呸！不要脸！”白蝶的脸都气歪了：“明明都没有拜过师。”一阵花雨落下，将宗文的剑影吞没。

    “你怎么知道没有？”宗文挤着眼睛：“师傅分明教我学剑了！”

    “那是为了激励我？不然本姑娘没有劲敌如何成长？”白蝶打一开始便知道师傅的用心。

    “你怎么不说，是师傅后悔了呢？感觉我天资更好一些，只要我把你杀了，第一弟子的名头，就是我的了！”宗文明明谪仙般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

    “嘿！你这小子嘴真厉害，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怂恿师傅，把你丢到山下！”

    “比我还小呢！怎敢叫我小子？”

    在激烈的对骂与剑鸣声中仙合宗弟子们开始战战兢兢地修起房子。

    前两日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傲青却皱起眉头。

    “仙合宗的弟子也太懒散，只修了两日屋子，就通通不来了……难道让本尊住这没有顶的栅栏？是讽刺本尊像猪？”

    新建的檀香院，规模比曾更大，狭小的厢房也有了扩大，可是除了四墙尚在，房顶却还没有安上，傲青一抬头，便瞅见蓝蓝的天空。

    “嘘，有人来了，不过气息有些……”

    苏瞳也正觉得古怪，可是一个脚步虚浮的人影，已经撞开了檀香院的大门。

    “三位，救命啊啊啊！”

    皇极天噗通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好像浑身的血液被人放空。

    “发生什么事？”皇极天倒地的同时，苏瞳，傲青与逐日的身影已轰地从房中挪移到了他的面前。

    “云欢田……云欢田……救人。”只说完这句，皇极天便失去了意识，完全晕厥过去。

    仙合宗山下的确种有大片的云欢花田，不过此花畏火，在上次六宗攻山中受到了波及。

    “管？”傲青看了看苏瞳。

    他本不好管闲事，不过看着苏瞳教徒弟的这些日子，他嘴里都淡出鸟了……

    根本没功夫回答傲青，苏瞳外放的神识便已经弥漫到了山下的田旁。

    “下一个。”

    烧焦的田旁，有淡淡的声音响起。

    在此喝声中，一个正发出惨叫的仙合宗弟子，被两个强者架到田头，按在地上。

    “放血吧。”

    站在田边的，是一位身着蛇纹花袍的高瘦老者，此人年纪看上去并不小，却喜欢红红绿绿的衣裳，身上绣的灵蛇惟妙惟肖，胸口一条大蟒蛇还卷着个少女，图样邪恶非凡。

    不过比起他的衣饰，他的声音更令人心惊胆寒……

    放血？

    田头倒着三两仙合宗的弟子，身体惨白无比，双眼绝望地瞪着，因为失血过多随时都会死去，与之前他们看到的皇极天一模一样，而现在被按倒在地的人，似乎要经历与他们一样的厄运。

    “不要怪老夫无情，按月上交召月香，是你们仙合宗的本分，不要一道书呈上去说辅料云欢花被烧了，就能免了这月的供奉。这次老夫来，以血催发云欢花速生实乃你们的恩人，若是邪灵宗主亲自来了，只怕你们整个仙合宗，瞬间将被夷为平地。”

    原来制召月香的重要辅料之是便是云欢花，可惜此香制作手艺从不外传，所以放火烧山的六宗，还倒是只要留下召月仙草一种就好了。

    这一年的云欢本就生得不好，再加上上次一把火，累及制出的召月香数量远远达不到上宗的要求。

    所以上宗灵冥，便派长老下来督促。

    这灵蛇长老，修的也是自然道法中奇异的一支，可以借活人精血，催发万草。所以便有了苏瞳看到的这一幕。

    皇极天为人虽然冲动鲁莽，可对仙合宗的弟子还是爱护的，在出声解释多数无用之后，只得自己先站在田中放血催草，代门中长老受苦，又乞求与自己有嫌隙的犀牧长老拖延时间，这才匆匆跑到檀香院里求苏瞳出手。

    用神识看着山下发生的事情，站在院门口的苏瞳，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那倒在田头要死不活的三人，昨天还给她修过房子，其中一个在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因为发了呆，还狠狠摔过个大跟头，被同门足足笑了一日呢。

    昨日还鲜活的人儿，今日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一阵黑风刮起！

    嗖嗖嗖嗖嗖！

    那数百仙合宗弟子通通从灵蛇长老的面前消失，特别是那强行按着尖叫男子准备抽刀放血的灵冥强者，只觉得一股巨力将他们双臂震断，而后将俘虏强行掳走！

    “啊啊啊啊！”

    “我的手断了！”

    荒芜的田头，只留下几声惨叫。

    灵蛇长老呆呆地杵着，长须被野蛮地塞入了鼻孔里，眼前只有几根衰草还顽强地立着，而他带来的弟子，皆摔在泥中，还有两个，双臂肘下粉碎，手腕正翻出一个奇怪的角度。

    “有人从中作梗！”灵蛇长老顿时怒上心头，猛地御空而起！

    这仙合宗内，居然还有人胆敢砸他的场子！很好很好！今日不将那作祟的家伙揪出来做了花肥，他便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轰！

    还没跳起一丈，一股野蛮的巨力便将他一巴掌拍倒在地，红红绿绿的袍子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可是他就是个倔强的脾气啊，只道是自己准备不足，憋着怒火，他又是一跳，这一次终于顶着压力飞入天空！

    “老夫定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他的吼声还没传开，天空万层白云，突然层层堆积成一只女人的手。

    这手影遮天蔽日，散发着无上的仙威！

    啪！

    狠狠的一个巴掌，扇倒了灵蛇长老一口的牙，令他本人如流星一样坠入田间，头朝淤泥，屁股在外摇曳地生长着。

    天啊！这是什么级别的高人在保护仙合宗啊！灵蛇长老这才发现吐血地发现，自己这一次好像是摊上大麻烦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就在此时耳旁却传来淡淡的声音。

    “在此反省一年，若提前一日出来，灭你满门！”

    有这样一道圣谕……就算万般不甘心，灵蛇长老也只有一边流泪，一边努力伸直自己露在泥外的两条腿。

    从此以后，仙合宗内种着个灵冥长老的笑话，便被鬼门内的修士给传开了，为了亲眼见证这个传说，许多强者不远万里前来观摩，因为上山人数太多，最后被逼无奈的仙合宗长老，只好使出了入门收仙玉的杀手锏。

    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为仙合宗日后的延续，积攒下来了一大笔原始财富……当然那通通都是后话。

    数百仙合宗弟子一阵眼花，便被卷到了檀香院前。

    待他们张开眼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些面目可憎的灵冥宗强者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传言中一击斩杀宗善的女魔头和她的同伴们。

    高大的夸父，开始为伤员疗伤。

    弹了几枚增血丹到皇极天与几位已放过血的修士嘴里，苏瞳的脸色才微微见好，好在这些人平日里也算勤于修炼，所以小命还能救得回来。不过放尽浑身血，对身体实在是大伤，就算还能活下来，估计也会折去百八十年的阳寿。

    众人瑟瑟地抖着，想要道谢，但最后通通放声大哭起来。太可怕了，他们刚才差一点儿就成了花肥。方巾男子更是羞愧，曾经跟着宗善做了许多坏事，虽然不知师傅的真面目，也猜得到那些被俘修士的下场不会怎么好，可是当死亡真的轮到自己头上，他才明白那种感受有多绝望无助。

    “徒儿，一月之期已到，是时候……收租了！”

    苏瞳什么都没对仙合宗的弟子说，只是朝白蝶叫了一声，而后唤起了鲲鹏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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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等着你呢（二更）

﻿    “哎！”

    听到师傅的叫唤，白蝶立即丢下宗文跳到了幽儿的背上，亲热地拉住苏瞳的袖子。.しＸS520. ＣＯＭ

    鲲鹏展翅，拍起巨大的风涌掠上天空，宗文也不逊色，直接抱紧幽儿的大腿，挂在鸟爪上死皮赖脸地跟着要去。

    “你呢？”逐日仙王抬头看了傲青一眼。

    “人家带弟子去煞灵冥宗的威风，我跟去当个背景板子有什么意思。”傲青咧开了嘴，突然想与苏瞳生这样一窝喧闹的小狼崽子，看她带弟子的模样，尤其可爱。

    “这么说，宗文那小子，也算是弟子了？”逐日仙王脸上的笑意扩大。

    “可不是？”傲青眯眼点头。

    第二次飞灵冥宗，鲲鹏已经驾轻就熟，白蝶第二次乘鸟，依旧是兴奋好奇的模样，一边拉着苏瞳的袖子，一边不要命地伸长脖子拼命左顾右盼，十足孩子气。

    而抱紧大腿的宗文则内敛些，只有发光的眼睛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这翱翔在云中的滋味实在太好。

    在看到灵冥宗锁山大阵的刹那，幽儿顿时双眼放光，毫不客气地张开双爪落定，一屁股又将那透明的罩子压了个粉身碎骨。

    咔嚓！咔嚓！

    异响随着裂口在整个灵冥宗上空蔓延。

    “恶人又来了！”

    看到熟悉的鲲鹏，灵冥宗的弟子们顿时一阵鬼哭狼嚎，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四处奔跑嚎哭，一股不属于苏瞳的威压，却将整个山脉笼罩。

    如上一次被傲青血息制衡一样，修为太弱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地不起，这倒是出乎了白蝶的意料。

    “怎么回事？”她还没有问出口，便见自己的师傅长袖一扬……

    “宗文上来！”苏瞳率先将藏在鸟爪间的宗文给拉到白蝶身旁。

    就在宗文刚刚站定之际，一股凶猛的黑风突然拔地而起，将苏瞳等人包裹在一片狂风之中，鲲鹏以稳健高速而著称，然而在此刻，幽儿的身体却剧烈地抖动起来，它同时发出急促的嘶鸣。

    如果不是苏瞳先把宗文拖起，只怕此刻他将会因承受不了黑风的侵蚀而坠下天空！

    白蝶与宗文也不蠢，迅速趴下，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紧紧贴在幽儿的背上，同时双手抓住它背上的羽毛，这才勉强继续停留在鲲鹏的背上。

    白蝶眯着眼睛，看见黑风颜色古怪，与其说是黑色的风涌，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条条被撕碎的黑色布帛。

    这风阵像是专门针对鲲鹏而存在的，不过白蝶心里明白，只要现在自己放手，便一定会被卷入风中，迅速被切成肉末。

    在等着我呢！

    站在鲲鹏背上的苏瞳，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

    那邪灵大君，必不知自己隐居仙合宗内，那杀人放血的助长术，也不是为吸引自己而做的，他只是单纯地防备着自己一月一来的警告。

    很好！

    黑风藏有巨大的阴影，正一点一点地……浮出表面。

    它们拥有狰狞的轮廓，远远看去……好像是巨大的骷髅？

    高耸的颧骨，以及空洞的眼窝都是骷髅鲜明的标志，可是他们实在是太巨大了，巨大得完全不像是自然之物。

    “哈哈哈哈！这一次看你丫怎么逃！”

    邪灵大君站在一尊骷髅飞骨上，发出响亮的狂笑。

    从未想过被人鱼肉，自打上一次苏瞳离开之后，他便搅尽脑汁寻思应对的办法，不惜花血本请来了帮手，甚至连三圣骷髅这种古物都祭了出来！

    这三尊骷髅飞骨，乃是鬼门上古遗物，为现在的鬼门至强们同时拥有，只有四位仙王及以上强者同时施力，才能自如使用。

    它们是古夸父的残骸，拥有无上的神威，而且气息可以震慑天下万兽，就连血脉极为稀有的鲲鹏异兽也不能幸免！

    即请来了三位鬼门之中强大的仙王盟友，又祭出了巨大的三圣骷髅，他今日一定要令自己留下过屈辱的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苏瞳精神异力强劲又如何？只要不神识相接，她不过就是个寻常的仙王！

    站在三圣骷髅上的邪灵大君，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灰光，这特殊的法宝，赋予了他强大的精神豁免能力！

    “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

    风眼之下，很快又浮出了另外两尊死骨，同为古夸父的头颅，三圣骨的体积相仿，但从眉眼的轮廓上还依稀可以辨别不出同。

    邪灵大君所立之骨，下颌宽阔，应该属于成年古夸父男子。

    另三位仙王强者，其中一毛发茂盛者，站在了一副灰黑与灰白交织的异骨之上，此人自称狮锤大君，乃是与灵冥宗齐名的震山宗鼻祖，灵冥以西至黄泉岸，都是他的地盘。人如其名，面容孔武，气息霸道，可怕的威压令人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最后一尊三圣骷髅，眼眶较大，下巴尖细，看上去是三圣中唯一的女子，而在这副骷髅上站着的却是两人。

    鬼门中最大的势力本由三位至强掌握在手中，他们分别是震山宗的狮锤，灵冥宗的邪灵，以及空海的寻梅。

    然而寻梅此人，向来避世，这一次接到邪灵的邀请，也只是让出了自己手中的三圣骷髅，本人并未前来。是以现在站在最后那尊圣骨上的两位仙王，通通都是鬼门中近来才出现的强者，一人名为雨尊，一人名为道无。

    邪灵大君自然是许诺了诸多好处，费尽心思才请来这么些高手。

    打动狮锤的办法倒是出人意料的简单，那就是告诉他，他将面对的敌人，十分可怕！

    仅此一句，便令好战的狮锤跃跃欲试，毕竟成王多年，在这鬼门之中已无对手，又忌惮着引起动乱而不能恣意挑衅邪灵大君和寻梅隐者，是以好不容易等来一个邪灵打不过的家伙，他好生期待。

    可是在看到苏瞳的刹那，狮锤却失望了。

    他还道让邪灵如此闻风色变的，是怎样一位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女仙，现在看看，不过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姑娘。

    堕落啊……狮锤摇着头，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对邪灵大君的鄙夷，看来鬼门最强者的位置，这邪灵大君坐得名不副实啊！

    “师……师傅……逃跑并不丢脸，真的！”白蝶努力扬起小脸，一脸真诚地劝说起来。

    四周弥漫的威压，几乎快要把她的身子骨压垮，她知道这还是在师傅与鲲鹏力量的保护下。

    苏瞳回头看了白蝶一眼，笑着甩出两抹仙息，分别落在白蝶与宗文的双眼间，二人的眼睛立即清亮起来。

    “邪灵啊邪灵……知道我为什么总来么？”丢下自己吓成团子的弟子，苏瞳笑着朝邪灵大君走去。步伐摇曳生姿。

    “为什么？”邪灵大君一怔。

    “就是看你，不顺眼啊！”捻指向前轻弹一枚火星，这火点如烟色，若明若灭，细得几乎随时都能在风中消散一样。

    根本没从那火点上感觉到半点威压，还倒这是苏瞳向自己表示轻蔑的举止，邪灵大君恼怒地挥手一拍，欲将烟色拍灭！

    “老子看你，才不顺……”

    轰！

    一团磅礴的火色，刹那将邪灵大君完全笼罩，那强劲的力量，震得星海摇曳，就连邪灵坐下的圣骨骷髅都悸动起来。

    橙红的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眼，在他们僵硬的脸颊上投影着热闹的颜色！

    “哇呀我草！”大火吐出一个黑影，被烧去了眉毛的邪灵大君，僵硬地从圣骨上跌倒。

    “哇呀我嘿！太快了！我看不清师傅的出手！”白蝶被这一爆爆得心花怒放，再也不嚷嚷着赶紧逃跳，努力瞪圆自己的眼睛。

    “白痴，将师傅送的仙力，凝聚在双眼上！”宗文恨铁不成钢地骂着白蝶，刚才得到仙力浇灌，他便迅速将它们盘绕在眼，立即令目力百倍提高，不但看得更远，而且仿佛还能将高速的动作分解，这样一来便能清晰地窥见到，远不属于自己层级的超强者之战！

    一旦可观，就如同新世界在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大门，从此之后世间一切俗物便通通无法再入眼，因为苏瞳带他们提前领略了……云上的风景！

    这绝对是比百场讲道，百日修行更加珍贵不凡的记忆！

    “是我师傅！不是你师傅！”白蝶一边依宗文所说的做，一边愤愤掰正他的说辞。

    宗文却懒得再理白蝶，因为苏瞳刚才的术，带着分明的坑性，以看似最弱的模样出手，却令对手立即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来惭愧……

    他素对正经儿的手段没什么兴趣，尤其偏好这样有趣的小心机。

    “不得了！这女子太损了！”

    这才一击，邪灵大君就因自信过度而摔得鼻青脸肿，狮锤大君收回自己之前对苏瞳的判断，恼怒地扬起一双重锤，用力朝苏瞳的天灵敲打而去。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击打，在他出锤的刹那，苏瞳嗅到了道的气息！

    天地间距，在其锤风中急剧压缩，自己被封其中，仿佛五脏六腑将被压扁，可是自己的五感却被剥夺，连四肢都丧失了遁走的力量！

    在王战之中，最怕遇见这样强力的对手，不但力量惊人，出手极快，而且神通带有镇封异力，令人在短时间内难以想出破解之道，在大部分情况下，只能硬生生地挨上一锤。

    －－－－－－题外话－－－－－－

    我感觉我儿子，不是属马的，是属狼的……吃起肉来，嗷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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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以一敌四（一更）

﻿    “不要！”将仙力凝集在眼的白蝶，|于是她害怕得大叫起来。

    “鼠辈！”

    苏瞳一阵冷哼，身上的仙威突然百倍暴涨！

    仿佛在此一瞬，她的力量已突破仙王极限，迈入了那众王渴望而不可及的皇境之中，万花于身侧缤纷，流风在发间缠绕，头顶神光阵阵，有凤鸟来朝！

    狮锤大君身体猛地一抖，目光刹那有了退缩。

    真仙之中，仙王无数，可是加上最富盛名的那五位掌权之皇，众王相信，能被数出的其它隐世皇者，为数也不超过十人。

    芸芸亿万众生，无尽岁月才孕育一位皇。无论是心智多么坚韧的勇者，在嗅到皇息的刹那，都免不得心弦悸动，这种源自灵魂的畏意，连战意十足的狮锤也不能幸免。

    “哈哈哈哈哈哈！”

    苏瞳一阵狂笑，迅速从狮锤的道意碾压下全身而退。

    听到她的笑声，宗文这才汗涔涔地反应过来，这又是一介虚招，道理刚好与之前的星火是反着的，以可怕的气势，吓退对手，却并不耗费自己多少力量。

    就算事后狮锤大君醒悟了，自己的突击手段也已被对手所熟悉，想再用同样的手段碾压她？难！高手间的角逐，只在瞬息，不过是一个刹那的本能反应，便已可分辨双方高低。

    苏瞳的真正目标并不是狮锤，与四为王者争锋，最重要的不是刚猛，而眼力。

    她第一眼便看出四人中属于狮锤大君最强，想要瞬间战胜他是相当困难的，所以最佳的战略便是迅速剪除他的助力，令自己可以心无旁骛与其最后决一胜负。

    所以丢下错愕的狮锤，苏瞳便径直朝着剩下的那两位散修仙王冲去。

    奇怪……

    为何其中一人身上，带着自己熟悉的味道？

    苏瞳眨了眨眼，便想起了对方是谁，而后满面春风。

    “攻玉仙宇，唤雨仙王，怎么今日沦落到了给鼠辈打杂的地步了？”她坏坏地笑着，一句话戳中了雨尊的心脏！

    是的，苏瞳没有看错，那化名雨尊的王者，正是曾与君琰外祖玉人并驾齐驱的攻玉之主，可惜现在却重伤在身，逃亡到了这几乎无正道踏足的鬼门异界。

    “我不是……我不是……”原本张息在身侧的水息迅速地凋零收敛，唤雨突然想起了苏瞳的脸，想起了那日北皇新立的荣耀场面。

    北皇的女人！

    我勒了个去的！

    一百个邪灵大君，也得罪不起一个北皇啊！若以皇名征讨，简直可以为此发动界战！道成至尊都会为维护五皇名誉而给予支持……

    “啊啊啊啊！”还不等苏瞳再说话，唤雨便连为自己申辩的勇气都消失了，尖叫着跳离圣骨骷髅，疯狂逃遁远方……

    就这样……走了？

    剩下的盟友们，以一种近乎于癫狂的目光目送唤雨的退场。就算这名为苏瞳的女子的确有些本领，也不至于在戳破了他身份的同时，便把他吓跑了吧？

    “运气真好！”白蝶拍着自己的胸脯，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能少一个对手便是一个。

    “这不完全是运气。”宗文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阅历，眼界，判断……若不是在它域威名赫赫，又怎么能在临战时将对手吓成这样？”

    “真是个胆小鬼！去死吧！”

    虽然不知道苏瞳是用什么办法恐吓雨尊的，反正她已经冲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那那名名为“道无”的仙王便没有客气，一边唾骂背信弃义的唤雨仙王，一边对着苏瞳的面门张开了自己的五指。

    他的手指生得奇异，不但长短相当，而且间距也是一样的，像是一朵花蕾绽放一样，令天地之间，蓦然出现五道彩光。

    “上了你障目法的当，再也不会被你的妖术蛊惑！”狮锤大君愤愤不平，因被苏瞳愚弄而气得面红耳赤，也举锤飞来。

    在他举锤的刹那，天地动荡。

    “杀了她！杀了她！”才从花灵火中挣脱而出的邪灵大君，顶着漆黑的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身后羽织片片撕裂，瞬间幻化为黑色的乌鸦，裹挟噬血的气势将苏瞳包围。

    三方碾压，苏瞳情境堪忧。

    有着苏瞳仙力的浇盖，白蝶与宗文甚至可以看清仙力的流动，他们发现师傅体表流动的仙力并不比三位对手强劲许多，不禁狠狠地为她捏了一把汗。

    “千年。”

    苏瞳把头一晃，无数金枝便从发间生出，这些金叶蓬勃地生长，每一叶上，似有兽影轮回。

    灿烂金光，朝无尽鸦群倾轧而去，像是茂盛森林刹那吞噬了路过的聒噪之声，交织笼网，将红眼睛的恶兽通通圈禁在自己的臂弯里，任它们疯狂嘶吼，却不动摇。

    被网入金色囚笼的鸦群，发出愤怒的啼鸣，它们本是术之所化，自然可以在被禁锢的情况下，噗噗噗地再次化烟。

    黑烟腾出叶的间隙，又凝为得意的恶禽。

    而且它们化零为整，干脆由万众合一，化身一只身长百丈的血眼金乌，张嘴便朝金枝躯干喷吐出腥浓的毒汁，在碧绿的腐水下，叶与千枝迅速发出滋滋的响声，蚀为黑色。

    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纠缠，血眼金乌得意扬扬，可万万没有想到，叶的凋零，却催生了无数黄黑相间的毒蜂。

    汲取鸦毒之后，千年的植兽轮回之门打开。腐朽的枝叶，新生为毒虫的大军，刹那将那昂首挺胸的恶禽给团团包裹。

    “天啊！”这一幕引得化身为耳坠的花乐和草曲都忍不住探出头来。

    木姬的异能！

    千年居然真的复制出来了。

    二位花灵心中震惊无比，论出身，论血脉，他们两个都比区区一株黄金树强多了，可是现在千年却拥有了他们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成就。似摆脱生死桎梏，成为一尊永生的异数！

    “这是什么鬼东西？”邪灵大君脸若菜色，倒还没看出植兽轮回的精妙，只觉得金枝难以杀死，他连连后退，只能施展出更多神通来面对千年的碾压。

    知道千年在邪灵大君处不会吃亏，苏瞳在唤出他后立即抽出了自己的罹乾剑，同时以凝重的目光打量道无的五道异色指风。

    她嗅出五道指风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有些类似弥路那种操控欲念的感觉。

    苏瞳猜得没有错，这第一道红光，可以顷刻消除对手心中战息。

    可是这红色的异光在照射入苏瞳身体之后，却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从她体内自如地穿梭而出。

    “咦？她没有战心！”道无骇然出声。

    太奇异了！

    哪有人在这种激烈的争斗之中，没有必胜的执念？若遇到战意满满者，自己所修的“消”术正好是**的死敌，可以令一勇猛的战者瞬间自信崩溃，陷入绝望的痛苦里。

    只有遇到坚定的战意，才能将其击溃，然他的秘术面对苏瞳，却犹如遇见草木。

    “无我之境。”

    宗文情不自禁欢快地低吟起来，这与自己的剑魂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在出手后，整个人陷入忘却万物的空灵，既然连万物都看不见，战心这种东西，自然也不复存在。

    这其实这是一种更高深的战斗意境，只不过却已超出了道无的干预范围。

    “你是我的对手！”

    狮锤大君眼中精芒大放，无我之境的仙王，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上了！他的重锤，刹那将碧蓝的天幕击碎，引得无尽星光落入凡尘。

    天色由明到暗，再由暗到炽热。因为被狮锤大君引来无数星辰，在出现的刹那便由静止开始朝着大地坠落，所有人肩头开始承受越来越重的强压，好像亿万辰星将重量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感觉到了强大的胁迫之意，可是苏瞳的判断并没有因此变化，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放在道无的身上，若不先解决此人，势必影响自己与狮锤大君的对战。

    道无的第二道指风是缎子般的黑光，此光吞噬欢愉。

    道无咬着牙，不信苏瞳心中没有欢乐，只要将她内心的欢乐灭却，势必影响她无我的状态。

    面对此道灭欲之火，苏瞳依旧没有逃避，可是黑光入体之后，还未来得及粉碎苏瞳记忆中的所有美好，便突然在道无眼前寸寸断开。

    知道这是灭欲之法，苏瞳自然不能任道无在自己身上大作文章，两次试探，已经令她找到了道无的软肋，就在他全心全意施展秘术时，一波又一波恐怖的精神海啸却朝他袭来！

    驭灵！驭灵！驭灵……咦？乱筋错骨！

    被三圣骷髅保护的道无，拥有极强劲的精神豁免能力，苏瞳微微诧异，在发现自己朝对方进行精神攻击时，三圣骷髅上会点起浅浅的银光，而后将自己的精神攻击力悉数反弹。

    所以立即退而求其次地运用了乱筋错骨。

    乱筋错骨，是精神攻击术中的一个擦边球，并不直接攻击识海，可是造成的后果却是对手不能承受的。

    好在三圣骷髅本不是活物，再加上道无也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所以乱筋错骨得以顺利施放，并没有引起古夸父精神豁免神威的强烈镇压。

    奇异的精神力没入道无身体，将他施术的节奏完全打乱，只见道无身影一阵颤抖，竟无力地跌坐在骷髅上头。

    －－－－－－题外话－－－－－－

    老家就是小毛的天堂，到处是烤肉的，走在马路上，只要闻到炭火味儿他就会停下来拼命闻，然后说：“麻麻，好香啊！”

    感觉回来才几天，小脸儿圆了不止一个圈。肚皮都是滚的。回家外婆得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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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我剑罹乾！（二更）

﻿    面对三位同阶对手，苏瞳还能逍遥地在空中穿梭，仿佛出入无人之境。乐文章节更新最快这样的恣意与洒脱，看得白蝶和宗文心中都热血沸腾。

    从此再无凡心，倘若成才，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那样的强者！

    见道无也被放倒了，而且还傻笑着朝自己乱放指风，狮锤大君脸上的表情岂止“诧异”二字可以形容？

    “邪灵早说过你精神异力强于王境，本尊本是不信的，没想到三圣骨的精神豁免结界，你也能突破！”一皱眉头，狮锤大君朝苏瞳喝来：“不过本尊不是道无，立于此骨之上，绝对不会受任何精神波动影响！”

    狮锤此话说得没错，道无无法完全操纵三圣骨的力量，也是与其修为有关，虽然也是王境强者，但并不是狮锤那种身经百战的勇士。

    “我以亿万星辰，将你轰杀！”

    这才是狮锤的力量！

    避过道无乱发的指风后，他的重锤继续向下挥动，看上去速度极慢，可是那被锤影牵引而来的无数星火已化流线，自天外向苏瞳的天灵聚合！

    要是真的承了这样一击，不顷刻灰飞烟灭才是怪事！

    “浪起……”

    苏瞳双手持罹乾之剑，稳稳立于长天。此刻有千年对峙邪灵，道无又暂时失去战力，她终于可以一心一意应对这最强大的敌人。

    此刻她的姿势，像极了在平台上朝宗文传道时的模样，岳峙渊渟，面沉如水，仿佛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

    看到这样一幕的宗文，不禁心中热血沸腾，直至许多许多年后，这都是他记忆之中，最难忘记的一幕。

    每当苦困时，每当绝望时……师傅闭上眼眸，双手持剑的样子便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令他忘却最深的恐惧。

    乱世常有，心有一泓静土足够。

    有滴水落入苍海之音响起，苏瞳脚前剑尖，散开了一圈微波。

    波纹徐徐扩散，声势越来越浩瀚！

    哗哗哗！

    很快众人耳畔便回响起了巨浪拍击悬崖的巨响！

    本以浪对亿万辰星，势不及群星浩瀚，可是苏瞳足下的海，已经不满世人对海的桎梏，开始无度扩张……

    狮锤大君脸色剧烈变化，虽然自己以道念抗拒着对方力量的入侵，可是在这个刹那，他的脚踝还是有一种被冰冷吞噬的感觉。

    奇异的震感，如流水一样，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身体。

    哗！

    宗文手中的冶水剑崩溃了。

    无数耀眼的水光，笼罩在他与白蝶身旁。

    此剑乃是他以院旁瀑流之灵所凝化，跟随他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的剑威所慑，碎成这个模样！

    “你……到底是何人？”狮锤大君的手开始颤抖，虽然明明自信自己的引星之威远远大于浪之咆哮，可是不知为何，置身于此星海，他却渐渐有了一种快被水窒息的感觉。

    “我剑……罹乾。”

    苏瞳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眼中灿烂之火，岂止万千星辰可以形容？

    她的剑，是灭天的刃，本就为屠灭星辰而存在，又如何畏惧狮锤大君的倾轧？

    刹那兽吼震天，无数异兽巨大的剪影从浪中踏出，它们无穷无尽，一眼看不到尽头，像是整个天地都被幢幢黑影塞满，它们扶摇而上九天，揽月踏星，将那些自远天袭来，欲将苏瞳一击轰杀的流光通通吞没！

    碎碎碎碎碎碎碎！

    星光通通破碎！

    狮锤大君的重锤剧烈震动，似乎因承不起可怕的冲击而几近脱手！

    “用三圣封印术！封印这妖女！”

    邪灵大君狼狈地爬回到了自己的骷髅上，被之前一直被千年压着打，好不容易才脱离金枝的枷锁，他吐血地发现，自己一方好像半点便宜都没有捞着。

    这一次若还不能将苏瞳彻底抹杀于世间，自己日后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难遇高手！

    狮锤大君收起武器，深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内心的惊骇与冲动，虽然战意未酣，但毕竟局面已快脱离掌控。

    自己是来帮忙的，见邪灵与道无已将仙力灌入三圣骷髅，狮锤大君用力地看了苏瞳一眼，也将自己宽大的掌心按压在骷髅上。

    随着磅礴仙威的注入，三尊骷髅的眼中，瞬间点起了幽幽的火。

    一股罡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将大地的生机迅速掠夺，天色变得妖紫一片，好像曾经的青天早已不在此世。

    三尊骷髅，像是三座砥天巨峰，缓缓地从苏瞳左右升起，一点点地拔高，直至完全吞没了她的视野，将她如困兽一般，囚禁于狭小一域之中。

    它们压住了苏瞳吞噬星空的剑威，将环绕她荡漾的水波撕扯得四分五裂！

    “师傅！师傅！”白蝶又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被此声音吸引，邪灵大君幽幽侧过头来，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去死吧！”

    他的手指指向趴在鲲鹏脊背瑟瑟发抖的白蝶了宗文，指风在空中化为四尊鬼影，它们伸张着尖锐的爪牙，发出刺耳淫笑，朝着这两位没有任何防备的小弟子而来。

    能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恣意折磨她心爱的弟子，对于邪灵大君来说，无疑是一种痛快的报复！

    有种你从三圣牢笼中……出来啊？

    以挑衅的目光瞪着苏瞳，邪灵大君渴望欣喜到她脸上痛失所爱的疯狂。

    “黄黄黄！”

    就在宗文汗毛竖起，几乎要祭出仙尊魔尊护体的刹那，鲲鹏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威严的低吟！

    只见一只黄毛虫翻开鲲鹏厚实的羽毛腾空而起，刹那化做一条世人从未见过的巨大毛龙！

    它拥有龙兽峥嵘的头角，尖锐的牙齿，口鼻间喷吐乳白仙云，一身细密紫鳞配着蓬勃浓烈的金毛，看上去雄壮无比！

    张开巨口，大黄便将邪灵大君杀人的指风一口吞入肚皮肤里，而后迅速挤出一连串欢快而嘹亮的臭屁！

    屁股正对着邪灵大君，是以这风毒攻击，尽数无损地反弹回了邪灵大君的身上，虽然也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每响一下，便让这仙王强尊的脸色难看一分。

    若不是现在自己正控制着三圣骨，他一定会冲上前来将那没有龙族尊严的毛龙大卸八块，杀了喂狗！

    大黄咧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苏瞳给它下达的，是守护的指令，所以放完气后，它便沉下身子，将自己最亲的玩伴儿鲲鹏以及鲲鹏背上的两个小徒紧紧圈起。

    看到这一幕的黄米虫，兴奋得从宗文怀中耸出，朝着大黄冒起粉红色的爱心！

    “我勒个去的！师傅还养了龙！”白蝶还是第一次见大黄，激动得简直快流鼻血了。

    “嗯，不是吹的，要是你再高调一点，师傅还能养尸体呢。”宗文毫不嘴软，迅速将白蝶数落了一番。

    古夸父……

    苏瞳皱着眉头，打量着将自己层层封锁的三圣骨。

    三尊巨大的骷髅，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除了威压之外，还有更令人无法解释的力量。它们就像是天生克制万灵一样，让所有见者都莫名生出想要屈从的意味。

    每一尊圣骨，皆高有百丈。

    苏瞳站在三圣之中，渺小不可名状。

    三圣合一，不愧是件厉害的道器，在圣骨散发出雄浑威压的同时，整个鬼门中的强者皆被惊动。

    “开始了啊？真没有想到，今日还有需要用三圣骷髅来封印的强者，也不知道那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寻梅隐者行走在一片茂盛的药园，微风吹来，嫩叶抽芽，微风再来，花蕾初放。

    他抬头远眺灵冥宗的方向，双眸微张，深思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离开了。

    “反正，得死……”风中还留存着他淡淡的叹息。

    “道器！”

    躺在石上晒肚皮的傲青猛然惊醒，下一秒便化为万丈奔雷，迅速消失在震惊不已的仙合宗众弟子的眼中。

    “我去！也不知道带上我！还有没有兄弟间的诚信了？”逐日仙王愤慨地挥着自己的拳头，同时担忧地握紧自己身后的开天巨斧，从刚刚那一刻起，它的震动又恢复如初……

    不！甚至剧烈更胜以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公！”

    一双精致的赤足突然踏上了鲲鹏的脊梁，跳动的雷光，发出噼里啪啦细响，趴在其羽间的白蝶诧异地抬起头来，立即看到了傲青那伟岸高大的背影。

    白蝶的眼中立即迸发出狂热的星火。

    啊……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嘛！太可靠了有没有？

    “哼！邪灵那厮，看来是有所准备？”

    直到此刻，傲青才看清三圣骷髅的形状，它们远比君琰的青铜霸主更雄浑高大，每一尊都散发出敦实的气息，令人在联想岁月，远古的同时，灵魂深处不由地有了畏意！

    站在三圣头顶的三位仙王强者，不过是仙力的提供者，除此之外，他们三人根本无法与此刻弥漫在天空中的神圣之息相提并论。

    沉浸在这远古的力量下，傲青依稀可以看到夸父追逐光明的剪影，他们在定界之初的无尽黑暗中不断地奔跑，为光明而生，而光明而灭，正是因他们的不屈，才令后世万物，拥有了追求美好的愿景。

    －－－－－－题外话－－－－－－

    看到留言催进度的了，现在真的是在写主线啊！真真的啊啊啊……没有这些，根本结不了文啊啊啊……看我真诚的眼！

    PS：打滚要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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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王的印记

﻿    “师公，快去救师傅啊！”.

    而匆匆赶来的傲青，没有想到邪灵大君准备的道器，竟是古夸父的骸骨！他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脏瞬间落回了胸腔。

    “不急。”他的嗓音恢复了平静，竟又从容坐在了鲲鹏的背上。

    苏瞳的眼前突兀地升起了磅礴的大雾，站在三圣骨上的三位对手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混沌中。

    “恶……”

    耳畔传来模糊的音节，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

    苏瞳移动了一下双肩，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疲惫，她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并不像自己。

    “恶诛灭！”

    大地震动，巨山的那一头倏地出现了一尊伟岸的身影，它的肩膀高过群峰，目若星辰，口吐风云。

    矫健的臂膀上，佩戴着一枚金光湛湛的金属臂环，其上饕餮的模样粗犷却生动，仿佛随时都能从冰冷的金属下冲出，与它的主人一起战斗！

    古夸父！

    苏瞳的眼眸，剧烈地收缩在了一处。

    “她已入境。”

    邪灵大君根本没有注意到傲青的到来，他看到苏瞳原本澄清的眼底泛起了雾色，激动得一阵狼嚎。

    这三圣骷髅，乃是鬼门自古流传下来的，没有人说得清它们的来历，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同时拥有三骨的所有权。是以无数年来，三圣骨便不断在不同的强者手中传承，只有遭遇重大事件，三圣骨的主人才会齐聚一堂，发动眼下这诛恶之阵！

    三圣骨的所有者，都知道诛恶之阵的强大之处。

    它能将陷落阵中的敌人带回远古，化身为太古之初的魑魅魍魉，在自己的幻觉中，被夸父诛灭！

    邪灵大君很感谢寻梅的大方，虽然不愿参与战斗，却把自己那尊三圣骷髅借出给他。那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下次归还圣物时，就是自己的死期！

    狞笑回荡于胸腔，若一会那名为苏瞳的女子还有反抗，他一定要把她的所有攻击都牵引到狮锤的身上，这样一来，说不定自己便极有希望成为从古到今第一位同时拥有三尊圣骨的人！

    “传说七百年前，死在此阵中的纯阳尊者，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狮锤大君心情有些烦躁，感觉用这样的方式逼死像苏瞳这样卓越的剑者，实在是可惜。

    “那么……也给她半柱香吧。”这样估计苏瞳，实在是给足了她面子。

    七百年前的纯阳，号称拥有天下最强的防御能力，邪灵大君这样预言苏瞳的死期，说明她的确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恶诛灭！”山后那高大的夸父，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苏瞳的身上。

    在这个刹那，苏瞳甚至感觉到了炎阳的灼烧，烧得自己的皮肤滋滋作响。面对那等伟大的生灵，就算自己的修为再高都难以抑制滋生于内心的渺小。

    夸父的视线渐渐变得无情。

    他要诛杀这抹来自异世的魍魉之魂！他的呼唤在群山间激荡，很快便唤来了同族嘹亮的回应。

    “图霜……雷滋轰！”

    苏瞳的魂息，在这响亮的夸父古语中震动，若一盘随时都会崩毁的沙堡。然而就将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一抹雄浑精纯的异力突然在她的体内觉醒。

    她那类于妖魔的黑暗之体，迅速被金光重铸，散发出炎阳一般温暖的光芒。

    再看她时，那呼唤同族战斗前来捕猎的饕餮战士眼中突然出现了奇迹般的欣喜！

    苏瞳张开自己双臂，仰天大吼一声……

    “雷滋轰！”

    轰！

    站在三圣骷髅之间的小小女子，眉心陡然浮起一枚金色的斧印！那斧印虽小，但威压浩荡苍古，刹那溢出的强烈光晕令人神野一片空白！

    “什么？”

    狂风将邪灵大君从骷髅上拍飞出去，更是震得道无口吐鲜血。嘭嘭嘭嘭！狮锤大君坚固的胸甲一枚枚地炸开，在他下巴上割出了血色伤痕。

    “到底是什么？”站在仙合宗峰顶的逐日，茫然抬头眺望苍穹，只觉得在这一刻，听到了先祖遥远的呼唤。

    三圣骨在苏瞳身上，感觉到了精纯的同源气息，灰白的骨质上，立即浮现出点点金辉。

    它们如流萤一般无序窜起，最终都凝于眉心一点，只可惜除了狮锤大君座下那尊灰白相间的骷髅之外，其他两尊，眉心金光皆模糊不明，像是不断在风中变幻的火息，看不出斧形。

    灰白骷髅，眉心残斧，与苏瞳眉心斧印交相辉映，产生了极为特殊的联系。

    苏瞳张开了双眼，长袖轻轻在风中做出一个挥斩的动作。

    噗！

    狮锤大君与邪灵大君同时口吐鲜血，震惊地发现自己心中与圣物的精神联系被完全斩断，而后三骨竟然同时簇拥到了苏瞳的脚旁。

    苏瞳屈膝，轻轻摩挲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残骨，虔诚若圣徒。没有人敢打断她的仪式，因为诸人都被她身上可怕的力量所震慑。

    “还打？”

    片刻之后，苏瞳已收起追思之意，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在下败了。”狮锤大君垂头丧气地朝苏瞳拱手作揖：“无论道友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被该死的邪灵诓来害人，没想到自己却输得如此惨痛，对方的力量实在强得与自己不在一个层次，纵是要面对对方火山一样的愤怒，狮锤做人，也坦坦荡荡，绝不退缩。

    “别……别啊……”邪灵大君还想游说狮锤，如果大家就此放弃，自己一会儿就要被扒皮抽筋了！嘤嘤嘤嘤。

    “这圣骨不是你们可以拥有的东西，我拿走了。”

    苏瞳站起身子，流风拖曳着她的长裙散在风中，她脸上并没有趾高气昂的表情，眉心斧光湛湛，巨大的骷髅便在她身旁化为三道流光，飞入了她张开的衣袖间。

    狮锤大君的嘴角颤抖，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不过自三圣骷髅在鬼门闻名后，便从来没有人见它们如此驯服过……

    就算自己曾是其中一枚的“旧主”，也从未成功令其大小变化。

    显然真正的正主在这里，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讨论圣物去留，对方提此一句，不过是……客气。

    狮锤深深俯首，虽不言语，却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走吧。”苏瞳挥了挥手。

    见招如见人，此位鬼门仙王，虽说当了邪灵的帮手，但几次过招，并不令人反感，也不像邪灵那样趁乱偷袭自己的弟子，苏瞳并不想坑他。

    “就这样？”狮锤大君愣得眉头扭在一起，张大了自己的嘴。这样简单放过他……这好像让人心里，十分地忐忑啊……

    “在下也告退了！”一见苏瞳极好说话，比狮锤精明一些的道无立即向后缩去，一面朝苏瞳挤出笑脸，一面在心中鄙夷狮锤的呆板。

    不是说此人乃是鬼门第一强者么？怎地反应如此迟钝？管她心里想着什么？为何宽宏？只要不想收咱的命，还不快跑，难道等她反悔？

    “你？你不能。”将头转向道无，苏瞳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要你那五指灭欲之术。”她一字一句，声若玉珠落银盘。

    “为……为什么？为什么狮锤大君什么都不要付出，我却要……贡献出自己最强的秘术？”道无瞬间憋得小脸发紫，结结巴巴地质问起来。

    “人家交了三圣骨，你有？”苏瞳挑了挑眉毛，一句话把道无给堵了回去。

    没错，他没有，他控制的那尊圣骨，是从寻梅隐者那里借来的。

    “我的……术……”道无老泪纵横，颤巍巍地用玉简在脑海里将自己的秘术烙印其中，咬牙丢向苏瞳。

    捏过玉简，苏瞳凝神细看，发现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将它又复制一份，朝白蝶与宗文手中分别丢来。

    得了玉简白蝶乐得咧开了嘴，宗文却表情严肃，捏着玉简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在下……告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道无驼背，踉跄地朝远方遁走。

    “等等。”道无还没有走出多远，又被苏瞳喝停。

    “什么？”道无的满心苍茫，立即被恐惧代替！一只无形的手，仿佛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咽喉。

    难不成这可怕的女仙王，除了索术，还要索命？

    一想到这里，道无顿时牙尖打颤，暗骂自己愚钝不堪，自己明明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若落在其它暴虐之君手里，还不立即魂飞魄散？现在对方只是索了一术来斩断仇怨，自己却像个老守财奴一样为了一枚金子给她臭脸！

    简直是愚蠢至极，简直是不要命了！

    “小的刚才是想不开啊，还请仙尊饶命！小的日后再也不受人蛊惑干这种事情了！小人会好好反省的，求仙尊不要杀我！”道无痛哭流涕，没有一点强者的尊严。

    苏瞳摇了摇头，转向不断想逃走却被傲青堵截的邪灵大君。

    “做生意要讲诚信，虽然道无没有杀了我，不过之前也是不留余力在配合你的，所以你之前许诺给他的种种好处，也应该兑现吧？”

    双手抱在怀里，苏瞳满意地看到邪灵大君的脸变成茄子的颜色。

    －－－－－－题外话－－－－－－

    今天一更，带小毛出门走老家的亲戚了，自打小毛出生，就没见过这里的亲戚，大家都很期待捏着他玩。以及，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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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道无极，求道也无极（一更）

﻿    正在拼命磕头告饶的道无也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此刻苏瞳会为他主持公道。就爱上乐文

    之前邪灵大君的确是提出了诸多好处收买自己，不过击杀没有完成，邪灵大君现在自身难保，他也没有那个机会再向他索要口头上答应的好处。

    哭喊声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这……这真有必要？”邪灵大君从牙缝里挤出这样几个字。

    “当然。”苏瞳肯定地点着头。“把别人的债先算清楚，我们俩才好算账。”

    真的不想与苏瞳“算账”，但想想一会儿自己的好东西肯定都给上供苏瞳，邪灵大君一面吐血，一面用哆嗦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储物袋狠狠丢在道无脚下。

    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道无，拿起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法宝与仙玉的湛湛宝光立即烧亮了他的双眼！

    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就连传术的那份委屈也被冲淡了。道无猛地抬起自己的头，再看看苏瞳身后那双弟子，便彻底地放下执念。

    因为那双弟子，的确是双目清澈，根骨极佳，若是真能将他秘法融汇贯通，绝不会辱没灭欲五指的师祖威名。

    说不定以我能力，此生很难寻到这般天资的弟子，所以今日将术传出，结的……是个善缘？道无虚心地朝苏瞳作了个揖，而后弯着腰有些惶恐地走到白蝶与宗文面前。

    “两位小友，它日若有需要，可以此物寻我，在下一定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从袖中摸出两枚古币，道无忐忑地放在二子手中，身怕自己莽撞的行为，触怒了苏瞳的威严。

    将邪灵大君的储物袋放入怀里，道无这才一步一步地离开灵冥宗的地盘，这鬼门是待不下去了，本以为自己成王多年，极有实力横行四海，今日一战，才令他惊觉自己着实差得太远，还是乖乖回家闭关去吧！

    “多谢师傅，一术之恩！”

    白蝶握着玉简，恭敬地朝道无的背影一拜，师傅教过她，做人有做人的道理，善恶留给别人去分辨，自己只做无愧于心的事情。

    既然道无有意，赠币留念，那么她也不是无情的人，一定谨记今日赠术之恩。

    不管这缘分是如何开始的，至少她希望它能朝着美好的方向去。

    听到这冷不丁从身后飘来的稚语，道无一个趔趄，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随即他便看到了俯身行礼的白蝶，以及愣在原地的宗文。

    宗文惶恐地看着白蝶，生怕这没脑的丫头因此得罪苏瞳。

    本在师门中，却称个弑师之人“师傅”，这种事情，就算是脸皮厚如牛皮的他都做不出来！

    他满心忐忑，偷偷打量苏瞳的脸色，却见她保持着微笑，甚至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宗文没有经历过白蝶与苏瞳第一次来灵冥宗的打劫，却从苏瞳这小小的动作中明白了苏瞳的态度，她居然不在乎。

    只要弟子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在其门下，根本就没有一生不投它门的规矩，道无极，求道也应当无极，海纳百川，乃成格局。

    “多谢师傅，一术之恩。”宗文并跪于白蝶身侧，恭恭敬敬地朝道无行了一个大礼。

    道无只觉得重锤锤在自己心上，令他眩晕地有些站不住脚步，他的目光震惊地停留在苏瞳身上，未想过如此强大的仙王，竟默认自己的弟子做到这种程度。

    两个孩子，绝对是在她的授意之下，才敢有此惊人的举动。今日是真的受教了！比较起来，自己曾经的眼界，还真是狭窄！

    “受不起，还望二位小友日后，学有所成，不辱没灭欲五指之威。”这一次真是发自肺腑地，道无深深朝苏瞳与两位少年的方向鞠了一躬。

    苏瞳点点头，突然从指尖弹出一简射向道无，道无接简之后，再也不敢继续停留，立即消失在群山之后。

    “师傅，你给了他什么？”白蝶好奇地问道。

    “你猜？”苏瞳点点白蝶的额头。

    道无一直奔出万里，才敢点开苏瞳的简，刚用精神力向内窥视，便感一股强大的心火大道气息扑面而来！烧得他心脏狂跳几乎冲出胸腔。

    对于心火欲念的掌控，苏瞳绝不在道无之下，只不过她的术不适合白蝶与宗文入门，是以才选择道无的灭欲之法。

    见道无对自己两个弟子保留了善意，她也不吝啬地与其分享自己一丝心火体悟。

    道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小小的赠币之举，居然得到了如此珍贵的东西，道无强忍满心惶恐，抱着玉简直接没入一座无人山峰，生怕因时间拖沓而浪费了自己突破瓶颈的契机！

    “好了，到你了。”目送道无离开，苏瞳微笑的脸庞，转向了已然被吓软脚的邪灵大君。

    “拿来吧……”她向邪灵伸出了自己白白的手心。

    “拿什么？”邪灵大君一脸木讷，身体没出息地连连颤抖。

    “我说过了，一月一次，祝福之符。你不会这个月太忙了，没功夫画吧？我这人可不讲什么道理，管你忙着结交新朋友还是准备着如何轰杀我？反正你今日若挤不出符，我便在你身上划几道血口子，试试以血养符的新法子。”

    苏瞳脸上笑意深浓，把灵蛇长老在仙合宗的那套说辞都套用在了邪灵大君的身上。

    一听要给自己放血，邪灵大君的脸都扭曲了，那还得了？以血养符？非把自己放成人干不成！

    “小的这就画！这就画！”把自己的头点得小鸡啄米一样，邪灵生怕自己态度不好直接被割了喉咙。

    真是该死，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在家里画符，这一个月来的忙碌，的确与女魔头说的一模一样，他日日忙于算计，远去空海借圣骨，又花费数日游说狮锤大君加入自己的阵营。完全荒废了自己的修业。

    要是当初就知道今日自己的惨败，何必搞得那么劳苦？

    “白蝶，上来守着这厮，不要让他偷懒。”苏瞳朝白蝶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在邪灵大君身后。

    直接看邪灵制符，远比入定琢磨他那福缘缝补之术直观得多，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为了让白蝶看得更加清楚，苏瞳甚至又分出一抹仙力浇盖在她的双眸之上。

    “就在这里？现在？”被困在半空中，邪灵大君十分不适，可是前有苏瞳的怒目，后有傲青的冷眼，头顶还盘踞着一条凶残的大毛龙。

    “太阳快下山了，六张。”苏瞳根本懒得正面回答，看了看偏西的日头，淡淡发话。

    “六张？”邪灵大君直接喷血了：“上一次不是四张么？”

    “那就八张吧。”掏掏耳朵，苏瞳在鲲鹏背上煮起了茶。

    你妹的真是让老子大放血，你以为是擦屁股的纸么？日落前要画八张！

    泪水哗哗地从邪灵大君的眼眶里涌出，根本来不及回去准备，祭出符纸与仙笔，他便在空中奋笔疾书。

    白蝶努力张大了眼，虽然许多东西还不甚明悟，可是光沉浸在邪灵大君的意境之息下，她便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滋长。

    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每一个呼吸，都随邪灵大君的笔划而起，笔停而落。

    苏瞳煮好茶，傲青便迅速地贴了过来，捧起一杯香茗开始品味。

    “你也来么？”苏瞳抬了一下眼皮，这才再一次招呼狮锤大君。

    这奇怪的家伙，也不知怎么地，明明都不找他麻烦了，他还不走，就那样一直杵在原地，甚至恶狠狠地用狮眼瞪她。

    “哼！”

    回答她的，是一个从鼻孔喷出来的冷哼。

    为啥生气了？苏瞳挠挠头，实在想不起自己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愤的事情，好像一开始交代狮锤大君自己要收走古夸父尸骸的时候，他还很通情达理嘛。

    “不要想了。”傲青吹了吹茶上的浮沫，一脸感同身受：“明明他更厉害些，你却找那道无讨术，将他弃在一旁，这让一介鬼门至强，如何吞得下这口恶气？”

    噗！

    苏瞳嘴里的茶喷出了三丈高。

    她心虚地用杯子遮脸，再偷瞄狮锤大君的表情，他的眼神果然在傲青语毕之后浮动起夸张的涟漪，要不是碍于面子，这八尺大汉委屈的泪水都要淌下来。

    “不过我懂你。”傲青沉痛地拍拍苏瞳的肩膀。“你是心中敬狮锤大君是条真汉子，所以不愿用抢术这种方式羞辱他，其实在你心里，亿万星坠远当然比灭欲五指强劲得多！可惜你不能体会男人的尊严，今日他要杀你，你却放他生路，若不让他出点血，他日后怎么见人？”

    傲青的拍打，震得苏瞳身体一阵飘摇。让她像一条无骨的海参一样软绵绵地点着头。

    狮锤大君以一种终于找到了知音的激动眼神看着傲青，他所说的一切，正如他心中所想！

    “大兄弟！你说得太对了！”

    热切地朝傲青点头，狮锤大君直接捏住了宗文的衣领，一声狂吼！

    “你弟子也必须学我的术，不然我跟你没完！就选他了，对女孩子我可严厉不起来，不过这个……哼，学不会了？拍死！”

    苏瞳眼神凌乱，看着同样凌乱的宗文，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暴躁的狮锤给拖走了。

    希望这小子，不要落个被拍死的下场。

    －－－－－－题外话－－－－－－

    小毛跟亲戚家的姐姐一起玩，姐姐说要“联盟变身”，然后房间里就出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傻孩子，套个呼啦圈大叫着“柠檬变身”！

    对，那是我儿子，手动微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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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一个消息（二更）

﻿    苏瞳木讷地瞪着傲青。到

    “这有什么奇怪的？”傲青耸了耸肩膀：“一看狮锤便与邪灵不是一路人，可他能被邪灵请动，说明性格中有极容易被人拿捏的地方。”

    “你是没有看见，你朝道无索术的时候，这家伙气得脸都塌方的样子，事关他的尊严，就算他明明知道自己可笑，也绝对不会放弃扳回一局的机会。”

    “术不重要，面子才重要。”

    本以为自己的眼力，已经足以独步真仙，可是在傲青面前，苏瞳感觉自己还是弱爆了……

    日头偏西，邪灵大君拼了老命，才挤出六张完整的符，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握笔的手都是颤抖的，可是每当他抬起头来想为自己讨要个说法的时候，苏瞳那双不怒不喜的眸子，就会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比仇恨，比弑杀……更加可怕！

    一想到她是鬼门数万年来，第一位三圣骷髅之主，邪灵大君便不寒而栗。

    三圣骷髅，自古长存于世，向来是以抢夺的方式进行传承，只要不将三尊骷髅带出鬼门地界，任谁都可以成为它们的主人，可是就算易主没有条件限制，历史长河之中，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勇者，同时将三骨聚在麾下。

    呜呜呜呜，老子为什么要得罪这样的角色？

    不对，老子根本没有得罪这样的角色，明明就是她们欺上门来！

    太可恶了！难道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怪我这些年来欺辱弱者太多？

    靠！

    世上哪有善恶报应的说法？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儿女多！这不是报应，纯粹是老子倒霉！

    就在邪灵大君满腹牢骚之际，苏瞳淡淡的声音却如一道惊雷，将他炸醒。

    “画完了吗？”

    “没……没有，快了！”老肝都快开裂，邪灵大君一个激灵，笔都从指尖甩了出去。等他哆哆嗦嗦弯腰捡笔，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已无法站立。

    是了。

    为了画符，连精血都燃烧了几次，去年新收第十七房小妾的时候，都没有虚脱得这样厉害……再画下去，实在是连血和寿元都没力气再燃了，抓起自己秃了毛的仙笔，邪灵大君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哭不出声音，佝偻的脊背却一下没一下地干抽起来。

    苏瞳眨了眨眼，看出六符已是邪灵一日的极限，倒也不再为难他。

    “算了，六张就六张吧。”

    素手挽风，六张张符便轻盈地飞入了白蝶的怀中，白蝶得了好处，自然满面春风朝自己师傅跳来，可是靠近一看，才发现讨厌的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疑惑地左顾右盼，之前全心全意地观摩邪灵大君制符，根本没有看到狮锤大君将宗文拖走的一幕。

    没想到苏瞳竟不是那么穷凶极恶，邪灵大君不可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头，眼中刚有激动之色，却又见她笑盈盈地把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什……什么？”

    看到纤纤素手，邪灵大君又有一种地狱恶鬼前来索命的惶恐。

    “还有狮锤与唤雨的报酬，你都没有支付吧？”苏瞳笑眯眯地说话。

    之前只是为道无一人讨了薪水，其它二位……可都还没有落实好处。

    “没有，真的没有了……”

    邪灵大君也只是一介仙王，哪有那么多宝物满足三为仙王强者的需求？这一次之所以可以请动狮锤大君，雨尊与道无来助战，通通都是因为他看碟子下菜的本领。

    “除了道无好财，我对其他人许诺的都不是仙玉仙宝。”拼命摇着自己的头，邪灵大君生怕苏瞳不信。“狮锤特别好战，我跟他说我这有个打不过的对手，他就兴冲冲地来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他！至于那个临阵脱逃的雨尊……他说他想要九转叱生花。”

    又是九转叱生花！

    苏瞳一怔，连伸出的手都忘记缩回。

    唤雨仙王索要九转叱生花的目地相当好猜，刚才那个照面她已看出，唤雨仙王呼吸短促，气息分明与当年在封禅台上时有着天壤之别，再联想他与玉人仙王的关系素来不好，而玉人本人又是一个隐藏极深的魂术师便不难知道，他的魂体，受到重创，急需要固魂圣物调养。

    不然一个有仙职在身的王境强者，也不会遮遮掩掩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么……你真的有九转叱生花？”眼珠子一转，苏瞳的目光又落在了邪灵大君的身上。

    “小的怎么可能有？那可是禁物。”邪灵大君咧开嘴，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想必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兑现对唤雨仙王的承诺。

    不过本性的流露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突然想到自己还站在苏瞳面前，邪灵大君打了个哆嗦，立即换成更恭敬的表情。

    “不过小的知道哪里有……嘿嘿，此间是阳界与黄泉交汇之地，也只有这里，才能找到真正九转叱生花的下落。”

    邪灵大君这话本是无心的，却在不经意之间，勾起了苏瞳的心绪。

    “真正的九转叱生花？什么意思？难道冥运之宇的魂谷附近产出的九转叱生花，便不是真花？”

    她还记得当年傲青封皇之后，众人惜别，君琰的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寻回九转叱生花，于是花草造诣由在自己之上的笺舟便带着君琰奔赴冥运之宇去了。

    “当然不是。”邪灵大君用力地摇着自己的头。

    本来想就这一句话打发苏瞳了，可是看她认真的眼神，邪灵大君知道自己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怕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于是他缩缩脖子，仔细地讲了起来。

    “也不能说不是啦……”邪灵大君挠挠自己的头皮。

    “到底是还是不是？”苏瞳的追问声吸引了傲青的注意力。

    “是也不是，鬼门外的确也生长九转叱生花，在一些特殊的极阴之地，这些植株也能开花，但它们的生长，并没有经历真正的生死气息浇灌，是以疗效极为微弱。这么跟您说吧……鬼门内产的九转叱生花，也只有小人知道的那个地方的，才具有真正聚魂的神威。”

    听了邪灵大君的解释，苏瞳想起了故乡的一个故事，说是淮河以南的橘子，一旦移植到淮河以北就变为不好吃的枸橘。其实树还是一样的树，只是环境变了，一切便大不相同。

    这么说来……君琰与笺舟的冥运之行，看来是无功而返的？

    “可是我之前用过一株九转叱生花，效果还不错。”苏瞳又想起了令人唏嘘的离恨，如果那时不是丹阳草与九转叱生花唤回了他遗失多年的魂，那等可怕的对手，她还真有些打不过。

    “嘿嘿，那就要看您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了。假草自然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次等九转叱生花，虽然不生在鬼门，也算奇物一种，至少可以护人在神通攻击下魂神不散。中等九转叱生花，只要运用得当，便能聚魂，只不过聚回来的魂魄还会保持松散的状态，待药力一过，又会崩毁。而你若想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程度，便一定要来鬼门寻花，遇见绝品圣花，就算一个人的魂魄散成百份，在外游荡千年，只要本源未灭，就能重新聚回来，死人都能变成活的！”

    邪灵大君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大片，虽然言语之中多有夸张的成分，却也令苏瞳和傲青进一步了解了这奇花的特性。

    之前在虎河，苏瞳以黄泉之息迅速浇灌而出的花朵，大概达到了中等药力，却并不足以维持离恨长久地保持清醒。

    “你说的那特别的地方，在哪里？”

    还没等苏瞳继续发问，傲青突然伸手紧紧地扼住了邪灵大君的脖子。

    傲青的太阳穴下爆出了青筋，嘴角虽然挂着笑，可是一双眼分明已陷入癫狂。

    聚魂什么的，他本不在意，可是邪灵大君那句“只要本源不灭，就能起死回生”却深深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起死回生”这四个字，本不应该相信的，但当年那场惨剧对他的触动实在太深，他的恩人，他的挚友，他的父亲……通通在烈火与炽光中灰飞烟灭，若是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希望，他也想要试试！

    “说！再嘴硬就弄死你！”傲青的手劲大得惊人，特别是见邪灵大君一脸铁青就是死不开口的模样，更让人生气。

    “不是他不说，是你勒得他说不出来了。”苏瞳担心地看了傲青一眼，很少见他这样冲动，不过她心里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呃……

    傲青的手劲赶紧一松，可以感觉到邪灵大君被挤出七窍的七魄，这才哆哆嗦嗦缩回体内，他吞了吞口水，立即杀猪般地尖叫起来。

    “空海白水湾，在寻梅的北岛与黄泉之间还有一片禁区，被重重阵法保护着，几乎没有人能进去！”

    “走！”傲青像丢垃圾一样丢下了邪灵大君，而后朝苏瞳唤了一声。

    鲲鹏疾飞掠过灵冥宗诸山，看着那大鸟带着恶霸们离开的背影，重得新生的邪灵大君泪流满面。

    －－－－－－题外话－－－－－－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邪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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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空海寻梅

﻿    “宗文！”

    苏瞳长啸一声，这一去白水湾不知道要有几天，。要是他真的学不会那坠星之术，只怕过分耿直的狮锤大君真会把他拍成肉饼。

    “在……”宗文结结巴巴的呼声从一枚废星后传来，鲲鹏载着苏瞳等人绕过去一看，发现狮锤大君的效率还真是惊人！

    在宗文脚畔四周，已出现无数的陨星小坑，它们袅袅散着青烟，犹如炼狱一样可怕。将坠星术的效果降低，只引小型的碎石从天外坠来，这样的力道不至于立即将宗文轰杀，同时让他沉浸在术中更快领悟此术精髓。

    从这场面上看，狮锤大君教导宗文还真是不遗余力的。

    苏瞳歪了歪脑袋，本还想着如何游说狮锤放过宗文，可是在这个瞬间，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狮锤兄弟，我要带弟子们去空海一趟，要不……你跟我们做个伴儿？”

    空海之主，也是三圣骷髅的第三主寻梅，说不定她们途径空海会遇上那个人物，有狮锤同行，寻找禁地白水湾一定更容易一些。

    “空海？”狮锤大君一脸茫然，还不知苏瞳心中的主意，不过他很快就跳上了苏瞳的鲲鹏。“老子一定会把你这男弟子教成才的！”

    这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使命，什么道无的灭欲五指？啊呸！等宗文学会他的坠星之锤就明白了，那等装神弄鬼的术，只是歪门邪法！

    鲲鹏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瞬间暴涨一倍，此刻它承载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苏瞳，傲青，狮锤，还有一脸期待的白蝶与宗文。五人朝着空海的方向进发，没有时间绕回仙合宗报信。苏瞳凝出了一只仙鹤，命它将讯息带给独自留在仙合峰的逐日。

    鲲鹏的疾行令人兴奋不已。

    一路上狮锤不断赞叹其高强的御空能力，要知道能在鬼门御空本来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狮锤自己的御空时间最长也不过一个时辰就要休息，然而苏瞳这奇异的巨鸟却足足飞了半日还未有疲惫的模样。

    不愧是收服三圣骨的强者，狮锤大君充满敬畏地看着苏瞳，不过不知为何，他觉得站在苏瞳身旁那名为傲青的男子气息更加可怕。

    他好像才是此次空海之行的撺掇者，比起之前在众人身后懒洋洋地观战，此刻他身上多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气魄。

    若无这种气势，他不过是人群之中长得好看的路人，可是一旦他眉眼有了锋芒，那锐利的感觉却令人无法直视！

    经过半日疾行，鲲鹏终于接近了空海的地界，把此地称之为“海”，不过出于仙人们对生死两界的畏意。

    这里是鬼门最接近黄泉的地方之一，而且所有陆地都开始消失，大片大片的水湾出现，它们吞噬了陆地，将修士们可以活动的范围近一步缩小。是以人迹极为稀少。

    寻梅隐者，本就是鬼门中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之一，所以才活动在这一片无人的水域，终日与雾气为伴。连狮锤大君和邪灵大君都很少见到他的面。

    不过寻梅又是鬼门至强者之中，出了名儿的好人。

    无论有何事相求，只要能见到他的面，便能讨到好处，比如这一次邪灵大君向他借用三圣骷髅，他二话没说便借了出去，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众人靠近空海地界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卷起了梅花形状的雾流。

    狮锤大君率先抬起自己的头，而后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意。

    “今日运气好，寻梅在附近，现在迎我们来了。”

    “不过……我们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他揉着自己一头乱发，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都怪自己之前一直沉浸在乘坐鲲鹏的喜悦当中，完全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件事情。

    “我擦！你们不会是来欺负寻梅的吧！”

    脑瓜子终于开始运转，狮锤大君心中登时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看看一脸严肃的傲青，再看看双手拢在袖间的苏瞳……

    狮锤大君忽被重锤擂心，踉跄着跳出鲲鹏的背羽。

    “要是你们真是那种残暴无道的家伙……那，那老子只能再跟你们打一架！”被自己脑补的场景憋得脸都青了，狮锤大君嘭嘭地敲着自己的胸口。“邪灵那厮活该被教训，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是寻梅一直与世无争，真的承不起你们的手段！”

    苏瞳一头黑线地看着咋呼的狮锤大君，感觉此人的内心戏实在太足了。不过就算她们来得真不怀好意，他的反射弧也实在是……太长了吧？

    “我的圣骨，被阁下收服了吧？”

    梅状雾团之下，传出了一道软软的声音，此声如棉絮一样，既不清亮，也不沙哑，相当温和，却分外好听。

    在声音传出之后，雾下便走出了一位少年。

    他的模样青涩如白蝶，看上去比宗文还小些，着青衣布鞋，干净而朴素。

    苏瞳与傲青的目光自动下移，因为对方的个头实在太小。

    “您就是寻梅隐者？”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岁月的痕迹，所以苏瞳的询问声并不带着意外的声调，她见过太多有趣的修士，因为自身修为和功法的关系，外貌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样子。

    “正是在下。”寻梅点头，以一种诧异且好奇的目光回应着苏瞳的打量，而后轻轻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阁下一定会殒落呢，毕竟很少有人能在三圣封印下全身而退，没想到阁下不仅毫发无伤，还与狮锤成了朋友。”

    看来寻梅与狮锤大君一样，对于圣骨的易主都极为大度。

    能者得之，是自古以来的圣物传承法则。在苏瞳之前，大家也一直这样行事。不但不会记恨在心，反而会将苏瞳视为强者，更加客气地相处。

    “不知几位，今日来我空海……是为何事？”寻梅的目光扫过苏瞳、傲青，白蝶与宗文的脸，最后落在了狮锤大君的脸上。

    其实此刻寻梅与狮锤想的一样。

    莫不是苏瞳记恨着寻梅将三圣骨借给邪灵大君轰杀她，所以以此为由头，前来寻仇吧？

    “我们并不是来空海的。”傲青朝寻梅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听说空海以北，毗邻黄泉之地有一禁区名为白水湾，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摘取一些九转叱生花己用。本不想惊扰你，不过道友既然来了，是否能为我们指一指路？”

    空海北岛以北，也是一片极辽阔的地域，就算有鲲鹏御空，要寻那布了阵法的秘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来不是找寻梅的麻烦啊！

    狮锤大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骂自己鲁莽，而后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鲲鹏的背上。

    “哦？”寻梅一脸诧异，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儿一样，他沉思片刻，而后抱歉地朝几位作揖。“虽然在下一直隐居于此，可是向来不问世事，什么白水湾，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对于几位的诉求，实在是无能为力。”

    “无妨。”傲青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寻梅的身上，眸色变得深不见底。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既然道友不知，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不管有没有人帮忙，他誓要找到绝品九转叱生花生长的地方！

    “实在是抱歉得很，不能为你们提供帮助。”寻梅朝傲青和苏瞳抱歉地笑笑：“不过若几位不赶路，倒是可以来我府中歇歇脚。”他让出一侧身子，雾色下立即凝出一座极为风雅的小院，远远看去草长莺飞，极有灵气。

    “多谢美意，我们赶路。”傲青摆手拒绝了寻梅的建议。

    “那归来时，请务必一定要到在下的陋室坐坐。”并不沮丧，寻梅竭尽全力地想尽一份地主之谊。“狮锤知道怎么找我，哦！对了！狮锤，你上次放在我这里的穿心矛快修好了，只差附魂一步，我一个人完成不了，等你回来，帮我一把。”

    原来寻梅是个器师，而且经常为狮锤修补武器，难怪之前误以为苏瞳要对寻梅动手狮锤大君那么紧张。

    “什么？这么快就到最后一步了？”狮锤大君一听寻梅的话，立即两眼放光，差一点儿就直接冲入寻梅身后那敞开的小院里。

    不过很快他便将抬起的腿又收了回去，强忍心中激动的心情，坚定地站在宗文身后。

    虽然对于什么九转叱生花没有兴趣，可是男人说出的话，一定要兑现才是，这少年一日没有学会坠星锤，他一日不离他半步！

    寻梅诧异地看着狮锤大君坚定的脸色，愣了半晌，这才一脸堆笑地朝众人道别。

    “那就就此别过了，还望列位马到成功，不要忘记回程时来我这里作客。”语毕后，寻梅的身影便缓缓地消失在氤氲的雾色下。

    “寻梅就是个老好人。”狮锤大君嘟嘟嚷嚷，极为不舍那小院门的关闭。

    “的确。”傲青点点头。“看来他是很想让你快些与他完成那穿心矛的炼制呢。”

    －－－－－－题外话－－－－－－

    今天没写明一更还是两更，是因为毛毛这里已经停电24小时了，听说是附近的幼儿园起火，烧了主线路，然后多方扯皮，一直没有人来修理，导致一个区都在停电，感谢陪了我多年的电脑，蓄电池还能在节能状态下工作近三小时，让我写出今天这一更，因为家里这几天大多数时间我一个人看孩子，所以也不能去远的地方找网吧，只有等来电了再继续工作，要是电来得早，今天有二更（时间不确定），要是电来得晚，今天就没有二更，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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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皇者无敌（二更）

﻿    道别寻梅，一直绕空海地界边沿朝北而去，黄泉之息愈加浓烈，.:

    白蝶紧紧攥着手中的十张福符，一旦又有莲船在眼前经过，她有信心为那逝人祈福来生。

    宗文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黄泉之岸，他的表情既紧张又期待，双手紧紧地抓着鲲鹏的背羽。

    “宗文，怕么？”看出宗文的紧张，苏瞳低头朝他微笑起来。

    “回仙尊的话，不怕。”宗文赶紧摇头。

    开玩笑，就算怕得要死，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跟着这群疯子之后经历的一切，真是太太太有趣了！与这短短数日相比，自己的前半辈子简直是白活了一样。

    “那就好。”苏瞳点点头，又把视线推到了远方。

    “嘿嘿，草包！在我面前一直嚷嚷着‘师傅、师傅’，模样不知道有多亲热，现在真跟师傅说话，怎么样？怂了吧？”白蝶终于扬眉吐气，一脚踩在宗文的屁股上。

    并没有行过拜师礼，宗文虽然得苏瞳指点，却不敢在她面前妄呼“师傅”二字，只能恭敬且客气地尊称一声“仙尊”。

    白蝶的讥笑戳到了宗文的痛处，他一个反手，抓住了白蝶的脚踝，将她利落拽倒在地，轻轻压在身下。

    “别得意，等我报了父仇，你便是个死人，也开口叫不了师傅……嘿嘿。”宗文的声音，如松涛般掠过白蝶泛红的耳尖。愣了半天，白蝶才恼怒地将宗文从自己身上推开。

    “这里，大概就是北岛之北了。”狮锤大君好歹经常出入空海，虽然没有听过白水湾之名，至少认得北岛。

    后悔没有把邪灵大君带来，毕竟那小人声称自己曾亲临其境，见过白水湾的花潮。不过大概谁都不想与那种人同行，所以无论是苏瞳还是傲青都没有提起这一茬子事。

    “这水如此大，可怎么找？”

    眼前的水，宏大如海，浊波翻滚，一眼看不到尽头，天知道邪灵大君所说的白水湾在什么地方？然而再前一步，鲲鹏却是飞不动了。

    “无妨。”

    傲青跳出鲲鹏的脊梁，矗立在天空中，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看他负手而立的背影，狮锤大君心中便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那感觉好像匍匐于神殿下的众生，抬头眺望神坛上的神明。

    旋光自傲青足下生出，刹那蜿蜒万道雷光！

    除了身后众人所在地，雷网如疯长的草甸，在须臾之间蔓延过所有人目力的极限！

    水面有多宽阔，雷海就有多广袤，银紫的电弧，仿佛是平行于水面的另一片天空，在那延绵不绝的噼啪声中，狮锤大君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黄泉之息，不但禁止御空，同时也抑制所有神通术法的施展，可以说站在这片奇异的两界交汇之地，自己就算发动最强的坠星之锤，最终能落到地面的也不过细沙碎石，他不能想象，世上还有人能将自己的力量一直延伸到黄泉水界之内！

    可怕！

    大仙皇！

    一想到这种可能，狮锤大君便倒吸着冷气，震惊得连连后退。

    “去！”

    矗立雷网中央，傲青只有衣角在风中翻动，长发垂于背，脊梁是笔直而挺拔的，虽然他背对众人，却能让大家感觉到他眼角的飞扬，还有脸颊上那睥睨众生的神情。

    他的确有这个资本，于无人之地，恣意宣泄着世人永不可及的力量。

    足尖轻点雷海，一阵阵细小的雷波，便以傲青站立之处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朝外扩散开来，越向外，波纹的起伏越剧烈，远远看去，天海之界，有万丈雷涛屹立穹顶之上！

    除苏瞳之外，鲲鹏脊背上的狮锤大君，白蝶与宗文三人都保持着石化的表情，就连两个小家伙，也是第一次见傲青出手，虽然傲青曾在灵冥宗布施过血威，但在白蝶心中，还是自己的师傅更生猛一些，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自己这懒洋洋的师公……才是天底下顶可怕的仙者至尊！

    苏瞳的视线，在雷网上来回扫视，可怕的雷光在海天之间交织出有序的回纹，只在极西一角，产生了不正常的扭曲……

    无论多高明的障目法，都无法复制繁杂的雷纹变化，所以在雷光的铺设下，被隐藏在水色下的异界，乍现轮廓！

    谁都想象不到，傲青竟是用这种方式寻找白水湾的。

    此地水色单调，若一地一地的寻找，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马月，可是用雷光一探，便立即将设有禁阵的地方画了出来。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白水湾的庇护者知道自己的心血被如此简单粗野的法子给破坏了，非要吐血三升不可。

    不过这样的方式，也不是想出来就能实施的，毕竟整个真仙，也只能找出那么十来位大仙皇级别的强者，拥有绝对强横的力量将自己的仙威推入生死水间。

    在苏瞳的目光落在西角的同时，傲青的脸也侧向了同样的地方。

    他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上下震动了几下，而后唇角掠起浅浅的笑意。

    流风掠起了白蝶的长发和宗文的衣角，二人下意识地抓紧鲲鹏的背羽，只觉得苍穹极速压低，好像天地之间的距离缩短，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将他们的脊梁压得咔嚓作响。

    在这个刹那，遍布四野的雷光通通收敛，给人双眼带来短暂的不适应，可它们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凝结成一条巨大的紫色雷霆。

    噼里啪啦！

    爆响之音，震得人双耳发溃。炽烈的强光，熏得人张不开眼睛。

    只见其凝形之际，便迅速朝西角轰去，在天空拖出长长的光与影，像是划破九霄的利刃，像是焚尽长河的霸王烈枪！

    轰！

    巨响一响盖过一响，向着四海散播而去，在狂浪之间，鲲鹏伟岸的身体都在摇曳，无数副羽高高竖起，以抵挡可怕的余波。

    无论什么精致的阵术禁忌……都在这毁天灭地的雷光一轰下成为碎渣，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足以诛灭世间万法。

    硝烟腾起，足足半晌才完全消退，光影扭曲，缓缓在茫茫水色下，展现出一个白沙水岸的模糊轮廓。

    “就是那里了！”傲青眉梢带着笑意，回头看看苏瞳，便提起宗文与白蝶的衣领，将这两个不能御空的小废物抡到了自己的肩头。总不能让夫人出力搬运不是？

    收起幽儿，苏瞳跟在傲青身后，一步步走向被强力轰开一角的白水湾内。

    狮锤大君愣了一下，也加紧迈开了自己的脚步，飞入了那被破碎结界包裹的白色秘境。

    水湾静谧，白沙细得像面粉一样，就连冲刷于白岸的水，都是蓝中透绿的，干净得让人想沉浸其中。风中带着馥郁的气息，还有一阵阵似有似无的沙沙声响。

    像是草叶间的相互摩擦，苏瞳竖起了自己的耳朵，而后带着众人，朝细响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一片鲜艳的绿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那些点缀于绿涛下的点点花白，真是令人心往神驰。

    果真是九转叱生花！

    它们高高低低地种植于一尊尊奇怪的柱上。

    大概是一种特殊的培养方式，那些立柱，最高九尺，最低也有六尺。像是用白沙和水铸成的，星罗密布，每柱之间约有三五米的距离。

    而九转叱生的植株，便攀爬于白色的柱上，吐出鲜嫩的新叶，孕育洁白花苞。

    看这样的阵势，花应该有主，傲青与苏瞳并没有急着动手采撷，可是隐藏于碧涛之中几株开得最旺者，却强烈地吸引了傲青的视线。

    就算是个门外人，都不难看出那几株药花的不凡，它们八成便是邪灵大君嘴里，圣药中的绝品！它们乳白的花瓣，散发出浅浅玉光，犹如艺术品一般，被层层叶片托在掌心珍藏。

    立了片刻。

    风无变化，水浪一声一声冲刷着洁净的白色沙滩，傲青终于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花骨朵儿，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哎……

    风中传来，淡淡的叹息。

    只见一团雾色在半空出现，熟悉的花形缓缓绽开，熟悉的人影，从中步来。

    “寻梅！”

    看到那干净的少年，狮锤大君大吼一声，如被重击，呆呆地杵在原地，他怎么都想不到，之前口口声声声称自己不知道白水湾在何处的老友，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片微风席席的白滩之上。

    “还以为你会想炼器，我们便不必以这样的姿态，在此尴尬相见。”寻梅朝狮锤大君抱歉地耸耸肩膀，之前他分明想阻止狮锤与眼前的二人同行，可惜那最好的理由，却没能停止他的脚步。

    说完这话，寻梅的目光又落在傲青身上，那份温和，变成了谨慎与提防。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还道是芒芒之水，一定会令你们望而却步，不曾想，原来是皇者莅临，那这里七七四十九重阵法，的确是抵挡不了你们的步伐的。”

    寻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对皇境者的敬畏，可是目光却并不退让。

    －－－－－－题外话－－－－－－

    谁能想象我以颤抖的手指，发出二更的心情？

    从来不下雨的地方，今天下了一天大雨了，电线烧断的地方在露天，雨天不可作业，于是今天又是不供电的日子，家里只有一个电热水器，此刻有一个两天没洗澡的蓬头女子，蜷缩在半城外城中唯一一个星爸爸里疯狂地码着字，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异味不时飘出……

    最可怕的是，星爸爸里人山人海，老子写了一下午，想尿尿又怕走开了最后一个电插位也被人夺走？怎么破？不行了，伦家要去尿了，要是明天没有更新，就是宝宝阵亡在抢夺电插位的大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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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养花人柱（一更）

﻿    “您是此地主人？”

    .|

    “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求几株九转叱生花，不知用什么代价可以换取？”

    从狮锤嘴里得知寻梅并不是奸恶之人，苏瞳处事，自然也不以对待奸恶之辈的方式行事。

    “不换。”

    哪想寻梅坚定地摇头。

    “此处圣药有主，任何代价都不能交换，你们也可以试着强夺，反正数百年来，妄图染指此药的强者无以计数，可他们通通都成了我花的肥沃土壤。”

    寻梅呵呵冷笑起来，同时清澈的眼珠迅速变得暗黄，光滑的皮肤，突兀生出许多皱纹，从清秀的少年变成佝偻的老者，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不过随着岁月的飞逝，张息于寻梅隐者身外的气息，也变得强劲而神秘起来。虽然不及大仙皇那般浩瀚，可是绝对暗藏着什么玄机，令其令人忌惮的程度远远超过一般王者。

    “好可怕的换脸术！”白蝶张大了嘴，认定寻梅比宗文好看百倍的幻想刹那破灭！比起说变脸就变脸的寻梅，还是一直都讨厌的宗文直率些。

    土壤？

    苏瞳一惊，早觉得眼前的花田有些诡异，在寻梅的提醒之下她这才认真地定睛一看，发现那一尊又一尊的白色立柱之下，的确隐隐勾勒着人眼人鼻……

    以人养花，难怪这里的九转叱生花品质超凡！

    仙者的丹田，仙者的骨血……岂不比世上任何肥料更滋养生灵？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原本新绿的花田间，立即弥散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要知道有能力踏上白水湾寻花者，也绝不会是真仙泛泛之辈，其中一定不匮仙王强者，可是既然寻梅还站在这里，那么那些仙王，绝对通通惨败于他的手下。

    “我已尽力，狮锤老弟，可是此地药花，还有我的身份，实在是不能为外人道之……你若当时听了我的话，就不必……就不必……唉……”寻梅有些伤感地看了狮锤一眼，而后向后退出一步，同时亮出了一枝木枝状的异形武器。

    “你是枯叟！”

    狮锤大君阴着脸，虽然不愿承认，也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个名字。

    枯叟也是鬼门成名已久的人物，传闻此人行踪莫测，甚至在邪灵大君与狮锤大君立威前便站在了鬼门列强的巅峰上。

    然他从来不开山立派，从不收徒，从不交友，从不公开自己的住地，所以他的一切，通通笼罩在神秘的面纱下。

    有人说他不过是个骗人的神棍子，有人却声称亲眼见他作弄生死，在黄泉浪下咒杀逝人，乃是鬼门作弄生死意境的巅峰强者，对他的种种猜想，仅次于传说中的火照之主，更有人说枯臾与火照之主，本来就是一体的。

    现在枯臾与火照之主是不是一人，还没有定论，可是令狮锤大君万般震惊的是，自己相交多年的挚友寻梅，居然竟是传说中的人物。真是隐藏得太深了！枉费他们品酒论器多年，自己居然眼拙地未看出一丝端倪！

    枯叟……

    白蝶瞬间陷入呆滞。

    真的是那个枯叟吗？那个比邪灵大君拥有更强大往生术的仙王？

    虽然曾幻想过无数次，但没有任何一次的想象，让她与这传奇般的人物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哦？你的意思是，不需要任何代价，只要我打得过你，就能摘取此地的花草？”傲青并不熟悉枯臾的名字，更不会被他那些虚无缥缈的传奇吓倒，在他听来，枯臾的揶揄，更像是直白的战书。

    什么客套都不起作用，多少仙玉都无法买卖药草，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你若这样想，也是没有问题的，反正动不动手，你们都得……死！”

    枯臾手中的枯枝，轻轻划过大地，以划线经纬为界，线的此端，枯臾鲸吞生机，线的彼岸，傲青与苏瞳等人，瞬间被一股磅礴的死意缠绕，似乎生机迅速凋零。

    枯荣之法。

    傲青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枯臾内心如此癫狂，居然举手之间，对他们全员发起了攻击，难道自己一个仙皇还不够瞧？这简直是对他裸的羞辱嘛！

    “你们……去一边等着。”

    右脚狠狠地踩着大地，一块厚土立即化为熔融状态，拍打着倒退的泥浪，轰隆隆地将苏瞳，狮锤，白蝶与宗文送到了远方。

    同时奇异的符文迅速爬上傲青的脸庞，这些看似诡异的蝌蚪图腾，像坚硬的铠甲，抵挡住了枯萎气息的入侵，无论对方的奇法多么强横，傲青就像一滴落入沸锅的油点，在气焰蒸腾之下独善其身。

    枯臾眉目一亮，好家伙！

    果真是个难缠的主！

    他再也不分神照看苏瞳等人，而是高呼一声。

    “圣骨！”

    高呼同时，枯臾身上的精神异力直线飙升，若从未见过苏瞳的精神风暴，傲青都会被对手充沛的精神异力所折服，虽然自己的三圣骷髅落在了苏瞳手里，可枯臾极有自信将它再次召回，因为现在才是他实力的巅峰状态！

    本以为自己那尊古夸父头颅，会立即从苏瞳的袖间飞出，回到自己手畔，可是大风迅猛地刮起，却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的呼唤！

    咦？

    枯臾不由地双眸缩紧，任细密的汗水从他额头流下，他看护白水湾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对手。不但男为仙皇，女子也不弱一筹！

    难道这一次？得翻船？

    不不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只要他使出最后的一招，便一定会将他们通通葬在花下！

    抱着这样的念头，枯臾飘摇的目光又再次坚定起来，对方守礼，以一对一的方式与他对决是愚蠢的忍让，过不了多久，他便会令他们后悔不迭的！

    激战之轰鸣，令天空层云产生了割裂的纹路。

    白水湾颤抖不已，若不是有苏瞳守护着白蝶与宗文二人，以他们两个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这般狂乱的气息下坚持一瞬。

    这是第二次窥见巅峰战事，白蝶与宗文显然已有了经验，纵是害怕的，却愈发瞪大双眼，不忍错过任何战斗的细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狮锤大君还沉浸在寻梅就是枯臾的震惊中不可自拔，本以为寻梅是三位圣主之主中最弱的一位，万万没有想到他实战起来，竟能与大仙皇战得平手。

    傲青的出手，是保留了余地的，至少他不想取枯臾的性命，是以来回数招，都不见之前以雷霆劈开白水湾障目法的狠辣，更何况为了自己的最后一战，傲青出手，向来要留七分力，为的是混淆神王的窥视，给自己多留一丝胜算。

    苏瞳的眼，却并没有落在傲青的身上，她皱着眉头，视线在茂盛的药田中来回扫视。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些什么，但冥冥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

    是什么？是什么在撩拨我的心绪？

    揉着自己的左眼，浅金色的花草禁文，无声地翻滚着。

    “老夫一定要将你们，通通葬入花田为泥！”

    “此乃鬼门禁地，入者死！谁都不可幸免！”

    半空中，枯臾愤怒的咆哮不绝于耳，而苏瞳的目光，终被一奇异的“花柱”吸引……

    那人柱不过七尺，与旁的养花尸体本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却在苏瞳目光来回的扫视间，悄悄地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晶莹之花，每一朵都玉光鳞鳞，颇有神俊！

    这异象让人无法忽视，虽然白水湾是整个真仙界最适于九转叱生花生长的地点，可是一人柱上养出绝品花七朵，也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事情！

    被花开之息干扰，正与傲青对战的枯臾，目光之中也有了飘摇与疑惑。

    “狮锤兄弟，帮我看护一下我的弟子。”

    把白蝶和宗文丢给了狮锤大君，苏瞳一个飞身，冲入了花田里。

    “哼！”对此枯臾并不以为意，就算苏瞳采花，她也永世无法带着这固魂圣物离开白水湾的地界，花葬于此土，还会滋养新花的开放。只要无人能带花离开，他都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越是靠近那养花人柱，苏瞳心跳越是厉害，只觉得自己眼中翻滚的禁文已要冲破眼珠，从眸里流出来。

    根本没心思去顾忌绝品的九转叱生花，苏瞳猛一用力，便将一株从人柱鼻孔处生长出的花叶连兜拔下，她拼命扒拉着那“尸体”脸上的白泥，直到看清其眉眼的轮廓。

    嗡！

    苏瞳的头猛地一响，差点一个趔趄砸在地上！

    笺舟！

    怎么会是笺舟？

    铮！

    一声锐利的长剑出鞘声响起，罹乾已被苏瞳握在手里。再也无法保持温和的姿态，澎湃的杀意占据了苏瞳的眼与心！

    “休想破坏花田，你若出手，势必魂飞魄散，生生世世，不坠轮回！”枯臾被苏瞳身上可怕的气息所威慑，尖啸着朝她奔来。

    “你的对手是我！”

    从苏瞳的目光中，傲青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这再也不是一场摘花的游戏，寻梅也不再是值得有所保留的对手。傲青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一脚踢在了枯臾的枯枝仙宝上。

    －－－－－－题外话－－－－－－

    我只想说，咖啡都喝吐了……下午换个地方码字，还是不定时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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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你骗我！（二更）

﻿    枯枝本是枯叟的本命武器，凝聚着枯荣之术的道心，只有其主碰触可汲取生机，旁人若直接碰触，一定会被其强大的力量掠夺寿元。

    然而不再忌惮重伤对手的傲青，这一脚直接将枯枝踢断，震得枯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太强了！

    这真是大仙皇的力量？枯叟怒目圆张，却根本无法在脚风中继续保持平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苏瞳高举细长银剑，将剑刃在泥里一插到底！

    哗哗哗！

    奇异的涌潮声刹那涌入众人耳窝。狮锤大君一手护着白蝶，一手护着宗文，惊恐地发现，整个白水湾开始像液体一般耸动起来。

    白沙与泥，以苏瞳没入大地的剑柄为中心，上下起伏拍浪。

    花田深处，发出层层断裂的声响，那可怕的震感越来越强烈，在一息之后，化成了将桑田化海的威能，将那些静立于泥中的养花人柱通通震崩出土，高高抛起后横七竖八地丢落在地。

    “笺舟！笺舟！”

    苏瞳半跪在地，双手一层层剥下覆盖在笺舟身上的泥土，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她怎么那么迟钝呢？在冥运之宇的魂谷寻不到药效十足的九转叱生花，君琰一定会想办法打听真正圣药生长的地方，他与笺舟先她一步来到白水湾里，却惜败于枯叟手下，被他当成了养花的花泥！

    希望自己来得不晚……

    第一次看到自己师傅如此惶恐的模样，白蝶不顾可怕的战息，拼命冲上前来帮苏瞳剥落笺舟身上的泥土。

    被秘术禁锢，笺舟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为了引起苏瞳的注意力，他只有催动自己体内的自然禁法，以牺牲寿元与生机为代价，在自己身上催开药花。

    奇异景象，的确是成功吸引了苏瞳的注意力，却将他本就孱弱的身体完全拖垮，此刻他的皮肤白似纸，薄如蝉翼，好像随手轻轻一捅，便能捅破皮肤，摸到他的骨头。

    清理干净口鼻，终于露出笺舟漂亮的眉眼，他还是无法说话，连双眼都无力张开，可却抬起了颤抖的手指，朝苏瞳右侧某处，轻轻一指。

    苏瞳如被棒击，愣了一瞬，立即将笺舟丢下，疯狂地窜去右侧！

    在哪？在哪？

    目光掠过无数倒地的人柱，不小心踩踏了一尊，一枚已化骷髅的头骨从纠缠的根须下骨碌骨碌地滚了出来，横拦在苏瞳面前。

    苏瞳提着裙角，皱眉而立。

    无声的精神风暴，从她识海迸发而出，没有人能听到那万丈浪击之音，只有嗡嗡细响在空气中蔓延，而后那无数脸上和着泥沙的人柱身上，便见沙石滚滚剥落。

    君琰的脸，一点一点，显现在苏瞳面前。

    好久……不见。

    苏瞳的眼神，一点点幽暗下来。

    君琰微微起伏的胸口，还留着交错的血痂，一簇簇妖冶的九转之花，正摇曳于他的骨血上，绽放着纯白的花瓣，仿佛此间血腥与它的玉色毫无瓜葛。

    虽然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可此情此景，已足以让她胸中怒火中烧！

    君琰伤势如此严重，自然是为了保护笺舟。

    而笺舟……刚才笺舟拼了一切，无外乎也是想告诉她，君琰就在这里！

    现在晕厥在她眼前的二人，都是她最忠诚的朋友和亲人，居然在鬼门受了这么多委屈，这场债，要怎么算？

    “瞳瞳？”立在空中的傲青，以一种问讯的表情打量苏瞳。

    “我要用那人的骨血，养我们需要的药花。”轻点大地，没入泥下的罹乾倏地飞入苏瞳掌中，银光湛湛的剑锋，直指枯叟惨白的面门。

    虽然那剑未斩在自己身上，可是此刻枯叟已有万刃穿心的阵痛。

    来人太强大了，特别是当他们发怒的时候，眼底迸射出的寒光都能将他碎尸万段。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唯有那一法可以将他们通通葬送花下！

    “狮锤，不要怨我！”枯叟一声大吼，眉心蓦然迸出一团赤火，火色将他周身笼罩，将其素袍染成霞一样的颜色，而后枯叟便捻起左手五指，在胸前迅速结出繁杂的手诀。

    噗！

    一涌碧水，冲破沙地，喷入半空，泼洒出晶莹的水点。

    噗噗噗！

    无数水柱拔地而起，瞬间将整个白水湾的沙岸击打成了筛子，濡湿的水息令人心惊胆寒，这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神通，而是彻底的毁灭！

    将整个白水湾都淹没于生死河中，任凭苏瞳和傲青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飞！

    原来这就是枯叟的终极手段……

    难怪他在面对皇境强者时亦拥有那么坚定的自信。因为最终葬送对手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这浩瀚的两界法则与汹涌的河浪！

    狮锤大君一脸惶恐，万万没有想到枯叟会使出如此歹毒决绝的阴招，整个白水湾沉没的趋势已不可逆转，他的脚畔开始有细流蜿蜒，他敏捷地带着宗文躲避，同时妄图御空而起，逃离这场在水间的覆灭。

    然而此刻，天空却无声地燃起了邪火，一股奇异的威压散播在空中，完全剥夺了他身为仙王御空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寻梅，你若这样，自己也会死！”狮锤大君如笨重的称砣，跳起又落下，根本逃离不出白水湾的地界。

    想必这样，苏瞳的鲲鹏也无能展翅。

    哗哗哗……

    无数怒放的九转叱生花随给它们提供生之养份的人柱滚入河床之中，不过本就凭借汲取两界异力能生的药花，在水中却能不灭，反而更加自由地舒展自己漂亮的花瓣。

    “我是此地护花人，主人给了我跨越生死的能力，你们通通都得死，而我却能与此陆长存。”枯叟佝偻着脊背，双颊沾染着赤火的红意。

    的确如他所说，笼罩于他身侧的那层火意，隔绝了水色的浸染，令生死之浪直接拍打在他身上，却并不伤及毛皮。

    听了枯叟的解释，狮锤大君的双眼挤出了眼眶。

    什么？

    如此强劲的枯叟，居然还是什么人的仆人？他到底为何人护花？又为什么如此死心塌地？

    “救命啊！师傅！”白蝶抱着笺舟一阵鬼哭狼嚎，眼见身前一丈之地开始渗水，可是她的身体却在火光照耀下沉得迈不开步子，似乎随时都要被浪花吞噬一样。

    生于黄泉鬼道一族，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生死之水的厉害之处！

    “不要慌。”苏瞳冷哼一声，挥手之间，似乎撕开了横生于空间中一层看不见的薄幕，而后一艘缠绕着层层绿色莆草的巨船，便在划桨的声音中徐徐朝破碎的海湾行驶而来。

    是它！

    傲青眉头一松，发现眼前出现的，正是苏瞳在虎河收服的那艘破旧的渡河之舟，当初她见此船时表情悲伤，默默坐于船舷，还劝他饮了一杯苦酒。

    虽然直到此时，他还没猜透苏瞳的用意，不过看到这巨船现在这般听从苏瞳的号令，傲青心中是充满欣喜与骄傲的。

    庞然大物，越波而来，它高高的桅杆，刺破了弥漫天空的红意，在枯叟眼中投影出噩梦般的阴影……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召唤出如此庞大的浮波巨轮，明明只有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才能……

    枯叟见到苏瞳的巨船之后，整个人便如秋风中的枯叶一般，不可自拔地颤抖起来。

    “都上船！”

    将不生不死的君琰抡上甲板，苏瞳这才俯身朝白蝶与笺舟冲去，对生死之意的领悟的确不及苏瞳，傲青也不逞强，大步流星地御空走到狮锤与宗文面前，将二人架起，省得苏瞳再走一趟。

    哗哗哗哗……

    当五人通通登船的刹那，整个白水湾的沙岸已经尽数沉没水底，要是再晚一步，便只有葬身白浪的下场，紧紧抱着船舷，狮锤大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之感。

    之前苏瞳御空的鲲鹏已令他艳羡不已，可是现在再看看她足以抗拒生死之息入侵的巨轮，狮锤的心彻底臣服在她强大的仙宝之下！

    哈哈哈哈！

    闻所未闻！

    渡生死之舟！

    再看看枯叟本人，被一团火光包裹着，沉浮于白色的浪花上，没有预期的得意扬扬，相反，他整个人萎靡不振，如大病一场般，以一种恐惧的目光打量站在船头的人影。

    “一会，让我来吧。”苏瞳站在船头，深深看向傲青的眼。看她表情，似乎已经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

    傲青愣了一下，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骗我！”

    傲青的头还没有点完，水面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微微带着怒意的呵斥。众人抬头眺望，只见一艘陌生的船只无声地出现在宽阔的河面。

    它虽然比苏瞳召唤的巨轮要小上两圈，可是其上精美的纹饰与飘摇的火焰大旗却生动无比，完全不是巨轮损而重新修补的死气沉沉可比。

    还有一艘可在生死之水上航行的船！

    今日狮锤大君可是大开了眼界，他眯着双眼，努力分辨那船的主人。很快便在船首看到一位英俊的男子。

    此人皮肤泛红，身着绛紫仙袍，发冠是枚流动的水环，无数流萤，如影而伴！

    他的容貌是陌生的，却令狮锤大君的眸子迅速紧缩于一点之上！

    －－－－－－题外话－－－－－－

    终于来电，洗了个澡，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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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当是何年？

﻿    “看来这片花田，是你的了？”

    看见来人的脸，苏瞳一点也不惊讶，她甚至跳上了船头向外延伸的残旧雕像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的面容。？ .. com

    “火照之主。”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苏瞳唇角……扬起了微妙的弧度。

    区区一个枯叟，既然胆敢朝大仙皇宣战，除了利用生死之水的地利之外，想必身后还有更厉害的靠山支持，他一直声称自己是什么人的护花者，那么其背后势力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在鬼门内，还有何人声势可以超越那众仙之王，火照之主？

    早在打第一次照面的时候，苏瞳便心有所感，只有对生死道极为敏感之人，才会在意自己几次召唤渡河之舟的气息。

    虽然上次她的不战而败，消减了对方的敌意，可是眼下破船的出现，却再一次引起火照之主的注意，他是为自己的力量而来，并非为解决白水湾夺人一事。

    该来的，总会来的。

    苏瞳明白这是属于自己的战斗，更何况她也好奇自己在生死道上究竟走出了多远？所以今日再遇火照，她的战心在血液中燃烧！

    在苏瞳呼出火照之名时，所有人都浮现出极度震惊的表情，本以为寻梅已让自己吃惊，狮锤大君却万万没有想到，传奇般的人物，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来并不是强者都避世而居，只是自己远远未达到与他们照面的高度。

    就像奔跑在草原的野兽一样，总觉得层云之上一片空旷，可是只有真正踏上云天的强者，才会发现苍穹之后……群龙狂舞，激烈之势，远远超过野兽愚蠢而野蛮的角逐。

    宗文历来是寡淡的性子，可是在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之后，双眼还是情不自禁地迸发出灿烂的光色，看着火照之主时是热切的，而看向苏瞳……已几近狂热。

    来人并没有否认苏瞳的说辞，默认了她说出的那个身份。

    他深色的眼眸在苏瞳的巨轮上上下打量，仿佛想要透过那层层缠绕在船上的碧草，找出巨轮曾经的轮廓。

    “你有一个好师傅。”

    沉默片刻，火照之主淡淡发话。

    “可惜……道殒了。”

    在说此话的时候，他的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了淡淡的遗憾与哀伤。这表情并不是虚伪的，虽然他并不认识自己正在谈论的人，可是身为同问生死之人，对行于此路的所有先人后辈，都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大道孤独。

    因为太孤独，是以感同身受。

    生者逝，强者逝，就连叩问生死者，也终寂灭于亘古不变的规则下。

    傲青默默看着苏瞳的背影，暗道：原来是……师傅……

    可是不知为何，此刻他心中又有了一股莫名的酸楚。

    苏瞳澄清的眸子，迅速布满了阴霾。

    早在看到巨船的刹那，她亦有同样的感觉，可是她心中总还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是现在又有火照的印证，此事……

    苍茫感涌上苏瞳的心头。

    黄泉时间错序。

    当年她第一次仰望不死鸟坐于船舷，巨轮新亮威武，当是何年？

    通天塔中，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容，甚至对话……也只有那么寥寥无几的两三次。

    是否自己出生前，师傅便已道殒？只不过以他绝伦的术，窥见了千年后与她的羁绊，所以在黄泉中走了一朝，顺手度了千年后的自己？

    而这千疮百孔的破船……又在孤独的漂泊中，等了自己……多少年？

    “不过本皇从来没有见过逝者道灭之舟，还能行于水中……想必汝师，有着极强烈的守护之心。”火照大君双手负在身后，湛湛明眸，落在了苏瞳从脸颊悄悄滑落的冷泪上，心弦莫名轻悸。

    他自称“本皇”，令在场所有人几度疯狂！

    太可怕了！

    鬼门真是卧虎藏龙之地！谁都没有想到，火照大君早已迈入大仙皇的境地！

    不过世上有喜爱权焰，追逐名利之人，便必有一心向道，淡薄声名之人。不为众仙膜拜之荣耀，不为分封星土之富饶，幽居生死两界间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火照之主为的是更加清晰地临摹黄泉的意境。

    自知失言，火照之主迅速正色，清清嗓子朝苏瞳喊话。

    “既然能驾汝师之舟，你当初，不应在我一击下意境破灭……小骗子，在此路上，你我终有一日将相遇。何不下船，意战高下？”

    以意战之名，说明火照愿封自己身为皇境强者的其他修为，单在生死道上，与苏瞳一较长短！

    话音未落，苏瞳已张开大袖，从船首跳下，如一朵单薄的落花，随风落入滚滚的浪涌中，决绝而果断。

    众人不约而同地冲了上来，总觉得她那纤纤的背影下一秒将被狂浪拍翻，可是她却踏着一片莆叶，在河上漂流。虽然身影随浪起伏，却给人一种异常的韧劲。像是春之野草，折而又生，烧之无尽。

    强者不应畏战。

    火照之主说得没有错，在这条路上，她们总会遇见！

    “本皇被你骗过一次，还道你胆小如鼠，是以用那些下三滥的法子避战，可是今日再见，才发现你似乎并没有将你看透……”

    火照之主的浓密睫毛突然盖住了眼眸，无人见，他掩在领中的唇，不经意地翘起一角。

    他身下的巨船也瞬间消失为无，可是足下，却踏一枚死骨。

    那骨眉眼深邃，棱角分明，若细细分辨，便会令人惊骇无比。

    因为他好像……好像与火照之主一模一样！

    以自己的骨血叩问生死，尸骸任水而游，皮肉却立于风中，生之意在身上蒸腾，死之息在骨上绽放，完美的生死异相，张显着火照之主道念的精深。

    “你身上，生之息太强，死意弱，是以生死之力无法平衡，渡河之舟难壮大。”

    淡淡的声音，从火照之主口中传来。

    “心性也弱，易被情绪左右，不像是真正可以叩问大道的修士。”

    他既一眼看破苏瞳的软肋，又用声音动摇着苏瞳的信仰。无数死亡的浊流，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朝着苏瞳的莆草包裹。

    那些沸腾的浪里，凝出了一尊尊苏瞳昔日故友的身影！

    “师妹！师妹救我！”小莲的哭声尤其尖锐。

    “师妹……我们都只有靠你了！”数位玉湖师姐的影子，出现在小莲身后。

    咦？

    白蝶站在巨轮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头猛地被锤敲击了一下！

    那些人的模样……她怎么那样熟悉？

    师傅？

    泪水慢慢模糊了白蝶的视线，她突然想起师傅曾说过，收自己为徒，有些原因……难道原因就是这些逝去的人？

    心中百感交集，白蝶形容不出自己心中繁杂的感觉，只觉得师傅已变成自己这上辈子和这辈子最最亲的……家人。

    “苏瞳……救我！”

    君琰从黑浪下奋力跳起，绝望地瞪着苏瞳的眼睛，九转叱生花的草叶，从他口鼻中迅速生出，若再不出手，他一定会溺亡于汹涌的浪下。

    “苏瞳，你才不会，为我伤心。”

    笺舟无力地浮沉在水上，一脸腼腆的笑意，可是浊浪却衬托得他双颊更加苍白，哆嗦的紫唇令人心中生出莫名的隐痛。

    “你的力量，太弱了……求我吧，将他们从死境中打捞……”苏瞳眼中的火照之主，瞬间变得更加威严高大，他的声音也充满了诱惑之音。

    一张巨大的黄泉蓑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火照大君的头顶，既不披上，也不离开，如一团来自异世的烟云，显现狰狞的爪牙与恐怖的力量！

    “求我……求我……求我……求我……”

    无尽回响，在苏瞳的脑海中轰鸣，其蛊惑之意，浓于昔日无面人的百倍。那些被埋葬在心底，深深的眷恋和不舍，再次被残忍地挖掘出来。

    本以为时间与心之尘埃，会将那些鲜明的记忆模糊风化，可谁想得到，一帧一帧画面，在镀了秋色之后，却愈发历久弥新，真实刺目。

    越是叩问生死，便越难抗拒这样的诱惑。

    为何修此道？

    无外乎渴望超越天则，追逐永生；无外乎眷恋已逝，妄图在死水中将逝者打捞。

    “往生之约，已实现，我的道不在黄泉里，而在新路上。”苏瞳闭上了自己的眼，睫毛轻轻振动，纵然再见故人感慨良多，却不再是昔日那个不知深浅的黄毛丫头了。

    浊流大片大片涌来，过隙时并没有遭遇苏瞳的任何阻拦，那些凄厉的号哭声还回荡于天际，可是却不能再引起苏瞳须臾的侧目。

    苏瞳感谢白蝶在自己生命中的出现，了断了她心中最深的执念，令生与死，在她的意境之中，画出一个完满的圆。

    虽然有瑕，有憾，有不舍与眷恋……依旧一个是美好的结束和充满希望的开端。

    苏瞳并不抵抗却也不坠其死境，这奇怪的反应令火照大君微微挑起眉头，修生死者，居然不执着于生死本身，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难道大道赠她渡河之舟，只是悲悯于她传道之师的逝去？其实苏瞳本身，并没有踏入生死之门？

    －－－－－－题外话－－－－－－

    今天一更，带小毛，顺便撸撸道心，生死意，太难写了……吐血，下次我要狂雷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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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无能（一更）

﻿    看看苏瞳身后巨船，再看看苏瞳本身，火照之主突然有些索然无味，之前的期待通通落空，令心中萧索的感觉愈加浓烈。

    看来眼下的女子，不过是师傅厉害，便用无情道与无为道，伪装成了黄泉的旅人。

    扪心自问，真仙上下，在生死一途上已无对手，虽不敢自封半神，但至少拥有足够的自信来评判各种道念的优劣。

    同问生死，的确有人执着于“生”一些，而有人则义无反顾地跳入了“死”的荒凉里。所以才有鬼门修士和黄泉无面人的区别，他们从表面上看似人鬼殊途，但其实通通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找凌驾生死大道的契机，同归于黄泉问道者的范畴。

    面对自己刚才施展的复生蛊惑，十之五六的黄泉问道者，会试图以他们对生的渴望来抵挡他的冲击，这是最直接的意境较量，比较谁的道心最有希望逆转生死，最有可能将逝者从黄泉下打捞。

    十之三四的黄泉问道者，会另辟蹊径，以死境的极致强行冲破他刚才凝造的幻像。

    还有那么十中之一的人，与他一样生死同修，不过能做出的反应，他也能数出个一二三来。

    而苏瞳的无为，却通通不在他的计算里。

    她的道，非生，非死。

    既然如此……便让你虚伪的道心，彻底粉碎在生死的绝望中吧！

    火照大君把心一横，河中混沌的水，便将立于飘摇莆草上的苏瞳，野蛮地拖入了河底。

    只听咕咚一声，苏瞳身后招展的红裙如一朵狼狈的落红，迅速在河漩中消失无踪！

    傲青捏在船舷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嚓声响，用力到泛起青意，可是踌躇再三，他还是没有动手。因为苏瞳说过，这一战，希望他不要插手。

    黑色的夜落入苏瞳黑色的眼眸。

    她疑惑地抬头看着窗外，发现天空无星也无月。

    “今夜阴气好重。”窗外有人语传来，而后是一串细碎的小步渐渐远去。

    这是……哪里？

    苏瞳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在她拼命回想自己前一刻为何发呆之际，一道声音却如平地惊雷，将她彻底炸醒。

    “天啊！”

    苏瞳眼珠子鼓出了眼眶，迅速侧头，而后便在身旁的软榻上，看到了一脸凝重的玉卮师傅！

    想起来了……今夜是她执夜，为入定的师傅护法，可是她疲乏贪睡，守了半夜之后，居然浑浑噩噩地入了梦，正臆梦着自己成为仙王，与一英俊的桃花眼男子逍遥三界之上，正觉得惬意畅快时，冷不丁地被师傅唤醒。

    师傅焦灼的模样，还有手里捏的令牌，都吓了苏瞳一大跳！

    “师傅！”苏瞳艰难地张口，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想说，可是那种奇异的感觉总是稍纵即逝，令她的嗓子眼里，淤堵着浓烈的咸腥。

    “金母有难，速与我来！”

    手里的“妗”字令字迹变得越来越模糊，玉卮翻身下榻，也不多言，而是快步走向院内石桌旁。

    只见她手指对着石桌连点五下，桌面便原地平移，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向下石阶，看到石阶出现，玉卮直接跳入其中，瞬间消失在苏瞳眼前。

    苏瞳怔怔看着那黑乎乎的地道，踌躇了片刻，便也跟着师傅跳了进去。

    黑暗中，苏瞳快步跟上了玉卮的脚步，她紧紧揪着师傅的裙角，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总感觉，在那黑暗的尽头，隐藏着什么比黑暗本身更加漆黑绝望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才刚刚凝气四层，莫说保护师傅了，遇上什么，就连自保都很难办到。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此刻的玉卮师傅已快步跃出地面，苏瞳只得紧跟在后，踏入金母娘娘最喜欢的牡丹花圃丛中。二人刚刚站定，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便扑面而来！

    那血气的源头，正来自金母的闺房！

    玉卮惊觉不妙，迅速冲破大门，可门中景象却令她大脑“嗡”地一响充血，而后身体不自觉地绵软下来。

    她看到的，竟是金母娘娘的尸体！

    而且那尸体被人开膛破肚挂在一枚繁杂的阵法之上，邪恶之阵幽光流转，混合着从身体上流下的鲜血，一点点聚集弥散于空气内的阴灵真气。

    太残忍！太邪恶了！

    正是这大阵的持续运转令金母鲜血尽失，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何人为之？而且阵法的继续转动又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想不通！想不通！玉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痛得快要开裂！

    扶住了玉卮师傅摇摇欲坠的身体，在看到血泊之中金母尸体的刹那，苏瞳却出人意料地平静，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如此冷静，因为这等恐怖凶残的事情，本远远超过她生平阅历。

    现在她应该尖叫，应该发抖……可实际上，她迅速压下内心的恐惧，本能地大脑飞转起来。

    “师傅，我们得逃！”感觉脊梁处有火在炙烤，苏瞳紧紧架着玉卮绵软的身体，将她朝来时的洞内拖去。

    且不说这样重大的事件必须立即通知所有门中长老，就是自己与师傅的小命，现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因为那邪恶的杀人者……说不定还留在了附近，若被他发现，一定会被灭口！

    “不错。”玉卮尽力从悲痛中抽离，一面汲泪，一面努力站起。

    然而就在此时，竹林里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第三人在场的响动，立即让正在后退的师徒二人头皮阵阵发麻。

    是谁？

    苏瞳的眼，努力在黑暗中搜寻。

    “玉卮。”从林中走出的男子，声音低沉而悲凉。

    玉卮和苏瞳同时瞪目，而后在黑暗里窥见到了东王殿下那张凄楚的容颜。

    原来是殿下啊！

    玉卮仙子长舒一口气，像见到亲人一般，眼泪立即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滴下，绷紧的神经再次松弛。而苏瞳却嘴唇发紫，一个劲地颤抖起来。

    玉卮师傅明明平时精明得很，却因今日心绪大乱而疏于防范，既然东王在此，就算没能力阻拦那杀人者，至少以他修为，会立即散尽封锁在山顶的结界，唤起所有瑶池强者到此集结。

    然而此刻，那封锁罪恶之息的透明高墙，还如妖魔一般伸张于无光的苍穹之下。在它的阴霾里，那淌血的闺房，那寂静的竹林，此刻都显得那般邪影幢幢！

    它守护之人，身份呼之欲出！

    苏瞳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玉卮的身前，她幻想自己真能拥有梦中那恣意的仙王神威，翻手为云覆为雨，可是几番努力，也只能在体内调动起凝气四层的修为，还有在驭灵邪简的加持下，催生的一股精神异力。

    在强大的恶意之下，这两股力量，显得那般弱小可怜……

    群山石铸，岂容涓流撼之？

    “到底是谁，居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玉卮仙子颤巍巍朝东王询问。

    可是就在此刻，一道飘渺却熟悉的声音却幽幽传入她的耳际，让她脸色大变！

    “玉儿……快跑！正是他！”

    那是瑶池金母的声音，正从东王袖间幽幽散开。

    “嘶！”

    玉卮仙子惊得倒吸冷气，不可置信地盯着东王忧伤的脸。

    夜无星月，只有林间小虫散发幽幽荧火，照在东王侧脸上，落在他脸角的泪那么晶莹，浮现在他脸庞的忧伤那么真切，但他漆黑的眼，却迅速被妖白覆盖。

    “妗妗，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又何需，戳穿我？”

    东王狞笑着抬起衣袖，他宽大袖袋里，赫然禁锢着一尊雪白的元婴！

    这元婴拥有金母娘娘的模样，只不过缩小了无数倍而已，她目光悲怅，浸渍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苏瞳噗通一声，吓得跪倒在玉卮与东王之间，头皮肤几乎碰触东王的衣袖。

    “为……何？”玉卮脸颊剧烈抽搐，身体颤抖而不能自持，也紧跟着苏瞳瘫软在地。

    无能的师徒，东王眼中满是鄙夷，区区一个玉卮，他一指足以轰杀百次，而她带来的那凝气境的弟子，甚至无需他亲自动手，就已惊吓过度而窒息。

    “为何？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只要有了金母的元婴，本尊就能凝出自己的婴变武器啊！哈哈哈哈！从此以后，整个东仙，谁能是我倪君明的对手？”东王那双罪恶的手，已毫不犹豫地朝玉卮的脖子掐来，反正玉卮也是要死的，此刻他不再需要掩藏自己的野心和罪恶！

    黑夜苍穹中，浮现出火照之主深邃的眼。

    他无情的目光，轻轻落在苏瞳颤抖的双肩上。

    此景，就是根植于苏瞳心中，最深的憾事……

    也是因为玉湖之殇，她才踏上寻找生死大道的旅程。纵她能在自己的初次叩问下封闭自己悲伤的源头，可这初入生死的心魔，却依然沉睡在她的记忆与灵魂里，从来没有哪一日消减过。

    在他看来，苏瞳之所以能在自己的第一次复生冲击中保持无动于衷，是因为她本人并没有亲临这场血腥的杀戮，此事纵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却依旧可被强大的无情道所封印，在遭遇检验时表现出无畏叩问的姿态。

    所以他第二次意境冲击，便将无助的她，直接拉入了真实的黑夜里。

    五感全开！

    敌人的歹毒与强大，师傅死亡前嫣红的血与绝望的惨叫，以及亲眼目睹的，笼罩在整个玉湖的阴霾，都足以化身为不可驱散的梦魇，将苏瞳自以为是的道心撕个粉碎！

    从此再无掌控生死的信心与勇气，她的无为是无能，她的封心是逃避，她什么都做不了，从曾经到现在到未来。

    自此往后，只剩下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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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大河尽满彼岸红（二更）

﻿    东王的手指搭在玉卮脖上，一切仿佛再成定局。

    然而就在苏瞳的心魔将无限滋长，直及冲毁她一切生死道心根本之际，那跪于东王足下，瑟瑟发抖的少女，却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这一刻，她的眉眼比世上任何星辰都明亮。

    什么恐惧啊，绝望啊之类的情绪皆在那湛湛之光下无迹可寻。

    “破！”

    燃烧了自己所有修为与大量寿元，苏瞳丹田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头上的海棠钗子立即在强力的灌输下爆成一团野火，不但将苏瞳孱弱的身体远远轰出百米，连连翻滚，发出焦糊的气息，同时也烧起了东王的大袖！

    轰轰轰轰！

    火魄爆裂，晶莹的碎屑在空中泼洒，尖锐的棱角，反射出东王诧异非凡的表情。

    小小凝气，居然也胆敢向他攻击！虽然力量远无法伤他皮肉，却毁坏了他最心爱的衣袖！

    咦……

    等等！

    衣袖？！

    东王猛地跳起，如脚背被毒蝎蛰了一样，他惊恐地抬起手臂，而后黑眼中妖冶的白星，陡然溃散一空。

    袖中金母的元婴，挂着错愕的表情，一寸寸地碎开，他只来得及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那元婴小像，便化为金风，哗地一声随风消散！

    元婴强者，之所以被称为“元婴”，正是因为将体内金丹修炼成一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婴孩，浓缩着修士一生最精纯的灵气和最玄妙的意境，若遇生死危机，甚至可以将元婴送出体外夺舍他人身体，完全复刻自己鼎盛时期的修为与记忆。

    不过元婴离开身体后，亦是最脆弱的存在，如果没有及时找到替换的身体或者被歹人捕获，它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小小凝气修士，也可将其轰杀！

    虽然将金母元婴放在袖里有些不妥，也未来得及布施防御手段，但玉卮那差点吓吐胆水的小弟子，弱小得根本不值一提，纵防备着玉卮，已势在必得的东王也断然不会防备苏瞳。

    谁料苏瞳这般少年老成，在生死一线，还精确地计算，若不是攻击角度得当，纵能爆开火魄，也绝对动不了金母的皮毛，纵动了皮毛，没有过人的精神异力再迅速补上一刀，她也不至于立风而化！

    东王的脸皮在抽搐，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

    天知道这愚蠢的小弟子做了些什么？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就好像一只蝼蚁啃穿了铸墙，本是无心，却令万里大坝疯狂决堤，将他图谋了半生精心布施的棋盘通通颠覆！

    啊啊啊啊啊！

    疯狂地尖叫着，东王的嘴角溢出了血，同时眉眼也开始如热蜡一般诡异地融化！身体裂开道道伤口，失控的仙威从其中散溢出来！

    走火入魔！

    “师傅！动手啊……”

    废了自己一身修为又被火魄爆炸的后挫力震得五脏俱伤的苏瞳，匍匐在地，朝瞠目结舌的玉卮大吼起来！

    东王为何会走火？是因情势急转直下而气火攻心？还是因为他为争金母的阴灵真气而早与其元婴命息相连，是以金母元婴灭，他便遭到邪术疯狂的反噬？

    这一切，是苏瞳早有准备？还是无意为之？

    东海纤弱之蝶的一次振翼，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合适的角度，催生了西岸罹尽苍生的飓风！

    玉卮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沌，几乎已无法运转，只知机械地将手中所有法宝都朝惨叫却力量透支的东王身上招呼去！

    结丹巅峰，只差元婴一步，再加上东王为除金母，也刚恶战一场，体力正是衰微时，一遇走火入魔的困境，根本无法抵挡玉卮在惊恐与愤怒之下的疯狂攻击。

    空中银芒交错，刀光剑影！

    直到将东王罪恶的身体轰成筛子，又将其四肢经脉挑断，手掌双足以剑深深钉在地上，玉卮才抱起气息蔫蔫的苏瞳，大叫着朝山下狂奔而去！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尖叫的回声在风中不止，越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这是本皇的……毁心之境？火照之主发现，一切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多好啊。”

    在火照大君瞠目结舌的目光里，苏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巅上，不再是那青涩单纯的模样，而着轻纱红裙，步伐轻盈而来，衣摆还挂着未干的河水，却在一步摇摆间，迅速洁净。

    东王瞪着她，表情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五官明明是相似的，可是苏瞳的眉宇之间，却有了凌驾苍生之上的睥睨和风姿！

    这还是那个渺若尘埃的……玉湖弟子？

    不！

    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她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瞳未低头，一脚踏在东王扭曲的脸颊上，将他罪恶的眉眼通通踩扁，在她的重踏之下，火照之主的意境，立即出现分崩的痕迹。

    无星之夜，自穹窿之后迸来涟涟水色，如青龙游曳一般，划出了永恒的线条。

    本以为苏瞳的不抵抗，是因为无论论“生”还是论“死”，她的意念都没有自己的道心深沉，所以她才以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无为来抗衡自己的冲击。

    火照之主不曾想，其实她要撕开自己的生死幻境，竟也是这样轻而易举。

    这是什么样一种他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生死之道？他的眼睛落在苏瞳身上，目光产生了混沌与迟疑，她的意境精于何处？他竟看不透！

    立于巨轮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默倒数，虽然修士能在水下闭气，但这里的河水并不同一般河川，苏瞳已沉沦水底近一柱香的时间。

    沉默越长，心中的焦灼越烤得人难耐。

    白蝶咬破了唇，差点哭出来。

    宗文的手，握在自己的剑柄上，再看火照之主的脸时已无半点崇敬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恨！

    狮锤大君脸上的汗，汩汩流着，已经能感觉到傲青身上如鬼魅般伸张的杀意，若是苏瞳真的在火照之主的冲击下道心破，只怕今日便要上演一场真正的皇战。

    战后鬼门是否存在，便成了一个未知之数。

    就在傲青眼中流出血色的刹那，浑浊的河底，突然涌起一股洁净的清流！

    在清流之下，怒放着一朵鲜艳的彼岸红花，它的花瓣越来越大，而后将苏瞳整个儿从令人窒息的生死水中托举而出！

    在源源不断的清流的扩散中，浊浪再也不能入侵方圆百米。它们不甘地拍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可是水线却在后退。

    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淌过苏瞳的乌发，又顺额头，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浓密睫毛上，沾染着点点星光，红唇像是一朵娇艳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是……什么道？”

    火照之主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颤抖，再看苏瞳被生死之水洗礼之后，美得那般富有攻击力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乱了方寸。

    她的力量，并没有因强大而动摇自己的根本。

    但可以感觉得出，她道心的源泉，的确来自生和死，却又包裹着，他根本不熟悉的认知。

    之前自负自己在整个真仙可称此道之尊，一双慧眼足以辨别所有意境的优势，可是站在这年纪不大的女子面前，火照之主却狠狠体味了一把，多年未曾经历的惶恐忐忑。

    苏瞳紧闭双眼，她的灵魂仍沉浸于一片混沌之中，道心有了欲破而不破的迟疑。

    是的……

    道是什么道？

    在迷雾之中，她也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纠缠在身外的枷锁，跳入自由的天地间，那个答案仿佛就在嘴旁，却又如顽皮的游鱼，打了个挺便倏地消失不见。

    我的生死道，意何指？

    沉下自己的心，苏瞳不断叩问着，仿佛百年，仿佛千年……

    她眼前掠过的，是自己在黄泉里的故人，是玉卮的数度保护，是白蝶的两生执念，是不舍，是放手，是追逐，是远送。

    耳畔突然响起了巨轮推开大浪，发出沉闷声响向自己驶来的声音。

    一双精致的赤足，纹着不死鸟的图腾，出现在自己婆娑的泪眼里。

    “我从来处来，又向去处去。”不死鸟嘴里微醺的气息，吹拂到了她的面门上。

    “当下。”

    苏瞳的眼，蓦然张开，眸有蝶影蹁飞，又有花色盛放！

    哗哗哗哗哗哗哗……

    无尽的彼岸红，突兀地自她裙下怒展，大片越水而生，密密麻麻地攀越在汹涌的生死河之上！

    那些带着凌厉气势而来的花海，惊骇了火照之主的心，他如畏洪流一般急急地退，可是足下尸骸，终还是被其热闹的花海给淹没了。

    诧异地立在花中，火照之主的脸颊，浮起忐忑。

    可怕……

    这女子借他力量的碾压，似乎在这个刹那，终于找到了沉睡于内心的答案！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磅礴的生死力量，能令生死之水，遍开红花！

    放眼望去，大河之东是花海，放眼望去，大河之西遍红绸！

    其气魄，隐隐有种超越先师之感，她快走到……此道巅峰！

    一股腐朽的死意，自苏瞳身后拔地而起，而后便是延绵无尽的破灭声，还有白蝶与宗文惶恐的惊叫！

    －－－－－－题外话－－－－－－

    感觉脑细胞死一片，怪不得我写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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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一代巨轮殒，一代巨轮生（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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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缠绕船身的莆草在死意的蒸腾下迅速腐朽，无论多么迅捷的重生速度，都远远无法赶上枯萎的蔓延。

    被草织缝补的帆，再度露出蛛网般的颓势，原本挺立的桅杆，轰然倒塌！

    重物倒地，加剧了船体的破灭速度，原本那延绵不绝的细细寸裂声，终于不堪重负地化为一声沉闷巨响。

    巨大的龙骨，自中央而崩！

    无数盛酒的金杯金盏，噼里啪啦滚入河里，迅速地融化，只弥散出甘醇酒香，谁都想象不到，金杯上镶嵌的宝石都是核桃大的珠子，如此可观的财富，竟在生死之水中一息尽毁。

    腐朽的船头与船尾高高翘起，将站在上面的人通通甩下！

    白蝶发出一声惨叫，被宗文一把拉过，紧紧夹在胳膊里。

    六人坠向大河，最终却摔在怒放的彼岸花海上，被一片柔软坚定地托起。就在他们心悸劫后余生之际，巨轮最后一爆，发出一声似鸟泣般的悲鸣，而后迅速沉于水里，在一圈圈的涟漪中消失不见！

    它的使命已完成。

    苏瞳肩头颤抖，双眼朦胧地看着一脸懵懂的傲青。

    傲青啊……傲青……

    你也是被深爱着的孩子啊。

    不然我是你父何人？他为何如此费尽心力，守我起航？

    “扬帆吧……”将头埋于领下，苏瞳轻轻呢喃一声。

    呼！

    大风倏起。

    无数花红被卷入风中。

    一支巨大的桅杆拔地而起，在香风中迅速展开一张馥郁的新帆！

    众人脚下的花海开始动荡，红色的花瓣与碧色的莆草纠葛盘绕，以世人无法想象的方式进行折叠，在一个呼吸之间，堆砌起了一艘气势磅礴的渡河之舟！

    傲青，狮锤，君琰，笺舟，白蝶，宗文皆上船，苏瞳依旧站在船首，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是一切都已不同。

    此舟体积与火照的骨船相当，并没有他船那般精致的纹饰，可是至简的流线里，又徜徉着世人无法企及的逍遥之意。

    帆是流动的光色，其中云卷云舒，万物生长。在其潋滟之影下，世上最美之物，都要相形见拙。

    一代巨轮殒，一代巨轮生。

    “什么是……当下？”火照之主，无比渴望着苏瞳心中的答案。

    “生死生死……”苏瞳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因生死二字，黄泉修士，都过度执着生与死。可此二字，只是浩瀚大道的一个开端，一个尽头。”

    “在黄泉来去之间，最重要的并不是生和死。”

    “你欲以我旧时心魔，诛我道心根本，可是我早就发过誓了，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自己所爱的人，若再来一次，就算修为微弱的我，也绝不会眼见师傅死去，生死之间，当下最重要，因我从不见，永生能真永生，黄泉打捞能真逆转生死。”

    “黄泉缥缈，我守望的是此时，这便是我的道。”

    苏瞳的回答，令火照之主陷入了无尽的震惊之中，她的意境，诚然已超越他的眼界，初觉与生死无关，却又冥冥之中呼应着生死的真谛。

    生死不是生死道的所有，只是其中两步，他看重这两步，她却看到了两步间的千千万万……

    火照之主闭上了双眼，沉默良久才张开眼睛，足下尸骸，已化为巨轮。他的渡河之船气息在生死意间变幻，威严厚重，而流淌在苏瞳船上的光与影，没有分明颜色，却带有一种乘风欲去的飞扬。

    “今日……我败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令火照之主身上的气息衰退几成。

    “不过……”火照的目光落在苏瞳的脸上，眼中缓缓地浮出凝重。“不过你没错，我也没有错。我虽只看生死二意，却也是这一途中，最关键的两步。”

    刚才差点被苏瞳的话破了道心，好在自己入道千年，细细再辨，才又找回信心！

    火照之主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我成就了你，你也成就我……这黄泉最后一程，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再看苏瞳时，既有同道者的欣赏，又有竞争者的不羁。火照之主觉得，在黄泉一途上唯有眼前的女子最懂自己，也只有自己，能体会她的心境。

    什么是“最后一程”？什么是“未知之数”？白蝶听得糊涂，难不成师傅还要跟着用自己骨头当船的家伙在水里赛跑不成？

    本以为自己师傅听了这样的话会不舒服，可是白蝶回头看看苏瞳，却发现她脸上挂着心领神会的笑容。

    意战可令人分崩道心，也可以令人分享心境，显然经历此战，苏瞳与火照之间建立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

    “胜负的确未知，不过我这两个可怜的朋友，却是要枉死了。”

    苏瞳一摊手心，朝着身后的笺舟与君琰一指。

    与火照之主一战，先前的汹涌的杀意淡去，现在苏瞳只想医好君琰与笺舟，而她却没有办法从他们身上完全拔除那些还在掠夺生机的花须。

    火照之主转了转眼珠子，用袖掩住了自己的嘴。

    “那……在下能上你船吗？”

    之前倒不见他这样谦虚，怎么求他救人了，便如此客气？

    傲青的嘴歪了一下，就见苏瞳做了个请的姿式。

    火照之主的笑被遮挡在他的大袖下，正色之后，才大步踏上苏瞳的船，迅速走到君琰与笺舟身畔。

    给人留下好印象，最重要的是知道对方的需求并迅速解决，登船后火照再不言语，径直蹲下身子，双手分别从笺舟与君琰身上拂过。

    以修士仙体滋养药花，也是一门子繁杂的技艺，并不完全能被苏瞳的自然之道破除，可身为药田的真正主人，火照却能利落地把生长在二人身上的九转叱生花通通根除。

    “喏，送你吧。”

    火照之主动作自然地将那一捧翠叶玉花伸到了苏瞳的面前，清香之息冲入了苏瞳的鼻尖。

    “你这小朋友，还真是绝佳的养花体能。”指着呼吸恢复如常的笺舟，火照之主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重点。流露出有些不舍的表情。

    “哦。”

    苏瞳愣了一下，然后顺手地接过了花束。

    虽然有那么半秒，感觉到了些微妙的气氛……可是经不起这么大一捧子九转叱生花的诱惑啊啊啊！火照之主说得没有错，那么满园子的花，也就只笺舟身上养出来的玉质玲珑，品相不凡！

    何况它们都是被笺舟和君琰的身体浇灌出来的，现在被她收回，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于是苏瞳一转身就喜滋滋地把药花塞傲青手里了。

    嗯，一会可以分君琰一株，其它的，通通留给傲青吧。

    傲青捏着药花，一阵狞笑，火照之主的嘴歪了一下，目光才落在笺舟和君琰身上，他继续说道：“这两位虽然养花时间不长，不过根基也受了一定影响，鄙人不才，是位药师，若小骗子你不急着赶路，可以将他们放心交给我，不出三日，我便还你两位活蹦乱跳的朋友。”

    这也是一个拒绝不了的要求，虽然在座都是强者，不过要说精通药理，自然没有人敢应声的。

    “只需三天吗？”苏瞳对于火照之主的夸口有些不信。毕竟在她看来，二人伤得都不轻。

    “呵呵……我如果不能医人，养这么一片药田做什么？”火照说的，自然是已沉入生死水中的白水湾。只见在他言语时，海陆已开始轰鸣，白色的沙岸推着百顷花田，再次从水中升了起来。

    寻梅恢复少年的模样，惶恐地伏于地面。

    他虽然没做错什么，可是看着现在主人与敌人一派乐融融的场面，他有一种前途无望的惶恐。现在主人都不为他撑腰，想必得杀他泄愤。

    可火照之主却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双眼倏地泛起了绝伦的银芒，那湛湛的视线，径直落在了藏在宗文身后白蝶的身上。

    哦？

    火照之主轻嗤一声。

    而后浅笑了起来：“这鬼门之内，拥有最强往生祝福术的，应该是本皇才对啊。”

    他轻抬右手五指，迅速在半空勾勒起来，虽然在场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他在书画什么，可河流上徜徉着的磅礴异力与蒸腾的烟云，都分明衬托出术的不凡。

    狮锤大君精神紧张，喉结拼命滚动，只觉得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大道真章。

    火照之主的太阳穴上，也有青筋爆起，瞬息制五符，对于他而言，也是一场不得了的消耗。

    很快五张符便从空中落下，轻轻地飘到了白蝶的脚畔。

    “多谢，鬼皇……”白蝶显然是被火照之主的手段给震住了，何况他那双分明是鬼道一族的眼睛，令她心中生出无数的惶恐。

    族里的确传说，在很久很久前，有一银眸的少年天赋异禀，甚至多次阻止了鬼道一脉颠覆的危险，他是鬼皇，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现在看来……那人便是鬼门盛传已久的火照之主！

    “我窥你在黄泉中，还有八位有缘人。想想这十张符，应该足够你用。”火照之主点点头，又挥手凝出五符送到白蝶面前。

    居然连白蝶此世还有多少有缘人都能看透，鬼道一族的银眸，原来并不是虚传！

    －－－－－－题外话－－－－－－

    为了让小毛少吃些肉，好多好多天我都没有吃肉了……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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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遇敌的师公（二更）

﻿    白蝶怔在原地，好半天都不敢伸手去接。因为她见火照之主身影摇晃了几下，想来为此十符，付出了惊人的代价。

    “如何，小骗子？我这忠心的护花奴，小命可保住？”

    这才把话题拉回寻梅身上，火照之主抬起头，目光直率地落在苏瞳脸庞。

    这厮厉害啊！

    傲青皱了皱眉头，其实要保寻梅，还有一百种其它方法，可这眼刁的火照，却偏偏看出白蝶是苏瞳的一块心头肉，白白送这么多好处出来，却用了一个救寻梅的理由。

    苏瞳不会拒绝，相反还会觉得亏欠了火照！

    “师公，你危险了……”宗文贼溜溜地窜到傲青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

    小样儿，不敢叫苏瞳师傅，却敢来叫自己师公！

    傲青咧开了嘴。

    都是给自家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嘛。火照乐得出力，他就乐于收取。

    苏瞳的船停在了白水湾前，火照之主以治伤为名，恬不知耻地留在了她的船上。

    不过他的医术也的确不是吹出来的，支着众人烧火煮药，开鼎炼丹，一阵忙活之后，又施了一套针特别的针法，君琰本毫无生气的眼珠子里，立即出现了光色。

    火照之主满意地站起身子，这两个苏瞳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寻常角色，一个身体太亲近自然之道，无论把什么种在身上，都能养出绝品药花，若不是不可染指，他真想把笺舟占为己有，炼成自己绝佳药鼎。而君琰的自愈能力，也非常人可以媲美，他的手段，只是加速他愈伤而已，可以说自打苏瞳把他从泥中拔出后，君琰便已开始自行恢复。

    本想把君琰快醒了的好消息告诉苏瞳，火照之主起身却见她半个身子正挂在船外，好像在奋力打捞河中的什么东西。

    苏瞳之前一直站在船舷看着鼎火，可是几秒前河下什么东西金光一闪，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侧头看去，发现一壶一杯，正静静沉淀在河床上，清流潺潺，却未将它们如不死鸟的残船与美酒一并化去。它们好像是刚刚才出现的，又好像在那静待了自己百年。

    苏瞳喉头一紧，立即抛出臂上草叶入河打捞。

    害怕它们是自己在思念中看到的幻影，直到草叶真的碰触到金属，将它们层层缠绕，苏瞳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

    第一次见到不死鸟师傅时，他用这杯子喝酒，其后几次说话，他桌上总摆着酒壶。虽然强把她配给他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儿子时，师傅还赠给了她大量金银仙物。

    可是比起那些花哨的东西，苏瞳总觉得这一壶一杯……才是不一样的！

    火照之主看到，苏瞳双手捧着湿漉漉的金杯与金壶，傻乎乎地杵在甲板上，连鼎火快熄了都不自知。

    河水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滴落，可是她却把杯与壶贴在脸上，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像小桥一样，双颊飞起粉色的云霞。

    火照平静的心湖，被河上的轻风吹出了温柔的皱褶。

    数千年来，他也见过真仙无数绝色，活泼的，冷艳的，娴静的……可都不如眼前女子真实动人，她身上带着一种……一种仙人们常常嗤之以鼻的人间烟火。

    她的欢乐不来自金銮雄伟，仙威浩荡，她的悲伤也不源于州河分崩，星辰之殇。

    她想笑时笑，想哭时哭，一切人间细碎，都在她的魂色中放大，就好像少年骑马飞驰过阳光洒落的林间，忽而被一枚落于野草里的翠鸟羽毛所吸引，缓了步伐。

    纵然长大后看惯人间喜乐，挥斥之间定生死乾坤，但漫漫长夜的幻梦里，还是经常会出现年少时，那惊艳了整个夏日的柔软与碧色。

    一切美好，始于细微里。

    “先师……何名？”不知不觉，火照已走到苏瞳身前，在他踱步时，鼎火立即无声扩大，自然稳定在最适宜的温度。

    苏瞳听到鼎火的噼啪声，这才惊觉自己失职，虽然一脸抱歉，可还是紧紧抱着金杯金壶，先为它们寻了个合适的落脚处。

    大概察觉火照之主又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与苏瞳搭讪，傲青丢下要研磨的草药，歪着嘴迅速靠近。

    “先师……乃是艳绝真仙的人物，他既船殒，名字不提也罢。”苏瞳的目光，先扫过手旁杯盏和傲青的脸颊，又投向了茫茫的水上。

    船殒？

    火照之主感觉苏瞳的措辞，别有深意，他明知她的奢望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闭紧了嘴巴，不再继续这个会惹人讨厌的话题，无论现实是什么，何需打碎别人的美梦？

    “你的一位朋友，快醒了。”

    这是现在最动听的对话。

    “真的？”火照之主还没说完，苏瞳就提起裙摆朝船舱跑去。

    “丹术，的确很方便。看来本皇也要学习几年，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傲青别有深意地看了火照之主一眼，紧紧跟在了苏瞳身后。

    “几年？最多毛皮而已，有些东西，需要天赋。”火照之主相当谦虚。

    轰！

    “你看到了么？刚才空中好像有一道闪电！”白蝶拉着宗文的衣领尖叫起来。

    君琰的愈伤速度，比火照之主想象的更加快。他对苏瞳只是说“快要醒来”，可是等苏瞳掂脚跑到君琰面前，他却已经挣扎着爬起。

    在朦胧中看到苏瞳靠近的脸，君琰情不自禁一阵苦笑。

    “还以为这一次得下地狱了，没想到又是你救我。好像我斩你的缘，都补自己身上了呢！”

    “怎么着？捡回一条命，有意见？”苏瞳笑着给了君琰一拳，看他又有精神的模样，真好。

    “对了，笺舟呢？”已经顾不上抒发再见到苏瞳的喜悦，君琰现在最急迫的还是打听笺舟的下落。

    “嘿！你们还真成了难兄难弟了。”苏瞳指指一旁的床榻，脸色苍白的笺舟，依旧躺在那里。“我在花田里最先发现笺舟时，他也是拼了所有力气指向你所在的方向，不然想找到你，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瞳的话让君琰脸上浮起了动容之色。

    其实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寻药之行如此曲折，笺舟不过是因苏瞳才认识的朋友，可是这一路走来，笺舟却用他孱弱的病体，为他抵挡了数度生死危机。

    “他有没有性命危险？”君琰想抓苏瞳的手，傲青吃人的目光还没甩来，君琰的手指却已被火照之主温和地接住。

    “有我在，他一定会好起来。”和煦的微笑，令君琰有些发毛。

    这又是个什么人？

    他向苏瞳投来问询的目光。

    “火照之主，花田的主人。”苏瞳挠着头，感觉这些人的关系，已经开始理不清了。

    君琰一口老血飙出！

    去你的！就是你个猢狲王八蛋儿阴了老子！若不是那叫什么枯叟的老东西使出生死水淹没整个花田的阴招，他与笺舟何至于被秘术封印，杵在田中养了花？

    “原来是你！”

    皮笑肉不笑地捏着火照之主的手，君琰用了十足的力气。

    “咦？宗文，你听见什么嘎嘣声么？”白蝶又拉了拉宗文的衣袖，换来的是一通白眼。

    “是火照之主救了你和笺舟，他承诺将一株绝品的九转叱生花送给你。”

    苏瞳在君琰打起来前赶紧补充，要是君琰能打赢也就罢了，可是火照之主与自己意战时是封印了修为的，若全力应战，君琰一定要吃亏！

    借着苏瞳给的台阶，火照之主赶紧下。

    “此事是我护花奴做得不对，不过我的药田不能动，也是行了几千年的规矩。阁下若觉得受了委屈，大可向本皇再提要求，只要能办到的，通通照做，权当赔罪怎么样？”虽然手被捏得变了形，可他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态。

    是这样？

    君琰扬起了眉头。

    既然正主这样赔礼，君琰还有什么可怨恨的？

    虽然他差点送命，可的确也是犯了人家的禁忌，这一次如果不是苏瞳出现，就算死在花下，也不委屈。在这些道理上他已输了一筹，自然说话得气短一些。

    “是我鲁莽在先，多亏仙皇大人不计较……不过还请务必保住我这朋友的性命。”君琰咬牙切齿道歉。

    虽然还窝着火呢，不过这事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这里没有敌人，都是朋友。

    “谢字不用提，笺舟小友也一定会醒的，不过你这个伤员还需要多静养休息。”火照之主又查看了一下君琰的伤情，这才示意众人离开房间。

    傲青倒是一反常态，最后离开，等大家都散了，他才慢吞吞地给君琰关上门，嘴里还无意地嘟嚷起来：“喜新厌旧，喜新厌旧！那该死的火照不过是送了些花与神符，就让瞳瞳另眼相待，简直可恶啊！今夜本尊要在他碗里下毒！”

    黑暗里，君琰皱起了眉头。

    前一刻，傲青满脸咒怨，后一秒，他却神清气爽，关门大步离开。

    宗文蹲在墙角，把傲青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瞠目结舌……目送着自己这腹黑的师公远去。

    表面看，师公是最大度的男子，那火照之主分明不怀好意，师公还能与其交谈甚欢，可是背地里，他绝对是最小肚鸡肠的家伙，居然连一个伤员……都不放过。

    宗文震惊之后，双眼放光！感觉自己日后不但要多跟着师傅，也一定要多亲近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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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迟来的补偿（一更）

﻿    “仙皇有什么想说的？”走出船舱后，苏瞳觉得火照之主在提起笺舟时，有些欲言又止。 .

    当真是蕙质兰心啊，火照之主只觉得与苏瞳相处很舒适。

    “不要如此生疏，小骗子，叫我火照就好。”虽然苏瞳抗议过了，不过火照之主还是很执着地称她为骗子，在这一点上，苏瞳也很无奈啊。

    “笺舟小友活不了多久了。”还没等苏瞳反驳关于称呼的问题，火照之主便给了她当头一棒。“不过他的短命跟我没有关系，三天，便可以把以身养花的亏空给他补上，若再给我半年，还能把他调养得更好一些，不过我相信你也知道，他这病是胎里带出来的，已经扛了许多年，如果是小时候遇见我，说不定还……”

    “还有多久？”苏瞳打断了火照之主的话，之前笺舟就一直病怏怏的，而且不愿向别人多提自己的病症，想来是自知时日无多。

    “长则一年，短则数月。”要相信一个医者的判断，既然火照之主如此笃定，笺舟的命数大概就只剩下这么多。

    见苏瞳低头，火照之主又补充了一句。

    “你我都是修生死道的，应该明白，一切顺应自然最好，世上的确有邪法可以延命，可是你看看那些活死人，从他们放弃记忆的那一刻起，其实他们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何况笺舟小友糟糕的身子，经不起任何禁法刺激。”

    “我能做什么？”沉默良久，苏瞳艰难开口。

    “给我一些时间。”火照之主认真地说道。

    “好。”苏瞳点点头，反正答应白蝶陪她一年，她这段时间，都不会离开鬼门。

    三天之后，笺舟果真依火照之言清醒过来，比君琰那种对火照之主抱着防备的态度不同，笺舟对火照之主简直感激涕零。

    因为笺舟身上独特的自然之意，吸引了露葵，花乐，草曲环绕在他膝头玩乐，就连很腼腆的千年，也乐意幻化人形在舟上行走。

    “这也许就是天妒英才吧？”看到那其乐融融的场景，火照之主只能这样感叹。

    越是精致而美好的生命，越容易被狂风折断。他尽力为笺舟施针，希望可以延续他的寿数。

    君琰已可以自如行走，不过对着火照之主时，总是一脸愤愤，谁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火药。傲青倒是很大度地将九转叱生花分了他两株，算是圆满完成其父亲交给他的使命。这些日子的寻花之行，也让君琰渐渐猜出父亲的用心，再加上苏瞳对他描述了见到唤雨仙王的场景，令君琰对自己外祖的手段产生了一系列的质疑。

    此时他很想寻找到唤雨，更想回家帮父亲炼制凝魂圣药，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完成。

    “苏瞳，我得走了。”君琰收起傲青赠的药花，在过道里堵住了苏瞳的去处。

    “这么快？”苏瞳瞪大眼睛。

    “当然，唤雨仙尊应该还没有离开鬼门，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他问清楚。”分魂道是一种可怕的术，如果玉人真把那种手段用在了他母亲身上，他绝对不会放过那老混蛋！即使他们有着血脉之亲。

    “说得也是……他现在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回去之后，得小心些才是。”苏瞳见过唤雨，知道他已无法对君琰构成威胁，不过玉人仙王那里，情况就不好说了。

    “放心，虽然差你一些，不过我也不是草包啊。”君琰笑了起来，可惜最后，能陪着苏瞳的人，并不是自己，所以他的一切，也没有机会好好与她分享了。

    “不知道今日一别，我们又隔多少年才能再见。所以有一样东西，我得还给你，你务必一定收下。”君琰伸开双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苏瞳蹙起了眉头，实在想不起君琰在自己这里，借过什么东西？

    “呵呵。”君琰没有再解释，而是在眨眼之前，从天空唤下万道金光。

    他的眼轮中，有了浅金浮动，额前碎发卷入风中，大袖猎猎作响，气魄惊天动地。

    整个白水湾的天空都遍布阴云，而只有苏瞳与君琰头顶一处，天云裂开，透露出沁心的蔚蓝，金光便从深邃的寰宇落下，将水天照耀得金鳞荡漾，恍若异世。

    奇异的光色，浩瀚的仙威，都令船上诸人心弦悸动，无论是正在炼丹者，正在入定者，还是正在厮杀的白蝶与宗文，都不约而同收起手上的活计，朝苏瞳与君琰所站的位置看来。

    “你……”苏瞳退了一步，下意识想挥手打散笼罩在自己与君琰之间的因果力量。可是君琰澄清且坚定的目光，却让她有了迟疑。

    “等我对父母有了交代之后，便会回去找令瑶。”君琰咧开了嘴，笑得有些羞涩。

    “你说得对，凡事有始有终，不属于我的，勉强只是陡增烦恼，所以……让我把我从你这里夺走的，还给你吧，这样至少我心里，就没有了那份对你的亏欠了。”

    “因果道？”火照之主吃了一惊，他的眼光果真没有错，苏瞳的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寻常角色！这名为君琰的男子身上，也带着这一股磅礴的大道之息。

    看来自己隐居在鬼门多年，已经封闭了耳目，没想到小辈们竟已无声无息地成长到了这样一步！

    “嗯，这一次别又切错了。”傲青撇撇嘴，双手抱在胸前。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苏瞳开心地点头，对过往能有一个利落的交代，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还记得当年为斩你我姻缘，我那迟钝的刀……无情地断了你今生福祉，害你遇人不淑，最后还落在了傲青那厮手里……”

    君琰挥起右手，一脸正经，却不忘记抒发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噗……

    白蝶一口水喷了出来，放肆大笑几声，不过在看到傲青微笑的回应之后，立即小脸一缩，自觉地去面壁倒立了。

    奇异的力量在君琰指尖弹跳，没有人看得懂那些金光无序的流动，但鳞鳞微波映照于君琰眼中，却依稀有着奇异的节奏。

    “时间不可回溯，过错不能修补，断点难以寻觅，直到许多年后，我才明白当年自己的手法有多拙劣，拙劣到就算技艺精益，依旧找不到补偿你的方式。”

    “所以今日，我将我此生一半福运转交给你。希望你，此生幸福。”

    谁都没有想到，君琰最后说出口的是这样一句！

    还没有等苏瞳反抗，他便一手拍打在苏瞳肩头，一些细小的金光，竟从君琰身外脱离，嗖地飞入苏瞳体内！

    天空异景通通消失，只剩浩淼烟波徐徐向外扩散，君琰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可是他却红光满面，像是终于完成一件人生夙愿。

    “你又……何苦？”苏瞳捧着胸口，目光繁杂。

    若是只补她所亏的也就算了，君琰为何要将自己的福报分自己一半？早知如此，她宁可不要，反正自己就算是被斩了缘，这些年一样混得不错。

    “权当我是自私吧，至少这样，我心里便不那么难受了……苏瞳，你要过得好。如果以后找到比傲青更好的，千万不要放过。”

    君琰做了个鬼脸，便一跃而起，御空速速逃走了……

    “真是，得不到就如此恶毒。”傲青一脸微笑，将苏瞳的肩膀揽过。

    从表情上看，他并不怨恨君琰，不过谁也不知道就在君琰逃出万里之后，一道细小的银雷，却突然从旁窜出，一击轰了君琰的屁股。

    滋滋滋！

    黑烟惨叫混合着怒骂的声音。

    君琰走了，傲青也甚是无趣，没想到最好利用的个家伙这一次并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害他又要自己面对火照之主讨厌的模样。

    不打算再回仙合宗了，手里拥有许多往生祝福符的白蝶终于可以再度靠近黄泉，众人打算去鬼道一族借地修炼，所以苏瞳打发宗文回仙合宗唤逐日过来。

    至于邪灵大君那里，反正她每个月都会记得回去讨要租钱的，所以也不怕他又对仙合宗做什么坏事。

    狮锤大君完全被苏瞳一行人的手段折服，教导宗文的节奏明显放慢下来，大概心里是打着苏瞳到哪里，他也跟到哪里混日子的算盘，反正多一人少一人也没有什么多大不同，所以苏瞳也并没有阻拦。

    算着时间，苏瞳觉得宗文应该能带逐日回来了，但就在她走向船头的时候，耳坠上的花乐与草曲却通通不安地扭动起来。

    “笺舟！”

    苏瞳一愣，而后大步朝船尾跑去。

    追到船尾，果真见笺舟已背着个小包袱，鬼鬼祟祟跳上船舷，见那架势，就像是要不告而别！

    “你又去哪里？”苏瞳怒吼一声。

    “天大地大，你管我呢？”笺舟低下头咳嗽了几声，双颊浮出不自然的潮红，可是眼角却荡漾出了灿烂的笑意。

    被苏瞳的吼声震醒，众人通通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给我回来！”火照之主不怒自威，他可以打包票，只要自己停止治疗，这病秧子不出三个月就得死。

    －－－－－－题外话－－－－－－

    自助餐，好好地塞了一顿肉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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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不要想我（二更）

﻿    众人都知道笺舟的病情，自然同声讨伐，呵斥他不应该任性出走。

    何况大家都待他好好的，又不是吃了什么亏，干嘛想不开？

    “你们知道吧？”笺舟看着众人担忧的脸，缓缓说道：“你们这样特别像我的家人。我从小就被他们关在院子里，出门怕风吹了，走路怕石头绊倒了，一变天就要加衣服……我很喜欢我的家人，可是并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

    “跟君大哥一起寻药的日子，才是我一生最开心的经历。”笺舟站在风中，挽了一下耳前的碎发。“因为他不知道我病得多重，所以我们住露水深重的岩洞，打鱼，打架……欺负山里的野兽，又被魂谷中的鬼雾们报复。”

    “可是……”苏瞳还想说话，却被笺舟打断。

    “可是我要死了？”笺舟利落的声音，顿时令众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原来就算大家都闭口不谈，但以笺舟的聪明，还是能提前感觉到自己的大限之期。

    “苏瞳我问你，如果你是我，是喜欢被关在房间里日日被喂药？还是去看星野万里，望碧水横波？”笺舟的眼中，闪烁着灿烂的星光，孱弱的身体太无用，却关不住他风一样自由的灵魂。

    “你……走吧。”苏瞳伸出的手臂，颓然落下。

    她无言反驳笺舟的话，因为换了是她，也一样会拼命挣脱这绝望的牢笼，哪怕生命，只有飞蛾扑火般刹那的绚烂。

    “我就知道你会懂我。”笺舟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很开心，这一世能遇见你们，希望来生，还能再见。”

    朝众人挥挥手，笺舟跳下了苏瞳的船，竟也与君琰一样，恣意地御空而去！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火照之主摇头叹息，之前想治笺舟，不过是寻个与苏瞳继续相处的理由，可是现在，他是发自肺腑地为这通透的人儿感到惋惜。

    如果他年少时能遇见名医，人生也不至于在如此鲜艳时戛然而止。

    “等等！”

    苏瞳从怀里抛出一叶，朝笺舟背影掷去。

    “此叶送你护身吧！”

    笺舟有着极亲近自然大道的体质，说不定汲取了封禅台仙力的碧叶，可以为他续命。见苏瞳送出碧叶，花乐与草曲迅速跳到她的双肩上，眼泪汪汪，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因为他们两个，真心喜欢笺舟，其实碧叶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虽然与她们拥有相同的本源，却并不影响他们修行成长。

    所以舍不舍得……还是因人而异的。

    笺舟反手一招呼，两指夹住了飞来的碧叶，叶上澎湃的生机令他诧异无比，他回头看了看苏瞳，笑着将叶子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多谢，若有一日，它来寻你了，就是我已长眠山川大海，不必想念。”

    笺舟纤弱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海蒸腾的雾色里。

    一日两场别离，总是让人有些伤感的，君琰还好，但想想独自上路的笺舟，多愁善感的白蝶便红了眼睛，她年纪还小，不知她这一生，还有许多的别离在等待她。

    “你看，逐日来了。”傲青摸了摸苏瞳的头，把她拉到船舷另一边。

    人生是这样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天落下，要走的人远去了，还有人正朝你走来。

    “喂！好大的船！”逐日仙王背着宗文，吭哧吭哧跳上甲板，若不是苏瞳的道心坚硬，甲板非要被逐日震出个大窟窿。

    “你们不知道，听说我也要走，山下涌来一大群人磕头，那皇极天更是跟死了爹一样，嘿嘿，场面可是壮观。”逐日笑着挠头，还回忆仙合宗的事情。

    可不是么？好不容易找到靠山，还把灵冥宗的灵蛇老祖种在地里，现在不但苏瞳和傲青走了，连逐日也要离开，仙合宗那伙长老，自然要哭得撕心裂肺。

    到时候灵冥宗再去找麻烦，他们该如何是好？

    “宗文，你不回去拿个宗主当当？”苏瞳调侃跟着逐日回来的宗文。

    “不！”宗文一往情深地看着白蝶，露出自己亮亮的小牙：“杀父之仇未报，怎敢享乐？”

    “师傅！宗文欺负我！”白蝶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咳咳，既然笺舟走了，我们便不需要丹师了。”傲青咳嗽一声，歪嘴对着火照之主。

    之前这厮死皮赖脸留在船上，还有医治病人这个正当的理由，可是现在笺舟远走，他也终于可以被踢下船了。

    “咦？你们不是要去黄泉的鬼道族地么？没有在下带路，怎么可能到得了？”火照之主清了清嗓子，脸颊上挂着惊讶之色。

    “这倒不用阁下惦记，我们不是还有白蝶么？”傲青斜眼看了白蝶一眼。平日里没有白照顾这丫头，关键时刻，她应该也可以给自己撑撑场面吧？

    “不是的师公，我们鬼道一族，因为眼睛被太多修士觊觎，所以若自小执意离乡，是会洗去归家记忆的，避免长大之后学了坏，带外人回去惹麻烦。”白蝶拉着苏瞳的裙子，将头从师傅身后伸出，耐心朝傲青解释。

    她便是自小执意离开家乡的一个，因为想为在黄泉中见到的有缘人祝福，所以拜别了父母，独自来到鬼门历练。

    “火照之主是我鬼道之皇，正是因为他老人家在，我才有希望重回家乡，说到这里，我应该磕个头才是。”白蝶甜甜地笑了起来，没看见宗文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猪队友啊……猪队友……

    傲青被白蝶胸口碎了大石，一口老血不知要不要吐出来。

    “鬼道一族！好啊，我正想看看传说中的黄泉一族！”逐日仙王明显也很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我来给你指路。”火照之主朝苏瞳招了招手，现在乘坐的是苏瞳的船，自然也只有苏瞳可以操纵它的航行方向。

    “不要走错了岔路口，真遇上黄泉水流，这一船的人，都会被推下去。”说这话的时候，火照之主脸上少了些得意，多了些凝重。

    现在他们所在的白水湾，从严格意义上说，还不是真正的黄泉，只是黄泉各大支流的一个入河之口，包括鬼道一族人的居地，前岸可以泊船，后岸才是黄泉大浪，可观逝者莲舟。

    苏瞳的道念之船，在支流里还能承载旁人，可是在真正的黄泉冲击下，便只能渡自己。

    这是规则的力量，就像当初在河中第一次见不死鸟的时候，不死鸟说她上不了船一样。

    “明白。”苏瞳深吸一口气，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

    分辨水路，是极为繁杂的一件事情，因为参照物很少，再加上支流喜欢改道，小心翼翼向北行了半日，苏瞳的船，一头冲入一片浓密的大雾里。

    “对！我记得家乡……的确常年云雾缭绕！”白蝶不禁兴奋起来，许多年没有回家，她心中也思念父母亲人。只是这些渴望，平日里都隐藏在了忙碌下，直到现在才汹涌地爆发出来。

    “鬼道一族，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神秘。”火照之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百分之八十的族人，修仙天赋十分平庸，与真仙诸族百姓没有不同，只是眼神通被夸大得离谱，再加上靠黄泉而居，为了自保，不得不隐世避祸，也因为避世，有了一些严苛的宗教信仰。”

    “这鬼门里，有什么与夸父有关的东西吗？”火照之主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鬼道一族，苏瞳却冷不丁儿的插了一句。

    “夸父？”火照之主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怎么问起这个了？与夸父有关的倒是有……你要是早问一会儿，我还能让寻梅拿出来给你看看，此地自古流传一套道器，名为三圣骷髅，三尊骷髅首，都是古夸父的头颅制成。”

    火照之主说话的时候，逐日仙王认真地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开天斧躁动一事，他是有对苏瞳提过，可是他没有想到苏瞳如此放在心上。

    苏瞳倒是没有说自己已将三圣骷髅收服一事，只是不甘地继续追问：“除了三圣骷髅，还有别的夸父古物吗？”

    “这就不清楚了。”火照之主摇着头，陈恳的模样不像是有所隐瞒。

    “要靠岸了。”傲青已看到浅滩从水中升起，快要摩擦船底，呼声盖过了火照之主与苏瞳的对话。

    虽然火照之主自己也不常回故乡，现在却像岛主一样，跳上岸张开双臂热情欢迎众人。

    “欢迎来到，不存在的岛。”

    大家高高跳起，苏瞳在落地前一挥衣袖，渡河之舟便在徐徐水纹中消失不见。一些正在岸上闲逛的鬼道族人，还是头一次见有船驶来本岛，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目光打量那一群陌生的闯入者，可是白蝶却没有那么生疏，一见人影便兴奋地冲上前去。

    “大柳巷子东头的白家！白家还在吗？”

    “在！”

    路人一脸呆滞，木讷地给白蝶指了一个方向。

    “耶！回家了！”白蝶兴奋地朝前冲去，将其它人远远地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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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生存之道

﻿    就在白蝶消失在一片低矮房屋的刹那，一位手支拐杖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沙地中央，迈着蹒跚的步伐朝众人走来。

    “多谢几位勇者将我族流落在外的孩子平安送回，老夫午马，对你们表达真挚的谢意……”

    老头儿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威压，不过目光深邃，看上去至少有着王境的修为，小小鬼道一族，果真是卧虎藏龙！

    这样的力量，的确足以震慑一般的外来者，可惜这一次来的都不是寻常角色。午马老头儿不动声色地横拦在众人面前，挡住了宗文想紧跟白蝶的步伐。

    “既然远道而来，不如随老夫去后岸小憩，此岛后岸毗邻黄泉之水，生死气息浓郁非凡，一定对列位修行大有裨益。”

    老头儿提出的建议很好，毕竟大多有幸登岛者，都是因此岛最靠近黄泉而慕名前来。除了像苏瞳与火照那样强大的生死道修士，其它活人想要靠近黄泉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换了其它人，一定欣然接受午老头儿的邀请。可是苏瞳远眺了一眼白蝶消失的方向，却笑着摇了摇头。

    “多谢前辈盛情，不过刚才回家的鬼道族少女，是晚辈弟子，所以晚辈想与她同行，顺道见一见我那弟子的父母。”

    虽然上一世从来没有听师傅提起过生身父母，不过既然此世白蝶有家，苏瞳对养育了白蝶的人，还是抱有很强烈的好奇与感激之情的。

    她既对那些黄泉中的逝者那船同情怜惜，想来此世的一双父母也是慈悲之人。

    “不可。”

    午马老头儿的声音迅速冷了下来。

    “我族避世而居，拥有严苛的宗教信仰，除我族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踏足岛山内一步。”

    苏瞳一愣，没想到如此简单的要求会被禁止！

    她再抬头看看岛心热闹的城填，白沙海岸以上，便是一座胖胖的环形山峰，所有低矮楼房都傍山而依，拥有或蓝或白的美丽房顶，它们一圈叠着一圈，层层向山顶推进，繁华的街道，便交错在环形分布的房舍之间。

    半山之下，是城填，半山以上却是灿烂的枫林，颜色一下由素白与蓝转变成耀眼的赤红与橙，让人宁静的心情瞬间热闹起来。不过到了峰顶，艳色却又消退，因为茂盛的枫原，簇拥着一片巨大的天湖。

    它就像一块镶嵌在峰顶的宝石，从内向外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辉光。

    远望城中百姓，衣饰说不上华丽，可是胸口和双腕都佩戴着一样花纹的饰品，比起装饰作用，更像是一种信仰图腾。

    风中不时传来缥缈的咏唱调，轻柔又涤荡人心。

    之前火照之主的确提过鬼道一宗有着特殊的宗教信仰，只不过自己急迫地想知道关于古夸父的事情，所以没能耐心听完他的话。看来此地的规矩，要比她想象得严苛得多。

    “什么嘛？难道没有篝火晚会？没有翘屁股跳舞的小妞？我们又不是来挖眼睛的，图个乐子还不成？”狮锤大君老不乐意地抱怨起来。

    我想要你们眸术的秘密还有此间奇货……傲青舔着爪子，绿油油的眼根本没有离开过熙攘之处。

    小妞就不用了，可是没有酒，这些日子嘴里都淡出鸟了！逐日仙王耸动鼻尖，只闻到了沙中的水气，自然一脸失落。

    仇家都跑了，不行，我得跟上去！宗文心里还惦记着白蝶，哪有心情修行？

    从远方来的客人，一个个掂着脚尖，越过午马老头儿的肩膀朝他不肯放行的方向眺望。气氛立即变得尴尬起来。午马老头更是暗暗调息，感觉说不准什么时候对方便会撕破脸皮。“不是我回来，也得依岛规吧？”

    双方正僵持时，火照之主却清了清喉咙，从人群后走出。

    他身上的气息，不是午马老头儿可以随意窥见的，是以先前老头只辩认出白蝶一人的气息，可是当火照之主施放出威压，午马严肃的脸色却立即崩溃了……

    天啊！天啊！天啊！

    居然是鬼皇！

    “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来打扰了。”苏瞳抱歉地朝火照之主耸了耸肩膀。

    “是我不对，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清楚。”火照之主其实也挺好郁闷的，因为在他心里，明明观河后岸是最吸引人的，可看看众人皆欲求不满的脸，他明白自己错了……

    再看看傲青那贼兮兮的样子，火照之主百分之一百五地相信，只要现在不让他入城，到到夜里，傲青一准能把城里每一家院子都踏个遍。

    “这些人是本皇朋友，自然可无拘束。”

    “可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外人获得过这样的殊荣，午马被火照之主的慷慨吓得有些哆嗦，自鬼道一族有历史可查以来，从来没有外人靠近过他们的生活范围，就算本族数度面临灭绝危机，先代强者们，也顽强地将外敌拦截于城外，用自己的尸体将圣地包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

    “可是什么？”看着老头儿迂腐的表情，火照之主迅速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不敢。”虽然特赦宽容得过了头，可是午马老头张了张嘴，不敢反驳。虽然先祖们的谆谆教导还萦绕在耳边，但火照之主，却是这数千年来本族真正的保护神。

    比起敬畏那些死去的老古董们，还是先把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神明供奉好吧！

    “去看看……白蝶家？”火照之主在前方带路，午马老头小心翼翼地在后方跟着。

    即将入城时，天空中又无声地出现几位王境强者，本是一脸质疑地朝接引外人入城的午马怒目而视，不过在看清火照之主的脸后，立即局促地行礼。

    要知道鬼皇本人，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招摇地亲临城中了！

    “我勒了个去，你数数，这里的王境强者，有多少？”逐日仙王一脸震惊，默默在天空寻找强大的仙威源头。

    “守城者，十二人。”午马老头儿有些自豪地说道，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逐日，可是单护城强者，便有十二人之多，大概皆与午马修为不相上下，那么想必整个鬼道一族，拥有的仙王人数还远远不止十二之数。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若放在真仙任何一族里，都将引起一场轰动。

    想来人族，仙族的人口基数那么无穷，才能供养出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位王者，再看看这隐藏在两界之间的无名岛屿。

    一眼可以从这头看到那头的环山里，居然隐藏了如此多的高手。

    看来火照之主谦虚过头啊，还说本族非常平庸，百分之八十的族人都是无为之辈，就算有百分之八十的弱者，可是剩下百分之二十都是王境，也足以轻松地荡平一片星宇了！

    在城中，所有鬼道族人都无需隐藏自己奇异的眸色，他们灿烂的银眸在并不澄清的天色下显得尤为耀眼。

    看到苏瞳等人深邃的黑眼睛，一些孩童好奇地簇拥在他们脚旁，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一些胆大的，还伸出爪子摸摸苏瞳轻柔的裙子，而后像做了什么大事一样，大笑着开心拍手。

    苏瞳脸上也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觉得那些孩子活泼可爱，想伸手摸摸。

    可是未料着自己还没伸手呢，孩子便被石头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脸朝下跌倒，她立即挥起了衣袖，一截白色的骨鞭从袖中飞出，稳稳地卷着孩子的腰，将他拉了起来。

    小路上遍布着石砾，要是真的摔倒，少不了脸上添些血口。

    孩子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苏瞳俯下身子想要安慰，可哪知孩子的母亲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抱起大哭的孩子，激动地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挖我孩子的眼睛！”

    妇人将骨鞭扯下，一手捂紧孩子的眼，一手随性抓起地上的沙石，就像苏瞳身上丢来，管它砸不砸得中的？凡人根本感觉不到苏瞳身上王境的气息，不知而无畏，她只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放肆！”火照之主的面容立即冷了下来。

    世上什么有如此不讲道理的泼妇？明明人家是救了你的孩子，你不但眼瞎还要诬蔑别人！

    “没事。”苏瞳迅速拉了火照之主一把，街道早已没有之前那片宁静祥和之感，连虔诚的咏唱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在窗缝与门缝后，隐藏着的是一双双受惊的眼睛。

    “是我错了。”

    本觉得自己是充满善意的，绝不会对城中百姓造成伤害，岂不知自己破坏规矩，本来就是一种巨大的入侵。

    是她一直接触白蝶与火照之主，并没有太深刻的认识，其实细细想来，这两人也都属于鬼道一族中离经叛道的人物，并不能代表鬼道本身。

    这里的百姓，避世多年，世世代代都信奉着真仙其它诸族不认识的天神，秉承着绝不和外界交流的信仰。

    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有一枚鬼道族的银眸。

    虽然他们拥有百分之二十的强者，却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民众，一旦他们离开此地，对外族敞开怀抱，等待他们的便极有可能是一双剜眼睛的手。

    “实在抱歉，是我太任性了，麻烦午伯立即带我们去后岸观潮吧。”打消了见见白蝶父母的想法，苏瞳拖着傲青与逐日沿原路返回，好在她们并没有入城几步，一转背便消失于那些惊恐的目光中。

    －－－－－－题外话－－－－－－

    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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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观河（一更）

﻿    “我也有很多年没回来过了，今日之事……实在抱歉。”火照之主直到现在脸色还不是很好，虽然之前那把土没有真的散在苏瞳头上，可他嘴里却像吃了沙子一样。

    “你的确应该抱歉。”苏瞳插腰喷火，突然恼怒地嚷嚷起来。“喂，你可是鬼道一族保护者啊，怎么能这样偏袒外人呢，刚才我们要冲进去，你应该跟我们打架才是啊！”

    看苏瞳怒目圆张的模样，好像真要撸袖子为城中百姓打抱不平一样，此时鬼道一族的守护者与入侵者身份完全对调。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嘛？

    午马老伯一脸惊恐地看着苏瞳朝自己敬畏的鬼皇咆哮，可是在惊恐之余，不知为何心底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激。

    如果真仙强者，都如眼前女子一般，那有多好？

    本来众人的情绪还微微有些低落，可是被苏瞳这样夸张一吼，连逐日仙王都笑了。

    噗……

    火照之主瞠目结舌地看着苏瞳，魔怔了数息之后，抿紧的嘴角突然发出噗嗤一声。

    他用袖子遮着嘴，可是眼窝里分明荡漾着窜动的光色。

    其实对于外人入不入城，他内心本也是矛盾的，身上既背负着先祖的训诫，又有着皇者的骄傲。可是才走出几步便有无知妇人向苏瞳掷出沙子，那一刻真是令他尴尬极了。堂堂鬼门之主，鬼道之群，难道连自己的友人都无法保护吗？

    明明窝了火，却被苏瞳三两句唾骂轻易地打散。这女子生着一颗九窍之心，着实让人喜欢得很。

    看火照之主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愤之色，苏瞳笑着松下肩膀，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从宗善手中夺来的银眸，放在了火照的手里。

    “物归原主吧，至少它也回家了。”

    微凉的圆珠在掌纹线上一滚，给人一种奇异的触感，当看清掌中物件的时候，火照之主表情一愣。迅速把银眸又还到苏瞳手里。

    “我可不是它的主人，既然它落在你手里，便是你的了。”说完之后，火照甩着袍摆，大步向前走去。

    这里是黄泉死地，就算苏瞳并非鬼道一族，可带着银眸窥视死界，以她修为一定会有所得。

    “哎！”苏瞳还想说些什么，火照之主与午马老伯却已经走出了老远。

    这位于生死两界间的鬼道族地，是片无名的岛，岛岸四周白沙环绕，占据整座岛屿面积的三分之一，白沙比火照的白水湾粗糙得多，而且越接近岛的后岸，弥漫在空气中的死界气息便愈加浓烈。

    宗文回头看看，鬼道一族的环形山已经变得极为模糊，看不清分明的房檐，只见大片蓝顶和红枫。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比起在前方行走的大佬们，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弱，能如此靠近黄泉水，已经是他力量极限，再往下去，只怕会把自己逼出内伤。

    “仙尊……”

    宗文弱弱开口，可是还没有把话说完，苏瞳便停下了脚步。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

    “可是前方，才是观河楼。”午马老伯有些诧异，遥指远方，在朦胧的水雾下，岸边的确巍然矗立着一座七层仙阁。

    它飞扬的檐角像是随时要乘风而去的雁翅，正面临潮，背靠岛岸，有终年不化的雾霭环绕其身，远远看去，神俊非凡。

    “那是什么？”狮锤大君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见到的是海市蜃楼，毕竟举目四望一片荒凉，为什么到了岛尾处，突然矗立着那么一座精致繁华的楼台？

    “这不是因为……有些客人听说不可入城，便觉得自己被怠慢了么？”午伯一摊手，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不过就算抱着这样的心情来到这里，也能体会我们鬼道一族真诚的待客之心吧？”他不安地搓着手，细细观察众人脸上的表情。

    “不会。”

    傲青摇头的时候，午马老头儿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太过刻意，反而让人觉得突兀，总觉得那仙阁里，有强烈的杀机。”

    “那就是个供客人休息的阁子！陈设无一不费尽心机！你这该天杀的家伙居然诋毁我族倾尽族力建造的客居！”午伯一阵咆哮，要不是火照之主拉得及时，两排大尖牙几乎咬在傲青的脸上。

    “你也……太阴暗了。”火照之主同情地看了傲青一眼，发出啧啧的声音。

    “仙尊还是移驾客居吧，宗文在这里……在这里打坐三五日，便能抵挡黄泉死意了。”宗文憋红了脸，大声说道。

    “不用，就这里。”苏瞳摇了摇头，捏捏宗文的小脸。“我怎么舍得把这么可爱个少年，独自丢在沙地里。”

    见说也说不动，午伯就此罢手。火照之主知道苏瞳心中还惦记着白蝶，便主动提出替她去接白蝶过来的建议。

    狮锤大君虽然骂骂咧咧地想找美人取乐，可是真的来到黄泉临岸，表情也是认真而凝重的。

    他与逐日皆席地而坐，迅速入定，在第一次河水的清浊交替间，陷入了忘我之境。

    一行人中，只有苏瞳是最惬意的，她甚至甩开了鞋子，赤足行走在沙砾之间，不过还没有走出几步，背后就有人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拉入宽阔的怀里。

    “以后不许那样了。”傲青愤愤地咬着苏瞳的耳尖。

    “哪样？”苏瞳歪头靠在傲青肩膀，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那样……诱人，你没见刚才火照那厮，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在傲青的形容里，不管是君琰还是火照之主，就没有一个有正面的形象。

    “夸张。”苏瞳轻轻笑起，声音像悦耳的小铃铛。

    “还有，也不许再捏宗文的脸。”傲青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

    “宗文也不可以？他是我弟子耶！”苏瞳诧异地叫出来，就那半大的少年？傲青也忒能醋了吧？

    要是此刻正在竭尽所能抵挡黄泉死意入侵的宗文听到自己师公这怨念深重的声音，只怕三魂都要吓散一半，自己倒是招谁惹谁了。

    “弟子又怎样？我还嫉妒大黄天天能藏你袖子里呢，对了？它是公的吧？还没阉割吧？”反正四下没人，有人也偷听不到，偷听也不能怎样，傲青哼哼唧唧，发泄着这连日的委屈。

    大黄本做着美梦，不知怎地，突然菊花一阵恶寒。

    “天……你也太……”苏瞳在傲青怀里翻了个身子，双手懒洋洋缠住傲青的脖子。

    “太阴暗？”傲青紧紧环着苏瞳的背：“哼，本就如此啊。”

    “其实……”苏瞳的脸颊渐渐发烫，小心翼翼地发问：“其实你是撕得开我彼岸红裙的，对吧？”

    这话问得傲青脊背一僵，身体僵硬了许久，才喘粗气一字一句回答。

    “你都知道我是头恶狼，就不要把带血的鲜肉放在我的鼻尖下面，好么。”他的唇，在苏瞳脖梗浅浅地吻着，密密麻麻，像是春日的细雨。

    “好好修生死道吧，正好火照不想收走你手里银色的眼睛，若我真的不幸……你要记得我的魂色，下一世好好寻我，如果我还桀骜，就把我收为弟子，连哄带骗诓到你的被窝里。”

    原来傲青吃味宗文，竟是有着，这样的用心。苏瞳一个寒战，整个人完全陷在傲青的臂弯里。

    “君琰走了，笺舟走了，连你也学坏，想跟我道别么？我……不要来生，我要的是现在。”一滴冰冷的泪水从苏瞳眼眶滑落。

    她心中仿佛封锁着一座泪湖，可是却只按捺不住，泄出了这一颗。

    “不会不会。”傲青拍着苏瞳的背心，像安慰爱哭的孩子。“就算倾了一界苍生，我也会先顾自己，哪里像你……我这不是说个万一么？而且我很喜欢师傅与弟子那种……”

    傲青坏坏地笑了，可是桀骜如此的他，这一生里，何尝担忧过万一？

    黄泉中风声呼啸，隐隐听着，像是无数先贤殒落的遗憾叹息。

    等火照之主再回到后岸，看到的是一副令人震惊的场面，三尊夸父之骨，堆积在一起，任河水川流，恣意在浪上沉浮。

    而赤足的苏瞳，正立骨上，手持鬼道之眼，浑身死意缭绕！

    岸上四人，皆像是她渺小的陪衬，独大河奔腾的巨响，是她华美的奏章。千帆莲船顺流而下，就连失去过往的逝者，都面露感叹地打量着那立在骨上的女子。

    她狂发魔舞，发髻皆散，头上独独一枚金枝，挽起一抹飘逸的碎发，不施粉黛，然红唇如画，眉心金光隐隐，与圣骨呼应。

    她什么时候，成了鬼门三圣骷髅之主？

    火照之主错愕非凡，心中暗道难怪先前苏瞳一直追问与古夸父有关的事宜，原来她才是历史有记以来，第一位聚三骨的强尊！

    此女……真的只是仙王么？

    静静端详苏瞳的侧影，火照之主无法抑制内心的波动。此刻苏瞳身上蒸腾的道念，与先前和他道战之时全然不同。

    借着三圣之骨与鬼道的眼，她似乎在尝试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无比贴近自己道念的死意……黄泉打捞！

    可是分明是同一人，怎么能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死道念？她不坠魔吗？她不动摇吗？

    －－－－－－题外话－－－－－－

    最近腰痛，头痛，失眠，感冒……一起来，折磨得毛毛文风都压抑了……没关系，没关系，最后是一定是happy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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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日初神系（二更）

﻿    与火照之主一起回来的白蝶，却没有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因为小心肝早已经被无所不能的师傅锤炼得百毒不侵了，比起赞叹苏瞳的好，现在更令她兴趣盎然的是……

    白蝶蹑手蹑脚走到了宗文的面前，看他满头是汗地与黄泉之息抗争的模样，.

    感觉被人恶意偷窥，宗文迅速从入定状态醒来，张开眼看到是白蝶，还没呼出声，便被白蝶临门一脚给撂地在沙地里。

    哈哈哈哈哈哈！

    白蝶笑着拍起屁股，意气风发！

    宗文这笨蛋，再如何天资卓越，来到鬼道一族的地盘，也要受黄泉之息的挟制，不像她的身子骨，只要不涉足黄泉水，便可以在岸上自由奔跑。

    “来啊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飞跑出百米的白蝶，可恶地朝宗文做着鬼脸！

    “臭丫头！你等着，待小爷三天五天调息结束，此地生死之息，也不能阻止我杀你报仇的脚步！哼！”从沙中爬起的宗文，被白蝶气得七窍生烟！

    被白蝶这么一闹腾，众人都从入定中清醒。

    “师傅！师傅！蝶儿回来了！”白蝶才不管宗文的威胁，反正她们现在的修为半斤八两，每天不打几架身子骨都不痛快。

    张开双臂，白蝶又欢天喜地地奔向了苏瞳。

    “蝶……蝶儿……这就是你说的……救你多次的师傅？”

    原来白蝶身后还跟着一双中年夫妻，手中拿着许多糕点，可是看到苏瞳赤足站在三尊古夸父骷髅上的样子时，说话都有些颤巍巍的。

    虽然不能入城看一眼白家，不过鬼道一族，却能出城，所以在自己女儿的怂恿下，老实巴交的白氏夫妻便一路步行而来，可是正好看到苏瞳入道的模样，差点吓尿。

    此刻那红裙的女子，似不像在人间立足，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凡人不可碰触的死意。像修罗一般，检阅着死河中漂流的船只。

    “回来了？”

    听到人语声，苏瞳一翻右掌，收起了鬼道一族的银眸，身上那些可怕的死亡之息迅速化为黑烟滋滋地消退，又化为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的眸光落在白蝶身后的夫妻肩头，立即多了一些温柔。

    “二位便是我小徒的生身父母吧？”笑容堆了满脸，哪里还看得出刚才那女魔般的样子。

    “正是，正是。”中年男子拼命点头，同时用肩膀推了自己身旁的妇人一把。

    妇人立即反应过来，捧出了怀里一篮子精美的点心：“承蒙仙子看得起小女，我们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请尝尝民妇做的糕点。”

    噗嗤。

    狮锤大君笑出声来，用点心来打发一个意战胜过火照的仙王，这些庶民还真是想得出来啊……

    “你们养的女儿很好，日后一定会成为鬼道一族的骄傲。”苏瞳从三圣骷髅上跳下，从篮中拿起点心一口吞下，大笑着说：“太好吃了，跟我妈妈做的味道很像。”

    妇人忐忑的表情终于从脸上散去，本来见午伯带着个陌生的鬼道族强者来家门口说明情况，她被吓得不行，总觉得像自己这样普通的人家，怎么可能与强大的仙人们攀上关系？可是现在看来，白蝶的师傅……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嘛。

    看到自己的父母能与师傅好好相处，白蝶立即甜笑起来。

    品尝完糕点，白氏夫妇告辞，白蝶则留在了苏瞳身旁，她鼓起勇气向河岸靠近，将从邪灵大君与火照之主二人手中得到的福符摆在身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那些素未谋面却羁绊笃深的莲舟逝者。

    “那糕……特别好吃呢。”狮锤大君蘸蘸嘴角的渣子，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五天之后，宗文终于能再站起来行走，所以众人便移居鬼道一族的客舍居住，其实精美的房舍现在几乎已对苏瞳没有了吸引力，也不知她是受了傲青的刺激还是在银眸中发现了什么秘密，每日除了指点白蝶，几乎都在她的三圣骷髅上修行。

    宗文更加忙碌，除了炼剑之外，狮锤大君还承担了他大部分授业重担。这小子的确天赋异禀，经过数月锤炼，竟能引得黄泉上空星光乱动。

    每月前去打劫邪灵大君，成了白蝶与宗文的专属任务，每次苏瞳都派出花乐与草曲保护二人，所以可怜的一代仙王邪灵，只能被一双花草仙王架着当靶子，好好体会白蝶与宗文修为的与日俱增。

    白氏夫妻每隔几日便要拿着糕点来感谢众人，不过有几个年轻的鬼道族人，也会经常徘徊在客舍四处，一有机会就拉起白蝶攀谈。

    看他们的模样，似乎对外面的世界非常非常感兴趣。

    这也难怪，有了火照之主的庇护，鬼道一族近三百年来都不曾再遇战火，没有苦难的压迫，年轻一代们心中对先祖的敬畏便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比起遵循城中那些老一辈古板的教诲，一些激进的热血青年更乐意于听从自己向往自由的心声。

    虽然他们的眼眸都珍贵无比，容易引起坏人的惦记，可是只要像白蝶一样施展变目色的秘法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留在狭小的一岛，无聊地耗尽自己的一生？

    火照之主毕竟是整个鬼门的主人，虽然有心长伴在苏瞳左右，可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得撑着他那骨船去处理一些紧急的事件。少了这烦人的家伙，傲青更惬意一些。

    “你怎么喜欢跟那些小年轻们说话？”逐日仙王见苏瞳一连几天都跟那些被白蝶引来的鬼道弟子攀谈，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之前她明明都在重修另一种生死道，现在却连日在岸边晃悠，难道是懈怠了修行不成？

    “问问他们的宗教信仰啊。”傲青在一旁咧开了嘴补充。

    “你什么时候对那种东西感兴趣了？”逐日仙王立即皱起眉头，感觉这一次苏瞳和傲青两坑王又背着自己藏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何明明成日在一处，他们两个就是能发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呢？

    鬼道一族的宗教信仰，无论是火照之主还是午马老头儿都曾向他们提及过，他们信奉的并不是某一未知的神灵，而是一个庞大繁杂却又令人闻所未闻的神灵体系。

    这个体系被他们自己人称作“日初神系”。

    其中足有三百多位主神，两千余位副神，而且只流传神明的名字，对于他们的事迹……宗教古籍里都只有一些极简陋模糊的记载，而且因语焉不详所以可以被解读出多种含义。

    虽然现在众人居住的客居远离主城，再也听不到城中每日飘荡的吟唱调，可是当逐日仙王听说那些优美的吟唱调其实大部分都是生硬呼唤主神冗长的姓名后……便对鬼道一族不可理喻的信仰彻底丧失了兴趣。

    这一定是某个想象力极为匮乏的鬼道老祖，用笔杆子硬生生编出的庞杂神话，让后人终日吟唱，而打发无聊的生活。

    今日这件事被苏瞳和傲青再一次提起，逐日仙王才发现自己想的可能过于简单。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逐日仙王双眼湛湛发光，一脸急切地靠近苏瞳与傲青。

    “宗教这种东西，虽然五花八门的，但其实都有一个不会变更的原则。”傲青摇晃手指，十分自信地向逐日仙王解释起来：“一来，不管主神在远古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被创造出来，他们一定做出过惠及后世的巨大贡献。二来，为了巩固后人对神明的敬畏，历史文书中一定会记载许多教化世人的道理，令信徒们发自身心地臣服……”

    “这些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鬼道一族的宗教里寻不见踪影，而且不管他们的子民被教化得有多驯服，在我们这些外人眼里看……令他们代代保持着如此虔诚的原因只有一个。”

    “什么？”逐日仙王看着傲青渐渐变寒的脸色，只觉得自己菊花一紧，心跳隆隆。

    “他们……被无数外族人疯狂抢夺的眼睛！”傲青靠近逐日，用低沉的声音，吟出这罪恶的词藻……

    逐日仙王的双眼蓦然大张，只觉得傲青的视角给了他一种全新的冲击！

    没有任何意义的宗教，没有任何实质的古籍……能让一族子民世代供奉，唯一的原因就是除了笃信它，这一族人根本做不了别的事情！

    是的！鬼道一族眼神通闻名遐迩，但绝大多数百姓都不适合修仙，再加上人人觊觎的眼眸，只能让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几乎无人可以踏足的生死两界之间。过此与世孤立的生活。

    “你……好阴暗。”逐日仙王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着傲青那狞笑的脸，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心情却不由自主，被他左右。

    “不要想得那么严重。”苏瞳微笑摇头，不过表情却不见得比傲青轻松多少。“火照之主与午马只说过他们的日初神系，不过他们没有告诉过你吧，城中百姓每日的咏唱频率，已经从每日两次，提升到了每日五次，而且从时间上说，正好是我们靠近此岛的那两日。”

    “我还是不懂。”真的，每次与苏瞳和傲青对话，逐日仙王都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样。

    “我问问你……这些日子以来，开天斧还躁动么？”苏瞳挽起了耳前的碎发，目光在风中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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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美人计（一更）

﻿    逐日仙王被苏瞳问得虎躯一震，。

    的确……

    在到来那日，开天斧还躁动不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仿佛平静了许多，让他几乎快要忘记先前那些让人忐忑的日子。

    “难道你来鬼道一族之前，便有一探虚实的打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逐日仙王额头有汗水汩汩流下，若一切是提前安排，那苏瞳的心智，实在是可怕极了。

    “不，这一次还真是凑巧，我之前并没想过这里会隐藏什么与你我有关的事件，只是想安心陪着白蝶一年，可是到这里之后我却发现了两件怪事……”

    “一件是你的斧震，随着咏唱频度的增加而消失了。”

    “而第二件嘛……”

    一边说话，苏瞳这边抬起了自己的手腕。逐日仙王这才发现，苏瞳最后一枚因果红线被仙法强行镇压在了她的腕上，只要她一举起手臂，线头便朝他们身后的岛屿指去，若将它放开，它早已乘风飞起！

    此地是生死两界的夹缝处，向前是黄泉，向后是鬼门，而那红色的线头，却独独朝上伸张，似乎于环岛之上那片宁静的碧光隐隐呼应！

    看着那飞扬的红线，逐日仙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原来康仁债主的确就在鬼门内，它一早就指明了方向，只是被苏瞳用一己之力镇压了。

    “你你你……你确定此地，真与夸父一族有关？也有可能是那些奇异的咏唱调安抚了开天斧的躁动，虽然调调里唱的，只是他们信奉的日初诸神，可是信仰之力，也是一种庞大的能量。”逐日仙王心中是笃信苏瞳的判断的，可这一次怎么说都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拥有人族外貌，银眸之眼的鬼道一族，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跟夸父拉上关系好么？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要反复确认。”苏瞳点头：“近十个月来，我既借三尊古夸父的尸骸与银眸体会生死道的另一个极端，同时终于追溯到了它们的源头！”

    这话简直令逐日瞠目结舌！在死物上寻找它们的渊源，这简直天方夜谭好么？

    苏瞳手指眉心，那枚金色的神圣斧印立即显形，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深刻清晰！

    “三圣骨绝不像火照所说，渊源不可追溯……它们就是从这里来的，最近只要峰下的咏唱停止，我便能感觉到……一股远古力量的召唤！”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线便落在环形山的天湖上！

    看着苏瞳眉心的印记，逐日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也不知道当初与她赠印者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能令一个外族女子，拥有如此不凡的夸父本源！

    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逐日仙王缓缓站起来眺望远山，他宽阔的脊梁，如厚重的山脊，夸父之血，在他体内汹涌咆哮！若那奇异的环山，平静的天湖，还有山脚一圈圈建造的房舍都别有用心。

    那他一定要打破此间平静，就算拼尽一切，也要前去祭拜长眠在峰底的古祖遗骸！

    “逐日，一年之期还有半月，你要将此诀熟记起来。”傲青从袖里摸出一枚玉简，其中正是那些来找白蝶攀谈的年轻人，复刻的咏唱调。

    “到时候，真的动手吗？”逐日仙王紧紧捏着手里的玉简，目光却担忧地在苏瞳和正在一旁没心没肺与宗文打架的白蝶看去。

    只要站在鬼道一族的对立面，更要面对修为可怕的火照之主，以及岛上数量奇多的仙王强者，不过这些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苏瞳与白蝶的师徒关系，要如何相处？

    “现在还不知道鬼道一族，是为守护古夸父的墓穴而存在，还是为封印他们遗骸而存在。”

    苏瞳抬起头，眸中一片迷离。

    其实这件事她想了数月都没有头绪，诚如傲青所说，鬼道一族的眼眸，与其说是一种上天的祝福，还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令他们就算失去对日初诸神的畏惧与信仰，都永远难以离开这片庇护他们孱弱生命的岛屿。

    银眸令他们受强者猎杀，黄泉保护着他们生生不息。

    他们只能在这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唱着世人听不懂的歌谣。

    “如果真到了撕破脸的时候，无论白蝶怎样选择，我都可以接受，既然想成为强者，谁在成长时，不经历两难的局面？等吧，等一年之期结束的那日，再想想办法。”

    苏瞳长叹一声，又坐在了自己的三尊圣骨上。

    越到结束的日子，时间便过得越快，不过眨眼光景，一年之期便迎来了终结。

    白蝶完成了对自己所有黄泉有缘人的祝福，在往生术与符术上有了令人咋舌的成长，宗文更是变化惊人，不过一年便长高了不少，眉眼也更加英俊。虽然每日依旧不忘对白蝶喊打喊杀，但谁都看得出来，若是谁敢动白蝶一根手指，势必会迎来宗文的群星轰杀。

    这一日黄泉清浊交替时，火照之主的骨船便出现在了白浪之间。

    他已十日没有登岛，所以今日格外急切，早听说了苏瞳只教徒一年的事情，今日正是约定之期，他必须回来。

    那傲青虽然是她道侣，可有些话他也想说出来。

    就在火照之主远眺岛岸之际，就见苏瞳已站在三圣骷髅之上，对自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没有看错！

    苏瞳绝对是笑了！唇角掠起的弧度简直令人血脉喷张。

    “火照，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为我送行了呢，哼，害我在此好等。”苏瞳一跺脚，用手指绕起鬓角的长发，侧身做出小女子娇羞的模样。

    逐日仙王站在岸上，露出整张脸颊被雷碎裂的表情……这就是苏瞳想出的所谓“办法”，美人计么？

    他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回头寻找傲青，却见傲青一脸平静，并没有半点要杀人的模样，逐日立即明白过来，这绝对是傲青与苏瞳合谋想出的毒计。可怜的火照之主，还没分清好歹，便被温柔的美人给卖了……

    师傅好没节操……

    宗文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兴奋得不敢喘气！瞪大眼生怕错过任何好戏。

    火照之主一阵眩晕……

    啊……难道是自己见到了幻影？今日的阳光为何如此令人炫目？他以袖扶额，已经忘乎所以。

    “你要离开，我自然要回来挽留。”骨船一靠岸，火照之主便迫不急待地朝苏瞳奔来，难得美人今日心情这么好，他绝对不要错过这珍贵的机会。

    “这么有心？那我想索要一件礼物，你应不应我？”苏瞳笑了起来，明眸皓齿，令人心惊动魄。

    “好，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都应。”火照之主拍着胸脯。

    “好咧，那就发道誓吧，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护我弟子白蝶，狮锤兄弟还有宗文性命无虞。”苏瞳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再看白蝶、宗文时，目光已有了疏离之色。

    “今天玩的是什么？”

    火照之主一阵苦笑，之前脸上挂着的轻浮之色也速速散去。

    他又不是花痴，虽然心悦苏瞳，但并不是色胆上头便不顾一切的蠢货，早在看到苏瞳第一眼时，他便知道有坑在等着自己，但就算这样，他心头还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开心，既然苏瞳敢这样逗他，就说明他的心意，她已经明白了。

    “你就说，做不做得到吧。”苏瞳也收起唱戏的样子，双手负在身后，恢复了平日的眉眼。

    从来没有见过向人索取保护还这样底气十足的，火照之主细细咀嚼了几次苏瞳的要求，便将右拳举起，缓缓伸出了食指与中指。

    “我以我道心起誓，只要白蝶、宗文与狮锤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我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必保此三人性命安全。”

    一道天雷击落，在火照之主的二指间萦绕，最后化为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火照之主所说，虽然与苏瞳的要求还有些出入，不过对苏瞳来说已经足够。

    “这样满意吧？小骗子。”火照之主放下右手，目光变得深沉无比：“说吧，要做什么？我可不想伤害你，可是你今天使的小性子，实在让我忐忑啊，何况傲青这一次，也没有对我歪嘴吐口水，你不是想做些，令我们反目成仇的事情吧？”

    “师傅！”白蝶也上前一步，本只觉得苏瞳在和火照之主开玩笑，可是现在的气氛，却令人心惊得很。

    “多谢成全。”

    苏瞳朝白蝶挥了挥衣袖，示意她不要靠近，然后站在三圣骷髅上，对火照之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在起身之际，倏地解开了自己腕上红线的禁忌。令它轻扬而起，朝着天空飞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跟着红线的位移，那轻小之物缓缓蹁飞，最终飘到了鬼道一族的环山之巅，像是遭遇了结界一样，在同一处前……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起来。

    逐日仙王看到这一幕后，立即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苏瞳说得没错，天湖里，藏着秘密！

    “我有夸父王印，需要去天湖谒祖，我知道这也许与鬼道一族的传统冲突，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去一次，不知这样的要求，火照大哥，是否又能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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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二更）

﻿    “苏瞳！你得寸进尺！”

    听完苏瞳的第二个要求，火照之主出勃然大怒！

    夸父王印？放屁！

    一个人族，怎可拥有夸父王印？骗子！

    从第一天认识苏瞳起，她便是一个骗子！想到这里，火照之主心痛无比，是自己带他们来的，一想想当初自己得意的心情，便觉得简直愚蠢无比！

    其实在看到苏瞳祭出三圣骷髅的刹那，他心尖便曾咯噔一响，但那层层怀疑，又被她专注彻悟生死道的模样给蛊惑了。

    现在想来她一直对“古夸父”这个话题念念不忘，她是有目的而来的！就连白蝶都是她的一个幌子！不然她为何爱她更胜于天资卓越的宗文？

    该死啊，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美人计里！怎么对得起鬼道一宗强者们遵循了这么多年的祖训？

    火照之主一步踏出，身后巨浪立即汹涌而起，整个天地像刹那被野火炼狱鲸吞一般，大有毁灭一切的势头！

    就算情种难消，可也不能玷污鬼皇之名。

    啊啊啊！

    白蝶一声尖叫，直接摔倒在地。

    我勒了个去的！

    太刺激了！

    宗文一把架起白蝶，根本没有想到局面会演变成这个模样，明明曾是差点害死好友的不共戴天之仇敌，师傅与火照却在一场意战中成为了朋友，明明这一年来感情笃深，却在本应依依惜别的时候，挥起了无情的刀剑！

    跟着师傅，没有一颗能经历大风大浪的坚强心脏还真是不行。

    “瞳瞳，我早说过不能跟这种人讲道理，只要你一开口，根本听不得你的理由，疯狗就要咬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狠踩火照之主，傲青狞笑着升起，张开啖鬼血渊的一角。

    轰轰轰！

    黄泉的天幕破碎一半，无尽的血河倒影，从天外盖顶而来！

    好可怕的力量！这奇异的血界倒影，立即硬生生将火照的力量向下压倒，令火照之主暴怒的容颜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

    他明明比傲青年长许多，真仙五皇，除了道成，其它几位他还真从未放在眼里，可是这新晋的北皇，好像真的并非寻常角色！

    “发生什么事？”

    嗖嗖嗖嗖！

    可怕的血渊与死意，幅员之巨大，早已经完全将整个岛屿完全笼罩，想不惊动岛中仙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以无数护岛强者御空而起，迅速在半空中集结成一支仙威浩荡的大军。

    “打起来了！敌袭！”

    “此次的外来者，果真不是什么好人！连鬼皇都亲自出手了！布阵布阵！”领头的仙王啸声震天！

    怎么会这样？

    看清岸旁的对峙之势，混迹在仙王队伍中的午马老头儿一阵心痛，凭心而论……他还是十分喜欢苏瞳的，也看得出鬼皇对她的真挚情意。一定是因为这个理由，鬼皇今日才格外的愤怒。

    “所以还是不打招呼轻松一些呢！你看，一下来了多少苍蝇？”

    傲青朝苏瞳耸耸肩膀，遇见这样的场景，他也压力山大啊。若苏瞳能听他建议，不等火照出现，便径直破禁入湖，一定能杀鬼道一族个措手不及，等敌人反应过来，他们早已消失在湖水之下了。

    “可是……毕竟还是朋友嘛，若动手之前不说说道理，太不讲信义的做法，我会愧疚的。”苏瞳小声嘀咕。

    虽然早知道与火照之主解释清楚的机会很少，她还是想试试，在确保白蝶，宗文与狮锤安全的前提之下，她本想好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惜刚开了口，火照之主就如傲青预计的一样，暴怒而起！

    “本皇才不是你们的朋友，今日绝不让你们靠近禁地一步！”

    这一次，火照之主是真的愤怒了，他整个人的身体开始融化，几乎化为熊熊怒焰，只留下火焰中一双不可直视的银眸！

    “果真是敌人！”逐日仙王抽出了自己背上的开天斧，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他不信这些鬼道族是夸父古葬地的守护者，强大的夸父，何需外人守护？比起这些，他想起的是那些远古的传说，那些长年与夸父一族作对的魑魅魍魉里，便有银眸恶鬼的记载。

    在洪宇初定的混沌年代，有主张保护弱小，百族共生的夸父，也有主张混乱，渴望诸灭所有异族血脉一家独大的邪族。

    两种信仰，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可怕战争，虽然最后的世界，是以夸父的愿景而蓬勃发展起来的，但正因为战斗之恶劣，才导致古夸父的王族之血，几乎全部凋零，他们以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信仰。也令那些渴望战火清洗大地的邪族们通通销声匿迹。

    可销声匿迹，并不代表着邪恶真正的死亡，当明战变成暗战，一切罪孽便变得更加隐晦和凶残。在此之后，对夸父旁支血脉影响最大的事件，便是古器开天的失踪。

    开天斧之所以失去神性一度沦落为魔器，也是因为邪族后裔们的阴谋与破坏。

    现在眼前这些自诩与世无争的鬼道一族，一定就是昔日讨伐夸父的邪族遗脉，妄图封印古夸父的墓葬之地，令现世所有夸父旁支都无法传承强大的古之技艺！

    一想到这里，从不好战的逐日身上，便蒸腾起了令苏瞳都为之心惊的杀气！

    夸父是最可怕的战士，只不过他们天性和平，苏瞳曾见逐日不忍杀生而被弱小修士挟制，也知道每次御敌，他都并未使用过全力抗击。

    可是这一次站在他的身旁，她却觉得从逐日仙王身上迸发出的气势，已经灼热得快要将自己蒸熟！

    “起！”

    再也不敢耽搁，看到以极快速度飞来的鬼道群仙们，苏瞳迅速唤起了三圣骨。

    她只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白蝶与宗文一眼，知道只要她们不动，火照一定会放她们一条生路。

    “白蝶，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你师……”苏瞳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蝶就嗷嗷地跳起，一把抱紧了灰白骷髅的下巴壳子。

    “师傅！休想甩掉我！”

    “动作真难看……”宗文比白蝶跳得更高一些，用剑尖挑着她的腰带，便把她捞到了苏瞳脚下。

    “老子也不是娘们儿好么？怎么能让我站在一旁跟傻子一样！”狮锤大君的怒吼，差点震聋苏瞳的耳朵，他双眼腥红，已经冲上前去，与城中仙王厮打起来。

    这倒是提醒了苏瞳，狮锤那骄傲的性子，能因她打劫道无而气得要教宗文秘法，此情此景，又怎能袖手旁观？

    “这些可是你的族人。”苏瞳低下头，看着白蝶的眼睛。

    不是想甩掉她，只是不忍让她为难。

    “正因为是我族人，所以这种事情，不应师傅来定，而应该让我选择！”白蝶气乎乎地看着苏瞳，小手还捏紧了拳头。

    不过她这气势实在是深得苏瞳欢喜。

    不错，两难之中，只有白蝶，才更有资格选择何去何从。

    “我对鬼道一族，没有恶念，不会伤人，你放心。”她摸了摸白蝶的头，便任她赖在自己身旁。

    苏瞳的目光，又落在了宗文身上，直到现在，她们之间都没有师徒之约，其实心中早将他当成弟子，不过有宗善之死在先，她不愿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因为只要自己问起，宗文一定会同意，可是哪怕他心中还有一丝怨恨，都将成为宗文日后痛苦的根源，所以她给他的是自由，自由报复和选择去留的权利。

    苏瞳还没说话，宗文就指指白蝶。

    “杀父仇人在哪，我就在哪，当然不能留在岛上！”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苏瞳咧嘴抱怨起来：“三人拖油瓶都赖着不走，枉费人家刚才拉下脸皮，不惜出卖色相给你们换来的免死誓约！”

    “好了好了，把你们留下我也真是放心不下。就一起去鬼道一族的天湖里看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瞳相信，在天湖之下，除了古夸父的尸骸，一定还有活着的仙者，不然康仁因果红线为何也独指山中，总不可能因果指向一个死人吧？

    三圣骨倏地腾起，仙威虽然不及傲青与火照之主相拼的力量，可是那神圣与苍古的气息，却令闻者心惊。

    它们的神圣感，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量。

    夸父是真仙太古时代的绝对王者，可以说没有这个种族……便没有今日九十九宇和平的今日。所以那份对古夸父的敬畏与崇拜，如血脉的记忆一般，深深根植于所有仙人的灵魂中。

    背负众人的三圣骷髅，很快便冲到了那还在不断叩击着看不见结界的因果红线。

    只见它们轻轻碾压，天空便发出了蛋卵被捏破的爆响，红线之前的阻碍力量瞬间消失，它兴奋地摇摆着赤红的绳头，一个打挺径直向天湖冲去！

    “那妖女居然能控制古夸父之骨！”

    “她找到了克制新壁垒的法子！”

    “是谁告诉她的？我族什么时候出了叛徒？”集结在半空中的仙王们，发出了震惊的呼喊，还未完全缔结成功的杀阵，隐隐有了骚动之势。

    “新壁垒破碎没有关系，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打碎旧壁垒，除非日初主神亲临！”火照之主一时无法突破傲青的力量，急红了眼睛，朝着自己的族人们大吼起来。

    －－－－－－题外话－－－－－－

    听爷爷说，昨天晚上带小毛在外面玩，他不乐意走路了，非要抱，爷爷说，给买个羊肉串回家吃吧。于是小毛就一路唱着羊肉串羊肉串，从老远的地方跟着爷爷（其实是爷爷手里的羊肉串），一路自己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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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神明（一更）

﻿    在火照之主咆哮的同时，因果红线已一头撞在平静的湖面上。

    嗡……

    与预想的完全不同，红线并没能成功没入水里，反而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妖蓝色的涟漪。这涟漪的波动如蝴蝶的振翅般柔弱，却蕴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将红线远远弹开。

    “哦？”站在苏瞳身旁的傲青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啖鬼之镰。

    可怕……

    绝对的力量反弹，不要看湖面荡开红线的力量轻柔无比，那只是因为红线本身只有纤弱的重量，如果自己这一刀斩下去又反弹到苏瞳身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种级别的守护力量，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不愧是封印古夸父墓穴的圣湖。不过眼下……却是要怎么应对四方强者澎湃的怒火呢？

    “哦？这就是所谓的……旧壁垒吗？”苏瞳正为难着呢，火照之主的咆哮声却提醒了她。

    “喂！你们这些个没义气的！也不能只有老子一个人在打吧！”

    冲动冲入鬼道一族的仙王阵法中的狮锤一阵乱打，被轰得毛都糊了，回头看看，却发现除他之外的所有队友通通都站在三圣骷髅上，不是发呆就是发笑，压根没有血战到底的觉悟。

    我靠……

    一通唾骂之后，狮锤大君嘴里狂吐鲜血，日后与这些混蛋们同行，他再也不冲在最前面了！

    “如果跟我想象的一样……”苏瞳双手交叉，轻轻地交叠在自己胸前。

    “逐日，溯源通灵！”

    在苏瞳身后绷直脊梁的逐日仙王，体内突然浮起淡淡的金光，他的肉身在光耀之下迅速膨胀，小山包一样的肌肉堆积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然而这并不是溯源术最终的目的，只听逐日仙王一声咆哮，身前便轰地一声，腾起了一尊金光湛湛的千丈巨人！

    天啊！

    因为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光与浩荡的仙威，鬼道一族的仙王们都纷纷后退了几步，火照之身化火的神通被强烈抑制，只见他肩膀抖动几下，又恢复了人形。

    那是什么……

    此刻已经无人再有精力关注苏瞳一行人逃去了何方，他们惊恐地瞪着那比整个鬼道环山还要巨大的金光巨人，忘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神圣的金光笼罩在整个岛屿与四方河浪上，完全扫除此地死意的缭绕，城中百姓本在王境强者们爆发的仙威与怒吼下瑟瑟发抖，可是从天而降的奇异神光却让他们头一次感受到了除黄泉之息外，另一种让人浑身舒畅的力量。

    成年者们还保持着瞠目结舌的模样，而被他们紧紧抱在怀里的稚子却兴奋地从父母臂膀下爬出，开心地指着天空大笑起来。

    “这就是神明么？”

    火照之主捂着自己的心脏，看到苏瞳的红裙几乎在巨大神体的光焰下熊熊燃烧，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所以略微偏头，那在她眉心闪烁的金色的斧印，刹那夺走了所有天地神光。

    “吾乃日若虚！”

    巨大的神体，将自己双臂高高伸起，其声若自虚无之中来，裹挟着雷霆般的尾音，每一个字节，都震得河水浪击百尺，人心跳隆隆！

    与此同时，一簇极烈的光火从巨人的指缝间迸射而出，瞬间凝结成了一把威压浩荡的斧！

    “天啊！好强！”

    “老夫的丹海要被震碎了！”

    “这是古夸父吗？我勒了个去的，这么大！”

    “皇境！妖女一伙人里，究竟有多少位皇境强者？”

    “不！这一定是个巨大的阴谋！有可怕的势力觊觎我鬼道一族的神址！”

    两条白龙在巨人的口鼻间盘旋，可怕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仙王的极限，将那些围攻着狮锤大君的鬼道强者们通通震倒，而后一条骨鞭扬起，将正头顶冒烟的狮锤一把拉回了三圣骷髅之顶。

    “哦？”苏瞳仔细辨别着着风收集来的众人非议，将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我女人，猛啊……”傲青却抬头看着日若虚手中的巨斧，桃花眼中有暗潮涌动。

    这才是最强的苏瞳啊，放弃君天下而选择了逐日的苏瞳，在借用夸父古祖力量的时刻，便拥有了巅峰皇战的威压！

    如果她判断失误，天湖的绝对防御将日若虚的力量反弹，绝对可以把大家都轰成泡沫。他捻起苏瞳的发，在鼻尖下嗅嗅，任那巨斧朝着平静的湖面斩落！

    “不……”火照之主前一刻脸上的怨恨通通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是片惊恐。

    他踉跄飞起，身体倏然化火，朝着苏瞳与傲青包裹而来。

    傲青，你就这么没有眼色么？那可是会将这斧威通通还给苏瞳的上古大阵啊！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保护苏瞳？

    一阵火色刺眼，苏瞳蓦然看到火照之主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原来这家伙遁速如此的快……看来之前他并没有尽全力啊！

    “小骗子，你真蠢！”

    火照之主卷起了层层火云，欲将三圣骷髅上的诸人通通笼罩起来，此刻巨人中的金光湛湛的斧刃已接触到了旧的壁垒，火照之主耳畔，甚至响起水纹荡漾的丧钟声。

    逃不了了，唯以自己的肉身，为他们拦上一拦。

    对苏瞳出手，源于对先祖训诫的忠诚，此刻极力想要保护众人，则是出于对朋友的忠贞，两种感情，并不矛盾。

    “你才是呢。”

    苏瞳一愣之后，突然轻笑起来，刚将狮锤大君放下的骨鞭，忽又离手！

    “跟我们，一起来吧。”

    骨鞭的鞭头飞到了火照之主的面前，这甲兽一族的强宝，有着令世人心惊胆战的外形，再加上棱椎般的鞭头，像极了随时都要吐信的毒蛇，仿佛伸手就要将毒牙嵌入肉中。

    可是不知为何，火照之主却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它！因为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

    惊天动地的爆响，与不知深浅的闯入者们灰飞烟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当巨人之斧落定于湖面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力量令封印湖水的上古大阵彻底散开，像是敞开怀抱的母亲一样，充满热情地将众人拥抱在臂弯之下。

    去……去哪里了？

    午马老头儿呆呆地站在半空中。

    见环山四周轻烟袅袅，风吹枫林发出沙沙涛声，三皇余威依旧弥漫在长天之上，将层云撕裂，远远推向水天尽头。

    可是那些凶残的入侵者，连同保护了鬼道一族数千年的鬼皇，通通消失不见！

    湖水平静，像一面镜子一样，映照着众王错愕的表情。

    进……进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没有人离开环山顶峰，因为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认识的范围。

    先祖只是叮嘱他们，绝对不能让外族踏入禁地一步，并没有告诉他们，倘若规矩被打破了……会发生什么。

    有一人率先跪下，而后引得所有鬼道强者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神明一定会发怒的，此刻他们唯有用延续了数百万年的咏唱曲，试图安抚众神暴躁的心绪，祈祷灭顶之灾，不要降临在他们身上！

    好蓝的天！

    火照之主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天幕清澈得令他微有不适，不过这样的刺痛感很好，说明他并没有死去。

    为什么旧壁垒接受了苏瞳？是因为那巨大的夸父神影？她眉心的金光，真是夸父王印？

    “都没事吧？”

    耳边响起的呼声，打断了火照之主神游天际的思绪，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立即看到了拉起白蝶的苏瞳，以及众人身后的一片森然骨海！

    比起澄清的天空，他们置身之地，以森然骨海四字形容丝毫不为过。

    此地遍布着巨大的尸骸，每一尊都犹如山岳那样伟岸！最可怕的是它们一座连着一座，一直纵伸到目光的尽头。

    天空明明弥漫祥和之意，可是大地枯骨繁荣盛景，却找不到半点逝者安眠的宁静。

    “这就是……古夸父之墓？”火照之主拍着身上的土站起，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尾音。

    比想象得更加可怕，这些死骨之间，好像经历了激烈的交锋，虽然岁月已将他们的皮骨风化，可是还能看出大战的痕迹。

    一些玉骨，残留着被徒手掰裂的伤口，还有一些尸骸断裂的肋骨之间，横插着其他夸父的胳膊……很难想象被誉为真仙最爱好和平的种族，会遗留如此悲壮的古之战场。

    满地散落的兽形图腾臂章，无声地告诉世人，长眠于此间的，皆是王族战士！

    他们巨大的骨骼，也无声地道出了他们生前尊贵的血脉，比起纵横交错的腐骨，被苏瞳驱使的三枚古夸父头颅还真的算不上什么“大家伙”！

    而此刻站在群峰之间的入侵者们……则更加渺小如沙！

    “你不会……连自己一族守护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傲青双手抱在怀里，突然出现在火照之主身旁的枯骨上，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居高临下向他扫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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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祖训还是要听的（二更）

﻿    与傲青审视的目光相接数息，火照之主刚毅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

    “三圣骷髅，的确是许多年前，依次从环山天湖内喷发出来的……鬼道一族不敢占为己有，所以任它们在鬼门诸强手中辗转。所以我们也猜，圣地之下，是古夸父的墓葬地。”

    火照之主一个“猜”字，间接承认傲青的质疑，鬼道一族，的确对自己守护的环山与天湖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鬼道一族研究了数百万年的古阵，今日却被外族轻易打破，这事本身便已经动摇了他的信仰。

    他之所以无法拒绝苏瞳抛来的骨鞭，正是因为他对天湖下的一切，比任何人都更加好奇。

    “混蛋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不但与师傅反目，还叫来那么多帮手打我狮锤伯伯？！”

    听了火照之主的解释，脸都僵裂了的白蝶暴跳而起，指着火照之主的鼻子怒骂起来！看着头发还滋滋冒烟的狮锤大君，白蝶觉得某人欠大家一个公道。

    “因为旧之壁垒力量之强，已经超越皇境强者的理解范围，它存在，本是便是神迹。”火照之主面色肃然，并不责怪白蝶以下犯上的举止，虽然这小丫头……咳咳，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鬼道族的一员。

    火照之主迅速清了清喉咙，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何况先祖留下的祖训之一，便是我族子民一旦失去对日初诸神的信仰，便会引起，灭世之祸！”

    灭世之祸！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不免令苏瞳和傲青紧紧皱起眉头。

    虽然夸父王族的墓葬地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真仙上古重要的遗迹之一，可是无论怎么说，这里峥嵘的枯骨都已是逝者，与灭世二字，实在难以想到什么关联。

    不过……眼下的场面，的确与想象之中，大不相同。

    苏瞳担忧地朝逐日仙王看去，果真见那高大的汉子沉默地跪在巨山般的枯骨之间，双拳垂于身侧，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夸父王族的没落，在真仙的历史上的确是一个未解之迷。

    因为古夸父王族，一直以来都被世人当成世上最强战士而称道，虽然在太初之期，为了灭却诸恶，他们牺牲了大量族人，但并不至于连子嗣都没有能力留下。

    现世的夸父种族，通通都是远古王族麾下九部的演绎，他们以精通武器的不同而区别姓氏，这些高大的战士虽也称夸父，却并不是王室直系血脉，连成年者的身体，都远不及古祖伟岸。

    寻找王族，一直是所有夸父战士的毕生追求。

    这一点连逐日也不例外，因为夸父王姓为“日”，所以他还特意为自己取了“逐日”这样的名字来祭奠先祖。

    因为在逐日的意识中，能杀死王族的敌人，必须非常强大邪恶才对。而且王族应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悉数陨落，他们的墓葬地也应该是神圣无比，庄严肃穆的。

    然而在上这片巨大的乱葬堆内，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之意，却如潮水一般迅速淹没了他的胸膛。

    此地混乱如无人收尸的战场，毫无庄严可言，满目皆是疮痍。

    古祖们并不是在正义的战斗中殒落，而是死亡于同族的厮杀！他们的遗骸，还记录着那场大战的点点滴滴，许多致命伤口，出现在尸骨的背后，这绝对违背了夸父一族顶天立地的本性，何况从残骨的形状大小上还能看出，这里死去的儿童和女人数量甚至超过了成年男子。

    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啊？

    鬼道一族，又究竟为何会居住在环山下，终日吟唱那毫无意义的调子？

    “火照！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便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先祖！”逐日仙王猛地抽出背后的斧头，转过身子朝火照之主一阵咆哮！

    夸父之怒是非常惊人的！

    何况苏瞳的数度通灵，早已唤起沉睡在逐日体内极为微薄的王族之血。

    在很久以前，真仙众人便知道夸父是一支极为强大的战斗力，因为他们强横的已经对各种精神，乃至元素攻击的超强抗性，便决定了他们可以轻松地越阶战斗。

    只不过夸父皆好和平，就算面对凶残的对手也会有所保留，可这一次，逐日仙王心中的悲意与怒火已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所有禁忌。

    他的眼中迸发出熊熊火焰，捏斧的右手在与斧柄接触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斧光渐渐明亮，散发出诛灭世间一切邪祟的苍古威压，它凝重而霸烈……就算是不死之躯，也无法直视这样的力量！

    四周枯骨迅速自近及远地分崩，咔嚓碎响延绵不绝，整个空间仿佛都被逐日的怒火扭曲，苏瞳被震得躯体摇晃。火照之主更是一脸惊悚。

    这就是夸父的力量！

    “冷静！”

    虽然傲青极不喜欢火照之主，却也不能看他就这样一斧头把火照逼成敌人，就眼下的情形来看，许多疑点都尚不明了。

    鬼道一族的确隐藏着什么秘密，可惜这秘密似乎隐藏太深了，以至于他们现世的后裔，包括火照之主在内都完全不知道。

    傲青迅速飞起，举起啖鬼之刃强行按住开天斧威。

    “不要冲动，别忘了，在斩开天湖前，火照是想保护你我的！”这一次傲青总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叫我怎么冷静？叫我怎么冷静？”逐日仙王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空都捅出一个大窟窿，然而他的双臂却开始颤抖。

    自己的怒火的确有些旺盛，可是面对这样的景色，又令他如何能压制得住？

    就在此时，苏瞳的脊梁突然狠狠一弯，一股可怕的寒意迅速占据了她的心房！

    是什么？什么人在偷窥她们的身影，而且那目光贪婪又充满恶意？

    她猛地回头，而后看到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在一座巨大的骨山之后，缓缓露出了一只红色的眼睛，那魔眼的主人，正是一位高大的巨人！

    被苏瞳发现之后，他并没有半点不悦的表情，反而转动着僵硬的眼，朝她咧嘴笑了起来。

    巨大的嘴，沿着唇角朝两侧晃荡地裂开，裂口一直延伸到耳垂以下，露出了可怕的牙与布满绿苔的舌头！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瞳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范围在这奇异的葬骨地受到了巨大的压制，不需要她提醒众人，那巨人身上迅速拔高的仙威也足以引起众人的注意。

    白蝶在看到巨人可怕的笑脸时，吓得一声尖叫，直接抱紧了宗文的脖子。

    “咯噔……咯噔……呼茬……”巨人急促呼吸，用舌头在牙齿间弹出机械般的声响，傲青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可是这看似没有意思的弹舌声，却令苏瞳与逐日刹那失去呼吸。

    “开天……开天斧……给我！”

    含糊不清的絮语中，包藏着类似“开天”的音节！

    巨人伸出了粗壮的手臂，徐徐朝逐日盖来，他巨大的手掌，像是一座飞行的山峰，直接夺去了众人头顶的所有光明。

    “这……不……可能。”

    手中的开天斧疯狂震动，散出灼热的金焰想要烧化逐日仙王的手，脱离他的束缚朝那红眼的巨人飞去。看到丑陋的巨人右臂那虎形图腾臂章，逐日仙王舌尖发涩，颤巍巍地从齿缝里挤出这样一句。

    活着的夸父王战！

    却拥有妖魔般的容貌！

    可是他体内澎湃的王血，却极度吸引着开天斧的忠诚，极王血之浓郁，甚至可以轻松突破逐日与开天斧之间缔结的契约！

    “不能给他！”

    没有任何理由，苏瞳迅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此间有活物并不令她意外，意外的是活着的也是夸父王族，而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如此妖邪！

    不需要解释，其它人与苏瞳的判断一样！来人绝对不是传说中那天性纯良的夸父古祖，而是一尊可怕的魔鬼！

    灭世之祸？

    火照之主的面容是扭曲的……

    开天斧！

    原来苏瞳这夸父朋友手中的巨斧，竟真是夸父古族的最强至宝！他还以为开天开天地叫着，只是个玩笑，看来此斧落在逐日手里，还未完全开启神斧的全部威力！

    古斧开天，可以定天地，也可……灭天地！

    不应该来的！应当遵循祖训！汩汩的汗水从火照之主头上流下……没想到唯一踏入天湖下的修士里，便有一人携带着如此危险的东西。

    看看眼前那不似夸父的巨魔，火照之主的身影，迅速化为磅礴的烈焰，在蒸腾火息之中，丢弃了轮廓。

    此刻他便是火焰的化身，任何刀剑都无法击中他的躯体，可是他强劲的火息，却能给对手造成巨大的伤害。

    众人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飞起，狠狠朝那巨魔鼻尖飞去。可是还未近身，巨魔便挥起一拳，将火息击溃在地！

    那出手的迅速简直与其庞大的躯体格格不入，地面被火光烧透了一个巨坑，过了一息之后，才见火照之主捂着自己的胸口从洞中再次飞起。

    太可怕了！

    火照之主眯着眼睛，此刻依旧心有余悸。

    刚才还未靠近巨魔，自己的火焰之身便开始莫名溃散，那是因为巨魔对元素攻击完全豁免，在他的力场之下，自己这得意的化火之技，根本无地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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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仙音

﻿    “雷来！”

    见火照之主的火焰之体被轻易打散，傲青也不敢大意，立即召唤起雷霆的力量。

    好在湖下元素组成与真仙一样，各种元素似乎还更加浓郁一些，所以他话声未落，众人头顶立即便有万顷雷海压来。

    青色的雷光不断聚积在一起，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一柱粗大的赤雷，它形状像一条巨龙，而龙身之外除了赤雷交错，还有丝丝黑光萦绕，散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看到这蓦然出现的雷龙，巨魔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畏惧，可是比起畏惧，大概还是逐日仙王手中的开天斧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所以只犹豫了一秒，巨魔的大手便毫不犹豫地朝逐日挥来。

    “去！”赤雷带着鲸吞山河磅礴力道，朝对手盖顶压下，仙皇强者的雷击，绝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把戏，若对方只是一般角色，只怕轻轻挨一下便得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轮回转世。

    “血红……天罚……”火照之主被傲青身上磅礴的力量惊得退后一步。

    此雷已经超越神通的范围，依稀有了天罚的气势！扪心自问，自己若想正面迎击这种力量，也是要付出十足代价的，之前见过傲青以奇异的血河异相与自己的生死意境碰撞，还以为那便是他最强的底牌，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有后招！

    不过这种时刻，怎能任傲青一人出头？

    火照之主向后甩出衣袖，立即伸出五指，在半空中急急书写起来。

    他曾告诉白蝶，鬼门中最强大的往生术者，并不是寻梅或者邪灵，这话一点也没有错，他五指写意生死，可以创造出极为可怕的催命符篆！

    黑金色的星火在指尖肆虐。

    一张张以力凝化的符纹朝巨魔身上叠加，与傲青的雷威一左一右形成了夹击之势。

    轰！

    爆响震天，可怕的冲击波直接将宗文与白蝶掀翻在地，同时在地面上梨出了道道辐射状的波纹。

    “啊啊啊！”一声惨叫响起，巨魔的左手瞬间灰飞烟灭，皮肤和如被岩浆融化了一样绵软地挂在断裂的臂骨之上。

    失去臂膀的剧痛，让巨魔本能地产生了畏惧，他怨毒地打量了傲青与火照之主一眼，而后迅速地……逃走了！

    巨魔奔跑的速度显然与其巨大的躯体完全不相配，仿佛可以遁地一样，不过只是跺了下脚，便立地消失无踪！

    袅袅的轻烟向天空腾起，朦胧了众人凝重的脸，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开口说话。

    两位皇境强者一起出手，纵没出全力……竟只轰了对方一只手！

    “此地……看来不止是夸父王族的埋葬所。”傲青咬着舌尖，轻轻说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数百道惊人的威压徒然拔地而起！令空气都产生了黑色的皱褶！傲青与火照之主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而白蝶和宗文则直接闷哼一声，双双晕了过去！

    从来不曾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威压，苏瞳一把卷起自己两个弟子，同时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可是可怕的威压仿佛无处不在，在她四周密密麻麻地不断升起！

    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骨山分崩，而在白骨四分五裂，沙石漫天飞溅之际，苏瞳看到一尊又一尊巨大的夸父王战者从地下升起。

    他们仿佛穴居于地底，与泥石浑然一体，随时都可以在大地的任何一角出现！

    “不……是吧……”苏瞳的嘴角剧烈抽搐，现在看到的一切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这些夸父王战士通通拥有赤红的眼睛，双耳尖尖，嘴唇不正常地朝两腮裂开，无论逐日如何呼唤，或是自己眉心斧印闪烁……都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半点回应。

    他们灼热的目光通通聚焦于逐日手中的斧上，可怕的凝眸术，竟将逐日仙王硬生生地定在原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响。

    若只是十人已内，苏瞳还有把握在和傲青，火照联手的情况下冲出重围，可是难以想象，现在被开天斧引来的古夸父数量竟已超百！而且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这场面太无法想象，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半只脚踏在棺材里的感觉了。

    “这可……真要发展成一场恶战了！”

    傲青再次拿出啖鬼之刃，倏地落在苏瞳身边，他眯着狭长的眸子，眼角幽芒一闪而逝。

    “没想到成皇多年之后，还要吃这种瘪……”火照之主苦笑不迭，也紧紧贴着苏瞳而立。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令人窒息，整片大地已被夸父众王的威力压得陷落百尺。

    原来这就是夸父王族的力量！

    众人虽未开口，却心照不宣。看来鬼道先祖的遗训果真没错，环山天湖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将灭世之灾引入真仙的罪恶出口。

    曾经奠定了真仙繁荣盛景的强大种族，如果集体坠魔，想要毁灭真仙也是轻而易举的。

    “我不管你们闯入我鬼道禁地的初衷了，不过那斧头绝对不能交出来，不能让这里活着的巨魔得到足以冲出湖口封印的力量！”

    火照之主的判断没有错，一旦让这些纯血夸父王族得到开天斧并熟练运用它的力量，想必打碎天湖禁制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这里是古夸父神圣的遗址，也是正圈养着妖魔的可怕地狱！

    “我们搞出来的乱子，自然会清扫，不过一会儿我若忙起来，你得负责我女人的安全。”傲青狞笑着举起自己手里的啖鬼之刃，露出了噬血恶魔般的冷笑。

    坠魔？还是让这些夸父们好好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吧！

    火照之主惊悚地瞪着傲青，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是想着如何找到破绽，带众人悉数冲出重围而已，看傲青脸上的表情，不会自大到以为以一己之力可以将这里的数百位坠魔夸父通通斩杀于刀下吧？

    “我不需要保护！”不愿在逐日身上溯源通灵，引来更多对手，但除了驭灵之术外，苏瞳自己还有其它的底牌。

    不管众人有着怎么样的突围计划，那些从地底出现的夸父强者们，已经拍打着胸口，一边发出凄厉咆哮，一边隆隆朝众人走来。

    他们的踏步声引起了强烈的地震，若不是苏瞳用自己仙力保护着白蝶与宗文，二人丹海将直接在阵阵力量的冲击下崩溃。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却在此时，天空突然飘下曼妙的仙音！

    那些声音不可名状，像歌曲更像是一种未知的语言，许多绕口的发音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火照之主呆立在地。

    明明是陌生的词藻，为何却强烈地冲击着他的灵魂，令他情不自禁想要跟随那些声音的节拍呼出某些声音？

    傲青与狮锤大君脸上的表情是疑惑且谨慎的，可是这些仙乐落在苏瞳与逐日仙王耳中，却犹如雷鸣！

    “日清明，日神锋，日照北，日奉先，日流荧，日若虚，日砥云……”

    夸父王族，日姓族谱！

    是谁在默念……王族的名字？

    苏瞳诧异地感觉到，当仙音响起的刹那，那弥漫于空气中沉重的杀意刹那荡然无存。那些前一刻还以仇视目光打量众人的巨魔们，腥红的眼底隐隐有清光流转。

    那微弱的力量，虽然不足以冲破束缚它的枷锁，却让巨魔们冰封的心脏，有了难得的暖流。

    那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先祖荣耀，是他们舍弃姓名，舍弃记忆，舍弃尊严，舍弃战威之后……唯一无法从生命中割舍的东西。无论心房外的枷锁多深，无论多千疮百孔，当那一个个曾在历史长河之中以自己生命绽放出璀璨花火的威名响彻苍穹，体内流动着夸父王血的子民，都只有虔诚膜拜！

    这是一个极离奇的画面。

    宁静的气息流动在昏暗的天空下，数百尊高如巨山的夸父，屏息凝气，抬头而立。

    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达到了永恒，没有什么可以打破此时静谧，风若不将他们残破的衣角与凌乱的脏发吹起，还道是岁月定格在了须臾里。

    他们像是一座座巍峨的巨山，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

    苏瞳与傲青面面相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啊！

    背起白蝶，拽上宗文，四人只恨爹娘少生几条腿，连三圣骨都丢在了坟山之下，便不择路地疯狂向远方逃去！

    她们越过了夸父们的肩膀与头顶，然神音不灭，夸父们心中可怕的噬血之念便不苏醒，任他们踏鲲鹏疾行万里，直到气息都完全不可追踪。

    “太可怕了！”狮锤大君狠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比起刚才的画面，他宁愿再与鬼道仙王们大干一百架！

    好不容易离开了夸父强者们的视线。苏瞳与傲青的目光，立即幽幽地落在逐日仙王身上，没等逐日反应过来，二人便虎扑而上，一把抢走了开天之斧。

    “我先来我先来！”苏瞳将巨斧放在双膝间，将一条条封印口诀击打在斧的身上，用自己各种手段，封印着开天斧的气息。

    现在不用调查都应该明白，逐日之所以一踏入鬼门便惊觉开天斧的异动，正是因为开天斧与这里纯血王族们产生了心灵呼应。

    不能再让开天斧的气息泄露出去，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这片湖下异界里，还生活着多少失去心智的夸父王族！

    －－－－－－题外话－－－－－－

    一更，带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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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守护（一更）

﻿    逐日仙王无奈地将陡然巨大了三倍不止的开天粽背回了背上。

    经过苏瞳的自然禁，五毒旗，傲青的雷霆枷锁，血咒术，火照的生死禁，十重符，狮锤的星陨……层层禁封之后，开天斧已经完全失去其固有的模样，变成了一团交织着各种混乱气息的什锦粽子，再也透露不出半点令人觊觎的气息。

    呼……

    打出重重封印的众人直接累倒在地。不但是力量严重消耗，最重要的是心灵受到的严重创伤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

    夸父王族，曾被誉为黄金血脉，若他们不淡出历史舞台，当今仙族根本算不得真仙最尊贵的种族，照理说坠魔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夸父王族的身上。

    “刚才那救我们的仙音……是鬼道一族的咏唱调吗？”傲青席地而坐，眯眼抬头朝天空的蔚蓝下眺望，试图在那荡漾的微波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完全不同。”逐日仙王颓然倒地，已经没有什么精神再找火照的麻烦。之前还诬蔑鬼道一族助纣为虐，现在才发现这环山下的牢笼，还真的是不能开启。如果把这成百上千的失心王族放归真仙，不立即引起界战才怪！

    “也不是那么不同。”火照之主紧紧蹙眉，用牙咬着自己的指甲。虽然他对之前那些词藻极为陌生，可是它们的节奏却撩拨到了自己的灵魂。

    “是夸父古语。”苏瞳说道。

    夸父古语与现今的夸父族语又有不同，非常生涩难懂。只是因为她被老铜人赠予了斧印之后，脑海里便突然有了这门渊博的知识，只怕她对古语的理解，现在犹在逐日之上。

    “给我们拓印几份，至少再遇到那些大家伙，老子可以一边打一边对骂。”傲青啐了一口口水，把爪子伸到了苏瞳面前。

    之前语言不通，打起来那叫一个憋屈。

    说得也是。

    苏瞳点点头，夸父古语里的“杀”字，发音还有点儿像人族语言的“你好”二字，能听得懂夸父的语言，至少也能起一点预警的作用。现在她有些后悔把白蝶和宗文卷入湖下，要是她们二人受到了损害，她估计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什么？还要学对骂？你们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那丑陋的大怪物打坏了？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想着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吗？”狮锤大君把地板敲得砰砰直响，鼻涕眼泪都差点齐齐从眼鼻里喷出来。经历了先前那么恐怖的事情，这些家伙……不会还想留在这里吧？

    “你不学就算了。”傲青翻了个白眼，吧唧一声将苏瞳递过来的玉简按在了脑门儿上。

    火照之主捏着苏瞳的简，目光幽幽落在遥远处，他以神识外放，发现湖下世界远比他想象得浩瀚得多，既然来了，他也渴望寻找到自己先祖与夸父王族之间的真正关系。

    “总之，小心行事。”苏瞳的余光瞥着天空，她从来没有见过因果红线这样的表现。如无头苍蝇一样嗡嗡乱转，似乎在入湖之后便失去了精确的方向感。

    现在去哪，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之前一直有红线带路，她一点都不怀疑因果力量的指引，可是现在似乎红线都不能再为她带路。

    “我闻到了……草木的气息。”

    草曲突然从苏瞳的耳坠里幻化而出，变成玲珑的可爱小人坐在了苏瞳的肩上。

    听草曲这样说，苏瞳顿时精神一振，放眼望去，此地白骨嶙峋，完全看不见半点草色，虽然她的精神力是浩瀚的，但在这一片夸父王族生活的乱葬地受到了严重的干扰，若能找到草曲所说的草木茂盛场所，一定会有所收获。

    “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大家注意，提高警惕，不知道这一路上还会不会遇见其它危险。”

    虽然开天斧已经被包了粽子，可是还是有可能遇见在外面乱逛的夸父不是？

    狮锤大君一脸不情愿地将玉简按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

    有了草曲带路，总算是有了一个确定的方向，那失去准头的红线在苏瞳身旁犹犹豫豫地飞着，好像也认同了草曲的判断。

    就在众人渐渐从之前的慌乱中抽心之际，一阵大地的悸动，突然又将他们的神经绷紧！

    “小心！”狮锤迅速与火照之主贴背而立，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些从地底冒出的夸父比之前出现得更快，一阵地动山摇的恐怖震动之后，众人头顶的光线已被完全遮挡，像是从山丘落入了被群山包裹着的谷地一样，放眼望去，满目皆是腥红的巨眼，其中一尊断了左臂的妖魔，嘴里发出“滋滋”声响，朝苏瞳挤出荒诞的微笑。

    “是他！”火照认出了来人，正是第一个遭到他与傲青联合打击的大舌头！

    “这可不妙啊！”傲青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头痛地说道。没想到对手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追踪了他们下落，又引来更多同伴。

    如果与数量如此惊人的夸父王族战斗，不拿出真本领怕是不行的了。

    本来想着留些实力不要提前暴露，可现在……

    火照之主足下业火澎湃，将方圆百里在一息之前炙烤成了一片炼狱，强大的火息化为蛇影兽形，滋滋吐信威胁着对手，可怕的力量的确减慢了夸父们包围过来的步伐。

    不行！

    苏瞳紧皱着眉头，就算这一战能打赢又如何？

    她们根本不知道栖息在这片骨原的夸父究竟数量有多少，战胜这一波后，只怕众人都会完全丧失体力，若再遇见什么危险，便会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闭上双眼，开始咏唱曾日夜回响在鬼道一宗城池上空的咏唱调，曼妙的声音飞扬到了天际，可是等待她的，却是夸父们狰狞的冷笑，还有无情的拳头！

    嘭！

    失去左臂的巨大夸父，狠狠击出一拳，拳风之强，直接在空气中种下了裂痕，裂口一层交叠着一层，迅速将苏瞳咏唱的声波震裂！

    吼吼吼！

    无数夸父捏紧双拳，仰天咆哮！

    大地便在激荡的啸声中迅速瓦解，黑色的死光笼罩在众人头顶，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枷锁，宗文因承受不了肩头传来的巨大压力而一口血喷出，直接跪倒在地上。

    “神怒！”逐日仙王的眼角剧烈抽搐，他也能一拳头打碎空气，可是神怒却不是他这个层次可以运用的强力攻击，传说夸父王族燃烧仙力的咆哮，足以封锁任何对手的丹海十息，同时造成可怕的重力伤害。

    一个王族的神怒范围便有千米，这么数以百计的王族一齐出声，简直就是众神审判，绝对会把他们几人的丹田直接震碎！

    “仙罗！”

    不能被封印丹海，明明已处于劣势，要是连仙力都无法发动，她们这一次是绝对逃不出去了！

    苏瞳想都不想，迅速召唤仙罗古伞。

    嘭！

    红伞迅速撑开，像一朵灼热的红花在须臾绽放，今日众人是真正见识了仙罗古伞的强大，厚实的伞盖，的确是把夸父嘶吼隔绝在他们一臂之外。

    不过隔着伞面，火照之主也能感觉得出伞外力量的汹涌可怕，只听伞布哗哗哗地巨响，仿佛有百万蛮牛在伞上践踏，苏瞳的脸色苍白无比，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随时都要承受不了。

    “再坚持一下。”傲青迅速伸手握紧伞柄，原本在狂啸声中不断飘摇的红伞，突然变得稳健起来。

    待四周可怕的呼啸声终于停止，傲青便祭出啖鬼之刃，如剑一样飞了出去！

    不！

    苏瞳明白，自己从未看清过傲青的底牌，不过越是看不清，她便越觉得心安，一直以来都是傲青在保护自己，这一次，她必须保护他！

    “日清明！日神锋！日照北！日奉先！日流荧！日若虚！日砥云！”

    苏瞳收起仙罗古伞，开始大声以夸父古语呐喊王族先祖的名字，她非凡的记忆力，令她熟记了之前回响于天际的神音！

    傲青持刃在空中挥斩，乱刃如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夸父们的头顶，可怕的力量，竟真在他们坚硬的上留下了深刻的切痕。

    情况紧急，奇异的符纹，在傲青的皮肤下耸动。

    “师傅！让他们停啊！”白蝶尖叫起来。

    “居然听一次，就记住了！”逐日仙王震惊之余，全力协助傲青，阻止疯狂夸父们的近一步靠近。

    然而这一次，苏瞳的呼唤却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无论她声音与节拍模仿得多么相似，那些与傲青酣战在一起的夸父强者们根本不为所用！

    他们甚至眼中凶光更浓，对苏瞳不屑地吐出了舌头！

    为……什么……

    苏瞳呆呆抬头，看着傲青的身影在夸父们头顶飞行得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化为一团混沌的紫雾，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一抹荡漾的蓝色却恰好照射到了苏瞳的眼中，令她微微不适，下意识地眯起了眸。

    心中有什么灵感，倏地掠过！

    苏瞳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丝灵感，突然回手猛向火照之主的头顶抓去。

    －－－－－－题外话－－－－－－

    这里的风……实在是大得恐怖，带小毛去放风筝，感觉小毛都要飞起……下次再也不买一米五的风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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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借一件东西（二更）

﻿    “向你借个东西用用！”

    火照之主猝不及防，便被苏瞳一把摘下了发冠。

    长发迅速散落，遮盖在火照的脸颊上，他的发冠是一枚奇异的水环，以神通凝化了一条溪流，将它炼成环状，用来固定发髻。

    这本来是火照之主力量的一种彰显，他灵根为火，却可自由控制江河。说明他对元素的控制，已经超越了本身天赋的限制。

    苏瞳抢过发冠，两指轻轻一个用力便把它夹断了，磅礴的水势立即不受控制地朝四周散溢出来。双手张开，在身前做了一个转轮的动作，水的走势立即被苏瞳控制，在她身前迅速集结成一面圆形的水幕。

    白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师傅，根本不明白她在做些什么。

    天空中的战息越来越浓烈，傲青祭出了屠坤战车，万兽嘶鸣之景空前绝后，逐日仙王抬头只见比自己躯体更加巨大的妖兽在喷吐冰雹烈火，它们有的优美神俊，有的丑陋狰狞。声若奔雷，气势磅礴。

    因数量远远超过夸父，加之兽威强劲，站在战车上的傲青便以一人之威拖住了夸父对其它人进攻的步伐。

    不过这还远不足以彻底将敌人击溃，除战车现世之外，傲青身后还有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

    这就是……战皇……

    火照不得不把自己的视线从苏瞳身上转移到傲青身上，此人拥有的力量太可怕了，虽然他本人也圈养仙兽，可是远远达不到他契约的那么多！

    这的确是一只可怕的军队，拥有这样的助力，一人便能颠覆一宇。

    傲青到底是如何奴役数量如此庞大的恶兽的？对于其它人来说，想要压制战车前任何一头大凶兽，只怕都要耗尽自己所有的精神力。

    “老子诅咒你十八代祖宗！”

    狮锤大君一锤子朝离自己最近的夸父轰去。

    看他的战锤品质不凡，夸父双眼发光，任其轰在坚硬的身体上后便大笑着一把夺走。

    气得狮锤大君跳起来骂街！

    “学学学！学夸父古语有个屁用啊！还不是被人压着头揍？气死我也！”

    战面实在混乱，未再看傲青，对着水幕，苏瞳双手合十，虔诚咏唱起鬼道一族的奉神之音。她这三度尝试，看起来毫无意义。

    无论是用鬼道咏唱，还是夸父古语，都不能复制刚才神声对夸父们的冲击力，现在在身前结了个水幕，又能改变什么格局？

    宗文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瞳的一举一动，突然猛地抬头看天，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苏瞳出声了，还是最开始那朴素的咏唱，可是当这些奇异的调子透过水幕，与波痕发生震动后，再传出来便完全改变了声调！

    鬼道一族的咏唱调，本身就是一种神通。一种被极强者编纂，平民都能轻松驱动的化声奇术。如康仁一样，虽然发动的代价不高，可是神通施放后的效果却极为惊人。

    只要用少量的信仰之力，便能咏唱此曲，曲音在透过水的介质之后，立即脱胎换骨，化为驱散坠魔夸父心中恶念的渺渺神音！

    鬼道一族的咏唱，是透过天湖投影而来的，苏瞳抬头瞥见的天波荡漾提醒了她，她们此刻置身于湖底的世界，天并不是真天，而是湖水。

    看到苏瞳第三次出声后，与傲青的战车凶兽们厮打的夸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火照之主内心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原来如此！

    难怪声音是陌生的，可节奏却那么让人熟悉？

    惭愧的是身为鬼道一族族皇的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两者共通之处，反是让苏瞳为大家解决了危机！

    咦？

    傲青的眉眼正渐渐失去清明，快被绝对无情的杀伐之意取代，低头却见夸父们眸光跳动，动作有了破绽。

    他在人群中寻找，立即看到苏瞳举着水幕缓缓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她虔诚如圣女一般，行走在白骨与硝烟之中，却那么干净神圣。

    这样聪慧的女子，怎么能叫人不喜欢？

    傲青迅速收起战车与恋战不甘离开的凶兽们，笑兮兮地站在了苏瞳身旁，与他一起吟唱起鬼道一族的奉神曲。

    二人合力，透过水幕的神音变得更加清晰，同时也让夸父眼中的茫然之色更加浓烈，他们像是服用了延时的毒药一样，动作弛缓得像是树懒。

    逐日与火照一愣之后迅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毕竟只有二人吟唱，自然达不到鬼道一族所有人的信仰之力，所以还不能完全封印夸父们的杀意，不过只要坚持吟诵，离开这片可怕的战场还是有可能的。

    “奶奶个熊的！要你抢老子的锤子！要你抢老子的锤子，揍死你！”

    见自己的对手突然变白痴了，狮锤大君迅速跳起，在夸父的脸上狠狠踩出三个黑脚印，一边用夸父古语唾骂，一边用力抢回了自己心爱的武器。

    直到藏回傲青身后，狮锤大君仍心有余悸，不过傲青说得没错，用那些大块头听得懂的话骂他们，真是爽到爆啊！

    在自己创造的“神音”的庇护之下，众人又一次安全无恙地逃出了战场，将一大群呆呆看天的夸父甩在了身后。

    “我的发环，送给你了。”火照之主披散着长发，恨不得把苏瞳抱起来举高。

    要不是她找到了破解之道，只怕现在众人还身陷苦战之中。

    苏瞳直接将水幕化成一层水界，笼罩在众人身外，准备见到夸父后随时进行咏唱。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在我们来到这岛屿之后，城中要增加咏唱的频率，是不是因为你们一直在防着夸父？”直到水色结界完全缔结，苏瞳才得空与火照对话。

    “没有啊……”火照之主一脸茫然。“咏唱频率与湖水水线有关，一旦水面升高，便要增加次数。”他皱了皱眉头，恍然大悟！“你们来的那几天，水面的确升高了不少。”

    苏瞳眨了眨眼睛，看来的确是因为逐日仙王与开天斧的到来，令天湖底的夸父王族开始躁动。

    “我为自己之前不当的言行感到抱歉。”逐日仙王十分不好意思地走到火照之主的面前，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之前还以为鬼道一族是封印王族的恶魔，现在看看……反而是他们站在正义的一方。

    “不要这样说，情况还没有搞清楚。”火照之主苦笑着摇头，不管怎么说，鬼道一族与夸父古祖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先祖们甚至试图抹灭历史的痕迹，只把控制天湖封印的口诀以“宗教”之名传承下来，却半点没有提及湖下的“邻居”。

    “要是能找个脑子清醒的夸父问问就好了。”火照之主左顾右盼，十分想解开心中的迷团。

    为了寻找红线的因果债主，为了寻访夸父先祖失心的原因，众人再一次踏上了旅途，虽然一路上又遇见了几次夸父的身影，可是站在水幕下的伙伴们，每一次都以咏唱化险为夷。

    直到她们来到一座巨大的瀑布前。

    苏瞳抬头看了看矗立在自己眼前的瀑布，难以想象，在湖下世界里，居然还存在着这样壮观的奇景，水帘宽有数千米，上流的流水气势磅礴地从高处冲下，激起白浪无数。

    “草曲，你确定吗？”苏瞳侧头看了草曲一眼。

    “我确定。”草曲认真地点点头：“浓郁的草木气息，正是从瀑布下传来的。”

    草曲所指的路线，引领着大家来到这千米大瀑边，汹涌的浪击碎了遍布在河道两岸的陨骨，露出大地荒芜的灰色岩石。

    苏瞳犹豫了一下，便向瀑布下走去。

    半脚踏入水帘中，并没有濡湿的感觉传来，恰恰相反，一股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吸引着苏瞳加快自己的脚步。

    好奇异啊！

    一帘水幕，仿佛将此湖底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夸父混乱的古战场，无数行尸走肉般的除魔者们漫无目的地流浪着。而另一边却花香宜人，满眼仙境。

    好美！

    从水下冒出头来的白蝶惊呼一声，原本见到宗文在仙合宗的小院，她便以为世上最美的风景不过如此，可是现在看到脚下潺潺溪流，远山黛色，满目草甸繁花，她的心再一次狠狠悸动，而后沉醉其中。

    虽然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可是这里的山石花草，却透露出了原始与自然的美丽。没有人工修剪的痕迹，茂盛的蒿草后是大蓬开放的粉花与深紫浆果树条盘绕在一起。

    白色的花树，被迅猛的山风修剪成一边高一边低的姿态，弯曲生长的枝条与馥郁的花枝，像是孤独的舞者，散落出令人沉醉的步态。

    “哎呀！好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狮锤大君兴奋地伸着腰，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僵硬的脊梁靠在一处柔软的草坡上。

    “这里……才像王族的宫殿嘛。”逐日仙王眯起了眼睛，失落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丝笑容。

    夸父一族最爱和平，也不喜欢那些被仙人们视为财富的金银宝藏，对于他们而言，这远山美景，自然静谧，便是世上美丽的珍宝。

    他走上前去与狮锤大君并肩而坐，满足地呼吸起甘甜的空气。

    比起之前的心惊胆战，此刻宁静实在难能可贵，令人无比满足。

    －－－－－－题外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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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蛋蛋跟我说了几天要在题外话里提醒大家，每次发文的时候都记得的，可是一到题外话，就拐到小毛身上去了，伦家今天下午，又差点忘记，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秒，菊花倏地一寒……

    还好想起来了，不然一定会被蛋蛋万箭穿心，车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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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疯狂的异界（一更）

﻿    傲青散出自己的神识。|

    百米，千米，万米……精神力在优美的仙境中地毯般地铺陈，而他却并没有寻找到任何生人的气息，难道这么美丽的地方，却并不能吸引坠魔夸父的亲睐？

    傲青张开口，本想对苏瞳说些什么，可是抬头却见苏瞳脸上挂着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原来最后一枚因果红线一飞入此地，便突然一头没入大地，可它并不是想在地底挖掘出康仁的债主，而是径直在灌木与花丛之下，幻化出一条宽如小河的红色丝带，它的两端分别朝东南两个方向延伸，很快突破众人目力的尽头，一直延绵到群山之间。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苏瞳大脑当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道是因为找不到债主，所以红线便自行放弃了吗？

    可是放弃便放弃吧，为什么又要化为无尽红河，如此醒目地缠绕在起伏的山林里？

    那淡淡的因果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完全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有种凝实的感觉。

    “这是什么？”白蝶情不自禁蹲下身子，好奇地用手指戳戳地上的红河，那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入手无感，刀剑不可斩断，却绵绵无尽，不知能量从哪里来。

    “谁吵我睡觉？”

    就在苏瞳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声不满的抱怨，突然如平地惊雷一样炸响起来。

    “不好！又是夸父！”

    “怎么这么近？”

    狮锤大君与逐日仙王只觉得背后一阵地动山摇，他们背倚的那布满苔色的大石头便猛地站起，将他二人撞得骨碌骨碌朝前滚去！

    居然化岩术如此厉害，虽然苏瞳的大部分注意力是被因果红线的异变给吸引走了，但也不至于站在这么近的地方而未察觉吧？

    “西糊！不是伦家干的！”白蝶双眼瞬间哭成了小花花的形状，拖着鼻涕奔入苏瞳怀里，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只是用手指戳了一下，不，两下而已。

    “都围过来！”

    面对神出鬼没的堕魔夸父，苏瞳早有经验，只要在他们出手之前藏在水幕下，而后吟唱奉神的歌曲就能化险为夷，所以一惊之后，她迅速呼唤狮锤与逐日靠近自己。

    狮锤大君倒是一头扎入水幕里，用他破了风的嗓音和众人一起吟诵，可是从地上爬起的逐日仙王却身体僵硬，嘴角打着哆嗦。

    怎么了？

    苏瞳的目光不禁再一次扫向逐日。

    “它抢走了……开天斧！”逐日仙王猛地手指身后，声音都带着颤抖！

    顺着逐日的手指，众人立即看清了那不期而来的敌人！

    眼前巨人，拥有宽阔的肩膀与……极为壮阔的大肚皮，随着他起身站起，正生长在他肚脐眼儿上的一株雪松，便像小白旗一样上下招摇。

    他肉肉的脸颊，像融化的蜡水一样向双肩垮下，一层一层的下巴不断颤抖，甚至相互撞击，发出敦实的肉响。

    “日清明！日神锋！日照北！日奉先！日流荧！日若虚！日砥云！”

    不再犹豫，众人大声咏唱，希望再一次阻止强敌，透过水幕传出的神音不可谓不嘹亮，可是这一次对方的举止却令人大跌眼镜！

    “啥？这是谁的名字，咋介么难听捏？”大肉蛋儿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大光头，干脆利落地把听到的神音丢在脑后，而后迅速用两指捏起被禁法层层是包裹的开天粽，放在自己眼前仔细辨认。

    众人吟唱的声音，并没有对肉蛋子的行动力产生任何的影响。反是经两大仙皇，三大仙王层层施禁的开天斧被一眼识破，这对手实在是强大到令人肝颤。

    “神音无效！”火照之主瞪圆了眼睛。

    “呸！”傲青啐了一口口水，露出不屑的表情。

    看来同样的伎俩用不了两次，他本提起仙威呼唤着啖鬼，准备立即冲上前去，可是下一秒，那大肉蛋儿的举动，却把他给雷翻了！

    “他吃了！他吃下去了啊啊啊！”狮锤大君的脸颊都扭曲成了麻花。

    在狮锤大君的咋呼声中，大肉蛋儿一边流口水，一边把两指夹着的粽子丢到了自己的嘴里，而后闭上了嘴巴……

    嘎嘣……轰！

    板牙将层层禁法以巨力破灭，可怕的力量最终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可怕的风暴！

    一股黑色的光柱直冲上天，可怕的力量震得天湖隆隆作响，黑云萦绕在天顶之上，久久不愿散开。

    山谷内的局面更加惨烈，不但巨树伏倒，百花凋零，众人还目光凌乱地看见，肉蛋儿如巨山崩溃一样向后倒下，与此同时，一枚带血的大门牙高高飞起，在天空中划出惊艳的弧线……

    “哇哇哇哇！好痛！”

    倒地的巨人，双脚双手拼命挥舞，发出愤怒响亮的哭声！

    他愤怒地吐出还没有被嚼烂的开天斧，狠狠地丢在逐日仙王的脚下……

    轰！

    大地陷落，若不是众人御空的速度足够，便会被那些分崩而落的碎石埋藏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等苏瞳掠过石雨跳入天空，便见到那一个骨碌爬起身来的肉蛋儿，正顶着被炸成花的烂嘴，委屈地指天而骂。

    “你们也是坏人！带坏糖来害银郎！银郎要把你们通通丢出水瀑去！”

    大肉蛋儿的咆哮声，裹挟着极强烈的仙威，震得空气剧烈震动，让刚刚摆脱了被地裂之威吞噬的众人身体颤抖。

    “又是神怒！”

    “好在他现在只有一人！”

    “只是智商……似乎有些低啊！看上去明明跟瀑布外的堕魔夸父有些不同，没想到发起飙来也这样恐怖。”

    “不知道干掉他，会不会再引来一大群疯子？难道除了离开天湖，我们就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么？”

    “想什么呢，快些防御起来！”苏瞳大喝一声。

    她已经没有能力再一次召唤仙罗古伞，只能让大家用自身的修为承受“神怒”的冲击。

    众人迅速集结在一起，将白蝶与宗文团团围住，五位仙王以上的强者，合力对抗一位夸父王战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这一波又一波的敌人，还真是让人心烦啊！

    “不要哭了，不就是想吃东西么？喏！给你一个包子！”一个包子从人群中掷出，精确地落在大哭的夸父嘴里。

    宗文对白蝶的举动简直是无奈极了，明明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被她硬生生闹成了喜剧。

    “你傻么！”宗文戳戳白蝶的额头。“不要跳出来扎眼，白废了师傅保护你的用心。”

    可是宗文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弥漫在空气之中可怕的威压却突然消失了，宗文只觉得自己头顶的光线霎时间被完全遮掩，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立即看到了肉蛋儿那张被禁法爆炸炸肿的笑脸。

    一滴口水从夸父唇角滴落，轰地将宗文包裹其中。只见宗文挣扎了几下，便在恶心的粘液中窒息晕厥。同时白蝶扬着好奇的脸，看着巨大的夸父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是什么，这么好吃？还有么……分银郎一点。”十分讨好的语气。

    狮锤大君一阵眩晕，差点儿把下巴丢在了地上，难道他们苦战至今的超强对手，居然能用一个包子就搞定吗？

    苏瞳也是无奈，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子。

    白氏夫妻手艺很好，白蝶的储物袋里，包点松糕倒真囤积了不少，今日倒成了制胜的法宝。

    可是为什么瀑里瀑外的夸父性子差这么多呢？一批凶残如魔，一批又只有孩童心性。

    “可以是可以，不过是你先抢我们东西的，虽然你个头大，也不能不道歉哦！”白蝶双手抱在怀里，很严厉地开始教训起银郎来。

    “那本来就是不能吃的东西，你咬坏了还反过来怪我们，你是不是个坏孩子？”

    “银郎是个坏孩子……”巨人嘤嘤地哭泣起来，像孩童一般蹲坐在了地上。泪水哗哗砸落，很快洪水就开始蔓延整个山坡。

    “有没有搞错？”狮锤大君白眼快翻到天上去。谁也想不到，力量那么巨大的夸父王族，竟然会被白蝶这样的小丫头训斥得一愣二愣的。

    这个世界……真他妈疯狂！

    就在白蝶循循善诱之时，天边又传来了几股极为强大的仙威，它们来得太快，直接将苏瞳等人包围起来。

    轰轰轰轰轰……

    来人足有五位，仙威强劲无比，绝非银郎可比。

    他们一个比一个高大肥胖，体积最巨大者，犹豫一尊发了福的不动明王。蹲坐东方，半片天幕都被它严严实实地遮挡。

    好壮观的……肉！

    看着那一层层发亮的肚皮，火照之主忍不住一阵痉挛，太可怕了！若这些是不畏惧神音的更强王族，那么今日……他只怕得死在这些肉山之下。

    “谁欺负俺弟弟？”最胖的肉山儿发出隆隆的喝声，不过怒意还未尽数张扬，他便突然耸动起自己的鼻尖，一脸痴馋地询问起来：“咦？是什么……介么香？”

    “哥，有好吃滴！”嘴巴炸开了花的银郎，立即讨好般举起一个包子，伸到肉山儿的眼前，那么芝麻丁样的小包子，却散发出了致命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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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家传手艺（二更）

﻿    “啊啊啊，真滴哦！”

    肉山儿一把抱起银郎的胳膊，将他夹到自己面前，然后这肉滚滚的哥俩便目无旁人地对着一枚小包子嘿嘿傻乐，.

    这特么真的是傻吧？

    狮锤大君从强烈的恐惧之中挣脱而出，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剑拔弩张的感觉的确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与疯狂……

    剩下的四尊巨人面面相觑，居然也没有人出声呵斥大肉山与大肉蛋不何时宜的举止，只皱起了眉头，再次将目光落在苏瞳等人的身上。

    多次辨认，这些小小的家伙……的确味道不太对劲……

    “外族！你们不该来到此地！”

    说话的巨人也拥有极为厚实的肥膘，长耳垂肩，长长的眉毛盖住了眼，看上去年纪要大银郎和他哥哥很多，气势也相当地威严。

    是么？

    苏瞳挑了挑长眉，怀疑地看着眼前四人，而后突然卸去一身防备，笑着问道。

    “可是我来了，现在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似乎把四位夸父强者给难倒了……

    呃……他们表情一阵木讷，的确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毕竟在此生存这么长的年月，还是头一次遇见了外面的访客。

    “容我们讨论一下。”四位巨大的夸父立即丢下苏瞳等们，抱成一团，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看着他们撅起屁股不断争执的模样，狮锤大君的脸颊都快抽抽坏了……看来苏瞳很快掌握了与这些憨大个儿的相处方式，可是这样的画风……喂，一点都不正常好么？

    “我们讨论完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那大耳朵的夸父老者终于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回了苏瞳的面前。

    “我们准备把你们驱逐到瀑布外面去！”得意扬扬的表情浮现在大耳朵的脸颊上，他似乎为自己这精妙绝伦的主意无比自豪。

    “可是那里都是坏人，我们一旦出去就会死耶。”苏瞳摊开了手心，完全没有之前的紧张，看来在她眼中，居住在“水帘仙境”里的夸父是“好”的，只有那些生存于骨堆中的夸父才是恶棍。

    “会死？天啊！好可怜，还是不要赶走她们了。”大耳朵身旁的一位黑皮肤大汉立即眼中闪动起同情的泪花。

    火照之主与傲青迅速相互对视一眼，明明是极看不惯彼此的二人，却在此刻达成了一种默契。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一定要搞清楚夸父王族内部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不可思议的荒诞之界，不但苏瞳手中的因果红线出了问题，就连夸父的脑子也出了毛病。

    “这大叔真好，你看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小，根本不可能对你们造成威胁。”苏瞳借着机会消除对方的警惕。

    “不行，这是祖训！外人绝对不可以进入这里。”大耳朵老者斩钉截铁地拒绝。

    之前最喜欢搬出“祖训”二字教训人的火照之主，第一次觉得祖训二字特别可恶。

    “真的？”

    苏瞳挑起了眉头，一阵狞笑之后突然从白蝶手中拿起一个包子，朝远方掷去，只听“嗷呜”一声，大耳朵的长者已破风追去，满眼星星地抓起包子，放在自己鼻尖下拼命地闻着，发出哼哧吭哧的声音。

    他这任性的举止，立即得到了其它三人鄙视的小眼神儿。身为长者的威严呢？身为强者的风度呢？

    “咳咳……”大耳朵老者立即把包子藏在身后，轻轻地咳嗽起来：“老夫得分辨一下，你们喂给银郎的东西有没有毒不是？”这理由当真聪明绝顶了。

    “这样的包子，我们还有许多，要不要请几位一起分辨一下。”苏瞳朝白蝶使了眼神，白蝶立即心领神会地打开了自己的储物口袋，将糕点哗哗哗地撒了一地。

    “嗯！”几位夸父强者同时眸光大放，一本正经地蹲下身子。“我们是得仔细研究研究。”

    于是乎几座肉山，拥挤地围坐在一起，对着白蝶散出的糕点发出啧啧叹息，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此来的初衷。

    “可惜他们身体太巨大了，我们带的食物并不多，不然我感觉……可以把整个夸父王族都收入麾下。”火照之主看着银郎与金郎抢桂花糕的背影，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

    “他们都脑子有问题，收了又能怎样？”狮锤大君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些大块头呆得可以。

    “可都是仙王修为啊，而且血脉神通的强横，令他们面对同阶对手时拥有绝对的优势。”傲青一阵赞叹，之前与夸父王族几番交手他已经深刻地体会了他们之强，他与火照联手，也只能震断他们一只手臂，就连咬着禁法球被炸肿了脸的银郎，这一会儿脸上已经开始消肿。

    “师傅，现在我们怎么办？”白蝶悄悄拉了拉苏瞳的衣角。

    “跟他们搞好关系，试着留在这里。”苏瞳拍拍白蝶的头，既然已来了，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呱唧几小口，糕点们便消失在六位夸父巨大的肚腩下。

    “给我一些食材，说不定我还能做新的。”不等六人开口，白蝶便撸起了自己的袖管，得意扬扬地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的鼻尖。“这可是家传的手艺，别人学不过来。”

    呃……

    大耳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刚才他们一边吃一边商量的对策是什么来着？

    把这些外族关起来，既不让她们去瀑布外送死，也不能让她们坏了规矩？呸呸呸……这是什么个狗屁主意？

    “我们寨子里，有好多生肉！”几个夸父，异口同声地嚷嚷起来，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台词。

    苍天啊……告诉我……我看到的一切，通通都是假的罢！

    逐日仙王顶着泪目，迈起僵硬的步伐，跟在众人身后。

    就用了白蝶一句话，便完全收买这些吃货，除了自己，现在其它人都坐在金郎宽阔的肩膀上，朝着他们嘴里所谓的寨子走去。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不但银郎腆着脸讨好白蝶和苏瞳，就连大耳朵都跟傲青抱在了一起，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以后不准在野地里睡那么长时间的觉了！”金郎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弟的头上，目光中闪过了类似担忧的情绪：“小心我再也找不到你。”

    不过是睡觉而已，怎么可能找不到呢？苏瞳听了这样的话，感觉有些怪异。

    “下次不会了，要是一直有包子吃，谁还睡觉呢。”银郎揉着头，在自己哥哥面前，更像一个孩子。

    有了夸父的驮负，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所谓的寨子里。

    四处都透露着一股原始的气息，根本就没有见到可以被称之为“建筑物”的东西，放眼望去，数百夸父皆穴居在简陋的岩洞里。他们放置在穴外的武器，不过是些木棍与石块，就算夸父一族崇尚自然……但看到的一切，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在听到金郎银郎回来的吵嚷声后，一个圆溜溜的肉团儿立即从寨子最外面的一处岩穴里蹦了出来。拖着鼻涕滚到银郎脚旁，张开嘴便朝银郎的小腿肚子咬来。

    “哇！臭小子又咬我！说了我不是肉！”银郎一脚把肉团儿踢开，笑嘻嘻地朝众人解释。“嘿嘿，这是俺弟弟，铁蛋儿。”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一家人，苏瞳满头黑线地看到被银郎踹开的铁蛋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又双眼放光地朝狮锤大君扑去，嗷呜一声就吞下了狮锤的大头。

    那什么都吃的架势，跟银郎生吞开天斧的模样没有不同。

    “金郎，五伯，找到我爸爸没有？”

    就在众人急急忙忙把狮锤大君从铁蛋儿嘴里扯出来的时候，不远处冲出来了一位夸父少女，她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格外漂亮，而且小腹平坦，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如果以逐日的眼光来看，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还没有。”金郎摇摇头，把流口水的铁蛋背在身后，防止他再冷不丁地将谁吞下肚子。“过两天，我们再去南边看看，不要担心，你爹一定会回来。”

    “那不要过两天，明天，明天可不可以？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少女还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豆芽儿！”银郎看到少女之后，立即发出了兴奋的呼声。

    “原来……是银郎回来了啊。”少女眨眨眼睛，这才发现银郎的身影，可是她脸上明显挂着失落的表情，有些勉强地挥了挥手说：“那我先……先回家了，过两天再来找金郎哥哥。”

    “豆芽儿，为什么不开心呢？”银郎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皮，那株生在他肚脐眼里的雪松还没有掉下，随着他肥肉的荡漾而上下摇晃。

    “因为你太脏了，需要洗澡。”金郎看着自己弟弟一身的泥巴，还有从耳廓里蓬勃生长出的野草，一脸嫌弃的模样。

    “对了，在野地里，你是怎么自己醒来的？”隔了这么久，金郎才想起问银郎这个问题，反射弧还真是长得吓人。

    “他们。”银郎手指苏瞳和傲青的脸。“他们捣鼓出了一条红带带，抽了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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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哥，热么？（一更）

﻿    又是睡觉的话题，苏瞳感觉，瀑布内的夸父们，似乎很忌惮这个词。|

    “红灾……原来也是你们搞出来的！”金郎听闻银郎的话，脸色立即又阴暗下来，不过很快他就挠着头，像阳光大男孩般笑出声音：“哈哈哈哈，管它是不是灾呢，能叫醒我弟弟就是好事！多谢多谢！”金郎笑的时候，脸上就像绽开了两朵小花一样可爱。

    “你们这里已经发现了红……灾？”苏瞳有些诧异。

    “对啊，对啊，站在山丘上就能看见，之前我们不知道它打哪里来的，还很好奇呢。”金郎提溜着苏瞳的衣领，把她拉到了一处高地，站在高坡上，果真可以看见谷下一条巨大的红色光带静静流淌，一点儿都没有要消散的意思，也不知道它的究竟延伸到了什么地方。

    古怪。

    苏瞳啃着自己的手指，第一次对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没有了头绪。

    “对了，为什么银郎会在野地里睡着？”感觉红线的发展已非自己可以控制，苏瞳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她感兴趣的其它方面。

    “睡着……哦哦哦，忘记了，得先给弟弟洗个澡。”金郎像是在苏瞳的提醒下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把她往地上一丢，便拍着大脑袋向山下冲去。

    跟着金郎的足迹回到寨里，苏瞳看到傲青已和寨中的夸父们打成一片，这里的居民并不排斥外族，看到傲青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酒，开心地发出“喔喔”的欢呼声音。

    我不过是离开一会儿，这里怎么就有了篝火晚会的感觉。

    苏瞳以手扶额，感叹着傲青无与伦比的自来熟能力。

    比起苏瞳的诧异，现在有人还憋着一肚皮气。

    该死的傲青！

    逐日仙王喘着粗气，自己之前那么馋酒，傲青吝啬得不肯拿出一瓶，现在来了湖底世界，源源不断的美酒却成了傲青收买人心的最佳砝码。

    气死人了！

    他本也想上前分一杯佳酿，缓解这些天的紧张与饥渴，没想到还没凑近却被金郎看中了他背上锋利的武器。临时给他安排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劈石头！

    我去！

    这石头怎么这么硬？

    看着放在面前绿色的大石头，逐日仙王抡起开天斧，猛地向下一斩，只见火星四溅，逐日仙王被震得后退，虎口发麻，却只在绿石头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看着那小蚯蚓般的浅浅白痕，逐日仙王呆呆地站在石头面前，咬着自己的下唇，自信心受到了一百万点暴击伤害！

    难不成到了王域，自己便弱得连石头都劈不开了？

    “哥哥！快啊！”

    苏瞳看见银郎坐在一口大锅里，不耐烦地招呼着自己的大哥。那锅铸得无比敦实，通体发黑，手工粗糙，不过看上去像是经常使用一样，没有锈色。银郎半倚在锅里，竟然还未把锅完全填满，那生长在他肚脐眼上的雪松在汤中一沉一浮，像是帆船的桅杆。

    “感觉到了么？”

    走到大锅附近，花乐与草曲突然在苏瞳肩头幻形而出。

    “嗯，感觉到了。”苏瞳停下脚步点点头。“再等等看。”苏瞳的目随那株雪松而上下。

    古怪……银郎身上涌动着一股强烈的花草生机，比她生平所见所有花灵都要强劲，这力量令花乐草曲为之痴迷，仿佛又见到了自己送出给笺舟的碧叶一样。

    伸长了脖子，花乐草曲眼中，流动着鎏金的颜色。

    锅底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将锅中的水煮得咕嘟直响，借着热锅的火把，喝得醉醺醺的夸父们搂着傲青的胳膊，嗷嗷地唱歌。

    铁蛋儿蹲在大黑锅旁，小脸被火色照得一片通红，他充满希冀的小眼神落在了自己二哥泛着肉光的臂膀上，两只小丫丫，不断地动来动去。

    “哥，热么？”话还没有说完，一团口水便顺着他的小嘴吧唧一声落在草甸里。

    “那能快啊，哥这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呢。”金郎可没有时间搭理银郎的叫唤，他满头是汗用手掰着石头，看他一掰一个裂的场面，逐日仙王更是睚眦欲裂。明明……明明自己用斧头都斩不开好么！

    难道这就是王族的力量？

    “不够，不够，都不够。”金郎细数着从绿石头中落出来的金豆子，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逐日面前的大石头上。

    “嘿嘿，这块太大了，兄弟，借你这大家伙用用可好？”金郎指着逐日手中的开天斧，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

    借斧！

    逐日仙王浑身上下的毛孔陡然紧缩在一起。

    他回头看看站在篝火下的苏瞳，喝得醉醺醺的傲青与火照，与夸父众人嬉戏的白蝶等人，感觉这场景是那样和谐宁静。

    他的头，再一次转向金郎，那微笑的脸庞里，略带些疑惑，更多的却是等待。

    乱葬地疯狂的巨魔为斧嗜血的场面掠过脑海，可是逐日仙王把心一横，还是缓缓地将自己手中的开天斧朝金郎送出。他害怕他们的痴傻与友好通通都是陷阱，但他更渴望向他们敞开自己的心扉。

    苏瞳，要是我闯祸了……你和傲青，应该能帮我收场吧？

    逐日的手在伸出的刹那，不经意间碰触到了金郎的手背。

    王族的气息……

    逐日的手指猛地松开，开天斧便稳稳地落在金郎摊开的掌心里。

    “大兄弟啊，不是我说……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武器了。”金郎双手托斧，双眼发光，嘴里不断传出啧啧的赞叹声。

    就在金郎说话的同时，原本为配合逐日身材而缩小的开天斧，突然冒起了点点金光，那些轻盈飞起的金色流萤，微小却明亮，它们清淡的光芒，引得众人皆回头，那些粗野的行酒令声也戛然而止，很快野地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声。

    人人都凝望着在金郎双手间飞起的星火，混沌的双眼里，突然有一股不屈的清流开始涌动挣扎。

    大耳朵的老者觉得自己双颊濡湿，用手一抹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咦……为什么呢？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何心底一片悲怅肃穆？

    “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有干。”

    金郎哆嗦起来，看到斧子突然在掌间燃起一片磅礴的黄金烈焰，令他几乎无法把持，焰色如流水一般从指缝一泄而下，那些漂亮的星火流萤，皆被这可怕的力量撕了个粉碎！

    金郎吓得将变大了的开天斧丢在地面上！

    可是巨斧却继续地大大大大！强横的仙威如狂风一般散出，桀骜的气息扶摇而上九霄，如一柄利刃一般，径直向苍穹轰击而去！

    “不好！要冲破天湖禁制了！”

    傲青迷离的眼神迅速从微醺中清醒，他高高跃上穹窿，无尽血光自他身后伸张，大量血器以仙宝的形态簇拥在他身侧，像是张开了血夜辰星。

    “这是……恶魔吧？”

    金郎、银郎、大耳朵、黑汉子皆一脸惊惧，在传说里，只有恶魔才能张开如此狰狞的天幕。

    整个湖下世界，笼罩在了一片妖红之中。

    “吟诵！吟诵！”那些集结在天湖外的鬼道强者们，惊悚地奔走相告，他们的鬼皇与可恶的外族人已经进入圣地数日了，现在蔚蓝的天湖下泛起罪恶的赤芒，这绝对是大凶征兆！

    这些自九十九洞天被十里香掠夺的血族圣宝，为抵挡开天斧妄图冲破天湖禁制的力量而迅速破灭着。

    它们每一器破残，都会激起血浪阵阵，细小的碎屑甚至割破了傲青的脸，他眼眸微闭，嘴角却扯开了邪狂的笑意。

    呵呵……

    火照之主震惊地看着傲青的脸，只觉得他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俊美的脸颊附着着一层冰甲。

    炼化所有血器太耗费时间了，傲青需要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血器悲鸣着分崩，却化为纯香的力量，融合于傲青手里的啖鬼之刃上。

    他那巨大的镰刀，在乱风中迅速壮大，黑中泛红，流淌着只有他才能把握的岩浆般的热力。

    以力消力。

    斧威消退，那遍布湖底的妖红之光也一闪而收。

    见自己的冲击再一次被拦截，开天斧不甘地躺在地上尖唳。傲青站在天空，以繁杂的目光俯瞰大地。

    也许是开天斧的尖唳声太悲凉，也许是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大家乱里不可自拔，连林中飞出一尊黑影都没有提前引起警觉。直到那拥有奇快遁速的影子靠近开天斧的刹那，苏瞳才反应过来。

    “是谁？”

    既然只要王族碰触开天斧就能赋予它强行冲破天湖禁的力量，那么在解开此地迷团和康仁因果前，她绝对不能让开天斧再恣意妄为！

    罹乾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芒，径直轰向来人，不过剑却是剑柄向前，剑尖在后，不会伤到对方，何况苏瞳攻击的部分还是肩膀。

    可是当剑柄与那人肩膀相互碰撞的时候，苏瞳只听见一声金属清脆的撞击，而后罹乾的剑柄便因打滑而失去方向感，滋溜一声斜向下划去。

    金属？

    “是金环大人啊！”火光照亮了来人的脸，所有夸父们都发出了敬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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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冰凉的故人（二更）

﻿    听夸父们激动且颤抖的声音，来者一定在夸父一族中身份尊贵。｀｀.

    可惜对方无情的大手已罩在了自己的面门前，令她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只能继续应战。

    对方的拳风割得她脸颊生痛，这的强横程度，怕是已经超过了仙王级别，苏瞳以灵活的身手避过了对方的大手，一根骨鞭出现在她的左手，继续与对方纠缠起来。

    可是那巨力的手掌，还是趁着间隙拉住了苏瞳一根飘落的发丝。

    哼！

    头发而已，斩了就是。正当苏瞳准备举剑断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嗡嗡的声音。

    “小丫头，你还是那么善良啊，连剑尖都不忍向敌人胸口刺来么？”

    什么？

    苏瞳怔了一下，一只铁臂便将她的脖子紧紧缠住，拉入了一个冰凉的胸膛里。

    这还得了？

    根本没想到苏瞳会出现这么大的破绽，好不容易吞噬完所有破碎血器的傲青，立即唤起阵阵血风，一脸杀意地朝那突然出现的夸父冲来！

    虽然被称为“金环大人”，可是他的个子却比白痴肉蛋们小了足足几圈，与逐日不相上下，那样环着苏瞳，光是样子就令傲青气得七窍冒烟，头顶点火！

    “咦？等等！”

    见傲青杀气腾腾地扑开，苏瞳表情本是疑惑，突然开心地转过身子，一把抱起金环大人的脖子，将自己温热的小脸贴在他金属质感的肩头。

    “原来是你们呀！”

    苏瞳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模糊的五官包裹在黄铜下，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浑身镀着坚硬的金属，表情永远定格在愤怒里，连声音都无法从封闭的唇间发出，甚至精神力，都要依靠接触才能传达到她的心里。

    夸父铜奴。

    曾在进入天湖底后，抱着这微茫的希冀。

    在驭灵十九家遇见的铜人们，会不会与这片秘地有某种联系？能赐予自己巨斧王印的老铜人，应该本身便拥有夸父王血吧？可是在看到乱葬岗内疯狂的巨魔，绿水瀑下智力低下的夸父，皆不符合自己的期待。

    她心中本有些许失落，没想到却因开天斧暴躁的气息，终于把自己满心盼望的身影等来。

    “老铜人爷爷也在这里吗？你们都还好吗？”抓着“金环大人”的胳膊，苏瞳有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心中。

    “都好，都好。”挂着怒气冲天的表情，铜人却用最温柔的嗡嗡声回答苏瞳。之前在铜熔暴君的宫殿里，他虽然没有直接与苏瞳对过话，只有首领一直陪她左右，可是苏瞳在那场逆袭十九家的战役中的表现，他都深深记在了心底里。

    感谢这善良的女子，不仅救了自己，也救赎了被仇恨遮蔽双眼陷入一代又一代阴谋和杀戮中的所有人。

    “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可爱的姑娘。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带着这件至宝，来我族地。”铜人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遗落在地的开天斧上。如果此刻他金属质的脸颊可以做出表情，那表情一定是震惊的。

    只有真正知晓夸父先祖荣耀的后世传承者，才能深刻地明白这把斧头存在的意义。

    它代表着古祖的历史，几乎每一场生死血战，都有它存在的身影，然而这把记录着夸父一族所有荣耀的至宝，却随着王族的没落而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现如今它再次出现在眼前，并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它身为神器的愤怒，怎能让人不震惊，不惶恐？

    铜人伸出手指摸了摸苏瞳的眉头，那枚金色的斧印再一次浮现在苏瞳的额上。

    “你的确是我夸父一族的福星。”

    “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赞为‘福’星好么。”苏瞳吐了吐舌头，表情尤其可爱。

    “跟我去见首领吧？他一定十分想念你。”拉着苏瞳的手，铜人便想带她离开。

    “喂！你们叽里咕噜的半天，到底商量出了什么？”本来苏瞳叫傲青住手他就已憋了一肚皮的火，再加上这两个家伙居然是在以精神力沟通，令他听不到半句话，这更是火上浇油，所以见到铜人拖起苏瞳要走，傲青径直走上前去，将苏瞳轻轻一拉，压在了自己怀里。而后恶狠狠地瞪着那连眼珠子都是凝固的丑陋铜人。

    “哥啊？什么时候才能洗澡啊？我觉得有些热了喂！”就在气氛变得沉重前，银郎在大锅中的一声叫唤，立即让所有人又破了功。原来大家光顾着看斧光异变和金环大人的认亲，早已把准备洗澡的银郎忘在了脑后。

    这老实的家伙也不敢乱动，直到沸腾的汤水快把自己煮熟才弱弱地出声询问。

    “热？”

    一听到热字，一直乖乖蹲在篝火与大锅前的铁蛋儿双眼立即迸射出鬼畜的光芒，他努力吸了吸自己的口水，而后如射出的箭一样快地跳起，一板牙便咬在了银郎发红的胳膊上。

    “啊啊啊啊！”响亮的尖叫声划破天空。

    “你别乱吃醋，是熟人，他们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依靠皮肤接触进行精神传导。”苏瞳亲亲傲青的鼻尖，总算把他磅礴的醋劲给压了下去。

    哼！

    傲青撇过了脸，不过看样子已经消气。

    在众多铜人里，苏瞳只有与老铜人交流时，可以不用皮肤接触，可是其它铜人精神阈值远低于老铜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达思想，而且就算如此，也只有面对苏瞳这种精神力极为变态的家伙时，铜人们才能自由表达自己的思想。

    “是给你二哥洗澡，不是给你吃的。”金郎手忙脚乱地把小弟弟从银郎身上扒下来，而后小心翼翼将收集在手里的金豆子洒落锅中。只见金色矿石遇水而化，立即将整锅沸水染成了金色。

    “不太够。”金郎挠着脑袋，又把目光落在之前留下逐日斧印的大石头上，可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拿起那会喷火的斧头了，而是用尽自己吃奶的力气在石块上敲打，大片白痕很快掩盖了浅的斧印。

    变态……

    逐日仙王在心中默默流泪。

    “等我一下。”铜人摸了摸苏瞳的头，一瘸一拐地走到金郎身旁，傲青这才注意到这位身手敏捷的金属铜人脚有残疾，右脚脚踝以下留下了个凹凸不平的金属切面，并没有脚掌。

    “你是怎么认识这些奇怪家伙的？”在傲青眼里，大概铜人比巨魔和金郎他们都更加古怪。大概属于这湖底世界里，第三种截然不同的势力。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还是缓缓再讲吧，先让我把思路理清楚。”在驭灵十九家经历的可怕陷阱，苏瞳并没有过多对傲青讲过，免得他怪她独自逃出南星升天井，而后又遇人不殊倒了大霉。

    “金……金环大人。”看到铜人愤怒的脸离得自己如此之近，金郎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铜人便一计手刀斩在绿石之上。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顽石径直从中央裂开，而后数块澄金的矿石便从断面中落了下来。

    “谢谢大人救我弟弟。”金郎感激涕零，迅速抱起这些奇异的矿石丢入大锅里。金色的液体，终于完全淹没银郎的身体，令他痛苦地呻吟起来。

    妖怪！

    在看到铜人一掌劈碎顽石的刹那，逐日仙王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在眼眶里挤爆。

    好强。

    连苏瞳都不得不承认，一别数年，今日才真正见识到铜人们的力量，看来被铜熔暴君以秘法炼制之后，这些夸父强者通通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然那些前去“试练”的驭灵修士，哪里经得起他们全力之下的攻击？

    银郎断断续续地嘶吼和痛苦的哭泣声令傲青暂时将铜人放在了一旁，他不明白，所谓洗澡为什么步骤如此繁多，而且还给夸父带来这样强烈的痛楚？

    只见被金汁浇盖，原本从银郎耳廓内茂盛生长出的青草迅速地枯黄掉落，根须上竟然沾满了鲜血的颜色。

    而他肚脐眼上银白的雪松，也正一点一点地发灰缩小，好像水分迅速丧失一空，自内部发出腐朽的异响，轰然倒塌，终于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银郎也大吼一声，在沸腾的汤汁中晕了过去。

    鲜血的颜色，渐渐覆盖了金色浓汤。

    夸父们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银郎从锅中拽出来。

    铁蛋儿的榆木脑袋这一次总算是绕过了弯弯，看到自己二哥快要死掉的模样，哇哇大哭起来。

    原来那些草木，并不是因为夸父肉厚而被夹在了肥肉的皱褶里，而是吞噬了他们的血肉，直接根植在内！

    苏瞳感觉一阵毛骨悚然，难道……难道这就是夸父们在野地里睡觉的代价？要是没有自己醒来又没有被同伴找到，最后便会长眼在青苔下，直至化为白骨？

    她又想到了豆芽姑娘看到银郎后的失落表情，那不是讨厌银郎，而是知道身为大哥的金郎为给银郎“洗澡”会消耗大量时间精力，所以寻找自己父亲的外出活动，将被无限推后。

    金郎现在根本来不及看自己的弟弟，而是万分着急那株雪松，看它落地立即冲上前去，拔弄着树根来回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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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湖下的第三支夸父

﻿    之前与苏瞳和傲青打过交道的大耳朵老头匆匆走到金郎身旁，看了木须一眼，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出来一半，只要连着再泡三天，银郎又能撑个几年。”

    “嗯。”金郎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毕竟那雪松的根冠并不完整，大概还有一半以上断碎在银郎体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在是觉得太费解了，苏瞳忍不住又拉起铜人的胳膊。

    “归林……哎，这一切实在是一言难尽，还是等见到首领再说吧……”

    铜人还没有说完，苏瞳肩上的花乐与草曲忽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那花草气息实在是太浓郁精纯了，不如让我们……试试？”

    “哦？你们有办法？”苏瞳侧头看了看一双花草童子，从来没有在他们眼中看到过那么渴望的神情，看来残留在银郎体内的花草力量非常诱人。

    “不会伤身？”

    “绝对不会。”

    “那，去吧！”苏瞳挥手之间，一双花草童子已经高高跃起，扑向了刚从大锅里捞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银郎。

    “啊啊啊啊啊……好痒，你们要做什么？”草曲站在银郎的肚脐眼上来回拨弄，痒得银郎咯咯大笑。

    “不要动。”草曲跺了跺脚，纤细的手指在银郎的皮肤上不断摩挲，而后缓缓地勾起了一截碧色的树须。

    苏瞳眼中花草禁文不断翻滚，瞳孔迅速缩小，她看到银郎体内流动的花草异力，正在以疯狂的速度向那碧须汇集，只要将它们通通拉离身体，便能彻底清除那些本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

    咦？

    傲青感觉苏瞳的手指微在颤抖，猜她一定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哇！这些小不点儿，在干什么？”

    “木须！他在吞噬木须！”

    再迟钝也不难看出此刻草曲与花乐同化碧须的动作，只见他们紧闭双眼，做出深呼吸的模样，在他们花灵力的引导之下，银郎体外泛起幽幽青光，无数深碧色的脉络开始一一现行，它们包裹着银郎的内部，盘绕着他的经脉与血管，甚至深深根植于他的大脑。

    “这个……”傲青双眸一缩，捏着苏瞳的手也下意识地多用了三分力。

    这交错纵纵横的花木力量显然不是一夕之间获得的，它们仿佛从很久前便蛰伏在银郎的体内，随着他的成长而不断绵延。犹如依附大树的菟子丝一样。

    只有身为花灵的草曲和花乐，才有能力温柔地将这些须叶从银郎体内收回！

    “比金豆子还有效果嘿！这些外族人真有两把刷子！”

    “金郎！金郎！你的弟弟这回有救了！”夸父们欢喜地拍打着金郎宽阔的脊背，金郎本人也兴奋得双颊通红，以一种感激的表情看着苏瞳和傲青。

    “这里都交给你们，没有问题吧？”苏瞳提起裙摆迅速朝前走出几步，再次朝草曲和花乐确认。

    正在拼命同化木须之力化为己用的一双花草童子俨然已经忘却自我，陷入了畅快的吞咽进程，花乐根本听不见苏瞳的声音，双眼下流淌着碧色光焰，磅礴生机萦绕于她纤细的身体。只有草曲被苏瞳的声音唤醒，哼哈地回应着，可是看他那敷衍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听清苏瞳在说些什么。

    “带我去见老铜人。”苏瞳紧紧抓着铜人的胳膊，回头对傲青抱歉一笑：“帮我看着我这两小家伙，我去去就来，稍后再跟你解释。对了……如果一会儿我没及时回来，让花乐与草曲不要闲着，给其它夸父也好好看看。”

    “嗯。”

    傲青点了点头，他刚才已试着与铜人进行交流，可是皮肤接触也不能令他们之间产生精神共鸣，能与铜人夸父自如对话的人，只有苏瞳一个。

    “放心吧，这里有我在。”

    在傲青的承诺声中，苏瞳包起丢在地上的开天斧，便急冲冲地跟着铜人朝山谷更深处去了。

    “你那双花灵……实在是太神奇了！归林，归林都可以逆转！”一路上铜人用颤抖的嗓音不断重复着这样的字眼，看上去像是激动得说不出其它话。

    归林二字，说的大概就是银郎身上长树的状态，苏瞳准备在见到老铜人后好好问个清楚。

    铜人带苏瞳飞入了一片茂盛的密林，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宽阔“红河”。看到这刺目的红，苏瞳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最近才出现的红灾，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正在调查它的来历。”见苏瞳蹙眉，铜人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不要调查了，我搞出来的，会想办法解决。”苏瞳不好意思地回答。

    “呃……”噎了一下，铜人怔怔地看着苏瞳的小脸，坚硬的金属面颊都有些变形。

    越过因果红线凝结的红河，二人很快降落到一片开阔的谷地，听到破风声，密林之中很快响起了轰隆隆的脚步。有人从茂盛的大树后探出头来，有人从碎石路上踏出，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浑身镀着不同颜色的金属。

    虽然五官被铜汁凝固了，可是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铜巨人们还是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是她！

    苏瞳的眉眼，深刻地烙印在所有铜人心中，他们还记得在铜熔宫中日夜经历的苦难……以及她带来的重生！

    吼吼吼！

    一愣之后，铜人们纷纷冲到山崖前一处以苔色巨石封口的岩洞前，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声！

    看到这一幕，苏瞳的心脏蓦然收紧，虽然那些吼声虽然聒噪，可是却令她心中产生了些许期待。

    嘭！

    吼声还没有结束，布满苔色的巨石突然自内而外地爆破，巨响震天，乱石飞溅，整个山谷都回响着碎石落地的簌簌之音，尘烟腾起，一片氤氲之下一尊高大的身影快步向她走来。

    苏瞳的额头变得滚烫滚烫，巨斧金印再次绽放，仿佛呼应着它真正的主人，同时苏瞳手里的开天斧也莫名震动，隐隐的金光流焰，似乎又要从斧身内爆发！

    “吾友。”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苏瞳脑海中激荡。

    令她瞬间眼眶被润湿，丢下开天斧便扑了上去。

    “铜人爷爷。”一把抱紧老铜人的腿，苏瞳抬头时便看见记忆中那张金属色的脸颊。

    驭灵十九家秘籍地中的老铜奴。

    表情凄苦，仿佛将千万年的悲伤都烙印在脸颊上。

    那带苏瞳来此见老铜人的金环大人，不等苏瞳说话便一指朝老铜人的胳膊点来，将自己如何见到苏瞳，如何看见开天斧一事通通告知了自己的首领。

    老铜人愣了一下，随即将苏瞳一掌托起，放在悬崖突起的一快岩石上，这样便能与她平视对话。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老铜人的声音传入苏瞳脑中。

    “不错。”再相见的喜悦之情虽浓，但不老铜人手中有苏瞳迫切想知道的信息，苏瞳手里也有老铜人渴望的答案，所以省略了那些叙旧的步骤，不喜欢花花肠子的二人直接切入正题。

    “不过首先我们得安抚一下神器。真是不可思议啊……你居然找到了开天斧。”

    夸父一族，不擅长夸奖别人，也不擅长表达自己，如果换是苏瞳为九夷一族寻找到绝世法宝，那赞美的话只怕说三天三夜都绵绵不尽，可是在铜人夸父这里，苏瞳得到的仅是几句简单的感叹。

    可是铜人们感激的心情却是无比真挚的，早在很久之前，老铜人便将苏瞳看成自己亲爱的孩子，这一次重逢，他便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不说别的，单是寻回开天斧一事，便值得他们一族为苏瞳两肋插刀！

    “不要愤怒啊……留在这里，是我们心甘情愿的。”老铜人弯下身子，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摩斧身，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在老铜人的轻抚之下，一直暴躁不安，连逐日都无法安抚的开天斧，却突然收敛了沸腾的火焰，乖得像猫一样。

    果真是夸父王族的领袖，开天斧真正的主人！

    苏瞳还记得当年在十九家奴族的秘境里，老铜人手握虚幻巨斧，当空斩下的气势！那才真叫一个开天辟地，震撼人心。

    没有时间浪费，苏瞳先将自己如何认识逐日，如何在自己师傅不死鸟手里得到开天斧，又如何找到鬼道一族湖下世界的经历简单交代了一番。

    她条理清晰，措辞简练，寥寥数句便让老铜人洞悉了事情始末，还顺带提了提那条由因果力量化成的红河。

    “原来如此，看来令师……一定是位旷世巨擘。”老铜人捏捏拳头，知道苏瞳传承不凡。

    “不错，的确是位值得敬畏的长者。”苏瞳目光一暗，心中刺痛，赶紧转移了自己的话题。“那么现在，来说说王族一脉，为什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吧？还有夸父和镇守在山外的鬼道族，又有什么渊源？为什么这里分为三重世界，而且……”

    “而且无论是瀑布外的夸父，瀑布内的夸父，包括我们几位铜人都不正常对吧？”老铜人笑了起来，可是配合着他那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金属脸颊，这笑声听起来无比沧桑。

    －－－－－－题外话－－－－－－

    今天一更，至于夸父一族为什么有三种分化，猜，尽情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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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若当如此，天道可恶（一更）

﻿    “你既然知晓我夸父一族的先祖荣耀，也知道开天斧曾堕魔，便应该能想到那些瀑布外的巨魔们是怎么来的。”老铜人的声音娓娓道来，在苏瞳的脑海内激荡。

    这一点苏瞳的确早有自己的猜想。

    可是她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能侵蚀夸父的心灵。

    看着苏瞳的目光，老铜人便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所以未等她继续发问，他便继续讲诉起来。

    “第一次神谴，发生在世界格式初定后的十万年间。当时庇护夸父一族的初代神王接连陨落，虽然神界迅速由二代神王们接手，神权和平转移，并没有引起战火波及真仙诸族的平衡，但莫名其妙地，我族强者间零星出现了堕魔的征兆。”

    “这堕魔的架势如病毒之蔓延，开始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直到大破灭的出现，我们的先祖才不得不接受神谴不可逆转，必须迁徙全族来摸消恶劣影响的现实。”

    “大破灭？”苏瞳挑起了眉头，这些发生在天仙界定十万年的旧事，只怕最古老的历史文书中都没有记载。

    “不错，那就是当年领导我们一族的最强战士日先婴的背叛。”

    说到此时，老铜人的双目之间，依稀有血色荡漾，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唇舌将“日先婴”三个字挤出。

    “因为之前堕魔征兆从来没有发生在饕餮战士身上，所以先祖们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邪恶的力量，居然直接腐蚀了首领的心智，这种堕魔的力量是极其危险而恐怖的，远比你见到的那些巨魔们身上的邪气要隐晦得多。被邪心控制的日先婴先是以首领之名召集了包括王族在内的所有夸父种族汇集祖地商议族人堕魔危机，而后待众人深夜酒醉之际，突然挥起开天巨斧，连斩图腾战士二百五十七人，其中饕餮强者三十一，几乎是当时全族最强战力的三分之二！”

    “在那一战中，两支夸父旁系因为死伤太多，直接灭绝，诸部凋零，令王族威名大损，几乎失尽人心。坐在血泊之中，被临危推举的王族新首领日清风和剩下的九族强者不分日夜地讨论三天三夜，最后达成了一个一致的决定。”

    “那就是九族仅剩的战士们回到族地后，通通声称遭遇了强大外敌的重创，王族所有战力皆被首领带领，不诛灭世间妖邪，誓不复出的弥天大谎。”

    “这个谎言，是为了维护王族的威严，更是为了维持真仙百族的安定，毕竟在那个时代，夸父一族拥有众多的信徒，一旦这样的丑闻爆出，只怕界战阴云又要再起。”

    “这九支旁系血脉的长老，回封地后皆照搬约定的说辞告知后人，令后人依旧对先祖荣耀保持着虔诚的崇拜，认定王族是世上最神圣的战士。而大破灭之难的真相，则随着日先婴的堕魔和开天斧的遗失，永远尘封在历史的黑暗里。”

    “谁也不知道，那些撒谎的长老们，是怎样度过无数个被噩梦折磨的深夜的，每当回想起日先婴那双充血的魔眼，便能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把绝望留给了自己，把希望留给了后人。直到今日，还有无数热血的旁系后裔们希望追寻我们的足迹……每每想到这里，我便……异常悲痛。”

    老铜人的精神波动，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悲伤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苏瞳。

    “这也不是王族的错，甚至不是那位日先婴前辈的错，而是坠魔这件事本身，一定有恶人操纵，这才是真正值得唾弃的敌人！”听完大破灭的真相，苏瞳义愤填膺，泪水撕开了闸口。

    老铜人一怔，继而伸出大手，温柔地抚摩苏瞳的头顶。

    “因为你是温柔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想……可是就算如此，我们的先祖，也无法摆脱那种深深的罪恶感啊……”

    因一族首领的堕魔，而令整个种族从兴旺的巅峰跌落绝望的谷底。

    夸父一族，本是为守护光明而生，无论神谴的源头在何处，夸父王族对此巨变都难辞其咎，如果当年他们更谨慎一些，早一点发现日先婴的异样，早一点封印王器开天……说不定之后的种种，便不会发生。

    “背负的沉重的罪恶感，大破灭后的新首领日清风带着所有王族，隐居在了这生死两界间的湖地世界，此地虽然不是我们夸父的祖地，却与我族渊源颇深。”老铜人含含糊糊地说道。

    “隐居在湖下，我们剩余的图腾战士们，以全力压制堕魔的族人，将它们囚禁在冻土之下，虽然不能治愈，却能阻止他们出世作乱。是以其后百年，我族血脉，艰难地继续传承。”

    “虽然真仙后世再也不见夸父王族身影，但至少我们先祖曾用血肉守护的世界，依旧保持着欣欣向荣的姿态。”

    “只要这分和平可以维系，默默枯萎在黑暗里，也足以告慰我们神圣的先祖！”虽然脸颊被金属覆盖，可是老铜人脸上却泛起一抹强烈的信仰之光，那光芒之纯粹高尚，令人动容。

    “不曾想……就在我族终于过上平静生活的百年后，第二次神谴又悄然到来。”故事中的“但是”总带着悲怅，老铜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那些好不容易保持着清明状态的族人们，开始出现了归林返璞。”

    又是这个词！

    苏瞳双眸一缩！

    归林！

    “与堕魔的疯狂不同，这种症状首先出现在老人们身上，他们的身体变得无比困乏，继而在密林间陷入昏睡，蜷缩于地，身体与骨骼，渐渐和草木山石同化，如果没有被人找到或者自行醒来，最终便于自然融为一体，这种现象，被我先祖称之为归林。”

    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名字，却隐藏令人寒入骨髓的残酷。

    “族人们尽力避免着归林征兆的出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图腾强者们悲哀地发现，这种现象并不是此地林中瘴气所至，而是死亡的种子，就埋藏于我们夸父王族的骨血里，毁灭蛰伏在历史的变迁中，直到那个不可避免的节点，疯狂地爆发！”

    “夸父王血的力量，迅速被削弱，我们的后代之中，开始出现肌肉松垮，意识混沌的孩子，虽然没有堕魔者那么危险，却也丧失了图腾战士的力量和智慧。”

    “有长老认为，这片被诅咒的大地也许不适合我族繁衍，所以首领日清风便在环山与天湖外另选了十七处山水避世，将健康的孩子送出，可是历经数百年，他们的子嗣，依旧出现了归林征兆，衰亡速度甚至比在环山天湖下更加明显。”

    听到这里，苏瞳心中拔凉一片。

    夸父王族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而再再而三地经历这种惨无人道的神谴？我命由我不由天，何人胆敢恣意拨弄宿命的琴弦？

    这一切的一切，与第一代神王之殒有关吗？

    但为何神殒之后又只有夸父一族遭此劫难？老铜人不是说，明明一代神王与二代神王权利交接时，真仙界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夸父一族对任何精神冲击，都拥有极强的豁免能力，能左右首领日先婴的神智，绝非简单的精神控制，应该是一种凌驾在精神力之上的隐秘手段，而第二次神谴，又令夸父一族体内生木，夸父本是最亲近自然的种族，木性在识海和骨血中的蔓延，他们最难抗拒，这真的像老铜人所说，是天道的谴责么？

    因为夸父一族的血脉之威过分强横，所以当真仙诸宇走向和平，百废待兴之际，便不再需要他们诛灭诸恶，天道便开启了埋藏在他们骨血中的毁灭因子，将他们彻底抹杀于此世之间？

    当若如此，天道可恶！

    在苏瞳思索之际，老铜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万般无奈之下，日清风又召回了散落在外的王族子嗣，毕竟此地拥有着我族崇拜和敬畏的气息，就算灭族，这里也是我们最好的归处。”

    “可日清风带着我族平静消失在世间的心愿最终也没有圆满达成。”

    老铜人远望山野，眸中一片空洞。

    “草木之息的侵蚀，令没有堕魔的族人智力日益低下，就算千岁老者，也恢复了稚童的纯真，这样的图腾战士，是远不足以镇压被冰封于冻土里的堕魔者的……”

    难怪……

    苏瞳目光一暗，心头像被人割了一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需要老铜人详细描述她也已能猜出。

    在瀑布之外那延绵无尽的乱葬之地，便是堕魔者冲出冰封，与归林者们大战一场的残迹。那远古的战场，记录了夸父王族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明明本是不分彼此的同胞手足，明明父辈都是一起坐在篝火下饮酒的兄弟，却在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的捉弄下，将刀剑插入了彼此的胸膛。

    闭上眼睛，苏瞳还能回想起那些尸骸狰狞的模样。

    他们抱在一起撕咬，用野蛮的巨力撕开对手的心脏……直至死亡，骨与骨都交错扭打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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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让我守护你们（二更）

﻿    空气里，流动着一股悲怅的意味。？ .. com

    所有铜人都环绕在老铜人身后，垂首不动。

    夸父的悲伤也是静默的，就算他们没有被铜封，也不会为曾经的历史再流半点眼泪，因为绝望的眼泪早在那黑暗的年代完全蒸干。

    老铜人深吸一口气，知道以苏瞳的聪慧可以自行脑补那段故事，所以他便默默跳过了那些不想再回忆的岁月，直接讲诉起了战后的种种。

    “堕魔与归林的一战，令王族血脉再一次大幅度凋零，眼见正不压邪，堕魔者们即将冲破防线逃出环山天湖，首领日清风擅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命所有金环强者死守最后的防线，而后独自出山寻来了鬼道一族的先祖，并与他们达成了生死契约。”

    “说起这鬼道一族，也曾是夸父的敌人，他们本信奉死道，认为只有在黄泉里才能寻找永生，所以在真仙定界之初，大量屠杀生灵，充当祭祀死灵的供品，后被我族征服之后，便成为了附庸的势力。出于私心，日清明在出山前借来了开悟生死之息，融入鬼道一族的眼眸，令他们的后代可以继承银眸，其中天资卓越的孩子，先天便拥有窥见大道的异力。”

    “受过这种极大的‘恩惠’，鬼道一族的先祖誓死看护环山天湖，学会了日清风传授的湖水化声咒，将它们当成一种宗教传授给自己的后人。”

    “做完这些事后，满心愧疚的日清风，便以禁法献祭，化为此地天湖封印，将湖底以瀑布分隔两界，而后永寂天地之间。”

    “日清风身负我族太古第一大能日清明之血脉，骨肉中蕴藏着无上威能，待他鲜血化为湖禁，化为瀑布……纷飞的骨渣也随风暴被所有堕魔者吸入体内，融于识海，令他们在聆听湖水化声咒的时候，能想起自己先祖的光辉，继而暂时放弃杀戮的冲动。”

    “这是他身为夸父首领，最后能为自己的子民做的事情。虽然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魔心与归林的两度天谴，但他至少为后世子嗣创造了一份难能可贵的……平衡。”

    “磅礴的瀑布，将自理能力日渐低下的归林者们，保护在被水泽庇护的密林里；山外的鬼道一族，封印了堕魔者们妄图冲出禁法，挥刀真仙的野心。”

    “日清风知道，随着鬼道一族第一批虔诚的信徒死亡，他们的后世子孙总有一日会厌倦这一复一日的吟诵，所以送了他们那双超越法礼的银眸。那是馈赠，也是一种恶毒的禁身诅咒，令黄泉之外觊觎银眸的力量，成为围困鬼道一族的最终威胁。”

    “正因为此，我族血脉，才能残喘于世至今。”

    “哎……”

    太多无奈，包藏在老铜人这发自内心的一声哎息里。

    如果不是面对苏瞳，他绝不愿意把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种种鲜血淋漓的伤口重新翻开。

    苏瞳怔怔发呆，只觉得就算洞悉了真相，自己也必须花费很多时间来消化堆积在心中的震惊和悲伤。

    “那么你……”沉默了许久，苏瞳缓缓把小手搭在老铜人的额头上。

    “我的使命，便是在先祖日清风创造的难得平衡中，寻找彻底解除归林或者魔心的办法，所以我带着我的金环强者们，在很久很久之前便离开了环山湖底。”

    原来“金环”二字，并不是特指某人，而是指代夸父一族拥有金色臂环的图腾战士。

    “可是铜熔？”苏瞳虽然曾在老铜人的记忆里见过铜熔暴君奴役夸父的场景，但她绝不相信那等跳梁小丑，可以力敌老铜人与他的金环战士。

    “我们身上，也拥有归林之息，只是强大的修为，暂时抑制了归林的爆发而已，辗转真仙各宇，历经百年依旧一无所获得，反是让归林气在体内日益旺盛。”

    那不堪的回忆令老铜人相当尴尬，毕竟自己的先祖所做的，都是些无比荣耀也值得后人津津乐道的事情，然而自己的人生中，却出现了那么大的一个污点……

    “在一次归林之息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我们遇见了年轻的铜熔，当时的他看上去温和有礼，博闻强识，没有一点邪恶的样子，他说他的铜熔，可以抑制我们体内异端的力量。”

    三条黑线，从苏瞳头上掉下。

    原来老铜人之所以变成这个模样，是被三言两语给诓骗了啊……难怪脸上的表情一直那么凄苦。

    看得出苏瞳嘴角的抽搐，老铜人咳嗽了几声，不好意思地双补充一句：“在那之后，我们才发现铜熔暴君用残暴的手段大肆收罗夸父强者，我曾给你看过的记忆是真实的，不过并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在那之后，我们的行动力都被他的秘术控制，花了许多年，我才逐渐再次拥有自己的意识……不过挣脱铜熔的牢笼并不是一件易事，直到在那里，遇见你。”

    “说来惭愧，身为一族首领，在铜熔暴君的陷阱里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真是愧对先祖用生命为我们赢得的和平岁月，从十九家归来之后，我便一直闭关修行，是想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苏瞳抬起了头。

    “被铜封之后，我们体内的归林之息，的确停止了侵蚀。”老铜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难不成，你想用铜熔的法子，来解救你的族人？”苏瞳惊叫起来。

    老铜人之所以还能维持这么高的灵智，苏瞳的确想过归林之法在他身上已停滞的事实，不过妄图用可怕的铜熔来庇护族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若非穷途末路，这法子我的确不愿一试，一旦进行铜炼，便是九死一生，而且修为也会被固定在被铜封的那一刻，最可怕的是，铜炼之后，便不能再有子嗣……可是。”老铜人的脸靠近了苏瞳的面颊。

    “可是你应该见过归林者们的‘洗澡’了吧？那些从绿石头里敲打出的金豆子，通通都是之前归林者们尸体内仅存的王血精华。就算借用逝者的王息，也永远无法根除那些可恶的花灵生机，若再不做些什么……只怕这湖下最后剩下的，便真的只有堕魔者们了。虽然这句话很难说出口，但是事已至此，夸父王族的血脉凋零无法逆转，那么在我们归林之前，便一定要把那些昔日的同胞，今日的恶魔完全抹杀一空！”

    “鬼道一族不可能永远守护此地，开天又乃神器无法消除，一旦堕魔夸父拥有了开天斧，此界……将面临毁灭之灾！只有我们，是最后的守护者！”老铜人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开天斧上。

    苏瞳怔怔地看着老铜人，虽然他说他的先祖都是英雄，他却是一个人生有污点的失败首领……可是在她看来，他与日清风一样伟大！

    他们都是伟大的王者，为守护真仙而孤注一掷！

    日清风为了留给后人一个生的机会，而选择了封印环山天湖。而老铜人已看不到明日的希望，还是为守护苍生，选择了同归于尽！

    这才是真正的勇敢与伟大。

    “不要铜炼。让我来……守护你们。”

    心中涌动着澎湃的热血，苏瞳的一吻，轻轻落在老铜人眉心，他曾赠她王族斧印护她平安，那么今日，她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真仙这支最崇高的血脉。

    苏瞳的轻呼声，带着离奇的缥缈之感，仿佛整个山谷都回响着她的轻嘤，一波强于一波，引起空气连连震动。所有铜人都开始身体颤抖，虽然没有进行肢体的接触，可是这一次，他们却分明听见了苏瞳的声音。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苏瞳也不知道自己应当怎么做，可是胸口却有一道难以忍受的灼热，试图撕开她的胸口，令她舌尖弹出这样的话。

    老铜人的目光落在了苏瞳深井般的眼里，看到一百色散开，那源于灵魂本源的澄清。

    轰！

    他的脑中有爆响声起，同时苏瞳的层层红裙也向后拉起，胸口正中裂开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那浩瀚且苍古的气息直冲天顶，令天湖泛起龙鳞般的涟漪。

    天空迅速有层云堆砌，可是湖禁乃是日清风骨血所凝，浸渍着无穷的夸父神威，就连爆发于苏瞳体内的力量，都没能冲出环山湖口，传播到天外去。

    只有仔细照看着花乐与草曲的傲青，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

    一位眸色清淡，衣裙轻盈的少女，缓缓从苏瞳体内走出，她五官奇美，精致玲珑，纤细的手腕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样，根根血管清晰可见，与花朵一起编织的长发，旖旎拖曳在身后。

    “原来……你们在这里。”如苏瞳一样，少女将自己的吻落在了老铜人的眉心。

    看到这样一幕，所有铜人都心跳停滞，虽然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可是在看到这陌生少女的刹那，他们通通都感觉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仿佛她便是他们失去了多年的魂与骨，在分离了千万年后……再一次出现在夸父一族的生命中。

    蝶灵女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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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亿万年的错过（一更）

﻿    “怎么会？你们……不是被日先婴……？”

    老铜人失神落魄地呢喃，就算从来没有见过蝶灵女王的真容，却立即从对方身上张息的那温暖力量里确认了她的身份。

    苏瞳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与夸父一族有着这么深厚的渊源？不但将遗失在外的开天斧寻回，而且还为他们带回了蝶灵女王！

    那是一段他不敢讲诉给苏瞳听的远古秘事，夸父的王族，在界定之初的使命，除了斩妖除魔维护真仙诸宇的安定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最隐秘的职责，那便是守护真仙定界之碑！

    洪碑是真仙一切力量的源头，万物生机，本由碑石中的兽影幻生。

    可是在大破灭后，发狂的日先婴不但诛杀了王族与分支的大量图腾战士，还将栖息于太初之树上的蝶灵女王斩杀，同时盗走了屹立于树心的洪之界碑！

    老铜人心中认定的王族第二次神谴，便与蝶灵一族的灭亡和界碑的失踪有关，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王族堕魔是什么理由引起的，不过在洪碑失踪之后，自己的先祖日清风的确听到了诸神愤怒的咆哮。

    “日先婴的确是重伤了先代女王，同时盗走了洪宇的碑石，可是仅凭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完全断绝我族生机？我蝶灵一脉……可是神的子民！”

    蝶灵女王，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无论邪灵多强，也绝不能摧毁她们守护此界的意志！只要真仙还有需要她们的意志存在，微火亘古不灭！

    “哎……”抬头看看四周，蝶灵女王似乎分辨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她美丽的容颜上，瞬间浮起了一种繁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叹息。

    “不过我们两族，还真是命运坎坷，从日先婴的毁灭中修养生息十万年，先祖便带着太初建木悄悄地隐藏在了夸父王族的故乡，等待失去踪影的你们能有一日重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有想到……日氏王族，却抛弃了自己的故土，藏在了我微火蝶灵的祖地……让我们就这样硬生生地错过了亿万年。”

    “你们……你们去了洪都？”老铜人发出像刨木般沙哑的声音，颤抖的发音出卖了他悸动不已的心情。

    “那里早就不是洪都了，死灰一片，现在被真仙修士们称之为落龙坑！”

    落龙落龙，的确是一代巨龙神殒之所！

    苏瞳也瞪大了双眼，头一次在蝶灵女王和老铜人的对话间得到这么多信息。

    这要是被逐日听见，一定会震惊得吐血。

    他此一生，都渴望寻找先祖遗迹，大概绝不会想到，自己为守护微火而镇守的落龙坑，便是夸父王族生存了无数年月的梦之故乡吧？

    而且难怪每次老铜人提起环山天湖，都会支支吾吾，原来这隐藏在生死交接之所的神秘地带，是微火蝶灵的发祥之地！

    不错，只有奇异的生死之息，才能孕育出微火蝶灵这种以献祭自己生命延续他人性命的特殊生灵。

    “那……那洪之界碑呢？”老铜人声音中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界碑……”蝶灵女王看了苏瞳一眼，微笑说道：“既然真仙现在还是稳定的，界碑自然安全。虽然不为我们所护，也一定隐藏在寰宇某处，被某位强大且善良的仙人照看着。”

    “那倒也是……”老铜人长舒一口气，的确如蝶灵女王所言，只要此界没有出现崩溃的征兆，至少证明昔日的叛徒日先婴并没有捣毁洪宇定界之石。

    “现在……”苏瞳看着蝶灵女王的出现，脸上挂着纠结的表情。

    她明白自己刚才心底迸发的渴望，还有那句“我守护你们”的誓言，皆是在蝶灵女王意念的冲击下生出，虽然她也很想为夸父一族解除两次神谴带来的恶果，想令老铜人恢复肉身，可是她却不愿看到蝶灵们为拯救他人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蝶灵女王掂起脚尖，伸手试图抹平苏瞳眉心的皱纹。“这里是我族的起源之地，拥有……这世上最奇异的力量，在这里疗伤，我们微火之蝶，不会消失。”

    “真的？”苏瞳的双眼倏地明亮起来。

    “真的。”虽然对苏瞳不能理解她们的牺牲信仰而有些遗憾，可是看到世上有人如此惦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情绪，也滋生于蝶灵女王的心田。

    也许，那些将生命看得比牺牲更重的生灵们，之所以渴望永生……便是舍不得离开那些让自己温暖的人和记忆吧？

    “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感觉到了生机的迅速流失……请允许我，提前退场。”蝶灵女王朝苏瞳与老铜人行了个礼，而后一扬衣裙，就要虚化在此风中。

    不过她的脚步在临行前又轻轻一顿。

    “你那双花草童子，力量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能不能让他们的速度慢一点，不然我们蝶灵……都修补不过来。”蝶灵女王说这话的时候，双颊微微泛红。

    我的花草童子？

    苏瞳一阵迷茫，突然明白了蝶灵女皇所说的鲜血之息从何而来！

    花乐与草曲虽然可以完整地将入侵银郎体内的异力抽出，但花草灵性，早在夸父出生前便根植在胎内，既破坏他们的身体，也成为他们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旦将花灵力彻底清除，夸父的身体也会变得千疮百孔，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失血而亡的危险。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不是今日蝶灵女王主动出现，只怕花乐与草曲收力之时，便是银郎的死期！

    苏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在头上一磕，而后朝着蝶灵女王手中抛去。

    “把这个送给傲青，他知道怎么做。你们疗伤的时候，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对外宣称微火是由老铜人闭关多年，从蝶灵祖地唤醒的。”

    “知道了。”蝶灵女王轻轻点头，双手紧握着那枚还带有苏瞳体温的玉简，迅速消融在风中。

    “什么？”老铜人一阵疑惑，为何就听不懂苏瞳与蝶灵女王的这段对话呢？

    “是这样的……”之前将苏瞳带到山谷里的铜人不好意思地凑近自己的首领，又抓着老铜人的胳膊低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老铜人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三个八度，语气也由之前的疑惑变成了震惊。“你的花灵，可以吞噬归林之息？！”之前只顾着交代自己如何看见苏瞳还有她身旁的开天斧，那金环强者却把最重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冷牙说的是真的？”若不是苏瞳太小，老铜人都恨不得直接摇晃她的肩膀。原来跛脚的金环强者，名为冷牙。

    “是的，不过归林之息被解除后，会遗留足以致命的伤口，所以蝶灵女王现在去处理这件事了。”苏瞳轻轻点头，而后坚定地看向老铜人的双眼。

    “我和蝶灵女王，为你们解除第二种神谴。”

    曾无数个夜梦里，希冀着听到这样的安慰，直到心海等待得化为枯泥。

    老铜人以手掩面，重重地跪倒在地，试图用手指压住那并不存在的泪腺和眼泪……然而即使如此，嗓子眼里还是窜起了咸腥的气味。

    真的可以么？他的族人们，真的还能拥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么？

    “如果这就承受不了了，接下来我可不好办啊！”

    看着老铜人伏地而泣的模样，苏瞳的嘴角突然飞扬起潋滟的笑意。

    “你若是王族的族长，可不能一直顶个金属面罩啊！”

    她从悬崖上高高跳起，呼出了自己的祥厄双炉！

    当初见到老铜人的时候，她已得到康仁的炉鼎，只是那时自己力量甚微，还不敢轻易碰触铜熔危险的禁法，可是现在有了足够的底气，她想尝试一次！

    一座巨大的炉子横空出世，将整个山谷砸了个稀巴烂，山石震落，巨木倒塌，溪水断流，就连横生在谷旁的康仁红河带子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

    站在寨中，便能远眺到祥厄炉高耸的炉底，看着六条白龙在炉身外吞云吐雾。

    “嘿嘿！好大的锅。”寨中的夸父们傻呵呵地笑着，完全没有任何疑惑。似乎发生既是存在，没有什么值得好奇与疑惑的。

    “发生什么事了？”火照之主如临大敌，经过湖下的一系列事情，现在只要有风吹草动他都会绷紧神经。

    “好像是师傅离开的方向！”白蝶也急得跳脚，正准备朝巨炉出现的方向狂奔，却被傲青两指提得悬空。

    “你师傅正忙着呢，不要去吵吵。”斜眼瞥了祥厄双炉一眼，傲青的眼中满是浅笑。看这架势，苏瞳大概是要大干一场。

    不过……

    傲青把白蝶像个面口袋一样无情地抛到宗文怀里，目光又落在了银郎与一双花草童子的身上。

    草曲与花乐做得很好，他凝集在银郎体内的精神力可以感觉到，浓郁的花木异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曾见与藤蔓共生的顽石，原本坚硬不可摧毁，可是石隙中柔软藤蔓死亡之后，顽石也因失去了支撑而很快地分崩。

    归林的力量，已经蛰伏银郎体内多年，既伤他性命又成为了他生命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在将它们尽除……说不定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局面。

    一想到此，傲青便将自己储物袋中所有伤药都祭了出来。

    他答应过苏瞳好好守护夸父们，便一定会做到。

    －－－－－－题外话－－－－－－

    多谢大家留言里经常表达对毛毛文的喜爱，虽然我不经常回复，不过每一条都会认真看。

    我从小就喜欢看书，特别厌烦男女主不断地误解和好又误解又错过的桥段，而且总觉得女玄大都在恋爱，更偏爱男玄的热血与成长，因为没什么书看了，所以才自己提笔写文。没想到也能收获一些同好。

    这些年写文太累了，收入也很平庸，大概完结此文，我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还望大家积极入群，万一我浪得太远，你们也能找到我进行溯源召唤。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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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救赎（二更）

﻿    花乐像是深醉的酒徒，掐断自己与银郎之间的最后一抹联系，便腆着肚皮摇摇晃晃从银郎的身上摔了下来，不过接住她的并不是坚硬的大地，而是傲青温暖的臂膀。

    “乖，睡吧。”傲青轻轻将花乐送到白蝶手里，这才转过身子继续打量草曲。

    比起没心没肺直接被力量麻痹的花乐，草曲还保持着一丝清明。

    “主人，主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强打精神，草曲半张着眼，将傲青错当成苏瞳。“这夸父体内的花灵力虽然根除，可是他的内脏，却突然开始大出血！我我我也不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草曲咬着嘴唇，发出颤抖的声音。

    扪心自问，自己与花乐一直小心翼翼，可是他们都忽略了这些木性与夸父共生多年的事实。若是因为自己和妹妹的插手，导致夸父血崩而亡，无论如何，草曲都不能原谅自己。

    果真！

    傲青双眸一缩，伸手接过了因急火攻心而从银郎身上跌倒的草曲，柔软的指腹轻轻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

    “你已经尽力了！”

    将草曲也交到白蝶手中，傲青抬头便见赤红的鲜血正缓缓从银郎的七窍流出，经过医治，银郎非但不醒，反而七窍爆血，同时气息也开始急剧衰弱，看到这一幕的金郎惊恐万分，又急又恼。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还我弟弟命来！”他的咆哮声震得山石簌簌而落，就连燃烧的篝火也发生了扭曲。

    “闭嘴，如果你还想要他活！”

    傲青眼中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煞气，霸道狠辣的目光一时之间竟然震慑住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夸父们，只见傲青抬起右手，一股狂风瞬间将他的墨发和衣袍卷入空中。

    不就是血么？

    血魔之威，征服万物之血，在其抬手的刹那，涌出银郎鼻腔和眼眶的鲜血立即开始倒流。

    哼

    傲青在心中嘲笑着自己，明明是为了毁灭一切而重生的自己，明明是为了撕毁所有敌人而传承的血族秘术，今日却用来护人性命，还真是可笑得很。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瞳。

    令他冰冷的心房里，出现了温暖的阳光。其实救与不救，皆在一念之间，成神成魔，也不过是本心的一种选择。

    “多谢”

    山中吹来一阵轻风，带来了令人心湖起浪的仙音。

    “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一五官精致得像陶瓷娃娃般的少女，轻盈地落在众人眼前，没有人看清她从哪里来，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模样。除了逐日仙王，流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不起。”美丽的少女对瞠目结舌的众人略欠了欠身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流动着琥珀般的光泽。“本王的力量沉睡多年，今日终于被你们的首领唤醒，我亲爱的盟友们，你们身上延续了多年的苦难，今日就由我与这两位花灵小友，联手解决吧。”

    咦？

    蝶灵女王的说法有些怪啊，逐日仙王捏着自己的下巴保持着沉默，毕竟他也知道，苏瞳不愿太被人关注的事实。这一次一定又是在苏瞳的授意之下，将功劳挂在了别人的头上。

    这样看来，之前苏瞳急着去见的那位，便是此代首领吧？

    哦？

    傲青侧目之间，微笑着的蝶灵女王突然身体一抖，迅速化为万千蝶身。无数金色的蝴蝶，从篝火中，树叶间，石缝里从所有肉眼可及的风景中喷薄而出，其浩荡的气势，远远超过逐日仙王在落龙坑多年的见闻！

    逐日仙王瞪大了眼睛！

    这漫天蝶影，生机澎湃的瑰丽景致，真的是自己守护了多年，几近灭绝的那三两微火吗？

    现在的画面，就好像自己族中那些残破古籍中记录的一样，在王族鼎盛的年代，每一城池，便能见到圣光的蝶影，汇聚成延绵的天云！

    捂着自己的嘴，逐日仙王的眼眶逐渐湿润。

    “好漂亮啊！”夸父们发出惊艳的赞叹，好像已经忘记了快要爆血而亡的银郎，众人蜂拥而上，妄图用手指捕捉那些纤细且美丽的生灵。

    “吃”铁蛋儿四爪刨地，嘴角又流下了可疑的液体。

    当微火蝶的数量集结到一定的程度，便迅速化为一股风暴，汹涌地朝着银郎的体内涌去，没有人看见，在风影纷飞的刹那，两只金色的凤尾蝶，悄悄地没入了傲青和逐日仙王的眉心。

    原来如此。

    收到了苏瞳的讯息，傲青这才笑着将手放下，收回了自己控血的力量。

    逐日仙王怔怔地看着蝶灵们在银郎的身上蹁飞，心中又酸又涩，一方面是他血脉相连的同族兄弟，一方面却是他愿以拼命相托的微火蝶灵，失去其中任何一方，都是他不可承受的痛。

    然而随着凤尾蝶没入眉心的举动，他才真切地看见那些在银郎体内上下缝补的微火蝶灵，居然没有因为献祭的力量而消散风中，空气中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它代替了蝶灵们的舍身之举，将源源生机不断地填塞在银郎千疮百孔的身体里。

    “咯咯咯咯。”心中传来了蝶灵女王清脆的笑声。

    “不要担心我，我的老朋友，在这里，蝶灵不死因为这里，才是我蝶灵一族真正的发祥地啊。”

    听到蝶灵女王的声音，逐日仙王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火照之主目光发直，在眼前上演的，又是一种崭新的生死之道，好像是借来生机将即逝者强留下一样，玄妙又令人心悸。

    白蝶与宗文，细心地照看着花乐和草曲，这两个家伙沉睡时脸颊上挂着的表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花乐明显沉醉在获得磅礴花灵力的兴奋中，连带着入定时小脸都甜甜地笑着。而草曲则满腹心事，虽然被力量包裹，被迫入定，可是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还有不安的睡姿都说明他心中依旧惦记着银郎的安危与主人的嘱托。

    “这没心没肺的模样，还真像你啊！”宗文伸出手指，戳了戳花乐极富弹性的小脸。

    “变态！”白蝶一巴掌打来。“不准在梦里轻薄姑娘！”朝宗文翻了个白眼，白蝶一本正经地说道：“身为男子，理所应当多承担，把痛苦和责任留给自己，把没心没肺留给姑娘！”

    这强词夺理落在宗文耳里，似乎还真有那么些道理。

    宗文没有反驳，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深山里，苏瞳召唤出的祥厄双炉将老铜人连同一直依附着他的铜人们通通拖入了炉中。

    只是眼前一黑，便突然来到了个封闭的大殿，无论是头顶上静悬着的六角阵台，还是黑暗的四周流动着的橙色炼器火，都令铜人们微微骚动不安。

    火光照着苏瞳的半张脸，突出了眉骨和脸颊的轮廓，怎看怎么让人想起多年前那突然变卦的铜熔暴君。

    “吾友这是”老铜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外面有我的花草童子和蝶灵女王联手，一定能令你们的族人摆脱归林的神谴，所以现在，我想研究研究铜熔的秘法，将你们身上的金属完全褪去。”

    苏瞳的精神力缓缓推入众铜人的识海，有着祥厄炉的加持，已不需要皮肤碰触，铜人们便可以与苏瞳自由交流，所以她的话音刚落，就引起众人嗡嗡的议论声。

    他们的确想摆脱这可恶的铜笼子，令自己的**恢复自由，可是同时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躯体，害怕一旦所有改变，便连自己现在的生命都无法延续。

    “我来！”

    冷牙颤巍巍地站起，一脸铁青地大步朝炼器火中走去。

    身为夸父，何惧一死？

    他相信苏瞳的善良，就算死在她手里，也不可惜。

    “哎哎哎”苏瞳赶紧将冷牙死死拽下，金属直接投入炼器火里，那还不得立即烧挂了？她要研究的地方可是六角阵台，只有在台上，才能自如控制火焰温度。

    “你们都不要抢，让我来。”老铜人站起了身子走到苏瞳面前。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用我来尝试。”他凄苦的面容上，奇迹般地浮动着一抹温柔。

    既然苏瞳已为夸父王族带来了生的契机，那他身为首领，也可以安心地挥霍自己的生命，无论苏瞳的尝试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不再有后顾之忧。

    第一次尝试总是最危险的，他又怎能让自己的属下们以身试险？他们可都是夸父一族强者中的精英。

    “不要抢着送死，既然把你们都吞入我的炉里，就只能听我一个人的，有谁不服？”苏瞳的表情强硬起来，她悉知夸父一族的秉性，谁都不愿做贪生怕死之徒，再加上他们对老铜人的敬畏，更不可能让他身先士卒，如果让他们自由推选，只怕吵个七天七夜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苏瞳皱了一下眉头，而后炼器炉中的光线便渐渐明亮起来，那些绘制在内炉壁上奇异的暗花一枚枚地发光，将阴沉之色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火光。

    而跳上六角阵台席地而坐的苏瞳，目光威严得好似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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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志愿者们（一更）

﻿    铜人夸父们一时禁声。｀｀.

    虽然苏瞳并不是他们的族人，却在驭灵十九家中解除了禁锢他们多年的驭灵封印，这一次又带来王器开天与微火蝶王，别人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听，不过苏瞳的话，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却是不轻。

    先不论信不信她能褪铜，单是这份善意便不能拒绝。铜人们面面相觑之后，皆乖乖地盘坐在地，等待她发好施令。

    很好。

    苏瞳点点头，褪铜是一件难事，所以首先要得到的便是铜人们绝对的配合。

    她之前已经有过在自己识海中分割异物的经验，所以控制炼器火对铜人的身体进行改造对她来说驾轻就熟，再加上她手中握有一张最大的大底牌！

    溯源通灵！

    夸父古祖中何缺旷世奇才？纵她苏瞳一人力量有限，可是只要借来那些先代英灵的力量，世上有什么难得倒他们？

    “你们之中，有谁的先祖曾是有名的器师，阵师或者药师？要特别厉害的那种。”环顾炉中近百铜人，苏瞳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谁都没有想到，苏瞳的问题竟与再炼铜身没有关系，铜人们摸不着头脑，小声议论了起来。

    “先祖？先祖能做什么？”

    “我族器师，阵师和药师在太古时代，皆是强者，倘若能聚集我夸父王族先代所有能人异士，说不定铜身真的可以解除。可惜……漫漫历史长河，每隔数代才出现一位才情艳艳者，就算是时光回溯在某一年代，也无法让所有强者同桌而坐啊。”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有一种唏嘘英雄寂寞，亦被岁月掩埋的沧桑。

    在众人的嗡嗡声中，冷牙忐忑地上前一步。

    他的同伴们，虽然都感激苏瞳多次相助，可是要令这些骄傲的战士完全屈服于一个小丫头的指挥，还得有人先做出榜样。

    “先祖日神锋，大破灭时代之前，王族第一铸剑者，饕餮六星战士。”冷牙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精神力极为坚定，可是内心却相当忐忑。

    先祖的确是强大的器师不错，可是传到他这一代，他连风箱火锤都不知道怎么用，真是惭愧，也不知道这种先祖的名号，能为苏瞳提供怎样的帮助。

    第一铸剑师！

    苏瞳眼睛一亮，想起日神锋这个名字，在神音之中紧紧挨着夸父第一强者日清明，所以她的小脸立即荡漾起兴奋的笑意。

    “多谢了，请站到我的身后来。”

    这个多谢，说明苏瞳明白冷牙的用心，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知道仅凭几人的支持还不够，要获得所有铜人的信赖，自己得拿出些真本事来。

    日冷牙看了老铜人一眼，忐忑地踏上了苏瞳身下的六角阵台，为了适应夸父庞大的身体，这专门用来炼器的六角阵台立即开始无限地扩大。

    祥厄双炉内的空间也是奇异，只怕现在精神熔炉的炉内世界远比外人看到的更加辽阔。

    “还有么？”只要有了第一个志愿者，苏瞳相信很快就会出现更多声音。

    冷牙的主动应援确是带动了铜人们的热情。

    “那么远的先祖也行？那我的爷爷是日悬壶，千年前有名的赤脚医生，我小时候听他吹嘘过，祖上跟神药师日可攀亲缘，虽然不是饕餮，臂环图腾却也是狰。”一个又矮又圆的家伙急着嚷嚷起来，不过听他语气，好像自己也不是那么的确定。

    “你叫什么名字？”

    “大……大鼓。”铜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在王族大破灭之后，普通弟子起名也随性了许多，不再像先祖们一样拥有风雅的名字，反而是什么金郎，银郎之类大行其道。

    “好的，大鼓你也先上来。”苏瞳现在来者不拒。

    “我！我父亲给我留下了古祖日胜天破残的饕餮臂环，虽然族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我的血脉，不过饕餮臂环一向只传嫡子，想来我与古祖胜天也有些血脉关系。”一个青色的铜人唰地站起，不过他的积极却立即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嘘声！

    “你闭嘴吧你，就算与日胜天先祖有血脉关系，人家要的是器师，阵师和药师，跟狂战士有什么关系？”

    众铜人七手八脚地把那炫耀自己家事的青铜人给踹倒在地上。

    在嬉笑声中，志愿者们一一出现，很快苏瞳的六角阵台上便聚集了五个器师后裔，三个药师后裔，一个阵师后裔。

    苏瞳仔细打量这九人，五个器师里，竟有三人都声称与大破灭时代之前，王族第一铸剑者日神锋有血脉关系，看来在他们三人身上溯源日神锋，一定没有问题。

    而药师三人，却分别有不同的药师古祖，因为夸父的体质原本就极为强横，是以药师在族中地位一直不算太高，先前那矮胖子所说的，的确是比较有名的一位，而剩下二人的先祖曲河和大昌，医术却并不为所有铜人称道。苏瞳细问众人，除了之外王族还曾出现过什么名医，铜人们却支支吾吾，好像有难言之隐一样。

    这就有些麻烦，因为在苏瞳的设想里，至少得通灵出两位医者，才能满足预期，不过药师还不是最让她头痛的问题，最头痛的是阵师的匮乏，夸父一族，擅用阵的强者罕有，所以选来选去，只有一人勉强应召。若是没有强大的阵师，她的六角阵法，便缺乏了一个关键因素。

    不过现在苏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不定铜人里还有抱着质疑和观望态度的人，不愿配合她完成这听上去荒谬的褪铜炼体，所以隐藏了自己的出身，或者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强者的后裔们已经不识自己的祖谱，无法认祖归宗。

    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出实际的行动，令他们彻底信服自己。

    苏瞳眨了眨眼睛，从阵台上站起，率先走到了冷牙的面前。

    以冷牙通灵那大破灭时代之前王族的第一铸剑者，日神锋是她现在最有把握的事。

    “请相信我，不要抗拒我的精神入侵。”苏瞳从平地飞起，直至冷牙胸口，用一双小手轻轻地抱住了冷牙的右手食指。

    精神力？

    冷牙一阵疑惑。不过他见识过苏瞳精神力量的浩瀚，不然她又怎么可能与铜炼识海闭塞的铜人们进行精神共鸣？

    虽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可是冷牙还是努力平复心境，任苏瞳的精神异力在自己体内长驱直入。一股涓涓细流，裹挟着灼热的力量涌入冷牙的身体，那温暖的力量令他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虽然她的精神异力，像小溪般细小，却绵绵无尽，坚定无比，它轻松地越过了层层铜防，一直触及到自己灵魂的本源。

    “接受我的契。”苏瞳的声音在冷牙心底回响，因为早年有过被铜熔奴役的经历，冷牙此刻猜出了苏瞳的心思，那是她们那一脉最神奇的术法，奴印！

    可是心中却没有任何质疑，冷牙冷静地看了苏瞳一眼，从她脸颊上读到了凝重与认真，所以他便大敞心房，任她的契力在自己的经脉中横行生根！

    一枚浅金色的印，轻轻地落在了冷牙的灵魂中，它薄如蝉翼，似乎只要冷牙乐意，随时都能轻易挣脱。

    冷牙心底一阵感激，这充满善意的契印，与自己曾在铜熔暴君手中经受的重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一次真切地感受苏瞳的诚意，他小心翼翼地呵护那枚契印不溃不散。

    印成！

    苏瞳的唇角露出了微笑，这要多谢冷牙的配合，事情进展比她想象的更加顺利。

    她要做什么呢？

    老铜人皱紧眉头，感觉空气中传来了一股凝重。仿佛风暴一般的精神力量，正在苏瞳小小的体内酝酿。

    溯源！

    这是苏瞳最精通的驭灵术，其地位根本排不入驭灵术法前三的位置，可是她本就不是为奴役万生而生，她温柔且绵长的精神异力，最适合修炼这项秘法。

    “啊啊啊啊啊啊！”

    冷牙经不住这突然的冲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真是羞愧啊……明明在战场上流血破肚都没有这样丢脸过，可是那股蓦然催生于体内的奇异力量，却像是万虫焚身一般，瘙痒着他的骨头缝，撩拨着他体内每一滴血。

    一边羞愧，冷牙一边止不住地继续嘶吼。

    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好像没入了油锅，融化，浑身的每一枚毛孔都想叫嚣。

    被冷牙的大叫吓了一大跳，所有坐在地上的铜人们都霍然站起，而其它被苏瞳选中的铜人，皆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这是什么鬼？难道苏瞳要杀了冷牙吗？怎地叫得像杀猪一样？

    老铜人心中泛起了一丝担忧，不过很快他们便瞠目结舌地发现，冷牙痛苦的叫嚷，似乎因为时间的延续而化为了幸福的呻吟……

    这声音，怎么有些让人……面红耳赤哩？

    老铜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好顶着个铜面具，不会老脸酡红。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在冷牙的呻吟声中喷薄而出，如烟如影，如仙如魔，在冷体外缓缓凝聚，最终化为了一尊透明的影。

    －－－－－－题外话－－－－－－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稿子，立即抽空去了一趟阳原浪里个浪，站在燕云十六州的大地上，感觉心湖澎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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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日神锋（二更）

﻿    那透明的影，亦是一尊伟岸的夸父，他的脸颊消瘦，颧骨高高耸起，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子布满霜色，却有一双比刀子还要锐利的眼眸！

    看看他的左臂。|金环图腾是一头威武的狰！桀骜的巨狰以睥睨的姿态足踏十星，闪闪的金光令人张不开眼睛。

    “冷霜！”

    所有铜人倒吸冷气，那是冷牙的父亲！

    虽然冷霜一生的成就止步于巅峰十星狰图腾，可是其实他的力量早可迈入饕餮境，是他们长居环山天湖之下，受归林气息侵染还依旧修炼至臻境的超级强者。

    冷霜曾有一手足兄弟，名为赤鬼，他们二人自小攀比，看谁能踏入罕有的饕餮境，可惜赤鬼半道堕魔，一直被关押在冻土之下，是以冷霜拒绝了被授饕餮图腾的荣耀，他带在臂上的狰环，就是他用一生等待挚友的誓言。

    可惜魔者暴乱，在镇压他们的战斗里，冷霜重伤而亡，最终没能等到兄弟再聚首的那一日。

    看到冷霜的脸出现在头顶，所有铜人都情不自禁打起了哆嗦。

    噗通一声，冷牙跪于阵台。

    不是因为力量泄尽，而是因为根本不曾想，今日能见到自己的父亲，他尚在襁褓时，父亲便已殒落，族中传颂的父亲的事迹，一直是他追赶的目标！

    什么？

    苏瞳的精神力猛地一滞，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冷牙体内唤起的是谁，因为溯源通灵，由远及远，由亲至疏，都是一层又一层地剥开血脉，不断寻找契者先祖中力量最强大之人。

    出现在眼前的，必定不是她想寻找的器师日神锋，但感觉到冷牙内心的剧震，还有铜人们浮动的人心，她还是立即停止了进一步的追溯。

    冷霜的目光，本也是茫然的，不过很快便通彻起来，慈祥且严苛地落在冷牙身上。

    “吾子。”

    他的宽大的手，落在了冷牙肩头，令健壮的冷牙像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起来。

    这温暖的抚摩，曾只在梦境的奢望中出现，然而今日，却真切地发生在自己面前！这是什么术？妖术吗？不过不管是妖是魔，是幻是真，他都无比感激苏瞳能圆他这个少年时的梦！

    其实苏瞳自己，也对溯源力量的源头不甚明了，它可以从活人身上借力，也可以呼唤逝去的先祖，一滴祖血中力量之浩瀚，令人匪夷所思，以祖血凝出的虚影，仿佛可变成活人一样。

    大概是因为先祖留给子嗣的血脉之中，蕴藏的都是默默无言的大爱吧？

    原来是父亲……

    苏瞳垂下了双手，就算维持冷霜的通灵，需要持续大量消耗自己的精神力量，她也惟愿时间能停滞在这一刻，再久一点。

    冰霜的眼，落在了苏瞳身上，内有感激，也有彻悟，他仿佛明白苏瞳为何要唤起溯源的术，也知道自己并不是被选中的古祖，所以此刻他能完全凝形，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打量自己已长大的孩子，都是拜她善意所赐！

    目光从苏瞳脸上挪开，冷霜刀子般的视线，恢复了冰冷的温度，在六角阵台下那些忘记呼吸的铜人们脸上一一划过，而后他举起了自己有力的右手，振臂高呼。

    “吾祖荣耀，生生不息！”

    从嗓子眼中嘶吼出这八个大字之后，冷霜再一次用力拥抱了自己颤抖的儿子，而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虚影撕裂，虚化于云雾之中……

    把更多的通灵时间，留给正确的人吧，现在他的孩子与族人正经受着难以想象的苦难，身为长辈，他只有激励和祝福他们。

    炉内鸦雀无声，通通都被自己所闻所见震惊得无法形容。

    他们见过真仙无数幻法，可是论任何一种，都不曾这样真实，这样撼动人心！

    冷霜吼出的八个大字，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田里，虽然从未忘记抗争命运的不公正，但从未有一日，这般斗志昂扬！

    不错！

    简单的八字，驱散了连番噩运在他们心头布施的阴霾，驱散了他们化为铜身的种种苦难记忆……无论脚下的道路多么艰难黑暗，只要最后一位王族没有倒下，夸父的血性便依然在！

    真正的荣耀，并非从先祖身上继承，他们人人，都是无畏的战士！

    “吾祖荣耀，生生不息！”所有人，在心底默念这样的声音。

    炉中的气场完全变了，铜人们的心跳声变得更加强健有力，无论苏瞳的褪铜术有多痛苦凶险，他们都绝不退缩！

    “能……继续吗？”见冷牙双肩剧烈颤抖，苏瞳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他心绪起伏太大，她的继续溯源也难维持，反正自称与日神锋有血脉之亲的铜人还有几位，她大可将力量从冷牙体内抽离，先试别人。

    “能！”

    就在苏瞳想结束通灵之际，冷牙却猛地抬起了头，铜眼之中，仿佛有火在烧！

    “再来！”他的吼声中，浸渍着坚定的决心！

    “嗯！”苏瞳微微一笑，便开始继续施力，这就是她最喜欢夸父的原因之一，他们坚定且忠贞的信念令她无比敬佩！

    轰！

    又一尊古祖虚影出现在冷牙的身上，他已经停止尖叫，适应了血液在体内蒸腾的感觉。他瞪大了双眼，看到自己身前出现的是一位面容和煦的长者，他的臂上纹有饕餮纹样，瘦小的身体内爆发出强大的仙威。

    从来不知，自己祖上还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物，冷牙心跳隆隆，将那老者慈祥的笑脸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头。

    六角阵台下的铜人们，已经被苏瞳奇异的术深深吸引，屏息凝气地观察她在冷牙体内呼出一尊又一尊伟岸的身影！无数先祖的凝影如风痕般在冷牙的身前变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带着饕餮六星臂环的赤肤男子终于出现在了苏瞳的眼前！

    他生长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如狮鬃一般在风中张扬，左眼失踪，眼窝中镶嵌着一枚黑色的石子取代消失的眼珠，右眸明亮若火，甚至呼吸间，口鼻处都有火息招展……

    在看着此人明亮右眼的刹那，所有铜人脑中轰地一响，记忆便化为了空白，腰上别着的剑与刀发出求饶般的哀鸣，哂叮叮当当通通落地。

    日神锋！

    不愧是大破灭前夸父王族的第一器师，当他犀利的目光落向大地，所有兵刃都要心悦臣服！

    呼……

    苏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差点无力地瘫软在地。

    这种通灵消耗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嘴角掠起自嘲的微笑，自己还妄图一次召唤四祖呢，看来要达到那个要求，自己还需努力！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铜人都双膝发抖，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虽然距离太古时代已有太长的年月，不过夸父一族向来尚古，熟悉那些太古大能的画像是夸父少年们必修的课程。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词汇足以形容他们内心的激动与震惊。一些铜人甚至疯魔般地左右开弓，抽打着自己的脸颊。然传来的痛感却清楚地告诉他们，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通通不是梦境！

    古祖之魂，真的在冷牙身上实现了显灵！

    与其它古祖虚影一样，日神锋力量被溯源之后，他的眼中有一丝茫然掠过。

    然而身为顶极器师的他，立即发现这些长跪在地的子孙们身上不和谐的铜炼之息，而后他犀利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苏瞳身上。

    “小丫头，吾能感觉得出，唤醒吾的力量来源于你，不过无论你找到老夫的代价有多沉重，吾都必须坦诚地告诉你，若是求我制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日神锋的声音桀骜不驯，大概在他未亡的那个年代，他亲手制作的仙宝也是一器难求的吧？

    没有人能直视日神锋的眸光，就连老铜人都因经不起先祖刀光似的目光碾压，而深深低下了自己的头。

    畏惧……

    身为铜人，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铜炼之体的颤抖与恐慌。大概这世上所有神兵和金属，都本能地畏惧日神锋的气息，因为他能令锈剑化腐朽，也能让神兵变废墟。

    真是不好说话的人！

    苏瞳挑起了长眉，无畏地朝日神锋的眸光对视而去。

    “救救自己这些误入歧途，被歹人铜炼封印了修为潜力的金环后辈也不行？”

    瞪着苏瞳撅起的小嘴和坚定的目光，原本一脸无私的日神锋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随时……听你召唤！”

    神光一闪，日神锋的虚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冷牙左右摇晃数次，轰地一声跌倒在六角阵台之上，连哼哼声都没发出一声，便陷入了深度休眠。

    虽然先祖的力量只在他体内蜻蜓点水般掠过一次，可是这也为他曾闭塞的血脉打通了一条通往传奇的巨门！所以在苏瞳的力量离开身体的刹那，他的识海便自动封闭，为了拼命地炼化那稍纵即逝的灵光！

    噗通。

    苏瞳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来在铜人身上进行溯源通灵，比她想象得更加艰难，不过侧头看看跪在炉中那些铜人们脊梁挺得笔直的模样，她欣慰极了。

    至少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质疑她的力量！

    －－－－－－题外话－－－－－－

    这一次溯源，会通灵出几位有趣的人，名字之前有提过，有没有人想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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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银郎得救

﻿    “我来我来我来！”

    “下一个是我！”

    不但六角阵台上的八人朝苏瞳冲来，就连台下的铜人们都跃跃欲试，只恨自己先前没有好好把握机会，怎地就想不起自己的先祖里有声名在外的人物？

    “都给我老实点！”老铜人威严的吼声在精神熔炉里来回激荡，这多亏了祥厄双炉的异力，才令铜人们无需皮肤接触便能自由传声。

    “没见丫头也力竭了么？这么逼她，简直是胡闹！”被首领提醒，铜人们才发现苏瞳的额头上也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哦哦哦……抱歉啊。”铜人们挠着自己的头，表示歉意，他们实在是太心急太激动了，所以才没有考虑苏瞳身体的负荷。

    “没关系，休息一会儿，我今日还能通灵一人，不过除了冷牙之外的其它四位，可以先去休息了。”苏瞳盘腿而坐，一边调息，一边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个“请”的动作。

    “什么？我们……这就没用了么？”

    “其实我们的先祖里，有可能还有别的器师呢！”

    其它四位号称与强大器师有血脉亲缘的铜人，极不甘心地簇拥在苏瞳身旁，希望她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不好意思，器师一个就够了，接下来我更需要的是药师与阵师，如果你们有这样的人选，倒是可以介绍给我。”苏瞳看了看自己的六角阵台，在心中不断计划着自己的阵容。

    既然日神锋被称为大破灭前夸父第一炼器师，那就说明，他在夸父一族里，炼器造诣上再无人能出其右，就算再通灵一两个器师，阵容强度也不会有明显提高，还不如空出阵位让给更重要的人。

    “我想起来了，我的先祖里，还有厉害的药师哦！”

    听了苏瞳的话，三人垂头丧气地乖乖跳下六角阵台，却有一个缺了半个胳膊的黑色铜人，依旧不死心地叫嚷不停，而且看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像是一个女子。

    这黑女子见倒在一旁的冷牙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因为苏瞳的通灵秘法而开启了血脉传承之门，便不愿放弃这难能可贵的机会，毕竟被铜汁炼体之后，她的修为便再也没有增长过。

    “拉倒吧小烛。”就在这黑丫头纠缠苏瞳的时候，一旁的大鼓噔噔噔直接走上前来，一巴掌把她糊在了地上。

    “谁不知道你祖上都是狂战士？勉强挂在日神锋先祖名下还算说得过去，药师？哈哈哈哈，这理由太牵强了，不要浪费苏丫的体力了，走开走开，还是让你大鼓伯伯来通灵吧！”

    “哼！就你瞧不起人！我看你也通灵不出什么有用的人！”

    小烛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像没事人一样，愤愤地踹了大鼓一脚，这才不甘地跳下阵台，身姿轻盈得像是一道黑色电弧。

    苏瞳看着小烛的背影若有所思，因为老铜人的队伍里基本见不着女子，能年纪轻轻就追随首领，又熬过了铜炼的生死危机，这小烛必然有她独到的地方。

    “嘿嘿，！我的先祖里，绝对能找到药师的影子，等苏丫头你调息结束就来试我，我绝对不会像没出息的冷牙那样乱嚷嚷。”又矮又胖的大鼓坐在了苏瞳的面对，砰砰地拍着自己的胸膛。

    溯源通灵力自然要最先用在那些对自己血统很有自信的夸父身上，其实在完成对冷牙的溯源通灵之后，就算大鼓不主动献身，苏瞳心中的第二人选也非他莫属，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又矮又圆的家伙实际上是个话唠！

    看来之前自己对夸父们沉默寡言的印象是极其肤浅的，铜人们不经常说话，是因为……被铜封了嘴，有话说不出来。一旦给他们机会，这大鼓呱呱呱呱的，聒噪得像河里的青蛙。

    “咳咳。”老铜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让大鼓捂上了自己的嘴。

    苏瞳点点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她调息的两柱香时间里，炉中铜人们皆保持安静，没有任何一个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就连那些原本对恢复肉身完全没有信心的战士们，都对苏瞳疯狂的计划产生了强烈的期待。

    在夸父寨里，无数微火之蝶终于从银郎的体内飞出，金郎慌忙凑近，看到自己的弟弟呼吸均匀，脸色红润，连口鼻处的血痂也被清理了干净。现在闭目沉睡的样子，无比安逸。

    “他他他他……”指着银郎的身子，金郎不知道自己问些什么才好。

    “他很快就能醒来，不要担心。”万蝶重新化为蝶灵女王的模样，她的话音未落，寨子里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声。

    “银郎，以后还会归林么？”豆芽儿挤上前来好奇地发问，在偷偷打量蝶灵女王的时候，她一双眼睛清澈发亮。

    “不会了。”蝶灵女王笑着摇头。“我已答应你们的铜人首领，与那双花草童子一起，将你们身上的归林之息尽数驱逐！”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中，蝶灵女王睿智的目光落在了苏瞳那双刚从昏厥中苏醒的花草童子身上。

    “不过你们人数众多，所以驱逐的过程会很漫长，就是不知道这双小童子乐不乐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花乐便精神抖擞地从地上跳起，同化了那些浓郁的花灵气息，令她小脸变得红润无比，体内的气息也更加凝实。

    “当然乐意！对吧主人？咦……”回头看看，苏瞳已不知所踪，花乐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难道自己和哥哥忙着干活的时候，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么？

    “铜人首领借了你们主人的熔炉，喏。”蝶灵女王抬起了下巴，朝远山努了努嘴，顺着她的视线，花乐与草曲很快就看到了那屹立山中白龙盘踞的巨宝。

    “不要着急，她很快就会召唤我们去那边疗伤，首领和金环战士们的情况更加繁杂一些，需要花她许多时间，在这间隙里，我们正好先把这里料理一下。”

    “还有……更多的花灵力量？哇！我不想走了！”一听苏瞳在山后找到了夸父的首领和许多金环战士，花乐乐得一脸痴馋，毕竟这些夸父身上的花灵力量实在是太好吃了！

    “主人每次都是这样善良，所以我们也不能丢了她的脸啊。”草曲垂下了眼眸，温柔地微笑起来。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便……承蒙你们照顾了！”蝶灵女王朝众人欠欠身子，目光却在傲青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傲青已从那飞入自己眉心的金蝶身上，听到了苏瞳留给自己的声音。

    她既然在谷地照看铜人首领，那么这个寨子的安危，他自当义不容辞地承担。

    “我施几针，让银郎快些醒来。”总不能跟棍子一样一直杵在傲青身后，火照之主站了出来，迅速从袖中翻出银针，根据他刚才的观察，奇异的微火并不是通过治疗的手段修补银郎体内的亏空，而是通过类似力量献祭的方式，加速银郎自体的修复。

    这固然是最有效的，但若有他这样的医者在旁辅助，效果会更加事半功倍！

    蝶灵女王欣喜地看着火照出手，她知道自己的短处，所以无比欣慰苏瞳的朋友中还有一位这样的医者！

    “救救我儿子吧！他已经在野地沉睡过两次，现在被关在家里已经十年！”

    “人呢？人在哪里？快把他背来。”

    “我去。”逐日仙王发出嗡嗡的声音。

    “好呀好呀！你们都是又俊又好心肠的后生！哎呀我的天，我家在哪里来着？”老婆婆挠着头，一时忘记应该带壮劳力们去哪里找自己被关在家的病子。

    逐日仙王与狮锤大君顿时掉了下满头黑线。

    虽然在极度兴奋的刺激之下，寨中夸父们依旧呆萌呆萌，有人忘形地将铁蛋儿踢到了篝火里，也有人打翻刚才给银郎洗澡的汤锅，宗文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无所不能的师公，在一片鸡飞狗跳之下冷静地应对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突发情况，甚至在这些白痴夸父们无秩序且混乱的描述中，迅速列出了寨中所有人的人员名单，甚至将重症与轻症人员分别记录在案，仔细地排列出了轻重缓急。

    当逐日仙王和狮锤大君还在为寻找老婆婆家而累得满头是汗的时候，傲青已在广场最大的树下支起了桌案和医床，换上了素白且宽松的袍子，惬意地爱抚着刚被人从火里捞出来的铁蛋儿的背，那什么都啃的肉小子，在傲青的指尖温顺得跟猫一样。

    不是人！

    宗文心中涌起的崇拜之意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如黄河泛滥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比起腰挂紫玉带，风流无双的师公大大，满脸是土的旁人简直逊爆了！现在就连他老人家的情敌火照之主，都一脸温顺地为他打工，男人做到这个份上，当真无敌！

    宗文的一双眼睛，对着傲青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唔，还要派人先去寻找在野地里沉睡却还有救的夸父，他们才是真正的重症患者。”傲青咬了咬笔杆，转向草曲。“跟金郎一起去吧，比起他们那种胡乱转悠，你可以通过花灵气息来寻找目标。”

    “义不容辞。”草曲点点头，径直跳上了金郎的肩膀。

    －－－－－－题外话－－－－－－

    今天一更，摸摸小口袋，看看还有没有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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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药器双修者（一更）

﻿    带着几位帮手，带着豆芽儿寻父的期待，金郎再一次踏上通往野地的路，这一次他信心满满，因为有草曲相助，．

    寨中的疗伤事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祥厄熔炉里，苏瞳对大鼓的通灵也已开始。

    也是将画像流传到了后世的夸父强者之一，一位医女能得到这种殊荣，说明她的确曾为夸父一族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如果能在大鼓身上成功地通灵，那么苏瞳的计划便能成功一半。

    虽然信誓旦旦声称自己绝对不会像冷牙那么“熊包”，可是实际上大鼓发出的尖叫，差点震破了精神熔炉！

    哎呀我的妈呀……

    冷牙都被这可怕的叫声吓得一个趔趄，迅速清醒。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从大鼓的惨叫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将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默默感觉到了体内一股奇异的力量。

    自被铜炼之后，他的修为就再也没有增长过，可是这一次通灵，不但令他亲眼见到了逝去的先祖，还令他隐藏在血脉中却一直紧闭的记忆之门豁然大开，好像已被禁锢的黑暗人生里，又出现了无数可能！

    此恩……不言谢。

    我日冷牙在有生之年里，必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人守护！

    怔怔看着正对大鼓施术的苏瞳，冷牙默默在自己心中许下自己这辈子最郑重的誓言。

    大鼓大喊着，可却很少见尊尊古祖虚影在他体外幻变，因为随着苏瞳溯源术的日益精通，她已经可以从血脉的气息中，辨析自己需要的力量。

    药师之血中……蕴藏着一股淡淡药香。只有有此征兆的祖血，才值得尝试。

    苏瞳沉浸在自己的溯源力量里，在她眼中呈现的，是一个旁人无法感知的奇异世界，仿佛置身于一片深邃的寰宇一样，无数灿烂的星辰在虚空中绽放着光与热量，而她所要做的，便是选择其中光芒最耀眼的，而后将它们……拾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

    这场溯源，仿佛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又或者是之前在冷牙身上消耗了太多力气，苏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却依旧没有遇见令她满意的祖息。

    难道的力量，并未传于大鼓？

    苏瞳皱起眉头，觉得这也是一种可能，好再她早做好了会失败的准备，并没有沮丧气馁。不过正当她要把力量撤离大鼓身体的刹那，在极遥远的血脉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咦？

    苏瞳一愣，停下了离开的步伐，精神力如飞梭一般，迅速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冲去。而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团不可思议的血息！

    “怎么这么久啊？”

    “并不像冷牙那时，身外不断有祖影出现。”

    “大概是药师的祖血很难寻找吧？毕竟在冷牙身上寻找的是器师，冷霜还有在他之后出现的那些身影，都是有名的行家。”

    “大鼓不会是骗人吧？要是他为了吹牛皮而浪费苏姑娘的气力，一会我可要揍他！”铜人们紧紧捏起了拳头，开始为苏瞳打抱不平。

    “等等……大鼓的先祖……”老铜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霍然从地上站起。

    “这是……哪位夸父先祖？”

    站在那团奇异的祖血面前，苏瞳的精神力都不禁微微颤抖，她可以打包票，这力量绝对不是，因为他至阳至烈，凶猛的程度绝不亚于之前通灵日神锋时带给她的压迫。

    而且除了浓郁的药息，这血脉之中，还流动着浓浓的另一种力量……

    药器双修！

    如此强劲的血息，为什么铜人夸父们，却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这样的人物？

    苏瞳伸出的手掌，又轻轻向后缩了缩，想起之前自己向众人再三确认时，他们支支吾吾的模样。

    还是……不要去碰触，属于夸父一族的秘密了吧？

    苏瞳眼中流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她知道夸父们向来坦诚，如果想隐瞒自己什么，那一定是因为一些极特殊的原因。

    然而就在她缩手的刹那，那团灼热的祖血却突然主动朝她掌心涌来，这情况简直闻所未闻，因为在溯源之法中，一直都是以驭灵师为主导进行血脉的唤醒，还从来没有见过祖血之息拼命想要飙醒的先例！

    而且随着这枚药器双修之血的躁动，苏瞳这才看清它居然在身后禁锢了数抹其它古祖的血息，被束缚者嗡嗡震响，散发出精纯的药息。

    好霸道！

    为了能令苏瞳溯源自己，在她力量进入的刹那，便封印了其它药师古祖的力量！

    “你就这么想醒来啊？”

    苏瞳长叹一声，迅速抹平了自己脸上的惊讶，将掌心轻轻放在了眼前这暴躁的古血上，只听轰地一响，自己体内的力气便被对方疯狂地汲取掠夺，化为自身壮大的能量！

    “嘭！”

    坐在炉中的铜人们，只听见一声巨响，而后一股可怕的震压便从大鼓的体内喷薄而出，像是大江决堤一像，带着鲸吞万里的气势将众人横扫在地，而后一尊如山的巨人，便清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是……出来了啊……

    老铜人用手擦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双肩忍不住连连颤抖，以一种繁杂的目光打量那巨大的夸父先祖！

    只见他怒目圆瞪，盘膝而坐，双手支撑在两腿上，红棕色的狮鬃与髯须恣意飞扬。

    “不要让他出来！”

    “丫头小心！”

    所有铜人都认出了来者的身份，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跳起来大吼，虽然武器皆在他们手中颤抖，但对方恐怖的威压依旧震退不了铜人们保护苏瞳的心情。

    “啊啊啊啊啊啊！”似乎被众人充满敌意的表情刺激，巨人捶打胸口，发出了杀气腾腾的咆哮！

    可怕的啸声如若实形，化为阵阵黑色的风刃在炉内四下敲打，就连材质坚硬的祥厄炉都有些承受不起这可怕的击打，继而发出金属脆裂的声音。

    “都停手！”

    也被大鼓身上这怪异祖力震倒在地的苏瞳艰难地爬起，伸出双手喝停正剑拔弩张的众人。

    “你是……日先婴吧？”她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将唇旁溢出的鲜血擦干。而后极为温柔地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六角阵台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苏瞳的声音，像炎炎夏日干涸沙地中突然出现的淙淙泉响一样，迅速抚平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硝烟，令铜人们身体僵硬，怒吼的巨人停止嘶鸣。

    他根根棕红色的胡须都在战栗，而后一双狮瞳之下，突然流出了血色的眼泪。

    老铜人被这大破灭之灾的始作俑者之泪深深悸动，一时之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若自己不是铜皮铁骨，只怕在这个刹那会情不自禁地泪崩而出。

    日先婴。

    夸父王族痛得不愿再揭开的伤口。

    夸父现世子孙，只知道破灭之主，王族耻辱日先婴，却不知他统领夸父一族的初期，却被誉为第一次神谴之后，王族最繁盛的时代，因为他本人便是药器双修的巅峰强者，开创了以药控制堕魔进程的先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功地遏制了魔性在夸父血脉中的恶性蔓延。

    可是一切功劳，终都敌不过那洪都一夜血流成河的罪名。

    之前在苏瞳问及王族古族之中谁的医术最强，许多铜人心中首先浮起的，便是罪王日先婴的名字。

    可是他们不愿说，是因为不愿再回想起大破灭的悲惨，不愿看到日先婴的魔威，再一次亲临大地！所以在此之前，老铜人满心忐忑焦虑，从灵魂深处抗拒着日先婴的显形，然而此刻看到这巨人满面血泪，在苏瞳面前拼命收敛一身暴虐之息的样子，老铜人心中的层层心防，迅速如脆弱的沙堡一样被大水冲毁！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瞳说得没有错，错的并不是堕魔的日先婴，而是真正将厄难强加在夸父王族头顶的那罪魁祸首，就算没有日先婴，也会有另一人在那无光的夜里，挥动起屠杀同胞的血斧。

    日先婴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被那看不见的大手恣意捉弄的提线木偶，他的境遇甚至比那些在大破灭之难中殒落的强者们更加悲惨。

    是以今日不顾一切地想要出现，以满目血泪无声地控诉真正的恶人！

    “今天我的力量已近枯竭，但我已经熟悉你的气息，下一次再找到你不会再花这么多功夫。”

    苏瞳坐在地上，艰难喘息。

    流着血泪的巨人，默默点头，而后倏地将自己散播于空气的威压收回，继而消失在大鼓身上。

    当年是他错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回来帮自己的族人一次，哪怕再背负恶名，哪怕把一与其它医者的祖血通通禁锢！

    －－－－－－题外话－－－－－－

    接下来轮到日先婴的再度出场了。整个电脑（手机）屏上突然弥漫出一股狂暴的威压，而后一双溢着鲜血的狮瞳缓缓浮现而出，怨念深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族的小友，还有月票没有？”

    ps：毛毛的后脑勺，突然吃了一棍，毛毛痛得边哭边回头，看到的是蛋蛋那张俨然已经扭曲的脸。

    “笨蛋，你这么要月票，会把读者都吓屎的好么？还能不能正常点干活了！扣你一天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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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阵师（二更）

﻿    ♂！

    604：阵师（二更）

    日先婴的出现，令炉中铜人夸父们皆陷入了沉默。 苏瞳奇异的力量令人叹为观止，而日先婴脸颊上挂着血泪的模样亦深深触动了他们。

    这亿万年来，夸父王族被接二连三的神谴削弱了力量，他们如行走在钢丝上般小心翼翼地生存着，生怕踏错一步堕落万劫不复。延续种族尚且艰难，外有堕魔者的威胁，内有归林气息的困扰，最强战力皆化铜人，不死不灭修为却再无法更进一步，太多忧虑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直至今日，日先婴的再现，才令他们蓦然清醒……

    蹉跎了无尽的年月，他们竟对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一无所知！

    不能再这样了！

    老铜人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心，褪铜之后，他一定要带着自己的族人，重新振作，替那些惨死于大破灭中的先祖们，讨回一个公道！

    这一切复兴的希望，今日都落在了苏瞳的身上！

    知道接连两次施展秘法的苏瞳已力量枯竭，铜人们默默地守护在她身侧不再催促，接下来的几天，炉中众人一直重复着不断被溯源的进程，期间傲青来看过苏瞳几次，告知众人寨子里一切安好。

    不断有归林者被寻回，草曲与花乐虽然疲惫不堪，可是从归林者们身上汲取的力量对她们有着十全大补的奇效。蝶灵女王的微火之蝶，也在这片奇异的大陆上生生不息，完全不见枯竭的意思。

    听到这些消息，铜人们兴奋不已，且不论褪铜能不能成功，至少夸父的血脉因为苏瞳和傲青的到来终得以延续，这是几日前的他们还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是也许是在第一天内把好运气通通用尽了一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些自愿与苏瞳达成契印进行溯源通灵的铜人身上，都没有再出现过强大的药师和符师先祖。

    将阵台上的铜人们都试一次后，通灵者们的力量完全达不到苏瞳预期的效果，所以她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令铜人们排好队伍，开始一个个地尝试。

    若在大破灭前，每一夸父手中都握有着清晰的祖谱，因为他们崇尚先祖的力量，比真仙其他诸族更加在意血统出处，可惜一次又一次的神谴，几乎榨干了他们所有的剩余精力，除了残喘维生之外，夸父们实在是没有精神再去追溯自己先祖的名号，是以被详细记录在案的祖谱渐渐遗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父辈们的口口相传。

    这种以口传口，总会产生缺失和谬误，比如那自称自己先祖是大昌药师的铜人体内，其实半点与药师有关的祖息都没有……

    五日之后，经过工作量极为繁重的无目标筛选，苏瞳终于在一位名为辉耀的铜人身上溯源出了，可惜阵师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哪怕一人。

    如果在缺少阵师的情况下贸然进行褪铜炼制，只怕一旦产生意外，情况将无法控制。

    老铜人原本一直默默无闻地守护着苏瞳，见她为寻找阵师已焦头烂额，最终还是站起身子，屈膝跳到了阵台之上。

    “我的先祖是……阵师。”老铜人有些愧疚地对苏瞳说道。

    “怎么回事？首领的先祖既然是阵师，不什么不早些说出来？看苏姑娘多辛苦？”一听首领这样发话，炉中立即有铜人不满地嚷嚷起来。毕竟这些时日来苏瞳的艰难他们都看在了心上。

    “来吧。”苏瞳朝老铜人招招手，脸上却没有过度意外的表情。

    难道她已经猜到了？老铜人心中一阵忐忑……他的确是强大阵师的后裔无疑，可是他也看出来了，一但成为苏瞳六角阵台的一员，便会失去第一个经历褪铜炼制的资格。

    苏瞳之所以通灵这么多强大的夸父先祖，便是力图借助他们的力量寻找安全洗去他们一身铜色的方法，这样一来，第一个经受检阅的铜人夸父便是一个彻底的实验品，无论先祖们多小心翼翼，也难免对实验者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身为夸父一族的首领，他理当守护自己的每一个臣民，所以这实验的第一人选，应该由他来担当。

    但苏瞳又执着地寻找着阵师的协助，看她那模样似乎缺了阵师绝不开炉，不忍她如此劳苦将所有铜人的先祖都溯源一次，几经挣扎的老铜人，还是站了出来。

    本以为他这样藏着私心一定会被苏瞳责备，可是见她疲惫却并不埋怨的表情，老铜人这才发现，自己早就被苏瞳给看穿了。

    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等自己想清楚。

    如此善良的女子……我真是万分惭愧……

    默默懊恼着，老铜人坐定在苏瞳面前，很快那股令许多人痛苦又着迷的奇异力量，开始在体内疯狂扩散。

    一尊尊古祖虚影，很快在老铜人的身外幻化，数量之多，令人咋舌不已，苏瞳沉浸在老铜人的古血之中，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浩瀚的力量几乎与数日前他在大鼓体内找到的日先婴相当，但却没有前者的乖张暴虐之感，碰触之下带给人的满满都是温暖。

    “就是你了。”

    苏瞳一个施力，一尊巨大的神影便从老铜人体内拔地而出！

    呼！

    金风扶摇，无数星尘般的绚烂光点迅速在半空中凝结出一尊古夸父强者的虚影，他手臂上饕餮七星的图腾尤其刺目，脸长额宽，长须竟不似大部分夸父狂乱如狮鬃一样，而是又长又顺滑，仙姿飘逸地在下巴处汇成一缕。

    他额前有炎阳印记，并不是功法烙印，而是先天便得天道垂青，被赋予了太阳神威的光荣图腾！

    在此虚影凝形的刹那，环山湖口发出阵阵悸动，吓得那些镇守在山外的鬼道长老误以为天罚将来，拼命地咏唱古调，湖底瀑布激扬飞溅，磅礴的气势震得那些游荡在乱葬冰土下的堕魔者们，纷纷抬起头来，嗜血的脸颊上，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天与地，万物和虚无……

    皆因此尊的现身而悸动不已，因为他便是这天地的缔造者，夸父王族历史之中，最后一位强大的饕餮七星战士。

    日清风。

    强大的阵师，以自己皮肉结湖，鲜血引瀑，骨尘化为唤醒堕魔者们心中最后清明的引子……若他不是古往今来夸父一族的最强阵师，还有何人胆敢当此殊荣？

    又搞出大动静了？

    连远在寨子里的傲青都感觉到了山谷中传来的强烈仙威，默默抬头眺望祥厄双炉屹立的方向。

    “终于遇见您了……”苏瞳长舒一口浊气，直接晕倒在地，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日清风那双悲悯苍生的眼眸，那澄清的目光，令她无比安心。

    “若吾族还需我之力量，纵身已死，也不惜以粉碎轮回为代价，尽我绵薄之力。”日清风长啸一声，虚影立即随苏瞳力量的中断而消失。

    空气中的光火再一次黯淡，可是愣在炉底的铜人们脸颊上映照的却是难以掩盖的疯狂！

    刚才发生了什么？

    首领竟然传承了日清风的血统？那他岂不也是夸父王族第一代大能，唯一一个饕餮十星强者日清明的后裔？

    吾王！

    铜人们纷纷跪地，虽然日清风的虚影一闪而逝，却并不能阻止众人向其表达内心的激动和感激。

    他们的双肩颤抖如风中秋叶，就算是那些流传在父辈口中太古时伟岸的先祖，也完全不能取代日清风在众铜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比起太古模糊的名号，只有日清风的牺牲和伟大，对他们来说才是真实的。

    若无那以身化阵的先代首领，就不会有环天天湖这王族最后的净土，更不会有他们如此安逸的最后万年。

    虽然日清风没有彻底解决堕魔与归林的神谴，但他留下的是希望！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等待真正救赎者的希望！

    所有人的目光，灼热地落在苏瞳的脊梁上。

    等苏瞳恢复体力，又过了一天一夜。

    老铜人，大鼓，冷牙与那名为辉耀的铜人已经乖乖地分坐在六角阵台的四角上，除了苏瞳独占一角之外，还有一角是空余无人的，就在老铜人想发话的时候，众人却见苏瞳挥着衣袖，从口袋里祭出了一把剑！

    那无光灰剑落在最后一角，咔嚓咔嚓地化成了一个人！

    看到那高瘦的竹竿，老铜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伸手摸摸自己残缺的耳朵！

    就是这奇怪的金属人，在十九家驭灵奴族的秘地里不由分说啃了自己一口！没想到苏瞳此刻将他请出，作为六角阵上最后一位守阵者！

    老铜人还在神游之际，苏瞳的声音已响彻整个熔炉！

    “谁愿意做第一个志愿者？我并没有把握保证第一位勇士可以存活。”

    说这话的时候，苏瞳心中也有绞痛，不管她多么努力地准备，褪铜之炼都是凶险无比的，再加上并没有先例可以参照，她自己心中的成功率，大概只有不到两成。

    “而且此过程势必极为痛苦，若非心志坚定者，万万不要第一个尝试。”

    “我来！”

    “我来！”

    “我来！”

    还不等苏瞳话声落定，所有铜人便激动得蜂拥而起，拼命朝阵台涌来。

    －－－－－－题外话－－－－－－

    昨天晚上提前庆祝生日去了，没来得及写今天二更，刚刚新鲜撸出来的，赶紧奉上，还是晚了一点点，嘤嘤嘤嘤。蛋蛋又会打我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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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突破时空的联手（一更）

﻿    605：突破时空的联手（一更）

    所有铜人一起涌来，.

    大家都有舍身的觉悟，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

    “都不要抢，让我来！”

    一道黑色的电弧划过半空，它迅捷而有力，噔噔踏着铜人们的肩膀和脖子，将他们踢飞在地，托自己飞起，率先冲到了六角阵台上。

    “小烛，不要胡闹！赶快下去！”大鼓看到了小烛的出现顿时发怒。

    “拉倒吧你。”小烛最不服的便是大鼓，之前诬蔑她谎称先祖中有医者，现在又呵斥她第一个冲上阵台，真是看这家伙不顺眼啊！要不是他是被苏瞳选中的人，她真想把他拖下阵台好好较量一番。

    “首领，你给个话！”

    不论旁人诧异的目光，小烛单膝跪倒在老铜人的面前。

    老铜人沉默不语，目光静静地落在小烛身上，小烛的出身，的确比较特殊，众人只知道她先祖都是有名的战士，却不知道她的祖先们还有一个极隐秘的身份，她们祖祖辈辈都是王族的暗影。虽然世人皆称夸父博爱正义，但在太古界定天地的那场昏暗厮杀里，悲悯之心可无法真正扼止妖魔横行。

    所以夸父一族之中，便出现了暗影部队，他们既是每场战役的先头兵，也是刺杀与刺探者。通通经过极为严苛的特训，对各种痛苦和折磨的承受阈值极高。

    若说最适合成为第一实验者的，的确非小烛莫属。

    “小烛，你家里……可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啊。”老铜人长叹一声，暗影有着守护首领的天职，亿万年来，历代王族统领身后，都有日烛氏默默守护的身影，他不愿看到这一脉的最后传人，死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要活！”小烛猛地抬起头来，双眸之中，有艳艳之火在燃烧！

    与那些恨不得立即牺牲自己的铜人们不同，小烛心中迸着一股极为蛮横的求生意志，她虽然挺身而出，却不是为求死，无论经历什么痛苦的摧残与折磨，她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先祖们不熄的荣耀。

    “你们都下去吧，我相信小烛。”苏瞳突然开口将拥堵在六角阵台上的其它铜人们通通屏退。

    她需要这样坚强的信仰，只有意志不屈，才能打破的禁锢，她相信眼前的女子，能够做到！

    “你若让我死，我做鬼缠你一世！”恶狠狠地盯了苏瞳一眼，小烛便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六角阵台中央，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以道心起誓，绝不会有任何一刻，把你当成实验品来看待，只要你呼吸不止，执念不停，我，苏瞳必竭尽所能，护你命息！”苏瞳突然把右手举过头顶，缓缓伸出两指。

    炉顶一阵雷光咆哮，天道证其言！

    “哈哈哈哈哈哈！来吧！”小烛一阵狂笑。

    在那雷鸣与狂笑混杂的巨响里，苏瞳伏下身子，双手同时用力按压于阵台繁杂的回纹上！

    第一次连横溯源，同时在四位夸父身上，呼唤古祖的力量！

    祥厄炉奇异的能力为苏瞳聚集精神异力，四周澎湃燃烧的炼器火，以火息滋养着她浩瀚的识海。从来没有哪刻比此时更加聚精会神，仿佛液态的识海中，呼啸的浪花开始凝为实质！

    突破！突破！突破！

    若千祭骨在此，毕定会为苏瞳身上散溢出的澎湃力量而震惊不已，她的精神阈值似乎已经超越了灵主的极限，完全颠覆驭灵常识！

    使命。

    苏瞳知道这是使命的压迫带给她的成长契机，只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我要变强，这种执念才会彻底激发自己体内所有潜能。

    她从未如此渴望，从未如此向自己索求。

    虽然身为人族，却妄图解救被神谴了多次的夸父一族简直可笑，但既然宿命的因果带她来此，那么眼见昔日真仙守护者们悲惨的境遇，她便绝不能袖手旁观！

    “给我起！”

    在苏瞳的尖啸声中。

    冷牙身上突然腾出日神锋的虚影！

    他刀尖般的眼眸轻轻朝阵下众人掠去，强大的威压顿时让众人腰间的武器纷纷落地。

    “再来！”

    轰！

    铜人们还没有在日神锋的威压下平复心境，从大鼓身上凝实的日先婴之息又扑面而来，一股暴虐疯狂的气势如龙卷风一般侵袭了整座巨炉，将所有人嘭嘭压倒在地，膝盖下发出骨碎的声音。

    “还有！”

    苏瞳一鼓作气，仿佛已感觉不到自己精神异力的迅速流逝，只觉得内心的渴望与勇气延绵不绝，无穷无尽！

    老铜人的身体一阵摇晃，而后炎阳般温暖的气息四散而出，迅速驱散了日先婴散发出的咄咄逼人之息。

    四周摇曳的炼器火，亦在日清风的呼吸间恢复了温和与平静。

    “最后一个！”

    苏瞳咬紧牙关，推出自己手中最后的力量。

    一尊高大的女影平地而生，虽然气息与三王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可是她浑身上下散发的药香却令人脾畅快！

    “好可怕的阵容……”铜人们牙尖打抖，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虽然之前也亲眼见到苏瞳将这四尊古祖一位位从铜人身上唤醒，可是此刻他们还是很难接受四贤同立的画面！

    众人以敬畏的目光打量台上四贤，这里有王族最鼎盛时代的第一炼器师日神锋，有直接导致夸父一族衰落的罪王日先婴，有为饱受神谴摧残的子嗣们创造了多年平静的先王日清风，还有王族历史上为数不多被后人记在史料上的药师！

    这样的强强联手，突破时空！

    集结了每个时代最富盛名的强者，就算是在太古时代夸父一族最鼎盛时，同一百年之中，也未必能找到这样的组合。

    “希望那人族的小丫头能真正成功吧，虽然她已做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步，不过序幕才刚刚拉开，还远没有值得欣喜的一步！”

    长年积累的苦难，令铜人们不敢轻易地欢喜，虽然满心信赖着苏瞳，却也不愿发出呐喊喝彩的声音，为她陡增压力。

    若能成功，他们势必举族狂欢一年，若不幸失败，苏瞳也不必沮丧伤心，毕竟她是千百年来，勇于抗争铜封与神谴的第一人，她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太多，已然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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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我的魂是自由！（二更）

﻿    “我们一定要齐心合力，才能为他们褪铜。爱玩爱看就来 ”苏瞳清淡的声音将四贤从深思中拉回现实。

    “也许你们说没有办法，只是因为缺少一个突破口。”

    苏瞳一边说话，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抛出大量材料，之前傲青数次到访，带来了火照的私藏，因为知道苏瞳这里也缺少疗伤用的器材，火照之主早已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一份。再加上之前傲青与苏瞳的私藏，有药材有炼器物品，琳琅珍物……足足堆了半壁之高。

    “现在，我来提供这个突破口，还请清风前辈先结出固魂阵，神锋前辈与先婴前辈视情况行事，**前辈随时准备施药……”

    **拾起了药鼎与针器，疑惑地看着苏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方法苏瞳早有，她想借助的，只是夸父先族超凡的技艺，没有近乎于神技的手法，她的设想通通不能达成。

    “小烛，你忍住！”痛惜地看了小烛一眼，苏瞳突然转向一直沉默坐在她左手侧的竹竿。

    “二师兄，动手吧！”

    众人这才把目光转移到这神秘的瘦高男子身上，之前日神锋便对此人气息无比好奇，曾数度凝神打量他，却看不透那藏在大袍下的真身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在苏瞳的催促声中，男子一把撩开了遮住头脸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妖魔般的巨嘴！

    那嘴里无牙，一片混沌后，仿佛连通着一枚黑洞！

    吸！

    二师兄朝着小烛的左手猛地吸了一口气，却不如他之前吞噬金属那般野蛮不挑拣，这一次他的力量小心翼翼，只是竭尽所能地牵引小烛左手上聚集的铜元素。

    这是苏瞳和他商量后的方案，力量只限于一臂上尝试，就算临时出现什么意外，也不至于立即伤及小烛的性命。

    深刻领会过竹竿食欲的老铜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身体不由地晃动了几下，此刻他的意识与古祖日清风融为一体，所以四贤之中，日清明最先反应过来，以右手食指在身前点点，一层又一层苏瞳不认识的巨阵图腾，依次叠加在小烛身下！

    那些奇异的光芒交相辉映，令人恍惚觉得窥见了灿烂星河！

    “嘶……嘶……”

    无论多么坚强，都无法无声地忍受这种剧痛！

    因为铜汁早已取代小烛的肌肤与骨骼，将她经脉血管腐蚀得千疮百孔，这样褪铜，无异于将她左臂寸寸打碎，再从中挑拣本不属于身体的异物，每一个细胞，每一分皮肉都犹如千针刺透，油煎火烧！

    所以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紧紧咬着双唇，发出抽气的声音。

    “看看看！金属在转移！”

    日神锋与日先婴同时发出惊叫声。

    的确如苏瞳所说，之前他们一脸沉痛皆是因为找不到解开铜封的契机，就算日神锋身上的神匠气息能蛰伏那些有灵性的刀枪剑戟，却无法做到令金属恣意听从号令的程度。

    在苏瞳那神秘朋友出现之前，日神锋甚至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异力，能不通过煅烧控制金属元素发生性变！

    四贤面面相觑，第一次感觉苏瞳的计划并不是痴心妄想。

    她是一个天才！一个拥有天马行空想象力，又具备打破陈规，建造新秩序力能的天才！

    遇见她，王族大幸！

    数次神谴，终于得到的一束救赎之光，怎能错过？

    轰！

    日神锋与日先婴的精神力，先后与竹竿的金属牵引力纠缠在一起，他们以身为器师的经验，协助竹竿。

    “日先婴，不要帮他，快来助我！”看到铜元素以极精细的方式从小烛上臂向指尖转移，**手中百针飞出，精确地落在小烛暴露的皮肤上。

    那灰白的肌肤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千疮百孔犹如棉絮，皮肉失去了铜的支撑，绵软无力，骨骼更是脆弱不堪一击，仿佛随意一声咳嗽便能令小烛左臂寸断！

    那些褪向她指尖的铜元素，即是侵蚀她健康的罪魁，又是维系她生命的支架，褪铜的**，若不施针压制破灭之景，只要暴露在空气中超过三息便要灰飞烟灭！

    **明显有些慌张，感觉自己的力量接济不上，额头瞬间憋出了密密层层的汗水。

    “我来炼药！”

    日先婴顿时明白，医者的缺失才是首要问题，是以立即丢下日神锋，连药鼎都弃在一旁，便开始用自己的本命之火在掌中萃取药汁精华！

    无数流火在日先婴的体外萦绕，那些可以疗伤的药材自动从药山中飞出，于流火内迅速被浓缩成精华，而后这些灿烂的流火又在空中分离或碰撞，以精确的配比融合在一起，化为阵阵药雨散落在小烛的身上。

    第一次见到这种以心火炼药的神技，苏瞳瞪圆了双眼，可惜她本人并不修药，不然眼前场面，必是所有药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超越的丹艺巅峰！

    炼丹火色，将日先婴杀气腾腾的五官映照出了奇异的慈悲颜色。

    蒸腾的火舌，同时萃取着百种草汁，同时紧紧封锁着每一种药材的药香与药性，直到碰撞，才让那些药液在混合的刹那达到药效的巅峰，落于小烛肤上。

    “啊啊啊啊啊！”

    随着褪铜力度的加剧，小烛终于忍不住爆发出阵阵惨叫，那凄厉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越是压抑得久，便爆发得越迅猛，从她声音中听出百般滋味，阵下的铜人们忍不住双肩颤抖，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拳头。

    “小烛，你比我想象得还坚强得多！”

    苏瞳的眼眶盈出泪水，就算日清风不断施阵，都不能消减她痛苦半分，那些阵法的异力，只能小烛在煎熬中灵魂不散，**不灭。而日先婴和**的施药，也只是医治小烛的伤愈，比起止痛，现在更重要的是拯救她脆弱的**。光是炼丹和施针，便已令两位医者穷尽毕生所学。

    那褪铜后的半臂，此刻布满针孔和药液，成为小烛痛苦的源泉。

    “二师兄，我看今日就到这……”

    “我的故乡……在辽阔星野。”

    苏瞳还没有叫停竹竿，便被打断！

    小烛突然将痛苦的嘶吼，化为了沙哑的轻歌，她上齿剧烈与下齿撞击，发出咯嗒咯嗒的脆响，歌声在呜咽中变调，却带着众人走入苍茫的岁月之风中。

    “那里有满野蹁飞的金蝶，有酣烈的美酒与矫健的雄鹰！”

    “可是在这美景里，也有凶残的恶灵，狡诈的苍狼。”

    “所以为了守护它……将手里的武器拿起来吧！”

    “恶诛灭！诸恶灭！”

    在歌声中压制着从骨头缝中钻出的剧痛，小烛颤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我的骨，是砥天之石！”

    “我的血，是润物之风！”

    被她的坚韧所感召，所有铜人夸父都低下了自己的头，从灵魂深处发出低沉的声音，这是古祖们每每面对苦战会一同歌唱的神圣战曲，可惜这亿万年来，夸父王族皆在苦难中挣扎残喘，再也没有机会手拉着手，轻唱这古老却雄壮的歌声！

    “我的魂……是自由！是信仰！是亿万群星的辉煌！”

    “谁都不能折断它！谁都不能践踏它！”

    “黑夜给我寻找光明的眼睛，苦难给我撕碎敌人的力量！”

    在众人的合声之中，小烛进入了一种空灵忘我的意境，夸父的战魂在她骨血从汹涌地燃烧，令她割离了**的痛苦，灵魂变成一种超然的存在！

    没有眼水，铜人们心中早已凝结着一片片泪海，他们将苦难深藏其中，用时光把它们酿造成酒，等待着见到真正敌人的那一刻，迅猛地燃烧！

    苏瞳心中，亦有战心灼烧，原本感觉自己快要力竭，可是在此歌声的激励之下，居然奇异地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好像大地开始向祥厄炉中反哺力量。

    这片大地……到底隐藏什么秘密？

    这念头只在苏瞳脑海里闪过一瞬，便被她弃在脑后，毕竟现在是褪铜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她有片刻分心。

    只见苏瞳猛一跺脚，无数金色火蝶便自虚无中催生，刹那惊艳了所有铜人的眼！

    这便是苏瞳最后的保命手段！

    微火蝶灵的出现，令**肩头的担子陡然减轻，她只能医治伤情，却无法迅速恢复小烛体内逝去的生机，同理，微火蝶灵通过献祭**能迅速补充生机，却无法像医者那样，针对性地控制伤情。

    二者取长补短，默契配合，迅速相互适应。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小烛整个左臂便已完全褪铜，那些黑色的铜汁在她指尖浓缩为五滴黑得仿佛可以吸走所有光线的黑点。

    竹竿对那五指铜汁散发出的气息觊觎已久，恨不得立即将它们从小烛身上斩断，吞入自己口中。

    苏瞳仔细观察着众人的动作，在日先婴的帮助下，虽然走到这一步并没有什么大的失误，可是还是能看出丹师是褪铜的最大短板，在此术中，日先婴负责炼药已无暇分身，微火蝶灵专门补充生机，医者应以**为主导，虽然在整个过程之中，她显示出了超凡的施针造诣，可尚缺少主导者的智慧和博学。

    “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苏瞳咬着手指，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一旦进入下一阶段，很有可能遇见新的困难。

    －－－－－－题外话－－－－－－

    下一阶段是什么来着？好像不吞些月票，二师兄想不起来……

    p：“怎么办啊！我感觉自己为了要月票，已经无耻无下限了蛋蛋！”毛毛坐在桌前痛哭流涕。

    “不要慌张，你可以更无底线的。”蛋蛋捏着鸡毛掸子站在毛毛身后，一脸狞笑：“为了恩客再来，明天脱了你的小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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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不孝子孙（一更）

﻿    就在苏瞳踌躇不定之际，小烛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滚蛋吧！该死的东西！”

    没有听到苏瞳的指令，竹竿不敢贸然将凝聚在小烛五指上的铜汁吸走，可是大家都低估了小烛这丫头的倔脾气，感觉左臂的铜凝固在指尖，她便不顾伤痛，自行将指尖铜一一震断！

    叮叮当当。:

    漆黑的铜块在阵台上弹跳，滚向了苏瞳的脚下。

    谁都没有想到承受着剧痛的小烛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些从分离的铜块是束缚着她修为精进的魔鬼，小烛无时无刻不渴望着将它们从体内彻底清除，斩断铜块与自己身体的联系之后，小烛心中畅快非凡，好像干枯的野草在久旱之后终于迎来了春风雨露的滋润。

    我……没有令你们失望吧？

    侧了侧头，小烛期待从苏瞳和铜人首领的眼中看到赞许的神情。

    可是率先映入她眼的，却是一片血雾！

    噗滋，噗滋……哗！

    谁都没有想到小烛斩断铜块刹那，施在她左臂上的银针陡然被失控狂飙的鲜血顶起，如暴雨梨花一般散落四方，血光飞溅在错愕的脸颊上。无数环绕她的微火蝶灵悲声呜咽，感觉到自己献祭的力量无法在小烛的体内停留，如风过蜂巢，进多少出多少。

    为什么？

    小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出大乱子了！”

    阵下的铜人们一阵惊慌，傻子都看得出来，情况的立转直下与小烛的擅自行事有关，她太急功近利了，却忘记踏入阵内后一切都听苏瞳安排的约定。

    “救救她啊！”众人发出哀求的哭声。

    此刻小烛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整个人如石头一样僵硬地平躺在地，灵魂从脱离，不断朝地狱坠去。

    这便是苏瞳担心的最坏情况！

    那些封印夸父铜汁，经过千百年的共生，已经成为夸父们体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们不但浸入五脏，甚至还承载着他们的灵魂与意识，小烛的贸然行事，犹如斩断自己的脏器识海，与自杀无异！

    虽然眼下的情况是个意外，可她也发过誓啊……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竭尽自己所能地挽救小烛！

    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冷，黄泉涛声响起，似要将此间脆弱的灵魂拖入莲舟，苏瞳怒上眉心，大喝一声。

    “滚！我的人，谁都别想拉走！”

    嗖嗖嗖嗖嗖！

    无数蒲草突然拔地而起，相互盘曲在六角阵台四周，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几乎在小烛失去心跳的前刹那一蹴而就，结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高墙，将黄泉接引逝者的力量坚定地隔绝在外，绝不允许它们再靠近小烛半步！

    四贤瞠目结舌，因为苏瞳出手的速度比他们所有人都快，日清风愣了一下，发现小烛身上那不可遏止的死亡之息俨然已经停歇，那绝对不是阵法的力量，而是一种野蛮的道念，令生死规则在此方寸之间，有了扭曲和撕裂！

    逆天行道！

    苏瞳的力量，竟已强到这种程度！

    见苏瞳双颊不正常地泛红，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知道她亦是在用命搏，日清风立即双手接出繁杂的印，猛地向前一推。

    “时间立止！”

    奇异的时间阵印叠加在莆草隔断黄泉的力量上，让小烛的生命暂时冰封于死亡的前一秒。

    这已是日清风阵术的巅峰，虽然他已穷尽所能，再无任何其它手段帮助小烛度过这个难关，但他相信坐在阵台上的其它人，他们一定能在阵力静止时间流逝的间隙里，挽回小烛的生命！

    日清风的出手，极大地缓解了苏瞳身上的压力。

    看来通灵出日清风守阵，的确是苏瞳最精明的一个决断之一，就算药师医术再如何高明，没有此刻日清风的神来一笔，谁都无法从死神手里抢回小烛的命。

    日先婴眼迸凶光，将大量药汁源源不断地浇灌入小烛体内，可惜收效甚微，的繁星点针术再次爆发出灿烂的星火，可惜此刻小烛的身体已拒绝接受针灸，银针刚刚碰触小烛的身体便被弹开。微火蝶灵们无助地盘踞在小烛头顶，发现自己的献祭术第一次失去了效果，于是发出悲切的振翅声。

    “哎……”

    感觉到阵阵磅礴的仙威在阵上施放，铜人们心中又苦又咸。这么可怕的仙威，足以毁灭一座城池了，却救不回一人的性命。

    看来这一次就算大罗金仙转生也逆转不了颓势。

    这便是铜封的厄运，所有妄图改变者，只有死的下场。

    “我需要她能承受炼器火的炙烤！”苏瞳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狰狞之意扭曲了她清丽的五官。

    “那……不可能……”的声音有了颤抖，不是不想配合苏瞳，而是现在的小烛命悬一线，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更不要说凶残器火的侵蚀。

    听到无望的答复，苏瞳灼热的目光又落在日先婴的脸上，这高大的夸父，眉头深锁，一脸苦意，用无奈的表情回答了苏瞳。

    苏瞳的嘴角抽搐，双眸之中喷发出疯狂的邪火。

    不服气！

    此刻她需要强大的药师！比，比日先婴更强大的药师！

    苏瞳的思绪疯狂涌动，妄图在此生死一线之间，为小烛创造一道生门，火照医术，未必比厉害，何况此时呼唤远在寨中为夸父们治疗的火照也不现实，而再找新的铜人进行通灵，通灵古祖并不确定，而且还更浪费时间。

    在极怒之下的苏瞳倏地想起了什么，深沉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小烛的脸上。

    小烛，我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只能看看你命好不好了！

    “溯源！”

    发出一声嘶吼，溯源通灵的力量野蛮地冲入小烛体内！

    苏瞳的精神异力在小烛体内拼命寻找着，她之前号称的强大药师古祖！寰宇星辰般的祖息异像再次出现在苏瞳眼前，在她的疯狂追溯之下，一枚又一枚隐藏极深的血息被一枚枚地点亮。

    大鼓说得不错，小烛的先祖通通都是强横的战士，他们的祖息极为奇异，强大却比她接触得其它夸父古祖们要阴柔得多，好像她的血脉，属于夸父王族之中一支独特的分支，很快苏瞳的意识，便停留在了一团巨大的黑色迷星之下！

    诡异……

    苏瞳心弦剧震，虽然这迷之祖息把自己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并不向外释放自己的威压，但她却能嗅到一股药香与之息混合的奇异味道，而且给她的压迫感，甚至强于召唤其它夸父古祖！

    若是在别处接触到这阴冷的力量，她几乎要确信对方必是魔修之体，可是夸父一族之中，又怎么会有魔修存在？

    四周已没有比眼下祖息更接近药师的血息了，何况时间一秒秒流逝，苏瞳没有更好的选择。

    “小烛啊，你的命……就赌在你这先祖的身上了！”

    苏瞳的手掌果断地朝前一伸，将自己的通灵力量源源不断地朝那黑色的祖息浇灌而去！不管此祖到底是什么人，至少能确定的事有两点，那就是他出人意料地强大，而且带着药师的特质！

    轰！

    巨响之后，六角阵台之上，突然又腾起了一尊夸父的身影！

    比起四贤的伟岸，这小烛的古祖简直就是夸父中的侏儒，他布满污秽的脏发扭曲在一起，垂落于额前，双眼布满白翳，似乎天生不可视物。背驼得像煮熟的大虾一样，一双枯槁的手从灰黑的袍下伸出，骨节巨大，指尖细长，看上去比例荒诞。

    “谁这么不孝……连个长眠在地下的死人都不放过？”白眼的老者发出沙哑如刨木的声音，听上去愤愤不平。

    “我要她腐骨生肌，识海重凝，身体亦能承受炼器火的炙烤！”没有时间废话，老者现身之初苏瞳便站起身子，一脸坚定地手指小烛，迅速将对和日先婴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与日先婴愣愣地看着这临危被苏瞳唤来的老者，完全无法辨识他的容貌，他们搜肠刮肚也想不起王族的历史上还有这样一号人物，特别是看看此翁左臂，臂上并没有兽形图腾臂环，佩戴的是平民的火纹臂章。

    这样来路不明的家伙，真的可以逆转局面么？

    虽然明白苏瞳心中的煎熬和焦灼，可也不能这样胡来吧？

    本来还想继续痛斥将自己从棺材里扒出来的不肖后人，可是当老头儿的目光扫过脚下铜女和四周仙威浩荡的夸父祖影之后，他那无光的白眼之下，突然跳出了一双阴阳鱼儿一般的异瞳，那奇异的眸子，激动得上下乱窜！

    “哦哦哦哦哦！时间停止之阵！”他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地跳起来，直指日清风的脸。

    “焚火炼丹秘法！七七四十九道火流……小子，你还不错。”舔舔自己干涸的唇，老疯子又哈哈大笑看着日先婴。

    “轩辕针！小妮子不错不错，至少有老夫一半功力。”

    简直大言不惭！

    看这癫狂的老头儿，四贤的脸色都有发青，这都什么时候了，怎能容个疯子在阵上捣乱？

    “还有你丫！仙族？不人族。”饶有兴趣地伏身打量苏瞳倔强的小脸，老头儿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大笑：“突破时空之力，逆转生死天道，召唤夸父历史长河之中的超级强者齐聚一堂！”

    “吾生平最大的夙愿啊！如此豪华的阵容！究极炼体，怎能错过！”不断弹着自己的舌头，老疯子突然一指，朝小烛下腹弹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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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就此发送的，陡然感觉到背后射来一双刀子样的目光，回头一看，是蛋蛋用长枪挑着毛毛的小褂儿站在背后。

    “吾生平最大的夙愿啊！如此热血的五月！月票之争，怎么能错过？”毛毛不断扭着小腰，朝恩客们兜下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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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这是要杀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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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乱来！”

    就在**怒气冲冲发出喝止声时，她却震惊地看见，那老疯子的指尖迸出了一缕银雷色的电弧，正中小烛丹田！

    **的嘴张得大大的，再也无法闭上。本文由首发

    这是要杀人啊啊啊！

    丹田的重要性对修士来说不言而喻，别说是重伤时，就算换了平常，也绝对不能用这么大的力道轰击！若不是此刻有日清风的阵力阻止时间在小烛身上的流逝，此刻一定能感觉到她气息的迅速衰竭吧？

    感觉得到**要杀人的眼，老头儿却没有半分分神，而是如掠起的蝠一般悬挂在半空之中，伸出双手不断拍击小烛的身体，他手过处，皆有雷光停留铜人体表。

    啪啪啪！

    巴掌和雷响混合在一起，敲打出奇异的节拍，老头儿事无巨细，甚至那五枚散落在外的铜块都没有放过！

    “快制止他！”**玉颈伸长，瞪圆了眼睛看向苏瞳。

    “非常时刻，用非常办法。”苏瞳眯着眼睛，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的反驳的确是让**哑口无言，因为**也明白，用自己已知的常识根本无法挽回小烛的性命，就算没有出现疯老头乱来，在小烛擅自分割铜块的刹那，情况便已超出她的掌控。

    除非世上真有人知道回天圣术，才能逆转生死，可是苏瞳又怎么判断，这疯老头不是在加速小烛的死亡呢？

    随着老头儿的拍击，小烛身上的开始雷光隐隐成阵，一道黑色的电弧在半空凝结，最终化为了一条墨色的灵蛇，最初此蛇奄奄一息，神情萎靡不振，却在不断的游走中吞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双眸渐渐明亮起来。

    这拍击似乎极消耗疯老头的力量，做完这些，老头儿脸色发灰，不过表情却轻松不少。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老头儿刚要开口，却被苏瞳打断。

    苏瞳愣愣地看着那游走在小烛身前的墨蛇，从干涸的唇下挤出了两个字。

    “缝魂。”

    “不错，难得这里还有识货的。”因为境界太高，很难找到知音，所以发现苏瞳竟能看穿自己的术，老头儿脸上立即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高手皆寂寞。

    也难怪苏瞳能比四贤先发现疯老头术的精妙，因为她修生死，精神异力又远比常人浩瀚得多，所以能比旁人更敏锐地感觉到小烛魂息的变化。

    情况之所以恶化到这个地步，便是因为夸父与铜封的力量在漫长岁月的相互适应下，已经成为了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贸然舍弃铜块，伤重情况不亚于灵魂分割，脏器撕裂。

    老疯子虽然没有参与最初的铜炼，却一眼看出小烛此刻最严重的问题在于灵魂破碎。

    可惜她身体也在破灭边缘，连凝魂的药都受不起，所以除了他这缝魂秘法之外，世上真再难寻找到第二种方法保住她的小命。

    “命是暂时保住了，一会撤除时间立止之阵，老夫有些办法可以令她恢复如初，可是这铜……却是无法从身上除去了。”疯老头儿摇着头，连他都这样说，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起点，什么都没能改变。

    “那就不除去了。”苏瞳突然抬起头来，双眼闪闪发亮。

    “二师兄！”她轻轻呼唤了一声，一直静坐在旁的竹竿突然无声跃起，丢下自己那宽大的长袍，在半空中化为一柄朴素无光的剑，落在苏瞳手里，黑色的刃，反射出幽幽冷光。

    “哦哦哦哦！所以你需要这丫头承受得起炼器火的炙烤，啧啧啧啧！有趣的想法，相当有趣！”疯老头儿弓着腰，咔嚓咔嚓啃着自己的指甲，来回踱步，时而兴奋得抓屁股，时而烦躁地扯头发。

    “好难……好难，好难！”

    在疯老头的呓语声中四贤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明白苏瞳那右手持剑的动作到底表达了些什么？

    “好吧！”突然下定决心，老头猫着腰又冲回苏瞳面前。“本以为老夫是最疯的，没想到你这人族的小丫头更疯！搞死一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哪就试试看！”

    “可不能搞死了，这是日烛氏，最后的血脉。”老铜人一听老疯子的话，顿时张开眼睛大喝一声！

    “我靠！你不早说！”拍着自己大腿，吹着唇上稀薄的胡须，老疯子双眼圆张，换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那一定不能死！老夫要拿出看家的本领了！一会听我号令，撤除时间立止阵力，换成……太乙阵。”不断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老疯子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不断呢喃自语。

    “没想到你们找到了这里，这也算是……天不灭我王族血脉吧？”

    不知道老疯子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慨，因维持着时间静止阵而有些虚脱的日清风在听到“太乙”二字时，神情微微一怔。

    太乙阵，是夸父一族极古老的祭祀大阵，从很久之前便只做为一种传统而流传，并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作用。现在疯老头突然命令他换阵，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

    日清风以质疑的目光看着疯老头儿的脸。不过后者却视而不见，一边琢磨着法子，一边进入忘我的境界。

    “大胡子，准备清心丹，冰魄丹，还阳丹，凝血丹……”居然称日先婴是“大胡子”，而且老头儿还一口气报出了数十种丹药的名字，只不过这些丹药都是极普通的方子，听上去并不高明。看看日先婴高高挑起的眉头，便能看出他心中有多不满。

    “大丫头，把针拿稳了，我们要开始的！”已经叫苏瞳“小丫头”了，干脆在**头上安一个“大丫头”的称号，方便区分，这样的命名，还真是简单粗暴。

    老疯子非常有领导者的气魄，连名字都没报一下，便挥手指点，将四贤任意驱使。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日神锋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目光锋利得犹如刀子一样。

    “你不用听我的，你听小丫头的。”老疯子笑着指着苏瞳的脸，已经完全洞悉苏瞳的想法。不过他这性子放在平时，一定十分欠扁。

    “那我呢？又为什么要听？”举着针的**，鼻孔里也喷出热气。

    “把阵停了吧，停下就知道。”懒得再解释，疯老头儿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身那堆积成山的药材上。再一次自顾自地叨念起来：“你们准备的材料……倒是不俗。”

    说话同时，疯老头儿双掌突然腾起了神秘的黑焰，无需药鼎便淬炼药汁，这是日先婴先前用过的秘法，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疯老头身外的流焰却不止四九，居然高达惊人的九十九道之多！

    像是繁星乱溅，流焰之灿烂，简直要晃花人眼。

    日先婴瞠目结舌，若说灵蛇掌是乱拍的，可这淬火之道总不可能也是假的，九十九道火息，的确已突破他认知的极限，在此火之下，必能凝烧大型复方丹药，繁杂程度远胜自己丹方的数倍，难怪老头儿将简单的药方留给了自己，因为更艰涩的，他根本炼制不出来！

    一时之间，日先婴竟对疯老头即将准备的药丹好奇起来，他认真看着老头儿择药。

    不过为何……从药山一一朝疯老头火中飞来的药草，却都是毒物？以他认知的理解，那些毒素若混杂在一起，必成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这这……”本想出声反驳，可是在这老头儿疯狂的目光之下，日先婴有些畏缩。话到嘴边，竟成了催促日清风的声音。

    “开阵吧！”

    就算满心忐忑，可是日清风的力量到此也近极限，毕竟时间立止之术太霸道，对仙力的要求实在严苛。所以在日先婴话声刚落之际，凝固在小烛身上的时间，便开始再度流逝起来！

    所有人的心脏都悬挂在了嗓子眼里，如果疯老头之前的拍击与他那怪力凝出的灵蛇是无效的，那么不用等他们再做什么尝试，此刻小烛便会爆血而死。

    可是预期中的身体破败之情并没有出现，小烛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犹如时间静止大阵还在延续一样。

    只此一眼，便令四贤之前对疯老头儿的质疑之意烟消云散！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遇见了真正的行家，此人必是集医，巫，阵于一体的大成者，是以如此从容自信。

    **被自己先前的想法羞红了脸，她深深明白，最开始苏瞳一直期待自己能担当这样的角色，可惜她技不如人，单在炼丹一术上，便逊色于日先婴，更不可能站在至高点上，统筹全局。

    她之所以每每觉得苏瞳的设想是天马行空，实在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与眼界有限，所以才妄称其为天方夜谭。

    其实世上还有更厉害的强者，能化腐朽为神奇，能把天方夜谭也变成现实。苏瞳与疯老头儿，一个奇想，一个奇才，两个境界远远高于常人的疯子，才能碰撞出奇迹的花火。

    “太乙！”

    再无废话可说，日清风撤除时间立止阵后，立即在小烛身上，叠加了太乙大阵。

    －－－－－－题外话－－－－－－

    本来是写好了的，自己看看感觉不对，推了重写的，所以更新晚了，对不起大家~干脆连裤衩也脱了算了……忏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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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柔软的触感（一更）

﻿    虽然不知道太乙大阵能做些什么，但日清风极力维系着大阵的稳定。

    日先婴咋舌地发现，老疯子炼的并不是丹，而是腥臭的毒汁，这些毒汁被随意地散落在六角阵台上，在接触太乙大阵的刹那，居然汇成了一头绿色毒龙的虚影！

    那龙栩栩如生，双目凶光必露，令见者心惊。

    像不要钱一样，将日先婴祭炼出的药丹通通丢入毒龙腹中，疯老头儿的目光又转移到了蝶灵们身上。

    “现在，是需要你们的时候了！”老头儿五指成笼，支在身前，看着他十指围成的囚笼，那些徘徊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金蝶们，便纷纷朝他的指笼中飞来。

    大地隐隐震动，地心中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喷薄而出，似乎还拉扯着苏瞳体内的洪门，令她身体一阵悸动！

    什么？

    飞入疯老头儿指笼的金蝶们，在飞出之后竟化一头五爪金龙，它发出威严的龙吟，一头没入太乙阵中，与那碧绿的毒龙纠缠在了一起！

    仙威浩荡！竟连小烛漆黑的铜体也被镀上了奇异的金辉与绿焰之色。

    “太乙龙魂阵的低配版本……”打出道道手诀，老疯子的身影淡了几乎五成！

    他呲牙咧嘴，长出短叹，朝着苏瞳一阵咆哮。

    “伤害转接！现在什么力量都伤不了这黑妹子，你还不动手？”

    强行压制着体内洪门欲出的冲动，苏瞳伸出右手，朝还处于懵懂状态的日神锋使了一个眼神。

    “起火！炼器！”

    在炉壁四周等待已久的炼器火们迫不及待地朝苏瞳伸出的右手涌来，蜿蜒成火锤的模样！

    “看小烛应该擅于近战，我们给她打副爪吧！”之前小烛的腰上，便别着一副铁爪，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那铁器早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哦？哦哦哦！”日神锋终于明白了苏瞳的用意，既然无法将铜封从铜人的身上剥离，那便让它们彻底地成为铜人们身体的一部分吧！

    像苏瞳那奇异的“师兄”一样，承载着灵魂与意志，自由在人形与器形之间恣意切换！

    真是彻底的疯狂！

    日神锋也伸起自己布满老茧的右手，磅礴的火息很快便在他掌中凝出了一枚巨大的火锤！

    呼！

    神匠的手臂，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汗水与火星随着震动飞溅而起，给人力与美的视觉盛宴！

    五枚滚落在地的铜块，在炼器火的炙烤下迅速融化，并于日神锋的敲打之下，迅速有了爪器的雏形。本来是经不起这样的锤炼的，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用来祭祀先祖的太乙大阵真正的作用竟然是伤害转移！

    每一火锤落下，阵中微火金龙的颜色便黯淡一分，可是自大地深处源源不断的力量，却弥补着微火的亏空。

    而医治小烛的绿龙，的确是令医者们闻所未闻的究极秘术，大型联合毒方，在毒性的相互牵制之下，除了气味令人作呕之外，却拥有神奇的滋补效果。

    此刻日先婴与彻底被老疯子的力量所撼，认真配合着他的每一个指令。

    那些站在阵台下的铜人们简直看痴了一般，只知道伸长脖子，发出啧啧的声音。

    荒诞的臆想，遇见了怀才的诡匠，再加上诸位站在阵术、医术、铸造术巅峰的超级强者从旁配合，才能完成这超出世人认知范围的炼体。

    此刻只怕铜熔暴君在此，也不得不叹为观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铜人们听听到阵阵龙吟，还有日神锋手中巨大的火锤抡起又落下。那些沉默的古祖虚影，犹如一座座伟岸的山峰。他们穷尽毕生所能，为最后的夸父血脉创造新生。

    傲青与火照之主，第七次来访祥厄双炉，可是这一次，站在炉外的他们，无论如何呼唤苏瞳的名字，都得不到她任何回应。

    傲青一身白袍在身，墨发随意以玉扣系于发顶，一条翠羽腰带是唯一的装饰，却令他洗去一身暴虐，看上去像极了迷倒众生的风流少年。

    火照之主也一身便袍，大朵彼岸花开在黑色的袖口，胸前袒露着赤红的皮肤。

    “不要再唤她了。”傲青伸手喝止火照之主，一脸凝重地眺望祥厄炉顶袅袅升起的烟云：“瞳瞳大概到了关键的时刻，不要打扰她。”

    “希望主人没事。”草曲从傲青的衣领中钻了出来。

    炉外的结界，抗拒着任何外人的进入，于是傲青便坐在了炉下突起的岩石上，安静等待开炉的那一刻。

    “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似的。”火照之主不满地瞪着傲青，看来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没令二人关系好一点。

    “不担心，连本尊都能拿下的女人，还有什么事不能成功？”傲青一甩长发，无比骄傲地回答。

    “知道么，你好欠揍。”火照之主黑着脸，表情快吐了一样。

    三天过去，笼罩在祥厄炉外的结界力量突然消失了，傲青从石上一跃而起，驾轻就熟地找到入口，一头没入上层赤红色的精神熔炉之中。

    铜人们倒是早已习惯傲青等人时不时的到访，只不过这一次，凝重的气氛却令傲青微觉不安。

    所有铜人们都僵直地站在阵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似乎对傲青的到来浑然不知，而阵台上也失去了以往溯源通灵的热闹，所有人横七竖八地倒着，仿佛都累到失去知觉，只有一簇捣乱的炼器火，在六角阵台上滋滋乱窜着。

    “瞳瞳！”

    傲青撩衣角，迅速踏上六角阵台。火照之主紧跟在后，左右环顾，虽然这里残留的气息极为杂驳，但他还是能分辨出浓郁的药息和澎湃的阵力。

    阵台中央沉睡着一位夸父女子。

    此女容貌陌生，皮肤像是涂过蜜的麦子，她均匀地呼吸着，在睡梦里露出了浅笑的表情。

    “傲青！傲青！她们成功了！”指着那阵中女子，火照之主突然捂嘴发出惊叹，这里原本除了苏瞳之外，没有一个正常人，可是现在却多出来个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女巨人，不是褪铜成功又是什么？

    “是谁？”

    被火照的惊叫吵醒，小烛猛地张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她本来就是守护首领的影战者，还从来没有在熟睡的情况下任生人如此靠近，所以在意识完全苏醒之前，身体便动了起来。

    火照之主只看见一道黑色的电弧从眼前闪过，一位高大的女夸父便倏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的双手拳骨上分别生出五枚尖锐的刺，仿佛与骨骼完全连接在一起，奇异的金属，泛着森然寒光！

    劲风直接割破了火照之主的衣袍，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火照之主只有散出皇威，祭出法宝挡了一下，不过强大的后挫力还是差点将他震落阵台。

    好强！

    火照之主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下移一秒，猛地收回，一双眼珠子像是着了火一样上下弹动。

    “咦？是你？”小烛认出了火照之主的脸，知道他是苏瞳的熟人，冰冷的面孔立即变得笑靥如花，骨指上的尖刺也无声无息地收回体内，连伤口都没留下。

    “等等！”还没等火照之主再说些什么，小烛自己突然惊叫出声！

    “我能说话了？天啊！我的声音怎么这么……娘娘腔？”一把扼住自己的喉咙，小烛挑起的长眉快要突破天际！

    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过自己的真声，早习惯在无声的世界里以沙哑艰涩的精神共振进行交流，乍听自己娇柔的声音，小烛被自己吓出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不过不管声音有多不对劲，至少能发声了不是，而且自己的脖子，怎么摸起来这么光滑这么柔软呢？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手感，完全不记得火照之主还站在面前，小烛一脸迷醉地上下自摸，发出自恋的咋舌声。

    “啊，脸好有弹性，我都几乎快忘记肉是什么触感的了，原来这么脆弱又不堪一击。”

    “还有手，哇！前些年留下的断口也消失了。”

    “胸，还好胸没变小，这柔软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啊！”发出一声几乎可以震破玻璃杯的高分贝尖叫，带刺的巴掌一巴掌将石化在阵上的火照之主给扇了出去！

    连体内的归林之息都被蛮横的炼器火给烧化了，身上还会有什么衣服？

    原本苏瞳在脱力之前，还是极好心地给小烛盖了个毯子，谁让她听到风声一个骨碌就飞了出来？还在火照面前摆弄了半天！

    “我要，挖掉你们所有人的眼睛！”

    黑色的金属从小烛体内涌出，迅速在其丰美的双胸怀前结成了铠甲！

    可是那紧贴身躯的黑铠，却更勾勒出女子完美的曲线，大鼓被小烛凄厉的尖叫给震醒了，不过在看到眼前一幕的刹那，鼻孔发出几声噗嗤，再度陷入了幸福的晕厥。

    这便是二度铜炼的成果，令铜封完整地保留在夸父体力，同时又从禁锢她们与修为的枷锁，化成了可以随心而动的金属武装！

    与本命武器完全不同，这融合在小烛体内的金属，可恣意幻形，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且经过冶炼，就算是破损也能如生命体一样自行修复。

    谁都想象不到，本是诅咒一般的铜封，在经过不可思议的炼化之后，竟然变成了加强夸父战力的武器！

    －－－－－－题外话－－－－－－

    好累，明明是一更天，感觉无耻要月票叫了几天，突然又一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嘤嘤嘤嘤，撕咬着小手绢，臣妾今日拼了，下午可能晚一点，因为整个上午都被毛小爷包了场子，要买萌出钱献艺出力，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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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还不尽的债（二更）

﻿    其实小烛的身材再好也没有用，因为铜人们眼睛都盯在铠上，兴奋得忘乎所以。 .

    她那尖叫倒是味厉害的醒神药，把阵台上累瘫了的众人都震得一个哆嗦，张开了眼睛。

    火照之主被小烛一个巴掌扇飞到了他的药材堆里，傲青不失时机地扶起苏瞳，皱鼻冷哼一声：“火照啊火照，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啧啧！”

    一截千年老参从药材堆内飞出，直向傲青正吧喳的嘴打来。

    “胡说！”火照之主双目赤红地飞起，乱发里还别着一根七星草须，模样狼狈。

    “噗！”习惯了傲青和火照一没事就要吵架的性子，苏瞳笑眯眯地朝生气的小烛招手。

    “来来来，让我看看，身上有什么不适么？”

    “没有没有，前所未有的舒服！”只有见到苏瞳的笑脸，小烛脸上的怒气才蓦然消失，欢快地朝苏瞳奔来，将自己双手伸到她的面前。

    苏瞳细细检查着小烛体内环境，情不自禁感叹之前那场炼体的凶残程度。若不是疯老头的出现，若不是这奇异的蝶灵祖地，无私地为她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只怕小烛早已暴毙当场。

    此刻铜封的力量流淌在她的体内，真正化为了一种可以随心支配的力量，令小烛的战斗力和防御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可是谁能知道，今日的喜悦，是用多少苦难换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是成功的。”精神力在小烛体内周游一周，缓缓抽离，苏瞳长舒一口气，感觉将自己体内沉积的郁气通通挥尽。

    只要方法是可行的，那么铜人们便都能恢复自由之身，现在小烛的身体，再也不受铜封的限制，丹海识海可以再度扩大，脏器也可以孕育自己的后代血脉。

    此次炼体之所以如此艰难，无外乎因为是在探索阶段，而且中途还因为小烛斩断铜块而产生了意外，积累经验之后，褪铜之炼的时间势必大幅度地缩短。

    “谢谢你。”小烛看着苏瞳的眼睛，激动而真诚地说道。

    夸父一族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修饰自己的心情，可是这样简单的一句，便说明苏瞳完全赢得了王族的尊敬。

    “不客气。”苏瞳咧咧嘴，笑着对铜人们说道。

    “下一个让我来吧，既然被炼体的人也能溯源古祖。”老铜人激动地冲上前来，之前他还道守阵者不能同时被炼体，看到小烛才发现苏瞳的秘技已经出神入化。

    “不行，刚才太凶险了，你们四位，最后铜炼。”苏瞳坚定地摇头，万一四贤的通灵者出现什么意外，好不容易搭配的阵容便会立即瓦解，经历了那么困难的历程，她可不想再心惊魂魄一次。

    被苏瞳无情拒绝，老铜人明显相当失落，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知道苏瞳的确是在为众人考虑。他用手掌托起苏瞳。

    “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们心中的感谢。第一次见你，你还只是陷入驭灵十九家陷阱的一个小丫头，可是如今，你却成了我夸父王族的恩人。也许你并不喜欢标榜自己，可是你知道你和你朋友所做的一切，对我们而言意义有多深远么？”

    老铜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若寨中族人全部摆脱归林之息的影响，再加上他的铜人部下们恢复肉身，夸父的王族血脉便终可以保留和壮大。

    一旦实力得到恢复，他们便有余力追溯当年令日先婴发狂的原因！

    “不用说得这么煽情。”苏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早就习惯夸父直率简单的性子，乍一听老铜人这长篇大论，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你们，一是因为正好具备这样的条件，二是宿命的牵引，你们谷外那条红河，便是我一位师傅的因果，他老人家多年前可能欠了夸父一笔重债，所以带着我来偿还昔日亏欠。”

    “因果之河！”老铜人身体一怔，这才想起谷外异动，现在想想，果真是在苏瞳现身前后出现的，他当时前去查探，的确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因果力量。

    没想到是……债务？

    “你师傅？”

    “康仁老祖，不过他老人家经常变幻名字。”

    “康仁？”老铜人一阵茫然，搅尽脑汁也没在记忆中搜罗出任何与此音节相关的名字。

    “想不起来没关系。”苏瞳本就不对此事抱什么希望，她摇摇头，旋而绽放出微笑。“说不定褪铜和寨子里的事情解决之后，那因果红河就可以消失了。”

    “不管你说的康仁老祖是何方神圣，我十分感激他亏欠过我族先祖……若非此债，今日我们也未必得到这样的救赎。”老铜人一阵唏嘘今日感慨良多。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债主的感激呢。”苏瞳吐了吐舌头。

    傲青带着铜人们回寨子中巡视了一番，看到治疗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众人便心安地回到了祥厄炉中，选取了新的志愿者，开始了又一轮的秘炼。

    虽然苏瞳是说只教导白蝶一年，不过既随着自己的师傅来到这神秘的夸父居地，白蝶并没有放弃修行，她发现自己对医术也相当感兴趣，便随着火照之主为寨里的夸父们疗伤，收获颇丰。

    宗文日日跟着傲青厮混，神通不知道学到没有，无赖的本领却是日益深厚，诓得狮锤大君一愣二愣的，又白白授了他不少好处。

    苏瞳算是一个特别有定性的人，说了一定要帮助夸父，便终日不出熔炉，日复一日在祥厄炉中进行锤炼。

    这样日复一日，很快一年过去。

    夸父寨中日渐熙攘，他们走出石穴，开始建造高大的房屋，路上再也不见浑浑噩噩的行人，所有仍待治疗的夸父都搬去了寨西，主城区开始有了繁荣的模样。

    特别是一些高大的金环战士，不但臂上佩戴着金闪闪的兽形图腾，身上红碧异色的铠甲更是令人艳羡不已，虽然它们的主料是铜无疑，不过经过神匠的火炼，坚硬程度堪比神器！

    豆芽儿与自己的爹爹在寨口开了一家武器店，虽然手艺完全不及日神锋的神技，可是灵智开始觉醒的夸父们，开始对武器有了疯狂的追求，那些简单而粗糙的石料再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就连屁大点的铁蛋儿，现在腰上都别着一双金闪闪的弹弓儿。

    草曲与花乐都长高不少，因为吸取了大量归林之息，几乎令他们半脚迈入了皇境，谁能想到当年无意之间落在苏瞳手里的花种，竟会有今日的奇遇？

    林中一声长啸，一道红影从祥厄炉中破瘴而出，原本矗立着巨大炉鼎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只剩下五位高大的夸父。

    站在寸草不生的泥地里，老铜人默默看着四周岩缝中努力一簇一簇窜出的野草，目光有一丝恍惚，只有这曾矗立着熔炉的大地，还残留着被遮挡阳光的痕迹。

    可他这一年来所经历的总总，却恍然若梦。

    也许现在再被苏瞳称为“老铜人”已不合时宜，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手掌光滑似少年时，不仅铜色，就连早年挥斧争战的茧都消失无踪。

    他在微风的吹拂下，想起了自己的本名。

    清寻。

    行万里路，为夸父王族寻找最后一场生机，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在原点上，等来了苏瞳的救赎。

    “吾祖荣耀，生生不息！”

    长跪在地，清流从指缝溢出。

    苏瞳兴奋地享受着山风的抚慰，这一年多来憋在炉子里，可把她闷坏了，可是经过这场褪铜之炼，她的精神之洋已经数度扩张，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此刻不需要分心，她便听到山风中传来的气息，生机在每一枚叶脉上汩汩流动，发出如清泉奏响般的仙音，山下寨里，豆芽儿偷偷打量着金郎的背影，撺掇着父亲在为金郎打造的巨斧里，多添加一些贵重金属。铁蛋儿腆着肚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马路上，对其它小伙伴们幼稚的咬屁股游戏嗤之以鼻。

    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万物经纬，似藏在薄纱之后，令她有一种可以碰触的悸动。

    是迈入了皇境么？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儿不同。

    虽然现在很想找傲青打一架试试，不过苏瞳此刻还有一个更想去的地方。

    寨里夸父们的归林之息已经快被驱散了，铜人们也都恢复肉身，还人人拥有了更强劲的武力，那蜿蜒在整个环山湖底的因果红河，怎么说也该消退一些吧？

    越过了最后一座山岗，来到记忆中的地方，苏瞳满怀信心地放眼眺望，只见红河漫漫，无穷无尽，似比一年前更鲜亮如洗，气势磅礴！

    噗！

    胸口立即干瘪了一块下去！

    “没有变化呢。”傲青不知什么时候是悄悄来到苏瞳身后，无奈地摇着自己的头。“一直都是这样，不敢告诉你，怕影响了你的心情。看来这场债，还没还完。”

    “还要怎么还？”回想这一年来自己每日精神力被榨干的感觉，苏瞳便不寒而栗。

    “瀑布之外，不是还有堕魔的夸父么？”傲青幽幽地回应。

    －－－－－－题外话－－－－－－

    小毛斧今日威武……两点多才放我自由，哭唧唧……只有月票能慰藉我每天上午晚上被小毛爷翻牌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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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我需要一个答案（一更）

﻿    “堕魔的夸父，你们等着本姑娘！”指着眼前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绵延红河，苏瞳发出呲牙咧嘴的咆哮！

    不过话是这样说，对于怎么解决这个麻烦，现在苏瞳也毫无头绪。 .

    “不如都杀光吧。”傲青摸着自己的下巴，最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处理方式，他话还没有说完，苏瞳刀子样的目光便甩了过来。

    “哦，我开玩笑呀……气得跟小猫似的。”傲青笑着提了提苏瞳的耳朵，觉得她这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实在有趣。“要真是杀光了，八成这因果红河得把你我吞了，说点正经的……我觉得吧，此事可以问问日先婴。”

    “你以为溯源通灵真的那么神奇啊？”苏瞳白了傲青一眼，打落他捏自己耳垂的手。“溯源只是对古祖力量的唤醒，并不等同于重生逝者，所以之前发生在日先婴身上的那些事情，其实是问不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傲青的表情沉了下来，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认真。“你也许小看这术了，被列为驭灵一脉三大神术之外，并不是因为溯源通灵不够强大，而是真仙曾经的驭灵者们，都没有像你一样，把溯源术修炼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虽然你无意君临天下，可是经过这一年的观察，我却发现此术潜力，犹在君天下之上。”

    听着傲青这门外汉的话，苏瞳竟真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

    虽然他不修驭灵，可是眼光的确老辣，溯源术似乎比其它秘法更锤炼精神强度，同时与因果和血脉有关，令她的精神异力在短短一年中，扩张数倍不止。而且对因果大道，有了非凡的见识。

    “你在大鼓身上通灵的日先婴，虽然只是虚影，可是他在夸父大破灭之灾中忍受的屈辱，说不定会化为了执念，残留在子嗣的祖血之中。”

    听傲青如此笃信，苏瞳也有些动摇，反正现在溯源通灵对她来说代价微弱，再去找大鼓聊聊，也没有损失。

    苏瞳是那种说干就干的性子，打定主意之后，立即拉起傲青的手，朝寨中飞去。

    现在的夸父聚居地，终于有了井然有序的样子，看到苏瞳入城，夸父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子对她微微行礼，不要小看这种尊敬，放在平时，可是只有首领才能享用的特权。

    苏瞳微笑着朝他们一一回应，而后在傲青的带领之下，找到了大鼓的居处。

    虽然大鼓是最后被二度铜炼的金环战士，可是在自家兄弟恢复提前离开祥厄炉时，他便一再嘱咐众人，一定要把他的房子建得大一点，紧紧挨着小烛的房间。

    夸父虽然身体庞大，可是尤其喜爱吊脚楼房，房屋的下部被数枚巨木高高托起，离地七米，才是房屋的主体。

    看着出现在眼前两个紧紧相贴的圆房子，苏瞳抿嘴笑笑，径直朝较小的那间飞去。

    “大鼓！大鼓！”还没有进门，苏瞳便扯开嗓子，只听房间里一阵叮叮咚咚，还有什么重物坠地的巨响，等了许久，大门才被人打开，一股呛人的烟云从门内涌了出来。

    “咳咳咳咳！”苏瞳拼命扇着鼻子前的烟，一边咳嗽一边抱怨：“大鼓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把房子给砸了吧？”

    “嘿嘿嘿嘿。”从房间里伸出脑袋的大鼓不好意思地干笑着，他整张脸都被熏成了黑色，只有一双小眼睛处，还能看到些许白。

    “快进来。”大鼓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为苏瞳和傲青腾出了地方。

    “真没想到，你也没回来多久，就这么能造！”进入室内，房间里的凌乱程度简直令苏瞳咋舌，好像被火烧过一样，桌子都焦了，地板上一圈还未完全熄灭的火舌，正舔卷着被角。

    其实大鼓是与苏瞳一起从祥厄炉中出来的，守阵的五人，皆最晚离开，苏瞳不过只绕路去看了看因果红河的情形，大鼓回到自己的新家里，便把房间糟蹋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被打劫了呢！

    “还不是技痒么。”一边猛踩地上的余焰，大鼓一边为自己解释。

    “技痒？”傲青高高挑起眉头，杀人放火的技术？

    “丹术。”大鼓并没有读心术，听不到傲青脑海里恶毒的声音。他揉着自己的双手，圆圆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还不是因为这一年来总是眼见着我那先祖跟着老疯子炼丹，所以我也……”说到最后，大鼓的声音已细若蚊蝇。

    哦！原来如此！

    苏瞳恍然大悟，原来是日夜观摩日先婴的丹道，大鼓心中，也潜移默化地产生了对丹道的喜爱。

    “这当然好，不过在木头房子里炼丹可不是什么高明的主意，明日先去豆芽儿家的铁铺里打一尊鼎吧，再去问问火照，有什么入门的法子可以传给你。”日先婴能炼丹，并不意味着大鼓可以，不过至少大鼓已经有自己努力的方向，至于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便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太棒了！”听了苏瞳的话后，大鼓的声音都兴奋得提高了八度。“鬼道族的丹术并不适合我，我已向首领要求，开启族库为我寻找一些丹师的古籍，不过族中并没有合适的师傅指点，若能请火照之主指点一二，最好不过。”

    夸父王族在大破灭后隐居于此，自然也随身携带着不少古籍和族宝，只是因为归林之息日益侵蚀他们的识海，在自知病情继续发展，最终族人将忘记一切知识，恢复蛮荒原始状态的情况下，从老铜人之前的几代首领开始，便开始有意识地将珍贵的书文和祖宝封印在远离寨子的一处山洞里。

    现在归息之息得以扼制，夸父们终于能重拾先祖精深的各种技艺！

    苏瞳没有想到大鼓已对丹术痴迷如此，居然都想到了请老铜人立即找出古籍这招来。看来她得好好替他为火照请愿，勿希望火照能多照拂一点。

    “我看好你。”本想拍拍大鼓的肩膀，可惜自己身高不足，苏瞳用力地拍了拍大鼓的腿。

    “对了，你们突然来，是有什么事么？”好不容易把屋里最后一些火星子给扑灭了，大鼓这才想起正经事，照道理这个时候，苏瞳应该是去找首领才对，怎么会突然来到自己的圆舍里？

    “的确是有事。”苏瞳点点头。“我想再溯源一次日先婴。”

    “好啊。”大鼓一屁股坐在地上，闭眼任苏瞳动手。模样极是坦诚，竟连她到底要做什么都懒得过问，这是怎样一种信任？

    苏瞳心弦微动，更加喜爱起这些直率的夸父来。她并没有在铜炼结束后立即清除留在铜人们体内微薄的契力，所以将自己的力量徐徐推入大鼓体内，立即便溯源到了日先婴的气息。

    噗呲。

    一声异响，日先婴的神体，再一次凝形于半空之中。

    与一年前见到的日先婴又有不同，仿佛随着铜人们的恢复，他满身戾气也消减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让人心痛的沉静。

    见到苏瞳，日先婴下意识地升手起火，准备炼丹，可是火意刚起，才发现四处场景已然变幻，是以他目光一片茫然。

    毕竟不是真人，只是一抹祖息。

    他怔怔地看着苏瞳，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源于她身，于是默默等待驭灵主的指令。

    “我且问你，是谁令你堕魔？”苏瞳深吸一口气，缓缓问出这个问题。当气流通过唇舌时，苏瞳还满心地不确定，感觉自己这样问，实在是太傻了。祖血只是力量与神通的载体，并不是日先婴本人的残魂。

    当她双眼，看到的也是日先婴苦笑摇头的画面。

    “你知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缥缈的声音，传入苏瞳耳际。

    “是啊……”苏瞳长叹一声。“我也明白，可是我真的需要这个答案。”

    对面苏瞳的渴望与迫切，那淡淡的祖影回应她的只有无奈的笑颜。

    “大鼓！你个王八蛋！烧到本姑娘房子了啊啊啊啊！哪个该天杀的，把你的臭棚棚建得离我家这么近？”咣当一声，大鼓圆舍的大门，突然被一只黑色的利爪斩碎！

    随后一丰美的夸父女子便踏着气势汹汹的步伐冲了进来。

    她愤怒的吼声，震得大鼓一个趔趄，差点无法维持祖息在体外的凝形。

    小烛本一脸狞色，低头突然看到苏瞳与傲青抽搐的嘴角，母老虎的模样立即变成了温柔的小兔子。

    “原来苏瞳和傲青也在这里啊……哈！哈！哈！哈！”捏着鼻子发出娇憨的笑声，小烛迅速化为黑色的电弧一闪而逝。被砸烂的大门外，涌来了嗖嗖的寒风……

    “吾的后裔……真的看上了这样凶残的女子么？”日先婴摇着头，虽然无法回答苏瞳的问题，却调侃着自己的后人。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又有一人影闪入房中。

    “大鼓，你要的古籍我给你找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一尊大鼎，你快来看看！”老铜人兴奋地将一大鼎丢在地上，兴奋地揉着手心。

    然就在此时，一脸笑意的日先婴，却突然于眉心生出了一簇妖红色的杀生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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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依旧可能晚更，其实我每三天需要一天一更是调整自己用的，因为每天时间都是挤满安排，如果没有缓冲，很容易恶性循环。这个月打算为了冲票努力多更几个二更，所以晚更的情况可能加剧一些，还望大家可以理解，毕竟我的肉爪子实在不中看也不中用……嘤嘤嘤嘤。

    还差月票第二一百多票，还有小宇宙，可以燃烧吗？毛毛的眉心，已经挤出了杀生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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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真正的魔心所在（二更）

﻿    苏瞳比旁人更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猛回头，立即呼吸一滞。%7%%3%4%b8%3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罪恶的夜里

    无数夸父强者在酣梦中被斩下了首级，他们被巨斧震飞的头颅，翻滚于半空中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自己敬爱的首领，眉生杀生红线，手舞开天神斧的画面！

    “回去！”

    在肃杀与冷凝感蔓延整个房间前，苏瞳速速斩断了与大鼓之间的溯源通灵，此刻大鼓已晕倒在地，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邪恶感震得失去意识。

    汩汩的汗水从老铜人的太阳穴两侧流下，他手中的丹书古籍已散落在地，可是双手仍保持着高举的动作。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第一次甦醒。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有那么邪恶的气息出现？”

    刚刚离开没多远的小烛又匆匆返回，好奇地伸头打量屋内，看到嘴唇发白不断抽搐的大鼓，惊叫一声双拳便幻出了爪刺，一脸凶悍地左右打量，寻找那并不存在的敌人。

    苏瞳与傲青现在可没空回答小烛的盘，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被老铜人丢入房间的药鼎上！

    “你说得没有错，记忆不在，执念却还是烙印在血息里了！”

    苏瞳朝傲青点头，二人迅速朝那青灰色的药鼎冲去，先用层层禁法将其封印，生怕鼎中跳出什么魔念再次荼毒生灵，而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后退三步，与那被包裹成粽子的药鼎拉开安全距离。

    刚才日先婴祖影的魔化，并不是身为祖息的他再次堕魔，而是刚才出现了什么东西，刺激他突然失控。

    这征兆比语言更加有力，给了二人鲜明的提示。

    小烛出现时，日先婴的祖影还没有任何问题，直到老铜人从族库里拿出药鼎，砸在地上！

    哇！

    傲青与苏瞳的出手令小烛完全看呆了，那一层层的禁法，通通带着强大的威压，而且种类之多，气息之烈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人族皇者的手段，华丽得让人眼花缭乱！

    “你们在查第一次神谴的线索？”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铜人迅速整理自己的思绪，最终确认了眼前二人来大鼓圆舍的目的。

    虽然知道苏瞳在意那因果红河，可是见她如此为自己的族人劳心费力，老铜人心中还是泛着阵阵感激。

    她简直就是在同胞们默默承受了无尽屈辱之后，被上天派下来拯救众生于水火之中的天道使者啊！

    苏瞳指着一个变成两个大，被火旗，生死禁，血威，雷霆层层禁锢的药鼎，一脸凝重地询问老铜人。

    “这鼎？”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咔嚓”脆响打破了房间中凝重的气氛，因为承受不起多重强力的压迫，这被视为洪水猛兽般的药鼎，竟没出息地在众人眼前碎成了渣渣。

    余尘之上，还有禁法咆哮，它们像失控的旋风一样，把大鼓的房间又洗劫了一次，若不是苏瞳和傲青收得快，把圆舍连同方圆十里夷成平地都没有问题。

    呃

    慌乱之后重新站稳足步的傲青傻了眼儿，若这药鼎藏着什么令夸父堕魔的玄机，它未免也太脆弱了一些吧？

    可是如果是自己判断失误，之前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岂不太丢面子？一想到这里，傲青的脸色立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阵阵煞气。

    “我去，怎么就碎了？也太不结实了！”苏瞳可比傲青坦诚直白得多，直接哭丧个脸，挠起了头皮。“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一阵风吹过，空中的尘被卷走，地上的渣都不剩几枚。

    “你是想问，这鼎的来头吧？”老铜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征询苏瞳的意见：“要不要去族库里看看？那里这样的低阶药鼎，应该还有几百枚。”

    傲青要杀人的目光横扫而来，立即令老铜人改口又道：“不看！不看也罢，真的没什么特别的，这些破鼎通通属于大破灭后的产物，因为大鼓只是个炼丹初学者，我便没有给他选太好的东西。”

    不愧是一族首领，非常懂得开源节流，物尽其用。

    不过老铜人既然这样说，便是彻底断送了傲青与苏瞳的念想，既然药鼎是大破灭后才被制作出来的，自然与王族堕魔没有关系。

    “除了药鼎，刚才还有什么东西？”傲青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浑深思。

    “还有首领呗，我看着他进房间的。”小烛毫无人道地出卖了自己的首领。

    “胡说，我也是大破灭结束很久后才出生的！”对于这种没有证据的诬蔑，老铜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问题的确应该出自老铜人身上，苏瞳的目光闪了闪，之前只是因为药鼎丢在地上的声音吸引了她和傲青的注意力，才令他们下意识认为是药鼎引起了日先婴祖影的杀心，可是从时间上说，他与药鼎可是同时出现在房间内的。

    不过当然王族的罪魁祸首绝不可能是老铜人。

    那么

    苏瞳将视线落在了别在老铜人腰际的开天斧上。

    此斧乃王族重器，既遇见了真正的王族，逐日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把它还给了老铜人。

    虽然没有把它带入祥厄炉里，不过一离开炉子，老铜人便珍惜地将它别在自己腰际。

    “开天斧来！”

    苏瞳招了招手，重斧立即从老铜人胯上飞出，落在了大鼓的身前。

    苏瞳再一次进行溯源通灵，日先婴的虚影出现之后，果真对此圣器流露出憎恶和疯狂的表情。

    未免那狂暴之意影响大鼓心性，苏瞳赶紧又掐断与大鼓的精神联系，而后走到开天斧前，怔怔发呆。

    “怎么怎么会这样？”老铜人一阵心悸，竟不敢再从地上将斧头捡起。

    “虽然不可思议，却也能解释当年日先婴堕魔的迷团了。”苏瞳从腹中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却更深地蹩在一起。

    “只有开天斧，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污染夸父王族，因为它本王族圣物，一直供奉在圣殿之中，接受强者们的膜拜与参悟，尤其王族首领，有资格选用它成为自己的战斗法宝，与它进行精神共鸣，所以更容易受到它的侵蚀。”

    “可是这斧头，不是你找回来的？逐日兄弟也佩戴它了几年，怎么不见他也堕魔？”

    老铜人依旧保持着瞠目结舌的模样，完全不敢相信苏瞳的判断。

    “因为上面的魔性，已经被人洗去了。”

    苏瞳眼波震动，回想起不死鸟把开天斧送给逐日仙王时的那番说辞。

    不死鸟曾说，此斧是被夸父的敌对势力盗取，不断令其沾染暴虐之息，弃于沧海荒滩，后被他无心拾起。他已抹除烙印在斧上的邪性，又封印尚不愿消散的杀戮之息，待逐日仙王力量加强，以正义化解斧上杀念，开天神威便会再次降临天地之间。

    现在想来，除了那敌对势力的身份有待考证，其它诸事，应该与夸父王族失斧的经历一致，而且这么多年来开天斧没有再散播魔念，便说明它的魔心的确已彻底根除，最多残留了一些不甘的怨念。

    然而为她扫清障碍的不是别人，正是不死鸟！

    苏瞳抬头看天，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网里，有康仁的债务，有神王的仇恨，有不死鸟的救赎自己到底是他人颠覆天地的棋子？还是完全自由的灵魂？

    现在她也疑惑了。

    “何人如此强大？你到底从哪里得到我族王器的？”老铜人一脸惊悚，这个问题虽然问过苏瞳许多次，但他并没有从她嘴里得过到确凿的回答。

    既然能让王族在不查的情况下一下堕魔，便说明曾附着于开天神斧上的魔念极为强劲，可是那种力量，竟能被人轻描淡写地封印和抹除？

    苏瞳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开天斧，表情有些繁杂。

    “一位先贤。”她眼中的落寞，尽收傲青眼底，这样的表情，他似乎也见过几次，印象最深的，便是在虎河那破败的渡河之舟上。

    难不成破船的主人，与将开天斧交到苏瞳手里的是同一个人？

    “我记得他叮嘱过，王器开天的力量尚未解封，只有等到强大的夸父化解上面的杀念，封印才会完全消失。”

    “你的意思是”老铜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苏瞳的手指轻轻划过斧背。

    “如果他留了驱魔的力量在开天斧里，说不定也能用来唤醒那些堕魔的夸父。”一切好像太顺利了，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把她推到这里，不但拥有褪铜的炉，溯源的神技，吸取草木力量的童子连驱散魔性的钥匙，也一早就落在了手里。

    “要怎么做？”老铜人此时已经不想再追问苏瞳开天斧的来历，满心只想寻找到破解神谴诅咒的关键，把苏瞳当成指路的明灯一样，老铜人满眼热切地盯着她的脸。

    “你既然是日清风的后裔，始祖自然是夸父的第一强尊，日清明，对吧？”苏瞳回神之后，嘴角掠起了浅浅的笑意。

    “跟我来吧！”她把开天斧还给老铜人，而后拉着他向外走去。

    －－－－－－题外话－－－－－－

    烟幕弹啊烟幕弹啦啦啦。

    人就是不能把话说在前面，昨天刚说了这个月努力二更，结果今早公公就跟我说了，放假三天，亲戚带我去天路玩

    好的，我木讷地点头，然后疯狂存稿，要挤出一天的稿子伦家以灵魂献祭的方式拼命挥爪！

    月票离前一名只有不到一百了，多谢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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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被打破的平衡（一更）

﻿    苏瞳带老铜人去的地方，自然是瀑布之外。

    除了傲青，好奇的小烛也背着哼哼唧唧的大鼓紧紧跟在众人身后，感觉这一次错过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似的。

    越靠近瀑布，开天斧便越躁动不安，停在瀑布前，众人不再向前移步。

    苏瞳虽然曾在老铜人体内溯源日清风的祖影，可是并没有十足把握，在他体内找到夸父王族第一大神日清明的稀薄祖息。

    试试看吧。

    苏瞳跃跃欲试，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唯有一试才能见真章。

    将精神异力徐徐推入老铜人的体内，苏瞳立即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鼓摇头晃脑地清醒过来，发现他恢复神智，小烛立即冷着脸一卸肩膀，将大鼓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呦喂！好痛！”磕着下巴的大鼓，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感觉第二度铜炼之后，小烛那丫头的蛮性疯涨。

    只有王族始祖日清明，才知道关于开天斧的所有秘密，也只有他抡起巨斧时，才有希望突破不死鸟的所有封印，令神光再临天地。

    苏瞳在黑暗中寻找……

    时间变得模糊不可辨识，她不知道在这场奇异的溯源之中，度过了多久。

    “这一次，好久啊！”

    居然一天过去，小烛站得都有些双腿发麻，可是首领身外还没有祖影腾起，以她们对苏瞳的了解，这不像是她的水平啊？

    小烛想得太天真，越是强大的祖血，便越难被唤醒，何况时光跨越亿万年光阴，就算存在，都已稀薄得不行。身为王族唯一一位饕餮十星战士，始祖日清明可是被描述成一位额生日月，双眼如星的超级巨人！

    “先别管苏瞳了，还是解决一下眼下的事情吧。”傲青的声音冷冽，被他提醒，小烛与大鼓才发现，磅礴的瀑布之后，突然浮现出了一双双幽火般的眼睛！

    堕魔者们！

    他们居然隔着瀑布，嗅到了开天斧的味道！

    看来经过岁月的腐蚀，日清风留下的阵力已开始有了破灭的征兆。

    “他们……进不来吧？”小烛满心忐忑，打小就听说过堕魔者的种种凶残，所以就算现在身为金环战士，还是本能地有所抗拒。

    “这可不好说，因为我们到来，说不定已打破此地平衡。”傲青摇摇头，总不能一直发生好事，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漆黑的拳头便砸在了瀑布之上，虽然未能成功穿透，却让水流产生了扭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你真是个乌鸦嘴！”看着那黑拳上突起的荆棘和勾刺，小烛打了个寒战，哀怨地瞥了傲青一眼。

    “叫战士们过来。”傲青毫不犹豫，立即使着小烛回寨里报信，说不定堕魔者们对瀑布的渗透早就开始了，只是寨里的夸父们平时很少在瀑布前停留，直到今天他们几人一直站在这里等苏瞳溯源成功，才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明白！”

    在关键时刻，小烛拿出了身为暗影的姿态，收起顽劣的表情，朝傲青微微一点头便化为一道黑色的电弧，“嗖”地消失在天云之外。

    “放心，有我在，他们，攻不进来！”大鼓胸口发出一声闷响，青色的战铠已从体内涌出，迅速在他左胸结成了护心甲，然而从双手间迸出的熔融物质，却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武器。

    “你……二度铜炼失败了么？”

    傲青看着大鼓手里那个像狼牙棒又像药鼎的怪东西，做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瞎说！”大鼓红着脸反驳：“神匠大人本来给我打了一只贼厉害的七星狼牙棒来着，可惜我后来一心想着炼药，这武器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真是神奇。

    听完大鼓的解释，傲青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二度铜炼，比他的血器还有意思，因为铜中融魂，所以夸父们有时并不能恣意控制武器的形状，因为它们能更直接地感应到他们本心的选择。

    “看来你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个厉害的药师。”语言会骗人，可是本心却不会，强烈的愿景，才是使人强大的根本。

    “你真这样想？”所有人几乎都不赞同大鼓的选择，因为他分明是一个强大的战士，第一次在傲青身上得到认同，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不如完全舍弃狼牙棒的形态，将武器彻底化鼎，反正鼎器那么沉重，在实战里，也可以用来伤敌。”

    这些离经叛道的主意，也只有从傲青嘴里说得出来。

    不但为大鼓提供了鼓励，傲青还掂起脚尖，开始兴致盎然地向他传授起什么“大鼎砸脑袋”的阴招。他详细的讲解，听得大鼓双眼放光。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瀑布外堕魔者们的攻势似乎越来越强烈，他们寻找了逝者们坚硬的肋骨作为武器，连番轰炸，并成功地将魔手从结界外伸了过来！

    而陷入苦苦寻觅的苏瞳，根本没从入定中恢复清醒。

    “小烛太慢了。”大鼓看看身后空空的山林，以及眼前密密麻麻被点亮的魔瞳，突然觉得自己的脊梁……好单薄！

    从瀑布外伸来的魔臂，拥有盘曲的青筋，像老树根须一样，不正常地异化着手臂的力量！从那可怕的胳膊上，他感觉到了令人窒息的疯狂之意，还有桀桀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魔手漫无目的地乱挥，最终碰触到了崖壁上的一株古树。

    反手一个用力，便将巨木连根拔起，山石滚滚而落，被激流瞬间击成了碎渣，将古树握在手心，“咔嚓”一声，葱郁的古树一分为二，它粗壮的树干便在魔息的侵蚀之下立即化为黑尘。

    “去你的！”

    大鼓已按捺不住，将手中的狼牙鼎以傲青教导的方式狠狠地掷了出去，同时整个人如脱膛的炮弹，发出隆隆战吼，朝瀑布外冲了出去！

    “真是鲁莽啊！再等一会儿不行么？看这情形，破阵还要一会呢。”比起大鼓的激愤，傲青则要从容得多。

    那手伸进来，就让他伸嘛，最多只是拔些树撒点泼，还有充足的时间煮个茶看看他的表演，等小烛带大部队前来。

    傲青恨铁不成钢地摇着脑袋。

    就因为大鼓冲动，所以自己得提前出手，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哎！”伸手捞起开天斧，将巨斧背在背上，傲青叹着气也随大鼓冲到阵外。

    比起瀑布里的静谧田园之风，堕魔夸父生存的乱葬冰土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模样，迎面吹来的煞风先是令傲青打了一个激灵，而后那回响于四周丧心病狂的尖叫也令他耳膜生痛。

    大鼓抡着大鼎，吭哧吭哧地砸着，好像对新的武器的运用极为上手，可惜他的对手实在是太多了，不但数十人拉扯着他的小腿张嘴就啃，面前还有成百上千的恶魔虎视眈眈，心里寻思着怎么分肉。

    大鼓勇敢，却是太不计后果。

    “你回去！这里有我一人就好了！”看到傲青紧跟自己而来，大鼓仓皇地朝他尖叫一声，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堕魔者们狠狠地拖到了骨堆里去。像极了一头落入食人鱼池的呆牛。

    “呀呀呀呀……瞳瞳好不容易才二度铜炼的家伙，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白白浪费我瞳儿的心血？”

    傲青更加不情愿了，他抡起手中的巨斧，发出霍霍的风响。

    “狼崽子们，来抢真正的骨头吧！”

    知道堕魔夸父们最渴望的便是开天斧的力量，它曾是指引他们走向黑暗的罪魁，现在又是他们斩开日清风环山湖口封印的仅一希望。所以为了争抢这件圣宝，堕魔夸父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只见空中划过一道潋滟的弧光，开天斧便直接被傲青丢到了大鼓身旁。

    比起撕肉啖血，自然是开天斧对众魔的吸引力更强，斧还没有落地，便听“呼啦”一声，包围着大鼓的巨魔们高高弹起，像恶狼一般扑向了自己的新目标。

    被抓得浑身是血条子的大鼓，此刻就像一只被涮干净只等开膛却被屠夫遗忘的羊羔，瑟瑟发抖地立在原地。

    他见傲青竟是用本族圣器吸引堕魔者们的注意力，登时大怒！

    “救我也不能如此亵渎我祖至宝呀！”

    “闭嘴吧你！”傲青一个暴栗敲下，立即让大鼓痛得飙泪：“要不是看在瞳瞳费力救你们的份上，你就是被剔成了排骨，本尊都无所谓！”

    “我们来了！”就在此时，小烛已带着冷牙等人冲到之前分手的地方。

    她看到山崖上只剩下苏瞳与首领便大感不妙，单凭傲青和大鼓二人，怎么能应对被拦截在外的大量堕魔族人？因为魔化的关系，导致原本就力大无比的夸父们更加蛮横疯狂，而且鲜血的味道会激发他们心中的狂性，就算以二敌一都很难占到便宜，更不要说二人对战一群！

    小烛心脏狂跳，生怕傲青有什么闪失日后无法对苏瞳交代，冷牙等人看着破碎的山石还有已有裂口的结界，也知事态紧急，脸上浮起了严肃的表情。

    －－－－－－题外话－－－－－－

    毛毛站在瀑布后，伸出了两只爪子胡乱挥挥……口中呢喃着碎语：“给我票，给我票……”流水倒映着绿油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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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奸诈的人族（二更）

﻿    在嘶吼与狂啸声中，众金环战士的体内喷薄出异色的铠甲，紧紧包裹着他们的前胸与后背还有重要关节，一些强者的铠化程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再加上正在手中散发光芒的刀斧棍棒，气势汹汹，犹如一群不败天神！

    他们担心因为自己的迟到而令傲青与大鼓重伤，所以通通急得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即加入战场，然而当他们高举着法宝冲出阵外之后，看到的却是出人意料的一幕……

    大鼓跟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骨堆上，虽然身上有伤，可是此刻却没有对手有兴趣与他纠缠。

    发疯的巨魔们，正激烈地互殴，远远看去，好像有大牙之类的东西，从人堆中飞起。

    “吭哧吭哧吭哧。”他们粗重的喘息声下，还夹杂着一些污秽的谩骂，一点都不顾忌同胞之谊，也忘记了自己的同伴们与自己一样，通通都是肮脏的堕魔者。

    他们缠着碎骨的拳头，重重砸在同胞的脸下，一拳下去便能见到碎肉飞起。

    根本就是无序的攻击，小烛甚至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攻击着谁，只见一尊胸口纹着龙蛟纹身的巨魔，先是重重给了左侧的同胞一腿，又转过身子抱紧右侧巨魔的脑袋，狠狠在自己大头上一敲。把自己撞得头晕目眩正原地打转呢，人堆之下又跳出个矮个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屁股上，痛得他哇哇乱叫！

    混战！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混战！

    “他们……到底在抢些什么？”小烛回过头来询问大鼓，她们如此声势浩荡地冲入战场，却被强大的对手华丽丽地忽略，这简直是战士们耻辱！

    大鼓张了张嘴，感觉一言难尽，好在他还没开始解释，那混战的巨魔队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嘹亮的狂笑。

    “哇哈哈哈哈！”

    魔音入耳，令人五脏挤压在一起，十分难受。

    只见一位鼻头穿环的巨汉，高举着开天斧站起，他虽然浑身鲜血淋漓，下巴还张着个大血口子，可明显就是这场争夺的最终胜利者。

    那些目光凶悍的巨魔们，在看到这鼻子上穿着金环的蛮魔目光中也有了畏缩，他们虽然心中依旧蠢蠢欲动，可碍于对方压倒性的力量，而一时不敢妄动。

    看来堕魔者们的混战，终要因为神器有主而终止。

    “我勒了个去的！是谁让你丢出我族圣器来保命？”看到吸引堕魔者们注意力的，居然是被本族视为圣物的开天巨斧，小烛瞬间暴怒，红着眼揪住了大鼓的脖子。“我看错你了！懦夫！如果你在战场上流血，你还是我的英雄，可是居然为了引开对手，而玷污我族荣耀！他们要是拿着斧头斩开日清风老爷子的守护大阵，出外为祸苍生，你一条命，够赔吗？”

    像打机关枪一样将唾沫星子喷了大鼓一脸。

    此刻大鼓也很无奈啊。之前他也是这样唾骂傲青的，可是对方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爆栗。他却不能用同样的方法降服小烛，只能挤出委屈的表情，手指直指远方，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你……你再看看哇……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顺着大鼓的手指回望，小烛的眼瞬间被一道划过天空的银雷刺痛！

    只见鼻环巨魔刚将开天巨斧举起，傲青便不知从何处窜出，踏着银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冲去，那狂笑着的鼻环巨魔只觉得手中一轻，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神器，便被夺走。

    “跟我来啊！跟我来啊！”背着巨斧，毫无风度地撩起袍子露出自己的屁股，傲青挑衅般地拍拍肉腚，发出无赖般清亮的口哨。

    “再抢一次，谁赢了，谁就能成为开天巨斧的主人哦！小的们，为了自由，为了荣耀，点燃你们的热血，泼洒你们的青春吧！”

    一边喊着嘹亮的口号，傲青一边远远将开天斧抛出，巨魔们泛红充血的眼，立即将投向傲青的视线转移到那道划破长天的潋滟斧光上。

    轰哧嘿！

    发出沉重的喘息，那些被自己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堕魔者们，又强行按着同伴们的大脑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跛一捌地朝开天斧冲去。

    哗啦哗啦哗啦。

    夸父们的金属下巴掉了满地。

    谁都没有想到，人族强者竟然可以阴险到这般田地，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白衣圣人么？这一年来，他在寨里统筹大局，照料伤患，为人谦和温柔，被众人亲切地称为傲青大人。没想到到了战斗之上，却用无耻的招数把对方玩得团团转。

    要是场战上多出现几位这样的阴谋家，还要冲锋的战士做什么？

    众夸父们头一次感觉到了比铜炼更加迅猛的心灵冲击。

    不过一柱香后，大半堕魔者们通通瘫软在地，脸颊肿得如发糕一般，不是断了肋骨就是伤了心脾，就算那些还坚持不懈参与着圣物角逐的蛮汉们，也皆目光涣散，脚步虚浮，动作轻飘飘地没了气势。

    数度毫无意义的抢夺，消尽了他们最后的力量。

    “啪”火照之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颊上，在来之前，他还窃窃欢喜着这一次终于能看傲青的笑话，谁知道此人毫无底限，想看他吃瘪简直是自寻其辱！

    “我……不认识他。”白蝶坚定地摇头，恨不得立即与自己的师公划清界限。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师公！厉害吧！潇洒吧！光芒四射戳瞎人眼吧？”宗文又开启了迷弟模样，双眼燃烧着汹汹的烈焰，嘭嘭地拍着胸脯，只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与傲青那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小烛无所适从，最后只得默默与大鼓并肩而立，尴尬地罚站……

    抬头看天，她感觉今日湖阵上的阳光格外刺眼。

    “啊……我说大鼓啊，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山了，外面的真仙百族里，是不是又出现了许多奸诈的家伙啊？”

    “应该……是吧。”两人不确定地对着话，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要是他们就这样出山，不出百日，裤衩都得被外面的人给诓输去吧？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尤其是狡诈的人族。

    夸父们以近乎于癫狂的目光看着傲青又抛了几次开天巨斧，那些混战的堕魔者们，几乎已经没有几人还能站起，有时为了防止他们相互斗殴造成死亡，小烛她们还得冲出去为堕魔者们拦截攻击。

    毕竟堕魔并不是他们的本意，若是苏瞳真的找到了驱散魔心的法子，他们清醒之后还是至亲的手足。

    重伤残废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被傲青玩死！

    “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放倒几个严重体力透支还想割开彼此咽喉的堕魔者后，冷牙满脸茫然。

    “为……和平？”小烛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远眺傲青矗立银雷负手俯瞰大地的模样，她觉得那才是世上恶魔真正的嘴脸……咳咳。

    就在战乱几乎要以堕魔者们的全线脱力而结束之际，一山又一山的骨堆后，突然传来了极为沉重的踏步声，随着这些沉重的步移，满地白骨发出瑟瑟声响，那些还有余力在骨堆间爬行的堕魔者们，此刻眼中也出现了惊恐的神情。

    傲青一皱眉头，突然伸手将掉落在地的开天斧拾起背在背上。

    之前无论斧头被遗失在何处，他都有信心将它轻易夺回，可是这一次若不把斧子带在身旁，他心有有些忐忑难安。

    “是狂魔老祖们！”小烛发出一声惊叫，重新将武器紧紧地攥在掌心。

    界外堕魔者们，大部分都是初代堕魔者的子嗣，出生时便继承了先祖满身狂性，完全未经教化，凶邪无比，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所谓“狂魔老祖”的强者，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冰封于冻土之下，生命进程无限延缓，直到大破灭后许多年才重新出山，奇异地保存了壮年时的活力与青春。

    最可怕的是，这些“狂魔老祖”似乎学会了以冻土无限延迟生机流逝的秘法，所以他们常年将自己冰封在无光的地下，只待极为特殊的时机才偶尔现身。

    这些老东西们，才是乱葬山中最可怕的敌人，虽然无从考究，可是寨中传说，现正存世的狂魔老祖里还有曾亲眼目睹过大破灭的人物！

    大概是受到开天斧的感召，这一次真是引来了不得了的家伙！

    “傲青大人，快点回来，水瀑之阵应该还能抵挡片刻，我还要回去通知寨里的人，这一次搞不好是灭顶之灾！”小烛焦灼地呼唤傲青。

    可是已经晚了，只听一阵可怕的吼声自远方传来！

    人影未见，但那些原本嶙峋的骨山却在震动的空气中迅速化灰，那破灭的场景，自远山迅速朝着傲青足下蔓延，天地之间扬起了厚重的白风，皆是逝者的味道。

    堕魔者们一边悲鸣，一边用双手堵着自己的耳朵，可是鲜血与破碎的组织，还是从指缝中涌出。

    傲青足下银雷一闪，迅速向上生长成银色的结界，噼里啪啦的雷光，将他与开天斧紧紧地包裹其中。待骨风吹过，他依旧挺直脊梁，负手立于空中。

    －－－－－－题外话－－－－－－

    感觉到了众人艳羡的目光，傲青心中一阵得意扬扬。

    若问他为何拥有绝对防御？哼！那当然是因为他现在的护身雷光，是用千张传奇级的月票凝炼而成的！自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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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故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更）

﻿    傲青眯眼打量远方，曾经延绵起伏的骨山现在皆化为白沙平地，而在地平线上，却缓缓出现了七八人的身影。|他们的五官尚不甚清晰，可是强大的威压却已如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

    皇境！

    七人？

    感觉到同阶的压迫，火照之主惊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曾经自以为自己是鬼门中唯一的皇境强者，虽从未以自己的身份而沾沾自喜，不过却也多年没有感受过死亡的压迫。

    然而谁能想到，就在自己故乡的环山下，便封印着七尊这样可怕的堕魔者！

    先祖遗训果真无错，若让这七位丧失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巨魔离开封印之地，怕是整个真仙立即会掀起腥风血雨！

    瞳瞳啊……为夫要遇难了……你快来救我啊……

    傲青表情一阵委屈，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瀑布后的风景，透过水幕，隐约可见日清寻的背影，可是他依旧如磐石一样稳坐在山崖前，似乎并没有完成对先祖的溯源。

    “是……他！”

    冷牙脸色一阵青白，蓦地在七尊魔影中，寻找到了一个人影！

    其实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人的容貌，可是他断然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死在什么人的手里！

    他父冷霜，乃是实力可至王族饕餮境的强大战士，年少曾有一友名为赤鬼，因为二人一同约定要升阶饕餮，可是赤鬼却半道堕魔，是以父亲在修为问鼎饕餮之后，却拒绝接受图腾金环的升星。

    自己出生那年，乱葬冰土发生了严重的堕魔者暴动，父亲丢下尚在襁褓中的自己匆匆上了战场，可惜本应该有足够自保能力的父亲，却没能在那一战之后活着回家。

    那是因为……父亲在激战之中，不愿将刀尖对着一位胸口纹有九鬼炼火的狂魔老祖，所以被他的魔火，直接烧成了炭灰！

    “赤鬼！”

    冷牙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根本未与自己的同伴们打招呼，便一个人疯狂地朝那九尊狂魔老祖冲去！

    不管他的父亲想守护什么人，杀父之仇，他永不相忘！

    傲青嘴角抽搐，先有大鼓，后有冷牙，这些愚蠢的夸父能不能好好消停一会？本来他根本用不着这样辛苦的，这样倒好，现在得一人单挑七位同阶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位，气息令他都毛骨悚然的家伙！

    他容貌最老，长须长发一直拖曳在地，盖住了眉眼，而且脊背佝偻，一直温吞地走在最后，看似被人遗忘，可是只要仔细辨认，就会发现，走在此魔前六人，步伐都小心翼翼地配合着他的节拍。

    “赤你妹！”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将冷牙打翻在地，傲青一手将开天斧以禁法裹成粽子，一手拖着冷牙的衣领，拼命地朝瀑布飞驰。

    “逃啊！守住水幕！”封印开天斧对堕魔者们的刺激，再借着日清风留下的阵力，应该还能轻松地抵挡一会儿。

    “冲啊！”

    傲青的声音迅速被夸父们激扬的冲锋号角给压垮了，在强敌面前，只有澎湃的战血，哪有退让的说法？

    众人呼呼呼地横冲直撞，拍起的骨尘将傲青漂亮的雷光结界都糟蹋成了枚可笑的“雪球”。

    “不要拦我！”不愧是身体强横的夸父，冷牙只被麻痹了一息便回过神来，甩开傲青的胳膊，朝他挤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便再一次冲到了队伍最前头。

    傲青气得脸都歪了，把拳头捏得咔嚓直响。

    “这帮愚蠢的家伙，的确是应该被淘汰的物种，蠢！蠢得无可救药！”

    夸父与傲青，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太实在，一个太油滑。没有苏瞳在中间调剂，简直可以相互气死。

    “那你就不管他们呀！”火照之主发出戏谑的声音，白白被傲青驱使了一年，现在总算是见他受点委屈，火照心里那个欢愉。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只会偷看人家不穿衣服？”这笑话傲青也说了一年啊，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将粽子样的开天斧丢在白蝶和宗文面前，朝他俩努努嘴，示意二人抬着这家伙去找苏瞳。

    “你你你……你还有完没完了！当初你也看了！”火照之主气得面红耳赤，因为在祥厄炉里的笑话，曾几个月都不敢去见苏瞳的面。

    “罢了，要是你能镇压一半的狂魔老祖，我就不再揭你伤疤了。”傲青摇着头，这场对话，他还是站在上风。

    “不要用激将法，就算你不说，本皇也正有此意！”

    轰地一声御空而起，火照之主迅速追击着夸父们的足迹，虽然他们是冲动而直率的，可是身为男儿，人生本应如此热血，抛下种种算计，痛快地挥动拳头，才是人生快意之事！

    傲青与火照之主，一左一右，朝狂魔老祖们包抄而去。

    狂魔老祖乃战斗经验异常丰富，他们虽然大部分时间都长眠在冻土之下，可是细数每一场惨烈的大战，几乎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与瀑布内的夸父分歧由来已久，对他们渐渐失去力量和神智，也早有预知。所以这一次面对嘶吼着冲向自己的来人，七位狂魔老祖显得尤其漫不经心，为首一人，指尖夹着碎骨，便朝夸父们胸口掷去！

    夸父的骨，坚韧非凡，再加上经过经心打磨，碎骨飞刃锐利得几乎可以切开所有防御，然而冷牙却并不畏惧这样的威胁，他甚至躲都未躲，便迎着刃风奔来。

    嘭！

    骨刃敲击在他胸口的护心甲上，将蓝色的铠甲打凹一块，不过损伤几乎瞬间复原，强大的后挫力都未减慢他们冲锋的步伐，金环战士们咆哮着高高跳起，勇猛地朝自己的敌人发出了攻击。

    七位狂魔老祖目光一怔，终于发现这一次的对手似有不同，不但威压极强，而且并没有因为归林息侵染而灵智愚钝的模样，最惊人的是……他们仿佛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凝出战铠加持自身的攻防能力。

    被打得猝不及防，自信满满的狂魔老祖们立即吃了大亏。

    一人正将双拳锤向小烛，就听天空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吃老子一鼎！”

    大鼓的武器完全形变，一尊浑身是狼牙刺的诡异巨鼎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只见他抱鼎高高跳起，毫不犹豫地将它向狂魔老祖的头上砸来！

    感觉要是硬生生挨那么一下，就算是自己也有些吃不消，狂魔老祖立即放开小烛连连后退，不过还是被狼牙鼎落地的居震轰得下盘不稳，被几位金环强者戳了几刀。

    狂魔老祖的实力，几乎都相当于修士皇境，虽然二度铜炼的金环战士们修为平均水平不过初入仙王，可是耐不住他们人多，而且拥有强横的铠甲护体。

    所以一时之间，竟战成了平手。

    古来堕魔者的历次异动，都要牺牲大量夸父战士才能将他们勉强镇压，没想到自己这一回真的可以直面狂魔老祖们的力量，夸父们信心高涨，越战越勇。

    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那一直站在狂魔老祖之后的老古董，突然抬起了头。双眼本是苍白的，此刻却从一片白翳里，翻出了一对令人感觉恐怖的阴阳鱼儿……

    可怕！

    火照之主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好像空气里突然出现了无数双邪恶的眼睛以一种不怀好意的情绪打量自己。

    他敢打包票，此魔一定是所有堕魔者中，最恐怖的一位，而且他的功法势必与旁人有极大不同，似乎是夸父血脉里，为数不多拥有异能的巨擘！

    “咦？”傲青也轻嗤一声，不过此声明显与火照之主的抽气声不同，它表达着一种别样的震惊。

    傲青的目光迅速落在此魔臂上，发现其配带的臂环极为低级，并不是兽形图腾，而是平民的火焰纹章！

    “不好！”汩汩的冷汗从傲青的额头渗出，他好像知道此魔的身份了。

    就在傲青面露青色之际，老狂魔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过分变形的手指，轻轻拂过大鼓的胳膊，明明只是搅动流风，并没有真实的碰触，便听大鼓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左臂忽然如被卸除了骨头又石化一样，先失去知觉，再重重地砸在地上！

    小烛等人根本还未搞清楚状况，便见大鼓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

    这情况超出了他们认识的常理，毕竟夸父一族都是坚强的战士，哪怕被敌人开膛破肚，只要还有一丝力气，都绝不会倒在地上等死。

    然而现在大鼓就是这个情况，被轻拂的左臂犹如被压了数万星河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努力，甚至快把皮肉撕开，都无法再将它从地下抬起！

    “桀桀桀桀！”看到这样一幕的狂魔老祖们，发出得意的笑声，只要这位大人出手了，根本没有无法胜利的战斗！

    若不是这位大人无意惹事，早在历届狂魔盛宴里，他们便能完全吞并整个环山湖底，这还是大人第一次正面出战，所以开天圣斧，势在必得！

    “他是！他是……他是！”一边拼命地想夺回自己肢体的控制权，大鼓一边张着死鱼般干涸的唇，努力发出一声声音节

    “他是救我们的那位疯老头啊啊啊！”好不容易组织完语言，大鼓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白骨之地！

    －－－－－－题外话－－－－－－

    经大家提醒，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老头儿控…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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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老疯子（二更）

﻿    在大鼓的尖叫声中，老狂魔已化为一道黑色的电弧，在人群中肆虐。

    “我……先祖？”

    小烛脚步摇晃，如被人在后脑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

    多年以来，她日烛一脉便只剩下她一根独苗，所有家人，都在抵御堕魔者发狂的战役中一一殒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至亲血脉还有人存活在世，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要是苏瞳看到这样一幕，应该也会吐血的吧？

    谁又能想到呢？自己溯源了一年多的五位夸父古祖里，还有一位是个活的！他蛰伏于冻土之下，从远古流传到了今日。

    “不能让他作乱！”

    电弧掠过之处，一位又一位夸父战士倒下，他们被奇异的力量卸去了四肢的控制权，再也无法抵挡狂魔老祖们的攻势。

    傲青踏着银雷，终于追逐到了老疯子的身影，在众人眼中，老狂魔的身法本已诡异至极，迅速快得连小烛都不及其十分之一，然傲青居然能追上他的速度，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发现自己身旁，突然多了一道渺小的人影，老疯子眼中有异光流过，突然对傲青提起了极大的兴趣。

    那些发呆的小瘪三们在他眼中犹如尘埃般渺小，而只有这个不知哪儿来的异族，身上散发着足以令自己战意澎湃的力量！

    “嘿！”老狂魔双肩耸动，双掌之间突然喷出了七七四十九道黑色的流火！

    这既是炼药之焰，同时又拥有极为灼热的气息，绝对可以杀人于无形。

    奸诈！

    傲青终于发现，夸父王族里并不是一个阴谋家都没有的，比起那些脑子一条筋的金环战斗来说，这老油条还真是歹毒。

    好在他曾亲眼见过老疯子协助苏瞳的二度铜炼，此人身份神秘，在夸父历史中并未留名，却是集巫，医，阵几家所长为一身的超级强者，只怕若真的放在一起比较，连赫赫有名的日先婴及日清风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明明拥有九十九道炼丹焰色，此刻却只展现一半之数，为的是麻痹自己，待自己放松警惕，好轻松地给予沉重一击！

    有趣！

    傲青的战心也被勾起。

    他素来是能偷懒便偷懒，能省力便省力的作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心中没有血性，若不是为了自己的最后一战保留底牌和神秘，只怕连道成至尊都早被他挑战过了。

    “来啊！相互伤害啊！为老不尊的家伙，看本尊把你打回原型！”掌中喷薄出浓稠的鲜血，无尽血光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之中，凝化成了一柄足比傲青高三倍的巨大血镰。

    此镰像是盘曲的老藤交织结成，巨大的刀头给人一种恣意收割生命的轻狂。

    看到血器的出现，老疯子的眼中蓦然生出两簇鬼畜的野火！

    好奇异的生命体，真想抓来开膛破肚，好好研究一番啊啊啊……

    这只老鼠，是我的了！

    连争夺开天斧时好像都没有迸发出过如此强烈的渴望，老疯子的双眼已经锁定了傲青的所在，对他挤出迷恋般的笑容。

    只见老疯子提手轻轻朝傲青所在的方向挥了一下，无数细小的风旋倏地在空中凝结，它们化成了暴雨般的针阵，朝着傲青的身体各穴飞来。

    强大到老疯子这般，已经无需如一样，随身携带针灸银针，以风流与气息，便可以迅速凝出锐利的针刺。

    傲青微眯双眼，持刀在身前一抡，血息拔地而起，似在自己身前结成血幕，那些妄图刺透血幕的气针，在其强烈的腐蚀效果下迅速消融，根本无法如老疯子预期那样靠近傲青的身体。

    “哦？”老疯子咧开大嘴，挤出了更加疯狂的笑容，四十九道流火顿时自前后左右朝傲青袭击而来，磅礴的火息，大有将血幕完全融化的趋势。

    傲青虚晃一招，朝后退了两步，就在他移步时，无数黑焰突然从身后窜起，这便是老疯子事先准备的杀招。

    好在傲青早有准备，朝老疯子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嗖”地一声原地消失，无数火光交汇于一起，迸射出迅猛的光芒。

    一道雷网从天而降，从傲青闪退到布施雷网，动作一气呵成，衔接毫无间隙，如果一般对手在初次交手后落空，总难免心绪激动，再蓦然看到巨大的雷网当头罩来，一定会出现破绽。

    可是看到漫天雷光，老疯子毫不畏惧，竟伸出双手，徒手去撕！

    要知道傲青的雷力已经远远超过一般雷霆的范畴，带有一丝天罚的意味，可谁都没有想到老疯子的强横如此，居然可以直接用肉身来抗衡。

    大手抓住雷网之后，老疯子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指尖与雷网间迸出的火光余力，震得环绕在其四周的两位狂魔老祖下盘不稳，噔噔噔噔地向后退去。

    失控的雷光如蛛网般向外辐射着，可怕的裂缺遍布了整个天幕！

    冷牙等人被傲青强大的力量所震慑，谁都没有想到，以他一人之力，居然可以与那狂魔老祖中最强大的存在单挑而不落下风。

    “嘿！”小烛气得把爪刺深深地刺入骨堆之中。“明明这么强，之前还怯战，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人族心里想着什么东西！”

    比起傲青的神威，金环强者们简直自惭形秽。

    同时，被自家狂魔老祖威猛气势鼓舞，也顶着青肿的脸颊从地上爬起，之前他们为争夺开天斧而互相厮打的行为简直是愚蠢透顶，那神器本应属于他们的王者，这毋庸置疑！

    “杀！”嘴里发出混沌的嘶吼，堕魔者们开始朝着金环战士们发起了冲锋。

    这样一来，情况便大大不妙，因为此刻守护着瀑布流水结界的，只有曾誓死追随老铜人的一干旧部，从人数上说，根本不及堕魔者人一半之多，虽然有了铠化异能，但在堕魔者们的狂暴技能之下，还是占不着什么便宜。

    之前堕魔者被傲青打成了一盘散沙，对众人还没有那么严重的威胁，可是现在他们已在七位狂魔老祖的王息之下团结在一起，摇身一变，化为了死亡的大军。

    “怎么办？”小烛一边拖着大鼓闪避，一边焦灼地四下打量，寻找可以突破的契机。

    被老疯子瞬间卸除行动力的还有十多位同胞，不但不能有效组织防御，还成为了大家需要分神保护的对象。

    “先把伤员抬到后方去！”没有首领指挥战斗，小烛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呼唤队友先保护受伤的人。

    就在他们背起自己的战友时，身后突然亮起了灿烂的圣光。

    那光如大潮，气吞万里如虎。

    毫不矜持扭捏，迅速从天的这头铺向天的那头！整个乱葬之地，立即被灿烂异光完全照亮！

    “那是什么？”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不但小烛等人被光明感召，迅速加头眺望，就连堕魔者们也受到影响，放下手中的武器，抬头眺望远方。

    他们看到，一尊如山的巨人缓缓从水帘下走出，他矫健的身躯如天神一般伟岸俊美，刀刻斧凿的面容，便是人人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夸父始祖，史上最强之王！

    日清明！

    他的额间，有日月星辰在徐徐旋转，天道圣眷，长发便是鎏金的火！整个环山湖底，此刻都充斥着他并不霸道却势不可挡的气息。

    无论站在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抬头眺望，都能看到他挺拔的脊梁，与周身环绕的圣光！

    “天啊！神迹！”寨中被蒙在鼓里的百姓们，纷纷跪地膜拜，嘴里发出虔诚的声音。

    一柄发灰发暗的巨斧从水瀑后飞出，变大之后被日清照的祖影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只听他闷哼一声，那些附着在斧身上的锈迹，兽影……以及斑驳污渍便通通如秋叶一般簌簌而落。原来连斧柄上的兽纹，都不是开天斧原本具有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从老铜人体内寻找到稀薄祖息的苏瞳，踉跄站起，跟着这巨大的神影迅速冲出水幕去，虽然不知结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入定时嗅到了各种混乱的气息，这令她心中微微忐忑。

    刚出现在乱葬冰土之中，她便被那个正与傲青撕斗的人魔影给吓呆了！

    比起旁人，苏瞳自然更熟悉自己溯源者的气息，那不就是离经叛道的老疯子么？天啊！他还活着？

    被激得一阵痉挛，苏瞳立即将自己的仙威源源不断推入日清明的体内，呼唤这样的超级古祖，力量消耗的速度简直比同时通灵五祖还要吃力。

    被温柔的力量滋养着，日清明的虚影又凝实了一些，其实根本不用他再做些多余的事情，堕魔者们在看到自己的初代始祖之后，便如听见水咒一样，纷纷像雕像一样僵直在地。

    哗哗哗哗！

    开天斧的外层继续剥落，直至它完全露出蛮荒的模样。

    纵有一万次猜想，苏瞳也想象不到，被世人奉为定界神器的古斧开天，原来如此朴质入凡。他斧面光滑无纹，斧背上残留着粗糙的打磨痕迹，黑色中夹杂着淡淡的金。

    斧柄为木质，因为时光的侵染，而变成了与斧面类似的乌色。

    －－－－－－题外话－－－－－－

    大家都放假了，毛毛还在燃烧着灵魂拼命码字，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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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神光涤荡（一更）

﻿    就是这看上去朴质无华的斧头，却徐徐向外推送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大概世上真正强大的东西皆如此，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外物来装饰与标榜自己。

    它存在，即是无敌！

    看到开天斧上荡漾出的阵阵仙威，所有堕魔者们混沌的眼眸深处，开始涌动起不一样的光彩，他们滚动着喉结，急切地想发出什么声音，只可惜被挤出唇舌的，却还是沙哑的呜咽。

    日清明高举巨斧，持斧的动作也没有花哨，可是当双手矗立天空之际，整个人与开天巨斧却突然和谐的化一，令人不自主地联想起定界之初，将清浊分流，凝天造地的无上规则！

    轰！

    日清明身后的水瀑已被在风中不断沉积的神威冲破，山石与流水冲入骨堆之中，从此环山之下，再无两界！

    “嘿！”

    巨神长啸一声，将开天斧从上自下地劈斩，一簇迅猛的金光从斧身上喷薄而出，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与呼吸，仿佛已在这浩瀚的力量下感觉到了自己的宿命，那些僵硬直立在骨堆间的堕魔者们，脸上有欣喜的释然，也有恐惧的扭曲。

    令他们产生恐惧的，并不是他们的本心，而是蛰伏于他们心底多年的魔性。

    不甘就这样被轻易驱散，在斧光临近的刹那，所有堕魔者们七窍之中，突然飞腾出一簇簇黑色的魔烟，它们化作狰狞的模样，发出阵阵刺耳魔音，叫嚣着朝天顶奔去！

    果真不是神谴！

    看到这些从来无人发现的黑光，所有夸父心中满是怒火，就算天道欲灭却夸父全族，也断然不会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此祸人为，虽然手段高妙，却还是露出了马脚！

    环山天湖的封锁大阵，此刻也遍布着斑驳的裂痕，若是被这些歹毒魔烟聚力冲击，只怕真有可能顶破封印，逃到天外去。

    日清明的虚影只觉得自己手掌一轻，开天斧竟自行飞入苍穹，赶超叫嚣的魔烟拦截在天顶之下，同时从斧身内喷薄出极烈的火息，将那些奔走四逃的魔息通通笼罩于其中，迅速涤荡一空。

    “咦？”苏瞳心底，似响起了日清明诧异的轻叹。

    同时傲青也一皱眉头，从那澎湃的烈火之中，似看见凤凰的身影……

    是凤凰么？为何那些若隐若现的飞影，令自己有一种毛骨悚然，似曾相识的感觉？

    绝对不可能！

    傲青迅速把萦绕在心头的那一抹淡淡疑惑驱散。

    金色的斧光懒洋洋地散落四野，将那些还不甘消失的沉重雾色驱散。堕魔者们通通瘫倒在地，过分膨胀的因为失去狂躁的力量而迅速干瘪。

    爆起的青筋隐隐陷入肉里，长年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骨骼与肌肉的酸痛令他们再也举不起杀人的拳头，不过似乎还记得自己这些年来都在魔心的控制下做过什么，在骨堆之下，隐隐地传出了一两声痛苦的抽泣，而后哭声竟如病毒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日清明的祖影微微一笑，便化万丈金光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老铜人力尽跌倒，而那替代着环山湖阵遮挡天幕的开天巨斧却并没有回归的意思，继续徐徐在天顶转动，如星辰一般守护着湖下的众人。

    “结束了么？”

    小烛将手掌伸出，一枚从天空飘落的星火余烬落在她分明的掌纹上，一闪而灭。

    虽然这情景她渴望了多年，但当它真的到来，一切却显得如此地不真实！

    “瞳瞳救我啊啊啊啊！这里还有一个妖怪没被清洗！”就在众人被满山恸哭感染，纷纷为来之不易的和平所抽泣之时，一声不和谐的尖叫却划破了天空，袭击了众人的耳朵。

    傲青委屈地朝苏瞳狂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疯癫的糟老头儿。

    “给我血，就一点点，让我研究研究！不要小气嘛后生，又不会扒你的皮……老夫手法很温柔滴，不是老夫吹嘘，就算是把你开膛破肚，一样也能照原样样缝回来。”

    疯老头双颊洋溢着痴迷的神彩，如狗皮膏药一样紧跟傲青身后，誓死不休。

    看他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的模样，苏瞳不禁默默在心中感叹信念的可怕。所有堕魔者们都因为力量的瞬间清空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只有老疯子还被傲青奇异的血息吸引，不把他研究透彻绝不放手。

    “这老前辈本性就是如此，嗷呜，你还是自己好好保重吧。”挥挥小手绢朝傲青摆手，苏瞳无情的回答顿时令傲青生无可恋。

    只见傲青满脸悲意，梗着脖子站在风中。

    “罢了！要战便战，想要本尊的血，没门！”

    轰！啖鬼血镰再一次从他掌心生出，强大的血器，散发出淡淡的芳香。

    “太有趣了！”老疯子激动得浑身战栗，鼻涕都差一点儿从鼻孔里喷出来：“老夫现在改主意了，一点血已经不足以满足老夫的渴望，我要把你钉在太乾阵上，将脏器通通翻出来好好研究！”

    老疯子详细的描述令傲青脊背生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要你再说！”二人生龙活龙地在半空中互殴起来，阵阵罡风震得众人丹海生潮，那些原本就带着内伤的家伙们更是可怜兮兮地大口吐血，纷纷让出战域，让这一对活宝战个痛快。

    老铜人一脸肃穆，目光直接无视傲青和老疯子搅起的飞沙走石。

    他威严且慈悲的目光扫过延绵的骨海，而后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内力传出嘹亮的声音。

    “兄弟们，经过无数年的黑暗，今日我夸父王族，终于迎来了晨曦。”

    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首领一出口竟然如此有诗韵，小烛等人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斧光彻底照亮环山湖下每一个角落，连岩石罅隙的黑暗与人心的阴霾都彻底驱散，老铜人中气十足的呐喊，响彻密林与骨海，平原和山川。

    “无论之前有多艰难苦困，至少这些苦难都终止于此时，缅怀先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我们的再次团结……”

    “兄弟们，欢迎你们回来！”

    简单的词句，却令封闭已久的心灵再一次有了温热的感觉，从地上爬起的堕魔者们，眼望无尽骨海，失声痛哭起来，虽然泪水与愧疚并不能唤醒逝者，却鉴证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去寨里看看吧。”小烛率先丢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背起一位脱力的堕魔者。“那里有蝶灵女王，一定能让你们快些恢复健康。”

    失去魔心狂化，堕魔者们的皮肤都呈现干枯发灰的颜色，长年被瘴气侵蚀，其实他们的底子也几乎被超出负荷的力量榨干。

    见小烛如此，金环战士们也纷纷效仿，一些听到巨响从寨中匆匆赶来的夸父们，也手忙脚乱地加入到了抬人的队伍里。

    夸父一族，的确是心胸宽广，多年积怨，只在首领的一句话下便烟消云散，不是忘记了仇恨，恰恰相反，无论是重获新的生归林者还是终于醒来的堕魔者们，都非常清楚这场苦难的根源。

    相互仇视，只能加剧本族的创伤，所以他们把自己的满心苍茫深深地藏了起来，将悲痛融入骨血，化为再次前进的力量！

    “赤鬼！你杀我父亲，我要与你拼命！”只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冷牙还是压制不了内心的悲愤，高举手中武器朝暂时失去行动力的赤鬼冲去。

    “白痴！”小烛刚要上前制止，便被老铜人摇头喝止。

    “放他去，冷牙并不是没有轻重的孩子，再给他一些时间。”

    于是骨堆之中，留下了两对酣战的人影，一方是气势磅礴的傲青与老疯子，一方是快要失控的冷牙与赤鬼。把四人丢在身后，大部队踏着整齐的步伐朝寨中走去。

    最开始他们的踏步声是沉重且沉默的，可是渐渐地，这节奏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有力量，更加坚定。

    听出了这细微的转变，苏瞳心中像打翻五味杂瓶一样，又感动又心酸。

    大概从不放弃对美好的追求，才是夸父这支种族在经历了无数苦难后依旧可以再度崛起的真正法宝。

    “我说……”小烛虽然一手扛着大鼓，一手扛着个陌生的堕魔者，却还是一脸好奇地凑到了苏瞳身旁。“外面的世界里，是不是有好多像傲青大人一样奸诈的人族？我现在有些担心啊，第一次出门，我们遇见的是铜熔，便被坑得不要不要的，差点都化为金属雕像。现在又看傲青大人那……样子，真仙界现在是不是……非常非常不安全啊？”

    看着小烛一脸畏惧的样子，苏瞳拼命摇头。

    “瞎说，那厮是血族的，跟我们善良又敦厚的人族可没有半点关系。”

    “啊啾！”傲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差一点儿被老疯子偷袭成功。

    谁说我坏话？

    回到寨里，首领打破流水结界，彻底根除神谴的消息已经不径而走，整个寨内沸腾着欢喜的氛围，明明从未与堕魔者打过教道的老妈子们，热情地拥抱着这些终于回归本心的孩子们。

    流浪太久，应当回家。

    －－－－－－题外话－－－－－－

    月票之争，真的好凶残，宝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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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左手（二更）

﻿    夸父一族的事情，自然由夸父自己解决，当夸父寨中一片喧闹之际，苏瞳却悄悄溜走，再一次朝着因果红河的方向奔去。爱玩爱看就来

    这一次堕魔的神谴也解决了，康仁的债务也应该彻底还清了吧？

    当苏瞳奔上山岗，满心的期待再次被无情地打散。

    只见无尽的红芒蜿蜒这大地之上，以浩瀚之势嘲笑着她小小的私心，那红意不见丝毫减退，反而愈发浓稠，仿佛凝集了这亿万年来死于战火和神谴的夸父之血一样，腥赤得令人心情沉重。

    苏瞳站在山风里，腮帮子都抽动得酸痛起来。难道一边解决多种夸父一族的难题，都无法偿还昔日康仁老祖亏欠此族的种种？

    不知道自己还能付出些什么，苏瞳有一种困惑的感觉。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本以为是傲青已结束了与老疯子的械斗，可是细细分辨，来人的步音又与傲青截然不同。苏瞳回头看到老铜人与蝶灵女皇出现在密林下，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寨子里那么忙，你们怎么来了？”苏瞳皱了皱眉头。

    “大家最想感谢的是你，结果你倒是先跑掉，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忙了。”老铜人慈祥地笑着，伸手揉了揉苏瞳的长发，眼中都是怜爱。

    “我可受不了那种场面。”苏瞳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鼻子。“看到大家都恢复健康，我很开心。”

    有些人施以善意，是为得到赞美，而有些人无私奉献，是为善事本身。

    只有当一个人有能力令不幸者重新得到幸福，成为强者才有意义。

    “可是你现在却并不怎么开心。”老铜人看了一眼铺张于眼底的漫漫红河，眉心生出了一抹忧虑。

    苏瞳已经为夸父王族付出太多，他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回报她，可惜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也无能为力。

    “我的祖地，有一个秘密。”蝶灵女王清了清嗓子，三人四周，突然飞起数量惊人的金色火蝶，它们上下飞舞，令蝶灵女王的嗓音变得缥缈而不真实起来。

    “此地是真仙初代神王的左手。”

    “而我的父神，名为盘古。”

    蝶灵女王侧过头来，仔细端详着苏瞳那张错愕非凡的脸，而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父神是洪宇初定时第一位有灵智的古神，他以天外陨星为斧，将此界清浊分流，清气蒸腾向上，化为天，浊气沉积向下，化为地。他口里呼出的气变成风和云，明亮的眼眸变成亿万群星，手足身体化为四极。”

    “他以自我的牺牲，成全了真仙万物神俊……你曾问我，我蝶灵一族，为何自甘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笑意在蝶灵女王的脸颊上迅速扩大：“因为我们正是父神殒落之后，他留下的残血所化之精，也是他在这世界上，意志的最后延续。”

    苏瞳完全听呆了，可是她看看老铜人紧锁的眉头，这才发现其实夸父首领们，似乎也传承着这件秘事！

    “我父神的身体，化为了整个真仙繁荣的力量，只剩下左手自封于黄泉的夹缝处，镇守着这个世界的生死平衡。”蝶灵女王抱歉地朝苏瞳点点头：“之前你提到什么因果红河，我与首领都认为这因果力量的一端牵引着夸父一族的命脉，毕竟夸父，也是父神的后代。所以并没有将真相告知与你，毕竟关于父神的事，只在我微火蝶灵女王与夸父首领二人间流传，亿万年来，同时知晓此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两个。”

    “可是现在看来，你想偿还的因果好像与夸父一族和我微火一族毫无干系，而是直接作用在了……父神的身上！”

    “你是我两族的恩人，我们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些事情。”蝶灵女王的表情诚挚，像这样的秘密，一旦泄露只怕会激起滔天巨浪，可是因为苏瞳需要，是以她和老铜人便毫无保留地与之分享，同时确信以她的人品，绝对不会令第四人知晓。

    神之左手。

    苏瞳脑海之中，蓦然闪过一道闪电！

    再看看在大地蜿蜒流动的因果红河，忍不住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把想象的界限无限放大，此浩瀚红河，岂不正像是缠绕在债主手腕上的红线一样？

    “父神……真的殒落了？”苏瞳呆滞片刻，颤巍巍地朝微火蝶灵发问。

    “从你们的意思上，是的。”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双眼。“父神牺牲了自我，成就了大海星辰，他不会收回一种力量，是以不会再度重生，不过在我微火蝶灵一族看来，天地万物，皆有父神气息，皆是父神血脉，只要真仙界在，它即是永恒。”

    听来听去，还不是没希望了？

    苏瞳张着大嘴，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心中的震撼，康仁最后的债主，居然是位逝者，逝者无法言语，这滔滔大河之债，要怎么还？

    非常想哭。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怂恿师兄们辛苦地四下还债，想想可怕的昏觞残宫，想想差点被仙妃水念陷害的阴谋，想想这多年来的艰苦卓绝，苏瞳有一种被康仁老祖坑到穿心烂肺的感觉。

    苍天啊！大地啊！

    日后再见到浑敦与夜吹，她要如何交代？

    看到苏瞳哭丧着脸，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老铜人都觉得十分愧疚，若是早把实情告知，她就不会抱这么大的希望。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瞳挥手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就算因果与夸父一族无关，我也一点都不后悔为大家做的事。”

    虽然一直把“偿还因果”挂在嘴边，可那只是拒绝感激的借口，要是因此而让老铜人满心愧疚，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你那名为‘康仁’的师傅，究竟是何方人士，为何会欠……父神因果？”蝶灵女王皱着眉头，显然对苏瞳的秘密也十分好奇。

    “这我还真不知道！”一提康仁，苏瞳的语气便不自主地变得恶声恶气的。

    “不过今日听你们一说，我倒有了一些想法，也不知道两位知不知道，洪宇的第一代主神们，到底都有哪几位？”

    “你怀疑那康仁，是第一代主神之一？”蝶灵女王诧异地惊呼一声，随即便觉得自己的失态实在愚蠢。

    因为父神是在定界之初便自甘牺牲的创世主神，所以能与父神打过交道者，除了同为主神的那几位，真不还不做它想！

    关于洪宇第一代主神的秘闻，除了询问蝶灵女王与夸父首领之外，的确没有更好的人选，只怕真仙现世，知道“神明”还分为一代和二代的人都没有几位，更不要说数出他们的名字了。

    “除我父神身为自然道主之外，我听说过的还有两位，一人神殒之后，宣告第一代主神时代的结束，从此进入第二代神明的统治时代，还有一位……有人说他早就离开此界，去了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蝶灵女王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不过就算她略微了解的比旁人多一些，道出的还是些语焉不详的说辞。

    “他们的名字呢？”苏瞳很想从这两位传说中的一代神王中听到与‘康仁’谐音的词句。”

    “不知道。”蝶灵女王摇着头，很遗憾无法为苏瞳解惑。“他们的名字便是天道法则，根本不可能以被被传颂的声音和文字流传下来，不过我依稀记得……父神说过，他们并不是此界原始生灵，而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

    也许这个词一直困惑着历代微火蝶灵女王与夸父首领，可是苏瞳却目光一怔，突然想起了呼罗珊！

    既然洪荒二宇，都是由界外强尊以石定界，那么此界第一代主神，身为界外修士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

    他们是为繁荣此界而来的，也可以说是在呼罗珊打下的基础上，进一步创造生命，不管他们从何而来，至少可以认清一点，那就是为了孕育万千苍生，盘古父神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第一代神王与第二代神王权力交接时，真的没有发生过战乱或者不同寻常的事情吗？”说到神王旧事，苏瞳突然有了更多的话题。

    “没有。”蝶灵女王斩钉截铁地回答。“所有神王，都是此界规则的掌控者，他们存在，才能维持此界的平衡，如果是非正常交接，我们一定能感觉到异动。”

    “哎……”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死胡同，苏瞳长叹一声，不甘地继续发问：“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父神……有什么为尽的心愿么？”

    依旧不想轻易接受康仁债务永远还不清的残酷现实，苏瞳希望能从蝶灵女王嘴里说出一个靠得住的答案，就算尊王已逝，可是若将他临终的心愿达成，因果红河应该还是能化去的吧？

    “没有。”蝶灵女王摇头的速度比刚才还快，生怕苏瞳不够伤心一样。“父神以身祭天地前，便已经完成了所有夙愿，所以才能从容赴死。”

    －－－－－－题外话－－－－－－

    昨天写到夜里两点，为了出门玩一天，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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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插曲

﻿    “我我我我我我……”苏瞳一巴掌糊在脸上，只希望今日种种，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张开眼，浩荡的红色因果长河，依旧像挂在大地上的狰狞血口，唇角高高掠起，嘲笑着她的渺小与无知。她甚至在朦胧中看到了康仁老祖那张欠扁的脸，听到他作妖般的怪笑。

    “想摆脱老夫？没门没门没门！”

    “给你额头画个大叉叉，给你宿命画个大叉叉，给你裤衩画个大叉叉，让你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直至生生世世，都成为老夫的债徒！灭哈哈哈哈！”

    我要……弑神！

    苏瞳的鼻孔喷着火，怒气冲冲地捏着自己的拳头，骨头深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不要……生气。”老铜人感觉苏瞳身上的气息十分可怕，迅速拍着她的头，将她纤细的身子托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还是回寨里喝酒吧，大家都等你呢，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总有一天能解决的，放心，放宽心！”

    朝蝶灵女王使了一个眼神，老铜人背着苏瞳，迈开长腿，轰隆隆地朝山下跑去。

    寨里人声鼎沸，曾经用来给归林者们“洗澡”的大铁锅都用来煮肉了，众人抬出了傲青用来收买大家的美酒堆在广场中央痛饮，置身在这欢乐的场景之中，苏瞳的确把之前的种种不痛快抛在了脑后，坐在人群中大声唱歌。

    喧闹的宴会从持续一天一夜，醉醺醺的苏瞳看到鼻青脸肿的冷牙与赤鬼相互搀扶着，一拐一拐从寨外走来，狂醉的众人甚至没有发现他们的归来，烈酒几乎被痛饮一尽，寻了半天，二人才找到半坛佳酿，便席地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地向喉咙里倒去，谁都没有再埋怨谁。

    最后反是赤鬼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被冷牙夹在了胳膊下，细语安慰。

    傲青呢？看着赤鬼与冷牙，苏瞳开始担心被自己抛下的傲青，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那厮不会真被老疯子开膛破肚吧？

    丢下手中酒杯，苏瞳打算去看看傲青的近况。

    来到乱葬地内，迎面扑来的便是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大阵，此阵幅员辽阔，阵纹皆以鲜血凝成。

    被定在阵中的疯老头儿，像是双脚长在了地面上一样，双手徒劳地挥动，正扯嗓子发出阵阵告饶。

    “哎呀我去，老人家只是与你这小娃娃开开玩笑罢了，不要这样当真嘛。你看看我这慈祥的老脸，怎么可能是吸血的妖怪呢？”

    “你的血都是你滴，老朽一点都不要。”

    大概是被傲青打怕了，顶着一双黑眼圈儿，疯老头每一句话都在为自己开脱。

    “你不是说就算开膛破肚，也能医好么？”傲青手里甩着剔骨小刀，漫不经心地在老疯子面前来回走动，还时不时把刀尖比向老疯子的肚皮。“那我正好看看，你这老家伙肚皮里，到底有没有心肠。”傲青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可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傲青越是笑得温柔，便越危险。

    “别别别，我切你，我能医，你切我……你可没有那个本事。小后生，不不不，小可爱……不不不，小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试，老爷爷刚才不过是逗你玩的，现在的孩子们怎么如此开不起玩笑？你不喜欢，老夫自当再也不提此事。”

    感觉到傲青并不是在开玩笑，老疯子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你这油嘴滑舌的模样，还真不像个夸父。”傲青一阵讥讽，在他印象之中，夸父战士应当都是像大鼓和小烛那样令人敬佩的傻瓜才对。

    “糊说！你可以践踏老夫的，却绝不能玷污老夫的人格！”梗得脖子上都爆出青筋，老疯子无比强硬地打断傲青的嘲笑。

    “既然还记得夸父的荣耀，以你医术，为何无法在大破灭前看出首领日先婴的堕魔征兆？”苏瞳朗声出口，借着傲青将老疯子以血阵定身的机会，正好前来插一句嘴。

    老疯子的存在，简直夸父王族的活化石，若夸父们的传说是真的，老疯子应该是那场毁灭之灾的见证人！能找到这样一位亲眼目睹过当年实景的幸存者，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现在才来，要是我弱一点，等你来了，便只能守寡了！”对于苏瞳的姗姗来迟，傲青表示非常地不满意，其实他与老疯子早就分出高下，他一直不去寨里，就是想看看苏瞳这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想起自己。

    “因为知道我家嗷呜厉害，绝对不会败啊。”苏瞳掂脚用鼻尖蹭了蹭傲青的脸颊，那酥痒的感觉立即驱散了傲青心中所有委屈。

    “哼！”虽然还是发出冷哼别过头去，可是傲青的右手分明已经卷着苏瞳的腰，眷恋地摩挲。

    “老夫为什么要回答你？”平生最烦被小辈吆五喝六，败给傲青，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若是这桃花眼儿逼问自己，他还有可能服软一些，可这凭空冒出的小丫头，凭什么如此把自己当一回事？

    “呃……”心里本充盈着浓浓的不屑，可是当目光扫过苏瞳的眼后，老疯子突然迟疑起来。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人族女子，可为何她的气息，却给自己一种相当亲善的感觉？

    “因为我们是老朋友了。”苏瞳这话说得实在老气横秋，自信过满，不过却道出了老疯子心底的感觉，令他不由地放下心防，不但开口回答，甚至连一切本永远不想第二人知道的东西，也娓娓道来。

    “我本就是夸父一族中的异类，因为离经叛道而在幼年被驱逐。”老疯子的目光黯淡了一些。

    原来如此，苏瞳轻轻点了点头，难怪老疯子佩戴的是最低阶的臂环，一生都没有变过。

    “王族夸父，鲜少有被族人流放者，这是奇耻大辱，我本只是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即使那些有趣的术法是不太涂光明的手段。”看着自己的双手，老疯子的声音都有些晦涩：“可是他们驱逐我后，我便有些自暴自弃，交了一些不太好的朋友，他们怂恿我去偷盗本族圣器开天王器。”

    这个故事实在是太疯狂了，苏瞳听得双眼张得溜圆！

    “那是堕魔天谴已在族中蔓延，所以看护王器的护卫本就松散，我轻易地靠近了圣坛，将开天斧握在了手中，可是还没来得及欢喜，一股可怕的欲念便突然轰击中了我的心脏！”捂着自己的胸口，老疯子似乎现在还对那种邪恶加身的恐怖记忆犹新。

    “身为夸父一族中唯一一个‘魔’修，我自然知道，那是一种比普通意义强烈凶残百倍的魔性！他也许能迅速控制旁人，却并不能迅速控制我的心魂，以封心针将那可怕的力量封印于半心之中，我很快联想到在族中肆虐的堕魔天谴，极有可能是因开天斧邪恶的秘密而起。”

    “虽然报复那些愚蠢的族人们，是我生平的夙愿之一，但我并不想见到自己的族人通通变成恶魔，便脑袋一热，想要找当时的首领汇报这个可怕的阴谋。”

    “哼！”说到这里，老疯子一脸地怒色。“可恨那日先婴不分好歹，当我是奸细，不由分说便跟我战了起来，还好死不死，一掌震断我封印魔性的金针！老子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不要堕魔，就自己先堕魔了！你说冤不冤屈！”满心委屈，从来都没有与人说过，此刻终于有了苏瞳和傲青两个听众，老疯子悲愤交加，喷了一地的唾沫星子！

    苏瞳听得哑然失声。

    她仿佛看到，在一个无光夜里，蒙面少年悄悄潜入夸父圣坛的画面，若当年日先婴不那么心急，若当年老疯子身上的魔息没有那样强烈，说不定之后的所有苦难，便可以被这个小小的意外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惜……

    一切如果，终是没有发生。

    “走吧，再不回寨里，最后的酒都要被喝空了。何况还有一群手脚还动不得的家伙们，等着您老去解救呢。”大鼓他们八成是中了老疯子的气针，被封印穴位才失去行动能力。那么精细的手段，除了施术者本人，可真是无人能解。

    “便宜你了。”傲青撇撇嘴，突然收起了血阵的回纹，被定在原地许久的老疯子终于恢复了自由，也第一次品尝到被别人定身的滋味。

    “好啊好啊好啊！要解开那些小娃娃的气针很容易，不过老夫也不能白白出手，这样吧，金银细软我是不要了，就给我……这小子的一滴血吧！”像欲求不满的野兽一样，老疯子又把绿油油的目光落在了傲青的身上。

    “找死吧你！”傲青伸了伸爪，吓得老疯子立即嗷嗷直叫，害怕得抱头朝苏瞳身旁躲来。

    “你就没有一点，身为夸父一族老祖宗的觉悟么？”苏瞳哭笑不得。

    “有啊，可是我是魔修不是？自然不能那么好说话！”老疯子也不含糊，在最关键的时刻，不忘记标榜自己“特殊”的出身。

    －－－－－－题外话－－－－－－

    亲爱的们，伦家实在是写不动了，今天去外面玩一下，明天回来继续更……好久没有连着二更了，有些……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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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托徒（一更）

﻿    又在环山湖地逗留了一些日子，看到夸父一族终于彻底摆脱神谴，苏瞳打心眼儿地觉得开心。:

    然而依旧找不到解决因果红河的办法，在老铜人的盛情挽留下，苏瞳还是决定离开。

    傲青可是在封皇之后便想去堕落神坛一次，却为了帮助自己偿还康仁的债务而蹉跎了几年，现在自己手中已没有什么挂心的事情，是时候陪他了。

    “一路珍重，我夸父一族，始终是你的朋友。”老铜人一脸不舍，却知道夸父恬静无争的日子并不适合苏瞳与傲青，他们属于更辽阔的天地。

    “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小烛一断地叮嘱，生怕苏瞳浪得太远，把她们都忘记。

    “给我一滴血喂！就一滴啊啊啊！”老疯子还在傲青身后撕心裂肺地干嚎着，却被寨中众人扯着裤腿坐在了屁股下面。

    “我会回来。”火照之主倒是真与老铜人再会面的必要，鬼道一族已无继续镇守环山天湖的意义，未来将何去何从，还需要两族首脑好好商榷。

    “谁说你了？我们只想苏瞳！”小烛朝火照之主翻着白眼，显然还没有忘记在祥厄炉里的“意外”。

    “你们也保重，我会想念你们。”苏瞳笑着与众人一一道别之后，便和傲青、火照、逐日、狮锤、宗文与白蝶一起朝天空飞去。

    取代日清风封印阵力的，是依旧徐徐旋转在湖口的开天斧。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它自动为众人放行。

    在离开湖口的刹那，苏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开天斧虽说是夸父王族的至宝，却也是不死鸟送给逐日的一件礼物。”

    “啧啧，我都没有心痛，难道你比我还舍不得么？”逐日仙王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那是，真仙第一神器呢！”苏瞳撇了撇嘴，与其说是心痛宝贝，不如说是心酸与不死鸟之间的羁绊，又少了一件。

    不过在鬼门停留的两年里，她亦收获颇丰，不但对生死道看得更加透彻，而且精神力也因为二度铜炼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镇守于环山四周的鬼道仙王，通通面容枯槁……自打那些可恶的外族人卷着他们的鬼皇一起消失在禁地下后，他们成日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

    而且近一年来，原本平静的天湖总是异动不止，不时发出奇异的怪响，就在前几日，水底似乎还有金光涌出。

    鬼道一族的强者们皆不敢松懈，成日聚集于环山之上，准备着一旦毁灭之灾到来，便牺牲自己保护城中百姓。

    此时，湖水又开始微微震荡，开始还只是湖面微泛涟漪，他们觉得这小小波澜应该会很快停止，然而水浪却越拍越烈，仿佛有什么巨物要从湖下升起！

    “准备！”

    午马老头儿高叫一声，众人立即合力开始吟唱古老的颂歌，同时积蓄着力量，提刀而战。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着几人身影从天湖下飞出。

    还未看清他们的模样，无数飞刃狂风便朝破碎的水泡袭来。

    “住手！是我！”

    火照之主威严地大喝一声，同时扫出一团烈火，将那些密集如雨的兵刃迅速击退。

    看到鬼皇的脸，鬼道仙王们呆呆矗立风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祖训曾言，禁地一旦开启，便会有灭顶之灾降临。后人想当然认定，在天湖之下，沉睡着可怕的恶魔。

    原做好了鬼皇殒落的准备，根本没有想到今日还能见他与那些擅闯湖底的外族一同回来！

    强行压制住一年来日夜镇守天湖的疲惫，鬼道强者们迅速将苏瞳等人层层包围起来。

    “大家不用如此紧张。”火照之主当然明白长老们为什么会流露出谨慎而且敌视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这些外族并不是敌人，说到这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宣布。”

    至少火照之主的威慑力仍在，虽然满腹疑问，但鬼道长老们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被火照强行拉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立即荡然无存。

    虽然威胁都通通消失，不过也不能指望着鬼道一族有人用美酒欢歌来为众人庆祝，一伙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遗弃在环山口外，伴随着城中百姓惊恐畏惧的目光。

    “还是去城外吧。”

    不想被当成妖怪，傲青扯了扯苏瞳的衣袖。

    “好！”

    苏瞳点头，回到了之前她们客居的地点。

    足踏白沙，面对黄泉，傲青一人站在风中，将小心翼翼储藏在自己衣袋里的九转叱生花拿出来，与丹阳草混合在一起，起鼎炼药。

    他的表情虔诚而纯粹，火光映照着他英俊的侧脸，令人有种不忍上前亵渎的感觉。

    傲青的丹未炼好，火照之主便匆匆再次出现在沙滩上，大概只是略微交代之后便来寻找众人。看到傲青居然在潜心制药，火照之主的表情甚至微微一怔。

    在火息里，他嗅到了回魂丹的味道，混合此地黄泉之息，令药力更加强劲。看来傲青虽然行事浮躁，可在关键问题上却从未出现过差错。

    这绝品的回魂丹，的确只有在黄泉中炼，才能保持最佳的药效，看来他对自己想唤醒的人，很在意啊！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简单安抚了本族长老之后便立即折返，火照之主是怕傲青和苏瞳会做出不辞而别的事情，十有，傲青曾真想一走了之，可惜他还需要借黄泉之息炼药，才让火照又见了苏瞳一次。

    “游历真仙。”苏瞳笑笑，至于傲青要前往堕落神坛的事，自然不需要旁人知道。

    “那不如……继续待在鬼门里吧？”火照之主眼中立即闪动起了希冀的星火：“百年之后，我们再意战一次！在这里修行，你的意境一定会继续加深，说不定终有一日，你我之中，将有一人碰触那扇大门！”

    “这提议虽然不错，”知道火照之主是有挽留的意思，苏瞳哈哈大笑起来：“可你也知道，我是闲不住的人啊。”

    看苏瞳眉角的飞扬，火照之主已经明白她话中深意，其实她已有去处，只是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真是……舍不得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狮锤大君这性情中人眼眶都泛起了微红。

    “没事，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会回来看看你们的。”

    苏瞳笑着把白蝶与宗文拉到二人面前，脸上表情忽而变得凝重。

    “其实我还有一事，希望能托付给两位。”

    “说吧，只要你说得出口，本皇……责无旁贷。”

    火照之主虽然对拆不散苏瞳与傲青这一对大感失望，不过大丈夫心怀山海，也不必为此耿耿于怀，反正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长期保持良好的关系，总能等到她们之间出现裂隙的时候……现在苏瞳有求于他，正中下怀。

    “帮我照顾这俩小家伙吧，接下来我就不带着他们了。”将白蝶与宗文推了出来。

    “照看他俩？那还用说！”狮锤大君抢在火照之前嘭嘭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宗文本来就是我的弟子！”

    “师傅！您真要丢下蝶儿自己走了么？”白蝶双眼立即流下眼泪，紧紧地揪着苏瞳的衣袖不肯放手。“蝶儿绝对不是师傅的负担，蝶儿会很乖的，平时不会给师傅找麻烦，还能端茶倒水当打手，要是师公双颊红红来找师傅，蝶儿也绝对会很有眼色赶紧跑开，师傅不要丢下我！”

    “咳咳！”

    苏瞳快嗑血了，这臭丫头，什么叫“师公双颊红红”？

    “蝶儿乖，为师办完事情，还会回来寻你。”不知如何解释，苏瞳只能干巴巴地把对火照和狮锤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白蝶还想开口，肩膀却被宗文揉了一把。

    “真傻，没看出来师……仙尊们要去很危险的地方么？带你去？当拖油瓶吗？别像个小丫头一样哭唧唧的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修行，争取以后不要被人嫌弃。”

    被宗文一喝斥，紧紧抓着苏瞳衣袖的小手立即触电一般放开了。

    是啊……

    白蝶咬着自己充血的唇，师傅并不需要能端茶倒水的杂役，师傅可是此界巅峰般的存在，她只有努力变得更强，才配站在师傅身旁。

    “我明白了，师傅……蝶儿在这里等你。”小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拳头，白蝶抬起眸子，再一次把师傅的音容样貌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瞳瞳，可以走了么？”傲青像是炼完丹了，收起药鼎和丹药，踏着轻快的步伐朝众人走来。大概是炼出的丹药品相不错，好心情写在了傲青的脸颊上。

    “再等等。”

    苏瞳从手中拿出了两枚储物袋，红色的放在白蝶手里，蓝色的放在宗文手中。

    “这里面有一些法宝仙玉，给你们两个防身用，还有一些适合你们的秘法，可以自行参详。”一边说话，苏瞳的手一边覆盖在白蝶的眼上。

    “蝶儿看似莽撞，实则极有分寸，为师没有什么好叮嘱你的，今日帮你掩盖鬼道一族的眸色，日后外出，只要不过度张扬，不要轻易相信他人鼓动，为师信你能好好保护自己。”

    －－－－－－题外话－－－－－－

    天好蓝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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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鲲鹏（二更）

﻿    当苏瞳手指放下时，白蝶的眸子已经变成漆黑的颜色，瞳仁之中，还隐隐浮动禁纹，拥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若无皇境修为，一般仙者根本看不出这样的障目法！而且遭遇强敌时，眸中封印的一计绝杀还能保她性命。

    “多谢师傅！”白蝶细细把苏瞳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上，从今往后，人生就要自己闯了。

    宗文紧紧地攥着储物袋，本以为苏瞳不会再有什么交代自己，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额头突然微微一凉，好像一枚狼牙形状的法宝被苏瞳强行按入了他的识海，一股狂躁的气息，顿时蔓延周身。

    “宗文你虽然天资卓越又行事圆滑，可是明眼人还是可以轻易看破你那些小诡计，再加上你先天仙魔体之罕有，一定会被很多强者惦记，稍有不慎，易成人夺舍炉鼎，今日我在你识海藏匿一枚法宝，一旦有比你更强大的神识妄图冲开灵窍，便会被我附着在上的精神风暴彻底摧毁。”

    拍了拍宗文的脑袋。

    苏瞳对自己的两个弟子又嘱咐一声。

    “自己照顾好自己，遇着不长眼的不要没骨气，记得你们的师傅是谁，不要丢了师门的脸。不过打不过也要记得逃命，记得你们的师傅是谁，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只要暗中记下对方姓名模样，等我回来了一一上门踢场子去！”

    说完这话，逐日仙王便背起苏瞳和傲青，跳上了苏瞳祭出的渡河之舟上。

    苏瞳的交代，听得火照之主一阵汗颜，好奇特的师门规矩，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得记得师傅是谁。

    “师傅！”

    眼见着人影即将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宗文脸上不羁的表情面具陡然开裂，他丢下储物袋，狂奔至水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拼命叫唤起来。

    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能留在仙尊身旁，不过是因当初白蝶缺少适当的磨刀石，是以仙尊才在所有人中挑选了自己。

    虽然同样是传道授业，但自己只是见不得光的影子，一旦白蝶成长起来，自己便得无声地消失在她的万丈光芒下。

    如今天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被爱着的孩子啊！

    那枚融入他识海的狼牙，带着师傅温暖的气息，像是要永远守护他一样。

    “你才明白么？”白蝶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扬起一幅很不屑的表情。“师傅一直不与你结礼，不过是怕你心里还对你父亲的死梗梗于怀，所以为你保留着随时都能离开或找我们报仇的机会。”

    “报仇？”宗文双手掩面：“不，我早知道，父亲不是死在任何人手里，而是被吞没。当初对师傅挥剑，不过是我难以抑制内心的悲伤，并没想着真的把那些仇恨嫁祸给你或是师傅……”

    “小蝶，我们去追师傅吧！”宗文转过头来，不但脸颊被泪水冲出了两道杠杠，鼻头下面还挂着两条鼻龙……

    “哎呀我去！”白蝶被宗文这自毁形象的模样吓得不轻，赶紧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刚才是谁一本正经训斥我的？小师弟，难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去拖师傅的后腿不成？”

    “我是师兄！”宗文怨念深重。

    “师弟！你后入门！”对于这个问题，白蝶绝不退让。

    “我比你大！”宗文红着脸分辩，既然已经坐实了弟子之名，自然要厚着脸皮为自己争抢更多的利益。

    “简直强词夺理！不服来战！”白蝶甩出了自己法宝，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战就战，谁怕谁？”已经从师傅远走的悲痛之中抽离，宗文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便跳起。

    “我那两个……蠢弟子。”就算远去，风依旧将二人最后的争执送到苏瞳耳里，她摇着头，嘴角却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舍不得吧？”傲青看了看苏瞳的侧脸。

    “啊……是有些想像我六剑师尊一样，开个山头，闲居野外，再收几个闹事的弟子玩玩呢。”苏瞳把碎发扶入耳后，叮当作响的玉色耳坠，又大了一圈，其中翠色浓郁，像湖中化不开的墨色。

    “好啊。”傲青眯起了眼睛：“你若想当山贼，我便去给你招兵买马，你若想当真仙五皇，我就把其它四尊都拉下位，你若想归隐，我便去种田……以后我们把人间百态，都过一遍。”

    这主意打动了苏瞳。

    她眼中有欢喜的光彩一闪而过，随后她伸出了小手，轻轻勾住傲青的指。

    “你说好的哦，以后做不到一项，断你一根手指。”

    “为夫一共只有十根指。”

    “难道还没做就想着反悔了？”

    “不敢……实在不行，还有脚趾。”

    不用什么东西带路，傲青对堕落神坛的位置似乎相当熟悉，离开鬼门之后，三人便一路朝着堕落神坛而去。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奔波，苏瞳才跟着傲青来到眼下这片星宇，不过令她奇怪的是，眼下的星宇，看上去好像非常繁荣。

    虚空之中来去的修士非常多。

    看到傲青和苏瞳同乘夸父坐骑，还有好事者上前比出大拇指。

    以苏瞳以往的经验，一般隐藏着这种重宝的地方，应该如虎河或者鬼门一样，人迹罕至才对。

    看着苏瞳疑惑的表情，傲青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

    “你把你那鲲鹏叫出来吧，看它往哪里飞。”

    这个古怪的建议里一定包藏着什么秘密，苏瞳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把幽儿从袖中叫了出来。

    鲲鹏展翅，猛禽的气息立即让四周的修士们投来更羡慕的目光，幽儿自己也很疑惑，因为头一回主人并没有对自己下达明确的指令。

    然而很快风中便传来一股令它莫名悸动的气息，它的目光先是疑惑，继而变得兴奋非凡！

    在征得苏瞳同意的情况下，幽儿拍击着自己的双翅，迅速朝星空一处飞去，它目标坚定，心情极佳，连带着遁速又提升了几节。

    “到底是什么呢？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苏瞳含笑抬头，不知傲青在卖什么关子，然而当她抬头看傲青的时候，却发现震惊的表情凝固在他脸颊上。

    像是在星海深处发现了什么一样，傲青忘记了与苏瞳的对话，微微张开嘴，瞳孔缩小。

    什么？

    苏瞳迅速回头，却并没有从灿烂的群星间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傲青已经回神，朝着苏瞳抱歉地摇摇头：“堕落神坛的入口隐藏在鲲鹏一族的族地里，他们为五皇看护这秘密已经许多年了。”

    这一次傲青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隐藏到最后揭晓，而是微微吊了苏瞳一点胃口，便全盘托出。苏瞳原本已经习惯了傲青每次都拿她开心的恶趣味，可是这一次却这么轻易说出口来，让她对刚才令傲青蓦然失神的东西更加怀疑。

    傲青莫不是极力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赶紧提前抖出包袱来的吧？

    本想再好好瞧瞧，可惜幽儿的遁速实在是太快，一眨眼就不知道飞出了多远去。

    虽说此地是鲲鹏的故乡，可是一路上看到的鲲鹏却并不多，直到幽儿一头撞在一片透明的光幕上，才有数十只鲲鹏驮负着数十位强者的身影出现在苏瞳和傲青的面前。

    “此乃我族星土，闲杂人等，速速退让。”为首着白眉鹰眼，气宇轩昂，仙威亦在仙君巅峰，是以旁人都恭敬地垂手立在两侧。

    想来鲲鹏族地，需要身份标识自由进出，可惜苏瞳和傲青身上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哦？”

    还没等傲青发话，那白眉鹰眼的中年人，便把目光落在了幽儿的身上。

    “原来是下界血脉，前来认祖归宗，不过瞅瞅这气息……似乎血脉不纯啊，而且还沦落成了，人族的坐骑。”一边说话，此人一边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视线在苏瞳和傲青身上扫来扫去。

    鲲鹏是极重视血脉的种族，因为往往只有传承着最浓烈祖血的弟子，才能蜕变成金翅大鹏。

    “白原大人，虽然此子血脉稀薄，不过好歹可以自行感知祖地的召唤，也算是难能可贵的后辈小生，没有道理不放它进来。”

    看得出白眉鹰眼者的鄙夷，在他身后，却有一位老妪为幽儿发声。

    “说得也是。”

    毕竟族规摆在那里，白原也没有违逆的道理，只不过这老妪很不给面子，令白原心中有些恼怒，若等他成了族长，一定要废除这些温和的规则，之后无论是杂种还是与其它种族奴契过的鲲鹏血脉，都不得踏入他心中神圣的族地。

    鲲鹏一族，明明应该是比凤凰更崇高的种族，却是因为这些太没有规矩，才稀释了血脉！

    “速速与那三个异族断了契约关系，你便可以回祖地洗髅伐骨，测试资质。”白原傲慢地朝幽儿说道。

    幽儿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虽然他骨子里也有身为鲲鹏的骄傲，不过它多年陪伴苏瞳，绝没有背叛她的意思，主仆契约，岂是说断能断？

    “真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成日把别人驮负在背上，也不觉得羞耻。”

    “算了，不过是一个连人语都不能说的贱种，勉强由本君出手，帮你了断契力吧。”白原撕开光幕，从中踏出，而后伸出五指朝幽儿抓来。

    －－－－－－题外话－－－－－－

    5月最后一天，不呼票了，看到许多亲爱的十票二十票地投，毛毛非常感激，也非常心痛，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世上没有嘴里说想得第一就一定拿得到第一的道理，在这里写了这么多年，毛毛一直不算顶极火，粉丝人数很固定，却不多。所以要顶我上去，大家得花比别人多几倍的力气。

    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更努力，争取真的封神，拥有更多稳定读者，以后让大家只需要一人一票，就能送我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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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北皇莅临（一更）

﻿    没想到一个小小仙君也敢这么放肆，都怪苏瞳和傲青，平时很少散出仙威傍身，那像那些半瓶子水的家伙，明明修为弱得可怜，却非要让自己看上去金光湛湛，威武不可一世。

    逐日仙王生了闷气，出手便要拦，却被苏瞳摆手打断。

    想断她的契力？也不看看她是谁？

    契力也是建立在精神共鸣上的，想摧毁幽儿与她之间的纽带，无异于直接面对她磅礴的精神海，只见那鲲鹏强者一脸自信地朝幽儿眉心指来，不过那自傲的表情却在入侵幽儿识海的刹那荡然无存。

    噗！

    白原不但口喷鲜血，而且还噔噔噔连退三步，眼眶都快被突出的眼球撕裂。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玄奥的寰宇，一座巨大的石碑高有万丈，朝他渺小的身体倾轧而来，在那恢弘的力量之下，自己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浮游一枚！

    “你们是……”

    再怎么张狂，白原还有些自知之明，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只有身为鲲鹏一族的骄傲，还勉强支撑着他对来人梗起脖颈。

    嘿嘿。

    逐日仙王心中乐得一颤，原来自己还是差了苏瞳几个层次的，对付这种小人，连出手都免了，懒得麻烦！

    “哼！”

    傲青没有解释的兴趣，右指直接对着鲲鹏一族的结界弹出一指金光，此光完全不受锁域结界的影响，轻易没入其中之后，径直朝着鲲鹏一族的祖地中央飞去。

    嘶！

    与白原一起到来的鲲鹏弟子们，立即倒吸冷气，原本对方已经强横到了这样的境地，虽然身上没有佩戴出入铭牌，不过若想穿梭结界内外，这对他们而言犹如规则般的界力，对对方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那些落在幽儿身上的鄙夷目光，立即变成了艳羡。

    鲲鹏一族，也信奉强者，若说总是瞧不起被人族契约的族胞，那都是因为鲲鹏阳寿绵长，而且只要血统纯正，好生修行，十之四五最后能修炼到君境。

    所以要是契主修为一般，日日被他们踩在足下就成了屈辱，可若是真遇见了特别强劲的主人，这份契力，又变成了一种殊荣。

    这就是兽族禽族惯性的思维，简单而粗暴。只要强大，一切好谈。

    “这杂毛鸡还真是运气好，明明弱得很，却跟了这么厉害的主子。”

    “你猜这三位是什么修为？虽然仙王强者不多，可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这么轻松打破族界的人啊！”

    “大概还是用了些巧劲，或者与哪位长老有过旧约吧？看看那金光，像是在召唤什么人一样，就是不知是五大长老中谁的朋友？”

    “要是真是长老的旧识，说不定这杂毛鸡能得到去洗羽池洗羽的好处呢，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再怎么洗，也还是个杂种，倒不如舍了，再挑一尊坐骑来得方便。”

    “啧啧，你小子不会动了心吧？虽然对方修为不凡，可是被他们日日踩在脚下，还是很难受的，我们既然已经化形成人，便不再需要依附什么强者，自己修炼就是了。”

    在傲青指风飞旋的时候，白原身旁的鲲鹏修士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之际，鲲鹏族地的雷王山中，突然传来了数道奔雷般的巨响。

    只见三道异色雷霆，从陡峭的山壁上拔地而起，向四周辐射出巨大的光色与兽威，轰隆隆地朝此地奔来！

    看着雷色，众人便知到底是何者来临。

    “天啊！紫雷紫冥长老，青雷天鹏长老，樱雷五华长老都被引来了！”

    所有鲲鹏修士们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很少见到三大长老齐齐出动的场面！他们目光呆滞，表情僵硬……

    鲲鹏五大长老紫、青、樱、赤、墨，以及鹏祖原振海都居住在族地中央的雷王山中，六人之中，除老祖是纯正的金翅大鹏血脉之外，其它五人皆未完全蜕变。

    鲲鹏的金翅大家鹏形态，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后天不断修炼所达到的强度，要将自己的每一根羽翼，每一寸皮肤都修炼成纯正金色，便拥有呼唤九州云雷，翻江倒海的神威。

    其中赤、墨两位长老，已达金身一半，是鹏祖最看好的两位接班人，所以他们长年闭关，很少过问俗事，比起赤雷鬼江长老和墨雷幽泉长老，虽然紫雷、青雷、樱雷长老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次数要多一些，不过鹏众却少难见到三人一同出现的场面。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上次一起见到三位长老同时出山，还是族里天才战决赛的时候！”

    “是要打架么？”

    白原狠狠地擦拭着唇角的鲜血，脑袋直到此刻都还晕乎乎的，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重要的人物需要三位长老一同出身迎接，唯一能想到的是，只怕是三位长老要联手杀敌。

    虽然只有这个条件符合现在的局面，但白原再仔细看看三位长老的脸色，却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杀气，反而是在他们眼中……看到了紧张。

    什么情况？

    白原郁闷地挠着脑袋，三位长老虽然来了，却并不言语，似乎还在等待什么一样。

    心中刚有什么猜想，鹏众们便又听得雷王山上发出一声轰鸣，这一次的声势可比之前更加浩荡，洋洋洒洒的王威，几乎震动了整个星海，将三川四海内蛰伏的鲲鹏强者们通通炸了出来！

    鹏祖出山！

    黑色的陡峭崖顶，蒸腾起金色的焰火，犹如一把明烛，将整个天地照亮。

    近年鹏祖年事已高，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在族人们眼前，然而今日，并没有到他老人家五百年一回的巡游日，那被冰雪封印的雷王殿，却突然巨门大敞！

    一尊金身仙王，缓缓从天而降，他虽然容貌苍老，双眸却炯炯有神，看上去极有强者气场。威严而肃穆。

    一位赤衣男子，和一位黑衣女子分立老者左右，看向鹏祖时目光狂热，看向来人时，目光却是好奇的。

    “五大长老……甚至鹏祖都出动了！那骑着杂毛鸡到来的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感觉得出五大长老与鹏祖对来人都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激动，原本在苏瞳面前嚣张过头的白原，终于忍不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颤抖得再也爬不起来。

    大量鲲鹏强者都被鹏祖出山的气息所吸引，纷纷从各处涌来。

    不过鹏祖也不避嫌，而是用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对傲青说道：“道成至尊数年之前便对老朽打过招呼，声称北皇将不日莅临，北皇大人今日才来，真是让老朽等得好着急。”

    鹏祖眉眼带笑，认真打量着傲青的容貌。

    很可惜，当年封禅台封皇一战，他并没有亲自出席，一是因为镇守此地机要的重大责任，二是因为区区君境对战和没有什么看头的封王仪式，早已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球。不过若是早知道那日还会有北皇之位易主的惊天剧变，说什么他也是要出关看上一看的。

    眼前的男子，的确符合众仙的描述。

    年轻到令人不可思议，俊美得犹如白面书生，可那无暇玉颜上，却偏偏生了三分凶性，三分邪气，令人好奇之余，又不敢靠近探究。特别是一双雾色的眼眸，直视之下，可以吞噬心魂。

    很少对外人展露笑颜，一听鹏祖嘴里“北皇”二字，所有鹏众几乎被傲青的来头下晕了，特别是之前刁难揶揄过苏瞳一行人的家伙们，早已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鹏祖莫不是嫌我来得迟了？”对方既然摆出这么大的架势迎接，自然诚意满满，傲青这么说，不过是配合鹏祖的话开起了玩笑。

    “不敢不敢，快请北皇，北皇妃与这位道友到我雷王殿一坐。”鹏祖挥了挥手，三人面前的结界便无声地消失了。

    虽然撕裂它很容易，不过傲青和苏瞳也不是来找架打的，自然还是等主人把她们请进门才好看。

    一听到“北皇妃”三个字，苏瞳便有些脸红，不过想想那日在封禅台，傲青对自己霸道的宣言，还有自己穿着红衣迫不及待朝他奔去的画面，就算没有真的拜堂，在那天所有仙人眼里，自己便早是当仁不让的皇妃了吧？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名头，要是早点想起来……说不定还能唬人玩玩。

    苏瞳顿时有一种浪费了珍贵资源的心痛感。

    众人呼啦啦地让开两道，将拦着路的白原抬到了一旁，避免他再一次丢人现眼，好歹也是个仙君强者，在小辈里算是个资质不错的角色，上届天才战还得了玄榜第六，是非常不错的成绩，没想到却因为今日冲撞北皇的事情，累得自己大好前程有了阴影。

    “这是皇妃的坐骑？”鹏祖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幽儿的身上，此刻它已化为拳头大小，站在了苏瞳的肩上，一点都没有被人看不起的觉悟，如骄傲的鹦鹉一样，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大概也是被自己主子影响，管它血脉是高贵还是卑贱，老子就是天下无敌。

    －－－－－－题外话－－－－－－

    又是新的一月开始，小盆友，大盆友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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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灰毛团儿（二更）

﻿    “是呢。 ”苏瞳眯着眼睛，温柔地摸摸幽儿的头。

    虽然这些年自己是养得糙了一点，幽儿还是一身灰羽，颜色为鲲鹏一族中最低等的阶色，不过她们之间的感情却不是任何东西可以衡量的。

    “血统，有些差呢。”鹏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倒没有什么贬低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原，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两全齐美的主意。

    “既然到我鲲鹏族地，皇妃不如结束与这小灰鹏的契约关系，留它在这里好好修行，至于新坐骑嘛，你看白原如何？”提出这个建议，鹏祖完全是出于好心。

    一来看看白原那吓得满头是汗的模样，再结合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子便不难猜出北皇和北皇妃到来时，他一定给二位下过绊子。让他当皇妃的坐骑，正好为北皇出一口恶气。

    不过就算如此，白原也不吃亏。

    成为真仙五皇皇妃的坐骑，绝对是值得炫耀的资本，再加上外人盛传北皇对此皇妃十分上心，在封禅台上单是下的聘礼就重得吓人，几乎把其它四皇积蓄多年的资本都比下去，所谓爱屋及乌，只要北皇将自己手中的资源和秘法赐予白原修行，绝对比他在族中与其它强者争抢来得容易得多，日后成就，将不可限量。

    虽然白原的脾气差了点，不过好歹也是玄榜第六的强者。族内天、地、玄、黄四榜，分别是一万岁以上、一千岁以上、五百岁以上、以及成年后四个年龄段的竞争。

    族中五百岁以上的弟子数量最多，所以玄榜第六的成绩，绝对经得起掂量，若不是这白原与自己还有那么丁点儿血脉关系，这好事还轮不到他头上。

    鹏祖微眯着眼，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北皇妃点头应允的样子。然而他听到的，却是苏瞳拒绝的声音。

    “鹏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幽儿陪我多年，自打我第一次从蛮荒的母星踏上修仙一途，便是乘坐它的羽毛旅行，对我来说，它无可取代。”

    这话说的是幽儿，说得也是大黄。

    平时很少叫它们出来应战，最多是驱使幽儿行路，叫大黄看门，因为她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它们，所以才不喜欢每次战斗让它们冲在自己身前。

    “这……”鹏祖突着眼睛，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

    刀剑若不锋利，便没有留在手里防身的必要，如果战兽不强大，饲养它们又有什么意义？

    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鹏祖还是迅速拭去额头的冷汗，一脸堆笑地说道：“那就这样吧，当老夫没说过……既然皇妃与这小灰团儿感情笃深，自然还是留在身边的好，不过白原冲撞了两位，我鲲鹏一族若不拿出些诚意，便显得太小气。”

    “这样吧，在雷王山下，有九重洗羽池，原本只有族中强者以功勋换取石羽令牌，才能进入其中洗髓伐骨，今日便破例让……小灰团儿进去泡泡。你看如何？”

    鹏祖以征询的目光打量苏瞳。

    苏瞳双眼一亮，自然觉得这主意不错。之前也听白原提起过这洗羽池，想必是鲲鹏一族的族中圣泉，对鲲鹏体质大有裨益，而且别的地儿寻不着。

    “好是好。”沉吟片刻苏瞳的双颊便浮起了两团酡红。“只是不知，这洗羽池，我家幽儿能去几层？”

    既然鹏祖说了，洗羽池一共九重，自然是一处比一处金贵，那洗羽九重池中蕴藏的力量，想必极为浩瀚。

    “呃……”鹏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原本只是因为北皇的面子，才对皇妃这般客气，可是现在看来，这眉眼带笑的人族女子，却并不是个好打发的木头美人。

    好人做到底，一咬牙，鹏祖拍着胸脯说道：“九重全开！”

    嘶！

    四周顿时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鹏祖左右那两位赤、黑长老更是一脸艳羡，要知道洗羽池绝对是鲲鹏一族秘炼的绝佳圣地，不但是因为它蕴藏仙灵气息，最重要的是，长期浸泡在池中，池水拥有改变体质的力量！

    鲲鹏出身时，大多是遁海鲲，要经历相当长的年月，才能从体积庞大，行动力弛缓的遁海鲲进化为鹏。

    而且鹏的进化是不定向的，虽然父母的血脉强度对子嗣有一定影响，不过鲲鹏一族的强弱，很大程度决定于运气以及后天的努力。

    在遁海鲲化鹏时，一般会出现三种方向的分化。

    一是灰羽鹏，二是白羽鹏，三是闪鹏。一般灰羽鹏的数量最多，白羽鹏次之，而化鹏时便有电雷傍身者，才是鲲鹏一族极力培养的对象。不说鹏祖出身即有雷光环绕，就是五大长老，在化形前后，都各有不同的雷霆异相，只有这样的先天优势，才是鲲鹏一族中的尊者。

    不过出生尊贵，也只是增加成为强者的可能性而已，除了刻苦修行，族地的洗羽池也可以一点点洗去鲲鹏经骨中的凡性，提高骨化金，羽化雷的品质。

    洗羽池一至二重天，专门赐予化鹏五百年下的优秀弟子修炼，三至五层，要凭借功勋换取，至于白原，便是四重池的常客，六重、七重、八重，专门供应长老使用，九重天则是鹏祖的专属地盘。

    这样的划分，不但是出于森严的等级制度，同时也是于出对个体承受能力的要求。

    虽然鹏祖大开方便之门，任苏瞳的坐骑自由出入洗羽池九重天，可是事实上，像它这样未化形的下界灰羽，只怕连第一层池的洗髓力量，都承受不到半个时辰。

    毕竟强化血脉体质，本就是逆天之事，如果没有深厚的修为和坚强的意志，就算好处放在眼前也揣不到自己的口袋里。

    鹏祖赐予幽儿的特权，只是给足北皇妃面子，不过这特权若落在五大长老身上，才是不得了的好处，特别是赤、黑两位长老，已经对洗羽池九重天的力量觊觎太久了，可惜在没确定到底谁能继承鹏祖宝座前，就算他们已经具备承受九重天力量洗礼的意志，怕是也无法踏足那圣地一步的。

    如今，这种本只属于族祖的特权，却是落在了一只小小灰羽的头上，真是让人无奈又羡慕啊……

    “那就多谢鹏祖厚爱了。”苏瞳哈哈大笑，看样子相当满意鹏祖的安排。

    “只是我这小家伙，是下界遗子，除了遁天术外，几乎没有学过任何本族秘法。”明明有入池洗髓的好处了，可是苏瞳也知道特权来头大，实质受惠程度并不乐观，所以不失时机地再次开口，希望在幽儿洗髓同时，也传承一些鲲鹏祖地的特殊神通。

    “只有遁天术？”鹏祖的眼角在抽搐。

    其实鲲鹏一族，本也属于龙、凤那等高级的血脉种族，只因臣服于五皇仙威，自甘受其驱使，才被那些自诩清高的兽中霸主轻视排斥，可是本族子嗣，只要修为强劲，就算无人教导，也应该在生长期中自行开悟三五种特殊神通才对。

    长得这么大了，还只会遁天术……这简直就是……蠢货嘛！

    一滴汗从鹏祖的头上落下，再看看同样一脸憋屈的白原，真是无话可说，就这么一个渣渣，还被皇妃如此惦记着，这让那些红眼皇妃小莲足踩踏的族人们，如何自处？

    “咳咳……洗羽池四周，有神通石碑，只要有缘，便能在碑前开悟。”实在都不愿意多讲了，幽儿大概是鹏祖生平见过，最差劲的子嗣之一。

    苏瞳明白鹏祖的感受。

    只会一种术，是差了一点，可是他没有问过幽儿的遁天术能有多强，明明只是灰羽，便能比自己遁速更强，试问这样的蠢货在鲲鹏一族里，又有几位？

    而且幽儿虽是鲲鹏，却从来没有听它说过自己有过遁海鲲的生长期，它曾告诉自己，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是鹏的形态，这也是奇事一件。

    虽然并没有想着幽儿还能更强多少，但既然来了鲲鹏的祖地，苏瞳心中对它，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那老夫，这就带两位去？”鹏祖试探性地发问。

    其实他心里明白，北皇是来开启堕落神坛的，只不过这种事情，不需要族中其它小辈知道，有个由头，他便能更自然地带着傲青朝雷王山上去。

    “那就主请鹏祖引路吧。”傲青抬了抬手。

    “敢问北皇，好像是雷修吧？”一边走，鹏祖一边询问。

    “是。”傲青皱了皱眉头，不知鹏祖为何有此问。

    “多年之前，您化名卞之问入主南星升天井时，便已被我族关注过……”鹏祖嘿嘿地笑着，目光中有了追忆：“当年众仙不是号称，您是仙王之下，最强雷修么？其实当年在仙王之中，用雷的也不多。”

    “我鲲鹏一族在挑选契主时，最喜欢雷本源的强者，若是遇见纯正雷力者，就算实力比自己弱一到两阶也有可能接受契力，因为鲲鹏羽翼化雷，需要精纯雷力滋养，当年老夫在瓶颈之中无法突破，正想前去寻你帮助，便听到了碧空海封，您下落不明的噩耗……没想到时隔多年，您再次出山，想必这些年来，您雷力又有精益？”

    －－－－－－题外话－－－－－－

    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今天本来是想中午回来赶二更的，没想到外面节日气氛太强大，小毛直接被气球玩具海晃花了眼，嗷呜嗷呜地叫，拖都拖不回来，所以又晚更了，真是啪啪打我的脸……嘤嘤嘤嘤。

    不过不管怎么说，六一儿童节还是我最喜欢的节日~群么么大家，再一次节日快乐！童心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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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洗羽池（一更）

﻿    “．”傲青倒是没有明确回答自己的雷力精益到何种程度，而是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将幽儿从苏瞳肩头抓过，而后用手指细细在它羽下梳理，迅速将一簇雷源，种在了它的体内。

    “哦？”

    看到傲青的手段，鹏祖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睛，露出羡慕的表情，虽然北皇封印了那雷霆的气息，不过单是体中种雷的神通便已经足以令鲲鹏强者们眼红不已。

    他们在修炼的时候，经常需要引雷入体，只可惜因为天雷品质的不确定，经常发生多年不遇强雷，或者引来的雷霆力量超越承受能力而被重伤的情况。

    而且天雷气息杂驳，引入体后还要花时间净化，远没有契约雷修得到力量浇灌来得轻松。

    赤雷长老鬼江与墨雷长老幽泉虽然还没有什么表示，但地位不及二人的紫雷紫冥，青雷天鹏和樱雷五华却已眼热起来，因为他们的实力还差鬼江，幽泉太多，若不出意外，下任鹏祖将在此二人身上分出胜负，剩下三人，如果想要追赶鬼江和幽泉的步伐，必须找到捷径。

    现在眼前便有一个捷径，那就是身为北皇的雷修卞之问！

    一旦得到他雷力与皇威的滋养，自己的体质一定会迅速得到质的飞越！

    不过这念头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了，三人各有心思，看着彼此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

    很快就在鹏祖的带领之下进入雷王山的洗羽池，此地戒备森严，光是禁行结界就布了九十九重，圣地之外还有重兵把守，如果硬闯，就算有足够的本领破开层层防护，捣鼓出的巨响也一定会惊动整个鲲鹏全族。

    好在这一次，苏瞳和傲青是被请进来的。

    似乎不愿引起过多的注视，刚踏入池禁范围之内，五大长老与鹏祖便自行收敛了威压，此刻的鹏祖看上去只是一位极平凡的老者，身着月色长袍，与族地其它老头儿没有什么不同。

    比起龙族和凤族，依附了五皇的鲲鹏一族子孙兴旺，平日里又见不着鹏祖与五位长老尊荣，几乎没有人一眼认出来人是谁。再加上洗羽池的防护实在是太强劲了，就连刚才鹏祖出山散发出的可怕威能，都并没能打搅到在一重天入池受洗的修士。

    出现在苏瞳面前的，是一片雾色氤氲的池水，许多或人形或鹏形的修士正半身浸泡在水中，他们正试图将金色水雾引入体内，净化自己的筋骨，不过他们脸上可没有安逸的表情，因为这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有些人张着赤红的眼睛，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有的更是因为坐立难安，而把自己的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鹏祖说得没有错，苏瞳看到环绕洗羽池的，是一排高低不一的石碑，有些从池中出来休息的鲲鹏强者，便盘坐在某一碑前，眉心与石碑之间，隐隐有股金线牵连。

    这些石碑里记录着特殊的鲲鹏秘法，只要有缘，便能与其中某一枚或几枚产生精神联系。

    一切都如描述那般，除了……

    “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外族？”苏瞳好奇地指了指池水上的一片高台，因为洗羽池九重天都傍山而建，一层层地叠加向上，所以池畔连着陡峭的山壁，苏瞳手指之处，正是山壁向外突出的岩石。

    在那片岩石上，还休憩着一些并非鲲鹏族的修士。因为他们之中有有些人带有分明的他族特色，比如头角和鳞甲，所以一眼被苏瞳认出。

    “因为契约的关系。”鹏祖笑着解释。

    “虽然之前白原一定是嚷嚷着让你们与小灰团子解除契力，但事实上，一些拥有雷属性或是特殊功法的契主，还是很受我族欢迎的。”

    “有时候从外界回归本族的弟子会带回契主，有时候生于族地的小辈们，也会在出外游历时寻找到自己的同伴，只要对修炼有益，我们都会邀请他们前来同住，平时让他们居住在我族专门开辟出的小湖洞天中居住，一旦自己的契友达到了进入洗羽池的条件，他们也同时可被邀请进来吐纳池中散溢出的精纯仙威。”

    “这倒是不错的安排。”苏瞳没想到鲲鹏一族如此包容，好像与之前她解除的那些兽族极度排外的性格完全不同。不过这涉及到鲲鹏强者修为的增减，想想也是理所当然。

    “呵呵，不过愿意来我族修行的外族仙者，需要在此之前改变契约条件，将主仆之约转换为平等契约，这样一来，只要我族修士强大之后，便可以自由离开原主，去寻找新的契伴。”

    鹏祖倒是很直率，明明这些不必明说，他还是坦陈地告诉了苏瞳与傲青。

    为本族牟利，无可厚非，外族强者既然自愿来此享受优渥的待遇，便不应该计较契约的缘聚缘散。反正听鹏祖所言，这是一件双方都有好处的关系。

    “我还有一个疑问，只要是流落下界的鲲鹏弟子，只要来到真仙，便一定会受到鲲鹏祖地的吸引吗？”苏瞳又问了一句，听鹏祖的意思，好像都能回归一样。

    “那是自然，就像水向下流，星辰漂浮在虚空一样自然而然，我们心中，都有归家的声音。”鹏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神圣。

    “是么？”苏瞳迟疑地看着幽儿：“为何我的灰毛团儿，就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直到靠近此宇，才有点兴奋？”

    “呵，呵，呵……”鹏祖嘴角抽搐，心里想着：因为它太怂啊，这话难道还非等我说出口不成？如果不是你们把它带来，这货应当自然被淘汰太对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附到了皇境强者的枕旁人。

    “咳咳。”咳嗽两声，鹏祖直接把话题拉开：“皇妃也可以留在这里。”

    曾听说皇妃争夺过攻玉仙宇储君的资格，此事并没过几年，这样想来，苏瞳的修为，应在仙王以下，仙君巅峰左右，只是被北皇气息遮盖，才令人看不出真实实力。

    现在北皇应该急着去做正经事，把皇妃留在洗羽池一重天，也算恰当。

    “不，她与我同行。”傲青揽着苏瞳的腰，之前很少发表言论，不过开口便是决断。

    “好。”鹏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难不成北皇还真想把皇妃带到堕落神坛里去？那种地方岂是小娇娘去的地方？看来盛宠是真的，不过北皇也有些太自负自己的实力。

    “幽儿，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让……大黄陪着你。”苏瞳抖了抖袖子，一条黄毛虫便从她袖中飞出，朝着苏瞳哈哈地吐舌头。

    看到这毛虫，鹏祖身后的五大长老都开始眼皮抽筋，话说规矩只是说契主可以留下，并没有交代其它契兽也能汲取洗羽池散出的仙威。

    不过一来对方是尊贵皇妃，二来……一条毛虫想必也吸不穷他们，索性就卖北皇这个人情好了。

    “皇妃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墨雷霆幽泉第一次幽幽开口，她是五大长老中两位女性之一，而且因为实力强劲，而被整个鲲鹏一族奉为圣女。

    一贯保持冰山美人的姿态示人，而且她也的确拥有足以自傲的资本，不但修为不凡，而且生得貌美，尖尖的下巴，宝石般的明眸，气质出尘，若空谷之花。

    幽泉一生视力量为唯一，早在看到那与自己名字有一字相仿的灰团子时就心情不爽，那么低等的灰羽，凭什么也叫“幽儿”？

    现在北皇妃的第二兽宠，居然是一条更弱的毛虫，她实在难以接受号称战皇者身旁追随的，是这样可笑的女子。

    “嗯，品味跟我差不多。”傲青闷哼一声，叫出了雷球苍耳放在掌上把玩。

    这才是他与苏瞳拥有的最弱之兽，除了颜色好看，完全没有任何实战价值，不过说来可笑，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见不得别人欺负他这雷球儿，毕竟它可是自己千呼万唤，才从雷海中契约的雷兽。

    弱有什么的？

    软糯可爱就好了。

    在傲青指腹的挤压下，苍耳发出咦呀咦呀没节操的笑声，这讥讽之音落在幽泉耳里，立即令她羞红了脸，她低下头，知道这是北皇对自己的警告。

    不过表情虽然恭顺，幽泉心中并不以为意，一旦她进阶金翅雷鹏，便也是无限逼近皇境的存在，只是迫于与五皇的盟约，令她鲲鹏一族现在热情款待新晋北皇。

    可通过她的观察，此皇心性，也不怎么地！

    “实在抱歉，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这两只契兽打小一起玩的，如果我本人不能在这里陪着幽儿，还希望大黄能在这里给它加油。”苏瞳双手分别摸着幽儿和大黄的头，知道它俩感情最好，而且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她也不想大黄跟随。

    “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鹏祖一个劲的点头，同时在心底埋怨幽泉，你管人家喜欢契约什么？不过就是个伴儿，就算是叫出一条龙来，它们鲲鹏一族都供得起好么！

    “把它两留下，现在还请北皇与皇妃一同去雷王殿吧！”从洗羽池右侧岔路拐出，便是前去山顶的道路。

    －－－－－－题外话－－－－－－

    好像没有人猜之前两章让傲青分神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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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又见胖头鱼和玄老头（二更）

﻿    恋上你看 630ba ，最快更新驭灵女盗！

    洗羽池右侧有两条岔路，一条宽敞一些，有着鲲鹏一族的强者镇守，一条狭小一些，可出不可入。

    前一条用于继续攀登洗羽池第二重天，而后一条便是鹏祖所说上雷王殿的路。

    因为第一层洗羽池人声鼎沸，气息杂驳，谁都没有发现尊贵的鹏祖与五位长老带着贵客到来又悄然离开。他们就像是完成洗礼的寻常修士一样，匆匆越过拥挤的人潮，向外走去。

    大黄跃上了高台，开始吞吐洗羽池散溢出的仙灵之息，脸上依旧挂着慵懒的表情，幽儿也满心忐忑地跳入了沸腾的池水里。

    苏瞳虽是背对着它们向外走，不过她温柔的声音还是轻轻在幽儿的脑海里回响。

    “不要懈怠，也不必强求，之前我不知道怎么培养鲲鹏，所以耽误了你许多年，现在好歹是有了一个机会，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那九重洗羽池上不去没关系，既然我们是在鲲鹏祖地，日后我也会讨些别的办法养你，这一次，量力就好。”

    听到这话，幽儿心中一片感激。

    若不是遇见了苏瞳，它不过是一只被困在纹雷殿外的无毛鸡，感谢她这些年来带它四处游历，虽然九死一生，却也乐趣无穷。

    最重要的是，主人从来没有压迫着它变得更强，就算今天给它讨来这么多好处，依旧叮嘱它不要急功近利伤了根本。

    主人越是这样，它心中越是憋着一团火！

    要变强！

    又想起了自己与主人多次拼命逃难的场面，幽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可以威胁到主人，但那些被坏人追得掉毛的悲惨经历，现在想想还是十分怀念的，主人本就是个变态，若是想在力量与战威上追赶她，绝对是痴心妄想，身为兽宠，除了忠诚之外，至少要保留着自己的一技之长，既然自己一直以来唯一的可取之处是遁速，那么现在就不需要多想，一门心思地提高遁速吧！

    与其它在洗羽池中修炼的同族们不同，幽儿的心思很简单也很专一。

    它是为能成为苏瞳的助力而修行，而旁者，却通通觊觎着族中长老甚至鹏祖的角色，为达到它们的目标，不但在速度上需要花费大量功夫，它们着力强化的还有攻击力与防护性，这样一来，便达不到幽那种唯一的心境。

    池水没过了幽的灰羽，力量无声渗透。

    原本苏瞳已要随着鹏祖离开洗羽池一重天，可是一旁的嘈杂声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已经完成了第一重炼体，为什么不让我上第二重洗羽池去？”一位已化形的鲲鹏修士站在石阶上，愤怒地挥着拳头。

    苏瞳目光轻轻扫过此人浑圆的膀子，而后目光呆呆地定在他身旁的契者身上。

    “为什么？”堵着路的，是几位气息明显更强劲的鲲鹏族人，他们翻起嘴皮，吹着不屑的哨声，分明一副找麻烦的嘴脸。“没有为什么，就是听说你小子的契主手里藏着不少雷果，所以我们兄弟几个，也想开开眼界。”

    这里虽然是真仙界，但初雷之海却并不常见，那种传说中在初雷之海中酝酿而生的雷果，便是雷源的根本，一旦被鲲鹏炼化，羽化雷的速度便会得到惊人的提高。

    咦？

    听到“雷果”二字，傲青也停下了脚步，再瞧瞧一旁的人，突然明白苏瞳为什么挂着那样又惊又喜的表情了！

    纹雷殿的胖头鱼倒是变了不少，不但修成了人形，还化为那么高的个憨大个子。可站在他身旁的玄风彻老头却是没变多少，还是那哆哆嗦嗦的模样。

    差点都要把这老活宝给忘记了！

    傲青笑中闪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他居然也混到了鲲鹏祖地里，不过想想也不出奇，毕竟鹏祖说了，所有族人一旦来到真仙界内，便会受到祖地的召唤，所以他和玄老头儿才会出现在洗羽池中。

    此时胖头鱼应该属于鲲鹏一族中资质不错的弟子，不然走正常途径，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在洗羽池一重天修炼的机会，不过能入洗羽池的，都不是一般角色，就算是新晋天才来了，也有吃瘪的可能。

    “我们手里，没有雷果。”玄老头梗着脖子，拼命摇头。

    这倒与苏瞳记忆中的玄老头有些不同，她还记得自己在纹雷时，玄老头可是出了名的滥好人，不但殿中强者经常无缘无故地向他索要好处，就连他自己的弟子，也经常有事没事地侵占他的财产。

    可玄老头吧，却偏偏无法拒绝那些强盗般的要求，不管对方多么无理，都竭力满足着别人的勒索。然而这一次，他却强硬地拒绝，可见为了守护胖头鱼，他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早知道你们会这样说。”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五人将玄老头与胖头鱼给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露出了恶毒的笑脸：“只要你们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便不为难你们，不然……哼，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其实因为雷果的事，这些恶棍没少找过玄老头与胖头鱼的茬，只不过抄过他们的住处，偷过他们的行李，都没有找到雷果的影子，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将那些东西随身携带着。

    这种明显是强抢的行为在洗羽池畔上演，虽然不少好事者已经竖起了耳朵，但离奇地居然没有人出声制止，就连坐镇从洗羽池一重天通往二重天的看守，都保持着木讷的表情，仿佛是个瞎子。

    “呵呵。”

    见北皇妃与北皇先后停步，紫雷紫冥长老赶紧陪笑起来：“小辈间的摩擦，两位还是不要看了。”

    毕竟是兽族，生存规则十分残酷。长老们只是催促二人上路，却并没有制止纷争的意思。

    “这都不管？”傲青诧异地抬起了眉毛：“那要是有人在这里看上了我家的灰毛团儿要抢亲，谁来保护它的安全？”傲青挂着一脸惊悚的模样。

    算了吧你！

    就你妃子那只灰毛鸡？身上无一所长，能被人打劫那必是对方瞎了眼睛啊啊啊！

    “紫冥，去。”鹏祖一脸沧桑地挥了挥手，实在是不想在那灰羽身上再浪费时间，既然北皇性子古怪，便依他说的速速了结这些事算了。

    “是！”只有鹏祖的命令，才是真正的圣谕，得令后的紫冥长老，立即朝着纷争处走去。

    “散了散了都散了，大白天的，闹什么事！”紫冥长老不耐烦地挥着手，可是还没等他将自己的威压散出，那一伙打劫者们，已经朝胖头鱼与玄老头围攻而来。

    “我拒绝！”

    玄老头目光一凛，身外的光影，俨然有了扭曲。

    他的声音之中，包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只要置身在他的气场之中，便无法提起手朝他发出攻击。他拒绝着一切伤害，同时也拒绝了一切战心。

    “又是……这个。”打劫者们嗷嗷地叫唤，看来并不是第一次在玄老头的手段下吃瘪。

    “这是什么？”紫冥长老脚步一顿，惊诧地回头，以探究的目光朝鹏祖望去，却见鹏祖本人，也在闭目深思。

    虽然他们欢迎雷修和功法特殊的契友，但未必了解所有徒子徒孙们契约者的能力，譬如眼前这老者的力量，便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你的嚣张，到今日也到头了！我们星渊大哥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恶棍们终于自报家门，提起“星渊”这个名字，所有洗羽池中的鲲鹏族人们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此子化鹏时便是闪鹏之身，褪羽第一变，有风雷异相伴身，褪羽第二变，便迎来了雷劫……此后鲲鹏六变，每一次进阶时必出现新的异相。

    而且未成年时，便破例参与黄榜之战，以破竹之势夺得黄榜第一，五百岁那年初战玄榜，便以玄榜第一自居，至今无人可以望其项背，就算玄榜第二的昆蓝，见到星渊也得绕道而行。

    此子乃是鲲鹏一族中万年不遇的天选之子。

    之后势必铸就雷羽金身，继承鹏祖大统！若不是现在才完成鲲鹏六变，只怕连赤雷鬼江与墨雷幽泉都无法与他争夺锋芒。可以想象，这星渊一旦达到九变身，绝对是超越长老级别的存在。

    难怪他的手下作恶，却无人前来制止。

    因为整个鲲鹏一族，所有丰厚的资源都应该首先供应给他，比起高高在上的星渊，那什么白原之流，简直屁都不是。他既然看上胖头鱼手里的雷果，那么早在玄老头意识到之前，此物就已姓星了！

    听到星渊二字，紫冥长老脸上的尴尬之意掩都掩不住。

    虽然自己贵为五大长老之一，不过说实话……星渊的事，他根本不想招惹。毕竟此子乃是一族天骄，鲲鹏一族倾力培养的人选。

    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他偏偏就是要发生。

    被玄老头拒绝之意屏退的五人，发出阵阵吼声，而后一道金光竟从洗羽池七重天倏然而落，可怕的热力，将整个池水蒸腾而起，逼得本浸身在其中修炼的众人们，鬼哭狼嚎地窜起，暴露的皮肤被烫起一片片的红水泡儿。

    于金色焰火之中，缓缓走出一俊俏的公子。

    －－－－－－题外话－－－－－－

    呕血地写…。嘤嘤嘤嘤

    看清爽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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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星渊

﻿    “你们俩个还真是能躲。 之前讨了任务离开族地，又去鬼江长老那里避了一个月，现在偷偷逃来洗羽池，便以为本公子找不到你们吗？”

    来人正是鲲鹏一族玄榜第一的星渊。

    看他唇红齿白的样子，的确非常年轻，小小年纪便能进入七重天的洗羽池里修炼，只怕整个鲲鹏一族里，的确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整个族地遍布着星渊的羽翼，只要玄老头与胖头鱼露面，便会有人通知他，自己那些无能的属下一再让猎物逃走，这一次星渊决定亲自出手。

    他的目光先落在紫冥长老的身上，唇角立即掠起了一抹不屑的讥笑。虽然紫冥身为长老，不过修为也才君境，比自己并强不了多少。

    这种英雄迟暮的角色，自然比不得自己这种冉冉新生的明星，星渊以挑衅的目光看着紫冥，而后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迟疑的神色。

    他便毫不犹豫，散出威压朝那玄老头奇异的结界敲打而去！

    虽然玄老头道意玄妙，可是毕竟仙阶放在那里，现在他还只是二品小金仙，哪能承受得了仙君强者的全力一击？

    苏瞳看紫冥长老与鹏祖的脸色，像是不愿教训那霸道的鲲鹏少年了，她心里一阵冷笑，随即扬起了衣袖。

    在别人的地盘上，出于尊重，就算见不得自己师傅受委屈，还是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意，等待对方给个公道，这是为客之道。但既然对方眼中没有公道，那也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怎么办？

    玄老头一阵慌乱，气息不过刚刚碰撞在一起，他便立即听到了自己体内骨骼发出的异响。对方实在是太强大，就算强倾力抵挡，仍如螳臂当车。

    域力一阵扭曲，便如沙穴一般迅速垮塌，排山的力量，朝玄老头与琼的身上罩来。

    “那些雷果，都被我吞了！就算你要抢，难不成要我吐出来不成？”琼着急了，扯着嗓子一阵怒吼。

    “你还别说，我真有办法让你吐出来。”星渊目光一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纯净雷源是他必争之物，就算已被炼化，也在这不知好歹的大块头体内，只要先将其契友震死，再以秘法，便能把琼体内的雷源完好取出！

    “你……你实在太霸道了……就算你很强，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琼被星渊的说辞气得七窍冒烟，却又无可奈何，只觉得眼前闪烁的光焰强劲得几乎把自己的身体撕裂。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突然划破了天空。

    叮当！

    一柄银剑斜斜插入大地，它的剑身又细又长，看上去像女子的饰物，精致而优雅。

    可就是这纤薄的长剑，却陡然将可怕的兽威狂潮斩开，令它们一分为二，以银剑为界，被左右分流的兽威裹挟着罡风与沙石从玄老头和琼的身侧掠过，割得他们脸颊生痛，衣袍猎猎作响，但其中杀戮之念，却并没来得及伤他们分毫。

    我没有死？

    琼呆呆地站在玄老头身前，不可置信地揉搓着自己的脸皮，猜想是谁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是谁！”星渊恼怒地咆哮，比起被救的玄老头和琼，他更急迫地想知道是谁打断了自己的术式。

    要知道就算是五大长老，都要给自己留三分薄面，那柄斜插在眼前的银剑嗡嗡地震动着，看上去是如此地扎眼！随着怒意升起，星渊的体外便出现了雷霆伴君的异相。

    一簇青色狂雷从天而落，散播出的雷威立即搅动池水汹涌，从池中爬出的鲲鹏弟子们，皆气息紊乱，以畏惧的目光眺望着出现在星渊头顶的雷光。

    若不是有着年龄限制，只怕星渊在天榜上都能挤入前五，他虽然未到千岁，却拥有着半王的修为，听说当今鹏祖在千岁前，也未显露出如比星渊更变态的潜力。

    所以众人并不同情琼与那姓玄的异族，反而心中有些埋怨二人，早点把什么雷果交出来，不就没事了么？不但自己小命要赔掉，还要害大家担惊受怕。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聚焦在苏瞳身上。原本坐在池中的幽儿，也散尽翼上水星，重新回到了苏瞳肩上，以愤怒的目光打量星渊。

    “这女的是谁啊？”

    “没见过，也没有本族气息，看上去又是个外族。”

    玄老头也回过了头，一愣之后，苍老的眸内立即涌出了水色……

    他用力地擦着自己的眼睛，却越擦越湿，不但看到了苏瞳，还看到了傲青。这两个小家伙，原来都还好好地活着啊！之前没能救下苏瞳，可是自己心中一直无法拔除的刺，后来他曾下界几次，纹雷殿中，却早就失去二人的身影。

    真好！真好！

    多年不见，两个小家伙，似乎是长大了不少！

    不过就算心中百感交集，玄老头也强忍心中悸动，没有叫出苏瞳的名字。他不想苏瞳掺合到鲲鹏一族的事件里。特别是见到苏瞳肩头那只瑟瑟的灰羽鹏，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胡闹！”没想到北皇妃如此好管闲事，事已至此，被鹏祖白了一眼的紫冥长老不得不出声呵斥，同时完全散开了自己的气息。

    只有如此，这些洗羽池一重天的低阶弟子们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五大长老之一的紫冥长老，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

    “参见紫雷长老！”噗通噗通的跪地声延绵不绝。

    星渊则越过紫冥的肩膀，看到了鹏祖及其它四位长老的身影。

    咦？

    他有些意外，从来没见过鹏祖与五位长老一起在这种场合出现，何况自己从来都是如此行事，并没有受过教训，今日为何……

    星渊虽然霸道，却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家伙，眼珠子提溜提溜一转，便把目光放在了紧跟在鹏祖身后的傲青，逐日与苏瞳的身上。

    这三个外族，一定来历不俗，所以鹏祖才在无奈之下，授意紫冥制止自己。

    可是想明白这一点后，星渊不但不愿收敛，反而心中怒意更胜！

    他早就受够了什么真仙五皇的招安了，正因为臣服于所谓的五皇名下，所以他们鲲鹏一族每年都要接待不少形色仙人，有些修为根本不堪一击，却因仙职尊贵，还需鲲鹏长老们笑脸相迎！

    憋屈！

    实在太憋屈！

    五皇到底给了鲲鹏一族什么好处？令鹏祖自愿放弃尊贵去迎合那些垃圾？

    星渊心中，无比崇敬高傲的龙族与凤族，若他有一日成为鹏祖，势必要脱离五皇的统治，如龙皇和凤王一样，将自己的族部打造成高不可攀的圣族！

    “星渊，回你的七重池继续修炼。”紫冥长老压着嗓音，劝诫星渊。不过这不痛不痒的呵斥，根本没有说到重点，只怕就算暂时平息了事端，等傲青一离开，星渊还是会再一次对玄老头和琼出手。

    “不回。”

    白了紫冥长老一眼，星渊却直直地看着鹏祖，目光中没有半点无谓。

    “全族资源，本就应当全力助我第七次褪羽。”星渊抬起了自己高傲的下巴：“以我潜能，九变之后，势必能带领整个鲲鹏一族达到全新的高度！所以明知我需要雷果却不上交，这二人，罪孽深重！”

    鹏祖被星渊这嚣张的言论给气得岔气了，老肝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之前的确是对星渊的行为不加约束，毕竟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飞扬跋扈，身为天选之子，心有傲气，的确是成为王者的条件之一。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星渊的自负已经膨胀到了这样的地步，不但公然宣称自己要霸占全族资源，甚至还敢在自己面前，挑战权威！

    在星渊湛湛的明眸里，鹏祖看到了已经失去控制的野心与。

    “噗！”

    苏瞳噗嗤地笑出声来。

    “区区六变，就宣称自己日后要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鲲鹏之皇，这宣言来得是不是早了点？照你这个道理，是不是族中再出现天资比你更强的后辈，你便能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地位和财富都拱手让给别人？”

    “哪里来的野女人，你不配与本公子说话。”星渊最气便是苏瞳一剑散了自己的势压，自然最不屑与她对话，何况她说的都是些什么鬼道理？比他天资更强的后辈？呵呵！至少这几万年前，不会再出现了！

    “呵！”傲青打了一个哈欠，虽然没再说什么，不过逐日仙王分明感觉到，那名叫星渊的蠢货，已经死了一半……

    “看来你这肉鸟，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一族之主，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依靠鱼肉同胞堆砌起来的强者，可以带领一族变得更加繁荣？”苏瞳脸上的讥笑更浓。

    她那一声肉鸟，气得星渊鼻子都歪了，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

    原本没有人有这样的觉悟，毕竟被星渊打压惯了，鲲鹏族人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可是眼前的人族女子三两句话，便勾起了他们内心的忧虑。

    不错，比起强权，普通百姓更需要的是明君，即使力量不是那么强大，也能令鹏众过上安逸的生活。总比成日提心吊胆，受人胁迫要好。而且在星渊的带头之下，近年来的确出现了许多他的效仿者，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在族地恣意妄为，令人很是头痛。

    －－－－－－题外话－－－－－－

    今天一更，把进度条恢复一下。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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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在我看来，你弱得可怜（一更）

﻿    感觉到四周目光的变化，星渊怒发冲冠。他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意，朝苏瞳大喝一声。

    “就算是五皇的贵客又如何？我鲲鹏一族，还轮不到外族指指点点，本公子今日想要雷果，与你何干？”

    星渊这话，又成功将矛头转移到了苏瞳身上，鲲鹏一族，毕竟还是有傲骨的兽族，不论内部有什么争执，都容不得旁人插手过问。

    鹏祖与五大长老之所以没有继续卖苏瞳的面子，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在他们心中，星渊是有不对的地方，不过这个北皇妃，确实是管得太宽了。虽说是附庸五皇，却也不至于沦为奴族，毫无脾气。

    “当然与我有关。”苏瞳漫不经心地收回地上的罹乾剑，用手指擦拭上面的细尘。“我苏瞳的师傅，岂是可以任人拿捏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五大长老与鹏祖都惊呆了！

    原来被欺负的人族老头，是北皇妃的师傅啊！

    鹏祖哑口无言，哭笑不得，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师傅之谊，无论在真仙什么地方都被尊重，为师出头，皇妃的言行的确算不得出格。

    人群一阵沉默，不满之意也散了大半。

    “星渊。”得了鹏祖秘语传声的紫冥长老，只得吞着口水再次朝星渊发话：“还不速速给北皇妃与她的师傅道歉？今日是你过错，罚你去雷王殿前面壁一月！”

    北皇妃？

    包括玄老头儿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呆滞半晌才把自己凌乱的目光放在傲青与苏瞳的身上。

    北皇？

    真的是那个新晋北皇卞之问？

    既然紫冥长老刻意强调这一点，不如大家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星渊的目光也缩了缩，不曾想是北皇亲临！而自己得罪的，便是皇者的女人！可是……那又怎样？看看那姓玄的老儿，不过二品金仙的实力，再看看北皇妃肩头那只孱弱的灰毛鸡。此女修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势必仰仗了北皇的威名，才敢在自己面前撒泼。

    “哈哈哈哈哈哈！”星渊指着苏瞳的鼻子一阵狂笑。“你刚才嘲讽本公子仗势欺人，其实自己还不是一样？我抢雷果，你也借北皇之威朝我族施压，如若不然，你那头毛都没长齐的杂种鸟，又怎能进入洗羽池中修炼，白白占了他人的名额？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教训我，你不配！有种不要靠男人罩着，与我一战高下！”

    一边狂笑，星渊一边瞥着傲青的脸色。

    他身为男子，自然明白男人的秉性，他相信区区一个新晋的北皇，在地位没有完全稳固之际，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与鲲鹏一族撕破脸皮。

    何况可是北皇的女人先招惹他的，现在他如此回击，也不算过分吧？

    星渊！

    鹏祖双眸一缩，嗓子眼里提起一股气。

    可就在他发飙的前一秒，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却突然飘入耳际。

    “好啊。”苏瞳挑起了眉梢，本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星渊自己提出来，反而更好，到时候也不会被人说道自己欺负人。

    “徒儿！你的好意为师傅心领了！”玄老头儿急得跺脚，他知道苏瞳的性子是见不得自己受委屈，不过鲲鹏一族，又岂是她能得罪的？虽然不知道傲青是吃了什么神丹一跃成皇的，但他不信苏瞳也有一样的奇遇。

    “孽障……”鹏祖刚想喝止，却被一旁的北皇轻轻拉住。

    “这……”看着北皇摇头的模样，鹏祖满心疑惑，难不成北皇真肯放手让自己娇滴滴的美妻与星渊对战？不要看星渊此刻仙阶只有君境，可一旦催动秘法，仙王想将其战胜也绝非易事！

    “呵呵，给你一刻钟准备，看你是个女人，若是手里有什么护身法宝，现在便速速多穿几件吧！”星渊退后一步，从北皇无动于衷的表情中更确定自己的判断。

    现在这样说，无非是堵上众人悠悠之口，不要说他欺负女人。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甚至让北皇有机会借出法宝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有把握一战立威，这样一来，拿着皇宝还打不过自己的女子，就更成了笑话。

    “我？护身法宝？”就在星渊摆出自己姿态的时候，苏瞳却突然噗嗤地笑出声来：“我可没有想过与你交手啊。”

    “你什么意思？”星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八度。“之前明明应战，难道此刻还想出尔反尔不成？哦，我明白了，北皇妃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其实心中早有了认输的意思！”星渊的眼睛，死死盯在苏瞳身上。

    苏瞳此举，的确让鹏祖与五大长老都摸不着头脑，北皇妃此刻，玩得又是哪出？

    “不不不！”苏瞳拼命摆手：“强占了鲲鹏一族所有至宝，如今六变才达到这种强度，我实在是怕自己出手，一不小心送了你的命去。所以我自己就不参合了，还是让幽儿代我出战吧，也好洗刷一下它‘强占入洗资格’的冤屈。”

    原来还记得星渊那番“世上谁都能嘲笑我，就你不能”的说辞，苏瞳不但要挫星渊的锐气，同时还要让幽儿一战成名！

    她抱着幽儿在怀中抚摩，长长的睫毛在风中轻轻震动，那可恶的模样让人简直想冲上前去，将她睫毛一根根地拔掉！

    “你说什么？就这杂毛？”星渊诧异的语气突破天际，几乎要被苏瞳气晕！

    这绝对是裸的羞辱，让他堂堂鲲鹏一族的天选之子对战一只灰羽鲲鹏，就算赢了，又有什么面子可言？

    “杂毛又如何？势必比你这狂妄的家伙强百倍。”苏瞳目光暗了暗，将幽儿从手中推了出去。虽然从不曾把幽儿当战兽，可是这些年来它跟在自己身旁，也不是白混的！

    不是吧！

    本来让一个女子对战强大的星渊，众人心中就直打小鼓，现在这北皇妃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叫出那灰毛鸟来送死！

    鹏祖以哀怨的目光打量着傲青，似乎在征询他的意思。

    星渊这一次是过份了，让他立即喝止带回教训，他绝无二话，可要是还不及时阻止，到时候场面搞得太难看，他都不好清理啊！

    “噗哈哈哈哈！”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一看就知道，北皇妃聪明过人，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羞辱星渊。

    就像之前星渊劝诱北皇妃着北皇战甲一样，只要北皇妃上了套，星渊若败，也是败在北皇的皇宝手下，星渊若胜，北皇与皇妃之名便成了他威名远播的踏脚石！

    现在皇妃用最孱弱的灰羽来应对，星渊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可那灰羽只要在星渊一招下不死，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不可一世的骄傲公子身上。

    看来上位者们谁都不是吃素的，战威之外，玩的都是手段！

    这北皇妃一定是因为聪慧过人，才得北皇如此喜欢，不得不说，她的脑子转得还真是很快。

    也许是人群中爆发出的笑声刺激到了星渊，此刻若在不拿出自己的姿态，恐怕得被旁人笑话一辈子了。

    “话是你说的！”星渊五官扭曲，厉声大叫，因为用力过猛，鸟嘴差点都兜不住从鼻子下蹦出来。“若这杂毛鸟能胜得了本大爷，我这天选之子就真的不当了！所有家产，任你取用！”

    说罢星渊便以虎扑之势朝幽儿冲来，他就不信了，以自己的雷霆手段，一击还干不掉一只灰羽！

    “鲲鹏扶摇风！”

    这是鲲鹏一族最寻常却威力最可怕的一计神通，虽然几乎人人都会，可想修炼到臻境却并非易事，不巧星渊已将此术修炼到了九成左右的强度。

    疾风拍岸，刹那将整个洗羽池的水通通端起，甚至将那些没有及时张开保护罩的族人们皮肉割得是像凌迟一样！

    那拳头大小的灰羽，纵然身轻，可在此狂风的裹挟之间，必定死无葬身之处！

    明明斩杀一只灰羽，并不需要如此强劲的力道，可是星渊急于证明自己的力量，所以才掠起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为的是在挫败北皇妃小聪明劲的同时，好好敲打那些刚才发出笑声的贱民，自己才是鲲鹏一族当仁不让的储君，妄图看他出糗，便是死罪！

    哇！啊！呀！

    惨叫声不绝于耳，在紫冥长老的保护之下，被卷入星渊愤怒冲击下的族人们才免于一死，他们畏惧地蜷缩于紫冥长老张开的结界下，再也不敢抬头打量星渊那威压惊人的身影。

    至于那孱弱的灰羽，更是应该在飓风酝酿之初，便被绞杀成肉泥了吧？

    眼前是水与沙石的混合物，除了人影之外，此地所有能飞的物件通通飞起，连被卷起的岩石都被迅速分裂，哪有可能还有活物的存在？

    就在众人这样想的时候，他们却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啼声。

    就连鹏祖都忍不住将仙威凝聚于双眸，而后便在一片飞沙走石之间，看到了一个欢脱的身影！

    那灰羽还活着！

    它所用的术实在再普通不过，就是遁天术，可是它的身法却已入微，完全不受乱风影响，出入风旋，犹如无物。

    －－－－－－题外话－－－－－－

    经大家提醒，之前几章出现的，“化名卞之问”的说法有些问题，特此更改，在鲲鹏一族眼中，傲青才是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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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蚂蚁战大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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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怎样活下来的？

    五大长老都愣住了，在鹏祖之后，他们通通看到了灰羽在风中起落的模样，它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反而恣意随风翱翔。》

    身法！

    就算是身法，也从来不见哪个鲲鹏族人拥有如此精绝的技艺，只有五感极佳，对元素通达，才能在被乱风攻击的须臾里，凭本能寻找到足以容身的罅隙。

    不愧是北皇妃子，看来并不是个花瓶。

    一直沉默着的赤雷长老鬼江，朝苏瞳的侧影默默看去。对苏瞳的评价，他比幽泉要保守得多，既然能站在皇者的身旁，势必有些真才实料，星渊资质的确不俗，不过这孩子长年在族地修炼，并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这一次正好借皇妃杀杀他的气焰。

    想到这里，鬼江打定主意，在最后关头保护皇妃的灰羽契鸟，毕竟一击不死，已经狠狠挫败了星渊的傲气，连他她不信，这灰羽真能把星渊打倒在地。

    幽儿仿佛感觉到了众人诧异的视线，忍不住长叹一声。想当年，苏瞳可没少被敌人追杀，又经常陷入各种绝境艰难跋涉，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练就了一身逃命的硬本领。

    若用修为与已达六变的星渊正面碰撞，自己断然不可能占到便宜，不过主人三言两语已把星渊逼到了绝境，此刻他心浮气躁的，实在是破绽百出，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些机会，自己未必没有一胜的可能。

    想到这里，幽儿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这就是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战兽，苏瞳那种从不服输的性子深深地影响着周围的人，星渊的强大并没有令幽儿产生胆怯，灵魂深处反而催生出执着的信心。

    “看啊看啊！好像还活着呢！”

    “真顽强，是有什么法宝护身么？不愧是皇境强者的宠物，如此低等便佩戴异宝。”大部分人没有眼色看出幽儿的不凡，只能将它的一切归功于它有一个好主子身上。

    噗！

    星渊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的颜色，明明要以雷霆一击来立威，却没想到那可恶的灰羽，竟真一击不死！特别是那些观战者们的欢呼，听来实在刺耳得很！

    好样儿的！

    已将令自己蒙羞的灰羽恨到了骨子里，星渊恼羞成怒，誓要将它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入轮回！

    “腐骨之吻！”

    他迅速将扶摇狂风的力量再推进一步，也算是第一招的延续，只不过这一次自风眼之中兀地升起了一股死亡之息，星渊修炼的是万骨腐息，指间碧光荧荧闪动。

    在他的攻击范围之下，巨木枯萎，山石上的苔色也迅速失去草意，蜷缩在紫冥长老结界下的鲲鹏修士们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若是被那可怕的气息沾到一片衣角，只怕自己就要变成残废了！

    好大的阵势。

    苏瞳眯眼打量被搅动到天空中的洗羽池水，连那些具有洗髓力量的圣水都被污染，星渊的力量不愧不强劲，若不是紫冥那处，还有其它长老暗中施力，只怕他布下的阵力都要被腐蚀破防。

    星渊站在风眼中哈哈狂笑，此刻仿佛一位以指风恣意裁决众生生死的君王。

    只要他手指之处，无不立即腐朽枯萎，在强者眼中，夺取它人生机，便如捻花一样轻松。他的眼中皆是狂妄，但呼吸间，却蕴藏着强劲的气息。

    鲲鹏一族，秘术都集中在修炼爪，翼，喙，尾上。而星渊的指风之劲，已入臻境，若不论仙阶只论术精，几乎可以与鹏祖的爪意相提并论。

    看到山石都在腐骨的狂风下融化成泥，众人更是瑟瑟不安，生怕紫冥长老的结界突然脆断，令自己被卷入狂风，瞬间扒皮褪肉。

    “看啊，那灰羽要融化了！”

    当然，除了关心自己的安危之外，众人更好奇的是那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灰毛团儿。

    眼尖者看到，那灰羽之鸟，颜色斑驳黯淡鸟羽正在大片剥落。

    掉落的羽毛，几乎无法在风中飘荡一息，便通通在腐骨狂风中撕裂成渣。

    先是外羽，再是**……

    众人几乎已经看到血肉横飞的画面。

    不是！

    只有五大长老与鹏祖微眯起了双眼，因为置身在星渊蛮横的力量之下，所以绝大多数人才下意识地认定灰羽在融化，可是在他们看来……那分明是主动的褪羽！

    鲲鹏变，居然在激烈的混战中进行，那小灰羽……是个疯子！

    一般褪羽，都要选择最安逸的环境，同时在自己状态最佳的情况下进行，这样才能保障进阶的安全，像星渊那等天选之子，褪羽时甚至需要长老护法。

    在战斗中进阶者，少之又少，极有可能损伤根基，难道它被星渊的力量吓傻了么？

    幽儿才不是吓傻了，而是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被苏瞳当猪饲养了许多年……忘记了自己还有鲲鹏九变的任务。自打在虚银古海第一次褪羽之后，它压根儿就不再有进化的需求，直到今日被推出来战斗，才突然想起自己早过了二次褪羽的年纪。

    先前浸渍了洗羽池水，那些未来得及消化的力量还回荡于胸腔之中，再加上此刻星渊向自己施加的强大压力，令它突然有了一种极限褪羽的强烈渴望！

    换去旧羽，重凝新翼！

    哗哗哗！

    所有灰毛除尽，此刻飘摇在空中的只剩下一只光屁股的生鸡！

    去死吧！

    力量已成合围之势，将幽儿囚禁其中，只待倾盆而下，将它皮肤血肉都从骨架上剔除！

    赤雷长老鬼江，轻轻捏起了自己的拳头，准备随时出手。

    然抖落腚上最后一根旧羽，在山崩海啸般的狂浪从四面方涌来之际，幽儿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啼叫，尖尖的爪突然在风旋来临前，于天空踏出了一圈奇异的……黑纹！

    像一朵黑色的喇叭花盛开在风中。

    谁都没有见过那么奇异的纹样，它好像带有阵法的震动感，令鹏祖心头掠起了一丝奇异的波纹。

    那……是什么？

    好像超出了自己认知的范围。

    下一秒，那秃了毛的肉鸟便消失在黑纹之中，只有星渊从四周合围的飓风，在天空中碰撞交织出巨响！因为没有成功猎杀到对手，腐骨狂风发出愤怒的嘶鸣，比雷霆还要震怒，海啸般的巨响震得紫冥长老的结界如脆弱的蛋卵一样不断抖动。

    “不见了？”众人瞠目结舌！

    “在那里！”

    只见一团肉光突然踏黑纹出现在星渊身后，那尖尖的鸟喙如箭矢一样又稳又狠地……插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星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高处跌倒，差一点儿直接坠落在自己的腐骨狂风之中！而他屁股上笔直横插的肉鸟，继续像胜利的大旗一样，高傲地迎风飘摇！

    哗哗哗哗！

    地上是一片下巴开裂的声音。

    众人悄悄看向苏瞳的目光，又有了不同。

    他们心尖颤抖地思考，倒底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了这一等一的赖鸟……看着星渊菊花中刺的画面，所有有人都情不自禁咧嘴抽气，一种莫名阵痛涌上心头。

    玄老头撒开手，眼歪嘴斜地看着这立转的画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鬼江的手指在袖中疯狂颤抖，星渊居然中刺了！那灰羽居然真的不需要旁人帮手！

    它那黑纹术，是什么阵？在星渊的仙威下，低阶对手竟能展开空间秘法！空间秘法，真的是鲲鹏一族能学会的神通？

    因星渊失去平衡，他指间的乱风也开始暴走，横切的狂风，差点将洗羽池一重天一劈而裂！鬼江只有暗中施力，迅速收走了他所有风息。

    星渊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幽儿却得意扬扬地站起，从星渊身上撕下一片布，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鸟嘴。

    菊花太脏了，所以它下嘴的地方是屁股蛋儿，那弹性十足的感觉，真特么上瘾……它挥舞着短短的肉翼，小眼睛里散发出鬼畜的光芒。

    轰轰轰！

    只听洗羽池畔的石碑中，突然有异响声起，两枚灰黑的岩石突然发光发亮，而后分别从其中激射出一银一蓝的光芒，迅速没入幽儿的眉心。

    这倒是始料未及，幽儿本人一愣。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觉得眉心一寒，无数陌生的符纹涌上心头。

    “这是……传承认可？”鹏祖一阵苦笑。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居然有血脉传承看中灰羽的潜力，直接进行光焰传教！

    “而且……是那两个术……”赤雷鬼江长老在鹏祖身旁，以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虽然洗羽池一重天四周石碑上的术都是入门级别的，可是也有那么几种，潜力极大，拥有进阶的力量，若在一重天无法得到传承，那么就算到了上层洗羽池，也不会再开启这些神秘的血脉之门。

    “遁宇术，和雷霆枪……”鹏祖也滚动着喉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算他本人，也没有开启过这两项血脉传承，传说遁宇术，会带领鲲鹏修士走上一条究级之路，甚至完全与金翅雷鹏不同，然而千万年来，那石碑却完全没有闪烁过，所以先祖猜想，说不定遁宇术早已经失传也说不定。

    没想到那小小灰羽，却触发了此碑甦醒，难不成……与那奇异的黑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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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夺雷（一更）

﻿    之前众人还道是灰羽在星渊手下撑不过一个回合，可是现在分明星渊在伤在腚，而小秃鸟却得瑟地拍动着自己的肉翅。

    这简直就是蚂蚁战大象，浮游撼巨木，令人匪夷所思，不管如何，反正现在是没有任何一人再敢质疑灰羽入池洗羽的资格了！

    星渊之谁，是五大长老都要给脸的角色。众人目光闪烁，脑海里再一次回响起了苏瞳的声音。“以一族资源堆砌而成的六变鲲鹏才到这个程度，我看不是强大，而是太弱！”原本这句话像是玩笑，怎么现在细细分辨，却真有了认真的意味？

    星渊真的很强么？

    鲲鹏修士们皱起了眉头，开始质疑自己多年的惯性思维，若不是有雷霆异相护身，再加上多年的作威作福，他们几乎忘记了，若是自己有那等丰厚的资源堆砌，现在修为应当也不弱，至少不至于被一灰羽一击击落。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捂着屁股一跃而起的星渊眼中快要迸出血来，在他的怒吼声中，一直伴随着它的雷霆异相开始疯狂暴涨。

    “裁决！”

    很快天色便黯淡下来，众人耳边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雷响，连鹏祖都未想到，星渊竟会败后还不适时收手，疯狂如厮，简直败坏鲲鹏一族的名声！

    为何星渊在族中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正是因为他在第五次褪羽之后，身旁便出现了一簇伴生雷霆，此雷若人族中的仙王体质，只要出现，便证明持有者是命定的金翅雷鹏，为护其平安成长，天道施雷保护。

    此伴生雷霆，便是星渊最大的仰仗，平时既能防御各种攻击，令他能更快地融合洗羽池的力量炼化金身，同时还能化为可怕的毁灭力量，将阻碍他前进的一切大敌通通粉碎在狂暴的雷霆之中！

    平时族人光是听到星渊身侧狂雷作响便不寒而栗，更不用说正面承受雷霆的力量。两年前鲲鹏与鸿鹄一战，星渊便是用此雷霆一击烧焦三位鸿鹄强者，大振神威，逼对手不战而退。

    当时死在裁决之下的鸿鹄强者里，可有仙君级别的人物，现在那小小灰羽连覆体的毛都没了，如何可能承受这样的雷霆之怒？

    紫冥长老哀怨的看了鹏祖一眼，这雷威饶是他也承受不起，若鹏祖不施以援手，结界下的子弟们可是都要被焦成焦炭了！

    鬼江二话不说，迅速靠近紫冥，幽泉叹了一口气，也暗中施力，之前倒是自己小看了北皇妃，就那灰羽，竟也搅出这么大的动静。能激得星渊动用雷霆裁决，也算它的本事！

    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那么好躲过的，只怕到时候北皇妃自己出手，也要被星渊的怒火烧了指头！

    轰！轰！轰！

    四散的雷电，将山石震得簌簌而落，地动山摇间，众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一时之间又忘记先前对星渊不济的种种猜想。

    鹏祖担忧地看着北皇，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仍轻轻按着自己的手背，令鹏祖想不到这年轻的皇者，到底在想什么东西？难道就连金鹏裁决之雷，那小小灰羽都不畏惧？

    看到电网在空中徐徐铺开，苏瞳明白纵然动用黑纹术也难再靠近星渊身侧，毕竟幽儿与星渊的修为差距还摆在那里，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在幽儿体内进行溯源通灵，一旦召唤出金翅雷鹏身身，就是九天神罚之雷来了，也不可能中伤幽儿的身体！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幽儿体内突然迸发出一丝细小的雷光！

    咦？

    看着那眼熟的雷霆之息，苏瞳诧异地回头看了傲青一眼，立即在他眼中跳动的星芒里看到了贱贱的意味。

    苏瞳立即会心一笑，收起了自己的力量，看来之前傲青对幽儿的爱抚，并不是简单的种雷，只是她有一些好奇，傲青究竟是在幽儿身上放的什么东西？

    在星渊布施的可怕雷网之下，从幽儿体内生出的那一簇小小银雷实在是很不起眼的，连它自己都觉得怪异，很不适应地扭着脖子。

    “褪羽之后……有了雷伴身。”鹏祖和五大长老，有些呲牙咧嘴。

    这种征兆，就算是极微小的，却也是鲲鹏一族，血脉极尊贵的象征，可是之前他们观赛灰毛团子的时候，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而且身为雷选子，理应端庄，可那无毛肉鸟吐着舌头上窜下跳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

    “敢问北皇妃，肉……咳咳，这幽儿，是第几次褪羽了？”鹏祖梗着脖子，朝苏瞳靠近一步。

    “第二次。”苏瞳揉了揉脑袋，其实来真仙这么久，是应该早给帮幽儿褪毛，可惜它日常就是跟着大黄在袖里混吃等死，大概今日才想起这茬子事，一时脱光了觉得畅快，便不想再凝羽了。

    才第二次？

    五大长老与鹏祖面面相觑，目光中皆有了震惊。

    其实看过幽的骨相之后，他们都知道此子年纪并不小，到它这般大小，资质最差的鲲鹏弟子，也应经历三次羽化期，只有经过三变之后，才算真正踏入鲲鹏修士的门槛，往后的修行，愈加艰难。

    先前正是结合它的年纪，还有它灰羽的外表，才令众人得出灰羽资质平凡的结论，然而此次才知它这是第二度褪羽，在二次褪羽时便有雷霆异想出现，其中纵有北皇的扶植，却也是惊人的成就了！

    星渊这一劈，可万万不能把它给劈死了！

    虽然鲲鹏一族不能舍弃星渊这等天才，却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优秀的血脉！

    六人心中一合计，身外都开始隐隐泛起金光，毕竟鲲鹏金羽，是可以吸引雷威的。看到鹏祖与五位长老出手，傲青眼中掠过了一道精芒。

    若是此六人今日没有此举，怕是彻底得罪了护妻狂魔，现在看到鲲鹏一族至少还有保护幽儿的意思，傲青心中总算打消了彻底撕破脸的想法。

    他一直紧压着鹏祖的手，也放松下来。

    吸吧吸吧，吸了这雷威，也算是给你们自己留点面子。

    “我劈你个不得好死！”

    “我劈你个魂飞魄散！”

    此刻的星渊，已经忘记了保持尊荣，像一个疯子般地唾骂起来，其实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因为幽儿除了速度快一点，足以刺破皮肤，根本没有什么攻击的招数，随着结痂，那伤也好了大半，可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堂堂鲲鹏一族的天选之子，被无毛肉鸟……刺了屁股！

    天空遍布雷威，化为翻沸的巨浪，朝幽儿当头打来。

    感觉这一次自己是绝对躲不过的，幽儿也在等待主人的溯源力量，可是很遗憾的是体内并没有涌起那种灼热如火的感觉。

    难道？

    幽儿低头一看，苏瞳并没有闭目施力，却以鼓励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于是它便放心地张开了翅膀，无畏地迎雷而去。

    这需要绝对的信赖，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了苏瞳手里。

    轰！

    层层落雷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化为阵阵轰鸣，几乎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破！

    幽儿扶摇而上，却并没有感觉到雷霆加身的痛苦，反而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之前那些被星渊蒸腾入天的洗羽池水化为柔软的轻云，渗透着它的毛孔。

    其中蕴藏的腐骨之息，早被神圣的雷威清洗一空。

    有了这些力量的浇灌，幽儿心中陡然出现凝羽的冲动，虽然感觉现在光溜溜的特别凉快，可是好歹还要顾忌一下面子，不能总是那么难看的模样。

    它抖了抖肉翼，一枚白中带银的洁净便从翅间挤出，新亮的颜色在一片雷后的浑浊雨色中无比醒目。

    “黄黄黄！”大黄虫坐在石岩上，呲牙咧嘴地朝着自己的老伙计道喜。

    幽儿诧异地低头，还在寻找那漫天雷光的去向，就见那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星渊居然被焦得滋滋作响，一屁股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泥坑中。

    发生了什么？

    幽儿一阵茫然，而后才回过神来，怎么听到自己背上有什么滋滋作响呢？

    它一回头，便见三股异色雷霆伴身环绕，一条正是傲青种于它体内的银色雷元，一条是簇黑色的冥电，剩下最弱一簇，颜色有些眼熟，仿佛正是原来一直跟随在星渊身旁的青雷！

    看到这样的异变，幽儿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比起幽儿的疑惑，浑身焦糊的星渊才沉浸于巨大的震惊之中，他怎么就想不明白，自己唤起的雷霆，为何在最后一刻，竟朝自己轰来？

    面对旁人那些怜悯的目光，他张嘴想泣血尖叫，可刚一开口，一缕黑烟便从嗓子眼中冒出，气得他翻着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鹏祖与五大长老面面相觑，冷汗打湿了自己的脊梁和外衣。

    若不是他们五人通通都提前准备着为灰羽吸走所有雷威，只怕这一刻星渊已被自己雷罚的力量劈成一个死人！可惜他们并没有想到那巨雷半道拐弯，径直朝星渊打来，以至于错手不及，还是令他被烧糊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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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叶归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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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打着幽儿的雷罚，为何会拐道朝星渊轰击呢？

    鹏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以为是北皇暗中使了什么绊子，可是当他老人家看到幽儿身上那三簇伴生之雷后，立即就明白自己冤枉了好人。

    那是“夺雷”！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雷主夺雷的场面！

    虽然鲲鹏一族的天之骄子在褪羽期间，会偶尔觉醒雷霆异相，但在一般情况之下，同时代的雷选子之间，并不会有明显的气息排斥，然而鲲鹏祖上却有记载，有一种异雷若在鲲鹏血脉中觉醒，便会强行剥夺其它雷选之子的资格，霸道无比。

    “做得不错。”苏瞳靠近傲青，因为心中欢喜，继而声音都甜腻了一些。

    “不是我。”傲青揉了揉眉心，然后又补充一句：“不完全是我。”

    “什么意思？”苏瞳吃了一惊，她刚才可是很放心把幽儿的命交到傲青手里的，现在他却说不完全是他的手段，这可不要吓死她么？

    “看来你还真是把宝贝养成了废物。”傲青指指幽儿背上那三簇伴生雷。“我种在他体内的，是银色雷息，因为不想它身体承受不起，所以选了比较温和的一种，危急时可以诱惑其它雷息噬主。”

    让雷霆噬主……

    苏瞳头上迅速掉下无数黑线，这也叫“温和”？

    “可是你没看到么？”傲青没有注意苏瞳的表情，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现在分明是那黑色雷霆的力量最强，就算我种的雷息也只能附庸，更不要提那抹强行从星渊身上夺来的青雷，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那黑的雷霆异相，是本就属于幽儿的力量，可以禁锢其它雷电，威力极强。”说到此时，傲青双眼湛湛放亮：“没有想到，世上还有我没见过的雷种，一会借来给我看看吧！”

    果真如傲青所言，除了双翼第一枚翅色为银白，之后一枚枚从幽儿身上新生出的鸟羽，却比黑夜还要幽暗，就连被称为墨雷的幽泉，身上羽织都不及那黑的纯粹！

    没有一寸金身，但幽儿身上流动的气息，却令人莫名心悸！

    星渊被打败了啊！

    直到此刻，众人才勉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再看看那倒在泥坑中的人影，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那散发出阵阵肉香的男子，一刻前还是鲲鹏一族高高在上的人物！

    不过现在并没有人同情星渊的遭遇，毕竟他在众人头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既然他可以恣意抢掠他人的东西，现在自己的地位被别人抢走，众人喜闻乐见。

    “哎！抬下去吧！”鹏祖挥挥手，终是不忍星渊四仰叉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反正刚才幻出金羽为北皇妃那契兽挡雷，自己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在徒子徒孙面前。

    众人颤抖着想要行礼，却被鹏祖不耐烦地打断。

    “没有那么多虚礼，老夫出山是为了招待贵客的，现在洗羽池一重天被星渊打成这样子，一时半刻是用不了了，有本事上二重天的去二重天，乏了的先去外头歇着。传老夫号令，日后严禁弟子之间相互争抢资源，再遇见如星渊一般飞扬跋扈者，就算身份尊贵，也不能姑息！抢一次去我雷王殿的后山蹲十年！”

    鹏祖既然这样说了，摆明就是因为今日一战而有了整顿法纪的意思。

    这些年来他老人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闭关，鬼江与幽泉为了冲击金翅雷鹏的境界也忘乎所以地修炼，只剩下三位长老主持政务，还是难免有些疏忽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玄老头与琼是完全呆在原地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鲲鹏祖地再一次见到苏瞳，更不能接受她以幽儿战胜了鲲鹏一族的天选之子。

    玄老头儿激动得浑身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

    “师傅。”苏瞳笑着拉起玄老头儿的手，她这一生，拜过不少师傅，不过在纹雷殿中受玄风彻悉心指教的经历此时还历历在目，玄老头的确不是最强的，却是最细致入微，拥有凡人烟火的可爱长辈。

    “是你呀！”琼也伸出手来触摸幽儿。

    比起苏瞳，琼对幽儿的气息更加熟悉，要知道它第一次褪羽的时候，就是一直藏在纹雷殿前的雷海里不愿出去。

    “我我我……”玄老头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师傅在这里修行，鲲鹏一族绝对不会亏待的。”苏瞳抢过了话头：“鹏祖，我说的对吧？”她那笑盈盈的模样，还有双颊飞起的红晕，都让人拒绝不了。

    “那是当然，日后这孩子，便跟着……鬼江吧。”鹏祖拍了拍琼的肩膀，看得出来琼的资质不差，何况它的契者还是北皇妃的师傅，就算苏瞳不说，他也得搅尽脑汁，给些好处。

    鬼江看了琼一眼，默默地认可了鹏祖的安排。

    这不得了，鬼江乃是五大长老中最强大的修士，而且醉心修炼，很少收徒。能拜入他的门下，简直是辈子修来的福气，琼一听便激动得不行，倒头便拜。

    “现在我们可以……”鹏祖似乎对开启堕落神坛比傲青还心急一些。

    苏瞳明白自己不能耽搁太多时间，要是总因为自己而拖慢了进程她也不好意思，虽然心中还有许多话想与玄老头儿说，但她还是把这些冲动压制下来，与他暂时挥别。

    虽然傲青说了，要借幽儿的雷好好端详，可是现在却并没有带它同行的意思。

    幽儿与大黄还是被留在洗羽池里，陪着玄老头和琼一起上了二重天。

    要是换了平时，以幽儿此战展现出的力量，鹏祖一定会大肆夸赞，并许诺种种好处，可是这一次相比于北皇的“正经事”，鲲鹏一族对于幽儿的关注度便大大降低了。五位长老和鹏祖只是默默将它记在心里，便先带着傲青和苏瞳正式踏上前往雷王殿的路。

    雷王殿位于雷王山巅。

    只是因为此地是鹏祖的居处，所以显得威严一些，而实际上，雷王殿规模并不庞大，因为鹏祖不喜欢人打扰，连杂役都很少。

    “不知北皇是否能将钥匙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进入雷王殿后，鹏祖对傲青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进出堕落神坛，的确是需要五皇的钥匙，既然鲲鹏一族是入口的看守者，把钥匙拿出来给对方看看也无妨，所以傲青便把东西拿出来让鹏祖验了一下。

    “的确是。”鹏祖双眸湛湛有神，脸上的欣喜之意不加遮掩，带着傲青、苏瞳和逐日仙王来到一间装帧精美的厢房对二人说道：“开启秘地，我族还需要半月时间准备，在此期间，还请几位在此休息。”

    半月？

    苏瞳本来见鹏祖那么心急的样子，十有**就想立即打开通道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从他嘴里说出了半月的期限，早知道还需要这么长的准备时间，她倒不如刚才就好好跟玄老头说说话。

    “别想了。”傲青仿佛知道苏瞳在想些什么一样，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那里凶险无比，我需要你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大概是早知道鲲鹏一族需要时间准备，才任幽儿和大黄继续泡在池中，这几年苏瞳为救夸父一族的劳碌傲青通通看在眼里，他不信经过长达一年二度铜炼的苏瞳此刻还能保持最饱满的精神。

    “好吧。”仔细端详了傲青那认真的眼色几秒，苏瞳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既然傲青说了有必要，那么她就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调息好了。

    可惜事情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顺利，就在她准备闭上双眼的时刻，一直化为耳坠的花乐和草曲突然再度现身。

    比起两年前，现在他们可长大了不少，身上萦绕的仙威也极度强劲。

    “怎么了？”逐日仙王很少看到两个小家伙不召自来又如此沉默的样子。

    傲青挑起了长眉，看着这双花草童子的背影，心中一个咯噔。

    他们并没有回答逐日仙王的问题，而是二人同时走向窗棂，以凝重的视线打量窗外。

    一阵冷风，贯彻了苏瞳的胸膛，她咬牙站起，三脚并成两步冲到窗旁，此刻花乐与草曲的表情，正好由不安变得悲切和忧伤……

    山风很烈，吹得山顶寸草不生，更不要说高大的树木，就连山石也在风与时间的雕琢之下变得一面锋利如刃，一面粗糙凹凸。

    可是在这荒凉又粗犷的大风里，却轻轻飘来了一枚碧色的叶……

    它打着旋儿从天而落，虽然纤柔却并不曾被狂风撕毁。

    苏瞳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掌心，而后那微凉的叶片便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纹上。

    她的记忆里，又闪过了笺舟笑着挥别众人的画面，也不知道这些年，他独自行了多少山？看了多少河？最终又在哪片繁花中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没能亲自送他最后一程，但从碧海上透露的新鲜气息里可以想象，最后的画面，一定很美。

    苏瞳紧紧将碧叶攥在手心。

    纵人生有多不圆满，可世上还是有着更多美好之物，需要自己用心守护！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人，绝不。

    看清爽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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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野心VS野心（一更）

﻿    碧叶归来之后，苏瞳也失去了与玄老头等人叙旧的心情，乖乖留在雷王殿中吐纳，准备以最佳的姿态迎接新的挑战，虽然进入堕落神坛，是新皇上位的嘉奖，不过看傲青的意思，似乎自己与逐日……也能进入？

    每隔几日，鹏祖都来请安，一点都没有一族之主的架子，反而十分恭敬。%.

    他带来了幽儿的喜讯，说它二度羽变之后立即进入了三度羽变的进程，翅上银白的颜色完全消失，通体漆黑无瑕，而且也带着大黄进入了洗羽池四重天，进阶的速度史无前例，而且在每一池畔，都得到了石碑上的传承入体。

    幽儿所展现出的潜力越大，便越能得到鲲鹏一族的重视，现在鹏众们几乎已将天才星渊抛在脑后，连几大长老都开始关注这匹突然出现的黑马。

    它的形状，与闪鹏截然不同，不知道是融合了特殊的功法，还是血脉有异于常人，这种三雷伴身通体乌黑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出现在鲲鹏一族的历史里。

    不过也有一些事情，鹏祖不好意思直接告知苏瞳。

    虽然星渊战败，但他还是有些旧友心怀不满，在三重洗羽池处对落单的幽儿进行了堵截，结果那些不长眼的还没靠近，便被陪伴着幽儿的那条大黄虫用屁股砸了个半死不活。

    自此以后，那大黄虫便化为狗形，有模有样地蹲在洗羽池畔吐纳仙灵气，那吞吐的云雾之壮观，令人误以为是真龙到来！

    看来这北皇妃还真是不能小觑，别看兽宠的模样都不起眼，可是发起飙来，却绝对不逊色于任何大仙兽。

    为了避免星渊的旧势力再出来捣乱，现在就连琼与玄老头都被族中强者保护起来。

    “鹏祖来得这么殷勤，是因为堕落神坛，也能给鲲鹏一族带来什么好处吗？”苏瞳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才看出来啊，要是没有利益关系，鲲鹏那么傲气的一族，哪能被五皇这么容易地招安？”傲青敲了苏瞳的头一下，一脸贱贱的笑意。

    苏瞳瞪了傲青一眼，之前只是单纯觉得堕落神坛与傲青有关，所以他必须来此一行。现在认真看看他桃花眼下的精芒，她却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还有别的想法吧？”

    “那当然啦。”傲青得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鲲鹏一族来守护神迹入口，简直就是在给我送礼呢！”

    难怪这家伙来到这里之后，便一改天性，什么要求都不提，反而是自己为了幽儿，为了玄老头经常麻烦鹏祖帮忙，原来还有一个巨坑，在这里等着鹏祖。

    “不要太过份哦，虽然我看鹏祖心里未必看得起我俩，不过面子上的功夫，人家还是很尽心的。”苏瞳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明白鲲鹏一族因为有所诉求才客气相待，但依旧对他们心怀善意。

    “放心，双赢。”傲青伸手捏了捏苏瞳的小脸，目光不经意地从她臂上那枚无光铁环掠过。

    这是他送她的礼物，虽然没有告诉过苏瞳，此物到底有什么用处，可是见到她天天如宝贝一样佩戴在身上，傲青还是很放心的。

    只是苏瞳这么善良，若真有一天需要动用此环的力量，希望她……不要恨他！

    为了保护苏瞳，哪怕倾翻此界他都再所不辞，可惜苏瞳与她，终归不是一样冷血的人。苏瞳因为爱护自己的家人，所以也怜爱众生。而他心中唯一的灼热，只有苏瞳一人。

    只有苏瞳一人么？

    傲青眉眼的余光，恍惚在窗外蓦地瞥见一张女人的脸。

    他倏然眯起眼睛，用力朝窗外看去，然而那若隐若现的容颜，却如半月前在星辰间一样，立即消失在风中，连曾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捏痛我了。”苏瞳吃痛一声，才把傲青惊醒。

    就在此时，墨雷幽泉长老也出现在回廊的那头。

    “两位随我来吧，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之前看苏瞳的目光有些不善，但这小小的龃龉大概早已被堕落神坛即将开启的喜悦冲淡，连带着从远处走来的步伐，都带着一种欢快舞蹈的韵律。

    “太好了。”苏瞳立即忘记脸上的痛，点点头迅速跳起，现在她的精神十分饱满，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要开始无聊了。

    傲青跟在逐日仙王身后，眼中一片幽光。

    步出雷王殿，四人径直走到殿后的空地上，这里明明空旷得很，但山风却似乎无法吹入中央。苏瞳皱了皱眉头，感觉空气中酝酿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她袖中有什么轻轻一动，苏瞳低头查看，发出罹乾剑发出阵阵嗡鸣。

    在空地中央已聚居了不少人，鹏祖站在中央，一身利落的打扮。

    苏瞳目光一一掠过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面孔，发现鲲鹏一族，包括幽泉在内，居然一共来了十六人。

    鹏祖自然拥有半皇修为，五大长老，也几乎是仙王与半仙，可除此六人之外，还有六人气息，也逼近仙王，只有四位在仙君中期。

    苏瞳瞪了藏在鹏祖身后的人影一眼，那脸上还带着烧伤的星渊立即一个哆嗦，差点摔倒在地。

    感觉到傲青与苏瞳审视的目光，鹏祖腆着通红的老脸，认真介绍。

    “今日鲲鹏一族天榜强者十人，地榜强者三人，玄榜强者二人，还有黄榜强者一人，皆来护送北皇进入神之遗迹。”

    苏瞳看着这些鲲鹏强者身上皆佩戴着各种法宝，从头到脚地武装，突然明白过来，说的什么准备期……并不是准备堕落神坛的开启，而是让他们自己有时间准备特殊法器。

    就连那平日里一身火袍什么都不装饰的鬼江，今日也意外佩带了殷红仙冠，五色佩带，十指戒指一个都不落下，大概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这种装束，正一脸尴尬地背过身子，松松自己的领子。

    也难怪为何鲲鹏一族之中，对于四榜战名角逐得那么激烈，星渊为何要穷尽所能掠资源，想来这随新皇进入神之遗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有各榜天骄才有此殊荣。

    为了照顾小辈，名额甚至分给了黄榜一席，那明显年纪最小的修士，化形之后看上去比草曲大不了多少，却被族人在脖子上套了三四层宝石项圈，手圈也摞到了肘部，而且明显都是从族中强者手里借来的法宝，有的臂环太大，挂在胳膊上叮当作响，把那少年扮成了一个滑稽的杂货郎。

    苏瞳看那少年一脸惊恐又好奇的模样，抿嘴想笑。

    傲青却很适应这样的场面，而且情况好像正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着！

    他双手负在身后，一股威严之息顿时从身上散出。别看他平日并不高调，不过这样一露底，还是令那些并不熟悉他的人双眸一缩。

    傲青就这样保持着自己的目光，直到对他投来探究目光的鲲鹏强者皆无法承受与其直视的冲击，满头是汗地低下自己的头。

    鹏祖一脸尴尬，之前是听说北皇根本连自己的封地都没有去过，就从道成至尊处取了钥匙匆匆出发，所以才想着道成至尊应该对规矩交代得不清楚，再加上卞之问本身为强大的雷修，悄悄多加几人，应该不会被发现。可是现在看北皇的脸色，应该是对人数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他讪讪地笑着，小声解释起来：“这一次，安排的人的确多了几位，不过多的都是我族顶尖好手，绝对不会拖北皇的后腿。”

    “人多？死的也多。”傲青并没有听鹏祖的解释，而是不屑地环看众人，露出讥笑的嘴脸。

    苏瞳一看傲青这个模样，便双颊一红，知道他要开始挖坑了，她兴奋地抬起下巴，也摆出“你们怎么能这样”的气愤表情为傲青打抱不平。

    就算傲青说得这么难听，鹏祖等人居然也没生气，而是更加委屈地解释起来：“毕竟距离上次神迹开启已经很久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若再没有突破的机会，只怕大限很快就要到来。”

    听鹏祖这样说话，包括五大长老在内的十位长者皆一脸悲切，用力点头，虽然他们是鲲鹏一族地位最尊贵修为最强劲的修士，可是也通通年满万岁，如果达不到金翅六成，阳寿便不会在增加，随时都会面临天人五衰而后死亡的危险。

    这些话束与表情，绝对是事先排练过的，苏瞳惊讶地看到那些鲲鹏老头儿们泪花闪烁的模样都是如此地一致。看来半个月来，他们真的是没有闲着。

    “而且这一次，北皇不是还要带着皇妃和夸父么？如果我鲲鹏一族的护卫人数还与以往持平，势必会令阵法有漏。”鹏祖挤出了自己的牙肉。

    苏瞳和逐日，的确是鲲鹏一族目前可以逮到的最好的理由，若只保护北皇一人，十一飞羽足矣，可若是三人呢？难道还只能进入十一人吗？

    他算计着傲青，算计着他年轻历浅，算计着他吃了鲲鹏一族那么多好处，心中势必有些亏欠，算计着只要自己软硬兼施，一定会让这新晋的北皇松口。

    可这老狐狸千算万算，根本没有算到，自己所谋划的，竟与傲青心中所谋划的一样，而且对方的野心甚至比自己的野心大得多。

    他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傲青的心坎里，可越是如此，傲青表情越是为难，因为光是这些不够，他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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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百人阵（二更）

﻿    面对鹏祖的说辞，傲青根本不为所动。

    “不要忘记，我本雷修。”他一脸肃穆，那正经的模样还真是把人唬得一愣二愣的，让人误以为他平时就是这样不苟言笑，古板守旧。“若不是道成叮嘱我不能坏了规矩，本皇根本无需鲲鹏护送，便能带爱妃与坐骑平安通过怒雷区。”只是直白的陈述，却将听众们的小心脏捏成了核桃的模样。

    这么强？！

    几位鲲鹏强者忍不住叫出声来，红红的眼珠子几乎挤出了眼眶！

    因为那传说中的神迹，殿外环绕可怕的煞气风带与怒雷之海，之所以五皇能与鲲鹏一族合作多年，正是因为二者可以相互合作，进入神迹更核心的区域。

    皇者完全是为了神迹中有可能残留的宝藏与跨越皇神这一步的契机，而鲲鹏一族，则需要来自神界的雷霆为自己洗羽！

    如道成至尊之流，虽然修为强大，但面对神界怒雷还是力不从心的，只有带着鲲鹏修士同行，才能为其分担绝大多数雷威，同时，鲲鹏一族又对除雷击之外的危险防御能力低下，需要皇境强者保护他们在煞气风带的人身安全。

    是以经过长期的磨合，五皇与鲲鹏一族才琢磨出了这个十一羽卫的互守之阵，这样的人数，有七成机会保护皇者不受雷霆干扰，同时又在皇者的保护极限之内。

    若是鲲鹏一族的修士太多，遭遇除雷霆之外的危险时，皇境强者便会保护不过来。

    这就是傲青所说的“人越多，死得越多。”这一次鹏祖之所以胆敢多带人数，是因为这一届的族众们实力都不弱，自己已修金翅九成，鬼江与幽泉，也在七成上下，除了自保之外，尚有余力庇护其它同伴，再加上这神迹开启的机会，实在是万年难求，若不是这北皇新晋，下一次接触神界雷威，又不知道要等待几个世纪？

    自己的伙计们都老了，失去这个机会，说不定下次已成白骨。

    面对北皇的自信，鹏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原本新皇与鲲鹏一族，是互利的关系，没有鲲鹏的守护，新皇无能应对神雷，同时没有新皇的庇佑，鲲鹏们也容易在煞风中死亡。

    可是北皇卞之问的能力，却打破了这一平衡。

    他声称不依靠鲲鹏守护，便能自如应对雷威，尚且不论他说辞的真实性，至少他这态度便表明自己没有与其谈判的资本。毕竟约定就是约定。

    一时之间，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傲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神情各异的鲲鹏强者，而鹏祖却咬死了嘴，正左右为难。

    那黄榜的小少年，委屈地转着自己胳膊上一圈圈的镯子，最终哭丧着脸朝鹏祖说道：“侄孙儿这一回就不去了，反正我也怕死。”

    其实他并不是怕死，只是想不出别的法子。

    此鹏也是一个雷霆异相的天骄，虽然伴生雷并没有先前星渊那么明显，不过一簇细小如烟色的电花，却一直亲昵地环绕他的右手。

    “难为你了，飞云。”鹏祖长叹一声，右手拍拍少年的头顶。

    有第一人退出，自认为修为和资历都不如旁人的仙君们，也纷纷一脸落寞地退出了队伍，虽然没有必须进阶续命的压力，可是只怕这个机会，一生之中也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再也不来。

    站在一旁，这五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下垂，小声叹息。

    看到鲲鹏一族这样团结，苏瞳心中微微触动，不过她现在绝不会帮他们说好话，因为她知道这本就是傲青的计划。

    “北皇殿下。”鹏祖张开了嘴，嗓音却比一刻前沙哑了不少：“现在我们只剩下十一羽卫，您可以拿出钥匙了。”

    鹏祖已经做出了退让，可是看着那五个被踢出队伍的族人，幽泉长老还是一脸的不忍。

    “扪心自问，北皇与皇妃来我鲲鹏族地之后，我族一直尽心服侍，就连与皇妃有旧识的弟子也被破格提拔，我族如此诚心，为何北皇不能讲讲情面？”幽泉长老在傲青有所表示之前，突然上前一步，无畏地看着傲青的眼睛。

    “放肆。”鹏祖哼了一声，心里却并没有呵斥幽泉的意思，因为她说的本就与自己想得一样。

    “哦？”傲青的嗓音上扬了一个度，他高高地扬起了眉梢。“讲情面？”张扬的笑意，突然绽放在他俊美的脸颊上。

    带着半戏谑的语气，傲青缓缓说道：“你说的倒是一个正理儿如果不恪守五皇与鲲鹏一族的盟约，只以能力大小来计算的话，我的确可以带至少百位鲲鹏强者进入神迹。”

    百位！

    鲲鹏强者们再一次被傲青的夸夸其谈给吓呆在地，有些长老袖里甚至激动地落下了鸟毛。

    鹏祖大张着嘴。

    “你你说什么？”那声音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喉咙一样，从一个小缝中挤出。

    “就一百五吧，不能再多了。”傲青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流露出为难的模样：“最好都有雷霆之息，修为并不重要，在褪羽时出现过雷霆异相的为上佳。”

    “玩玩笑也不能这样开！”一直好脾气的鹏祖头上窜出一团火，气得眼都红了，北皇不愿网开一面也就罢了，毕竟事关生死，可再怎么看不起鲲鹏一族，也不能把进入神迹的事当成笑话吧？

    “并没有开玩笑。”傲青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最开始那股威严之息再一次笼罩在峰顶之上，严肃得令人颤抖。

    “那你之前不说！”幽泉长老在狂喜之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品尝到了被愚弄的感觉。

    “因为之前是讲规矩，现在是说情面。反正我告诉你们，本皇与本皇妃联手之后，的确有这个本事，至于你们信不信，那就是你们的事情。”傲青耸了耸肩膀，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甚至抬起衣袖，开始寻找袖袋里的钥匙。

    “鲲鹏一族，的确一直待我们不薄。”虽然不知自己怎么也被傲青拉到坑里，不过苏瞳还是很有眼色地立即唱起了红脸：“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幽儿，我会带上。”

    苏瞳心绪一动，正泡在洗羽池四重天的幽儿心有所感，立即从池中飞出，只不过大黄却得了苏瞳的命令，仍旧留在池内吞吐。

    很快一道黑色的闪电便从远方掠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停留在苏瞳头上。

    幽儿出现之后，星渊又开始腿肚子抽筋，连带着在场拥有雷霆异相的强者，身上雷芒都被幽儿的伴生雷霆吸引。

    “再给老夫一柱香时间！”看到北皇已经摸出了钥匙，鹏祖鹏目大张，突然伸手大喝一声！

    管它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在喝声未落之际，鹏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很快洗羽池中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一个又一个正坐在池中打坐的鲲鹏修士消失在一团金风之中。

    “我说老三啊，你听说半月前星渊与那黑马的一战吗？可惜我们当时都在在洗羽五重池里修炼，没有亲眼看到星渊那小子屁股开花的模样，现在想来都觉得痛快哇哈哈哈哈！”一红发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与自己的兄弟攀谈，可是预期之中老三的笑声却并没有响起。

    汉子侧头一看，一条薄薄的兜裆布正从空中落下，可是老三的人影却兀地消失不见！

    “老三！老三！”汉子猛地站起，发出惊慌的呼喊，老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不见踪影，一定是遇着了什么离奇的事情，看着属于老三的遮羞布，红发汉子眉心迅速腾起了一簇极浅的雷光。

    “哟！走眼”风中传来一声苍老的惊呼，被汉子听到立即引他愤怒追寻。

    可是很快只听一声水响，红发的汉子也被卷入虚无的金风中，又一条臭裤衩飘然落下。

    今日算得上是鲲鹏一族值得记入史册的一日，不断有族人在亲友眼前莫名失踪，就在鲲鹏一族乱成一团奔走呼救之际，鹏祖已再次出现在雷王山顶，眼歪嘴斜地喘着粗气。

    “这样够了吧？”

    嘭嘭嘭嘭！

    无数人影落在荒芜的石山上，有目光茫然的少女，有手里还捏着棋子的老头，有嘴里塞着食物的稚子，不过大多还是身上冒着热气，赤条条的男子

    毕竟全族实力最强或是拥有雷霆印记者，都泡在洗羽池里。

    本来是想大呼救命，然后赤膊上场的，可是看到把自己从山下掳劫而来的居然是鹏祖本人，而且四周还环绕五大长老，所有来人除了震惊，只有明智地闭紧自己的嘴巴。

    “我全族命脉，现在可都在北皇一人手中。”鹏祖喘着粗气，憋得脖子都粗大了三圈。

    虽然鲲鹏全族，绝对不止这么百余人口，可是在场者，都是身怀异雷的优秀血脉，若死在神迹之中，便等同于断送一族前途。

    “鹏祖还真是好赌。”傲青眼窝中有了促狭的笑意。

    若是自我推销，小心谨慎的鹏祖势必不会如此冲动，可是数度激将压制，已令鹏祖的谨慎完全耗尽，他迫切想将本属于五皇的神之遗迹拿出来与族人分享，甚至失去了再与北皇印证可行性的耐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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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叩门

﻿    “此一百五十人，在非雷区域，老夫纵拼了一条命，也能护上一时半刻！”鹏祖不但好赌，而且的确拥有叫板的资本。

    虽然一直对北皇恭恭敬敬，可鹏祖自己也拥有半皇的修为，一但突破最后的瓶颈，全身金骨雷羽，便也拥有冲击五皇宝座的资格。

    “不过还希望不要有那种情况发生。届时北皇若能如之前所说，保住我们九成……不八成进入者的性命，将我们平安护送至雷区洗羽，我鲲鹏一族，从此唯北皇马首是瞻！”

    这是鹏祖最大的决心。

    他也明白，这就是自己的一场豪赌，纵北皇有意把自己引到这个份上，但北皇开出的条件，任何一代鹏祖都无法拒绝。至于北皇心中到底在算计什么，鹏祖还没有头绪，他只知道，天下没有白给的人情，可是只要让此一百五十位鲲鹏弟子都经历神雷之怒，就算把自己给卖了，他也认命！

    一听只有九到八成人能活命，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鹏祖掳劫而来的鹏众们自然一个激灵，通通紧张起来。

    感觉到人群的骚动，鬼江长老立即出声：“不要以为洗羽池九重天便是我族最珍贵的秘境，比起你们眼下这个，九重天的好处只是毛皮。”

    “现在北皇殿下将要开启的，乃是整个真仙界所有强者都要觊觎的巨大宝库，既然来了，便没有退却的理由，所有进入者，日后都将是我族竭力培养的弟子，所有妄想退出者，立地腰斩！”

    鬼江倒是办事利落，一把鬼头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鬼头刀重重地插在山岩石上，一道深深的沟壑立即向两侧纵深，似隔断了众人下山的道路。

    神迹一事，就连在鲲鹏一族里都是个秘密，只有切实体会过它的好处之人，才会对眼见一切守口如瓶，一旦放胆小怕事的离开，难保他们日后不泄露秘密。

    听到这样的话，所有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一位持棋老者，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将手中的棋子夹成了齑粉。

    不过在他们脸颊上升起的表情不是畏惧，而是狂喜，那些垂垂老态者，皆是遗憾被跻出天榜前十的太上长老，因为延命无望，继而下棋煮酒挥霍残生的曾经强者，因为在等死，所以他们不怕死。而那些目光明亮的少年，皆是以星渊之流为目标，渴望着自己终有一日也站在一族巅峰的热血青年，因为从未经历生死，所以他们也不怕死。

    万载难逢的契机，能用自己小命一搏，实在赚得很。

    “我准备好了！”

    从洗羽池中被赤条条捞起的鲲鹏强者们，干脆直接凝化鸟身，一只又一只威武的巨鸟出现在山顶之上，将原本空旷的岩地挤了个密密麻麻。

    “那就开始吧。”傲青微笑着抬起右手，一切都在鹏众们的强烈意愿之下，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着。

    钥匙暴露于空气之中，立即散发出五色光华。

    这缥缈淡薄的光色，原本只能覆盖十丈左右的空间，可是在傲青的继续施力之下，竟然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网，将整个山头通通笼罩其中。

    当轻光掠过眼底，所有人眼前一晃，便被吸入一片未知的空间中。

    还未张开双眸，所有鲲鹏强者便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

    “啊！哇！”

    不论之前做足了多充分的心理准备，在蓦然遭遇如此强劲煞风的情况之下，鲲鹏们的身体还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鹏祖深提一口气，刹那做出了应激，只见他一头白发刹那变成耀眼的金色，浑身散出万丈金光，勉强将身侧的百余弟子通通护于张开的翼下！

    金翅雷鹏！

    第一次见金翅雷鹏的身影，说不震惊那是虚的，苏瞳侧头诧异地打量着化出真身的鹏祖，发现除了双眼之外，他的寸寸肌肤已完全凝化，漂亮的羽翼之间，跳动着细小的雷芒。

    那神俊的模样，令所有在场的人屏息凝气，感觉到那巨翼犹如苍穹一般，拍出的巨风割得人脸生痛。不过有此兽息包裹，从四面八方朝挤压而来的煞威，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大半。

    “鹏祖威武。”

    鹏众们发出由衷的叹息，感觉就算是真龙降临，也不及此刻神圣威严。因为他一人之体，已将所有徒子徒孙通通保护在强劲有力的双翼之下！

    鹏众们的表现不出鹏祖的意料之外，但他看了看跟随北皇的夸父坐骑与那没心没肺的黑羽幽儿，自信心有些微妙的受挫感。

    北皇与北皇妃也就算了，怎地连这两位，眼中的惊叹之意也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为它浩瀚的神体而产生顶神膜拜的意思？

    鹏祖哪里知道，这些人通通是在不死鸟的追杀之下磨砺出的变态，见过天白与天黑的疯癫与强劲，谁还会为金翅雷鹏的身姿倾倒？

    没有上去拔他毛的冲动，便已说明他们的修养很好了。

    看到鹏祖这么快就显露真身庇护族众，傲青露出了一丝浅笑。

    “放心，我会恪守自己的承诺，鹏祖大人无需如此紧张，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进入堕落神坛的地界。”傲青清朗的声音，才将鹏众从对鹏祖如痴如醉的狂热膜拜中唤醒。

    他们抬头打量前方，蓦然双颊赤红，忘记了呼吸。

    出现在它们眼前的，是一片深邃的星海，看来五皇的钥匙，将全体传送到了一片未知的星空，不过四周皆是破灭之景，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一枚完好的星辰，漆黑空间之中，呼啸的是荒芜的风沙。

    而就在这偌大的寰宇前方，却出现了一扇子恢弘的巨门！

    那门有莲花瓣形状的基台，接骨木枝般交织盘绕的门楣，高大的门板光滑如玉，却有四股极为强劲的力量盘踞其中，令此巨门散发出金，白，青，黑四种浓烈颜色。

    长长的，如蜈蚣兽足般张扬的栅栏自门档两侧向东南辐射，它们紧紧地包裹着一团混沌的尘暴，只见栅栏之内点点碎金翻滚闪烁，却极难自那些稍纵即逝的光影中分辨其中具体景致。

    这才是真正的堕落神坛，由道成至尊，白微大仙皇，牛人魔皇与圣泰老祖的力量所封印，之前傲青手握的钥匙，不过是从鲲鹏一族传送到堕落神坛前的传送阵。

    真要开启神迹入口，需要的是傲青身为北方天皇的力量。

    自打太清真人战败，他的气息便自动从封印上消除，此门等待着新皇力量的注入，只有得到它的认可，门扉才会呼应傲青的召唤，为众人打开。

    “爱妃。”傲青拍着苏瞳的肉爪，朝她挤了挤眼睛，虽然知道苏瞳很不适应这个称呼，可是傲青就是喜欢看到一点点红晕爬上苏瞳小脸的模样。“做好准备，我去去就来。”

    踏着稳健的步伐，傲青一个闪身，便在鹏众面前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巨门的面前。

    鹏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已打定主意，一旦开门之后煞风的力量超出预计，他便立即将自己翼下众人通通遣返雷王山顶！

    所有鹏众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傲青的脊梁之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妄图透过圣光看清镌刻于门楣上细纹，可是双眼刚在纹上聚焦，便识海剧震，鲜血一股一股地从眼眶内涌出。

    “我乃北方天皇，卞之问。”傲青抬手，将手掌轻轻地按在光滑的石门中央，在巨门辉光的映照之下，他的身影无比渺小。

    封禅台上，一枚镌刻着皇者名讳的天碑突然嗡嗡一震，正闭关的道成至尊，双眼张开了一条小缝。

    “历经数年，他终于去了神迹……哼！还真是个贪玩的家伙，连封土都没去看过，还当自己闲散，带着家眷四处游玩，这一次卞之问回来，一定要给他些任务，磨一磨他这性子。”

    说完这话，道成至尊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气息无错，得到天碑呼应的神迹巨门有了松动的意思，一股浓烈的赤色，如突起的异军一样，打散了阵门上金、白，青，黑四色和谐交融的画面，它由少积多，沿着栅栏迅速朝远方传递。

    而后巨大的石门便微微开启了一个小口，阵阵罡风扯起了傲青身上宽大的青袍！

    轰！

    威严而浩荡的神音在鹏众的脑海中呼啸，鹏祖眼中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他离皇境只有一步，可这一步迈了数千年，就是硬生生将他腿绊在半空。所以那轰开神坛巨门的殊荣，永远近在眼前又远隔天涯，换成是他，纵粉身碎骨，都无法令此五皇封印有半寸松动。

    当代表着傲青的赤色在石门上稳定地占据五分之一的地盘后，只见傲青双手猛地朝前一推，那高耸入天的石门便吱呀地开启。

    铮铮铮铮！

    鹏众们的脑海里立即有了刀剑嘶鸣的巨响，那些浑身上下佩戴着大量法宝的鲲鹏长老们，双眼流露出阵阵杀意，身外法器上窜下跳！

    “好厉害的杀意！”目光混沌片刻之后，逐日仙王率先恢复清明，不过回想刚才那一幕的冲击，他现在还后怕不已。仿佛在狂风拂面时，他也深刻体会了夸父王族堕魔的经历。

    无数血光战息在自己脑中浮现，亲临修罗战场一般，令他心中填塞满了杀戮的冲动！

    －－－－－－题外话－－－－－－

    接昨天下午的题外话，应届中考的孩子们，凭高中录取通知书，也能去群里领周边。

    今天一更带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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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金羽司南（一更）

﻿    这样强劲的冲击，连鹏祖也始料未及！

    在太清真人登皇位的时候，他的确曾随上代鹏祖进入过神迹一次，不过石门似乎每次并不是在同一区域开门，或者说，被封印于五皇力量下的堕落神坛，会随时间的推移而缓缓自旋，导致每一次开门的地点并不固定。

    上次太清真人运气很好，一开始便风平浪静，不但煞威很淡，其后遭遇的雷海也很温和。

    然而这一次北皇刚刚将石门叩开，积蓄多年的杀戮气焰便沉积成了有形的鬼魅，朝鹏众撕咬而来。

    鹏祖黑色的眼眸拼命跳动，看到无数黑色的怨魂从门缝中挤出，它们张开空洞的大嘴，在风中拼命吸食，虽然看不见它们吞吸了什么，但冥冥之中，他身体内的所有欢愉都消失一空，剩下的皆是负面情绪。

    鹏祖尚且如此，便更不要提被他双翼庇护的徒子徒孙们。

    虽然包裹着他们的金光仍未消散，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通通凶邪无比，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抽出法宝，开始对身旁所有非己的气息磨刀霍霍。

    鬼江长老一脸青色，并不是修为越强便越容易抵挡杀意的入侵，反而是如他一般总是置身于战场的勇士，那些长年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杀念几乎在刹那被点爆。

    他的骨结泛起阵阵红意，极力克制着自己举起鬼头刀疯狂挥斩的渴望。

    “住手！住手！”幽泉拥有特殊修为，此刻还勉强保持着理智，她迅速冲入鹏众之间，将那些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弟子们以手刀击晕！

    场面一下子脱离了掌控，现在众人心中只有后悔的念头。

    冷汗从鹏祖的头上渗出，这绝对是个不好的兆头，一开门便迎来如此可怕的邪祟，不行！不行！得快些把这些被煞气控制的弟子们通通遣返雷王山去！

    就算此刻北皇还记得他夸下的海口，以鹏祖对皇境强者的识知，也绝不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能保护百众平安生存。

    而就在他准备反悔的时候，却听前方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那浅浅的笑开始声音还是细小的，但高调很快越来越高，随后化为了刺耳魔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傲青抬起头来，与其他说他抑制不住内心的疯狂，倒不如说这才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

    巨门轰然大敞，撕碎了他飞扬的衣角，将他狂放的墨发带到了风中，没有遮拦之后，蛰伏于神迹之内多年的魑魅魍魉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化为各种邪祟的模样，裹挟着浓郁的怨气与不甘，张牙舞爪地朝众人扑来！

    面对这样可怕的景象，苏瞳都有些发憷，因为这源自门后的气息，就算堕落真仙多年，依旧裹挟着强劲的神界气息，这种能量级别的煞气，她生平还是第一次得见，其中包藏着巨大的怨念，而且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反而越积越浓，最终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太可怕了！”

    “得死啊！”鹏众们发出绝望的惊叫，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了理智，满心杀念皆化为苦涩绝望。

    “来啊！”傲青大喝一声。

    只见他眉心开出一条颜色妖冶的杀生线，在此线生出的刹那，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朝众人扑来的魑魅魍魉们立即发出刺耳悲鸣，它们做出惊恐逃窜的模样，却在分崩四散之中，迅速地被傲青眉心的杀生线吸收！

    那一幕的邪狞，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是要多么凶邪，才足以镇得住这些神界怨念？鹏祖的牙齿咯哒咯哒地响了起来，他犹记得太清真人当年，是以明王圣咒驱散煞气，沐浴于圣言下的鹏众们，都像是被暖风包裹。而现如今站在北皇身后，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比神界煞气更加凶煞的气息。

    只怕牛人魔皇到来，都没有这北皇邪性！

    不过须臾之间，威胁着众人生命的邪祟就荡然无存，只剩下傲青一人还矗立在石门之前，狂风也止，他的衣角垂下，傲青回首，眉心一片光滑白皙。

    “你们发什么呆？”

    他半侧着头，目光闪闪发亮，犹如桃花林间氤氲初生，芳香四溢，而刚才那铁马金戈的吞噬之景，通通只是人心灰暗的幻影。

    鹏祖呆呆地立在空中，甚至忘记了振翅。

    这北皇……实在是太彪悍了！

    就凭这一个邪魔吞天，便足以在神迹可怕的杀戮欲念中横行无阻！什么庇护一百五十人？就算庇护一万五千人，都没问题嘛！

    狂喜之意涌上了鹏祖心头，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有忐忑。

    倒不是害怕北皇是个魔修，只是踌躇他劝诱自己带着如此多族众前来的真正缘由，他有些害怕，害怕对方将要索取的报酬之重，他给不起！

    “本皇先走了，跟不上的，不要怪我。”

    就在鹏祖踌躇之际，傲青一声轻轻的呼唤却打断了他的思绪，鹏祖猛地抬头，看见北皇与皇妃等人已经没入门中，并没有等待旁人的意思，要是再不快些跟上，便要在那狂躁的神界之风中失去他们的身影。

    一想起北皇并不需要鲲鹏渡雷，鹏祖就被激出一身冷汗，自己并不被对方惦记，这种感觉令他十分挫败。

    先前那些焦虑的感觉迅速挥散一空，天生的赌性又涌上心头，鹏祖推搡着自己的弟子们，疾速朝傲青和苏瞳汇合而来。

    终于全体踏入神迹。

    迎面风中，吹拂而来的是与真仙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凌冽的空气，远比真仙气息苍古辛辣。

    太多陌生的元素力量交融在狂风之中，令鹏众们呼吸急促，阵阵咳嗽，除了四肢变得僵硬之外，还因吐纳的艰难而修为大幅降低。

    他们谨慎而小心地跟在傲青身后，黑暗之中，似乎有无数邪祟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不过畏惧于傲青身上比它们更加疯狂的杀念，一时之间竟无鬼魅再度近身。

    比起鹏众们的收敛，此刻苏瞳却红光满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在她的混沌灵根内成长壮大，它们彼此盘绕，却又独立为不同的个体。

    洪荒交融……

    此地拥有洪息，也蕴藏着荒能！

    这是呼罗珊所渴望，两界交融平衡之地！在这一刻，两种能量终于将她的修为推入了皇境，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舒畅，苏瞳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似有一种天地万物可盈盈一握的冲动。

    她的意境，早已攀越皇境，可是混沌灵根对仙力的消耗却令她修为迟迟止步在王境下，直到今日，堕落神坛内积淀的能量，终于令她突破了自己的瓶颈，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甚至没有人感觉到她气息的微变。

    “跟紧一点。”

    虽然堕落神坛的入口是不定的，但傲青环看四周之后，便笑着朝一个方向走去，那自信的模样令人误以为他能分辨神迹空间。

    “不是这边……”鹏祖有些迟疑地打断傲青的话，他从自己脖子上取出一枚小小的司南，只不过司南中央摆动的并不是磁针，而是一枚小小的金羽。

    这是一件五皇至宝，唯有携带此物，才不至于在堕落神坛混乱的空间中迷路。至于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掌握在鲲鹏一族的族长手中，一是因为鲲鹏在与五皇的秘密盟约之中，本就属于势弱的一方，只有手握重宝才不至于失去所有话语权，二来……原本第一次随五皇前来查看异动的强者之中，便有一位已经踏入皇境的鲲鹏巨擘——苍野！

    虽然没能成功问鼎五皇宝座，但苍野与道成至尊素来交好，因感觉到这团从神界掉落的残破空间内蕴藏着强劲的雷息，所以破例与当时的五皇一起进入此地。

    当年这里比现在混乱百倍，残留在寰宇中的杀戮气息对皇境修士们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无处不在的雷网像是发怒的天神一般，对所有移动物体都进行无差别的追击。

    最后苍野为了保护同伴，吞雷过度而亡。从此它那金翅神体，便化为永驻此地的一片黄金海岸，指引后世弟子沿袭当年皇者们用生命开辟出的安全通道向堕落神坛中心靠近。

    这金羽司南，就是由一枚从苍野身上取下的羽翼制成，只要进入封印之门后，无论站在哪个方向，都能感应苍耳神体的方位，由它指路，说不上万无一失，至少能让进入者们的生存率提高两成。

    而且那黄金海岸，也是靠近堕落神坛中心地带，唯一处可以落脚的地点。

    再向前方，鲲鹏禁飞，只有真正迈入皇境的强者才能与其间肆虐的可怕风暴抗衡，继续向内跋涉。在与皇者分开的其间里，鲲鹏十一羽卫只有站在先祖的神体上，才能避免被罡风吞没的厄运。

    然而现在这金羽司南所指的方向却与傲青选择的方向截然不同。

    “黄金海岸么？”傲青微微一笑，已经猜到了鹏祖心中所想。

    “如果我找的地方你们不喜欢，我再带你们绕道靠近苍野的坐化地。”他摇头的模样相当陈恳，湛湛的目光让人完全无法拒绝。“既然十一羽卫的惯例都打破了，我们再破些规矩，也是情有可愿的，您说对么？”

    －－－－－－题外话－－－－－－

    考试加油加油加油~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了，好像当年高考已离我太远……嘤嘤嘤嘤，明明我今年才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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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此乃鲲鹏一族的天下（二更）

﻿    就这样沉沦在傲青的诱惑之下，鹏祖头脑一热，直接无视金羽司南发出的阵阵嗡鸣，随着傲青进入了从无人涉足的未知区域。

    直到一柱香后，那种脑袋被煮在温泉中咕噜嘟噜冒泡的松懈感才完全消退。鹏祖被自己的举止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该死的北皇，莫不是给自己灌了**汤吧？为什么自己就这样容易受他指使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这样的话他却骂不出口，因为人家庇护鲲鹏修士在煞气中前行的手段实在是太牛逼了！

    只见在前方开路的傲青，手持一把血红巨镰，呼出磅礴的血海环绕于鹏众四周，那血色的浪花无时无刻不幻生出各种精致浮雕，非但不觉狰狞，反而令人遐想不已

    细细打量许久，鹏祖从其幻变之影中分辨出了天神修罗之战，人间百态，地狱血海，饿鬼轮回与五畜偷生的画面。

    六道众生！

    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后，鹏祖心中立即掀起骇然巨浪。

    虽然六道不比道成的万道，可是此六道，关乎天地人之和谐，也是万物轮回根本，能令自己的神通自然而然变幻出六道众生之景，这北皇乃是背负大运的奇人！

    在这阵阵血海的咆哮声中，那些凝于实形的杀意都不敢贸然靠近，就算偶尔有靠近者，还没让人看清楚模样，便被傲青眉心那抹妖冶的红线给收了进去，实在是让人体会不到半点紧张的氛围。

    “与其说来过……”逐日仙王与苏瞳靠得很近，所以他的低语也只有苏瞳可以听清。“不如说那些不甘的怨气……好像就是他自己的一样。”

    苏瞳咬了一下唇，并没有应答，可是她心中也有这样的感觉。

    自打傲青来到此地，心绪就变得有些不同以往，有些像自己站在不死鸟船身上，那种欲述却又止的无奈和悲伤，这里对他而言，想必有着极特殊的意义吧？

    众人在傲青铜墙铁壁的包裹之下于漆黑的空间内穿梭，时间一日日过去。

    “鹏祖爷爷不是说……我们是来此历练的么？现在看来，这秘境也不过如此。”之前那手臂，脖子被法宝套得像个小卖货郎的少年一边拨弄着自己双手的宝物，一边轻松地感慨。

    他叫予辛，是最近一次天才战黄榜第一的鲲鹏弟子。

    “真的么？”恰好鬼江长老就在他身旁，一脸阴沉地抢过正被少年把玩在手中的七宝玉镯。

    这七宝玉镯也算一件不错的防护法宝，能出得起大价钱为予辛装备这样的宝物，足见支持他的世家财力雄厚，此物最精妙之处就在于无需持有人发动，一旦遭遇强力轰击，便会自行张开一道七彩光罩，为持有者抵挡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长老……我就说……说着玩的。”毕竟年轻，予辛还是少年心性，一看鬼江那张阴沉的脸，他便有些畏缩起来。

    不过叫停也没用了，因为鬼江根本没有停顿，直接把那七宝玉镯丢到风中。

    众人看到那镶嵌七枚宝石的镯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潋滟的弧线，在越过北皇的血界之后，宝光一闪，连七彩结界都未来得及张开，便瞬间化灰。

    看着齑粉状的灰尘四散飘远，所有鹏众的嘴都张成了“O”形，身为宝主的予辛更是不可思议地缩起了自己的脖子。

    这要是自己不小心脱离队伍，下场得比那玉镯更惨烈吧？

    之所以开始放松，完全是因为北皇一人包揽下了所有神迹内的煞气冲击，可这并不意味着此地安全，恰恰相反，若是换了平常的十一羽阵，若走现在偏离黄金海岸的路线，所有鲲鹏护卫早已死无葬生之处！

    鬼江此举，无异于是对所有鹏众的敲打。

    虽然这一次破例带来这么多鲲鹏弟子，但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此地是神迹遗址，无论是能量的数量级还是危险的层次，都远远超出他们对常识的认知。

    他们只道是幸运地参与了一场秘炼，之前鹏祖的多番警告已经在顺利的行程中通通抛到了脑后。

    直到看到比自己身体坚硬百倍的法宝，在风中如木渣般迅速化去，才重新拾起了内心深处的那份恐惧。

    好强！

    再看北皇挥动血镰的帅气背影，众人心中又有了敬畏。

    “此地杀戮之息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历次进入的最高记录。”现在最紧张的，只怕要属鹏祖本人，他生怕自己错误的决定，导致一族精英把小命通通断送在这里，他在内心祈祷着，一定要尽快进入怒雷海才好，因为进入雷区之后，便是鲲鹏们的天下，再也无需害怕北皇会突然收力，将它们通通丢在可怕的罡风里。

    简直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鹏祖刚在自己心中默默地祈祷完，黑暗之中便出现了一簇光明。

    那灿烂的颜色令鹏祖眼前一亮，继而振翅的频度都快了几分，对雷力的天生亲合，令鹏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所期待的的场景……终于出现！

    完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这一次之所以敢率领如此众多的族人冒险一搏，完全是因为他怀揣着一个伟大的梦想！

    经过自己多年努力，身体化金，翅化雷的程度已达到九成左右，只要再经历神界之雷的洗礼，便一定可以突破完美，最终进化成先祖苍野那般伟岸的存在！

    一旦化身金翅雷鹏，就算北皇力竭或出现意外，自己也有余力带着所有徒子徒孙平安返回族地，这才是他放手一赌的真正初衷。若对自己的力量都无信心，又哪里会轻易就被动机不纯的北皇轻易挑唆？

    感觉身后的鹏祖呼吸节奏的变化，傲青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并没有说话，反而配合着鹏祖振翅的节拍，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噔噔噔噔！

    不过数步，傲青便带着鹏众们中入了怒雷海中。

    说是怒雷之海，却与众人想象略有不同，站在远处以肉眼打量，其实除了偶然从天顶击落的小股雷光之外，这片空旷的星海与之前行走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空间中充斥的杀戮之息都淡了许多，令鹏众不再需要鲜血结界的庇护也能自由出入。

    感觉到这样的变化，鹏众们脸颊上立即挂满了笑容。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前的路太难走，所以现在他们遭遇的雷怒级别便非常的低！

    只有在众人进入的刹那，空气才产生细微的波动，风向的改变，继而引起空间压力的变化，一簇簇细小的雷光开始在天顶酝酿。

    “此地，便是我鲲鹏一族的天下！”鹏祖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丢下自己阴庇了多日的徒子徒孙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入了黑暗之中。

    “喂！”傲青叫唤了一声，不过刻意慢了半拍，在脸颊上流露出焦急神情之前，甚至还促狭地朝苏瞳挤了挤眼睛。

    轰！

    一道通天巨雷，不期而来，找准了鹏祖这巨大的移动目标，当头击下！

    那雷霆力量之强，在初生刹那，便引得所有鹏众灵魂颤抖，幽儿身外的三簇伴生雷霆甚至须臾消失无踪。

    从来没有人见过如此强横的雷威，那就像是一柄毁天灭地的神剑一般，带着斩杀世间一切的威能浩荡而落，刺目的光华令众人暂时失明，磅礴的气焰掐灭大家心中的魂灯。

    我勒了个去的！

    神雷超阶的气息令那些本准备追随鹏祖脚步脱离北皇血息保护的鹏众们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灿烂的雷光照亮了他们扭曲的容颜。

    鹏祖睚眦欲裂，虽然早就做好了神雷洗羽的准备，甚至无限渴望更强的压力将自己**内最后一丝杂质挤压而出，但面对这力量浩瀚如山的天罚之雷，他顷刻就陷入了呆滞。

    目测能量极已远远超越自己可承受的极限！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的雷威怎么这样强？

    在这一瞬间，鹏祖又回想起了自己那位吞雷过度既而早亡的英雄式先祖苍野。真正的金翅雷鹏尚且不敌神界裁决，自己这九成身……又如何苟且？

    北皇！你选得什么好路？

    在雷威即将到来的时刻，鹏祖满心悲愤，甚至将一腔怒火通通都转移到了傲青的身上，这堕落神坛之中本就危机四伏，不过十之**的雷威，已不足以对他身体造成伤害……除非那传说中的禁区，天刑场！

    道成至尊当年前来探路时，便探索到了一片可怕的生命禁区。

    那里无论是弥漫在空间中的杀意还狂雷等级都远远超过其它地方十倍不止。

    所以道成至尊与当年的皇者们便猜测这堕落神坛乃是神界强者大战之余，以力打碎后掉落真仙的一角空间。越是接近神战地，可怕的气息便越是浓烈，除了常见的煞风和怒雷之外，还存在着其它形式的死亡威胁，实乃真仙强者不可涉足的地狱。

    若想在神迹之中有所获得，只有绕开天刑场，在堕落神坛残存的宫殿遗迹之中寻找机缘，虽然那些地方也危机重重，但与天刑场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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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血本啊！（一更）

﻿    避之不及。

    鹏祖竖起了根根金羽，双翼紧紧夹在两侧。

    也无处可逃，只能硬生生接下这可怕的雷威，希望自己没有先祖苍野那么倒霉，不要道殒在此地。

    呀呀呀呀呀呀！

    他憋得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从嗓子眼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去！”

    就在所有鹏众们都为自己老族长捏一把冷汗之即，却见北皇已无畏冲入那炽光之中！

    鬼江长老等人，瞬间感动得泪如雨下，在这种毁灭之灾面前，莫说别人，就连自己都心若死灰驻足不前，那明明与他鲲鹏一族没有什么深刻交情的北皇，却不顾自己安危地冲了出去！

    都怪鹏祖自己太冲动啊！怎么不好好看看怒雷的级别就这样冲出去了呢？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一时之间，众人脑海中都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若仍藏在北皇的血息保护之中，哪会陷入这般绝境？

    大家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因为傲青此刻的身姿太神俊，那怒雷明明宽有百丈，可怕的裂缺像撕开空间的妖爪，但北皇却卷着青袍，速踏流风朝其逼近！

    那一刻的英武，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上。

    看着他被雷光勾勒出的侧影，一惯有着冰山美人资态的幽泉长老都情不自禁从脖梗红到了耳根。

    她的视线从傲青眉心向下滑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与坚毅的眸光处停留许久，这才划过其高挺的鼻梁，微张的薄唇，最终落在他喉结的突起处，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与鹏众们狂热的表情不同，逐日仙王一巴掌捂在了自己的眼上。

    实在看不下去，傲青这厮的秉性他已经深刻领会，越是出尘不凡，便越是毁人无形！

    在傲青嘶吼出“去”字的刹那，朝鹏祖当头击下的怒雷之光，俨然有了扭曲的征兆，它们像是被巨力弯折的长剑，在即将斩碎鹏祖头颅的刹那，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在半空中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角，而后“嗖”地一声，瞬间激射远方！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大气都未喘一声，那刺得众人几乎张不开眼的强光便蓦然黯淡，再以目光追究溯，它已化为极远处的一枚小小星点，转瞬即逝！

    一股焦糊气息从近处传来。

    鬼江长老这才回过神，将自己的头抬起，映入他眼帘的是鹏祖那张扭曲的脸颊，以及……半头秃毛。

    好在北皇出手快，没有令那怒雷伤及鹏祖根本，可是因为事出忽然，拐弯的磅礴雷火，还是刹那掀飞了鹏祖头顶的翎羽。而且不是所有，刚好一半。

    所以现在鹏祖头上，羽毛一侧浓密如草，迎风招展，一侧空空如也，在露出焦黑头皮的同时，还冒着热乎乎的白烟……

    噗！

    有些笑点低的家伙，实在是忍不住就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虽然无法看到自己的尊容，可头顶传来的半冰半火之感，令鹏祖猜到了自己的处境，没被烧糊的双颊，立即像初生的太阳一样红彤彤亮起来。

    这货是故意的！

    看着傲青那半张双眸，眼角流光的模样，几乎瞬间苏瞳与逐日仙王便如是定义！傲青必是拿捏着分寸，给鹏祖一点苦头，又恰好不让神雷轰得他去见祖宗！

    “我说……”拉长的声调从傲青的嘴里传出：“鹏祖大人，您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此处雷威不比它处，最好还是不要离开我血渊的范围。”

    原来保护着鹏一族一百五十人的鲜血结界是啖鬼血渊的另一种形态，第二形态明明是倒立于天海的神秘血域，没想到傲青本命血器的第三变化，却成为了守护结界，“守护”二字，还真与他以往的风格不同。

    一边说话，傲青一边以手指在虚空画了一个圆。

    浅浅血息，立即将鹏祖周身包裹，平息了苍穹之中隐隐掠起的恐怖雷漩。

    “为何带我们来……刑天之所？”鹏祖愤怒地质问，可是语气中已经完全失去了一族之长的气势。

    此地有雷，可雷威之强，并不能令他一举完成圆满进化，反而只要沾染一丝，便会把它烤成香气四溢的熟肉，送去与先祖苍野相聚。

    “哦？刑天之所？”傲青挑了挑眉毛。

    “本皇并不知道什么是刑天之所，只不过爱妃的小宠需要迅速进阶，此地雷威，有益其成长。”他扬了扬手，幽儿便极配合地飞入了傲青的掌心中，骄傲地挺直胸脯。

    傲青细细把玩着这黑色异鹏背上每一根羽，双眼如猫一般，眯成了两条小缝，不过摄人心魂的光芒，却从细缝中迸射而出，令人移不开目光。

    “何况鲲鹏一族对我有情有义，半月以来一直尽心招待，所以本皇才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报答列位的恩情。这一路走来，在下扪心自问并无怠慢，不知鹏祖与我说话时那止不住的怨气是为哪般？”

    眼中稍纵即逝的精芒消失了，傲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一股细小的血流，正顺着他的小臂，向下流淌。

    那一滴滴在风中晕开的红花，看得鹏祖一阵羞赧。

    鹏祖迅速低下了自己被烧糊一半的大脑袋，将脸藏在了自己的左翼下。

    不是服软，但实在是被北皇说得没脸见人。纵他动机不纯，但这一路走来的确也没有疏漏，就是刚才自己差点被一道横雷劈成两截，也是这北皇拼死舍身，才把他救下！

    北皇的情深意重，令所有鲲鹏修士无话可说，再加上琼那大块头藏在人群之中，不断地嘟哝着什么“北皇真英雄”之类的话，更是让鹏族们看向傲青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血本啊！”逐日仙王将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感慨。

    “嗯。”苏瞳点头不迭，深以为然。

    没想到今次傲青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看样子不把鲲鹏一族坑得脱裤衩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老夫……多谢北皇出手相救。”尴尬之后，鹏祖总算打破了沉默，从自己的翼下伸出脖子：“不过此地雷威……的确已远远超过我族的承受范围，不知北皇到底……”

    鹏祖心中想说，你丫的太强了，也不想想老子有没有命陪你祸祸？这刑天怒雷连老子的雷羽都能烧成灰烬，就更不要提我那些徒子徒孙和你想拔毛助涨的小黑毛！

    傲青等的就是鹏祖这话呢！

    之所以在开启神迹之前对自己的计划只字不提，便是避免在一开始就把鲲鹏们吓跑，毕竟自己一会要说的东西太惊世骇俗，如果不是一步一步将这百众诓到此地，又令他们见识过自己的厉害之处，他们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雷炉”！

    傲青以含笑的目光看了鹏祖一眼，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就手将幽儿丢出了自己的血渊结界。

    幽儿被冷风一激，立即清醒过来，自己好像脱离大部队，独自游荡在空旷之中。

    它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便惊觉头顶气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层层神力的推挤之下，一簇漆黑而粗大的雷柱蓦然出现在它的头顶！

    那凭空乍现的怒雷看得鹏众们一阵哆嗦，虽然这一次弥漫在空中的压力并没有差点击伤鹏祖的雷威那么恐怖，但能量级亦相当惊人，莫说只经过三次褪羽的鲲鹏小辈，就是长老们亲自出场，也难免重伤。

    鬼江与幽泉算是看出来了，一旦离开北皇的保护，越强者引来的怒雷等级越高，小小幽儿的气息便已能引动灭世神雷，自己倘若擅自行动，绝对死无葬生之处！

    让鲲鹏都害怕的雷力……这才是真正的神之余威！

    幽儿知晓自己的处境之后，吓得屎都快挤出来了，不过好歹它也是见过世面的，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之后，它便颤巍巍地张开双翅，悬停半空，等待着怒雷的斩落。

    因为信赖苏瞳，从而相信傲青绝对不会陷自己于死境！

    此刻的幽儿，给鹏众心中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因为它英勇的表现，远比刚才鹏祖缩成一团的模样要果敢得多！这才是鲲鹏击浪时应有的气度！

    雷浪越强，鹏心越烈！

    傲青含笑点头，身侧突然出现万道银光。

    在此银芒出现的刹那，绝大部分怒雷立即被傲青的气息所吸引，如刚才在鹏祖头顶弯折的雷柱一样，九成威力都朝傲青所在的方向击来，而后顺他护体雷网的方向顺利地向下泄尽。

    只过滤出一簇极细小的雷威，噼里啪啦砸在幽儿的身上。

    一阵清脆的松骨声响起，幽儿张开小嘴，口中喷出一簇闪雷，同时身上那三道伴生雷光变得明亮无比，眉心正中，隐隐浮现出一枚黑色电弧的印记！

    幽儿甚至来不及发出叫声，便缩成一团，被自己的伴生雷所包裹，陷入长长沉睡。

    这是……

    鹏祖震惊得剩下半头浓翎羽根根竖起，激烈颤抖。

    世间雷霆万千种，雷各有异，鹏也各有不同，虽然他们一族修炼的终极方向是金翅雷鹏，可是就像是人族仙者拥有水，火，风，土……各种特异灵根一样。雷鹏的修炼一途之中，针对每一不同个体，也有着最适合自己修炼的特殊雷力。

    －－－－－－题外话－－－－－－

    今天可以好好嗨啦呀~祝贺大家渡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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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我本雷修（二更）

﻿    一般条件下，鲲鹏一族无法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雷力进行修炼，因为不同于可以细数出的修士灵根，真仙自然界内，蕴藏着万千种不同雷本源。

    吸引天雷入体，带有太多的不定因素，就算是各种雷池，也无法满足不同个体之间对雷本源的差异需求。

    只有仙灵真雷之息，在雷源中数量最多，也广泛适应于所有鲲鹏血脉进行修炼，而此雷的极致，便指向金翅雷鹏的终极形态。

    所以整个鲲鹏一族，基本都是以修炼仙灵真雷为主，其实鹏祖自己也明白，族中许多实力低微者，并不是因为天资太弱，在更多情况下是因为符合它们成长的雷本源太稀有，导致它们只能舍弃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去强行吐纳仙灵真雷。

    而刚才傲青露的那一手，便是从神界雷霆之中剥离出数量稀有的异种雷威，浇灌修炼特殊雷霆的鲲鹏血脉。

    那名为幽儿的鹏族，之所以从一开始就踏上了与金翅雷鹏进化方向截然不同的道路，大概是本生有着特殊际遇，再加上北皇弄雷的好手段！

    不过是同化了一簇雷力，便令沉睡在其血脉中的遁宇术再一次传功，在大量进化冲动的挤压下，幽儿暂时进入了自我保护的入定状态。

    看到这一幕的鹏众们还有些懵懂不知，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在修炼仙灵真雷，因为境界的限制，并没有人对他们详细描述过雷霆万千雷本源的模样，他们只知道有些族人天生就得雷霆偏爱，在修炼一途上极有优势，却不知道自己的艰难，源于什么理由。

    只有鹏祖，清晰地认识到北皇的力量能给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们带来怎样的好处！

    若他肯出手，站在这神界雷霆之下的一百五十位族众，都将如幽儿一样，朝着最适合自己的方向进化，若他们之中能有得大道庇护者，便能修成除金翅雷鹏之外，其他强大而神秘的鹏王形态！

    就算无法达到终极，找到了正确修炼道路的他们，也将立即突破现有的瓶颈，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似乎在这个刹那，看到了鲲鹏一族整体水平大幅度上升的繁荣景象，虽然被带入堕落神坛的弟子只有一百五十之多，不过是鲲鹏一族总人口的一个小零头。

    可若此一百五十人都越升君王境，便会成为一支足以令任何对手颤抖的可怕力量！

    “光是我族的诚意，怕是无法令北皇……做到这样一步的。”鹏祖恢复了人族，却一脸老态，仿佛北皇的数度意外之举，消耗了他大半精力。不过鹏祖很快抬起头，浑浊的眼眸倏地明亮起来。“不知北皇在这里面，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鹏祖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好处冲昏了头，他唯一仅存的理智令他艰难地朝傲青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本雷修，需要雷炉。”

    傲青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

    身为雷修，若要亲近大道，本就需要观摩雷力的各种形态。虽说已入皇境，可是追逐天道的信念却永不疲惫。

    “老夫懂了。”鹏祖用力地点点头。

    原来就是这样初衷，虽然是借自己和自己的徒子徒孙们为“炉鼎”进行雷力修行，却并不损害鲲鹏一族的利益，反而能为他们一族带来不敢想象的好处。

    现在鹏祖终于明白北皇之前在雷王殿时为何不把话挑破，若没有亲自置身于神雷之下，没有亲眼感受幽儿的迅速进化，光听那“雷炉”二字，就足以令他反目成仇！

    “不过你得发个道誓，绝不伤害我们性命。”几乎马上就要点头了，鹏祖坚持着在自己未被巨大狂喜击晕前，勉强再加一句。

    “我起誓，绝不故意伤害你们性命，不过与此同时，你们鲲鹏一族，也应全力助我悟雷，绝对不可以半道放弃。”傲青立即伸出自己的三指伸上天空，咬着舌尖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他语毕之际，一道天罚之雷咆哮着一闪而过，气势极为磅礴，不过见其对傲青绕路而行的架势……鹏祖严重怀疑这北皇已经变态到天罚都无法制衡的地步了！

    “好吧好吧！我族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快说说看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鹏祖迫不急待地渴望着蜕变！

    “别着急，我先做个炉子，你们再一个个从我血渊结界里走出来。”

    傲青一边浅笑，一边真以自己体内散出的雷光，在空间中结出了一尊巨炉的模样，只不过这鼎是个空架子，节点之间，都以不断变幻形态的雷光交织。

    “炉鼎炉鼎，还真做了个炉鼎。”苏瞳小声嘟囔。

    其实“炉鼎”二字，与真正的“炉”与“鼎”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描述一方为另一方甘愿或者被迫献祭，迅速助涨其修为的行为。

    在现在傲青和鹏众的关系里，其实是一种以傲青为主导的双赢局面。

    傲青借鲲鹏一族对异种雷霆的特殊亲合性来提升自己对雷霆本源的认识，而鲲鹏一族也借着他的力量壮大自我。

    虽然之前苏瞳并没有讯问傲青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不过现在的气氛，她喜闻乐见。

    “来一个！”

    站在自己以雷光结出的巨大“雷炉”中央。傲青把陷入沉睡的幽儿又拽过身旁，暴露在血渊结界之外的幽儿，立即又从天空中引下了恐怖的狂雷，只不过怒雷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在碰触“雷炉”之前被引至一旁，只有极少的玄黑雷光，一丝又一丝地继续没入幽儿体内。

    看到这小鲲鹏平白无故地得了这么多好处，鹏祖羡慕得眼都绿了。

    “下一个是我。”顶着半个秃头，鹏祖大人自己冲了出去。

    再对万千雷霆本源没有概念的鹏众们也看出了这是一种好处，纷纷朝着鹏祖的背影叫嚷不迭。

    “您已经被雷劈过一次了，这次应该让我们先来！”

    “放屁！老夫是在为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试雷，你们这些小猢狲非但不感激，还一个二个好像老夫得了许多好处的嘴脸！”鹏祖怒骂着自己的弟子们，而后落在了雷炉的一个结点上。

    鲲鹏们哈哈地笑着，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鹏祖抬头看天，之前那差点将它一劈为二的怒雷再一次于黑暗中集结，他的脊梁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不过很快就绷得笔直。

    连小小的幽儿都不害怕，他堂堂一代鹏祖，怕个毛线？

    “这样是不是简单了一点？”一直保持着沉默，看傲青一人演戏的逐日仙王，总有一种内心十分忐忑的感觉。毕竟傲青连苦肉计都用了，断然不会只要雷炉这么简单吧？

    “嗯。”苏瞳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以傲青的性子，这事情就这样了结了，好像是有些轻松。他就像是给鲲鹏一族挖了个沙坑一样，只要鹏祖入坑，就缓缓下陷，越挣扎越逃不出来，说不定这家伙还有后招。

    “你所修的是仙灵真雷，而且已经九成金身，不需要改变雷霆属性。”连接在傲青的雷炉上，就如同与他精神力进行了搭桥，他只闭目一瞬，便分辨出了鹏祖的雷力属性。

    如鹏祖之前所想，仙灵真雷是自然界中最广泛存在的力量，在这片空间中咆哮的神雷也不例外。

    所以傲青消减了鹏祖引来的雷力，将它控制在鹏祖可以适应的范围之内，而后令精纯的雷息浇灌鹏祖身体，自天灵而入，畅快地于其周身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异响，震得他浑身毛孔大张，淋漓舒畅！

    几乎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哪里是九重洗羽池可以媲美的能量？

    难怪北皇要选择天刑场的雷威，也只有此地雷霆，保存了神雷最初始最完整的能量与形态！

    小眼睛顿时迸出泪来，要不是嫌在徒子徒孙面前太丢脸，鹏祖真想高叫三声爽！爽！爽！

    见鹏祖老毛颤抖，一幅中了毒的嗨爽模样，就算他不说，鹏众们也能猜到这得北皇净化的雷威有多惊人，所以在众人的推搡之间，一位金胡子的老头激动地冲出包围，拼命朝雷炉冲来。

    “我我我！第三个是我！”

    “金师叔，您悠着点……”鹏祖一愣，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兴奋，居然徒手打晕了一片想与自己争抢机会的弟子，自己这样张牙舞爪地跑到傲青面前。

    以辈份而论，金圣师叔还是自己的长辈，年轻时也被喻为族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可惜越是修炼金翅，遇到的瓶颈越大，直至金翅六成，便再也无法炼化哪怕半点仙灵真雷。所以修为一直止于君境，姓名早被族人遗忘，日日养在太潜山中，与一甘老辈们下棋煮酒度日。

    鹏祖原以为多年的无为，早已洗去金师叔心中的斗志，万万没有想到他那哪里是失志啊？分明**已化干柴，只要遇着一丁点儿野火星子，便开始熊熊地燃烧起来！

    “悠个屁啊！你小子都快完美了，老子才六重金身！想当年，你小子初凝羽，还是师叔我为你护法的呢！”金圣老儿喷了鹏祖一脸唾沫，却对傲青挤出一嘴牙肉。

    “北皇殿下，多担待！嘿嘿嘿嘿，请多担待。”

    哦？

    师叔？

    傲青的眸子闪了闪，从鹏祖与金圣二人的对话之中，看得出交情匪浅，所以他歹毒地笑了起来。

    －－－－－－题外话－－－－－－

    歹毒歹毒歹毒……自己脑补的嗷呜，坏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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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金圣（一更）

﻿    望见傲青荡漾的笑意，苏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为老鹏金圣默哀三分钟。

    看来哄着鲲鹏们成为自己的雷炉的确不是傲青的最终目标，至于他还想要什么，苏瞳和逐日仙王都猜不透，更不要说那些已经陷入疯狂而丧失理智的鲲鹏们。

    金圣老鹏站在了雷炉的第三个节点上，开心得露出了自己一口大牙。

    年少天才，中年平庸，晚年无为，大概是对心有满腔抱负者，最大的捉弄和嘲讽！不知道多少次在湖畔徘徊，多少次在深夜痛哭，才将满心愤恨无奈藏在眉宇间日益加深的皱纹里，用苍老迟钝化去了一身雄心。

    金圣知道，自己的大限就在四五年间，金身六成，是他永远不可逾越的极限！

    就算苦修到肌肤寸寸断裂，那仙灵真雷的力量都无法在体内再沉积一毫。

    扪心自问，他尽力了。

    上下追索，他仍不甘心！

    他仍在无数夜梦里，看到自己年轻高傲的脸，轻震雷羽，翱翔在所有同阶弟子的万丈头顶！

    北皇奇异的雷炉，给了他一个希望，哪怕这希望只有微茫的成功机会，粉身碎骨，他也要再试一次！

    “你们看那老东西，歪嘴大笑，也不嫌弃自己在小辈眼里丢人。”鹏众之中，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聚在一起，笑着议论金圣与小辈们争风头的冲动。

    说话的老妪，正是金圣的道侣，名为祝竹。虽然年事已高，美貌不复少年时，但捏着小帕子掩鼻偷笑的模样，童趣十足。

    “其实祝妹妹是想说，金圣虽老，却还是当年的混天小霸王吧？哈哈哈哈！”老头们开始调侃祝竹：“当年你明明被许配给了林东的白家，大婚那日他却单枪匹马杀来，不但揍了白风一对黑眼圈，还把自己的老岳父从凳子上拽了下来。因为此事，你们有几百年，都在族外流浪吧？直到你父亲病重，双方族人才算原谅了你们。”

    “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祝竹婆婆一脸娇羞，用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老翁老妪们笑成一团，这风流韵事现在说来轻松，可是历经当年事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时二人的艰难。

    当年金圣已有天资用尽的趋势，是以祝竹那势力的父母，才硬生生将一对恩爱情人拆散，强行许了蒸蒸日上的白家，本以为尘埃落定，却没料想金圣吞服禁药，在祝竹嫁去白家那日大杀四方，终于得偿所愿，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离开族地。

    可那禁药刚猛，金圣几乎是用一生的健康交换了半日的神威，现在他金身终结于六成，除了潜能用尽之外，更大一部分原因在不可根除的内伤上。

    虽然北皇的雷炉赋予鹏祖与那幽儿突破的契机，但对于金圣……还是太难。

    老人们对于奇迹会发生在金圣身上并不抱有什么期待，只是他这番还像少年时的冲动莽撞，却不约而同地勾起了老一辈人对年少的追忆，还有对自己韶华已失的嗟叹。

    小霸王成了小老头。

    天刑之雷……

    他们这些老骨头，怕是承不起啊！

    “师叔，你身体不好……还是……”鹏祖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金圣凶巴巴地瞪了回去，现在让他收手，他不跳上鹏祖的背拔毛才怪！

    “我不管，雷已来了，我就要试试！你打我呀？”像个老小孩一样，金圣插腰挺胸，倔强地等待怒雷的到来。

    鹏祖被骂得一头冷汗，他就知道带这金圣老儿来是个麻烦，不过自己儿时又实在是得过他多番照料，再加上北皇要求的一百五十人一下又难凑齐，所以才抱着带师叔出门散散心的想法，卷来了金圣祝竹这对夫妻。

    “你的身体……的确不好。”

    傲青皱了皱眉头，之前无法看出来，可是当金圣与自己的雷息相连之时，他便感觉到了此鹏体内不可弥合的交错旧伤。

    伤已成疾，非常脆弱。

    这让傲青有些为难，他是想以鹏祖最亲近的人先开刀，可也不想一开始就把鹏祖关心的人给弄死弄残……毕竟自己的做法是有风险的，一旦风险超过掌控，自己都无法控制局面的走向。

    只是想激鹏祖主动拿出一件东西，傲青没有草菅人命的想法。

    不容金圣老儿在自己面前撒泼，傲青猛一挥手，便将金圣从苍穹引下的怒雷全数打散，令它们在半空劈裂成无数放射形的闪电，四散开来。

    青色的雷光，将金圣老儿的脸照得一片青色。

    他可以在鹏祖面前撒泼打滚，可以在自己的老伙计面前恣意顽劣，可以重拾当年混天小霸王的恶名……可是他无法左右北皇无情的抉择。

    他是雷霆的掌控者，若北皇说“不”，便是彻底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看着金圣老儿惨淡的面色，傲青声音中没有半点怜悯：“你本不适合修炼仙灵真雷，却拼命逆脉聚力，将自己身体填塞得没有点缝隙，若体质不错，废雷重修还有一丝机会，可惜早年根基大损，心脾皆有早衰的迹象，经不起折腾。”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傲青心中对金圣老头是有敬意的，一个并不适合修炼仙灵真雷的鲲鹏修士，却在积年努力之中，将自己堆砌到金身六成的地步，其中要付出的代价是惊人的！

    想必有日夜不眠的修炼，无数次在瓶颈挣扎的残喘。

    若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式，眼下这位鲲鹏老者的成就，一定不在五长老之下！

    虽没有强者之体，但他的毅力却令人动容。

    “你折腾折腾，试试看嘛！”金圣梗着脖子，顶着一张通红的老脸，倔强地回应着傲青的拒绝。

    “哼……”傲青从鼻腔中喷出一股冷气：“你以为折腾一次就算了？实话说了吧，因为你过度修炼，完全磨灭了自己本命雷霆的气息，现在周身充斥的都是不驯服的仙灵真雷霆的味道，本皇抉择你的雷力，完全靠猜，一次不对，便是两次，两次不对，便是三次……三次不对，十次百次都有可能！扪心自问，你这残体，究竟能受几下？”

    听到这残酷的宣判，金圣老头儿双颊立即由红变白，轻飘飘的身子骨也不禁左右摇摆起来。

    一次可以，两次勉强……可若真来个十次百次的，他还真的受不起！

    站在血渊结界之中的鹏众们，收敛起相互嬉笑的嘴脸，一个二人都静默起来，北皇的话他们听得分明，就算是有他雷炉分流雷威，这场特殊的洗羽仪式也是极有风险的。

    北皇之所以能很快确定适合鹏祖与幽儿的雷息，是因为鹏祖若不亲合仙灵真雷，根本就不会成为鹏祖。而幽儿呢？未经雷洗之前，便自己展现出了特殊的进化特征，容易被北皇识别。

    鹏众们相互打量，一些天资卓越者，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吐纳仙灵真雷的时间不长，还保留着褪羽时的伴生雷或雷霆烙印，这应该可以成为方便北皇辨认的依据。

    而那些年长者呢，随着年纪的增长，还有强行吐纳仙灵真雷的修行，早就磨灭了年少时被异雷亲近的特质！再要分辨黑白，便是一件难事。

    虽然今日之前，还对雷霆的百态懵懂不知，但从今日北皇的种种形容与描述之中，大家已经想到，族中那些与金圣一样，年少出众，雷霆异相却随修为增长而渐渐消失的族人，并不是潜力被耗尽了，而是修炼方向并不适合自己，才失去雷道青睐。

    他们之中体魄强健的弟子是幸运的，因为遇见了雷修北皇，一切还有重头来过的希望。

    然金圣……

    “竹儿。”金圣老头抬起了自己的头，像要回到血渊，朝前迈了一步，可这一步之后，他却直直地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祝竹婆婆心有所感，从帕子下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我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与你在一起，也多谢你不计较我的暴躁，陪我此生。不过……还请原谅我再任性一次。”金圣老儿抖动着自己金色的胡须，眼中升起了一股傲气。

    “就算今天不舍命，我也只有四五年光阴可活。”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不禁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父母对自己的殷切期待。

    他金氏先祖，出过两代鹏祖，留下一件半皇鹏宝，只有踏入半皇境的金氏血脉，才能挥动，现在族中弟子凋零，原本全族希望都落在他这少年英雄的金圣身上，可是蹉跎一生，那巨大的黄金烈枪仍深埋在他金氏破落的祖宅下，再无后人可以继承。

    旧伤在身，没有子嗣，除美好的爱情之外，他此生……还有许多夙愿没能达成。

    “祝妹妹，你家金老头又发癫了！快骂醒他！”

    “就是就是，他一定是老糊涂了！”

    “回家扇几个巴掌，肯定乖乖听话！”

    老鹏们惊恐地推搡着祝竹，他们素知金圣最听祝竹的话，无论他现在多没有理智，只要祝竹发话，一定可以把金圣从疯癫的边缘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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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这就是破釜沉舟（二更）

﻿    祝竹婆婆吸了吸鼻子，目光一动不动落在自己的夫君脸上，沉默半晌，突然微笑起来。

    “啊，去吧。”

    弯弯的眼角，带着明艳的春色，让人依稀又忆起当年鹏族第一美人的风情。

    “呀！妹妹你也疯了！”

    “不要说傻话，看那北皇无情，一旦动手，真的会不留余地！”

    祝竹对众友的劝慰不为所动，因为自从自己夫君吞药重伤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那斗志昂扬的目光，虽然他许了她一生爱情，却不再是当年那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

    她任性地霸占了他的一生，今天，她很开心，因为她心爱的男子，终于再一次找到了自己！

    痛哭流涕什么的，从来都打动不了傲青的心。

    但祝竹婆婆那个温柔的微笑，却吹皱了他的眉宇。

    “回去吧，四五年也好过没有，本皇不动手，你能奈我何？”负手在背，天空不断有雷霆落下，却又不断被傲青打散驱散四方，无一落在金圣身上。

    噼啪电掣声响，切割着众人的耳膜，傲青那傲世而立的尊容，令他们灵魂深处产生了敬畏。

    “奈你不何。”金圣老儿一脸平静，听到妻子的话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今儿老子想死，你又奈我何？”

    用了与傲青一样的说辞，却完全没有傲青的霸气，反而像是市井流氓耍赖皮！

    金圣说罢，一枚金羽突然从他发上脱落，化为一柄细长烈枪，径直朝着他的天灵扎来。这动作气势强劲，果敢决绝！毫不拖泥带水，要是不拦，只有一死！

    与此同时，金圣老头儿身上的金羽迅速淡去，在自尽的同时，他竟在散功！之前的修为通通不要了。

    这便是破釜沉舟！

    你！

    傲青眼角有了怒意，没想到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赖的角色！

    如果他不施雷，这金圣老儿就要自裁在众人眼前，逼死鲲鹏一族老一辈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师叔！我草师叔……你不要又犯病好么？”鹏祖急得要上吊，看来金圣这种无赖作法曾经也用过多次，简直贱得天下无敌。

    “是死？还是给我千分之三的机会，就看北皇裁决了。”金圣老儿唇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冷笑，自己动手，那是必死，而北皇试雷，至少还有三次机会。

    金圣算准了，自己残破的身子骨，最多承受三次雷击，从万千雷霆之中，选择正确的雷息，三次中的，机会相当微茫，可是微茫也总比毫无转机好得多，反正自己不惜一死，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修为尽散，就在金枪即将刺破天灵的前一刻，傲青无奈的声音突然传来。

    “虽然靠猜，也得给本皇一些提示，你前三次褪羽时，应该引动过雷霆异相，那些雷威是冷是热，是黑是白？你这老猢狲还记得些什么？通通给我道来！”

    金圣喜上眉梢，虽然北皇没大没小骂他“老猢狲”，但至少已经松了口！他倏地化去自杀武器，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年少的片段，虽然年代久远，可他闭上眼睛时，还能想起那曾在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幻境。

    “红色……难以形容的红，扑天盖地，非常灼热。”

    “还有呢？”

    “没有了……”金圣老头张开双眼一脸无辜，毕竟多年没有再见过自己的雷霆异相，能记得这些已经不错了好么？

    去！老子劈死你！

    傲青要吐血了，就这么点信息，还真是只能靠猜！

    红？

    色红的雷霆至少千种，而且都性烈难驯，傲青虽然对雷道精深，却实在是无法清晰分辨被金圣老儿自己磨灭的本命雷源是红雷中的哪种。

    试试业火赤雷么？毕竟这老东西的性子那么冲动，应该与本命雷霆有关。

    反正雷云又自天上汇聚而来，傲青眨了眨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说出来也许别人不信，不过在这个刹那，他已将自己的计划抛在了脑后，他单纯不想金圣死去，或者继续保持着废人的状态。

    因为他欣赏这老头的傲骨，同是赌豪，若是角色置换，说不定自己会做出比金圣更疯狂的事。

    “老东西，死了可不要怪我，我不会治伤。”

    傲青手指苍穹，那从云雷中击下的巨大怒雷突然一分为二，绝大多数雷威都一泄而散，独独一簇赤色雷霆，朝金圣头顶击来。

    那赤雷气息刚烈霸道，倒是很符合众人对金圣的第一印象。

    “此雷，如何？”在放手之前，傲青再问一句，平时他可没有这么体贴温柔，可现在却有些担心自己手里玩出人命。

    “好像……是吧？”金圣老头一脸的不确定，本就年老健忘，再加上刚刚散尽体内仙灵真雷的修为，脑袋浑浑噩噩，实在想不起来。

    苏瞳看到傲青的腮帮子被气得拼命抖动，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能把傲青气到这份上，这金圣老太爷，实在是有才啊！

    好不容易吞下了心中恶气，傲青恶狠狠地看了鹏祖一眼。

    “鹏祖大人，毕竟本皇并不是雷霆道主，今日是借鲲鹏一族的力量体悟雷道，能力有限，今日之事，你我都亲眼见证，不是我无情，而是你这师叔实在难缠，这样吧，决定权交给你了，你来说说，这一道雷打是不打？”

    傲青的语气里带有一些怒意，再加上他的话直白，噎得鹏祖只能干瞪眼珠子。

    金圣师叔，是一个他都不能威慑的存在，要是他敢说一个不字，这老不死的只怕立即又要扬刀自尽。吞了半天口水，鹏祖立即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打！”

    “好！”傲青也不含糊，喝令业火赤雷从天而落，击打在金圣的头顶！

    只听“哇”地一声惨叫，金圣老头立即一个哆嗦，倒地吐起白沫。

    傲青一头黑线……

    用错雷了。

    这不是他故意为难老头，而是的确猜不中金圣的本命雷霆。

    他若真有一眼看透雷霆本质的本事，便不会迫切需要鲲鹏协助自己观察万千雷源，在他得到能力之前，便强行要求他拥有一双绝不犯错的眼睛，本就是本末倒置。

    虽然在发现失误的第一时间便将业火赤雷的力量驱散，可是散尽修为的金圣太爷的确经不起半点折腾，整个人迅速伏地，化为脱毛鲲鹏，五衰之景，提前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你回去吧，在我血渊中养伤，我保你平安返回，只剩下一两年的阳寿，好好珍惜。”傲青用力揉着自己的手心，心中亦有一种挫败感升起。

    若先跳出的，并不是金圣，他还有几成把握一眼看透对方本命雷霆，可惜金圣老头对自己逼得太紧，体质之差，用力之猛，几乎毁了他所有天然的雷源特征。

    看到自己的夫君变成这个模样，祝竹婆婆手中的丝帕早已撕了个粉碎，可是就算把下唇咬出了血痕，她也没发出一声惊呼。

    别人也许不懂，可她却是懂的，金圣，不会放弃！

    “还有两次！”金老头踉跄地从地上爬起，狠狠擦了一把唇上的鲜血：“这点小雷，哪能把我击倒？比老子想得弱多了，如果都是这种强度，我还能再接受四次，不！五次！”

    这样不要命的疯子，傲青生平没见过几个。

    “你不要太过份了！小心我把你这老东西敲晕了绑起来！”傲青还没发话呢，鹏祖便气得张起了脖子上的短毛！

    “那老子就咬舌自尽，血喷你小子一脸！反了你呢！”金老头毫不示弱，一边说话一边朝鹏祖吐起口水，那撒泼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害怕。

    “我跟他说几句吧。”傲青的眸色迅速幽暗下来，苏瞳只觉得稀奇，便见傲青踏着步伐，朝一脸是血的金老头走去。

    轰！

    只见一团血雾爆开，将傲青与金老头儿一同罩了进去，现在任谁都听不见二人在结界中的对话。

    金老头并不畏惧傲青的威胁，北皇又如何？只要胆敢阻止他，他就自杀！

    “你小子甭想劝服我，老子软硬不吃！是老子立马自杀！”梗起脖子，金圣又朝傲青吐起唾沫。

    自杀自杀……

    傲青最讨厌这个词了，它勾起了他童年太多不良的回忆，在金老头的叫嚷中，傲青依稀看到无数鸟影在眼前掠过，狞笑大叫“杀我”的画面。

    拳头在袖里捏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傲青才恢复平静。

    他抬起眼角，用余光在金老头儿脸上打量数次，终于微启薄唇，从齿贝之间吐出了这样一句！

    “合作吧，老狐狸。”

    “什么？”还有一肚子自杀宣言未提，金圣老头儿被北皇的话吓愣在原地，合作？合作什么东西？

    “我本想把你们这些愚蠢的鲲鹏修士们，都用雷霆轰得头顶生烟，半生不死，以苦肉计逼鹏祖祭出一件至宝，没想到第一个跳出的是你这一身麻烦的老东西。都不用我演，就已七窍流血，半身不遂。”

    面对将死之人，傲青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分享自己的筹谋。

    “如果第二击还不中，大罗神仙再生也救不了你了，并非我有意当你是靶子，而是真的无能为力。”说完这句，傲青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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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人生如戏，都靠演技

﻿    金圣太爷嘴巴张成了个“O”形，呆呆地听完傲青的剖白。

    日了他大爷的！

    北皇原来是想坑鹏祖的东西！

    简直是太无耻了，堂堂北方天皇，真仙五大至尊之一，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居然把他们鹏祖一族当成雷炉不够，还要惦记鹏祖的东西！

    咦？

    等等……

    鹏祖手里到底有什么五皇都觊觎的好东西？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不对不对，想到哪里去了，怎么能打岔呢？现在明明不是应该气愤北皇利用自己么？

    还想什么把鹏众打得头顶冒烟，用苦肉计逼鹏祖松口。太坏了！要不是自己体质本就难辨雷霆，换成是别个儿来试雷，就算北皇能分辨他们身上的雷息，最开始几下，也要故意用错，让他们重伤吐血么？

    可是既然抱着这样的心思，又为什么来跟自己解释？

    北皇话虽说得难听，但活了这么多年的金圣老鹏并不是个傻子，仔细将傲青的话琢磨了一番，他压着想吐血的心情，瞄着傲青隐怒的侧脸，小心翼翼发问。

    “至宝？干什么用的？”

    “辨雷。”傲青微微颔首，庆幸自己没有走眼，看这金圣老鹏，的确有合作的意向。于是更加详细地解释起来：“只要有它辅助，本皇便能轻易分辨你们身上本命之雷的属性。至少在你身上，多五成成功几率。”

    “我草！”

    傲青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圣太爷扯起嗓子就尖叫起来。

    “我日琳琅那小混蛋十八代祖宗！”破了音的怒骂，还有从脖子上震落的老毛在傲青的结界中上下乱飞！

    谁叫我名字？

    鹏祖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虽然耳中没有声音传来，但心底分明有一种被人抡了十个大耳瓜子的空虚感。

    “既然有那等好东西，为何不早早拿出来救我？害老子白受一道莫名雷罚，不要拦我，老子要操翻他十八代祖宗……不对，好像老子也是他祖宗……那就拔光他身上的金毛！”

    果真是混天老霸王，一系列国骂完全不带重样，就算受了雷击都无法阻止这老鹏愤怒而冲动的性子，傲青相信现在若鹏祖站在金圣面前，一定会被他下锅油煎！

    “老夫帮你抢！帮你抢！”嘭嘭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因为用力过猛，将自己又震出一口老血。他一边激动咆哮，一边哇哇吐血的模样，看得傲青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

    鬼知道这金圣如此嫉恶如仇？一秒前还想着扒自己的皮，一秒后就要帮着他打劫鹏祖，这画风的转变……来得有些快啊！

    傲青是不知道金圣心中有多气恼，自己受点苦也就算了，血渊结界中还有那么多与他下棋煮酒的老鬼与他心心念念的竹儿，若是北皇的辨雷能力不大幅度提高，把他们那些老骨头都震死了谁赔？

    若没其它办法，也就算了，可偏偏那小气扒拉的琳琅，手里还悄悄握着件辨雷异宝，他一直保持缄默，简直就是欺师灭祖！灭绝人性嘛！

    “那雷宝我不会占为己有，只是需要用来悟道而已，用完就还。”傲青虽然已一头黑线，但感觉还是解释清楚一点好，不然一会儿又发生什么出乎金老鹏意料的事，他叫着嚷着把自己给卖了，那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只不过鹏祖祭出此物，自己得付出一些代价，我猜或是修为倒退，或是金羽凋零。不过只要我完成雷悟，他的亏空本皇自会慢慢补回，若他配合，在此秘境之中，一定可以问鼎完美的金翅雷鹏！”

    什么？

    用完还还？

    听完这句，金圣老鹏心中对北皇那唯一一点淡淡的不喜也消散一空了！

    人家分明就是个好人嘛！都怪琳琅那小子太吝啬，虽然人家北皇面子薄，不好直接提出来，但在看到雷炉升起的那一刻，琳琅那小子就应该主动把好东西借出来嘛！

    “活该让他出血！”金圣老鹏狠狠地跺脚，像是把鹏祖踩在自己足下：“活该让他修为倒退！”

    “这不孝顺的弟子，居然能眼睁睁看着老夫受难，不要给我面子，我俩狠狠地整他！”一脸凶残，金圣老儿用力捏着傲青的手，似乎想从掌力中传达出自己与北皇站在一条阵营上的决心。

    这就是我……不想与人产生羁绊的原因。若是我家也来这么两三个出卖自己亲人的老混蛋，本尊一早死一百回了……

    傲青讪笑着抽回自己快被捏变形的手，轻轻地扶了扶额。而后敛去哭笑不得的表情，一脸正气地朝金圣老鹏点点头。

    左指轻弹！

    啪地一声，结界破碎，众人又看到了金圣与北皇的侧影，二人藏在鲜血结界中，不知说了些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灼热的视线通通汇聚而来的时候，傲青突然痛哭流涕，一手拍在金圣老鹏的肩膀上，另一手颤抖地拼命朝他嘴里塞药丸。

    “前辈大义，令本皇自惭形秽！”傲青那跟唱戏一样的哭腔，吓了逐日仙王一跳。

    因为长年跟着傲青和苏瞳厮混，照道理免疫力已远远高于常人，但时不时地，逐日仙王还是会被傲青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方法唬得一愣二愣的。

    这一次他那哭腔，分明是用仙威送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样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哭得比死了爹还激动，傲青咧着嘴，叫嚷声一波盖过一波。

    “本是想劝您放手的，可是今日我才发现，鲲鹏一族之中，居然有这样的盖世英雄！是天道不公，令明珠蒙尘！劝你罢手，那简直是对勇者的羞辱！”

    “若我违逆你意，此生都将不得安稳！苍天无眼呀！真是太可惜了，本皇愿折寿百年，为你祈一个平安咒，希望最后几次尝试，能找到你的本命真雷！”

    看着北皇的真情流露，血渊结界中围观的鹏众们都情不自禁鼻头发酸。

    万万没有想到，北皇是如此真性情的人物，这倒是颠覆了他们先前对皇者无情的认知。

    金圣太爷，得到如此崇高的赞美，实在是出人意料，不过北皇说得在理，强者的确有内外之分，苦于雷道禁锢，金圣太爷一生止步六成金身，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孬种。谁都知道，他拥有一颗翱翔天宇的万丈雄心！

    渴望呼风！

    渴望唤雨！

    渴望着这世上最自由的身姿！

    这才是鲲鹏真魂！

    傲青天花乱缀的赞美，把金圣老儿都给震蒙圈了，他老脸一片酡红，虽然心知这是演戏，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对傲青升起一股惺惺相惜的真情！

    说得……真他妈太好了！

    这分明就是每一句都夸到老子心窝窝里嘛！

    那些老不死的虽然跟我下了一辈子棋，可是没有一人懂我真心！

    这世上除了竹儿，只有北皇可以称之为老夫的断弦知音！

    一个激动，金圣老儿眼中又飙出泪来，他再一次紧紧握着傲青的双手。

    “小子，可惜你晚来千年，若千年前我遇你，势必不会因为强行吐纳不合适的真雷伤了根本。或者我再晚生千年，等你千年之后达到雷霆道境，为我辨雷，我也不会落得个身陨雷中的下场。”

    “可惜啊可惜……不过今日能死在你手里，也是老夫的荣幸。放手一试吧！老夫非但不怨你，还要谢你让老夫重新找到了自我！”

    金圣老鹏眼中星光湛湛，并不是在作戏，而是真情流露。

    “让我成为北皇你的踏脚石吧！希望您突破雷道，在我之后，鲲鹏一族皆得救赎！”

    这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扬，令闻者动容。

    傲青的眉头拧了一下，心中流过淡淡的热流，这话是发自老鹏肺腑的，毫无掺假。

    “我不会让你死。”低头在金圣耳边轻哼一声，傲青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雷来！”

    北皇的一声咆哮，气势磅礴，像是点爆众人心中烈火的最猛一桶油，它炸得人心激荡，斗志激扬！

    “不要再炸我师叔啊！他一老疯子，北皇可不能陪他疯！”鹏祖焦急地呼喊，明明是北皇自己要去劝服师叔，怎么到头来也染上了师叔的疯病？

    现在谁管鹏祖说什么？

    异变骤起，平整的空间被声波震动徐徐推向四方，暗沉的雷威重重压下，在层层涟漪之下，酝酿出一簇可怕的雷霆。

    绝大部分雷力再一次被傲青分散，如蛛网一般朝四面八方散去，而仅剩的细小红雷，却再一次无情地击落在金圣老鹏的身上！

    所有人屏息凝气，渴望着奇迹的出现，虽然他们也不相信，这渺茫的希望会出现在金圣身上。

    傲青的衣角飞了一下，将引下的赤雷不动声色收入袍中。

    金圣老鹏一愣，立即明白了北皇的意思。

    世上哪有想得什么便来什么的幸运？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不可把控之物上，还不如赌在琳琅那小混蛋身上。

    人生如戏，都特么是演技！

    朝傲青眨了眨眼，金圣老鹏立即就地打滚，扯着嗓子发出阵阵惨叫！

    “啊！呀！哇！”

    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才得以顺利地从嘴里吐出更多鲜血，老鹏影帝级的演技，看得苏瞳是万分激动。那吐血的忧郁，那弯腰的艰难，那羽翼飘零的惨淡……

    每一动作，恰到好处地把自己最狰狞的模样完整呈现在瞠目结舌的鹏祖面前。

    －－－－－－题外话－－－－－－

    今天一更，带小毛去很远的地方走亲戚，大概早上五点出发，晚上十点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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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北皇有毒（一更）

﻿    一人撑不起一台大戏，泼皮配上无赖，才是一股新丽脱俗的泥石流！

    傲青噗通一声，长跪空中，面色之惨淡，令鹏族少女们芳心碎了一地，就连一贯冷情的幽泉，都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感觉到了心脏撕裂的剧痛。

    他本蠕动着略带霜色的薄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刚抬起头来，苦涩却凝于唇角，喉结滚动了一下，皇息颓然低落……

    此时无声胜有声，千万句辩解，都不及此刻这俊美孤高的男子侧头垂眸的风情。

    他紧紧握着金圣老鹏的右臂，将自己皇息源源不断注入他的身体，虽然不能缓解他的痛苦，却一点点，倔强而艰难地修补着他体内旧伤。

    又一次试雷失，高高在上的皇者，展露出了他慈悲的一面。

    不为自己开脱，也不发表慷慨激扬的大义，他所做的点滴，都在努力帮助着金圣度过难关，仿佛春风习习吹面，将所有严冬的酷寒藏于心底，却把春生的希望泼洒世间。

    北皇眼角那抹动人紫晕，化做鹏众心间的朱砂，此刻所有人都想伸出手指，抚平他眉宇间的伤痛。

    逐日仙王快吐出，可是他的干呕声却淹没在鹏众们狂热的呼唤声中。

    “您已竭尽所能！不要自责！”一位鲲鹏老妪尖叫几声，激动得晕倒在地。

    “一昧苛责自己是不对的，还请殿下以我试雷！”

    “对，以我试雷！”

    “让我们都化为殿下的踏脚石吧！虽万死而不足惜！只要殿下叩问雷霆至尊，就再也不会为分辨雷威这等小事伤神劳心了！”

    “以我试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令鹏祖误以为自己族长宝座已然易位，自己的存在感极为低微。

    “多谢。”

    金圣老鹏老泪纵横，一边作死地掐着自己大腿内侧的老皮，一边言辞恳切地对傲青说道：“可惜世上没有捷径可走，北皇大才，若干年后势必问鼎雷道巅峰……可惜……可惜老夫是看不到了，就在这里，提前为您恭贺吧。”

    浑身颤抖，金圣化为鹏体，可是周身鹏羽，皆开始褪色凋零。

    祝竹婆婆哭得肝肠寸断，晕倒在老友的怀里，她虽然忍心放手，却无法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死亡的那一刻。

    金圣老鹏脖子一歪，背着鹏众朝向了傲青，眸子中的灰意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焰。

    “我草，老子装吐血都快真把肺吐出来了，琳琅那个吝啬鬼还不为所动，我说臭小子，是不是你的信息有误？”用只有彼此才听得到的声音抱怨着，金圣老头的五官扭在了一起。

    “绝对无误。”傲青一声长叹，表情悲切，将手放在金圣的脖颈处：“大概是您老的分量，还不够重吧……本皇正惆怅呢……一会儿我们怎样才能收场？”

    苦情戏演到这个份上，把鹏祖感动得泪水哗哗直流，居然还是没能逼他将至宝拿出来，傲青深觉挫败，可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若不是自愿交出，只怕会损威能，他又不能强求。

    要是苦肉计不行，一会儿还得请苏瞳出来假装丹师，装模作样给金圣医治一番才好，不然怎么把他送回那哭晕了的婆婆身旁？

    傲青这声长叹，揉碎了所有鹏众的心脏，北皇的俊美与慈悲，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上，像叶落湖水，他的蹩眉深深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呜呜呜呜！

    血渊结界之中，都是咬帕子和落泪的声音。

    什么？老夫分量不足？

    金圣老鹏被傲青这声嗟叹气爆了肺！琳琅那混蛋竟然见死不救？枉费当年他还指点他功夫！若不是还在演戏，他现在就想跳起来撕扯那小混蛋的脸！

    “北皇啊！我不甘心啊！”

    明明见金圣太爷已侧头咽气了！他这惊雷一般的大叫声吓得鹏众人寒从脚入，头皮发麻！

    这分明是诈尸嘛！

    “老夫要……要要要……”

    拼命颤抖着手指，金圣燃烧着生命的小宇宙来配合傲青，他试图从眉心抽出自己的魂魄，交到傲青手里！

    “老夫不入轮回！自愿化为魂使，长伴北皇左右，生不能见雷霆万千，死也要看到你成为雷主的那一日！”

    竟是放弃死亡，自甘堕落为怨灵存世。日日忍受焚心之苦，再也无法进入黄泉轮回！

    听到这句话，本来好不容易苏醒的祝竹婆婆又呻吟一声，晕了过去。

    鹏众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哭起来，他们都被金圣太爷的执念感动，苍天无眼！真是无眼！鲲鹏一族，的确是有这样的禁法，在死前刹那，剥离自己生魂离体。

    残念还能存世千年，只不过非生非死，时时若油煎刀剐，非常痛苦，若非对尘世抱有极深的执念，任谁都不会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

    太惨无人道了，要是世上有代身之法，他们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给金圣太爷续命的机会。

    “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魂淡啊！真是折磨死人！鹏祖之位老子不要了！十成金身老子不要了！什么祖训天罚的，老子一人担了！”

    一声悲啼打断金圣老鹏的作戏，傲青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鹏祖已经泪流满面，哭得毫无尊严！

    鹏祖布满血丝的双眼，在鬼江与幽泉二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还是直直落在鬼江身上。

    “江儿出来！”

    鬼江一愣，蓦然被点名，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今日我将鹏祖之位，传于你。”

    听到传位二字，鬼江心中并没有欣喜，反而脸上升起了惶恐的表情，现在鹏祖说这些事情，是有什么打算？

    幽泉一脸黯淡，再看鬼江时，目光深处止不住地嫉妒，明明她与鬼江，修为相当，可是就因为自己是女子，所以才痛失鹏祖宝座！

    “北皇卞之问！”

    可是鹏祖已经没有功夫对鬼江交代，没有正式的禅位仪式，也没有实习期，鬼江大概是鲲鹏一族历史上，上位最仓促的族长之一。

    鹏祖喝出北皇的名字，声音之洪亮，犹如地裂山崩！

    “历代鹏祖，都誓死守护着一件至宝，此物并非我族之物，乃是替一位姓名不可转述之人保管的东西，今日若不是为救我师叔，救我族人，我死都不会把它交给你！”

    一脸憋屈，说这话的时候，鹏祖还一个劲儿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为自己背弃誓言的行为而羞愧难当。

    当年他是在老鹏祖面前发过重誓的，然而今日却要做背信弃义的事。

    “它能大幅提高你对雷霆本源悟力，今日我可以把它请出来，但你也得给我两个承诺！”说话同时，鹏祖口溢鲜血，像是在极度的矛盾之下，震伤了自己的心脉。

    “一是此物威力，一定要用在保护我族修士上，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在成为你雷炉的过程中死亡。”

    “二是如果你不愿将此物归还鲲鹏一族，那么……这件东西的原主或其后世子孙寻来，你一定要把它，还给人家！”看了鬼江一眼，鹏祖一字一句说道。

    他相信世上任何雷修，都不能抗拒这宝物的诱惑，所以决定拿出来后，并不奢望傲青用完能还给鬼江。

    哦？

    傲青一愣，鹏祖的第一个要求他早就料想到了，可是第二个嘛……原来历经这么冗长的年月，鲲鹏一族还守护着那个誓言，并没有妄想把至宝占为己有的想法。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今日种种算计，岂不是多余的？

    哎……

    一想到此，傲青便情不自禁又看苏瞳一眼，如果是苏瞳站在自己的位置，说不定一开始就坦诚相告，而自己早已习惯了阴谋，就算被苏瞳影响，尽量在为自己谋利时不伤人性命，还是忍不住把见到的一切都往最恶里算计。

    今天算是被打了一巴掌。

    傲青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突然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自己这么阴暗的人，却偏偏诓了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媳妇儿……说到底，还是自己有本事呗！

    “我答应你。”傲青点了点头。

    看着北皇点头的模样，鹏祖悲鸣一声，身上的金羽开始大片凋零！承受背弃誓言的诅咒这种事情，就让自己一力承担吧，并不只是为了救金圣师叔，他还想让这一百五十位族人，寻找到自己的本命真雷。

    他鲲鹏一族……

    原本应是雷道之主的护兽啊，先祖有曰，万千雷霆，万千鹏影。可惜现世族人，早已忘记那万千姿态，只记得吐纳最普通的仙灵真雷，他多么希望在有生之年，再看到异雷竞相争艳的场景？

    相信北皇可以为鲲鹏一族，打开新的局面吧。

    虽然总觉得北皇心性难猜，但在这一点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毫无缘由地想要信赖他。

    用力地再看傲青一眼，鹏祖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老夫是不是这次，有点狠啊？

    看着琳琅一边吐血一边掉毛，感觉自己玩过头的金圣老鹏，心中闪过了一丝忏悔……不过也就是那么微弱的一丝而已。

    鹏祖的身体在发光，那炙热的光线掩盖了它羽色变化的征兆，一面银色的小皮鼓，艰难地从它胸口飞了出来。

    －－－－－－题外话－－－－－－

    下午有可能会晚发一会儿…因为此章是提前上传的存稿，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是几点回家的…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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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道主血脉（二更）

﻿    “是我背信弃义，是我愧对先祖。”

    鹏祖愧疚满满，在祭出银面小鼓的同时，气息变得低弱无比。

    金圣老鹏这才注意到，鹏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它身上的金羽几乎通通褪，生机如烛火一般在风中飘摇，情况根本不像是北皇所说的“修为倒退一点点”那么简单。

    “鹏祖！”鹏众们受惊不小，在鹏祖身上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那小鼓是何物？

    既然并非鲲鹏一族的东西，又为何藏在了鹏祖的体内？

    感觉到了金圣老鹏怀疑的目光，傲青也愣了一下，情况的确与他知晓的有些不同。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鲲鹏一族非但没有将至宝占为己有，反而还加强了对它的守护力量，变得一旦觉醒，就要反噬宿主生机。

    难怪金圣老鹏演得那么出色也花了这么多功夫才打动鹏祖！

    原来做出让步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傲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没办法了。”他长叹一声，放松按在两鬓的手指。

    一簇银雷，从包裹着傲青的雷炉中升起，像是一条游走于虚空的灵蛇，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傲青的指尖，凡是熟悉傲青的人，都不会对这银雷的气息感到陌生。

    它是小银子。

    自众人对傲青有印象起，便一直追随着他的一抹极富灵性的雷息。

    “凝吧。”傲青侧头，将目光放在小银子身上，似听懂一样，银雷开始寸寸缩小，发出的噼啪声响，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便化为了一柄掌长的小锤。

    那锤也银色，纹饰精美，小巧玲珑。

    苏瞳伸了伸脖子，狐疑地将自己的视线转移至悬浮于鹏祖身前的银鼓上。她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件雷器，本是一套？

    生机疾速凋零的鹏祖，突然又有了回光返照的力量，他抬起自己的眼皮，在看清北皇手握之物时，双眼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你……你是雷道之主的后世血脉！”

    坑爹啊！

    鹏祖的眼泪瞬间狂涌而出，鲲鹏一族有一先祖，名为崩天，原是神界雷道道主麾下四大雷霆护兽之一，因为冲击第十次褪羽进化，远离雷王殿而闭关，侥幸逃过了雷道主殒落的灾难。

    因其它三尊雷霆护兽与道主一齐战死，所以道主至宝便一分为二，一半自行出现在正在闭关的崩天体内。

    这先祖自知必须保护隐藏在体内的一半道器，所以匆匆返回祖地，将此至宝强行封印在了当时的鹏祖体内，再返回神界引开了敌人的注意力。

    这半宝只在鲲鹏族长间代代相传，而且一旦离体，上代宿主便会立即死亡，所以每一个时期，恪守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一位，数千年来，从来没有除鹏祖之外的第二人知晓此事。

    崩天曾言，雷道主已亡，不过既然至宝分为两处藏身，那就意味一定有雷道主的后世血脉继承了另一半的道器。

    只要那人持器出现在鲲鹏一族面前，便是此物物归原主的时刻！

    早知北皇就是那人，自己何需这么狼狈？

    感觉到鼓锤的气息，银鼓立即停止了对鹏祖琳琅的审判，这是符合约定的唤醒，从今以后，崩天的誓言力量彻底解除！

    这个场景，似乎与鹏祖想象的不一样。

    他直愣愣地盯着傲青，还以为雷主到来的时刻会神圣非凡，神秘的继承者将踏万雷而来，在他面前拿出道器的另一半证自己的身份，而后光明正大完成至宝的移交。

    然而此刻，看看北皇紧蹩在一起的眉头，仿佛他自己对事态的发展，都有诸多不满和未知。好像如果不是自己命息将断，他极不情愿让鼓锤出现在世人眼前，也不想承认自己尊贵的血脉……

    这是为什么呢？

    满心疑惑还没有问出口，鹏祖眼前便一片模糊，就算反噬停止，祭出道器对他的影响还是十分深重的，现在他的金羽几乎全失，体力也近枯竭。在一道又一道雷炉中仙灵真雷的冲击下，啪嗒一声，闭上了沉重的眼睑。

    雷道主的血脉？

    鹏众们都听到了鹏祖的嘶吼，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傲青却半闭眼眸，不再理会世人的目光，一把召来银面小鼓，用鼓锤在金圣老鹏面前敲了一下。

    噗！

    细小的雷光顷刻从金圣体内溢出，之前他自废修为，但依旧有大量仙灵真雷的的余威残留在体内。

    咚！

    咚！

    咚！

    清脆的鼓声激荡着众人的耳膜，金圣被强大的仙威压得动弹不得，只觉得骨缝里的力量都快被卸尽。

    傲青控制着这雷霆道器的节奏，直到第五下后，金雷消散的刹那……末梢闪过一丝红意。

    傲青的双眸倏地收紧。

    突然翻过鼓面，用它在虚空中迅速一捞，那即将消失的雷息，立即被禁锢在鼓面上，九色光彩，自银制鼓面喷薄而出，飞速地幻变流转。

    明明梦幻般的光芒，却引得整个空间发出山风过隙般尖锐的嘶鸣！

    天地在震荡，万雷于众人头顶汇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磅礴的雷威，就算被血渊结界保护着，可那些不断撕开苍穹的裂缺还是令闻者心惊胆战。

    “那银鼓银锤，的确是好宝贝啊！”逐日仙王默默呢喃，除了他曾用过的开天斧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二件威压如此强劲的法宝。

    “雷霆万千……皆在锤打之间。”苏瞳眯着眼睛，暗自震惊。

    这哪是雷道神王的遗物？分明就是助人问鼎雷道主的特殊法宝，它的每一声敲击里，都蕴藏着不同的雷霆本源，犹如悟道之心一样，可让旁人迅速勘悟雷霆的所有本源。

    很快银色的鼓面上，出现了一簇妖色异光。

    它非红非紫，比桃花深浓百倍。

    这是什么雷？

    傲青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艳色雷光，呼吸之间，俨然忘记先前不快，眸中电光闪闪，开始体会这珍贵而奇异的雷色。

    雷炉静静旋转，幽儿在左，鹏祖在右，二者皆在雷霆的滋润下陷入沉沉的安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鹏众们屏息凝气，只觉得双腿发麻，而那金色的仙灵真雷与黑色的异雷之间，终于出现了一抹妖色夺目的艳桃红光！

    苏瞳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悄然松开。

    傲青终于在万千雷霆之中，掌握了那属于金圣的异色。

    异雷带着果敢和冲动，朝匍匐于雷炉中的金圣老鹏身上击去！

    这一次，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未响起，只听金圣闷哼一声，灰白的羽间徒然出现了斑驳的妖红！

    好可怕的同化速度！

    一旦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雷息，金圣老鹏的吐纳速度，绝对是鲲鹏一族中的翘楚！

    难怪自己之前，总有一种油滴在沸水中拼命挣扎却不得同化的窘迫，金圣老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鹏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水乳交融的畅快。

    吐纳这种妖雷之后，世上其他雷威都味同嚼蜡，再也不值一提！

    它感激地看了傲青一眼，立即开始静心调息。

    比起鹏祖心中那一点小小的疑惑，金圣老鹏才是最有资格质疑傲青的人，若他真为雷道之血，为何弃简求繁，拉他演戏？

    不过他绝不会对旁人提起此事，甚至打算将这记忆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出去。

    北皇从哪里来，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对他而言都不甚重要。

    他只需知道，此人救了自己就好。

    “再来一个吧！”

    傲青大手一挥，将血渊之中的祝竹婆婆也接了出来，反正已有雷霆道鼓相助，找出所有鹏众的本命雷霆已不再是难事，而自己也可以借此机会，将蕴藏于银鼓中的另一半雷息，好好参详彻悟。

    众人绷紧的心弦，完全放开！无论是看金圣沐浴雷威目光炯炯的模样，还是看鹏祖蜷缩身体，体上金羽随着呼吸开始恢复颜色的场面，都令他们心中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然而就在傲青抬手的刹那，漆黑的空中，突然散来无数剑光！

    那些闪亮的光芒原本不过黑暗下的几枚小小星点，可是刹那便裹挟着恐怖的毁灭力量朝众人袭来！

    看到一柄柄长剑飞影，鹏众们大惊失色，胆小者更是瘫软在地，因为那些剑息的威压，甚至比漫天雷暴更有过之！

    鬼江面颊抽搐，虽然曾听鹏祖提起过神迹中的种种危险，却从来不知道在这里，还会遭遇剑气扫荡！

    此地为神殒之地，这便意味着那密集如瀑的剑光，皆是神王神道的残息！

    它们凝为实形，有长有短，身后拖曳着长长的光影，像是切割空间留下的痕迹，大概是因为这片空间的平衡被道器的出现所打破，继而引来了刑天场内隐藏更深的杀机！

    血渊结界虽然阻得了杀气，却也不是万能之物，现在北皇还需分神维持雷炉运转，这扑面而来的剑光又要如何抵挡？

    不管能不能挡住，现在自己已是一族之主。

    鬼江并未犹豫，从血渊之中迅速跳起，化为巨大的鹏体，与之前琳琅一般，张开了半金的双翼，将所有族人拼死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面。

    －－－－－－题外话－－－－－－

    又停电了，再加上今天二更已晚，毛毛估计自己很难在晚上十点编辑下班前把明天的一更上传，所以明天的一更，会在早班的审文编辑上班后发出，时间大概是上午九点半到十点半间。

    之后应该就时间稳定了，对不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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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散落的剑光（一更）

﻿    “啊！”

    就算被鬼江的羽翼保护，血渊结界中还是传来阵阵惨叫。

    一些鲲鹏修士因太认真地揣摩那些剑气而双目充血，心脾受伤。

    漫天剑雨，犹如流星一样，凌厉的剑气皆可隔空伤人。

    “怎么办？好强的剑气！”

    “这真是我鲲鹏一族的秘境吗？这种能量级别，还有刚才的雷威……似乎已超过常规了！”

    就算双目充血，鲲鹏们还是试图举起自己手里的武器抵挡即将到来的冲击，可是刀剑却在他们掌心中疯狂地抖动，提前感觉到了剑势的惊人，兵器们产生了畏战的心情。

    傲青面不改色，只是抬起眼眸，若有所感地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铮！

    在傲青目光投来的刹那，罹乾剑从苏瞳的袖管内飞了出来。“嗖”地一声没入剑海之中。

    苏瞳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随后又抿紧唇，眯着眼睛打量罹乾剑细长的身影，这一次并不是她主动将剑召出，而是受到了剑气号召后自发的行为。

    比起那气势磅礴的剑雨，细长的罹乾剑光刹那就淹没在璀璨的辉煌里，微不足道，可苏瞳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空气开始震荡，仿佛有水波在无声中荡漾开来。

    咚！

    众人心中都听到了水滴没入湖面的细响，并没有刀剑相接的铮鸣，但扑面而来的万千剑光，却陡然少了一枚。

    一开始，这种消失还不分明，可是很快剑光熄灭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最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这种异变。

    咦？

    鬼江发出一声轻哧，疑惑地左右打量。

    像是有人在鼓着腮帮子吹蜡烛一样，在阵阵水波的横扫之下，熄灭的剑影无以计数，那整个空间都浸渍在水波中的感觉愈发地浓烈，幽泉伸出双手，看到自己的手掌发生了细微的扭曲，这就如在水下视物一样，一切变得亦真亦幻，同时一股没入水体的清凉感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罹乾剑变得无比明亮，从之前的微不足道变得令人移不开眼神。

    它细长的剑身再一次发生变化，剑刃宽有四指，无数辉光如群星拱月一样，在剑周上下萦绕。

    再也不像一把女人用的剑，那样的长度与宽度，似乎更适合高大的男子，同时四周星野，传来低低的兽吼，那声音若有若无地钻入耳朵，每每都在即将被人分辨的前一刻消失为虚无。

    虽然声音不可辨认，可是众人的心情却变得忐忑而慌张，因为沉闷的空气给他们带来一股莫大的压力，无论是之前的煞气，北皇的雷霆，还是此刻无所不在的剑影，都远远超出众人认知的极限。

    鹏众们对此秘境，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与好奇，这里似乎不像是鲲鹏一族的私物，而是一片独立于真仙，甚至超越真仙的异域空间。

    剑光在熄灭，但剩余剑光前行的速度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比起观察北皇妃银剑的变化，鹏众们的目光，更多还是聚焦于扑面而来的剑影上。

    虽然有人曾提醒众人：“不要直视那些剑芒。”可话虽这样说，谁能在即将遇袭之前不做抵抗？

    瞪着充血的眼，鹏众们丢下无法应战的武器，准备着在那些剑光刺透血渊结界后进行躲闪，然而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罹乾剑却轻轻飞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握，自上而下地斩出一剑……

    一剑灭光！

    所有闪烁着的剑影，皆在须臾化为乌有。

    它们璀璨的残影，只存在于鲲鹏们震惊的眼眸里，却在空中，再也找不到存在的迹象。

    一滴冷汗从鬼江的额头划落，因为它实在是太紧张，最先一波剑芒，刚才几乎已经逼近他的面门，虽然他极力张开自己身上的金羽，却可以想象那些超出自己防御极限的力量将自己身体撕成碎片的模样，若真如此，他怕是整个鲲鹏一族历史上最短命的族长。

    再看看北皇妃的剑，此时光耀之辉煌已无法形容，鬼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与其说它熄灭了所有剑影，还不如说它将所有剑气都无声地敛入自体。

    再想想先前那些扑天盖地的剑雨，鬼江陡然发现，所有的剑，都依稀有着罹乾的轮廓和气息！

    好诡异啊……

    鬼江张着自己的嘴，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难不成刚才那可怕的剑威，竟是罹乾剑多年前的余威？这什么可能？别人虽然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可他怎能不知，这里是神之遗迹！只有殒落的神王与历代新晋五皇和他们的羽卫进入的地方，在此之前，罹乾剑怎么可能在这里留下它自己的剑气？

    而且剑气的声威，分明超过自己的认知极限，绝不是后人以剑挥斩留下的余威，这一计冲击……势必源自神王的手！

    对于自己这疯狂的念头，鬼江有一种心脏快要爆裂的冲动。

    一切迅速地归于平静，除了众人心中留下的难以磨灭之影外，空气里再也寻找不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光残痕。只有罹乾剑光芒闪闪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因受到苏瞳的召唤而轻轻落在她的掌中。

    原来……是这里啊。

    苏瞳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身，脸上亦难掩藏心中的繁杂与酸涩。

    卞之问之死地。

    堕落神坛，竟是这样的地方。

    她还记得，自己初得罹乾时，它也只是一抹剑息，后来被剑息吸引，主剑才落到她的手上，没想到此地还散落着它无数未被驯化的气息，终于在主剑回归的时候，找到了容身之地。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皆是神王殒落的不甘。可怕雷威，亦为雷道主身死的愤怒，漫天剑光……便是大战未止前，拼命的挥斩！

    人已逝，而怨念不止。

    苏瞳抱着银光大盛的罹乾剑，抬头看看傲青置身于雷炉中的侧影，心中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

    现在的傲青，大概就像是昔日带着一身伤痛悄悄站在星海眺望瑶池的自己，所有人都死了，只有自己还活着……虽然满心空虚，却必须继续坚强。

    因为若自己倒下，便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些逝去的故友，再也没有人为他们报仇！

    感觉到苏瞳探究的视线，傲青对她扯开了自己的笑脸。

    “也许一会还有其它散落的剑息会来，你为我护法，我要在此悟雷。”

    没有什么，比重拾力量更加重要，鲲鹏修士们被一一拉入雷炉，而雷霆道鼓亦在傲青手中，变幻出无穷的光和雷霆。

    苏瞳持剑，与逐日仙王一同站在雷炉顶上，她紧紧土握着剑柄，像傲青无数次守护她一样，静静地守护着傲青。

    在神迹之中，时间的流逝变得不甚清晰，不过众人也没有精力去细细分辨时间几何，因为此刻所有鲲鹏们都浸渍在雷电的洗羽之中，兴奋得不能自已。

    远远看去，黑暗的虚空中屹立着一尊奇异的炉鼎。

    它通体发光，明亮异常。

    巨大的炉盖，吸引着天空雷海的怒火，一层一层天云，在苍穹集结，万道雷霆，无穷无尽，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炉盖之上，整个炉盖，怕是人间炼狱！连曾站在那里为傲青护法的苏瞳和逐日仙王都一早逃到了它处藏身，可怕的能量足以摧毁任何有形的物体，光色都在怒雷的咆哮中扭曲成不可辨认的模样。

    而这些神界雷威，在进入雷炉之后立即被筛分为不同的种类，它们之间同类汇聚成溪，互不交汇，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向不同鲲鹏修士的体内。

    那些或沉睡或清醒的鲲鹏们，像是一枚枚被琼浆包裹的果实，体外萦绕异色雷光，有青有紫有蓝有赤……

    他们吞吐着最适合自已的雷力，体内气息循环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可以利用的雷威都被鲲鹏们吞吐，而残余的能量，便从炉底流出，千道雷霆在炉身下一泄万里，照亮着整个虚空。

    傲青盘坐在雷炉中央，银鼓银锤放在身体两侧，他在万千雷霆之中，寻找着自已的道，已无需再借用雷霆道器的力量，便能自如控制雷电的力量。

    鹏祖琳琅张开双眼，感激地看着傲青的侧影，它早已重回实力的巅峰，完成金翅十重身的进化，一双鹏目之下，金光流转，整个眸子完全化为橙金的颜色！

    多年不见的金翅雷鹏，再一次出现在鲲鹏一族的视野里。

    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什么人对他喝彩，因为除它之外，鬼江与幽泉的金翅也几近完美，幽泉似比鬼江更加努力，就在这两日光景，便能突破最后的瓶颈。

    除他三人之外，紫冥、天鹏、五华三位长老的金翅程度亦高达**重。

    照这个趋势发展，百年之内，鲲鹏一族中的金翅雷鹏真身，至少得出现六位。一想到那样的局面，琳琅便哭笑不得，金翅雷鹏原本是鲲鹏一族最尊贵的象征，现在怎么就跟地摊货一样泛滥起来？

    比起金翅雷鹏光耀的力量，雷炉中出现了几簇令他都觉得可怕和危险的气息，强劲的生长力量，甚至超越了金翅的神圣感。

    尤其是他那金圣师叔，那一脸倨傲的模样简直是要戳瞎人眼！

    －－－－－－题外话－－－－－－

    昨夜被人拖出去喝酒，早上爬起来码字，刚想说写完了去睡个回笼觉吧，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个二更……明天还有个一更……嘤嘤嘤嘤嘤嘤。爬起来继续写，继续写……大家要不要看当年神殒的一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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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请愿护兽（二更）

﻿    比起众鹏低调修行的模样，金圣老鹏身上新长出的羽色简直是妖艳出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嗯，骚气逼人……骚粉色！”

    琳琅对自己新创造出的这个词汇很是满意，妖艳的桃红，配上金圣师叔那张嘚瑟的脸，简直是相得益彰。在百余族众之中，它身上的颜色绝对最为刺目。

    不过除了风骚之外，他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可怕，那未知的雷霆，赋予了金圣强劲的霸王之气，兽威甚至超过了金翅雷鹏的巅峰。看着自己师叔强而有力的爪与喙，琳琅有些好奇，自己若与之一战，不知谁能最后胜出？

    比起金圣的王息外溢，北皇妃的那只鲲鹏却气息遁为虚无，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幽儿身在何方，琳琅甚至有一种在视线与五感之中，将其忽略的错觉。

    幽儿被包裹在黑色的雷光中，除了雷息，浑身上下的气息异常内敛，让人分辨不出它已褪羽几度，现在修为又达到什么境界。不过每次它轻轻振羽，羽翼都好像消失在风中一样。

    除此二位之外，那名为琼的族众气息也十分鲜明，琳琅再看看落于雷炉边缘的星渊与白原，顿时一头冷汗流了下来。

    此刻他能确定，北皇绝对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别看为金圣师叔唤雷的时候表现得那么仁善，看看此二人身上细弱的雷息，还有他们拼命努力也无法超越族众的进化程度就知道，他们是被穿了小鞋的倒霉蛋子……就算资质不错，只怕今后也难在族中继续崭露头角了。

    现在就连那黄榜第一的小小卖货郎身上的气息都比星渊与白原强数倍不止，此二人现在是一百五十人中垫底的人物。谁让他们一开始那么嚣张跋扈？

    琳琅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打定主意日后不管得罪什么人，都绝对不要得罪北皇！

    时间一日日过去，又有几位鲲鹏强者达到九度褪羽的程度，虽然说不上进化到此打止，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修为不会再有精益，这就像海绵吸水总有限度一样，达到了饱和后，纵有一片大海从上面流过，也再不能令海绵多汲一滴。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雷炉，反而开始将力量对傲青进行反哺。

    北皇此次对鲲鹏一族恩重如山，既是相互成全，那么在北皇完成修行前，他们势必全力报偿。

    苏瞳并不觉得一日日的守护无趣，毕竟更多时间，是傲青在陪她完成康仁债果，她安静地为他护法，同时琢磨着威力大增的罹乾剑中出现的新剑诀。

    在鹏众的期待中，傲青张开了自己的眼眸，万千雷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这个刹那，整个雷海都停止咆哮，似乎力量尽失。

    虽然这种时间停滞的感觉只有一瞬，但没有人会忘记这一瞬对他们内心的巨大冲击。

    好像北皇化身为雷霆的至尊，他的一念之间可雷生雷灭……

    到了什么境界？

    琳琅满心震惊与忐忑，觉得突破神境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雷道之子，亦绝不可能这么快步入先祖的境界，可是刚才傲青的那个凝眸，分明有着掌控规则的意味。

    “此物……”傲青的眸色恢复常态，随手捏起了放在自己左侧的银鼓。

    “正主既然出现，我族原物奉还。”还没等傲青把话说完，琳琅便抢着回答，生怕惹得北皇不喜。

    把半道器交出去，自己也算是卸下一个巨大的包袱，毕竟这东西威力太强，不但不能为鲲鹏一族所用，而且为了传承它的保护它，每代鹏祖易位之时，老鹏祖还会被反噬而死。

    不如不要，真是不如不要。

    “那我就收下了。”本来并没有把银鼓带走的想法，毕竟只是想借它勘悟雷道而已，任何外物，都不比力量握在自己手中放心。不过还给鲲鹏一族也不妥当，反正这重身份已然暴露，拿不拿走都是一样。

    傲青笑着抬头看天，不知神界那人的目光现在是否还落在自己身上。

    真假之道，用到现在，真是假，假是真，那么那人应该亦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雷子，还是血子！

    “现在以你们自己的力量，可以平安返回族地了。”收起雷霆道鼓与锤之后，傲青朝鹏众们挥了挥手，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打算带着这些拖油瓶子继续前行了。

    再说，就算神迹之中还有它地雷威强劲，经过分雷洗羽的鹏众们，此刻也再无力量容纳便多雷威。

    鲲鹏们面面相觑，最终都朝傲青所在的方向低下了头颅，他们并不贪心，更何况面对身为雷修的傲青，此刻他们心中总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驯服感。

    只有幽儿一声轻啼，骄傲地化为黑色雷光，瞬间出现在苏瞳肩头。

    金圣老鹏张了张嘴，瞅瞅漆黑无光的前方，目光有些期待同时又有些忧虑，话到嘴边变成了：“兄弟，好走。”

    谁特么是你这老骚毛的兄弟？傲青白了金圣老鹏一眼，而后嘴角绽放出淡淡的笑意。

    “北皇殿下，请收我为座下护兽吧！”只有幽泉把心一横，咬着唇从队伍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傲青面前。

    她面色有些发白，但表情很是倔强，红唇被咬得了很久，在苍白肤色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红润。

    “我已达金翅鹏身，一来可为北皇争霸天地，二来我……我很听话，无论北皇说什么，幽泉都会照做不误。”简直是舍弃了自己的自尊，幽泉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她目光有些娇羞，同时又有些期待。

    完了完了！这北皇卞之问的魅力实在是太大，强到冰山美人幽泉都开始动心，她那羞涩的表情中包含着许多暗示，听得一旁爱慕她已久的鹏众们捶胸顿足！

    幽泉匍匐着身子，可是身体却绷得很紧，这样的姿态，更分明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明明是禁欲的仙子，却暗藏着几分诱惑，从寒骨中透露出的热情，令人心弦激荡。

    真仙至尊，怎么着都得三妻四妾的，何况幽泉要的根本不是名分，不过是一个护兽之名，屈尊至极，她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与美貌，北皇不会拒绝。

    琳琅皱起了眉头，并不像鹏众们那么鸡血澎湃。

    打从很早起，他就看出在修炼一途上，幽泉比鬼江更有潜质，然而他心中的人选，却从来不是幽泉。

    并不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是她的情冷。她不像鬼江，外表孤傲，骨子里却是炙热的，会悄悄庇护弱小，会在危难之前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她的外表覆雪，心也是凉的。

    不说她心地到底多坏，至少不适合成为族长，若还记得鹏族的养育之恩，长老之位是她最好的归宿，然而此刻她向北皇请命，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琳琅看了看自己那顶着一头骚粉的师叔。

    那才是最想舔北皇妃小脚的老不死的，然而就连冲动无忌的金圣都在刚才强行压下了自己请愿成为护兽的说辞，因为北皇雷道之强劲，已令他们自惭形秽，说什么成为北皇助力的话，简直是羞辱北皇的威严。

    在这一点上，大概幽泉也心知肚明，所以才做出这种娇媚模样，妄图用美色打动北皇的心扉。

    “放屁！选你还不如选我！还要鲲鹏护兽么？选我选我选我！”金圣果真不是盖的，尊严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最多维持三秒。

    被幽泉这等小辈抢了风头，他自然极不乐意，径直冲到傲青面前，荡漾的笑脸像太阳花一般热烈地绽放。

    幽泉心中已经问候了金圣的十八代祖辈。

    她既然无望鹏祖宝座，势必是要为自己谋求一个更高的位置的！

    这新晋北皇可是万年不遇的好机会，他不但已在皇位，最重要的是还收服了雷霆道器，皇妃手中宝剑，又似乎与此地有不可抹灭的联系，说明这二人在堕落神坛中得到好处的机会大大提高。

    如真有一日，卞之问踏入神界成为雷霆道主，那么自己……岂不是道主麾下的大将，从此翱翔神界？

    一想到这些，鹏祖之位也变得索然无味。无论如何，她都要留在北皇身旁！

    “太爷的确也洗羽九次，达到完美。”看了金圣那身骚红，幽泉心底泛起了嫌弃，哪有老头儿还用这么恶心的颜色的？简直为老不尊，上不得台面。“不过就算北皇想收你，可祝竹太婆怎么办？”

    幽泉知道，这才是金圣最大的软肋，就算他现在身子骨恢复如初，还想像年轻时活蹦乱跳，可是那才洗羽八次的祝竹，却是他的拖油瓶啊！

    北皇是何等英雄，总不会连个不成器的老太婆也收吧？

    傲青面色古怪地看了幽泉一眼，语气有些惋惜地朝她一叹。

    “你不会真的想当本皇的护兽吧？”听他这话，琳琅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难道北皇真对这个提议有些动心，不过为何再看站在一旁的北皇妃的脸色，此事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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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千华步道（一更）

﻿    “是！”说这话的时候，幽泉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脖有些发凉。

    “好吧，反正多一个少一个的，本皇也数不清楚，就是你胳膊腿有些细，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傲青长叹一声，突然从袖中丢出了一截绳子。

    绳索很长，又粗又脏，不但血迹斑斑，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末端并不是平直的，折起来结成了一个活扣。

    这分明是缰绳嘛！

    看到奇怪的绳索，所有人看傲青的脸色又变了三变，不由地脸颊发烫，目光躲闪。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者，私下里竟有这种爱好。

    琼憋得脸都青了，狠狠地皱起眉头。

    星渊贼兮兮的目光不断在苏瞳身上瞟，妄图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寻找到绳索勒伤的痕迹。

    “自己套上吧。”傲青将活扣丢到了幽泉的面前，绳索发出沉重的声音。

    幽泉的嘴张上合不上，就算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却未想到北皇的私生活这样荒唐。

    “怎么了？不想来了？”傲青把玩着脏绳子的令一端，眼中升起玩味的表情。

    “不……不来了，幽泉自知身子骨弱。”幽泉拼命摇头，心中早就打起了退堂鼓，难怪北皇如此英俊风流，身旁却只有一位妃子同行，看着那绳套上斑斑的血迹，幽泉似乎看到了死在绳下的无数怨女……

    “不来就算了。”傲青轻轻一拉，绳索又飞回自己袖中，他大笑着说道：“我以为本皇拥有万兽战车的事情，真仙人尽皆知呢，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哈哈哈哈。”

    “的确太弱太弱！要也无用。”一只妖兽的虚影，突然在傲青身后凝形，它体积庞大无比，无数枚蛇首一样的头颅居高临下打量着幽泉，那绿油油的眸光里，分明是嫌弃的意味。

    那是什么？

    幽泉大吃一惊，感觉到自己的骨缝深处透出一丝寒。

    虽然兽影只出现一瞬间便消失了，但它在众人心中种下的恐惧却是难以磨灭的，甚至比先前北皇布雷更加深刻，因为那形状奇异的兽，就像是噩梦的原型！

    哦？

    苏瞳眼睛眨了一下，没想到夜王都被叫了出来，除了屠坤战车现世的那段日子，她可是再也没有见过拉车战兽的身影，无论遇到什么麻烦，傲青很少动用战车的力量，这大概也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保护，可如今他既大方收取了雷霆道器，又让夜王出来吓人，大概距离最后的大战……不远了吧？

    拉车战兽？

    琳琅这才想起，北皇的前身，可是南星升天井那嚣张跋扈的雷霆仙君，当年他的确听说过屠坤威名，不过那也仅限于威慑仙君境的强者，然而今日才见他一尊拉车王兽，怎地令他这半足踏入皇境的禽皇也觉得惶恐？

    难道北皇隐藏的力量，竟真如此可怕？

    一想到这里，琳琅冷汗不止，而且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妖兽，总是让他情不自禁与道成至尊手下那头道兽联想到一处去。道成至尊只有一只护兽，便足以令他屹立真仙之巅数十万年不倒，现在北皇手里……有一群。

    “恭送北皇殿下。”

    再也无人理会瘫软在地的幽泉，在老鹏祖琳琅的带领之下，百余鹏众心悦诚服地朝傲青俯身行礼，恭送他继续向堕落神坛深处进发。

    琼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傲青只是在拒绝幽泉长老，并不是真的品行恶劣，不然若是苏瞳被傲青欺负了，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主人交代。

    傲青也不矫情，勾起苏瞳的小手，晃着屁股便朝神坛深处走去。

    为了不让幽泉觉得太尴尬，众人谁都没提刚才那丢脸的事，通通张开羽翼，跟在琳琅身后朝族地飞去，这秘境难入却并不难出，只要找到来时地点，便能顺利离开。

    现在不但老鹏祖琳琅拥有足以媲美皇境的力量，鬼江、幽泉、金圣、叠山等人，也已九度羽变。就算在煞威横行的地带，也完全可以保护剩下的一干族众。

    这简直是一支可怕的队伍，除了落在最后可怜兮兮没捞到什么好处的星渊与白原之外，众人的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越，寻找到自己本命雷霆，令他们的潜能得到了最大化的激发。

    放眼整个真仙，还有哪个种族可以轻易拉出如此可怕的队伍？

    “师傅，您才是鹏祖。”鬼江在琳琅面前，从来没有倨傲的时候，他知道之前师傅只是临危授命，既然现在他平安渡难，自己自然还是长老。

    “不不不！让老夫休息个几年吧。”琳琅笑着拍起鬼江的肩膀：“而且这个位置本就是是留给你的，你之前做得很好。”鬼江代替自己保护族人那一幕，琳琅看在眼里，他对自己的继承者十分满意。

    而且自打崩天鹏圣将雷霆道鼓强行封印在历代鹏祖血脉之中后，鲲鹏一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活着的太上祖了。今日自己总算是可以摆脱祭出道器便死亡的“诅咒”，恢复自由之身好好享受生活的一切。

    “这可不好。”鬼江双颊泛红，还不能接受师傅的退让，可是琳琅却已摆起了手，示意他休再纠结。

    “师傅……嘤嘤嘤嘤嘤嘤。”幽泉从傲青带来的羞辱中回过神来，冲入琳琅的怀里嘤嘤大哭。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幽泉总归也无大错，只是心思繁杂了一点点，琳琅自然不会拒绝，丢下了鬼江，细语安慰幽泉。

    “其实拉车，也挺好的嘛，又不是爬床，吓唬人家小姑娘做什么？”苏瞳朝傲青动了动眉毛。

    “哪里是小姑娘？分明是觊觎本皇美貌的恶婆娘，爱妃心也忒大了。”傲青一脸哀怨地瞪着苏瞳的笑脸，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拉车我都嫌她磕碜。”

    “拉车还这么挑剔？难怪袖里还藏一条脏兮兮的绳子，专门用来恶心人的是吧？”苏瞳翻了个白眼，记得屠坤战车可是干净得很。

    听到傲青和苏瞳的对话，幽儿咧开嘴，笑得差点从苏瞳的背上翻下去。

    没有了热闹的鲲鹏大部队护送，顿时冷清了许多，之前叽叽喳喳的，苏瞳倒不觉得无聊，可是现在与傲青行走在这片死灰而空旷的星海，她却感觉到了傲青指尖传来的阵阵寒意。

    “这里是……”苏瞳小心翼翼地发问。

    “这里曾是千华步道。”傲青打断了苏瞳的话，温柔地揽着她的腰，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只见他手指二人足下，明明是空无一物的虚空，却在他手指之间，隐隐有了光华闪烁。

    “虽然被称之为千华，其实颜色比千只多不少，就算是我初次来时，都被这色彩缤纷的步道给惊呆了。”

    虽然不愿直接承认这里就是自己上一世殒落的地方，可是傲青这样描述，无疑印证了苏瞳心中的猜想，他非但来过此地，而且熟悉得很！

    苏瞳保持沉默，而傲青的声音却在耳边一句又一句地传来。

    “千华步道，由无数奇色的水晶板整齐地连接而成，一路延伸到太炎门前。”傲青的手指缓缓伸向前方，眼中光芒流转，似乎在他眼中，此刻依旧可以看到那璀璨夺目的水晶长河，还有那屹立在星海仙威磅礴的巨门。

    “其实每一块台阶，都由一异种雷力凝结，所以才会呈现出那么夺目的颜色，平日里它们被封印了力量，可以任人踩踏，不过每千一次的雷王纳徒，都会将千华步道的封印解除，届时天地皆被雷光笼罩，轰鸣声威响彻云海！”

    “若能徒步走完千华道的前三百步，便得进入雷王殿打杂百年的机会。若走完前六百步，便得被雷王卞冰雷纳徒的资格。”

    “卞……卞冰雷？”苏瞳瞠目结舌，虽然总是心痒想窥探傲青的秘密，但这样一个名字突然爆出，还是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啊，卞冰雷。”傲青的桃花眼底闪过一次悲伤。“南星域主之父，神界雷道之主，堕落神坛，便是他的神殿残骸。”

    一边点头，傲青一边从袖中抖出了枚聚魂丹。

    这是他站在黄泉畔，以九转叱生花与丹阳草细心炼制的神丹。

    将丹夹在指间，傲青握着苏瞳的另一只手，正轻轻颤抖，不过他嘴角却掠起浅浅的弧度。

    “那些不明就里的家伙，居然把此地称之为天刑场，真是可笑，这里雷威之所以最强，不过是因为千华道破碎之后，雷之本源都凝聚于一处，是以雷威强劲。”

    他把手里的丹捏碎抛入虚空里。

    “若说卞冰雷还有残魂存世，大概只能游荡在此地，千华步道，才是他老人家道意的最强体现，何况现在连雷霆道鼓与战锤……也在我的手中。”

    傲青的声音越来越低，配合着那随风扬起的丹尘飘向虚空深处。

    苏瞳紧张得一手是汗，与傲青冰冷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一息，两息……直至一柱香后，他们眼前依旧什么都没有出现。

    “傲青……”苏瞳刚想张开口，却又被傲青打断。“我还炼了许多丹，随我去四处都洒洒，毕竟也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我一意强求罢了。”

    其实在从头到尾，傲青都是最清醒的人，只不过世上有些心结，不是想明白就能放下的。虽然知道这是一路悲伤，还是想竭力将它走完。

    －－－－－－题外话－－－－－－

    好久没有讲小毛的笑话了，今天突然想起一个。

    大前天我不是去乡下看亲戚了么，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婆婆家亲戚的小孩子子，就给他们都准备了小红包，只要叫我“婶婶”就能来领一个。

    小家伙们都顺利地领到了红包，此时只见一直蹲门口的小毛突然冲了过来，大叫一声“婶婶！”而后满眼放光地看着我，表情无限期待。

    婶婶婶婶……此刻脑海中依旧无限循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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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放手（二更）

﻿    “好啊！我们到处走走。”苏瞳欢喜起来，拉着傲青就要朝前走。“快跟我说说，这雷王殿都有什么？”只有不停地说话，才能驱散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惆怅。

    “千华步道左，是精晶阁，汇聚了许多炼器的好手，当然，他们都是被雷王殿强大的雷霆之力吸引，器师们皆引雷燃炉。”苏瞳的建议不错，放下了凝魂丹的事，傲青讲得眉飞色舞。“右侧是德天楼，经常汇聚一些讲道的老神棍子，说的也不是什么道，而是风花雪月的事，要是到了千华步道试练时期，许多强者也会站在德天楼上，欣赏试练者们被轰得灰头土脸，从步道上跌落的画面。”

    傲青笑了起来，眼中的光色苏瞳从来没有见过。

    “那你被轰过没有？”苏瞳升起促狭的表情。

    “哈哈，你猜啊！”傲青打了一个哈哈，并没有诚实交代，只是挥尽记忆中的繁杂如锦，眯眼看着眼前一片荒芜，低头在苏瞳耳边轻吟了一句。

    苏瞳双眸一缩，对傲青这题外的叮嘱有些意外，可是她还没有回神便见傲青根没事人一样继续用手指指向正前方，仿佛刚才那错神的一瞬间，并不存在于真实的时空里。

    “越过太炎门，便是七凤河，太炎门后，才是雷王殿的主殿，当然，雷王殿的规模要比我的碧空殿大得多，大小偏殿无以计数，不过我印象最深的，只有两处，一是传心殿……”

    就在傲青说出“传心”二字时，黑暗之中，突然升起了无数雷光！

    它们红碧交错，从天云落下，气势磅礴且一眼看不到尽头，可是它们并未带有侵犯的意思，反而整齐地排成一列，犹如在长天咆哮的巨龙！

    就算见过傲青的雷炉为一百五十位鲲鹏修士分雷的场面，苏瞳还是情不自禁为眼前奇景而战栗不已，一簇又一簇色彩浓烈的雷霆迅速在二人足下凝出水晶质地的异色阶台！

    千华步道，离奇出现！

    傲青的眼底立即晕出了迷离之色，脑海中翻飞的思绪似带着他回到了很久远的曾经。

    苏瞳低头细细分辨，发现眼前所见阶色，都是真实的雷力所化，并不是自己与傲青莫名其妙就坠入了幻境里，相信傲青比自己更擅长分辨真假，可是他冰凉的手心，现在也渗出了濡湿粘稠的汗水。

    难道……是那枚凝魂丹……起了作用吗？

    苏瞳大惊！

    “嘭嘭”两声！

    巨响打断了她的震惊与迟疑，苏瞳只觉四周散落的雷威震酥了自己的筋骨，而后一股野蛮的巨力就自脚下无情地升起！

    逐日仙王那大块头已被雷威震飞，他身外跳动的银蓝色电网，迅速将其四肢麻痹，又带着逐日滚落远方。

    “瞳瞳！”傲青叫出声音。

    苏瞳的身体同时飞起，只因手腕被傲青紧紧抓住，这才没有摔出步道之外。

    “不要松手！”傲青试图拉回苏瞳。

    可千华步道上雷威太烈，不但梯台重凝，还开启了试练模式，只有强大的雷修，才不为万千雷霆本源所拒绝！

    轰！

    一道粗大的天罚之雷，迅速朝苏瞳天灵打来！

    “尔敢！”傲青手中激射出一道狂雷，与其疯狂地撞击在一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光火与罡风！

    可就是这些雷霆余波，苏瞳硬扛起来也觉得勉强，不一会儿便觉得胳膊酸涩，四肢有一种被闪雷麻痹的感觉。

    既然步道拒绝苏瞳，傲青便打算随她一起离开，可是就在他屈膝跳起的刹那，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嘶吼。

    “三百步者，百年杂役，可旁听雷道。六百步者，行师徒礼！”

    那啸声如雷贯耳，震得苏瞳心跳隆隆，更是令傲青呼吸一滞，眼眸都紧缩在一起。无数雷鸦伴此声而振翅，从远方扑凌飞起，数量壮观，刹那遮天。

    这一刻的神圣与热血，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苏瞳仿佛也看到了太炎门的雄浑伟岸，听到德天楼上叽叽喳喳围观的声音，明明耳中聒噪不止，有雷鸦振翅，仙人笑语，雷霆巨响，可是心中却一片空灵虔诚！

    那是神音。

    亦是无上力量的召唤。

    无比真实，仿佛活生生的雷道主卞冰雷就站在那紧闭的太炎门后，微笑等待踏过千华步道六百步者，一路撞撞跌跌跑来，推开太炎门，朝自己行礼的模样。

    “去吧，自己小心！”苏瞳眼底强忍热流。她感觉到了傲青胳膊的僵硬，目光的震惊，所以果断地松开了紧握傲青的手指，同时令一指朝傲青虎口刺去！

    呼！

    狂风裹挟着密集的雷霆，刹那便将苏瞳的人影自傲青眼前卷入长空，消失不见！

    “苏瞳！你真是够了！”傲青捏着被刺麻卸力的右手，气得直跺脚，刚才因为听到卞冰雷的声音而失神片刻，没想到那妮子借着这机会，居然自己甩开了他！

    “你明知道这是陷阱，还记得叮嘱我小心，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我去？”没有了苏瞳干扰雷力，傲青身旁咆哮的雷电顿时温和了许多，可是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却不弱反升，伴随着傲青的阵阵怒吼而愈发令人窒息。

    胡乱发泄一通，傲青这才冷静下来。

    他面色惨淡，嘴旁挂着苦笑，眼波却是无限温柔。

    “因为你懂我……此乃我的心结，就像祝竹之于金圣一样，虽然不舍，还是会放手。”

    眯眼环看四周，早已不见苏瞳与逐日仙王的身影，傲青重新抖擞精神，一步一步朝着千华步道而去，莫说三百步，就是六百步对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这雷威真实得有些过分，虽然心中满是狐疑，可还是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期待，期待狂奔到尽头之后，有一人静静矗立在太炎门后。

    “太上鹏祖！”

    返回族地的鲲鹏队伍里，又有了小小的骚动。

    紫冥长老挤上前来，对着已经卸任的琳琅小声说道：“幽泉，不见了。”

    什么？

    琳琅一愣，之前大家明明都走得好好的，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不见？迷路？这么大个队伍，这么好走的路，瞎了都不可能迷路吧？

    琳琅紧蹩眉头，思索片刻，突然朝自己的脖子摸来。

    掌心落空，原本挂在脖子上的金羽司南……不见了！

    “混账东西！”怒上心头！

    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虽然早觉得幽泉的心性有些不好掌控，可是琳琅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作出什么恶事来，可是这一次，显然是自己走眼，老琳琅万万没有想到，先前幽泉扑入自己怀中寻找安慰，完全是为了盗走金羽司南！

    “鬼江，带着大家先回族地，我去去就……”琳琅正准备收翼驻足，突然感觉到一沉重的巨物一爪踩到了自己头顶上。

    “我去我去我去！感谢我吧，小琳琅，你丢失金羽司南可是大过一件，也只能靠你可爱的师叔来给你擦屁股了！”

    金圣骚包张着他妖艳夺目的长羽，哇哇乱叫着，还没等琳琅发话，那可恶的爪子就猛一用力，借着他头被踩扁的作用力高高飞起，呼啸着掠过所有鹏众，朝与之相反的方向飞去。

    “师傅……这？”鬼江吞了吞口水，眺望金圣太爷的身影，甚至看到祝婆太婆藏在羽下，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

    不管幽泉偷金羽司南要做什么，他怎么觉着，此事若任金圣太爷去办……只能越办越糟呢？

    “那有什么办法？”

    琳琅揉着自己差点被踩爆的脑袋，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自己已是千百年来，第一个活成坐到太上鹏祖高位的老老老老前辈了，怎么还能被人如此不敬地亵渎和对待？

    他鼻孔里喷着粗气，无比愤怒：“谁让那老混蛋是苍野的直系血脉？不然没了金羽司南引路，谁还能去黄金海岸？”

    苏瞳推开了傲青，掌中空空，那点残留的温度很快便被罡风带走。

    她收起自己的手指，用力在胸前捏紧。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傲青一定会放弃，可是那回响在长天的呼唤声，将成为他永远的遗憾，卞冰雷是怎么死的，她无从得知，可是她见过傲青偶尔失神时眼中的悲伤，感受过压抑在他灵魂深处无处释放的杀戮怨愤。

    所以他不放手，她先放。

    即使希望微茫，也要去试试……

    她回头寻找逐日仙王的身影，发现逐日正一脸愤愤地倒在路旁，双手双脚，还被雷光束缚。

    这雷威……好强！

    苏瞳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解不开！

    这可是个麻烦，难道要等傲青回来？

    咦！等等！路旁？

    苏瞳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了逐日仙王的身旁，那千色的步道，居然并没有因为傲青的离开而消失，只是敛尽了雷威，安静地一枚枚悬浮在虚空之中，一直通向未知的远方！

    没有了那些耀眼的雷光干扰，这些水晶质的梯台更加晶莹透亮，仿佛一块块揉入了色彩的冰块，吸引着苏瞳上前打量。

    呜呜呜！

    被雷霆封了口鼻的逐日仙王在挣扎，可是苏瞳却似入魔一样一步步朝着步道走去，她伸手一摸，果真不再受雷威抗拒，真实地感觉到了台阶微凉的触感。

    －－－－－－题外话－－－－－－

    上午有人问我小手叫了婶婶之后怎么样了，当然是给了他一个空包……结果他拿到红包以后，立即打开来看，看到里面是空的后，就疑惑地问我，麻麻，里面的东西呢？

    我又给了他十块钱，他就欢天喜地地……上交给奶奶了。这都是谁教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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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朋友妻不可欺（一更）

﻿    指尖的凉意，令苏瞳忍不住又伸长脖子。

    眼前的胭脂色水晶台，将她容颜衬托得更加娇艳。

    看着镜像中的自己，苏瞳的目光有些涣散，明明自己张圆了双眼，却见镜中人微微一笑，朝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咕咚……

    一声水响，兰香四溢。

    恍惚之间，脚上传来被人拖入水中的触感，那种窒息一点点吞没了她的身体……直至头顶。

    啊！

    苏瞳一声惊叫，却惊得不知道藏身在哪的雷鸦“哇”地一声振翅飞起，从它身上掉落了一枚白色的羽毛，划开了苏瞳眼前漆黑的星空。

    好刺眼！

    眼前强光扑面而来，苏瞳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裙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模样，梨黄的宫裙，手上挽着檀色轻纱，细细金线，在纱上纵横，迎着光时，会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咦？

    迅速放下袖子，苏瞳震惊地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灿烂的星海，无数明星在四野闪烁，磅礴的紫气自东方升起，深深浅浅层层堆砌，幻出比星辰浩瀚的山影水色……

    自己足下，是千色步道，每阶颜色皆有不同，比百花更多彩，就这样一层层延伸到星海深处。

    在这步道的尽头，屹立着一座恢弘的巨殿，被雷光与仙河环绕，虽然离苏瞳现在所在的地方很远，却又有一种气势已近面门的压迫感。

    苏瞳先是被眼前的美景很很地震慑了一把，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看到傲青记忆之中雷王殿鼎盛的画面，三息之后，她才想起左右打量，尝试着熟悉环境。

    千华步道的左侧的确有一片高耸的楼阁，无数雷光从天云中被接引入最高的白塔，塔内风鼓阵阵，炼器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响亮且震撼人心。不由地让人联想起赤膊打铁的壮汉们被雷火映得发红的脸庞，还有他们火钳之下被敲得火星四溅的武器雏形。

    右侧十三座以浮廊连接的桐木楼零星分布，寰宇之风可以恣意贯穿那些曲折的楼宇院落，远远眺望，可以看到墙柱上挂着无数字画雕板，风雅闲散，此刻无人在楼宇间漫步，只有或紫或樱的繁花在风中招展，倒是与一道之隔的精晶阁相映成趣。

    一处热火朝天，一处无人问津，组成了冰火两重天的风景。

    “这就是傲青所说的，左精晶，右德天吧？”苏瞳情不自禁低吟一声，却被自己现在的声音吓了一跳！

    比起自己所熟悉的嗓音，从唇中飘出的声音更加软糯轻柔。

    捂着自己的脖子低头，那光可鉴人的水晶台阶，果真将一张如花美颜清晰地倒映出来。

    “嘶！”

    苏瞳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震惊得后退一步。

    倒不是因为这脸看着眼生，恰恰相反，这脸她熟悉极了，居然是……雪影！

    又一次……入梦了么？

    苏瞳倏地眯起眼睛，只有这谨慎的眼神才暴露这躯体下的灵魂已易主。有过在碧空殿中的入梦经历，苏瞳这一次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只是她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借着这雪影的身体，会经历些什么。

    是谁人叫她来的？目地又是什么？

    不像当年在碧空殿时的天真，今日苏瞳对自己的入梦又有了新的猜想，曾以为在碧空殿中，召唤她入梦的是仙罗古伞，可是现在想来，自己成为这伞的主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这段莫名因果，应该有着更深刻的含意。

    这样想来，苏瞳便不再惶恐，她坚定地朝着步道的前一台阶踏去，金丝莲屐与水晶质的阶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细小的雷霆纹路像水波一样从苏瞳脚下散开。

    “终于……开始了。”神界空旷的山风中，飘荡起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看来这堕落神坛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早被神界的力量插手干涉。

    只是这一次针对的却不仅是傲青，连苏瞳也被卷入了这场极其真实的梦境。

    铮！

    一把四指宽的银剑，突然从颈后穿来，虽然苏瞳提前一刻察觉到杀气，可是微微有些不适应这雪影僵硬的身体，步伐晃动，冰寒的剑身还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转过身来！”身后响起的，是冷冽至极的声音，像是光用声音就能把人从头到脚完全冰封一样。

    苏瞳一脸苦笑，每次借这雪影妹妹的身体，都会深刻感受她的孱弱，当年在碧空殿中是二品小仙，现在修为，也只提了一阶，连个仙君都不算，而且五感极为平庸，连累得她神识不能外放太远，身体也僵硬得如石。竟连有人走到身后都没有听见。

    还好有一张好脸吧！

    可千万不要在这副没用的身影里挂了，不然可就得不偿失！

    苏瞳努力乖巧地笑着，高举双手，缓缓地转过身子。

    一双黑色的眸子首先映入眼帘，那片吸魂的玄黑本是阴沉的风暴，带有随时可以毁灭一切的无情，可是当雪影的笑颜出现在眸底后，一道银色闪电划过黑夜，陡然令杀意消散于无形，散开的乌云下，隐隐透露出了湛蓝天色。

    “怎么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

    苏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转身看到的是卞之问，而卞之问也没预料，在这里居然能看到雪影的身影。

    苏瞳的目光是木讷的，此刻眼前男子一头利落黑色短发，眉眼轮廓更加分明，倒比之前又成熟英俊一些，站得如此的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他耳下浅浅的绒毛，还有说话时喉结滚动的起伏。

    这一切一切，真实得令她渐渐忘记这身体不是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与眼前世界交融一处。

    “干什么这么怪的姿式？”饶是内心欢喜的，可卞之问的脸上警惕之意依旧没有褪去。他板着一张脸，用生硬的声音质问苏瞳。

    雪影的模样的确古怪，仙子们都有仙子的仪态，就算是被人用剑胁迫，也不应该高举胳膊露出双臂，这难看的模样成何体统？

    “谁要你用剑指我？我不用露出双手的方式示弱，你还不一剑戳我个对穿孔？”苏瞳可是一点都不怕卞之问的一脸凶样，虽然只见过一面，在她心中，卞之问却是多年的好友，令她说不出的亲切。

    他现在是仙王修为又如何？他是神王嫡子又如何？

    还不是那个在昼宫里带她一起捉弄荼荼仙的同伙？

    苏瞳歪唇朝卞之问做了一个“切”的嘴形，而后愤愤收回投降动作，将半挂在上臂的衣袖通通撸了下来。自己五感不行也就算了，卞之问一个神子，难不成还看不出自己的身形？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这些年过去，人家早就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却还把他当朋友。

    苏瞳不知道，自己这气乎乎的模样在卞之问心中掠起了多大风浪！

    “雪影！你好狠心！居然过了这么多年，才想到回来看我！”

    卞之问高叫一声，语气与神态和之前的小心提防完全不同，好像压抑已久的心绪在此一瞬悉数爆发出来！声音大得震得苏瞳都抖三抖。

    此刻卞之问的眼中满是气恼和欣喜混杂的颜色，手中的银剑“嗖”地消失在空气里，而后一双有力的双手便要伸去揽苏瞳的腰枝，可是很快卞之问便感觉到了苏瞳表情的不喜和抗拒，只能不动声色，转而紧紧握起她的双腕！

    是那个“雪影”！

    是那个侵占了雪影仙子身体几个时辰，却又不负责任悄悄逃走的妖女！

    卞之问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没有发现自己因为激动而表情狰狞。

    那一日，他的确把雪影仙子栓好在柱上了，然而待他匆匆回来，留下的女子眼中，已经完全失去那种凌厉的光芒，变成了与那些赴宴仙子一样的花痴少女。

    他曾以为，这是雪影的臆症，所以也强行将她留在碧空殿中多日，可遗憾的是，那雪影简直索然无趣，再也不复之前的泼辣顽皮。将无趣的雪影遣回家后，他还曾派碧空战将中擅于潜行的属下暗中盯梢多年，可惜再也没有雪影又一次性情大变的消息传回来。

    世上美丽的人太多，而有趣的灵魂却总是稀少的。

    以卞之问的聪明，很快就想明白，那惊鸿一现的“雪影”，乃是借体出没的妖女。

    魔修之中，的确有借体之术的记载，不然两个雪影之间，魂色差别不会这般明显。可惜自己没有提前准备这一手，才让她悄悄溜走。

    “你不觉得……欠我一个交代？”卞之问咬牙切齿，在苏瞳耳边低吟，差一点儿咬穿了她的耳朵。

    “什么交代？”苏瞳一脸茫然，要是自己还有仙皇修为，一定一个巴掌把靠得这么近的卞之问给抽回去，可惜她现在只是三品小仙，实在是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委屈地眨眼睛。

    卞之问如果就是傲青，居然敢在认识自己之前跟别的小仙这样暧昧？该打！

    卞之问如果不是傲青，你凭什么拉我手啊喂！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

    －－－－－－题外话－－－－－－

    再说一个小毛的笑话。

    我用的是机械键盘，打字特别响，昨天我打了一回停下来，还没理好思路，就听门外小毛问了一问：“麻麻，没声音了，你是发呆了么？”

    脊背寒毛生起，感觉拿着大棒子站在我身后监督码字的不是蛋蛋，而是小毛啊……

    对了，说起蛋蛋……我得呼一下月票，咳咳……亲爱的们，手里还有新鲜出炉的票票么？奖励一下努力码字的毛毛吧，最近的场景真的不好写啊……嘤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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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我不逃（二更）

﻿    “交代什么？”卞之问提高了自己的声调：“不辞而别，总是需要交代的吧？”

    “什么不辞而别？”苏瞳突然有些心虚了，看着卞之问的目光也闪烁起来。雪影还是雪影，并没有消失不见，难不成卞之问知道，她们是不一样的？

    “还装？要我在你头上贴条封魂符吗？”卞之问的情绪终于得以自控，声音也再次变得自信起来。

    不过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心思，依旧繁杂万千。

    他这一生，是十足骄傲的，生为神子，又身负大运，是以行事高调乖张，容貌极为俊美，自然也得下界仙子疯狂迷恋追捧。可是越是受女子青睐，他心中便越是对那些庸脂俗粉不屑一顾。

    直到那日，在自己的仙宴上看到眼下这小小妖女，她居然在看到自己真容的时候还用手指戳他眼珠子，就算知道他真实身份依旧没有附庸讨好的意思，被自己威胁时，张牙舞爪的很是精神。

    不得不说，这引起了他的好奇。

    聪明的女孩，总会想些办法引起男人的好奇，比如抗拒，比如娇纵后又示好，所以打一开始，就算对她提起了兴趣，依旧没有停止审视和提防。

    直到她用那种哀伤的目光叮嘱自己注意安全，直到她用奇怪的秘法幻化出了毛龃兽神……他才笃定，这女子之于自己，是神秘而唯一的。

    所以她的魂色突然消失在雪影体内，令他非常非常生气。

    他还有许多话没有说，他们之间原本还有许多可能，可是一切本应该会更美好的期待，都在他杀敌返回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直到现在他都说不清楚，自己对这妖女念念不忘，是因为真心喜欢？还是因为遗憾太多，在多年反复的不甘中，自己心中有了执念？

    不过无论如何，总算等到了她再次出现的时候。

    至少人在手里，就有了搞清楚自己真实心意的机会。

    “好吧。”苏瞳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再不服软，大概手腕就要被卞之问给掐断了。“对不起，那日我并不是自己想走的，只是身不由己。”

    这回答倒是令卞之问眼睛一亮。

    无数种猜想，独独这个最合自己的心意，她不是有意要捉弄自己的，只是这借体易魂的邪术，有时间限制！都怪自己当时太急着出门迎敌，没有听她把话说完。

    “那我就大度地原谅你吧。”卞之问勾起唇角，轻轻弹了苏瞳额头一下，邪气十足地说道：“我的侍女。”

    雪影的身体，精神力实在是太弱了，苏瞳虽然有一肚皮的想法和神通，却在这里完全找不到施展的空间，甚至连卞之问此刻在自己眉心悄悄烙下的封魂咒都没有感觉到。

    这一次，绝不再给妖女逃走的机会。

    看着那隐入苏瞳眉心的符痕，卞之问满意至极。

    “侍女？”苏瞳被这个话题扯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对啊。”卞之问漫不经心地咧开了嘴。“上一次你去我宫中盗宝，我将你擒住，不正是罚你当侍女一万年吗？”

    “哪有一万年那么多？”苏瞳瞬间提高声调，上回明明说是百年，这加码也加得实在太黑心了！

    “很好。”卞之问满意地拍着手：“看来你还记得。”那故意拉长的语气，分明带着戏谑的意味。

    呃……苏瞳陡然噎住，很少有这种自己卖了自己的感觉，简直欲哭无泪。

    看来这场对话的主动权又落回了自己手里，卞之问摸了摸苏瞳的头：“之前的确不是一万年，不过今日你擅闯我雷域禁地，如果没有哥哥罩你，你以为活得下去？所以多向你索要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这也叫擅闯禁地？

    苏瞳被这强盗的逻辑气得快要哭出来？

    这不是欺负她人生地不熟么？

    现在她分明只站在五华步道之上，经过了精晶阁和德天楼，在雷王殿前还横卧着太炎门与七凤河好吗？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跟禁地二字八杆子扯不上关系。

    何况精晶阁是对外开放的炼器阁，平日里应该也有不少神界修士前来索要法宝。怎么会突然限制人出入？

    “与你论理好累，我回家了。”苏瞳黑着脸，直接朝着与太炎门相反的方向走去。虽然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至少也不想跟强词夺理的卞之问继续站在一起。

    “不许。”卞之问捏着苏瞳的衣领，不由分说就把她拖回自己身旁。

    不过大概是看出了她内心的不满，在紧紧扣住她右手脉门之后，卞之问又立即语气黯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十天，是我母亲的祭日，莫说五华步道，就连再远些的原雷池和留芳亭都完全戒严，不许任何外人进入，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是怎么越过层层禁阵，走到这里来的，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苏瞳心头一紧。

    原来“擅闯”二字，并未夸张，难怪整个德天楼上只见花团锦簇，却看到任何人影，五华步道前后，也只有自己一人在行走。

    心中的愤愤立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忐忑。

    祭日二字，本已令她心软，再加上“凭空出现”四字定论，更让她无法辩解。

    “对不起，让你提起伤心事了。”苏瞳的眉目突然柔软，不过这怜惜之中，除了五分真心，还有五分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果真在她双目盈盈带水之际，卞之问也忘记了追究她的来历，只是眨眨眼睛并很快苦笑起来。

    “母亲去世许多年了，只是规矩一直延续着，本来父亲每年这个时候心情都特别的不好，不过今年却约到了一个有趣的朋友邀约赌宝，为这赌宝之事分散了些精力，倒是脾气没有那么坏了。”

    “那你呢？”苏瞳胸口有些痛，这一句倒是十成十的关切。

    “我？我也约了朋友，何况今日还有你陪我。今天我为大，我说什么，你都得依我，走！”用力拉了拉苏瞳，她先是不走，卞之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小心脱了手，最终只握住了苏瞳的一只袖子。

    不过见牵袖子她还愿意跟上自己的脚步，卞之问皱了皱眉头，倒没有勉强。

    “你跟你父亲，关系不好么？”被扯着袖子，苏瞳反而自如了许多。

    “真是不会找话题的女人，刚刚模样还像为我心痛，现在就用刀子扎我心窝。”卞之问摇头。“不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大概因为……我母亲是难产死的吧，好像难产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那老东西从来不与我说，不过是念着我是他的血脉，所以还勉强养着我。”说完这些，卞之问便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着藏不住的受伤和落寞。

    苏瞳心中一惊，总算是知道了卞之问与自己父亲不对头的原因。

    最爱的女子，因为为自己产子而亡，势必是世上最伤心的悲剧。

    可惜孩子最无辜，所以卞之问才要在昼宫中抚养那些不为父母所爱的残疾仙童？因为自己自打一出生，便被父亲不喜吗？

    “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苏瞳再一次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么难堪的问题，我都耐心回答你了，现在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好好回答，不能敷衍。”似乎早对自己与父亲的关系看淡，虽然心痛也不至于总是挂在心上，卞之问是想抛砖引玉，以自己的坦诚来引苏瞳真诚相待。

    “你的真名是什么？你从哪里来？那日为什么要借这雪影仙子的身体去我昼宫，今天又为什么会到雷王殿来，要知道这里可是神界，你一下界小仙，如果没人接引，是绝对不可能踏足此地的，你的接引人是谁？”

    听着卞之问不带停顿的连番质问，苏瞳简直哭笑不得。

    “这是一个问题吗？”

    “不是。”卞之问摇着头。“你可以想清楚了，慢慢地回答。”

    说得倒是好听，可是细细回想卞之问的疑问，苏瞳感觉自己一个都答不出来，总不能说我知道你挂了，所以去你老家偷东西，今天又被莫名其妙卷入这梦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吧？

    实话是不能说的，苏瞳张了张嘴，正准备一通胡诌，可是第一声还没发出，就见卞之问向自己投来嫌弃的目光。

    “又准备诓我？”

    卞之问眼神之犀利，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苏瞳结舌，倒不是雪影的舌头也不好用，而是面对极有可能是傲青真魂的卞之问，她有一种骗不了他的忐忑。

    “那就不要回答了。”卞之问突然长叹一声，再次伸手想抚摩苏瞳的脸颊，可是在指尖碰触之前，又轻轻垂下。“我想告诉你。”他的声音轻柔无比：“只要你不逃，关于你的一切秘密，我可以什么都不问。”

    苏瞳愣了一下，意识刹那模糊起来。

    原本傲青真魂究竟是谁，她并不十分在意的，反正是她最初认识的那大尾巴狼就好。可是现在，卞之问对自己的态度，却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噢，我不逃。”苏瞳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题外话－－－－－－

    其实感觉自己，挺有写言情的潜质的……啦啦啦~

    感觉会被打，先顶个锅爬走，亲爱的们，不要用臭鸡蛋，用月票拼命地砸，月票最痛了，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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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是为改变

﻿    看到雪影有些耳尖泛红，卞之问窃窃心喜。

    虽然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抗拒，可是他亦能察觉她内心对自己的亲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很矛盾，也很难解释清楚，感觉她心中好像有什么人的影子，但他还是能经常感觉到她略带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至少她十分关心自己，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你会喜欢我。

    卞之问无不得意地想着，可是他同时也很自律，若他堂堂雷子想要什么东西，普天之下，不会有女子抗拒，无论是软的是硬的，他手段层出不穷。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强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因为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的心情。

    “你的灵根属性是什么？”一边拉着苏瞳的袖子走，卞之问一边发问。

    “啊？雪……”苏瞳皱了皱眉头，细细感觉了一下雪影的体质，其实纯雪灵根，亦是不错的资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雪影仙子的修为这些年来都没大涨，大概是平日里修行太懒惰了，要是勤快一点，自己借用起来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束脚的。

    “不是这尊，是本尊。”卞之问轻轻摇着头，总不能一直把这妖女封在雪影仙子的体内吧？总有一日，还是会见到本尊的。

    “混沌。”苏瞳吐了一口气。

    “咦？很好。”卞之问喜上眉梢。

    “什么很好？”苏瞳可没看出来混沌之体哪里好了。

    “不是木就好。”卞之问抖了抖嘴皮，扯出一个笑。

    木雷相克，妖女这么弱，要是万一那啥，一定会被自己克死，倒是混沌灵根，对雷力大有裨益，这倒在他预料之外，就是不知本尊长得好不好看，算了，只要模样端庄，就算有点平庸也忍了，嗯。

    不知卞之问的脑子里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是苏瞳有读心术，非要上去敲碎他的脑袋不可。

    “我们现在去哪里？”苏瞳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过度关注卞之问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她细细琢磨自己此来的目的，既然有人花这么多功夫将她送到这雪影的身体里，一定是有什么深刻含义的。

    是康仁的债果？

    应该不是，最后一条因果红河，此刻还在环山湖底奔腾咆哮，康仁与盘古之间的旧事，应该不至于影响自己与许多年前的傲青。

    是不死鸟的成全？

    想来有些可能，毕竟自己太不了解傲青的曾经，若是以雪影的身份参与前尘旧事，也算给了她一场旖旎梦境，何况以不死鸟师傅那喜欢捉弄人的性子，应该乐见风花雪月一场。

    不过自己却不是那种拥有充沛感情的女子，因为现在喜欢一个人，就要霸占那人所有的曾经，在自己出现之前，无论傲青喜欢过雪影，或者其他黑影白影，其实她都不甚在意。所以这场成全，对她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

    除非……除非回到多年之前，并不单纯是来见人，而是为了改变……

    想到这里，苏瞳脚步徒然一滞，“改变”二字在脑海中轰鸣，连带着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感觉到身后人影的停顿，卞之问顿时心脏揪紧，飞速在心中默念起封魂咒语，直到看见苏瞳眉心又升起清晰的符印，这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并不是她又有离魂征兆，只是被别的事情分了心。

    历史……可以被改变吗？

    完全忽略卞之问审视且担忧的目光，苏瞳眼中出现了无数历史交错的轨迹！

    一但这种事情发生，说不定自己曾见傲青的一切，终将化为泡影，她不会在黄沙死地遇见那坑人的白面小书生，不会在醉南亭与他朝夕相处，不会为她抵挡东王的黑影，不会陪她行走虚银六域……

    可同时他的挚友不会死，他的父亲不会死，他的恩人不会死，他最珍爱的碧空战将们都将鲜活地活在这世上！无论多少年后，他还能以雷道之子或者血魔牧云的身份，高贵而骄傲地活在这世上！从此眼中没有痛苦与隐痛，还像眼前的卞之问一样，张扬而热烈！

    苏瞳鼻子一酸，想去摸手上黑色的铁环，可是刚刚伸手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雪影，身为苏瞳的一切都没有带在身上。

    心中已有决断，若有机会，则竭力避免雷道主神殒的悲剧！

    “没什么。”苏瞳眼角泪痕好像只是一场幻影，她温柔地朝卞之问笑了起来，目光比之前的疏离要温柔许多。虽然还不能辨认这卞之问是不是傲青的真魂，可是为了拥有足够的资格参与这场前尘旧事，她一定要与卞之问，更加亲近！

    还说没有什么……

    卞之问倏地眯起了眼睛，发卷于风中，表情繁杂而迷茫。

    妖女总是这样，莫名地发呆，莫名地伤怀。

    一切仿佛与他有关，又仿佛远隔天涯，人明明就在眼前，封魂咒也烙印在额上，他却有一种手中人随时都会随风化去的不安。

    这忐忑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虽然嘴里说可以不问她的一切，可是心中却想用力将她脑海里的秘密通通挤出来，而后塞满自己的身影。

    这想法令他蠢蠢欲动，甚至想直接将她压在墙上，狠狠亲吻，告诉她记住自己的气息！

    然而这些冲动，却被妖女下一个动作温柔地抚平。

    “带我四处转转，我想见你父亲，想见你的朋友。”苏瞳的小手，如柔夷一般缠上他的胳膊，第一次被主动靠近，卞之问的心尖，轻轻地颤抖着，带着甜蜜的味道。

    “身为侍女，有些放肆啊。”他抬起头来，轻一叹，却在小手吓得滑走之前，紧紧地夹住了自己的胳膊，而后哧哧地笑起来：“看那老混蛋与小魔王有什么意思？哥带你去找个更好玩的！”

    说罢，卞之问就带着苏瞳在千华步道上跑了起来。

    二人长发皆墨色，一簇一簇地纠缠在风中。

    在经过锻造声不止的精晶阁时，苏瞳下意识地侧头打量了一眼，那些星火澎湃的气息，令她十分醉心。

    “喜欢法宝幻器？最称手的武器是什么形状？我为你打一件顶级的。”就连她细小的动作，都没有逃过卞之问的眼睛。

    苏瞳挑了挑眉毛，并不想要什么，所以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记得某人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惜我眼巴巴地等了好久，也不见东西落在我手里。”

    “臭丫头，你的意思是我言而无信？”卞之问敲了敲苏瞳的头，翻手将仙罗古伞塞入苏瞳手中。上一次在自己的碧空殿里，的确是有心将伞送她，可是她自己提前溜走了不是？

    “这么大方？”再一次握着自己熟悉的伞柄，苏瞳心湖荡漾。

    在梦外，此伞的确已归她用，可是在梦中，时间停止在许多年前，这伞的主人，自然还是卞之问无疑。

    “真有趣……像是件……血器？”苏瞳转着眼珠子，不敢说得太露骨。

    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把话题引到牧云秋身上去，仙罗古伞必是牧云秋的旧物，最有趣的是，卞之问竟把这对他二人来说极有意义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卞之问一怔，小小三品金仙，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力的。这借体雪影的妖女，究竟是什么来历？竟一眼看透仙罗的真身。

    “什么血器？防身的物件，你不要丢了就好。”卞之问甩甩头，将心中种种疑惑抛开，带着苏瞳离开千华步道，一步跳入了德天阁，又自德天阁的层层回廊轻车熟路地传行起来，最后拖着苏瞳来到一处狭小的偏门。

    见提起仙罗古伞，都无法把话题拉到牧云秋身上，苏瞳很是郁闷，不是说这两家伙曾经好得穿一条裤衩么？怎么今日看看卞之问，好像对自己的兄弟并没有那么亲近？

    她抬起头来，发现出现在偏门上的牌匾并不是“太炎门”三个大字，而是三个瘦金的仙文：“碧血门”。

    苏瞳哪里知道，卞之问好不容易寻到自己，就像是恶狼突然找到了肉腥，藏起来裹三层都觉得心慌，又怎么可能立即带她去见那个与自己兴趣爱好那么类似的混蛋小子？

    虽然对自己容貌相当自信，可是卞之问对苏瞳那若即若离的态度没自信啊，还是先好好独处，完全吞入腹里再说。

    就在卞之问心中桀桀冷笑时，苏瞳却已收起仙罗古伞，指着“碧血门”三个大字叫唤起来：“堂堂雷子，难道都不走大门？”

    “你知道什么？”卞之问一跃上墙，顺带将苏瞳也扛在了肩膀上。“我们这是要去干坏事，哪能那么高调？”

    “干坏事？”苏瞳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虽然在雷道主的脚下，想来再过份也做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不过卞之问此刻那挂在脸上的坏笑，却让她兴奋起来。

    难不成卞之问要带她打劫他老爹？这不好吧？嘿嘿嘿嘿嘿嘿……雷道主啊，手里一定有好多好多好东西，就是不知道真的拿到手上后，还能不能被她带出梦中？

    看着苏瞳酡红的小脸，卞之问瞬间又邪恶起来。

    “你就……这么期待与我做坏事？”他英俊的脸庞，徒然凑近苏瞳的脸，掠起的红唇，差点擦过她的耳廓。

    －－－－－－题外话－－－－－－

    虽然很想继续每天二更，不过结文期实在不好写，而且最后还有五万字的大章，所以最近还是维持三天二更，一天一更的节奏好了。

    今天一更，容我抚平一下这章自己把自己带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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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强撩容易上火（一更）

﻿    咚！

    看着卞之问邪邪的笑脸，苏瞳一脚踢中他两腿之间，就算仙王强者，也防不了这么近的一脚。

    “你敢……踢我！”

    卞之问捂着裆部直接从墙上倒下，表情狰狞不可置信，不过见苏瞳将双手抱在怀里冷笑的模样，又想起了她在昼宫里要挖自己眼睛的那狠劲。

    “泄泄毒，强撩容易上火。”

    苏瞳一跃而下，一直被卞之问牵着鼻子走可不好，就算他是傲青，反正揍他的也是雪影。一旦有这无耻的想法，苏瞳的胆子便越发大起来。

    “好了好了，殿下，现在可以好好走路说话了吧？”一脚之后，苏瞳扶起卞之问的迅速倒是奇快，而且脸上挂着的关切和温柔简直无懈可击，让卞之问恍惚之间感觉自己的确是有病，得治。

    他一定是上半生太小看女人，所以才被诅咒，中了妖女的毒。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咬牙切齿站起，痛红了眼的卞之问果然冷静不少。

    这假雪影来路不明，身份神秘，还不能对她用情，只是自己被她吊足口味，又多年不见，今天才频频失态，还是把她扣在身边，观察观察再说……哎哟我去，好痛！

    呲牙咧嘴半天，卞之问才算是忍过了那个劲，愤愤说道。

    “收敛气息，靠我近点。”

    抛下杂念之后，他还是把苏瞳的手拉起，强行盘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才翻越第二重宫墙，跳入一雅致的小院。

    听不到人语声，五感也无法感知太远，看那小院绿树茂盛的模样，苏瞳还以为无人居住，可是随卞之问落地之后，她的脸徒然变得铁青一片。

    院里全是杂役，因为仙阶都在三品以上，实力比自己这身子的主人只高不低，令她都无法提前防范。

    他们或惊掉了手里的茶碗，或吓丢了手里的扫把，都以一种看猩猩的目光上下将她打量。

    卞之问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紧紧用胳膊夹着苏瞳的手，便目无旁人地从院子中穿了过去。

    “少主身边那是谁？”

    “没见过，新来的侍女？”

    “不对劲啊！抱着少主胳膊呢！”

    “一会有得好看，想去年那黄蕊仙子乔装侍女混入碧血院，因为强行对少主投怀送抱冲，被吊在门外许多日好不可怜，若不是身份尊贵，早就被剁手了，到最后还是霜雪道主座下左使亲自登门才勉强领回去的。”

    “可这次，分明是少主夹着人家的小手！说不定是少主转性了，不好龙阳！”

    “嘘！这话可不能让那位听见，不然我们都要倒霉了！”另一人吓得直捂说话者的嘴，脸都变成了白色。

    气息是收敛着的，可是人影却不能消失，苏瞳低头跟着卞之问刚离开小院，身后八卦的声音便接踵而来。

    “不是要……低调么？”苏瞳满头黑线，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被围观的时候，

    “没事，总有第一次，再来时，他们就不叫唤了。”这不是安慰的安慰，卞之问说得朗朗上口。

    “我一直以为，神界只有神王道主，怎么还住着这么多仙人？”没想到就这样被卞之问将了一军，苏瞳皱皱鼻子，发现他的确不好对付，不过既然自己那一脚没有留情，这一次也懒得再计较。所以苏瞳只是小声嘟嚷了一句。

    “你果真不是此界人？”这话倒是令卞之问欣喜，至少自己又多了解了苏瞳一些：“神王也要生子啊，而且神界本来就有原住民，只不过被真仙下界吹嘘得太神乎其神而已。”

    “想从仙皇修炼到道主境极难，可是想入神界，只要人接引即可，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是怎么上来的？”

    苏瞳白了卞之问一眼。“你不是不问我问题么？”这凌厉的眼杀，成功将卞之问满心好奇给堵了回去。

    “都让我出糗了，说吧，一会我们到底做什么坏事？”比起闲言闲语，苏瞳更在意的是卞之问要带自己去哪里。

    “我不是说过，家父最近结交了个新友，二人邀约赌宝么？”一提起这个话题，卞之问便笑得一脸精明。“现在我们自然要提前去那邪君房里，打探虚实，若是他的宝贝太厉害，我们两就把它……偷出来！”

    一听卞之问这么说，苏瞳的眉毛立即扭在了一起，虽然没与卞之问深交过，但以她对他的了解，雷道主惨败他才喜闻乐见吧？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卞之问似乎看透了苏瞳心中所想，嬉皮笑脸地补充了一句：“我可是个孝子！”

    “好吧，孝子……”苏瞳耸耸肩膀，其实无论跟着卞之问做什么都可以，因为她的目的是留在雷王殿里，寻找可能改写历史的契机。“不过宝贝不都应该随身携带么？哪里还有让人偷偷打探的机会？那邪君修为多强？总不可能还是个瞎子吧？”

    苏瞳的疑虑很中肯，不过卞之问也早有准备。

    “此人修为不强，是个神界散人。”卞之问摸着下巴，其实自己脑子里的信息也不完备。“我那混蛋老子一向孤僻，很少对旁人客气，这邪君是个异数，二人好像一见如故，每每相聚都能畅聊到深夜。而且这邪君还长得过分漂亮，说不定也是我那混蛋老子因为多年未近女色，所以对男人起了坏心。”一字一句，有条有理，好像这个理由，卞之问已揣摩了很久一样。

    咳咳！对男人起了坏心！

    哪有这样评论自己老爹的？苏瞳真是一头冷汗。

    就在她不断擦拭额头的时候，卞之问的浪笑又阵阵传来：“虽然今日是那邪君第二次借住我雷王殿，不过他的习惯我已摸清，他有旧疾，每日都在固定的时间沐浴，所有随身物件都放在房里，从来不防雷王殿的杂役入屋打扫，想来也是对父亲放心的一种表现。一会儿就是他入汤的时辰，我们可不要错过了时间！”

    看着卞之问湛湛的眸子，苏瞳终于明白过来，这货歹毒的用心。

    他是见其父与那邪君交情笃深，所以想通过盗宝一事，令二人产生嫌隙！

    太坏了！

    从来都只听女子之间勾心斗角，却很少见到一个大男人……这样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就在苏瞳对着眉飞色舞的卞之问高高扬起眉头之际，碧血院的高墙上，又悠悠地落下一人身影。

    此人一头红发皆束于高冠内，只有两鬓还露出一些碎发，平素也喜红袍，今日却是一身月白。比起卞之问那不伦不类的黑金幻袍，倒更像一个为母亲祈福的孝子。

    与卞之问一样，来去从不走门，所以少主院中谁都没有察觉此人的到来，还在热闹地议论着之前紧紧贴着少主的那陌生女仙。

    白衣人也不出声，直接倚坐在了房顶上，轻轻一招手，院中大树上便拂过一阵微风，将一枚青叶送到了他面前，白衣人随手一招，便用纤长漂亮的手指夹过叶儿叼在了嘴里。

    他伸着懒腰向后倒下，慵懒地闭上双眼，像一只假寐在阴影里的猫。

    “之问带了个女子回来？”咬着发涩的青叶，男子薄唇勾起的笑意渐深，从满院杂役夸张的大呼小叫声中，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信息，甚至连那未曾谋面的女子衣着容貌都听了个分明，直到听到又有人激动地叫唤：“苍天开眼，道主有后，少爷再也不好龙阳”时，他才抖着一身慵懒的光尘，缓缓起身，将嘴里的青叶吐了出来。

    嗖！

    那细叶割过了乱叫者的脖侧，留下一道清晰白痕，而后如利刃一样深深地钉在了地上，将坚硬的鹅卵石切成两半。随着那清脆的石裂声响，前一秒还喧闹沸腾的院落刹那安静得像是时间都停滞了一样！

    “本尊好男色？呸！你们那少主的姿色……啧啧，老子还真的看不上眼。”男子的身影，在光下极为耀眼！他逆光而立，眼眸深邃如井，周身环绕金光，勾勒出挺拔姿态。

    “牧……牧云殿下！”

    看清房顶上的人影，满院杂役立即哗哗地跪下，模样要比见到他们正经主子时惶恐得多！

    “您……您都听见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终于有一位资格老的掌院，颤巍巍地发问。

    “一字不差。”男子掠起唇角，突然收敛眉心怒意，眼底荡漾出一抹难以言表的兴奋：“我听到，之问那小子，嗯……抱着一个丫头？有趣有趣！好像除了他几年前派出二人监视那真仙风月圣尊门里的小徒之外，还是第一次有春心萌动的是征兆！”

    “啊！”他用小指勾起了自己耳后的碎发，一圈圈地卷在指上。眉宇之间戏谑的表情更浓。

    “终于被我逮到了机会！我倒要看看，可怜又可爱的小羊羔，到底是先被他吃掉，还是先被我吃掉！”

    来人这话，简直是把满院跪着的杂役都雷了个外焦里嫩，穿心烂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少主好不容易转了性，你个牧云恶魔，就不能省省心干点好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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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都不认识（二更）

﻿    “使不得喂！牧云殿下！”

    只有那胆大的掌院还敢提起熊胆，结结巴巴反对一声，剩下的仙人们，通通一脸菜色，瘫软在地。

    他们相信，无恶不作的牧云秋，绝对是个说得出口就做得出来的狠人！

    虽然少主领回的女子算不得人间绝色，但至少也白白净净，惹人怜爱。若今日是真的落在牧云秋的手里，只怕下场会很可怜。

    一想想那个场面，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不过抢女人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实在不像牧云秋的风格，只怕他今日如此亢奋，难道是因心头所爱被人夺走，所以对那黄裙少女起了杀心！

    说道底……还是因为心里藏着对少主浓浓的爱意啊……

    掌院泪流满面，又想起了前几日见少主与牧云殿下同榻而卧，最后还乌龙地调换了衣服的画面。呜呜呜呜，就算是真爱，好歹也让道主血脉……留个种吧？

    “跟我说说，他俩去哪里了？”

    才不管别人在怎么揣测自己，此刻白衣胜雪的牧云秋，将双手再一次抱在怀中，以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众人头顶，却给了他们如山的压力！

    “我们也，也不……不知道。”老掌院咬碎了自己的牙，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不说我也猜得到。”

    牧云秋笑了起来，眉间风情妖冶夺目，他目光落在重重害宫闱的一角华亭，轻轻挑了挑眉梢。

    “听说那邪门儿的人物又来了，上一次我没见到，这一次绝不再错过，能得冰雷伯伯那么高看的人物，之问那小子，势必是要去坏他好事的，在他动手之前，我去劫他女人！”

    说完之后，牧云秋便张开了双臂，如一只傲世的雪鹰，轻盈而无声地掠过天空，同时也在满院杂役心中，投下了绝望的阴影。

    啊，今天绝对会打起来的！一定！

    还是在夫人忌日这种重要的时间里。

    闭上双眼，众人似乎已看到道主怒雷撕开天地，将两位小主吊起来抽的可怕画面。

    卞之问与苏瞳虽然先走，不过其中一人心怀鬼胎，拉上了小手就开始绕路而走，只要卡着时间给自己盗宝留下余地，他便专捡殿中风景好的路去。

    毕竟风光宜人，便于**。

    而牧云秋则是抱着鬼畜的心态想去捣乱，疾飞之下，竟比二人先到达那邪君的房前。

    邪君的确心大，不但自己住的地方没有人守着，而且房门也是大开的，牧云秋左右打量，确认卞之问那小子的确还没有到来，便经不起诱惑地踏入了邪君的房间。

    他也听说了邪君与冰雷伯伯的赌约，因为上一次错过了结识邪君的机会，所以十分好奇此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牧云秋脸上挂着贱贱的笑意踏入门中，可是才打量房内陈设一眼，一声巨响，便将那朱红色的漆门与雕花的窗炸了个灰飞烟灭！

    轰！

    在粉尘之间，牧云秋右手提着一柄巨大血镰缓缓踏出，那玩世不恭的笑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冠已破碎，张扬的红发散于白衣之上，衬得那衣色惨淡阴森，再加上形状可怕的啖鬼之刃，此刻的牧云秋，就像是一位从死人堆里爬出的血河恶魔！

    “是你……”

    他笑得扭曲，手指痉挛地在刀柄上不断摩挲，早已抑制不了内心魔鬼的蚕食，什么梨黄衣裙的女子，还有捉弄卞之问的心情，通通已抛在脑后！

    “呵呵……哈哈哈哈！我不去找你，你却偏偏要送到我刀口下，很好很好，多年不见了。你病得不轻，我也结怨不少，若再不了结你我之间的孽债，怕有一人，迟早化做白骨！”

    在尘埃落定之前，那疯狂的红影倏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残木。

    “咦？”嬉笑着的卞之问突然一愣。“你听见什么声音？”

    一股熟悉的战息扑面而来，而且其中还裹挟着自己不曾遇见的暴躁与不安。正当他愣神的之际，却发现一旁的雪影已然不见！

    在远处传来响动的刹那，苏瞳余光中瞥见了一抹红色残影自梁上掠过，虽然卞之问以为那是巨响声后随声波传来的杀意，可是苏瞳却不由自主，被杀气下裹挟的血息震惊。

    想都未想，斑驳的黑纹在空气中绽放，下一刻她便无声地消失在了卞之问的身旁。

    雪影身板虽弱，可黑纹的使用与术法有关，并无需太多仙力。

    “牧云秋，你要做什么？”

    黑纹紧追狂暴的血息，二力遁空，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像是两条痴缠的黑红之雷，穿墙越隙，撞入了一片幽殿，苏瞳从狂风中伸出纤纤素手，一把抓住了牧云秋在身后猎猎作响的白衣。

    “谁？”

    牧云秋大喝一声，在此雷王殿中，除了冰雷伯伯，便只有卞之问那小子的速度可以追赶自己，可显然此时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影，并不属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在他腥红的眼眸下，映照出一张女人的脸。

    这女子他认得，正是多年前将自己兄弟迷得发了痴的下界仙子……雪影！

    因为卞之问派碧空战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出于好奇，他也偷偷溜入风月宗瞄过她几回，出彩的端倪没瞧出来，模样倒还模糊地记在心上。

    牧云秋的目光，从苏瞳的脸划向苏瞳的手。

    一身梨黄宫裙，肩搭檀色仙纱，这说的……不正是众人嘴里传的那个女子？

    惊魂不定，牧云秋一时之间减了速度，再细细端详，此女容貌虽然还是当年那样，可是眸中光色，分明易魂！而且他所悉知的任何真仙女子，都断然不可能拥有这般可怕的遁速！

    难怪……

    难怪卞之问曾多次请教自己，魔修之中的借体易魂之术！

    “你是什么人！”

    牧云秋蓦然驻足，奔咆声立止，不过翻身回转间，他却是伸出了大手一把扼紧苏瞳的脖子，将她轰地一声强压在廊柱上，轻轻用力，便把这娇小的人影高高举起。

    “咳咳！”窒息感淹没头顶，苏瞳忍不住咳嗽起来，感觉自己的脖子随时都要在对方无情的指力下折断。

    “雷王殿里，你也敢杀人？”

    虽是弱势，可她目光凌厉如刀！其实她也知道，发起疯来的仙王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可是她还是经不起诱惑，想快一点与牧云秋正面接触。

    双眼张开，两道无畏的目光，照得血魔牧云一阵恍惚，令他片刻失神，好半天才再次发话。

    “借体妖女，杀又如何？”牧云秋眯着双眼，眸中闪烁弑杀的寒光。

    之前在碧血院中只是跟杂役们开开玩笑，对卞之问女伴的兴趣，只源于心中强烈的好奇，他迫切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令自己那同样顽劣的兄弟动了心思？

    然而现在，在内心鼎盛的杀意刺激下，他却对眼下的女子，杀意浓重！

    卞之问是他比性命更珍重的朋友，若有人不怀好意妄想接近他谋求什么好处，他不在乎做一回棒打鸳鸯的刽子手！

    苏瞳心中空了一块。

    面对如此陌生的牧云秋，她突然有一种极为挫败的感觉。

    因为入梦十分，素来只与卞之问产生交集，因为在卞之问身上，找不到十成把握，所以很多次……她都不自主地猜想，牧云秋才是傲青真身。

    可惜现在被他捏在手里，自己的灵魂也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强烈悸动。

    眼下的牧云秋，与卞之问给她的感觉竟然差不多……既陌生，又熟悉，既令人心痛，又让人无法彻底放下心防去接受。

    傲青……你可真是会装。

    苏瞳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开心，生气的是，什么恋人间的第六感通通都是假的，我不认识你之前，你鸟都不是。开心的是，这真假之道，实在厉害，连自己都分辨不清，又何况一直偷偷藏在背后的神王呢？

    想到这里，苏瞳心中的空虚被迅速缝补了，可是还是忍不住从豁口处泄露出阵阵隐痛。

    看来人生剧变，的确能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无论是现在的卞之问，还是现在的牧云秋……桀骜之中都透露着过多的恣意，因为他们人生平顺，不过因为父亲厌弃便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是尝尽家毁人亡，亲人惨死的剧变之后，才知世上辛酸何止百味？

    从云上跌落，修为散尽，身份尽失，心负大仇却得日日在惶恐与仇恨之中躲藏敌人。

    是无数苦夜，无数寒风，无数孤独与挣扎，才令真魂磨砺成她熟悉的伤狼傲青。

    一面怜惜傲青的苦，一面释然自己的不识。

    在一切苦难发生前，现在的卞之问与牧云秋，都还不曾变成她认识的那人。

    苏瞳的眸色明灭数次，焦点终于落在了牧云秋的身上。

    见到真正的血魔，也算了结她心中一个心结，再也没有惶恐与猜忌，她浅笑了起来：“你能看得出我借体，难道卞之问不能？”

    并不妄想牧云秋能向朋友一样对待自己，所以继续与他纠缠时，苏瞳保持了绝对的理性，这一句话，的确是戳中牧云秋的软肋。

    当年卞之问派属下跟踪下界仙子雪影，十有**就是寻找借体者的踪迹，现在她再次出现，卞之问却肯收留，这事情本身已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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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你姓苏？（一更）

﻿    理智回归，眼中红芒散退，牧云秋扼着苏瞳脖子的手终于松了下来。

    可惜手指还没离开她光滑的脖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急驰声响！

    轰！

    殿柱被雷光包裹，刹那破碎成渣，从柱上滑下的苏瞳，径直被一人捞起，迅速离开了牧云秋的魔爪。

    “臭不要脸的，搞什么鬼啊？啊！啊！”卞之问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苏瞳拦在身后，站在十丈开外，叉腰朝牧云秋大叫起来，那紧紧蹩在一起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苍蝇。

    然而转到苏瞳面前，却又换了一副表情。

    一脸的无奈和嫌弃，他手指指被柱子灰喷了一头的牧云秋，一边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不要见怪，我这朋友，这里有点儿问题。”

    “你特么才脑子有病！”牧云秋火大发了，他明明已要放手，卞之问刚才的雷霆，却是切着他脑袋瓜子打来的好么？

    “没看出来么，此女心术不正，来历神秘，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驴踢了头了？怎么就看不清呢？”牧云秋忘记自己还拿着啖鬼之刀，劈头就朝苏瞳面门指来。

    那可怕的镰风切开了轻风与地面的石砖，三品小仙怎能抵挡这么可怕的器威？若不是卞之问手快，只怕苏瞳眉心就要多出一条血痕。

    “你疯了吧你！那割草大刀岂是随意挥的？她借体易魂，我怎么会不知道？若是真下仙雪影，老子还不稀罕呢！就你那点眼力劲儿，还教训我？我呸！”

    之前还压着自己的脾气，可是牧云秋二度下狠手，卞之问真的爆了！他之前一眼便看见雪影脖上留下的三枚青色指印，力道之强，说明自家兄弟根本没有留一点情面。

    真的很心痛好么？好不容易捡回这个妖女，又是封魂又是调戏，小心翼翼当个易碎玻璃瓶子在手里供着，可不是拿来给牧云秋撒野的！

    如果对方不是牧云秋，就这三枚指印，已经足以令他杀人了好么？

    “你……”牧云秋的脸蛋子一阵痉挛，狠不得刚才那一刀是切向卞之问这头蠢货的！“我错了，你不是吃错药，而是天生智障眼瞎！”

    二人骂得唾沫横飞。

    一双腥红的怒目，对上了一双雷威滚滚的神眼，树静风止，气氛沉重……

    “这是！”

    雷王殿内皆高手，无论是行走在各宫的杂役还是隐藏在林间的暗卫，通通都对自家少主和牧云殿下的战气熟悉无比。

    可是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却不是前来劝架，而是行动利落地丢下自己手中的活计，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以苏瞳，牧云秋和卞之问所在的幽殿为中心，方圆万米之内，连蟑螂都举家迁离。

    牧云秋身上血威湛湛，卞之问头顶雷云翻滚。

    说不定是这一刻，说不定是下一秒。两人随时都能打起来。

    牧云秋用余光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妖女，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不过是借个三品小仙之体，明明没有什么仙力可以调用，居然还能处变不惊，用微薄的力量保护自己，看来本尊的确有些手段。

    他在等她发话。

    世上的女子皆是一样的，就算这“雪影”吊人胃口的手段有些狠，一吊就是许多年，让他这没有什么经验的蠢兄弟一下就着了道道，可是既然这一次又敢现身，便说明她还是想引之问注目的。

    借着这么好的机会，她势必要梨花带雨地哭诉一通，将自己心中种种委屈都道给卞之问知道，眼泪和娇柔本就是女子最锋利的武器。用来令兄弟反目，令情郎更加怜惜她这无骨的美人。

    然而牧云秋心中自信，自己的兄弟绝不是见色忘义的混蛋。

    现在他之所以生这么大的气，无外乎是见到那该死女人脖子上的指痕，所以逆了毛，可是一旦这女人说出侮辱自己的话，失去冷静的之问，一定会再一次心向自己。

    女人固然是要有的，可是区区两面之缘，绝对无法与他们兄弟情谊相提并论，他们之间可以相互把对方骂得狗屎一样，可是绝对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说一句难听的话！

    只要妖女开口，她在卞之问心中的好感也就结束了！

    在牧云秋期待的目光之中，苏瞳用肩纱轻轻盖了脖上的指痕，而后轻启朱唇，用轻软的声音打破沉闷的空气。

    “能不能都冷静点？”她目无表情地看着牧云秋，又朝卞之问翻了个白眼，好像对两人都有些嫌弃。

    那是什么眼神？

    老子被个三品小仙嫌弃了？

    牧云秋当下嘴唇哆嗦。最生气的除了被嫌弃之外，还有这妖女，不按常理出牌啊喂！

    “我就是看到血风古怪，还以为是妖兽在殿内作乱所以追来看看，没想到冲撞了牧云殿下，不过他并没有伤害我。早听闻血魔之威，今日见到本尊，果然名副其实，殿下无需为我出头。”苏瞳又朝卞之问补充了一句，恰到好处解释自己的忽然消失，不过却并没有提及以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追上血风的事。

    “对，他就是个兽！很出名的！”剑拔弩张的压抑感徒然消失了，卞之问眉开眼笑地附和着苏瞳的话，笑得嘴都歪了。

    经卞之问提醒，牧云秋才发现，自己还是被不动声色地骂了，嗯……在自己兄弟面前，被骂得跟屎一样。

    这女子，心计深得可怕！

    透过雪影的身体，牧云秋仿佛看到一抹完全不同于其纤柔外表的……冷静且强大的女子。

    话不多，却每一句都在点上。

    他要掐死她时，她一句话令他有了顾虑。

    他要打架时，她一句话令气氛全然改变。

    唯一多余的，只怕就是暗中讥诮他像野兽一样的假恭维，因为有了之前的铺垫，竟让自己家兄弟也参合其中，一起嘲笑自己！

    这令他更加愤怒，如此厉害的角色，是以真心待之问的吗？

    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可是牧云秋眼中的凶焰还是嗖嗖地升起。

    “你们啊。”一声轻叹之后，那该死的女人，居然用软绵绵的小手拉起了自己持镰的手掌，打落啖鬼之后，又将它轻轻按在卞之问的手中，紧紧握在一起。“知己难寻，好好珍惜，不要一点屁事还像小孩一样扯架，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是……劝架？

    牧云秋错愕地瞪着苏瞳的侧脸，此时她抱着自己与卞之问的手，蝶翼般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风中轻振，表情恬静得像是一泓清泉，刹那抚平了心中所有焦躁与不安。

    而且她平静的目光下，似还有一丝伤感，浅浅的目光落在风里，却找不到她视线追踪的方向。

    牧云秋心中一个咯噔，抬头再看自己的好兄弟，此刻卞之问笑得已与白痴没有任何区别，嘴歪眼斜，耳尖泛红，一双眼里就差纹上个粉红桃心，完全一副驯服了的哈巴狗样。

    被卞之问的丑态惊到了，牧云秋这才想起自己一大老爷们跟卞之问握什么小手？他们的确是一辈子的好兄弟，这还需要旁人说？

    “恶心！”像是被针蛰了，他迅速抽出自己的爪子。

    “看着眼瞎！”又补充一句，血魔牧云拾起自己的啖鬼长镰，像逃避什么瘟疫一样，狼狈地逃出幽殿。

    不能再留下，他告诫自己。

    同时他也失去了之前愤怒的杀心，站在七凤河前茫然地打量空旷天空，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牧云秋打了一个寒颤，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传心殿上。

    “还是去找冰雷伯伯吧。”理了理一头乱发，他低头消失在空气里。

    完全没管牧云秋的离开。

    卞之问就那样甜傻地看着苏瞳的脸，目光像要融化一样。

    的确看着眼瞎。

    苏瞳打了个哆嗦，在这个问题上无比赞同牧云秋的论断。她迅速迈了一步，走出卞之问的凝视范围，而就算被避开了，卞之问的手却没有闲，突然伸过来想扯开她拢在脖子上的仙纱。

    “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温柔的风吹在苏瞳脸上。

    “不必了，都算不得伤，一会就消。”苏瞳赶快摇头。

    “对不起，我那兄弟……”卞之问掰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要是生气，可以来掐我，我保证他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他可能是为我担心，不过今日……”

    卞之问一边伸长脖子，一边朝牧云秋离开的方向眺望，之前注意力的确不在他身上，直到现在，他才想起牧云的情绪，不对劲！

    他的怒火好像并非完全针对雪影，而是有其它事情乱了心。

    “我没怪他。”苏瞳低头笑笑，要只是捏脖子的话，好像傲青也干过许多次。虽然只离开傲青一会，现在好像……有点儿想他。

    此刻她心中的人影，既不是牧云秋，也不是卞之问，而是那又贱又毒的大尾巴狼。

    “你想起谁了？”卞之问淡淡的声音打断苏瞳的回忆，他皱着眉头，拂面之风有些凉意。

    “什么？”苏瞳抬起了头。

    “希望你下次想起我，也会这样笑。”卞之问眯起了眼睛，俊脸凑近苏瞳的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妖女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没有自觉么？那样傻笑了足足一刻钟，当他完全不存在一样。之前明明觉得自己与她之间气氛很好，但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一腔情愿而已。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再来找自己呢？

    难不成被牧云秋说中，别有用心？

    卞之问不想问这个明显会伤自尊的问题，只是强行压下了心中那酸酸的感觉，决定继续努力。世上没有填不平的坑，迈不过的坎，自然也没有挖不了的墙角！

    自欺欺人地忽略苏瞳心中的人影，卞之问伸手盖住了她的头，他的手上，还有她指尖的余温。

    刚才她喝止争吵，把自己与牧云秋拉到一处时，他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好像风中带着香甜，耳中轻歌靡靡，眼前繁花似锦，一切心上棱角都在那又严厉又温柔的抚摩下，蓦然消失。

    也许世上还有更温柔的女子，却没她坚强，也许世上还有更坚强的女子，却没有她懂他。

    她就像是必定要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一样，闭上双眼后，每一个曾经的酣梦中，都有她旖旎的笑靥；每一个未来的日夜里，都期待她的入侵。

    “信不信我猜到了你的本名？”歪着头，露出坏坏的表情，卞之问又将自己的撩妹技能用到了极致。

    阳光正好，少年飞扬！

    “什么？”苏瞳好像词穷。

    你姓……苏……

    恍惚之间，苏瞳还以为从卞之问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再细细分辨，他说的其实是：“你姓……宿，我的宿命。”

    －－－－－－题外话－－－－－－

    我还是转行，去写言情好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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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今夕，何时？（二更）

﻿    这句话是卞之问有感而发的，因为他总能在“雪影”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宿命的使然。

    再也无法阻止自己，沉沦于她深潭般的眼波里。

    说完这一句，卞之问笑着对上苏瞳的眼，渴望在她眼中看到点点羞涩，点点欣喜。然而“妖女”的反应，再一次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苏瞳愣在原地，瞬间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自己是……宿命么？

    她看着卞之问期待的目光，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说是宿命简直太可笑了，因为我不过也只是……别人掌中的一枚棋子。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确是想……好好守护你和牧云秋啊！

    她拼命眨着眼睛，不想任心底泛起的酸涩再一次从眼眸中流出。

    “还有时间没有？我们还没有去盗宝呢！”迅速低下头，朝幽殿外飞奔而去，苏瞳知道自己一定伤了卞之问的心，不过当下，她实在不是来谈恋爱的。

    之前卞之问只顾着与自己说话，并没有察觉到邪君的住处，正是牧云秋发出杀气的地点，所以就算没有卞之问“盗宝”的建议，现在她也一定要去邪君房间里看看，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见“雪影”转身就走，卞之问并不气馁，反正已将自己定位于挖墙角的角色，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玻璃心肠，比容貌，在他之下还有一个牧云秋占着天下第二的位置，他就不信世上哪个男子，能比自己更英俊好看。比起嘴皮子功夫，多次战胜天下第二的牧云秋，自然除牧云外，更没有人有与之叫板的资格。

    至于财力，品行，实力这些问题……自己也是拔尖尖的人物，所以只要多多努力，总有一日会让小妖女明白自己的好。

    正向传心殿走去的牧云秋，脚下一颤，总觉得身后阵阵寒风入骨，有人在说他坏话。

    初听“盗宝”二字之时，卞之问还挺开心的，毕竟是自己先提出的事情，没想到妖女这样上心，他拉起苏瞳的手，帮她飞得更快一些。

    之前什么防备，什么观察……都已作废，卞之问开始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情。

    喜欢你。

    一边疾行，他一边将自己的脸颊藏在衣襟里，轻轻将苏瞳的指尖握紧，心绪又飘到了与妖女初识的时候，看着苏瞳并不怎么轻松的侧脸，卞之问突然想起了她的一句箴言，他嬉笑的脸色，又徒然黯淡下来。

    当初你说我有大难，我是不信，可现在我却觉得你每一句话，都像在昭示着我的宿命，难道真如你说，我雷子卞之问将在辉煌时半途殒落？

    感受着苏瞳指尖的温度，卞之问的目光繁杂而矛盾。

    如果真有那一日，等我轮回后也一定要再找到你，我宿命中的妖女。

    一路沉默，二人终于来到了邪君的房前。

    邪君沐浴，果真还没有回来，不然也会放任这一地狼藉就这样晾着。

    “还真是……牧云的手笔呢。”

    卞之问跨过院中倒伏的古树，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啧啧赞叹。

    眼前场景失控程度远远超出他的预计，不过是脚尖碰了一下树干，水桶粗细的树便直接垮塌，而后化成了黑灰，原来是从内里便腐朽成渣。

    不但大门是塌的，正房的窗与门框也通通自内而外地破碎，认识牧云秋许多年，除了杀敌时，卞之问倒是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不要乱走，站在我身后。”卞之问不许苏瞳离开自己太远，毕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威，修为太弱的仙子吸入体内犹如瘴气，是会受伤的。

    可是他哪里抓得到身如轻烟的苏瞳？才刚刚分神片刻，护在身后的人影已一闪跳入了邪君的房间内。看到苏瞳的衣摆在破碎的门槛前一闪而过，卞之问只有抓狂地紧跟而上。

    整个房间被牧云秋轰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挂在房顶的纱曼已似蛛网，上面还跳动着零星火苗，墙上的字画还有屋内的陈设更是毁于一旦，因为都是重宝，所以破碎之后废墟上还明灭着山水幻景，莺飞燕落的神光，废墟与幻景交织在一起，更加勾起旁观者惋惜的心情。

    不过房间正中的一枚高架却似乎并没有受到波及，卞之问刚踏入房中，目光便立即被木架上的异宝吸引。

    那是一枚白色的莲灯，完全看不出由什么材质制成，不过既然能在牧云秋的血威下保持不灭，甚至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保护着自己方圆一丈内的空间，便足以看出它的不凡！

    它之守护力量，可以从旁侧的一只被光线笼罩了三分之二的四脚小几上看出端倪。

    只见在柔光的范围之内，小几上的几只杯盏依旧静置在案上，是整个房间内，为数不多完整的物件。而柔光之外的一切早已灰飞烟灭，茶几沿着光照的轨迹，留下了一个圆弧状的切面，被切下的部分，还有包括两根几腿。

    可是就算如此，本已失去平衡支柱的茶几，却稳稳地保持着平置状态，酒杯中的液体与地面保持着绝对的平行。就好像桌案在缺失几腿的那一侧，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它轻轻托举。

    “这就是邪君用来与父亲赌宝的家伙了吧？居然就这样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要不是牧云一场邪火，大概旁人也看不出它的厉害之处，还倒是一件摆设！”卞之问的目光转移到木架顶那莲灯上，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心中同时对邪君又生出几分敬畏。

    此人修为不强，有病在身，却是极有趣的一位妙人。

    而苏瞳却是愣愣地看着茶几上的酒杯与酒壶，一时大脑当机。

    那对杯与壶，她可熟悉得很！

    金色的杯身上，镶嵌着繁多的宝石，有些像土豪恶俗的品味，以至于只有某位风神俊美的红衣男子把玩手中，身上逍遥之意才能化去金玉的低俗感。

    若是自己走眼看错，可甚至连从杯中散溢出的酒香，都是自己记忆中的酣香味道！

    一股恶寒顿时涌上双脚，像是蚀魂之冰一样，一寸寸冰冻了她的双膝，至她的丹田……再至她的心脏！

    苏瞳下意识地紧紧扼着自己的脖子，仿佛牧云秋的手指，现在还捏着她的气管，正一点点将她的生命从**抽离。

    “卞……卞之问……”苏瞳难以想象，这种沙哑的声音是从自己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母亲忌日？父亲与邪君赌宝的日子？”

    苏瞳莫名其妙的问题，倒是把卞之问给问倒了。他先迟疑地给出了两个答案，而后又含含糊糊地给出第三个最标准的。

    “神历，游龙五万七千年？”

    卞之问诧异地发现，“雪影”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神历！南星历！今天是哪一年的哪一天？”

    苏瞳猛地甩开卞之问想揽肩的手，一把紧紧地拉起他的衣领，尖叫声陡然提高了几个八度！

    “南……南星，碧海历三百四十九年，大概……六月初六吧？”卞之问结结巴巴，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

    他用力注视着苏瞳的眼，妄图从她跳动的眸色中寻找答案，那枚自己烙印在她额心的封魂咒印居然开始不受他控制。妖红的颜色浮出皮肤，激烈地扭曲闪烁！

    仿佛被封印在雪影体内的魂魄正不断冲撞着咒印，试图破体而出！

    而那紧握在自己脖前的双手，不过轻轻碰触自己的皮肤，便将一种绝望的极寒揉入了自己的骨里。

    看着惊恐的目光，卞之问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想做什么？

    苏瞳想抽自己的巴掌！

    之前总懊恼没有多问问傲青关于雷道主殒落的细节，可是有一个最重大的细节，不是一早就藏在自己的记忆里吗？

    南星域主卞之问，最后出现在南星的日子！

    南星碧海历……三百四十九年，六月初六！

    原来自己，是踏着节点来的，什么狗屁改变！机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契机去扭转毁灭！

    “快走！”苏瞳猛地推了卞之问一把，将猝不及防的他推到了地上：“快走！信我就快走！带上牧云秋，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死鸟是邪君！

    两对父子，两对兄弟！人都到齐，日子也没有错误！

    他……来了！

    苏瞳习惯性地抬头看天，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被身后那枚莲灯无声向外扩散的光芒给罩住了！

    “这是什么鬼？”完全没想到灯焰会有这样的变化，苏瞳用力向前一冲，却被结界狠狠地弹回原处，也像卞之问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卞之问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显然没有听清苏瞳最后的交代，连那个“快走”都听得含含糊糊的，再加上关注于苏瞳情绪的剧变，他满心只想着为她解忧，又怎会想到令她抓狂的源头，根本是出在自己身上？

    “我说……”发现卞之问并没有听到警告，苏瞳冷汗簌簌从头上冒出，她居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可恶的灯火，为什么要把她罩住啊啊啊啊！

    眉心的封印符已近撕裂，苏瞳正要燃烧寿元冲出光界，可是身体却“嗖”地一声，被吸入了灯中！

    －－－－－－题外话－－－－－－

    不过我要是转行写言情，也一定是个写虐文的…。咳咳。

    对了，这两天会考的宝宝们，都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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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靡音浓香灯火里（一更）

﻿    卞之问错愕地看到，妖女的身影消失在明亮的灯火里。

    灯火将她吞噬之后，那分明只照一丈地的光色，开始缓缓在房中扩大，随着灯光照射范围的变化，那些散落在地的残垣断壁居然如时间倒流一般，从地上飞起，从容有序地朝各自原本的位置飞去。

    揉烂又烧成灰的画布，细墨在经纬间蜿蜒，再一次呈现出山河雄壮之景，而后它随卷飞起，稳稳地贴在了重新建立的白墙上。

    破碎的玻璃金盏，残片重凝，稳稳地立在了桌案上，随着水波荡漾，一尾拥有火焰鳍色的小鱼从水中跃起，激出细小的浪花后又沉入水底。

    墙角一双秘色瓷，一枚绘战马奔腾，一枚绘美人卧榻，也不知由什么工艺制成，瓶上镂空的小孔只要有风声掠过，立即会发出缥缈的战鼓声动，或落花轻音。

    厚重流苏，从布着飞鸟异兽的纱幔间垂落，厅中一只金铜色雕功精美的博山炉内，正袅袅升起一抹青烟，将曼陀罗与牡丹混合的浓香阵阵送出。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整个房间恢复了异域的旖旎华美。

    只是那些入魂的仙音与浓重香料气息，熏得人一阵恍惚，犹如置身于梦。

    卞之问错愕凌乱的目光，是随着莲灯的光色移动的，转眼之间，灯火便照到了院内，于是卞之问看到参天古树从地上站起，再一次焕发新碧的颜色，将所有阳光在枝间剪成碎影，奢靡地泼洒在朱红的大门前。

    灯光与雷王殿的穹窿之中照明的雷霆交融在一起，便突然看不清边界，卞之问猛然回首，静置在高高的紫檀木架上的莲灯此刻已看不出被点燃的迹象，在满房间珍贵的珠宝摆设之中，显得是那么地渺不起眼！

    “雪影！”

    卞之问眼中的博山炉烟色褪去，从失神之中蓦然清醒，他才想起朝吸了苏瞳的妖灯扑去，却自知迟的不是一时半刻。

    “别扑了，再扑就真的没命了。”

    一道比玉珠落盘更好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入耳时分明还觉得说话的人很远，可是一眨眼的光景，卞之问就看到，一只金红色的龙翼屐从门槛外伸了进来。

    那纹着翼龙的鞋面上，缀有银色米珠，绣纹栩栩如生，张开翅膀的赤龙仿佛随时要跃出布面吐云布雨。

    卞之问的目光迅速上移，立即看到了来人松松披在身上的火袍与长发。

    墨色的发梢上，还有滴水流下，因为在热泉中蒸得身体发烫，仿佛有氤氲自来人裸露的皮肤升起，衬托得他仿佛是从虚空中踏出来的谪仙一样。

    极美。

    用美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子，实在是有些不当，可是出现在门槛前的男子，似乎当得起这世上最华美词藻的赞美堆砌。

    虽然卞之问在对苏瞳形容他容貌的时候，极力推崇，其实他的容貌，一直隐藏于模糊的光影之中，称其美，无外乎是为他惊为天人的风度所折服。

    “我这是在哪里？”

    苏瞳失态尖叫！

    感觉自己好像经过了一段跌落的失重感，而后摔倒在一团轻软的绵花上！

    柔软异物，轻轻将自己包裹，束缚着她的四肢，不过似乎头还可以转动。所以察觉被禁锢之后苏瞳立即上下打量，突然发现只要自己低头，就能透过一层薄雾，看见房间里的场景！

    与卞之问一样，苏瞳亲眼目睹了破损之物的神奇复原，甚至在看到那只金红靴子伸出门坎时，发出了又一阵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外面的人语声虽然可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里，但她的折腾和尖叫却完全无法引起卞之问的注意。

    苏瞳瞬间泪流满面。

    我这是……被封印在了莲灯中么？

    而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是不死鸟师傅！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一片纯色异界里，只有苏瞳一人在奋力挣扎，并没有人乐于回应她的呼声。

    “邪君！”卞之问唤了一句。

    他曾从不敢直视邪君的脸，此人虽然修为不强，可是身上有一种“势”，一种无人可以与之抗衡的奇异气度！可是这一次，卞之问与他说话，却带了七分怒意！

    他那妖灯，不由分说卷走了“雪影”！若她遇到什么危险，他卞之问第一个与他没完！

    知道卞之问气从何来，红衣男子不急不缓，踱着轻慢的步伐走到檀木架下，将那放在案上的金杯捏在手里，轻轻抿了一口。

    “你得谢我。”

    等邪君慢慢品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但焦躁不安的卞之问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回答。若不是这邪君是自己父亲的贵客，只怕卞之问已经提枪向戳烂他的脊梁。

    就在卞之问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变成猪肝的时候，邪君又补充了一句：“她以魔修之法，强借她人身体而来。”这话的语气，竟跟那该死的牧云秋有几分雷同！

    “我的事情，无需你管，你只要将她原原本本归还给我！”

    最讨厌别人干涉自己，特别是这种以“好心”为名义的强迫！

    卞之问一心只记得“雪影”转身之后惊慌的表情，她仿佛是极害怕那莲灯的力量，所以求他……快带她走？

    其实“雪影”的最后一句，他听得不甚分明，不过至少她表情中的恐惧是绝对错不了的，此刻卞之问最担心的是，那莲灯是去邪的圣物，在刚才那一个照面之中，便将雪影连皮带骨地化成了烟？

    “傻小子，你以为我要害人？”

    邪君轻嗤一声，手袖挡住了自己的脸。那抬手的动作，好看极了。

    你就是在害人！妖孽！

    苏瞳蜷缩在灯中，咬牙切齿！

    顿了一顿，邪君再次发话：“人与魂现在的确都关在我的灯里。还你可以，不过你可想清楚，她眉心那枚封魂咒已被冲破，就算人出来，只怕也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了。”邪君拉长了语气，分明已知卞之问的心思：“好了，你确定……现在放人出来？”

    可恶的轻挑，可恶的自信！

    卞之问一听，顿时大脑当机！

    虽然封魂咒一事是从邪君嘴里说出来的，可刚才符破灭的一幕，他可是亲眼目睹！原以为自己的术法，怎么着也能封印妖女在雪影体内坚持个百来天的，可万万没有想到一天尚未过完，那强横且疯狂的力量，便冲破了桎梏！

    不过看“雪影”刚才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不是主动想要离开自己，而是心里也藏着什么难言之隐。面对卞之问发呆的表情，邪君旖旎落座，仿佛一切事不关己，倒是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只花鸟纹的鼻烟壶，放在掌中细细地把玩起来。

    放？是不放呢？

    卞之问站着……身上杀意腾腾的气势很快便荡然无存。

    “不要放。”扁着嘴，卞之问无力地摆起了手。

    这种时刻，怎么能放她归乡？今日错过，再见又是何年？

    “放啊！这些人脑子都被门夹了吗？都要死了！放我出去！”

    在莲灯里听到卞之问回答的苏瞳，现在恨不得冲出去把他掐死！

    还好卞之问尚存一些理智，就算自私要将苏瞳强行留下，却也不愿她受半点委屈。在苏瞳快要气爆肺叶的前一秒，又迟疑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她刚才很害怕的样子。前辈，您的灯，真的没有伤她？”

    毕竟眼前的邪君身上正气全无，邪性倒是十足，说的话听上去，最多也只能信上三分！

    好样儿的！卞之问，至少不是纸糊的脑子！

    苏瞳一人在灯中紧紧攥住双拳，激动得热泪盈眶。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本君每次想无偿做些好事，却总被误以为是在害人……这世道好人难做，我姑且不管这闲事，将那女子放出来还你就是。”像是受了委屈一样，邪君声色厉了三分，伸手便将莲灯从檀木架上摘了下来。

    “不！”一看邪君要起手诀，卞之问立即阵脚大乱。

    “求求您，帮帮她。”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卞之问彻底失去主导对话的权利。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与邪君独处，需要承受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虽自己也是一方霸主，可在他妖冶的风姿下，自己局促得就像孩子一样。

    “嗯？”语气上扬，若是没有以幻法遮面，大概此刻邪君的眉梢是微微上挑的。

    “求求您……帮我。”卞之问彻底泄气。

    这是哪门子的帮“雪影”嘛？她离魂了，大不了魂回本尊去，所以这一次，他要帮的是自己。父亲经常说这邪君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他的莲灯现在又制止了雪影身魂完全分开，那么他一定有什么办法，让妖女在自己身旁。

    “这还差不多，本君喜欢诚实的孩子。”

    邪君在自己的凳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只见他一手托着下巴，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身体微微向前，他外袍本就宽松，如此动作，精致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再加上鼻烟壶脖子系的红色的璎珞，在指缝中微微荡漾。

    这旖旎的画面简直让卞之问羞得抬不起头来。

    －－－－－－题外话－－－－－－

    不虐吧？今天一日无虐~啦啦啦啦，看在毛毛这么努力的面子上，看盗版的转正吧！转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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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这才是坑王之王（二更）

﻿    “你还不懂你与她遇上的是什么麻烦，我且问问你，她离魂之前，问了你句什么话？”

    动作是慵懒而散漫的，不过邪君的声音听上去，却的确有些认真帮忙的意思。

    卞之问不敢大意，赶紧回答。

    “她问我……南星历法，今日的日期……”

    这的确是个疑点，好端端的，问日期做什么？

    不要听他吹啊！他牛皮顶爆天际！

    苏瞳好不容易从“棉絮”中抽出了自己的右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卞之问就像一只蠢萌的白羊，正一点点把自己的腿掰断了送入大灰狼的嘴巴里。

    比起眼下正发生的场景，更令她疯狂的是……一切仿佛都在不死鸟师傅的算计中，这到底是她的幻梦，还是真实？

    是因历史不能改写，所以师傅才将自己锁入灯中，那么自己身临此境，又有什么意义？

    还有师傅乃是百道至尊，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却一直给她一种实力远远超越神王的强烈暗示，这样的强者，渡河之舟为什么会枯萎？难道他本人亦殒落在这场雷王殿的浩劫中？

    打死苏瞳，她也不信！

    “这就对了。”邪君声音正经，轻轻点头：“她这种魔修之术，不但对本体伤害极大，而且有着非常严苛的时间限制，我这莲灯呢，虽然说是不伤她根本，却有醒神的功效。”

    “什么意思？”在邪君面前，卞之问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白痴。

    “这还不懂？”

    好听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他这埋怨，顿时送给卞之问一万点爆击伤害，明明就是没有说清楚嘛，非要用阅历碾压他的自尊。卞之问在心中默默流血，却还得摆出虚心受教的态度。

    邪君一边摇头，一边重新解释，不过他的解释都是反问句，倒是符合苏瞳记忆中那才情艳冠天地的驭灵至尊形象。

    她这师傅最爱的事，便是让人在不断的思考里，自己寻找答案。

    “她是不是经常莫名地来，莫名地走？有时看着精明得很，有时却又说着一嘴莫名其妙的鬼话？就像她突然忘记今日是南星历的哪天一样？”

    区区几个问题，的确是大幅度地开发了卞之问的智力。

    牧云秋也与他说过，借体易魂之术，就算是魔修强者，也没有几个人掌握得特别流畅，要是经常窜到不同的宿主体内，就容易记忆混淆，更严重者，或导致不可逆转的灵魂撕裂！

    “雪影”是他在南星升天井中认识的女子，想必本尊也曾待在南星，喜欢以南星历来计算时间，这一次，她已到了离魂的极限，在那醒神的莲灯光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法术快要失效，仓促道别，是以脸上才会浮现出不舍和慌乱？！

    这么一想，好像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包括她总是预言自己要死一样，都是胡话！

    卞之问猛地一击左掌，语气铿锵地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屁啊！

    苏瞳泪流满面！

    这特么是胡诌，这特么是诬蔑？她是哪门子的魔修？明明是被它人强行掳入梦中的棋子，而且持子之人，十有**，就是她面前这邪性十足的不死鸟！

    被满口胡话者构陷为满口胡话？苏瞳有一种天昏地暗的绝望感，可是无论她怎么生气，这一次被封了嘴巴，势必只能看不死鸟老混蛋一步步带歪卞之问了。

    “虽说前辈是想帮我……可是分明在你回房前许久，她便已被莲灯吸走……”卞之问还在挣扎，抓着最后的破绽不甘沉沦在邪君编织的陷阱里。

    莲灯的发作与邪君回房的时间不一致，不要说他还走在路上，善良的想法就飘过来帮忙了。

    “这就是缘分啊！”邪君长长一叹，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鼻烟壶撂在了桌上，手指却是轻轻抚摩起灯上莲瓣。

    靠！好无耻！

    感觉自己藏身之处地震不止，苏瞳一口老血喷在半空中。

    一句模凌两可的“缘分”二字，就把一切不对劲都模糊地遮掩过去。

    “她是混沌之体，对吧。”邪君长叹之后，轻轻从嘴里吐出了这样几个字。

    卞之问一愣，确是想起“雪影”亲口承认的话。

    “不错！”他缓缓点头，既然连这么隐秘的事都说得出来，看样子邪君的确没有唬人，卞之问心中立即相信了个七七八八。

    “这就对了嘛！”看着卞之问慢慢信服自己的模样，邪君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世上所有混沌之体的修士，因为体质问题，都很难修炼到至臻境地，所以混沌体要不碌碌不为，要不沦落魔修。”

    “可我莲灯，却是一件专门帮助混沌体修士修炼的至宝。可以令他们突破先天条件的束缚，本来拿出此物是专门用来与你父亲赌宝的，没想到在此之前，却让它遇见了一个难得的混沌体妖女。而且当时她还处于灵魂极度危险，面临崩溃的地步，所以无需本君催发，便自行将她吸入了灯内。”

    卞之问瞪着眼睛，将邪君的话在心里循环了一百次。

    这么听来，的确是他救了“雪影”！

    当下生出许多感激，卞之问拱手朝邪君拜了又拜。

    “晚辈之前实在鲁莽，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这感激的确是真心的，毕竟妖女现在就是卞之问心口的一枚红朱砂。

    你个榆木脑袋！你个坑王之王！

    苏瞳睚眦欲裂，朝着一脸呆憨的卞之问和没有脸的不死鸟比出双手中指！

    之前曾想过不死鸟与康仁谁更厉害，经今日一场胡诌，苏瞳蓦然发现，比起不死鸟这老混混，康仁……特么才是渣呢！

    山外青山楼外楼，坑王之道，永无极致！

    “走吧！”

    就在卞之问还消化着邪君由敌到友的转变时，对方已经不知何时站起，施施然走出房间。

    “干什么去？”

    卞之问抬头便见邪君侧立于门前的风姿，树影剪出的碎金浮动在他的足下，轻风吹拂着他恣意散落于身后的长发，这一幕惹得他在心中连连感慨，以后这世上第一美男子的宝座，还是让给眼下的红衣的男子吧。与他相比，自己的确自愧不如。

    “你父亲在传心殿，等着我们赌宝呢。”扬了扬左手，那枚精致的莲花灯盏，正静静躺在邪君掌心。

    “那……那我的‘雪影’怎么办？”卞之问匆匆追上邪君的脚步，本以为雪影被收入灯内，邪君会换一件赌宝之物。

    “怎么办？正好与我相互成全。”邪君轻笑起来：“她在灯里，可以养魂，同时有了她的精神力量，我的莲灯威力也将大幅增强，我赢面变大，不是你期待的事？”

    邪君的步伐顿了一下，虽然幻法遮掩了他的真容，不过卞之问却能感觉到一双促狭的目光透过轻雾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再也不要来我屋子里盗宝了，烧了便罢，要是吵醒我的一些小宠物，你与那带刀的小子，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卞之问大窘，没想到自己和牧云秋的破坏，甚至不喜欢父亲这点，都没能逃出对方的眼睛！

    “下次再也不敢了，多……多谢前辈不与我们计较。”扬着红脸，卞之问艰涩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感激。

    “要谢一会儿再谢。”邪君微微摇头。“毕竟本君还打算再帮你一把。”

    “什么？”卞之问也停下了脚步，诧异抬头。

    “我会与你父亲说，这丫头……被我收了徒，你看如何？”摇着手里的莲灯，灯火浅浅的光焰，完全照花了卞之问的眼。

    卞之问足足愣了片刻，身体便朝地面坠去。

    邪君的成全，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之前妖女便说，想见他的兄弟与父亲，却被他打了个马虎眼儿糊弄过去，并不是防着她做些什么，而是防着他那说不通道理的混蛋父亲！

    若问世上，他最恨的人是谁，必然是父亲无疑。

    卞冰雷古板残暴，若能给他选择出生的权利，他断然不想生在卞家。这就是他宁可不回神界，在真仙去守一个小小升天井的初衷，世上任何地方，都不会有此地这般令人窒息的感觉，若不是这十日是母亲的忌日，打死他他都不会出现在雷王殿里。

    倒是牧云秋，反而与父亲关系好一些，牧云也是他唯一一个被父亲接纳的朋友，可以想象，一旦父亲发现他钟情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会对“雪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是只要“雪影”成为邪君的弟子，以父亲对邪君的态度，自己先前的所有担忧都将立即烟消云散。

    “不用跪！”邪君愣了一下，没想到卞之问这高傲的雷子，居然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向自己行这么大的礼！

    真的是……头痛啊！

    轻轻拂手，卞之问的双膝便被强行抬了起来。

    “等你真成我弟子的心上人，再与她一齐来行礼吧，不然本君受不起。”邪君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之意从身上散出。

    原来……

    我早是师傅的弟子？

    苏瞳呆呆坐在莲灯之中，灯被不死鸟拿在手里，藏在灯里的她，仿佛也能感觉到师傅指尖的温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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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让我抱一下

﻿    “晚辈，真是惶恐不安。承了前辈莫大的恩情，不知如何偿还才好。”

    卞之问被邪君敲打，起身之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自己太冲动，居然一开心就差一点去抱人家大腿。还好四周无人，不然这个梗只怕可以被牧云秋笑足一辈子。

    “呵！帮你是事实，不过却不是因为你。”邪君又是一声轻笑。“主要还是……这丫头与我有缘。”

    他低下了头，指尖轻轻在莲瓣上抚摩，可惜没人能透过幻雾，看到不死鸟此时眼中宠溺的颜色。

    “本君也是先天万灵之体，这莲灯，便是渡我成……助我修为精益的秘宝，现在左右是再也用不着了，就送你吧。”明明是与卞之问交谈，可是不死鸟却悄然转换了说话的对象，细语嘱托苏瞳。

    这声轻叹，将他灼热的呼吸声送入了苏瞳心中。

    又是一句“有缘”，却没有激起之前苏瞳恨不得奋起掐人的冲动，它真挚而朴实，刹那击中了苏瞳心窝最柔软的一块。

    自打被关在灯中后，苏瞳就没有这样安静。

    虽然没有与师傅好好相处过，可是现在的她，好像正被他轻轻揉头，她听得到师傅心脏的跳动，感觉得到他手心的温度……触摸得到弥漫在空气中，那几乎满溢的温柔。

    被不死鸟师傅的话提醒，苏瞳这才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已与莲灯有了莫名的呼应，同时体内驭灵**……无声自转，催动着混沌灵根，不断吞吐着此间白雾。

    这是莲灯……

    苏瞳猛地抬起了头，难怪有些熟悉。

    原来是通天塔啊！

    虽然被邪君泼了冷水，可是这点小小的打击完全不足以熄灭卞之问心中的热情，无论是因为“雪影”，还是因为自己，只要邪君乐意出手，为妖女凝魂，为她正名。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恩情！

    卞之问双颊通红。

    “那……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今日，傍晚吧。”邪君的语气很是确定。“炎雷化阴后，经过四个时辰滋养的她，就能自行从灯内出来。”

    雷王殿的光线与热力，皆由雷霆供应。

    白日有六种阳雷依次交替，对应白日的六个时辰，夜中有六种阴雷变幻，对应一日中剩下的另外六个时辰。现在正当空的，是炽火阳雷，白日的第二道雷电。

    一想着竟也无需再等太久，卞之问的笑意又在脸颊上迅速扩大。

    “虽然晚辈技拙，可晚辈还是想为您制一些……嗯，制一些奇巧小件聊表感激。”想起邪君满屋子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卞之问就有了为他炼制傀儡机关的兴趣。

    他有些谦虚，在制器一道上，卞之问虽然年轻，却也算神界响当当的人物，换了旁人主动索取，除提供大量材料与仙玉，还要看他有没有动手的心情。

    “不用。”

    不出所料，邪君轻轻摇头。

    像他这般风流人物，世上什么异宝没有见过？就连照明的莲灯都如此不凡，被不由分说地拒绝，的确在卞之问的意料之内。

    说完这话，邪君本提步要走，看到袍动，卞之问赶紧跟上，可没想到邪君动了动腿，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谢我，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但卞之问觉得诧异，就连蜷缩在灯中的苏瞳也大感意外！

    自己这生活奢靡得令人发指的师傅，怎么还会有要求需要别人来达成？

    “您说，只要晚辈做得到！”卞之问愣了一下，立即拍起胸脯。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邪君，但这位高人的确担当得起父亲的盛赞。除了最初与他相处时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外，现在的他，反而十分喜欢与邪君亲近。

    “能让我，抱一下吗？”邪灵转过了身子，朝卞之问伸出自己的手。

    呃……

    在卞之问双眼即将一抹黑之际，邪君的声音又幽幽传来。

    “我有一子，与你年纪相仿，可是因为一些缘故，从小本君就未亲近过他，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今生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修好，所以看到你……有些想他。”

    邪君身体有问题，卞之问听自己父亲说过。

    看他朝自张开双臂的样子，卞之问突然有些鼻酸，自己从来都不是易动感情的人，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心底蓦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楚。

    自己父亲也从不与他亲近，不知道自己不在身旁时，那老顽固，会不会也有些寂寞啊？

    “前辈不要这样想，父子哪有隔夜仇？”这话说出口，饶是卞之问自己都不信的，可他用力抱紧邪君时，脑海里却只浮现出这样一句。

    邪君的身子，明显一滞。

    “多谢。”

    并不贪恋这善意的拥抱，吐出一口浊气之后，邪君倏地转身，手托莲灯，踏着轻盈如风的步伐，快步朝传心殿走去。

    “我愿他一直恨我，洗去诸身罪血神罚，而后开心地……胡闹一生。”

    灯火黯淡，苏瞳早在灯中，泣不成声。

    卞之问心中被埋藏下了无数疑问与怅然，可是他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多问，只是快步追赶上了邪君的身影。

    敢在忌日里着红袍，只怕不畏卞冰雷发飙的，也只有这邪君一位，看到邪君带少主一路进入传心殿内，两道护卫侍女皆恭敬地跪地行礼。

    传心殿虽然不是雷王殿的主殿，却是卞冰雷最喜欢待的地方，传言先夫人最爱传心殿里群莺起舞，专门开辟了一片花园，种花养雀。

    所以先夫人死后，这里就成了雷道主的起居之所，除了嫡子卞之问和牧云秋，就连神界其它神王道主，都从来没有踏入过一步。

    今日此地，却是为邪君敞开大门！

    传心殿前有九十九阶玉石台，卞之问还没踏上一阶，便感觉到前方有股寒气飕飕吹来。

    他搀扶了邪君一下，未想到如此绝世的人，身骨却是奇轻，不过是被风扫一下，步伐微乱。

    冷风更强，卞之问眯眼向前打量，却见自己那混账兄弟，已踏银靴，翩然落在玉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

    好像还生着气。

    他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红发张狂如魔，手持啖鬼，刀锋斜插在地上，可握刀的手背上，却爆着跳动的青筋，一抹妖邪的杀生线自其眉心生出，配合幽芒点点的眼，妖冶无双。

    目光落在卞之问搀扶邪君的手上，牧云秋张开嘴说道：“冰雷伯伯，叫我来迎客。”

    原来寒风的源头正是这生着闷气的家伙，他说话的声音也僵硬得像是吐在地上的冰渣子，落在地上又脆又响。

    “牧云……这位便是邪君前辈，还不来行礼。”

    生怕自己与兄弟间的龃龉影响邪君的心情，卞之问赶紧朝牧云秋使起眼色，自家人嘛，有话私下里说，千万不要让邪君看了笑话。

    “邪君？”牧云秋的嘴角，却是突然扯起一个潋滟的弧度。“这么弱的身子骨，怕是没几日便要死了吧？跟他客气啥？”

    “牧云秋！你……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卞之问大为光火，虽然早知道血魔牧云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可也绝未想到，他现在这般失态！

    牧云秋冷眼瞥了卞之问一下，目光里，尽是愤恨。

    自己这白痴的兄弟，哪里明白自己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邪君是谁？他比谁都心中瓦亮！世上还有哪个男子，那么恶俗？金玉无度堆砌一屋？

    他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父亲。

    这称呼太可笑了！

    该死的家伙，在这种场面下突然见到自，都能不为所动，他们之间，还谈什么情分？

    他可任旁人搀扶，却从不接受儿子的碰触。

    牧云秋的眼底渐红。

    他记得自己在血族病重，终于听到自己浪人父亲来接他回家时，心中的那份狂喜。当时他想冲上前抱着父亲的脖子，问他这些年，为什么忘记了自己？

    然而父亲却一句不提过往，把几乎病死的自己，丢在了一只臭鸟的背上。

    就算被那样无视，当时太过弱小的他，却还只会埋怨是自己衣衫太脏，惹了父亲讨厌，所以，回家后立即洗了两个时辰的澡，把皮都搓去了一层，才鼓起勇气去抱父亲的腿，未曾想得到的却是迎面一脚，将自己踹出十丈远。

    鼻口涌出鲜血时，看到的只是父亲无情的转身。

    眼泪都留不出来，他年少的所有童稚与天真，都在那个转身中灰飞烟灭。

    从那以后，他甚至视物都是鲜红的。无论遇见什么美好之事，都想撕碎折断，狠狠地踩在脚下。

    本以为自己再看到父亲，除了愤怒与憎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别的心情，然而见到自己兄弟站在那男人身旁，轻轻扶着他笑的模样，他心中那些交织纵横的旧伤口，通通轻易崩开，血流不止。连吸入嘴里的空气，也是苦涩的，吞入肺叶时，便像刀子一样，将他咽喉搅得血肉模糊。

    可任向所有无关的人施舍温柔，可是那温柔，独独与他无关。

    －－－－－－题外话－－－－－－

    一更存稿。顶锅逃生。只接受好听的，不接受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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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别扭的父子（一更）

﻿    邪君站在风中，风轻卷袍，如水中妖莲。

    苏瞳终于明白，师傅为何遮面。

    纵意志再强大，可以控制身体不颤抖，举止不越界，可是眼中悲怅洪流，却是无论如何都强压不住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幻灭了，自己的这张脸。

    “不要让雷道主等久。”

    那僵硬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潋滟的红袍就越过九十九重玉台，从正怒气昂扬的牧云秋身旁迅速掠过。

    错身时，邪君甚至微微绕道，仿佛对这蛮横小子的气息，嫌弃得很。

    又是这样……

    牧云秋的手在颤抖。

    从恶语讥讽到全然无视！他愤怒地眺望苍穹，既然不喜，又为何生他！

    他想举起自己手中的血镰，将那刺眼的红色身影一刀斩裂！然而在传心殿中，他却不敢……比起自己的生父，倒是冰雷伯伯与卞之问二人，第一次令他感觉到家的温暖。传心殿是伯伯最爱的地方，无论如何……今日他都不能在这里动手！

    骨头里发出噼啪声响，握刀的手，终是卸除了力道。

    见邪君不与牧云秋计较，卞之问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跟上了他的步伐，他心中既佩服邪君的气度，又痛恨牧云秋的发疯。

    “你今天是怎么了？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样不对劲？”轻推了牧云秋一把，卞之问小声问道。

    “我对你那妖女一见钟情，可她先遇着了你。你说我气不气？”牧云秋白了卞之问一眼，狞笑说道：“今夜把她送我房里，我便不跟你捣乱了，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子想揍你。”卞之问用拳头诚实地回答。

    挨了卞之问结结实实的一拳头，牧云秋的嘴角立即溢出血。可是他啐了一口，不怒反喜，大概现在也只有血的味道，才能令他感觉到自己麻木的身体，是活着的罢？

    可是看看身前那恨不得再走快些，对自己避如瘟疫的男人。牧云秋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无论自己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多荒唐，多不可理喻，甚至以自残来妄图博取他的注意力，他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好像一潭死水，将自己完全遗弃在他的世界之外。

    与卞之问一样，他们两个，都是父亲眼中的罪子。二人的出生，令两位父亲双双痛失自己最爱的妻子，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留下无辜的孩子在世上受苦？出生时直接送一掌断魂，难道不是更好的结局？

    拖着疲惫的双腿，缓缓跟在卞之问身后，现在连卞之问也懒得理他，恼怒地瞪他几下后便去与邪君说话。

    牧云秋感觉，自己儿时的那种孤独感再一次强烈地涌上心头，好像无边的黑暗，正将他一点点拖入深渊里，眼前的一切，又变得鲜红一片。

    没有人能救赎他，从来都没有。

    就在此时，一声爽朗的大笑却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哈哈哈哈，都来了！都来就好！”

    三人已置身于一个明堂的厅堂，一身常服的卞冰雷挑帘大步走出。雷道主身体魁梧，双目尤其精神，声若洪钟，耳大脸方，若不是眼睛与卞之问一样，牧云秋几乎要恶毒地揣测，他这兄弟为父亲不喜的真正原因，乃是先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现在卞冰雷就穿得绿油油的，浅绿的内衫，翠绿的褂子，墨绿的腰封与长靴，还好没有头上也闹个碧玉发冠，不然从头到脚，活脱脱一竹笋。

    卞之问赶紧把目光瞥到了一旁，今日被邪君的风度洗眼，再看自己的父亲，怎么横竖都觉得眼瞎？

    他知道那被自己出生给害死的母亲喜欢绿色，可是穿成这样，怕是母亲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人的吧？

    “多日不见，卞兄越发精神。”只有邪君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语气真挚地提出赞美，听他这样不知廉耻的夸奖，无论是卞之问还是牧云秋，都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哈哈哈哈，邪老弟也是。”卞冰雷伸手嘭嘭地拍了不死鸟一巴掌，被大力拍扇，他那病质之体，明显抖了几下。

    “我儿子你早见过，这位是我未记名的传承弟子，你看看怎样？”

    将邪君推倒在凳子上后，卞冰雷又将牧云秋拉到了他的面前，没心没肺地等他评鉴。

    卞之问憋出了一脑袋的汗，感觉牧云秋就是与邪君不对头，生怕他突然拿出大刀就砍在人家头上，难不成这二人多年前就见过，而且还生了嫌隙？

    想想邪君院子被毁坏的程度，卞之问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想不无道理。

    牧云秋僵硬地站着，感觉自己已快撑不住。

    他对父亲的印象，除了最开始的嫌弃，便是在无数臭鸟高叫着“杀我杀我”声中，那淡淡的“起来”二字，除此之外，这该死的恋红癖几乎没与他说过第二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犹如一个世纪。

    就在牧云秋要挣扎着逃离，坐在椅子上的却突然咳嗽几声，轻轻出声：“是本君生平，见过天资最好的孩子，他日可取雷道主之位。”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邪君的论断，卞冰雷不怒反喜。又用力拍起牧云秋的膀子：“是么？取我而代之？好啊好啊！我很期待！这小子的确是我的心头好，就性子烈了一些，十分桀骜啊。”

    牧云秋木讷地站着，感觉自己从冰水掉落入熔岩。

    刚才老混蛋说了什么？

    我耳朵坏了吧？

    看到自己的父亲与牧云秋那么亲近，卞之问又开始脸黑，你们其乐融融，把我一人忘在脑后吧？

    “桀骜？嘿，我看他乖得像羊。”

    邪君恶毒的嘴脸终于还是暴露了，牧云秋心中那挣扎着想要苏醒的那么一丁点儿期待，又一次被无情践踏。好像刚才那句“夸赞”不过是自己的幻听。

    “本君年少时更加荒唐，现在孩子们自以为的嚣张，都是本君玩剩下的。”邪君大言不惭地赞起了自己。

    “我就喜欢你这个！”雷道主还以为邪君在开玩笑，他初见邪君时，便是被他的气度与无与伦比的道念所震慑，明明那般霁月清风，若说他年少时是个跋扈的少年，打死他他都不信。

    “我知道你们不信。”邪君自己也笑了起来：“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不信呢。”他轻轻地喘着，用绢掩去了吐出的污血，藏在了袖中。

    “不说这些了！”卞冰雷大手一挥，果真是忘记了自己儿子的存在。他兴奋地喘息着，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邪君手里的莲灯上：“赌宝吧！邪老弟要用的宝贝，就是这个？”

    “不错，还请卞兄品鉴。”

    邪君手掌一推，便把莲灯朝卞冰雷送去。

    苏瞳在灯中拼命挣扎，对于事态的发展越来越无可奈何。

    她似乎能听见死神的步伐越来越近，她也看到了不死鸟师傅的力竭和对自己儿子的深情，然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困在这狭小的莲灯里。

    莲灯落在卞冰雷的手上，不过这急性子的家伙却没有心思好好打量。不过是把灯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迅速放在桌案上，拉着众人朝厅中走去。

    “还是先看我的宝物吧！”他兴奋得忘形，看上去赌宝都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在自己儿子和朋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新得来的宝物。

    此人性格就是这样率真简单，说不定他不看莲灯的举止，也在邪君的算计之中。

    苏瞳被弃在一旁。

    四人迅速走到厅中。

    传心殿中央，的确早就静置着一件高物，用黑色的绸子罩着，看上去又扁又高，神秘得很。

    不像莲灯，不亮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气息散出，一旦靠近这被罩住的法宝，人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好像自己的五感变得迟钝，步伐也不自主地慢了下来。

    还没见到法宝真容，卞之问与牧云秋的脸上就生出了期待的表情，他们两个虽是年轻，可一个在不死鸟的地界待了多年，一个是雷道之子，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物件，都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可眼下的宝贝，却令人莫名期待。

    卞冰雷根本没有吊人口味的心思，第一个冲上前去把黑绸扯开。如水的绸缎轻盈滑落在地，一面玄黑色的巨大雕花镜，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嘶！

    果不其然，收获了大家倒吸冷气的声音，卞冰雷得意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朗声说道：“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虚空法镜！”

    苏瞳也被那异宝散发出的气息所吸引，她瞪圆眼睛仔细打量那镜子，可惜隔得有些远，又被四人的背影遮挡，所以看得不甚清晰。

    比起镜子本身，卞之问与牧云秋似乎被“虚空法镜”四字吓得无法动弹，他们目光呆滞地看着玄黑的镜面，好像身与魂魄皆被这无底的黑暗吸引，沉浸其中再也不能自拔。

    此物想必是一件传说中的古物，神界诸人，皆听过它的威名，在旁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镜面上的时候，只有邪君回头，朝着苏瞳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

    “徒儿，莫哭。”

    －－－－－－题外话－－－－－－

    感觉……不说话死得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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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最后的道念（二更）

﻿    卞之问在黑暗如潭的镜面下，看到了无数天道经纬。

    牧云秋伸出手指，想要碰触那介于流体与固体之间，材质奇异的镜面。然就在他手指即将碰触到实质的刹那，一股始料未及的可怕神威，却突然从镜中喷薄而出！

    轰！

    四人身影，刹那在那耀眼的金光中模糊了轮廓！

    苏瞳双耳失聪，而圈禁着她的莲灯，也被疯狂的气浪掀起，于空中旋转，她的世界一片天昏地暗，在金光迅猛的喷薄之间，她看到整个传心殿的殿顶被轰飞出去，屋内的所有物件皆寸寸化灰。

    无论是高墙，还是曾放置莲灯的桌案皆不复存在，可怕的力量唯独没有成功地渗透到莲灯中来。

    “师傅！”

    “卞之问！”

    “牧云秋！”苏瞳凄厉尖叫！

    若有人站在星空里，便能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一道可怕的黄金焰柱自太炎门的重重宫闱中升起，如龙卷风一般横扫左右

    宫中众人的呐喊与哭泣声，皆埋葬于力量惊人的风暴下，宫东南北三角，各飞出一头千丈长的有翼巨兽，发出阵阵兽吼，迅速与金风厮打于一处！

    然兽威与金风混合，却令暴虐之息更盛，自雷王殿顶散射而出的炽火阳雷在发出几声后继无力的轰隆声后，随着主殿的坍塌而熄灭。

    千华步道，阶阶迸裂，左侧精晶阁内工匠奔走四散，未来得及从阁内退出的匠人们，通通都被失控的雷火烧成了灰烬。右侧德天楼虽然无人停留，但大团繁华锦花，却刹那枯萎凋残，随风化去！

    好可怕的力量！

    随着莲灯在地上疯狂翻滚，苏瞳的视线也变得极难聚焦。

    可以看得出来，在毁灭金光从镜中喷吐而出的刹那，一枚金色的眼轮，从镜下浮生。

    那眼生得极俊美，然而鎏金的眸子，却充满了暴虐的兽性，让人只看一心，便有心魂炸裂的恐惧！

    苏瞳的唇在哆嗦，虽然心中是无畏且愤怒的，可是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被对方的气势所镇压！

    “是谁？”卞之问的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罹乾剑自其腰间飞起，疯狂挥斩无数剑息！

    一、二、三、四……百！千！万！

    混乱的剑影将整个天空都填满了！

    它们将破碎的传心殿切得更加百孔千疮，却一剑都碰触不到那奇异的镜面。无数剑意向外四射，将最后的力量卸尽后，银色的剑身也失控地脱离自己主人的双手，嗖地一声没入昏暗的天色里。

    “我不甘心啊啊啊啊！”牧云秋挣扎着想要脱离镜光的照耀，可是双脚却似被钉在地面上，层层金光，削去了他的皮与骨，却将他沉淀在魂下无尽的凶性与怨气激发出来，化为滔天恨意，朝黄金眼扑打。

    “是你！”

    卞冰雷血泪迸出，声音中充满了诧异与愤恨！显然已认出对方的身份！

    那人居然将力量藏于虚空法镜后，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被搬到了传心殿来！虽然近年莫名遭遇一些暗杀，可是卞冰雷从没想过，在自己的院子里，会遭遇灭顶之灾！

    前一刻还是其乐融融的小聚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朋友与家人，后一秒却见他们骨血纷飞，竟是自己的大意，带他们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心里那个悔啊！

    再回想自己得到虚空法镜的经历……的确有些太轻松！

    看来自己一早便被算计在陷阱里，可是以那人身份之尊贵，为何要陷自己于死地？

    难道？

    又想深一层，卞冰雷的脸颊剧烈抽动。

    无论猜没猜错，那镜中金眼回应他的，只是无情的四个字。

    “卞冰雷，死！”

    追名之杀！因果道主无上术法。

    因果缥缈，以本名寻根，再从源头将生命扼杀于萌芽之中！强劲的大道之息，在混乱的空气中拔地而起，冲刷得卞之问、牧云秋与邪君气息几近枯竭！

    这就是雷王的浩劫……

    苏瞳本以为这是一场持续多时的旷日之战，却从来没有想过，生死定夺，只在刹那之间！

    卞之问，牧云秋与不死鸟师傅倒地不起，只有卞冰雷那绿得辣眼的背影，还勉强矗立在强光之前！

    泪水糊了她满脸，不甘几乎撕毁她的五脏，可是她却不敢眨眼，傲青之痛，便是她的痛，她要把这每一分每一秒的苦涩，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道者问道，道主境的规则之杀，只能呼应规则之力进行抗衡，不管卞冰雷乐不乐意，他的身外立即绽放出一轮强烈的法华神光！

    “万千雷本……”雷道主的最强一击，唤起九霄雷云万丈！

    纵然对方是虚无缥缈的因果大道主，气势力压雷霆这种普便存世的元素规则，可是雷霆之怒，威力亦不容小觑！

    磅礴的雷威自天顶而来，迅速化为一头千华色的太古雷龙，它鲸吞了千华步道上所有的雷霆本源，身体顷刻膨胀到遮盖了整个雷王殿的大小，就连那肆虐于星空的黄金风暴，都在他的龙翼下有了刹那的停滞。

    噼啪巨响，无上威能，似阻隔了寻名之杀的力量朝卞冰雷身体蔓延的速度。

    不过那巨大的太古雷龙也只出现刹那，立即自内而外地崩毁成渣，而且这崩毁的力量并不是源自黄金眼的寻名之杀，而是在卞冰雷的力量下继续进化！

    异变陡生！

    一枚漆黑的石头，突兀地出现在了卞冰雷的眉心。

    雷散雷来，崩毁之雷扶摇而上，在长天中迅速盘踞出……一头长毛大妖的模样！

    它面部狰狞，似虫似兽，一双湛蓝之眼，足以冻结苍生万物。

    天与地，星辰及大海，都在万千雷道和异兽的新生中蒸腾震动，空气似被揉捏出各种血盆巨口的模样，他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努力着破界而出。

    “这是什么？”

    “这兽威不属于此界！”

    神界所有道主，此刻都心有所感，朝雷王殿的方向看来。

    雷威的极限，在此异兽的横空出世之下，有了空前的暴涨！

    “毛龃！荒主之权，果真在你这小小一重法华的雷道主手里！月神选的竟是你！”黄金眼发出一声饥渴得难以忍耐的吼声！“把你眉心荒石，交出来！”

    黄金眼眸底光芒更强，径直将跌倒在地的其余闲杂通通吹成尘埃！

    “啊！”卞之问经不起金光腐蚀，惨叫一声。

    邪君早已吐血不起，而牧云秋更是爆成了一团血雾。

    看到地上三人生机枯竭，魂息升起，受死地召唤即将坠入莲舟，苏瞳一声惨叫，差点晕厥过去。

    卞冰雷的身体迅速消瘦，这荒的力量远远强于雷道，若以其他抵挡寻名之杀，的确有九成把握将对手击退，可是……

    他侧头看看身旁那三抹即将完全消失在世间的魂息，满脸苦涩。

    都是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才害得儿子惨死，朋友惨死……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今日的过错。

    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卞冰雷目光一凛，头顶万千雷威与身外无数荒威居然尽数消散！

    那空前巨大的毛龃兽神发出一声无叹的叹息，不甘地撕开苍穹，荒芜的天空之中，很快只剩下一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口，仿佛之前的巨兽盘绕的空前异景皆是幻想。

    与此同时。一层单薄的黑色蓑衣，却突然出现在卞冰雷的双肩上，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在他身外一重法华之外，又升起了第二层若明若暗的轻浅颜色。

    以道战道不错，面对追名之杀，只能用道主意境进行反击，可是至于选择哪种道意与敌人进行抗衡，却是卞冰雷的权利！谁都没有想到这看似鲁莽粗暴的雷霆道主，在生死一途上，居然走到了点亮法华光罩的地步！

    若再给他万年，说不定独一无二的两道之主便要诞生！

    然这一切，终将结束在今日。

    “黄泉打捞！”

    只来得及散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卞冰雷高大的身躯便被追名之力一击而中，瞬间向后倒去……

    黑色的蓑衣，在风中撕毁，天空中与金风纠缠的巨兽，发出泣血的嘶鸣，没有了雷道主力量的支撑，那些未来得及被金风扫荡的雄伟宫闱也开始一墙一墙地倒塌。

    此域震荡，空间边缘塌陷，开始大片朝下界坠落！

    放弃毛龃与万千雷霆的保护，便是选择一死，卞冰雷最后的道念，并没有用来抗衡对手，而是用来忏悔与挽救！

    可是那不可以肉眼辨认的气息，究竟落在了谁的身上？苏瞳没看分明，黄金眼也不知道！

    以卞冰雷的心性，其中二人都有可能，毕竟卞之问是他嫡子，再如何不喜，人在将死之时，都会顾忌着自己的血脉延续。

    可是另一人却又是他视为传承弟子的血魔牧云，说不定卞冰雷脑子一热，愿与自己嫡子同死，却将生的希望放在牧云秋身上。这种勇者舍己为人的愚蠢想法，经常出现在像卞冰雷一样自觉坦荡的男人身上。

    至于邪君……虽然才情艳艳，可惜乃是病恹之身，就算逃过此劫，阳寿也尽灯枯，实在是没有什么再救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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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此来意义（一更）

﻿    虽然黄金眼的力量还流恋于镜中，可惜天道无情，神王不可弑神！

    杀了卞冰雷，就算是神界三大尊神之一的因果道主，也不能幸免于规则的神罚！

    虽然他想出了以虚空法镜代自己接受天道审判的绝妙主意，但在卞冰雷死灭的刹那，虚空法镜便轰地一声碎裂成渣，载体消失，镜中的黄金眼也只能在遗憾之中收回自己的视线。

    未能看见卞冰雷最后的力量，落在谁的身上，也未看到那枚从卞心雷眉心飞出的玄黑石头究竟落去了何方。

    镜面化作无数纷飞的利刃，向外飞溅而出，它们光滑的断面，反射着最后的金芒，随着它们也散落雷王殿各域，传心殿的废墟里……

    天地无光。

    雷王殿顶倒塌，无论是计时的阳雷还是阴雷，都自苍穹绝迹。狼藉的传心殿里，像是黄昏提早到来，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明。

    大战余威依旧在风中肆虐，金色的风暴与三头雷霆护兽一同消亡在空中，兽血混杂着乱羽断鳞从天际洋洋洒洒落下。

    一枚莲灯，骨碌骨碌滚到了一片破碎的镜面前，慢慢停止了旋转。

    这莲灯才是这场无妄赌局的最后胜利者，虽然被满房的金玉淹没时，谁的视线都不曾落在它的身上，可是此刻静立于业火与尘埃的荒芜里，它却一尘不染，孑立于世，白净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噗通一声，苏瞳从灯中飞了出来。

    她跪在沙砾之间，以手掩面，感觉自己在一日之内，哭尽了一生的泪水。

    师傅太恶毒，既然不让她擅自改写历史，又为何带她来走……这一段痛入骨髓的最后一途？

    前一刻还是四人别扭又开心地推搡着的画面，后一秒一切都灰飞烟灭，包括牧云秋对不死鸟的恨，包括卞之问与雷道主的回忆与隔阂。一切语笑嫣然皆成虚幻，以狰狞残酷的面目证明着，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不朽，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易碎，一切繁华的终结，必是尘土。

    万顷神域，一朝堕落。

    在群星破灭声中，只有苏瞳一人的泣声于战火中呜咽。

    她心中又回响起了师傅的话：我从来处来，又向去处去……

    尘归尘，土归土。

    傲青不愿对苏瞳提起的黑暗过往，她现在已尽数知晓，最后仍是卞冰雷，舍弃了自己生的希望，用微薄的生死悟力，妄图在死境打捞一人……

    咦？

    就在苏瞳这样对自己说的刹那，她突然从手中抬起了自己的头，惊恐地左右打量。

    自己先前明明感觉……有四抹魂息，先后消失于空气里！

    若有一人被救起，怎么会有四魂同堕黄泉？

    一想到这里，苏瞳的身体便开始剧烈地颤抖，心底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浮起，她回想之前自己看到的画面，突然发出仿佛卞冰雷在出手之前，他身上的黄泉蓑衣就已经出现撕裂的征兆！

    难道说……他的术是失败的？

    苏瞳的眼眸剧烈收缩于一处。

    雷神浩劫，明明已经结束，为何自己，却依旧停留在这片时空里？双膝下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冷风拍打着她的脊梁，似要入侵她的五脏。

    我来……并不是见证历史的！

    心底突然有了这样的自知与冲动。

    师傅病体，无力改变历史的轨迹，更无能进行生死打捞，所以才在黄泉中渡我入道，为的是今日将我送来，能在黄泉里将傲青打捞！

    混沌的眼，蓦然神光大放。苏瞳左臂的蒲草图腾迅速抽枝而起，于风沙与荒芜中旋而生出幽玄的力量！

    黄泉之力在她身外有力地拍击，发出哗哗水响，撕开空间，她“嗖”地一声朝黄泉坠落！

    “最有趣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场面了。”

    神界之上，有一男子垂钓湖前，她一身星光法袍，尽显奢华真章，足踏龙皮银靴，风雨于脚底汇聚，可是头上却顶着一枚破旧的草帽，掩去了大半张脸。

    他手中吊杆无钩，只有一线落在湖中，整个湖面，倒映的正是雷王之殒的所有画面，而无钩线的水中一端，正轻轻地落在苏瞳的眉心之上。

    看到苏瞳展开黄泉之意，迅速追魂而去。男子的唇微微向上勾起，同时下巴上扬，草帽向旁一滑，露出了他金色的眼眸。

    他的眼好看得有些过份，可是黄金瞳内却是一片弑杀与冰寒。

    “已发生，不可改变，不过却是可以借来让人不断入梦。”

    他眨了眨眼，俊美的脸上终是有了温柔的笑意。

    “好在当年还有许多杂鱼出现在这段因果里，那纠缠着雷子的雪影姑娘，那带着劣势法宝，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与卞冰雷攀上关系的邪君。”

    “把那姓苏的女子，编排在其中简直毫无违和之处，以她的眼界，绝对感觉不到其中疏漏。本尊既然看不出卞冰雷最后渡谁重生，那就让最熟悉那小子的人，去追他的魂！”

    湖心微风倏起，吹得男子红唇更加丰美，一簇簇碎发从渔夫草帽下轻轻飞出。

    原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不死鸟的安排，无论第一次入梦还是第二次，皆有因果道主插手的痕迹！

    明明她只能旁观，可是因果道主却故意将她的意识，继续留在破碎的传心殿里。

    经历了可怕视觉冲击后的苏瞳，此刻势必心防最为脆弱，在发现四魂皆坠莲舟，自己有可能是唯一援助者时，一定会下意识地去拯救傲青的真魂！

    既为自己的妙想得意，又为这一切麻烦依旧困扰自己而厌烦。

    一脚将枚石子踢入水中，因果道主金色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困惑。

    明明这一切，本应在多年前那场弑杀雷道主的战役中彻底结束，就算卞冰雷借来荒宇兽神，他依旧有十足把握将其诛杀，毕竟自己手中，还握着必胜的底牌。

    何况当时局面是朝着比他预计更顺利的方向进展的，他没有想到，心软的卞冰雷在最后时刻，居然舍弃了万千雷霆本源的轰杀与毛龃兽神的合力，强行催动微弱的生死道意，舍身去渡旁人。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生死一瞬的巨大压力下，卞冰雷真的将生死意发挥到了极致，居然从自己的力量之下，成功渡走了一人！

    运势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受阻一次，劲头全无。

    卞冰雷身死之后，自己本可以目睹荒石去向后再从容退走，可是明明足以承受所有反噬力量的虚空法镜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不但提前破灭，甚至还将一部分神罚的力量反弹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怕的神罚之力，差点令他直接陷入休眠，连护身法华，都破灭一层，纵完成击杀，可自己也没落下什么好处。

    雷道主的莫名殒落，曾在神界掀起骇然大浪。

    虽然神王不可弑神，可是能弑神者，除了神王之外又不可能还有别的可能，在悖论与强烈的好奇中，无数好事者曾抱团游历，依次拜会诸山道主，妄图从众王身上，寻找到曾与卞冰雷一战的神罚痕迹。

    自己是遮掩再遮掩，才好不容易避过了风头。

    可是打那之后，余伤便令他行动力大受影响，他为寻找洪碑与荒碑去向，本就经常逆天行道，搅乱下界规则，每一次小小的神罚都会附着于身，若在他巅峰时期，那些讨厌的东西并不足以变成自己的威胁，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将它们从体内炼去。

    然而受到弑神反弹后的自己，却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入下界，任意干涉众生宿命轨迹，只能在最关键几次，略施惩戒，还要小心翼翼地对待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神格剥夺的规则反噬。

    自己这因果道主，当得憋屈。

    特别是发现当年的确是有一魂逃过了死劫，妄图东山再起，向他索命时，他更是烦躁。

    明明简单至极的事，怎么办得如此节外生枝？

    此子的存在，扰乱了他的心绪，虽然那化名傲青的复仇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力量并不足为惧，但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困惑和危机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信心开始动摇？

    那一次接着一次的挫败，似乎并不真是自己和仙妃们的失误与无能，而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所操纵！

    这个想法绝对是荒谬而危险的！

    站在湖畔垂钓的因果道主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自己便是相当于天道的存在，怎么可能还有力量高高凌驾于自己之上，作弄着因果？

    心中的质疑，本只是一枚小小的种子，可是在一再诛杀傲青而不得的过程里，这惶恐与茫然的感觉更不断地扩大，不但严重干扰到他寻找洪荒二碑的进程，同时亦让他的心情开始患得患失。

    就算傲青真的杀入神界，在神王不可相互厮杀的规则约束之下，伤敌一千也能自损八百，何况他身上道意不浓，撑天了也就只是个一二重法华加身的新道主，单纯以实力相论，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正因为心中对傲青的重生，还有他的次次不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忌惮，所以这一次他才如此认真地引苏瞳入梦。

    一是想借苏瞳的眼，寻找那度难者的真魂。二是推演寻找了多年都未寻见的那枚荒石。三是重临其境，寻找当年自己可能走眼的疏漏！

    得傲青本名，便能轻易将他再次轰杀！

    得失落荒石，才能真正成为荒碑的主人！

    而寻找到当年没有发现的破绽，才能打消自己心中，日益深重的疑惑！

    －－－－－－题外话－－－－－－

    反正嚷嚷给我寄刀片儿的，我都窥屏之后记在小本本上了，看我鬼畜的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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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第四步的痕迹（二更）

﻿    “去吧，去吧！让本尊看看，你选的哪个？”

    看着苏瞳撕开生死两界，冲入黄泉的背影，站在湖畔的因果道主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

    傲青！傲青！傲青！

    苏瞳双眼泛红，呼吸急促。

    眼前四抹魂息皆堕莲舟，分别化作目光苍白空洞的虚影。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是我认识傲青在先，还是我渡他在先？是因我结识傲青，才被不死鸟师傅纳徒？还是因为我被师傅选中，才在黄沙死地错过君琰，与傲青结缘？

    不但已理不清因与果，也理不清时间的先和后，好像自己的一生，都被人操纵一样，如提线木偶般走到了今日。

    真是提线木偶吗？

    苏瞳蓦然想起玉湖的颠覆，康仁的传承，自己与东王恶斗的日日夜夜，在十九家阴谋下的生死劫难……那些努力，难道都是因自己被不死鸟选中，才能不死？

    不！

    就算有人刻意地干预着自己宿命的轨迹，可是苏瞳却无比相信，自己的人生除了他人的干涉，能带她走到今日的更重要原因，是自己的意志！

    人人都是河中舟，就算什么都不做，亦会被大河推着向前走，这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可是身为被推搡的舟者，还是能选择逆浪或顺流，停舟或覆舟。

    我虽被人送入这段过往里，可是我依旧可以有……选择！

    目光落在前方四舟之上，苏瞳虽然迅速地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不过她还是眨了眨眼睛，面露迟疑后，这才一个俯身朝他飞去。

    “是谁！是谁？”

    此刻因果道主正瞪着双眼向湖中眺望，激奋的情绪更是令整个湖水都沸腾起来，他的目光炽热而执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小小的细节。

    是卞之问？还是牧云秋？

    然而苏瞳的选择，却令他大跌眼镜！

    靠！

    怎么选了邪君？

    因果道主一个踉跄，在看清苏瞳追逐的莲舟之后，差点儿一头跌落到湖水里。

    明明是所算无疑的局，轻易便能确定傲青的真魂所在，可眼下情况，非但没令情况变得清晰，反而把本就混沌的潭水搅得更加浑浊不堪！

    到底是这女子蠢得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气质都区分不出，情急之下胡乱选错？

    还是多年以来自己的判断一直有误，其实无论是牧云秋还是卞之问都是障眼法，最后重生的真魂，源于这病恹恹的邪君？

    一想到这里，因果道主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珠。

    邪君此人，除了金玉奢靡，还从来没有别的特质入过他的眼睛。毕竟他修为尽失，除了长得好看之外，最多是十指灵动，会使一些小把戏。他与卞冰雷的结识是偶然的，在雷王殿浩劫那天作客传心殿亦并非他的主动意愿。

    曾经无论怎么看，此人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并不像卞之问或者牧云秋一样，有着鲜明的存在感。

    在整个剧幕里，他一直都只是个花瓶般的角色。

    然而今日苏瞳的选择，却令自己再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那种头顶遍布阴雷，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将挫败的憋屈！

    这感觉令他蓦然想起，因果大道真正的真谛……春梦无痕。

    经常有人将摘苹果的过程来比喻因果手段，有人为了得到树上的一枚苹果，不惜夷平整株大树，那是最最愚蠢的做法，有人手法精细一些，会站在树下射箭，虽然偶有偏差，而且会在果与叶上留下箭痕，不过好歹也将危害，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像自己这样，想要什么苹果便御空而起，轻轻取下的方式，才是因果大道之中，最高等的一种。

    不过他专研此术多年，也从文书与自己的经验之中预见了第四步存在的可能。

    那就是待秋日，客者偶然行于树下，一抬头，正遇熟果下落，他一张嘴，便将最甜的果子衔在嘴里。

    春梦无痕，道法自在……

    连摘果留下的断蒂都不存在，第四步者，穿梭于因果之中，与时空交融，因果衔接，真正由作弄因果者，变成了因果的本身。

    “这不可能！”

    因果道主高叫一声，身体的颤抖继而引起了空间的崩塌。

    那不切实际的忌惮在心中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通通抛出脑海！

    因为天道本身，已经给了他最公正的答案！在遇见邪君时，神界三大神山的因果峰，仍认他为主，证明因果道至尊无上的三重法华，依旧选择着他！

    若是当时当刻，有强尊身上的因果气息超越自己，自己早被剥夺法华，从神山除名！

    这便是神界道主交替的无上规则，一旦出现道意更强者，前代道主便自行退位，不需要争斗，不需要比较……法华之有无，圣山之所属，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是我看到了第四步……所以臆想过多……

    捂着自己的脸，指缝中露出疲态过胜疯得有些入魔的金色眼轮。

    天道的选择，无疑给他最强一计强心针，自己是太紧张了，居然突然升起这种无稽的想法。

    那邪君，必不可能是第四步者，至于他是不是傲青的真魂……却还需要进一步的考量。

    毕竟之前他太不起眼，以至于他的一切都被自己忽略在外，可是现在想来，在所有曾经的回忆里，此人面貌，此人姓名……好像通通都是一个未知之数，若要彻底查清，只怕困难重重。

    对于未来，他虽有许多手段可以干涉，可是对于曾经……曾经的一切，因果也无法入侵。

    师傅！师傅！

    苏瞳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师傅”二字。

    对于傲青真魂是谁，在生死一瞬时，她的确心有明悟，可是除了相信自己的入梦与不死鸟师傅有关之外，她还一直防备着神王高悬在天的那枚黄金眼眸！

    他一直注视着傲青，无时无刻，所以势必也会想办法在自己身上下手。

    倘若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皆是神王的手笔，那么自己选中傲青，岂不暴露了他的真假之道？

    不敢不救，害怕自己真是梦入曾经，成为雷王浩劫中傲青唯一的生机，若是就此罢手，说不定梦醒时刻，傲青此人，并未出生！可又不敢放手一救，害怕就算自己救起，今日举动亦成为它日神王轻易抹杀傲青的依据。

    所以在救与不救的巨大矛盾之下，苏瞳看透了自己被人刻意安全的人生轨迹，选择了遵循自己的意志！

    宿命洪流滚滚，有人自以为逍遥，却被狂浪拍击于岸崖，干死河滩之上，有人在无法逃脱的摆布下彻底沦丧自我，还有人如苏瞳一样，既接受在浪中沉浮的卑微，却又不甘随波逐流。

    这便是人生的真谛，在平凡中而不凡，在苦困下，挖掘超越生命本身的意义。

    师傅既然能把她带入此梦，必然不是修为尽失。

    苏瞳想起了自己数度即将披上黄泉蓑衣又放下的场景，想起了火照之主死意加身，却依旧从未成功问鼎生死道主的遗憾。

    自己现在，并没有十成把握，可以将傲青真魂救出死地。

    世上唯一有希望逆转生死的人，只有不死鸟一人！

    救不救傲青真魂的悖论，转移到不死鸟身上，却奇异地演化成了一种同生的希望！

    若能将傲青打捞，则同理之下，她也应该可以打捞师傅。

    若师傅不死，在黄泉时间无序的情况，一旦他能重生，便能再驾渡河大舟，来到今时今刻救赎傲青……甚至傲青身旁的其它两人！

    若她现在捞不起师傅，多年后与自己相逢的傲青也必不是她从浩劫里救起的！

    这样种想法，完全破坏了因果道主在她意识内埋藏的心魔。

    救师傅，便是救傲青！

    抱着这样的信念，冲向不死鸟莲舟的时候，苏瞳用了舍命的力量！

    你不是生机无存么？身上所有可用之物，皆粉碎，将可用生机，源源不断地浇盖你！

    无数法宝，仙玉从袖中如银河一般喷薄而出，紧紧环绕不死鸟的莲船而立，在可怕的爆破声中，将力量向他反哺。

    在草曲与花乐尖叫之际，苏瞳祭出碧叶，无度地抽吸它的力量！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此叶微黄发白，边缘卷曲，枯萎之状不可逆转！

    这叶上气息奇异，分明带着令苏瞳彻底勘悟自然道的一抹契机，而今是悉知浪费在了不死鸟的身上！

    你不是**化尘么？

    苏瞳眉都未皱，便把自己的青木剑祭了出来，此剑破魔、破魂、破禁、破虫、破幻，破障……拥有天然最强的木本源，与碧叶生机极为契合，同时又是灵魂绝佳载体。

    将香香从剑上驱逐，此剑也朝不死鸟的莲舟奔去。

    碧剑越空，发出雷鸣巨响，最终于不死鸟的魂息前一寸之地，崩毁为一片碧雾，迅速与其魂息相融。

    你不是修为尽失么？我将修为渡你一半……

    嘭嘭嘭嘭！

    苏瞳体内发出清脆的骨碎声响，口鼻鲜血直涌，修为直接从皇境坍塌至君境，可是其意境却完全不受修为崩塌的影响，一双纤纤素手，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以往生道和黄泉道在那半透明的纤瘦背影上封补。

    梦醒之后会发生什么，苏瞳并不知道。

    也许傲青此人，将消失在世上，在她坐着鲲鹏羽充满希望飞向桃山宗的那一刻，重生的不死鸟正在逍遥五界之中，她们再也不会相见，她们再也不会相识。

    可是只要不死鸟不死，傲青的真魂便会在此刻，得到真正的救赎。

    －－－－－－题外话－－－－－－

    自省一下，这一次玩得太悬疑，以后不写这么深的东西了，还是娱乐性更重一点好。简直哭瞎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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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世界，被改变了么？（一更）

﻿    看到苏瞳这样不要命地朝邪君施术，站在湖岸旁观鱼垂钓的因果道主，简直被她的疯狂给惊呆了！

    此女毫无保留，似乎认定邪君必是傲青真魂所在，是以用自己一生所学包括自己的生机修为去填补其死亡的灵魂。

    这若说是“做戏”，那可太过头，因为如此挥霍之后，她再无继续打捞第二人的力气，甚至自己都有陨落的危险。

    在湖面上，因果道主甚至可以感觉到浓烈的生死道念如巨浪一般阵阵朝自己席卷而来，说明苏瞳并不是在瞎胡闹，她的道意之强，几乎已可碰触道主临界……

    一股黑烟自因果道主身后升起，先化为一株巨大的黑色奇花，后又迅速凝形为曾与苏瞳交手过的仙妃黑美人。

    这第二仙妃容貌已完全恢复，可是身上气息终是欠缺一点，令她曾英气逼人的气势在眉锋处减弱一些，却更显得娇弱。

    耳下骷髅吊坠摇曳生姿，**的蛮腰暴露在空气里，如羊脂一样细腻温润，轻移莲步时摇曳生姿，可是此刻的因果道主却没有时间好好欣赏美人风情，他汗如雨下，震惊地抬头眺望远方，甚至因此动作牵扯到了旧伤，嘴中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主人！”黑美人焦急地冲上前来想要搀扶男子的手臂，却被对方野蛮推开。

    美人委屈得双眼蓄泪，可她不知道，此刻因果道尊的视线，正聚焦于神界三大道意圣峰之上！

    每一大道之主跻身神位，都定要引起天地异相，像卞冰雷那样的元素之主，譬如雷，譬如风，譬如雨和雪……在初入神界的刹那，都会得到一重法华加身的殊荣。

    那轻浅包裹着道主的光色，便是天道的赐福，不但赋予道主们与众不同的外在特征，同时也大幅度提高了道主们的力量。

    就像自己轰杀卞冰雷一家时，卞之问与牧云秋的肉身那么轻易便被焚毁，而卞冰雷却能坚持到最后一刻，其中不一重法华保护的功劳。

    元素之上，是虚无大道，譬如真假，譬如众生，譬如七情六欲……像这样的虚道神王，领悟意境之难，远胜于元素领域。所以这样的强尊，一旦来到神界，便会得到两重华加身的荣耀。

    而在虚道之中，最最玄妙的三种，地位却格外不同。

    因果、生死、自然！

    此三道，乃虚道巅峰，自界神初代神王时便遗留了三座道意巨峰，一旦有此三道修士问鼎道意之巅，便会被引渡山顶，继承环绕于峰顶的三重法华力量，同时也拥有整个神界的绝对王权。

    此三山相互毗邻，自己坐镇的正是因果之山，除此外，隔岸一侧的自然之峰，也群莺飞舞，鸟语花香，只不过自然道主被圣峰接引时气息极为轻淡，只是一夜之间，荒山成翠，直至其后多年间，从来无人见过自然道尊的身影。

    只有自然峰上不衰的繁荣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世人，神界现世是二尊御界！

    只有第三山生死之峰，自初代神王接连陨落之后便再无复苏迹象，被夹在因果与自然两峰间的荒芜山峰，一直是世人不敢踏足的生命禁区。

    然而今日……

    在面对湖下阵阵生死力量的冲击时，因果道主抬头窥见，一抹淡淡的辉光，正自沉寂了多年的生死峰下缓缓升起……

    这女子……能冲击三重法华吗？

    凝眸再看于黄泉中竭力捞魂的苏瞳，因果道主垂钓的手……有些颤抖。

    “杀了她！”被推倒在地的黑美人，虽然目力远不足以窥见生死峰的异变，却也明白自己主人如此失态的源头，正是那该死的女人。所以她双手扣着地上的泥土，声嘶力竭地咆哮！

    杀与不杀的念头在因果道主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终是放下了立即诛杀苏瞳的冲动。

    “留着，还有大用！”

    虽然心中杀意盛浓，可是还是不舍啊……不舍将这枚养了多年的棋子就此抹消，虽然入梦选人的最终任务她已经完成，可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个利用价值。

    至于她冲击生死峰的三重法华么？

    哼！

    因果道主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之气。

    若是在苏瞳实力巅峰时刻，说不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刚才已掐断她的生机，可是现在她在黄泉里拼命救人，根基大损，简直是自断前程，至少在千年内，冲击神界无望！

    这样的残体，有何可惧？

    生死圣峰有光升起，可也止步那浅浅一层，再不会增加了！

    “不要管这里，给我去查那邪君的身份！”因果道主终是恢复了冷静，用无情的语气吩咐仙妃下去办事。

    在今日之前，他从不曾将邪君放在眼里，可是今日之后，此人不得不被纳入他考虑的范畴。

    傲青的真假之道，一直诱引着他朝卞之问与牧云秋二人身上思考，可是最阴险的谋划他今日才明悟，若此人真身，已跳出二选一的抉择，其实是个一直隐藏在暗地不被人注目的第三人呢？

    头痛啊！

    事情变得越来越繁杂！

    可是身受反噬力量的影响，现在追名之杀又是自己手中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放弃此术战敌。

    因果道主，是心力憔悴，而此刻的苏瞳，则**狼狈不堪。

    只见她吐着血渣子踉跄在不死鸟师傅的莲舟后追赶，不但因诸宝破灭，修为大降，甚至难以继续在黄泉乱风上保持平衡。

    不死鸟空乏的魂息，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填补多少，散失多少……可是苏瞳一点儿都不在乎。如果自己穷一生之力，都无法逆转师傅的生死，那么曾经在死亡中救起傲青的人，便不是自己，此刻她无需为傲青担心。

    现在她只需不计代价地打捞师傅的魂魄，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尽自己的一片心意。

    只要闭上眼睛，师傅大船解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能死！不想师傅死去……

    见莲舟上的虚魂依旧目光空洞，苏瞳努力吞了吞嘴里的血沫子，准备再一次献祭自己的生命。

    “真是愚蠢得不能自拔啊！世上怎么有如此蠢货？不愧是东仙那种蛮夷之地出生的贱民，除了脑子发热，便没有别的本领。”

    看着苏瞳，因果道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她如此卖力地发疯，着实又让人情不自禁地猜想，她错认傲青真魂也是可能的。

    真假之道，在她的演绎之中，不但超越了之前二选一的局面，又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个邪君，而且邪君本身是不是候选者？身上还有一重真假疑云。

    一想到这里，因果道主的太阳穴两侧就青筋直跳！

    头痛！

    头好痛！

    为什么这一世的傲青不能选个眼力再好一点的道侣？这苏瞳只有一只真眼，果真视力堪忧。

    “不能见你把自己搞死了，要死，也要死在有用的地方。”

    再放任苏瞳胡来，很快黄泉之中又会多飘一枚死魂，因果道主冷眉一蹩，果断决定将落在苏瞳背上的钓线掐断！

    还是让她归位吧！

    那种无力与缥缈的失魂感再一次涌上苏瞳的心房！

    不好！

    要离开梦境了！

    这一次苏瞳的五感无比敏锐，一直防范着这一刻的到来，若不是有人强行干预自己的行动，她真想一直留下……直到师傅被自己捞起。

    “不要！不要！”她奋力疾呼，只觉得自己离师傅的背影越来越远，他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呼唤，一直静静站在舟头。

    不愿就这样放弃，因为放弃之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师傅的身影。苏瞳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臂，目光由踌躇变得决绝无比！

    从莲灯中滚落之后，雪影便早消失，现在自己所用，正是本尊肉身。

    你不是尚少一寸生死道念，又殒了渡河之舟？

    反正今日我已自毁根基修为，也不差这零星半点！

    赌了！

    一边这样想，苏瞳一边伸手朝自己左臂挥去。

    她竟是毫不犹豫将左臂的蒲草图腾抠出，连血带肉朝不死鸟的魂息内掷去！

    “师傅接着！”

    层层血色蒲草，在激流与狂浪中层层舒展，既不被吞噬一切的黄泉之浪淹没，也不为空气中肆虐的狂风毁灭……它们柔韧且坚强，缓缓于莲舟下汇聚，挥叶揽起那些散失于黄泉上的生机，向不死鸟的背影卷来！

    层层碧叶之间，视线变得越发模糊，在乱风与狂浪的飞溅里，苏瞳依稀看到了……一个回眸。

    “哈哈哈哈！”

    被因果道主推出梦境的苏瞳，浑身是伤体无完肤，却咧开嘴，灭哈哈哈哈地狂笑起来！那狂意震天！

    虽然她的身影已然消失于天际，可是残留于河上的笑声居然令黄泉上无数星辰为之摇曳，也不知是其心念搅动了黄泉之水，还是黄泉浪花影响着她的心绪，二者节奏浑然天成，强劲共鸣！

    因果道主向后厥倒，感觉手中钓线竟是在自己施力后又断了一次，眼前依稀有一条大鱼出水，勾起漂亮的金红尾鳍，拍着晶莹水花消失在微风里！

    就像是此刻那倔强的女子，似乎跳出了天道赋予她的宿命轨迹，以渺小之姿，屹立宿命长河之上，狂笑着规则的力量！

    就算不死鸟，也未料想在这场入梦里，苏瞳会追逐自己的背影，他顺从因果道主的安排，带她梦回多年前，只是希望她及时止损，同时陪伴自己，最后一程。

    然而明明被不死鸟与因果道主二人力量死死夹在缝隙中的苏瞳，自行跳出了这不可篡改的唯一一途，踏出了自己的第三条路！

    世界，被改变了吗？

    －－－－－－题外话－－－－－－

    月票啊月票啊月票……

    喊着月票，其实我想要的是订阅，这文写得烂，订阅也惨淡……没有妖娆单章的一半，心肝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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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不是都说，红颜祸水？（二更）

﻿    苏瞳只记得纵声狂笑，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以及大幅度倒退的修为。

    她笑得嘴角的鲜血如柱般滴落，却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头顶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传来，才令她心中的狂意略微止歇。

    “住手！”

    一声暴怒声响起，不但将剑气折了两半，苏瞳还听到了女子轻嘤一声，以及重物坠地的巨响。

    “啊！”

    “轰！”

    纵张开双眼，视线还是被被结痂的鲜血糊得模糊一片，苏瞳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却是倏地落入一个发烫的怀抱里！

    她努力嗅了嗅紧贴自己的气息，立即安心下来。

    “傲青，我累。”

    蜷缩在傲青的怀里，苏瞳柔软得如小猫一样。她双手抱在胸前，连眼睛都懒得张开，唇角却是挂着浅浅的微笑。

    无论那是梦还是真实……至少自己的冲动之举，没有令傲青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瞳相当知足。

    “瞳瞳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紧紧抱着苏瞳的傲青，气得浑身发抖，可怕的杀意立即蔓延整个空间！

    之前苏瞳明明身在五华步道之外，现在怎么会似血人一般，跪在传心殿里？在踏入传心殿的刹那，他简直被那疯狂的笑声还有殿中的人影给吓呆了，才迟一步阻止旁人朝苏瞳发起攻击。

    “殿下，小心……仙妃。”一人女影，踉跄地从废墟中爬起，正是先前一剑斩向苏瞳头顶，又被傲青一脚踹出百米的随从。

    她的声音有略带虚弱，想必在傲青的蛮力之下重了极重的内伤。

    “你给老子闭嘴！”傲青七窍冒烟，是不是瞳瞳，难道他还分不清？

    “殿下，雷王殿虽然是塌了，可是几大主殿之间有些禁制依旧存在，没有属下带路，没有人能轻易走到传心殿里。”那听上去柔软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倔强。

    休息了一会儿，苏瞳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用力张开了自己的眼，终于看清那额头正流血，却依旧将脊梁挺得笔直的女子。

    她着湖蓝素袍，绰约人影有种难以形容的英气，乍看之下，气质与玉湖的木英师姐有些相仿。

    见过！

    不是因为木英而觉得熟悉。

    苏瞳皱了皱眉头，此女她真的见过，一次是在她与傲青刚入这片星海，一次是在雷王殿内，她与傲青说话的时候，虽然两度都只看了个大概，可是气息不会有错！

    傲青以为她并不知晓，可惜她的五感，并不平庸。

    “傲青。”苏瞳长叹一声，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却将未伤的右手手指，轻轻搭在傲青胸膛之上。“我拼了命地入梦救你，并不是让你活到现在来惹我生气的，我曾说过，我的字典里只有守寡，没有休离，你可还记得？”

    那绵软的指尖突然变得坚硬似刀，仿佛下一刻就要插入傲青的胸膛里，苏瞳并没有在开玩笑。

    虽然那女子也没做什么，可是现在苏瞳的心情，很不好！

    “记得。”傲青一愣，默默点了点头，突然抱紧苏瞳便朝那说话的女子跳起，苏瞳单薄的身体，他一臂就能环绕，而腾出的另一只手，却是抽出了啖鬼之刀，毫不犹豫地朝蓝衣女子的头上斩去！

    啖鬼的气势没有半点收敛，闭着眼睛的苏瞳都能感觉到那倾尽全力的意味。

    蓝衣女子神色大惊！

    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做任何逾越的事情，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不说那重伤的女子为何那般小肚鸡肠，单是殿下这不由分说，便朝自己斩来的可怕架势，便令她委屈万分。

    可是尽管委屈，她亦不能违逆，只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等待自己的死期。

    苏瞳听风又张开眼，再一次深深打量了那蓝衣女子一眼。

    她有一双类似木英师姐般倔强的眼神，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编成长辫垂落双肩，不过那么漂亮的发辫，却是为了遮掩手臂上的残疾，此女生来，便少了一臂。

    “算了。”苏瞳突然将小手压在傲青手背。“是我走眼，没有认出云翼姑娘。”

    碧空战将——云翼。

    其实早就认出来了，这张脸还有这样的发色，苏瞳不会忘记，当年与傲青一起进入昼宫无根山的小道，这张脸曾用来幻生成阵，差点将她与傲青困在阵里，相互厮杀！

    后来走到山顶，清理碧空战将们的遗体时，也没有发现云翼的尸体，还以为她在火中烧得化灰，却没想到……她竟还活着！而且还活在破碎的雷王殿里！

    重伤之后，苏瞳本就心情不好，明知傲青不会背着自己在这堕落神坛里做什么荒唐事，可是自己刚经历一场心碎生死，就立即遇见他有女子尾随，而且这女人还是他掖藏了两次的女子……

    她心情不爽，需要傲青一个态度。

    傲青的态度不错，连辩解和引她们两人重新认识的废话都干脆地省略了，直接跳起杀人。

    这让她心中那点小小的不舒坦烟消云散。

    何况傲青所用刀法是真正杀人的刀，没有回旋余地，甚至就算被苏瞳提前喝止，还是一刀斩落了云翼的长发与半只耳朵，而后刀锋切着脖子斜斜避闪，还是将她半身又削去一层肉。

    如果不是先天少了半个胳膊，那么今日也要变成独臂。

    “啊！”云翼一声惨叫，脸色苍白地倒在了血泊里。

    “对不起，我任性了。”苏瞳蜷缩在傲青怀里，小声道歉，放在平时，她没有这样计较。

    “听你说对不起，就感觉你是在往我心口捅了一刀。”

    傲青的眼神是凄苦的，他很想深深地吻怀里的女子，可是她伤得实在太重了，气息都是那么弱弱的，像是一个用力就要被折断一样，痛得他都不能呼吸。

    这种感觉令他万分憋屈，虽然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把自己搞着这样，但听她之前的埋怨，分明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都说红颜祸水不是么……”傲青的额头抵着苏瞳的额头，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苏瞳的眼窝里。“你却从来都不给我惹祸，只会默默自己承受，这样会把我惯坏的。瞳瞳，以后看谁不顺眼，我便杀谁，不需要任何理由。”

    “随便杀人，不太好。”苏瞳嘻嘻笑出声音，疲惫里有股欣喜：“不过好听话却是不嫌多的，这样说话，总比你之前叫我‘小贱人’好听得多。”

    “之前是谁叫得那么难听？也拖出去切了吧。”傲青终于是忍不住，用唇在苏瞳嘴上，轻轻地蹭了又蹭。

    “你真的是我雷殿少主吗？”

    倒是没听清傲青与苏瞳的小声嘟嚷，云翼咬着唇趴在血中尖叫一声。

    “当年殿下视我碧空战将为手足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这般……这般……”说着说着，云翼便痛苦地抱起了自己的头，自己无端被斩了一刀，这痛苦难道是白挨的吗？

    听到云翼的哭诉，傲青这才把头从苏瞳身上抬起。

    “你们是手足不错，可我夫人却是本尊心尖尖的肉。”

    这话倒是噎得云翼立马出不来声音，手足可断，心能不要么？

    “何况手足兄弟的亲近，也有限度。”瞪着云翼，傲青目光微寒：“当年青痕公然忤逆我父亲，我也罚他一百军棍，又入虿穴受苦一年才放出，你们被我抚养长大，是我手足家人之前，还是我对我号令誓死遵从的亲卫，这一点……难道离开碧空海多年，云翼你已经忘记了？”

    咄咄逼人的质疑，令云翼羞愧得低下了自己的头。

    的确如殿下所说，刚才殿下要斩自己性命时，她的委屈和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属下……有罪，还请少主责罚！”想起了碧空战将的铁律，云翼强忍伤痛，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傲青脚下。

    “算了，大家都死了，你也不再是我副将，不追究你那么多……毕竟你在此地，也为我守了多年。”傲青挥了挥手，从袖中散落一些丹药。“你先好好疗伤。”

    毕竟最后强行扭转了刀势，就算还是切在了身侧，却绝没有苏瞳伤得那般重。

    给云翼留下伤药后，傲青便把苏瞳轻轻地抱到一旁。

    “你把阳寿和修为都献祭了，让我如何是好？”

    在地上铺了层层厚垫，傲青才小心翼翼将苏瞳放下，看到她左臂连皮带肉被掀起了蒲草图腾，傲青更是心力憔悴。

    这样一来，就算苏瞳伤好，意境和修为根基也会大受影响，早知她会独自经历这么可怕的劫难，说什么……他也不会独自去行走突然出现的千华步道。

    “挺好的。”苏瞳眨了眨眼睛，比傲青想得通透。“你不是总是嫌弃，困不住我吗？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放心去神界斩杀敌人了，我修为倒退，横竖是不能自己偷偷去追你的。只要我一直藏在真仙界里，忌惮着规则的反噬，神界那位因果道主，也伸不了手来这里杀我。”

    “话是这么说。”

    苏瞳的话的确是戳中了傲青的心事，长久以来，他一直思索着怎么撇下苏瞳，独战对手。现在倒好，这个最头痛的问题是迎刃而解，可是现在这个结面，似乎更让人心碎，傲青哭丧了个脸。

    “但我见不得你这个模样啊。”

    他一面皱眉，一面一颗颗将药丹掰细了，轻轻送入苏瞳嘴里。

    －－－－－－题外话－－－－－－

    这几章太难写了，存不起稿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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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说了也不信

﻿    云翼伤浅，在药力下很快伤口结痂，再加上她身为碧空战将的出身，性子又比寻常女子坚毅一些。换了新裙，便走上前来朝苏瞳行礼。

    “云翼见过夫人，属下乃是殿下旧时的亲卫。因为本是鲲鹏一族的弟子，所以这许多年间，一直守在此地。”

    这一次云翼身上的戾气消失了，她谦卑地朝苏瞳行礼，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不过也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与主人，并不是之前苏瞳想象的那种关系。

    “我见过你。”

    闭眼调息的苏瞳张开了眼睛，她这话令云翼一愣。不过云翼却很快反应过来：“殿下刚才正巧跟属下说了，之前在碧空殿里，有人用我的脸做了杀阵……隐藏着兄弟们的坟场。”说这话的时候，云翼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是。”苏瞳微微摇头。“我是雪影。”

    “你是……”云翼被苏瞳的话吓得一愣，猛地抬起头来，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雪影？”

    雪影？

    一旁的傲青也狠狠一滞，迅速掰过了苏瞳的身子，深深看向她的眼眸，脸颊有了颤抖。

    啊……真有趣……

    看着这主仆二人精彩的表情，苏瞳也很感慨。

    看来自己两度入梦，的确远不只是幻梦那么简单，而是切实地参与了多年前的真实发生，也不知道这可怕的时空能力是因果道主一人的手笔，还是掺杂了师傅的助力？

    “那个借体的雪影！”云翼眼中的震惊迅速扩大！

    虽然当年初见雪影时，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童，可是那之后主子对她的记挂和唠叨却从此不止，后来兄弟们还轮班监视过风月圣峰，为主人守候借体妖女的回归，所以对雪影的记忆无比清晰。

    “哎……”苏瞳长叹一声：“刚刚又去了一回，正好看着你死……还好回来之后，你还活着。”这话听上去简直莫名其妙，什么死了又活着的？也只有当事人才听得懂。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傲青的脸，苏瞳把自己的额头靠在傲青肩膀上。

    瞳瞳修的是生死道！

    难道？

    傲青双眸一缩，目光剧烈地跳动起来。

    难道令自己逃过神裁的并不是卞冰雷的力量，而是苏瞳？

    难怪现在她一身是伤，连左臂的蒲草图腾都弃了！

    紧紧抱着苏瞳的腰，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放在心口上，傲青咬着苏瞳的耳垂，情难自已地轻哼：“怎么办，好有罪恶感，我突然感觉好不对起之问啊啊啊啊。”

    第一次听傲青承认自己身份，苏瞳心头一颤，一时竟无话可说。

    “等等……难怪之问那么努力，你都不怎么看他，还是我的魅力大……嗯，从时间上说，似乎是他先认识你的，可是从你人生的出场次序来算，你先遇见我，你先喜欢我，所以他才是第三者，可恶的插足者！”

    像个负气的孩子一样，傲青抱着苏瞳咿呀咿呀，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淡淡叹息。

    “你与他独处的时候，有没有被他占了便宜？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也喜欢他？不准喜欢他，你明明是我的！混蛋，是哪个王八蛋把你塞到那个时空里去的？！最好不要被我找到，不然老子扒他一层皮！”傲青扳着苏瞳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眸，表情十分的认真。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对不起……之问？”云翼一脸茫然，似见了鬼一样瞪着傲青，目光倏地警觉起来！

    “难道……你并不是主子？”她猛地跳起，先前恭顺的模样通通消失不见，一柄漂亮的长剑已出现在她手里，云翼愤怒地用剑尖指向傲青的脸。

    “云翼，闭嘴！见到本尊，你也是要跪的！”傲青冷哼一声，从身上散出的可怕血魔，登时又将云翼“噗通”一声压倒在地。

    “牧云……牧云殿下……”云翼的旧伤又绷出了血，可却从这熟悉的血威中，看到了一人模糊的身影。

    血魔，牧云秋！

    人人都说，碧空战将乃是南星域主卞之问的亲卫，可是众仙并不知道，这支曾威名赫赫的屠战团，其实是由二人一起训练出来的！

    他们既忠于雷子卞之问，同时也效忠于血魔牧云秋！

    “原来是你啊……”云翼眼角迸出了泪，比见到卞之问更加激动。

    “啊呸！”

    神界因果峰上，那刚被湖中所窥搅的脑子都乱了的因果道主，负气回到自己居地，正借酒消愁呢，一时兴起，又用杯中酒水再看回归时间常态的苏瞳，正好窥见到二人耳鬓厮磨的亲密模样，以及傲青嘴里那句：“对不起之问！”

    “臭不要脸的！还在玩真假道！你装！你们继续装！你分明是那病秧子邪君！”

    嘭地一声，因果道主将手里的玉杯摔了个粉碎！

    “嘘！你不怕他听见啊？”似乎能感觉到因果道主被玩懵了的愤怒，苏瞳双颊酡红，突然伸出一指，轻轻掩在傲青唇前，带着恶作剧般的表情。

    “啊！说漏了。”傲青夸张地缩着双肩。“呸呸呸，我是卞之问啊，分明就是卞之问，封禅台上还烙印着我的本名呢！”傲青伸出一根手指不断在苏瞳眼前晃动，却是让那枚一直带在食指上的戒指暴露了个分明。

    真假之道进行到这般程度，无论说自己是谁，因果道主都是不信的。

    因为有着神界道主不可越界斩杀真仙修士的天规存在，这两个明明没有抗衡神王力量的人，此刻却肆无忌惮地嘲笑与挑衅着无上神威。

    嘭嘭嘭嘭！

    因果峰上，传来了各种玉器在地上砸碎的声响。

    “一旦我成为雷道主，进入神界挑战他时。”现在也不怕把话说开了，傲青握着苏瞳的指尖贱笑起来：“只要我使用万千雷本道的杀灭之术，他便必须用追名术进行反击。这是道主间的战斗法则，以道战道。”

    若是一日前，傲青这样描述，苏瞳势必是听不懂的，可是看到了卞冰雷与因果道主的一战她却明白了，因为天道不喜道主之间相互内耗，所以道主对同阶强者发动攻击的条件极为苛刻。

    当初因果道主追名时，卞冰雷明明没有施力，体内也自行唤起了万千雷本源的力量。除非他是两道至尊，可以舍弃雷威，换成生死追魂。不然因果道主的第一招，只能使用追名杀。

    因果道主的术虽然强大，可是一旦施错对象，所受反噬力量极为强劲，几乎是一次错便完全丧失再战能力。而且就算叫对了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追名术都不能再重复使用。

    在真假之道的配合下，傲青有几乎一半机会，不战而胜！剩下一半机会，却要靠自己的努力，手刃强敌。

    虽然以一重华的雷霆道主身，去挑战神界至尊因果道主的赢面非常少，可是有了这一半一半的对赌概率，还是能给对方造成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小样儿的，看你这得瑟劲。”苏瞳捂嘴笑了起来，双手搭在傲青肩上：“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怎么样？在千华步道尽头，看到……昔日的雷道主没有？”

    “没有，是云翼。”傲青摇头。

    “她感觉到雷霆道鼓的气息，以为卞之问回来了，所以打开了千华步道的禁制。”

    “在千华步道那里，我又散了一枚凝魂丹，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所以想着来传心殿看看，毕竟这里……”傲青目光环看四周，破败之景已令他找不出昔日繁华的记忆，不过地面上仿佛还散落着一些虚空法镜的残片，经过岁月洗礼，依旧残留着浅浅的光华。

    眼中一切，都提醒着他曾经撕心裂肺的疼痛。

    苏瞳揉揉自己的丹田，感觉莲灯漂浮在丹海上，给人一种充实的力量。

    “虚空法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对这一点，苏瞳一直相当好奇。

    “传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傲青抬头看天，出声呓语：“天外，还有天……在神界之外，存在着更浩瀚的修仙世界，虚空法镜，似乎是从域外流入这片宇宙的，被神王们当成超越现阶段桎梏的一个契机与暗示，它几度出现在神王们手里，没有想到因果道主为了战杀雷主，居然连这样的东西也肯牺牲。”

    天外的天么？

    苏瞳长长的睫毛迅速轻震。

    “可是杀了雷道主，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沉默片刻，苏瞳再次开口。

    “有，他想要雷主眉心的那个东西。”傲青笑了起来：“不过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没得到。”

    “雷王殿里，一直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云翼很久都未插上话，这下好不容易才接住话头。

    “当年因为外出，意外躲过了大难，发现兄弟们都去世后，我心灰意冷，又害怕被人算计，便隐居鲲鹏族地，化名云纤成为第一代的鲲鹏九羽护卫，发现堕落神坛正是陨落的雷王殿后，就诈死留下，本想着等待故人归来至生命尽头……没想到故人没有出现，倒是有些奇怪的女子，经常出入此地，像是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些事情，与牧云殿下和夫人说的有没有关系？”

    －－－－－－题外话－－－－－－

    有一个沉痛的消息告诉大家。感觉这一次结文的压力有些大，毛毛把自己搞得有点儿崩溃，所以暂时每日只发三千字，不过当然，至结束都不会请假码大结局，每天剩下的的工作量，都积攒在结局五万字章节里（不知道乐文现在还没有分段不可超过一定量的要求。如果五万字不能发在一章里，也会在一天内分章发出的。）

    减少近期日更，有助于我自己对结局的反复修改和思考。

    今天好好算了一下自己，一不小心干这活有七年了。七年之中，一共更了一千余万字，除了生孩子间隔过几个月外，一直都在电脑前勤奋码字。

    自己的状态没有七年前那么生龙活虎，不过对结局的要求依旧很高，希望短暂调整，能给这场旅程一个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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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荒石归处

﻿    那些鬼祟人影是仙妃！

    苏瞳与傲青迅速对视了一眼。

    “我们也要找那枚石头？”苏瞳歪了歪头，打起精神。

    “当然。”傲青一脸笃定。

    “这么说来……我之前好像看到它飞去哪里了。”苏瞳咬着红唇，笑得娇艳夺目，在雷王殿的浩劫之中，只有她一个人藏在莲灯中，因置身事外，所以看到了虚空法镜破灭的一幕。

    纷飞的镜片带着从卞冰雷额头飞出的石子一同飞出殿外，落在了一片黑暗里，虽然她也看得不很真切，至少可以分辨一个大致的方向。

    苏瞳说出口的话一次比一次令傲青震惊。

    只有云翼的表情是茫然的，她既不知道雷道主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眉心迸出的石头有什么用处。

    “雷道主最重要的至宝，不是雷霆道鼓么？”

    “当然不是，是月神的遗宝，可以用它继承荒宇界碑之主的身份。”傲青朝云翼解释起荒宇的种种，听得她是一愣二愣。

    听了半天，云翼总算是摸清了头绪，心下骇然，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与真仙截然不同的世界存在，而且因果道主，正准备牺牲两界生机，为自己创造创世境的法宝！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

    正在云翼愣神之际，却见牧云殿下已抱着苏瞳，大步朝传心殿外走去。

    “这是去……做什么？”云翼又迷糊了，牧云殿下来传心殿，不是聚魂的吗？怎么丹都没用就这样走了。

    “去找另一个伙伴。”傲青说道。

    逐日仙王被苏瞳丢在了千华步道旁，现在苏瞳身体带伤，修为也大幅度的倒退，更需要逐日陪在身旁，驭灵**，只与驭灵术的修炼程度有关，虽然仙力强弱影响其溯源时间，可是只要苏瞳的驭灵术没遗忘，还是能在契约者身上，召唤强大的夸父先祖。

    苏瞳现在越虚弱，便越需要驭灵奴的陪伴。

    “让幽儿带我们去。”苏瞳一振衣袖，黑色的鲲鹏从袖中飞出，立即托着三人，如迅电一般朝外飞去。

    在看到幽儿的瞬间，云翼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那纯黑的羽翼与迅捷的遁速都与金翅大鹏截然不同，她看了看傲青的背影，目光有些恍惚，她的真身，也并非金翅大鹏，之所以能修炼到今日的半皇程度，是因为昔年少主以雷洗羽……

    看来这幽儿，也是雷霆道的受益者呢，不过牧云殿下……真有这么厉害的雷霆手段么？

    “逐日？”傲青代替苏瞳大声呼唤着，幽儿轻身掠起，不过刹那便带着三人飞出了坍塌的太炎门。

    千华步道光色仍未熄灭，看着这些闪烁的雷光，苏瞳恍惚之间又看到卞之问拉起自己疾驰跃入小院的身影……那些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在黄泉里，师傅是否真的回眸，那些死于因果道主之手的其它人，又是否得到了救赎？

    眨眨眼睛，苏瞳强迫自己回到现实，此刻天云之上怒雷翻滚，巨大的雷电一道又一道从天而落，令人触目惊心！

    如此疯狂的架势，仿佛不是千华步道的常态，而像有人在……试练！

    云翼与傲青诧异地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催促着幽儿朝雷威最强的方向飞去，当看清那行走在步道上男子的身影，三人都瞪圆了眼睛！

    在三人看清那试练者的容貌时，千华步道上的男人也看清了来人的脸，立即一脸激动地从步道上跳了下来！

    “啊啊啊！傲青啊，苏瞳不见了……我说，咦？在这里呢？啊？怎么跟病猫一样？气息弱了这么多？”被雷轰得脸都肿了的逐日仙王，一边大叫，嘴角一边有浓烟升起……

    云翼震惊地瞪着这大块头的夸父。

    他分明没有什么雷霆天赋，却靠着强横的体魄，硬扛着不断从天空落下的雷电，走出了三百四十一步！

    雷王殿百年杂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遥想当年，多少神界才俊被轰下台阶，就连她与青痕也曾试过两次，皆止步于二百多步，然而一个并不修雷的夸父，却只凭肉身，就走过了三百！

    逐日仙王强行试雷也是被逼无奈，被罡风掀起后，他诧异地看到苏瞳的身影立地消失，心下惶恐，感觉此事非比寻常，可是找了一圈却又寻不到突破口，只得踏阶去追傲青寻求帮助。

    想着傲青刚刚离开，自己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他的脚步，没想到这一追就追出三百多阶千华步道，却是根本没瞅见前方的人影。

    直到现在蓦然看到傲青抱着苏瞳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就说有问题嘛！我就说有问题嘛？怎么伤成这样？都怪我没有把你看好！”逐日仙王看着苏瞳脸色苍白，急得上窜上跳。要是他亲眼见过苏瞳在传心殿里跪地狂笑的模样，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我这不都没事了么？”苏瞳努努嘴，嘴角扯出一丝笑。“跟我们走吧，情况一会儿再解释。”

    嗯！

    逐日仙王点着头，目光扫过云翼的脸，表情微有诧异，却并没多问，想必自己没跟上的这段时间里，苏瞳与傲青身上又发生了许多危险和离奇的事情。

    “走吧！”苏瞳呼唤幽儿，却是继续朝与雷王殿背离的方向飞行。

    “不是……寻找什么石头吗？”云翼一脸茫然，既想跟随傲青，又步步回头打量身后的雷王殿。

    “是寻石头，不过那一日虚空法镜破碎的威力太强了，石头并没有落在殿里，我看它朝这边飞去。”苏瞳手指前方，竟是堕落神坛的外围。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被找到。”云翼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这是常人的惯性思维，总觉得好东西应该藏在最难挖掘的地带，所以她们才集中精力想要破解雷王殿内残留的禁制阵法，却没有想到，石子根本没留在残殿里，因为质轻，飞出了宫闱。

    “不过外面的范围更大，仅凭一个方向判断，还是很难寻找到目标。”云翼本就是碧空战将中，五感最强的战士，可是面对如此浩瀚的虚空，她也心中没有底气。

    “无妨。”傲青轻轻一笑，眉心突然浮起一抹杀生线痕，不过这红痕很快又裂开了个小口，一枚黑色的石子突兀地从肤下升起。

    嘶！

    看他如此妖冶的模样，云翼倒吸冷气！还从还没有见过牧云殿下今日这幅尊容。

    “月神的荒石，一共有两枚，说来有趣……我本只是找到了荒碑的位置，并没有能力将它占为己有，可是就在抬头发呆的时候，天上却恰好落了一枚到我眉心，哈哈哈哈哈哈！这便是天意吧？”

    傲青说得轻巧，不过这话若落在因果道主耳里，怕是又要气得他吐血三升。

    苏瞳也认得傲青眉心这枚石子，捂嘴笑了起来。

    又是一件，眼熟的东西啊！

    好像自己在荒宇大潮中阴死仙妃绾绾的时候，她手心里正是脱落了一枚这样的石子。原来飞入宇心海后，直接掉在傲青手里了啊？

    天意！

    天意是什么？

    苏瞳抬头看天，突然信心万丈，那高高在上的因果道主，不再是令她夜夜噩梦的源头，他欲牺牲两界苍生成就自己一人的创世之道，便势必被整个洪荒的天道厌弃，原来在无数的过往和巧合里，天意都在默默地帮助自己和傲青。

    先前一枚荒石明明握在因果道主的手里，可他却将其忽略，转赠给了绾绾，一心只想寻找遗落在堕落神殿内的另一枚。

    却万万不曾想到，不但卞冰雷眉心那枚他未找到，反是绾绾手中的传承信物，落在了傲青的手中！

    “我能感觉到它。”傲青手指的方向与苏瞳手指的方向重合，一头毛龃虚影出现在傲青身侧，发出奇异的呼噜声。虽然只是一头虚影，却威压极强，看得逐日与云翼二人是瞠目结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幽儿身体变大，背起逐日，发出一声欢快的啼声，便载众人朝苏瞳手指的方向飞去。

    再一次进入茫茫虚无，傲青用臂环着苏瞳，比血渊结界的守护更加严密，未令半点罡风入侵她的伤体。

    很快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线澄金，这金光的出现倒是出乎了傲青与苏瞳的意料。

    他们只能分辨另一枚荒石的方向，却并不知道即将出现在眼前的是什么景色。

    傲青眯着眼睛，看那金光连成一线，其上浅金的雾色如晨时薄暮，不由地心下诧异。

    “咦？这里是……”

    他的话还没有补上，云翼便在一旁唤了出来。

    “苍野殒体，化成的黄金海岸！”

    先前鲲鹏一族正是想凭借黄金司南来此落脚，可惜傲青却绕过此地，把他们通通带到了千华步道旁雷威更加浓郁的地点。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了这里。

    气息……不对劲啊！

    缩在傲青怀里的苏瞳张开眼睛，她怎么觉得自己面对的并不是死陆，而是一尊正在呼吸的庞然大物？

    看到众人的出现，虚空中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之意！仿佛有一股意志，竭力制止外人的靠近。

    －－－－－－题外话－－－－－－

    昨天脑子烧坏了…跳着发了一章，所以连不上了…真是对不起大家，已经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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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最强鲲鹏

﻿    云翼才是四人中最诧异的，因为她在堕落神坛住了多年，苍野的殒体也来祭拜过多次，却从来没有在此地感觉到过如此奇怪的气息。

    就在她皱眉的时刻，一旁却突然响起了道欣喜的叫声：“是你们！太好了！”

    云翼回头一看，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骚粉色的云团。

    “发生什么事？金圣太爷？”苏瞳已经看到金圣与祝竹的身影，所以直起脊梁问了一句。

    与鲲鹏一族分别后，她的确猜想一些鲲鹏不会乖乖与老鹏祖琳琅一起回去，毕竟堕落神坛的诱惑那么大，他们又新得了力量，有那么几个贪心鬼想留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没有预料到，第一个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金圣这老骚包。

    “是幽泉啊！”金圣老鹏化为人形，立落地落在傲青身前，先朝他行了个礼，而后震惊的目光便落在了苏瞳身上。

    北皇妃的气息……怎地如此衰弱？

    因为担心着苏瞳，金圣老鹏张了张嘴，却是忘记了正题。

    “不用管我，还是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苏瞳浅浅一笑，迅速朝苍野的尸体望去。

    自己的修为，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了，担心也没用，好在傲青的药不错，至少让她清醒不少，左臂上的皮肉也开始新生。

    “好！”舔了舔干涸的唇，金圣老头清着嗓子。“幽泉盗了琳琅那小子的司南跑到这里，而后黄金之岸就变成了这个模样，老朽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先祖之息，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站在一旁……愣着。”

    话毕后，金圣老头儿一脸尴尬，“愣着”这个词实在是不适合好动的他，可是面对无上鹏威的苏醒，他又没有理由去阻止，不管幽泉做了什么，至少他能感觉到，一代最强鲲鹏，正在崛起。身为同胞，他只有祝福的份，没有资格和立场进行阻拦。

    幽泉？

    傲青挑了挑眉头，又想起那一脸冷意的鲲鹏长老。

    盗取金羽司南来到许多代鲲鹏九卫都曾驻足过的黄金之岸，谁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这幽泉一到这里便引起了异变，想来是因为她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牧云殿下……”云翼开口，欲言又止。

    他们是为寻找荒石而来的，至于鲲鹏一族的族内事，还是不要管的好。

    傲青不为所动，目光却在仙气澎湃的黄金海岸上缓缓移动。

    “有趣。”沉默了半晌，傲青突然开口。

    “看来老鹏祖的信息还是有误啊……”他吧唧着自己的嘴巴：“苍野并不是在开荒时吞雷过多殒落的，而是因为偷偷吞下了我们要找的东西，所以进入了……嗯，假死？”

    对于苍野的状态，傲青不好定论，不过其它设想，却通通符合事实。

    与道成至尊一干皇境强者初次进入堕落神坛后，苍野的确是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御雷，可是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一介打手，如果在神界空间里找到好东西，能落到自己头上的利益不会很多。

    本来还卖道成一个面子，想着能跟五位真仙至尊一同开荒也是不错的，可是好运气真的降落在它头上之后他却不淡定了。

    在吞雷的过程里，苍野发现了一枚球状雷。

    从未见过的黑银闪电包裹着一枚有质实体。中央看上去像是一枚黑石。

    苍野之所以能率先发现它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自己在雷霆怒海之中为同伴们开道，冲出了很远，球状雷霆包裹之物气息极为内敛，只有近身一丈地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以至于当时除了苍野之外，远远跟在后方的道成至尊和其它四位皇者都没有察觉。

    犹豫了片刻。

    苍野将此球状雷一口吞下。

    毕竟鲲鹏强者可以炼化体内空间，所以藏一件异宝并不困难。

    此物有着强烈的雷霆特质，身为金翅雷鹏的他断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无声无息地占了去，一会儿找到真正的好东西，其它同伴也不会以此为由头，再给自己少分一些。

    其实打一开始，苍野也只抱着占点小便宜的心思，却没想到球状雷一入口。自己就……动弹不得了！

    不但气息全无，连心跳都即刻停止，模样就跟生机突然断绝一样，翻着白眼陷入假死状态！

    发现异样紧跟上来的道成至尊立即施以援手，却完全找不出苍野突然毙命的原因，最后只得相信自己这位无私的老朋友，乃是为了同伴，吞雷而亡。

    苦逼啊！

    苍野万万没有想到，那奇异的雷霆与自己的本命气息极度相克！

    虽然发现中招后他也极力想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那枚混蛋玩意儿吐出来，可惜连张开嘴的能力都没有。不但被道成至尊等人烧纸做符好一阵道别，甚至最重要的翎羽也被拔下做了司南，吸引一代又一代鲲鹏九卫，他娘的将自己的神体当落脚石，吃饭拉屎！

    虽然落下了忠友的美名，可是美名又不能当饭吃！

    所以说人这一生干什么也不能贪心。

    就为了这来历都不知道的石头被困在堕落神坛里无尽年月，苍野想想都觉得憋屈。

    四肢不能活动，嘴里无法发出呼救的声音，他只能以微弱的精神力向外呼救，然而这数千年来，精神阈值达到与他同调者，却没有一个！

    不肖子孙，通通都是不肖子孙！

    能入此地的九卫不应该是每代最强的弟子么？怎么精神修为都如此的弱？

    草你十八代祖宗！老子的呼救声，怎么就没有人听得见呢？

    破石头！噎得老子生不能生，死不得死！可恶的异雷，居然把老子克得死死的！

    几乎每一天，每一个小时，苍野都会发出各种恶毒的诅咒和谩骂，可惜……因为他残留的精神力量太微弱，无论咒骂声有多难听，都只是在感动自己而已。

    直到前几日。

    一只俊美的金翅雷鹏越过无尽的黑暗虚空，轻盈地朝苍野走来。

    它曼妙的身姿，令人无限遐想，飞到近处，便是直接幻化成了一位容貌绝世的鲲鹏族女子，此女五官清丽，除了极为纯正的仙灵真雷之息外，脸颊上还覆盖着一层不可亵渎的冰霜之意，更加增添了她气质的不凡。

    这还是自己被困于堕落神坛数千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完美金身同族。

    在看到那女子到来的刹那，苍野几近死灰的心脏终于再一次猛烈地跳动起来！

    强劲！

    远比之前自己救助的弟子们强大数十倍！因为她已洗羽到极致，浑身上下充盈着磅礴的雷力！如果是她……一定听得到自己微弱的呼声！

    如果换了多年前的苍野，未必如此单纯直率。

    可是经过千年孤寂折磨，猛地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根求生的稻草，他根本就没有辨别敌友的精力，一心只想紧紧将这个难得的机会握在手心里。

    于是对着那一脸冰霜的女子，他急不可耐地发出了呼救声！

    “原来……祖父说的竟是真的！”女子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芒，加速来到苍野老祖的神体之上，却对他的呼救充耳不闻，而是找到其灵窍的位置，一剑击下！

    将自己的身体，沉入了先祖的识海之中！

    来者是幽泉。

    其实历代鲲鹏九卫之中，并不是没有人听到苍野的呼声，至少幽泉的祖父就听见了，可是当时身为一族黄榜第一，九羽末流的他，却在数度内心挣扎之后，选择了缄默其口。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苍野鹏皇！

    若他已死……神体不过是漂浮在堕落神坛雷海中的一块避风港，可他还是活的！虽然不可移动，不能言语，但意识仍存于世间，这就是巨大的宝藏！

    身为十重洗羽的鲲鹏强者，也未必能一举踏入至高无上的皇境，若无生死历练，若无真正的鹏祖真传……说不定他们一生，都将止步半皇之巅。

    然而苍野，却是鲲鹏一族历史里的一座里程碑，他出生那日，九霄雷动七七四十九日，不过用了三百二十年，就从稚子荣登十成洗羽的鹏祖宝座，纵是鹏祖，历史中完全蜕变成金翅雷鹏者数量都极为罕有，更不要提他晋升的速度之快，几乎打破了所有先代金翅雷鹏的记录。

    他就是应雷而生的天骄。

    早早成皇，若再多给他几年，取代真仙五皇中实力最弱者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现在他却手无缚鸡之力地假死在堕落神坛里！一旦将它的意境与根基吞噬，那便等于再造一代传奇！

    当年精神力极强的幽泉先祖，在悉知了这个秘密之后，知道以自己当时的力量，完全无法在避过其它八人的情况下吞噬苍野，所以他选择了隐忍。

    但带着这个神秘离开堕落神坛之后，他却迅速离开族地，千方百计地从魔修那里学来恶魔吞噬魔功，并将自己的野心和魔功认真地交付给了自己的子女。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三代之后，终于出了幽泉这个妖孽，不但天资聪颖，而且心性远比先祖更加无情毒辣。在听到苍野呼救的刹那，立即毫不犹豫地切开他的灵窍，冲入血肉之躯里！

    她要向老鹏祖复仇！

    她要向鬼江复仇！

    老鹏祖琳琅眼瞎不识人，若是顺利将鹏祖的位置传到自己手里，说不定今日自己就不需要向苍野这位英雄般的先祖动手。然而一切都晚了。

    她现在已是半皇之体，一旦吞噬苍野的意境与根基，绝对会成为鲲鹏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皇者。

    继承苍野记忆里所有鹏祖传承秘法，又得卞之问精纯雷道洗礼，她会超越苍野的，一定！

    －－－－－－题外话－－－－－－

    这几天都不敢看留言，还是全心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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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滴落尘埃之泪

﻿    “牧云殿下的意思……”云翼张了张嘴：“我们想找的东西在这老鹏的体内？”

    “不错，而且不能让幽泉晋升皇境，.”傲青点点头。

    幽泉本来就与他们不大对付，若是没有荒石的利益关系，她成功吞噬苍野鹏皇之后还有可能不与他们动手，可是一旦他们向她讨要石头，只怕对方不一定会轻易交出。

    介时幽泉也是皇境强者，自己也皇境强者，苏瞳又受伤，就算能抢得过来，自己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属下明白！”

    云翼点点头，看着苍野头顶的那枚血洞，目光坚定！

    金圣老鹏这才发现，原来也是自己鹏族的弟子，而且气息强劲得很！

    这丫头哪里来的？怎么如此脸生？

    抱着种种疑惑，金圣看到云翼化为一只洁白的鲲鹏，断臂处迸发出无数银色的闪电，凝聚成了一枚完整的银翼，拍起狂风向苍野的灵窍伤口沉去。

    同时傲青也一跃而起，将苏瞳交到逐日仙王手上后，嗖地一声消失在空气里，待下一次目光追逐到他的身影，他已出现在苍野的面前，朝他的头颅伸出一手。

    一股可怕的血威，立即出现在傲青掌心！

    站在幅员辽阔的黄金岸崖前，傲青不过是高山前的一颗沙石，可是没有人会忽略他的身影，因为在这个刹那，从他身内喷薄而出的皇威，已经彻底将弥漫在空气中的幽泉之息打碎扫清！

    虚空里回响着沉闷的声音，敲打着众人的神经。

    “不要打扰幽泉！”感觉到北皇身上磅礴的杀机，金圣声音沙哑，眼皮直跳，还是忍不住大吼一声！

    之前追击幽泉而来，却发现幽泉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继承了自己先祖的道统！

    她在空气中酝酿的力量何其浩瀚？

    绝对强于十成洗羽的自己。

    所以他才化追击为守护，徘徊天空为幽泉的蜕变护法。

    不管她是不是琳琅选定的鹏祖人选，不管她盗取金羽司南的手段有多上不得台面……至少这份强劲的霸皇之气是鲲鹏一族的无上瑰宝，值得他顷力守护！

    然而此刻北皇却要出手灭她，这令金圣情何以堪？虽然苍野鹏皇是自己的直系先祖，可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位嫡系弟子能在黄金之岸上掀起这么大的阵势！就算幽泉是旁支，可也是命定之女啊！

    一想到这里，金圣老鹏便忍不住想冲上前去与傲青拼命！

    为了苍耳的传承，他不惜与交情匪浅的北皇撕破脸皮！

    “前辈！”就在金圣动身的前一秒，苏瞳蜷在逐日仙王怀里，抬了抬自己的眼皮：“你怕刚才是没有听清楚吧？苍野鹏皇不过是假死而已，本来若是你阻止了幽泉再去找我，我有十成把握将他老人家从死寂中唤醒，然而现在，他的生机与根基都已被幽泉腐蚀，就算大罗神仙转世，只怕都救不了他了！”

    “以你精神修为，必听不见这满溢在虚空中，泣血的悲鸣……”苏瞳费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以悲悯的目光打量天空。

    在精神力方面，幽泉不愧是个异数，因为众人里除了苏瞳之外，也只有幽泉能听到被荒石封印后发出的卑微呼救。

    啊，对众人而言静谧的虚空，在苏瞳眼中，可早化为森罗地狱！

    苍野一声又一声的悲啼与唾骂，令她心寒无比，听到这样的悲呼，就算她一介外人都心生不忍，可是身为同胞的幽泉却能残忍地切开先祖灵窍，浸入苍野的身体盗取本不属于她的力量。

    贪婪与野心，令人心寒。

    假死？

    金圣老鹏一愣，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北皇先前似乎这样说了一句。可是当时自己并没有迅速反应过来，还以为他们在议论此时入定的幽泉。

    看了脸色发青的金圣一眼，苏瞳又缓缓补充道：“平庸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族里出现像幽泉这样力量强劲却又没有任何顾忌的疯子，你确定放她成长起来，会给鲲鹏一族带来繁荣？”

    不想真的与金圣为敌，所以苏瞳才耐下性子好好敲打，不过在这一点上苏瞳是想多了。

    传承与夺舍在金圣老鹏的脑海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若幽泉是在死去的苍野鹏皇身上得到了无上道统，那绝对是鲲鹏一族的骄傲，他拼死都会守护。

    可鹏皇不死，她便以歹毒的法子掠夺先祖生机，成就自我……这简直是世人最不能容忍的欺师灭祖嘛！

    “我日！原来是幽泉这贱种杀了我先祖！”

    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金圣老鹏愤怒得浑身羽翼一阵颤抖，咬牙切齿嘶吼起来。

    “老子要干死他丫！”

    就在金圣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前方一阵气浪扑面而来！

    “我们恐怕需要后退一点。”感觉到可怕的毁灭之息，逐日仙王二话不说，护着苏瞳立即后退。

    果不其然，刚退出十步，傲青掌下便传出一阵巨大的轰鸣！

    金圣老鹏睚眦欲裂地看到，以北皇手掌为中心，无数裂痕散射出来，摧枯拉朽地将巨大的黄金海岸撕成碎片！那疯狂散出的金光，将北皇的侧脸照得冷峻无比，犹如地狱冥王一样，不带半点人类的感情。

    “先祖！”

    看到苍野鹏皇神体崩毁，金圣老鹏哆嗦着跪在了地上。

    随着黄金之岸的破碎，二两身影从苍野金色的血液中跌落出来。

    一人是云翼，一人是幽泉！

    “牧云殿下……属下幸不辱命。”

    云翼身体颤抖，迅速朝傲青飞来，她掌之间禁锢着一枚雷球，此雷气息并不霸道，可是不知怎地，仿佛与所有其它异雷都不能共融。所以在手握它的同时，云翼身上的雷息如崩盘一般向外散溢。

    纵是被这力量不断地削弱着身体的力量，可云翼还是义无反顾地紧紧将它攥在手心里，生怕被人抢走一样。众人的目光被云翼脸上坚强的表情所吸引，甚至忘记了聚焦在她手中那枚黑色的雷球之上。

    “忠心的死士！”

    逐日仙王由衷叹息，人生能得如此忠诚的下属，绝对是傲青的幸运。

    不过这念头只在逐日仙王的脑海里打了一个滚，他便突然心跳一滞，继而高叫起来！

    “傲青！小心！”

    在经历了水念的阴谋之后，憨厚的夸父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是以跟在苏瞳身旁时，看到陌生女子便十分防范，甚至再见到笺舟那长得文静纤弱的小白脸后，都观察了好几天，毕竟他生得很美，谁也不排除因果道主有些特殊癖好对吧？直到笺舟带着一身逍遥绝尘离去，他才好好反省了自己的应激过度。

    既然连男子都能让他，更何况这莫名奇妙的云翼？

    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一个卞之问的旧部，藏在堕落神坛里？入梦的力量将苏瞳牵引去了多年前，而让傲青在千华的尽头，找到了自己的故友？

    纵然现在云翼表情坚贞，目光坚定，十足死士模样，可是她效忠的对象，到底还是不是傲青却没有人知道。

    自己尚且被她的表情迷惑了几秒，更何况本身就对碧空战将们情意深重的傲青？如果此时云翼突然对傲青挥出屠刀，那可真是猝不及防！

    逐日的提醒已经晚了。

    毕竟等他大脑袋转一个弯再组织语言提醒傲青，已足够云翼朝着傲青近身而来。

    不过傲青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误，早在逐日嘴里第一个字迸出来前，他便微微一个侧身，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就算云翼突然做出什么举动，一切也通通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且同时他的神识还紧紧地锁定着云翼的身体与心跳，就算她发现刺杀不成，准备将放弃行动，呼吸与心跳也会在刹那产生微妙的不同。

    一旦观察到血液流速变化，傲青便打算将云翼一掌轰杀。

    “什么？”云翼已落在傲青脚旁，顺从地将手中包裹着雷霆的荒石献出，不过此刻傲青的呼声已传到耳里，她蓦然抬头，又看了看自己主子的站位，一股苦涩之意，蓦然浮现在嘴角。

    心寒不是夸父在诬蔑自己，心寒的是牧云殿下……也早防范着她。那自己这么多年来……孤独镇守着堕落神坛的意义何在？拼命等待的心意又有什么价值？

    “本尊……”

    傲青为难地看了云翼一眼，将她手中的雷与石接走，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细语解释起来。

    “我这些年，若不小心翼翼，早死了一万次有余。”连自称都从“本尊”变成了“我”，足见傲青对云翼还是十分珍惜的。

    “属下明白。”云翼深深地低着头，语气虽然平淡，可还是忍不住一滴泪滴落尘埃。

    虽然一次次受委屈，但她还是想得到主人真挚的信赖，她摸着自己的胸口，之前啖鬼旧伤，现在又隐隐作痛。

    “云翼姑娘是自己人。”苏瞳哀怨地拍了拍逐日仙王的膀子，轻轻说道：“我试过。”

    她闭上了眼睛，之前叫傲青不分好歹地斩云翼，除了给自己泄火，更深一层的原因，其实也是试试云翼的真心。若真是仙妃，想必在精神上极度防范着傲青的识破，却不一定会预料到女人的妒火。

    所以自己借题发挥，佯装生气让傲青杀人。

    在那种憋屈与必死的压力之下，云翼都没有露出马脚进行还击，想必十有**，真与仙妃身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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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革命道友

﻿    “多谢夫人为我正名。”

    心里虽然委屈，但对于苏瞳此刻为自己出声，云翼还是心存感激的。

    同时她也怜惜牧云殿下这些年受的苦难，若不是经历坎坷，势必不会性子变得如此灰暗多疑。苏瞳试一次就放下心防为自己说话，可是殿下却一次又一次地防备着自己，显然是想起某些不好的经历。

    “主子您也……受苦了。”想明白这一点后，云翼突然抬起头来，朝着傲青温柔一笑。弯弯的眼角，有泪溢出。

    看到云翼微笑的脸，傲青徒然陷入了沉默，未想到自己的冷酷换来的是这样的真心。

    云翼的笑脸令他想起无数个在碧空殿中嬉闹的日夜，那时候，大家都还活着，一起深渊斩魔，一起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若问他心中还有什么柔软与灼热，除了苏瞳之外，大概便是曾经所有美好的回忆，现在兄弟们都死了，只剩下一个云翼……怎能让人不珍惜？

    “对不住你。”傲青长叹一声，目光哀伤而深邃，伸手将云翼从地上拉了起来。

    “北皇助我杀她！北皇助我杀她！这个该千刀的烂货！”金圣老鹏气急败坏的唾骂声一浪浪从远处传来。

    与幽泉一同从苍野神体中被抛出的，还有幽泉本人。

    体外包裹着一层层金色的血液，幽泉早与金圣厮打在一起，她目光里迸发出一股邪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通通扒皮抽筋，啖血食肉！

    可是眉目中的狠辣转瞬即逝，金圣不足为惧，可她明白自己在北皇面前还没有张狂的资本，现今之计，唯有示弱。

    “北皇殿下，幽泉愿为您献出命魂！”在金圣老鹏愤怒的唾弃之后，幽泉冷静地从自己体内，祭出一抹魂息。

    再给她一点点时间！

    只要一点点就好！

    炼化了苍野最后的根基，她便不再惧怕北皇的淫威！

    幽泉目光哀怨，楚楚可怜，她已明白北皇并不是美人计可以打动的，不过这种只为权欲而活的上位者，势必无法拒绝自己现在的臣服。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自己第一次提出效忠的时候并不诚心，也许被北皇看到了眼中的野心，才用“拉车战兽”四字羞辱拒绝。然而现在，她却果断地祭出了自己的命魂，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幽泉不信北皇会不伸手接！

    因为一旦自己的命魂落在他的手里，日后无论真心还是违心，都得听他调遣，现在苍野体内的余威还未散去，只要再帮她拖延一段时间，他就能拥有一位皇境随从！

    半皇与皇，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从此以后，就算在道成至尊面前，他都有了叫板的底蕴。

    不过当然……

    幽泉在心中冷笑起来，自己祭出的命魂虽是真命魂，可是并不能任意控制她的生死。只要北皇入了自己的套子，她便有机会再从他身上盗取那雷霆道鼓与锤，届时弑主，她便是新的北皇！

    什么狗屁鹏族之位？这小小的祖地，已经容不下她这尊佛！

    傲青拉起云翼，再看向幽泉身前那抹漂浮的魂息时，目光果有不同，他的眸子紧紧地缩在一起，深邃的眼里流露出了不加遮掩的**。

    “我操！大兄弟，老子可是你滴革命道友，你可不能这样就把老夫给无情抛弃了啊！”一见傲青那不良的目光，金圣老鹏就不由自主地惨叫起来。

    他的力量都是北皇赋予的，自然也打不过他，如果现在这姓卞的转过头来帮幽泉吞噬苍野，追杀自己，自己可是没有半点还手力气。

    一时之间，金圣有些后悔带祝竹一同前来。本以为就是追回金羽司南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突然搞得如此繁杂？

    “还真是……拒绝不了啊。”

    傲青伸出舌头，舔了舔发涩的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左手将雷与荒石紧紧地攥在手心，右手却毫不犹豫地将幽泉祭出的命魂一把捞起。

    “她是个黑心鬼！她是个黑心鬼！”

    金圣老鹏呼吸急促，一时之间也想清楚了利害关系，一旦幽泉成为北皇的属下，这场吞噬势必还将继续进行，而且身为苍野鹏皇直系血脉的自己，居然还要失去复仇的机会。

    本就打不过皇境高手了，还要同时面对幽泉与卞之问两个，真是苦逼死了呜呜呜呜。

    “还请主人，为我护法。”看着北皇接过自己的命魂，幽泉绷紧的脸明显放松不少。只要完成这个动作，便说明二人的利益联盟达成，一切心照不宣。

    “啊？”

    傲青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呼，而后迅速合拢三指，一簇血渊烈焰直接从指尖迸发而出，将幽泉递来的命魂烧了个一干二净！

    噗！

    明明已闭上双眼，面带微笑继续炼化身外金色血液的幽泉，顿时一口血喷出，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打量傲青的容颜。

    因为修魔，她已灵魂已经悄悄分割，所以祭出的命魂，也只代表自己一小部分的灵魂。是以就算命魂的所有者，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生死，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魂息焚灭，自己不会受到反噬！

    如果是自己单方面切断与命魂间的联系，势必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但北皇在刚得到这灵魂碎片的刹那，便以雷霆之势进行了清除，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自己自然魂力大伤！

    “你做什么？”幽泉凄厉大叫，虽然已经用手指死死地捂着嘴巴，可是鲜血还是从指缝中迸了出来。

    “咦？怎么不死啊？”傲青的表情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像捻灰一样搓了搓指尖尘，而后一脸看稀奇的模样，啧啧抿着嘴巴。

    金圣老鹏本已灰头土脸，可是看到眼前幽泉那张蠢脸，一愣之后立即哈哈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金圣的好兄弟！就是经得起诱惑！”这老头儿也是无法无天了，谁跟他是兄弟？分明就是自抬身价嘛！“倒是幽泉你，疯了吧你，假的命魂也敢拿出来哄骗老子兄弟，这点小伎俩还看不透，他还算是真仙五皇之一的绝世强尊吗？”

    被金圣老鸟喷了一脸唾沫，幽泉悲愤不已。

    自己的命魂无论如何都看不出破绽，唯一能解释北皇行为的理由，便是他真的不屑收自己为下属。

    此刻幽泉的眼中已喷出了火！

    自己哪点差了？难道连他身旁那个断了个胳膊的残疾都比不上吗？

    “好好好！你们够狠，只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不过只是发现了黄金之岸的秘密，便活该要遭你们赶尽杀绝么？”

    一把扯过金圣的脖子，幽泉用极快的语速在他耳边唾骂起来，语速虽急，可声调并不高，低沉的声音只有她们二人可以听到：“金圣你个老混蛋！就这样放任北皇轰灭苍野鹏皇的遗体！要知道，这可是你直系先祖的坐化之地啊！若不是我能传承其道统，苍野的一切都已湮灭在这世上！”

    “北皇要灭此地，因为他见不得我鲲鹏一族出现能威胁他地位的人物！也断了日后鲲鹏九卫来此的落脚地，给后继新晋的皇境高手制造麻烦，此人狼子野心，你还把他当兄弟！”

    “此人之前为我们洗羽，说不定已在我们身上种下了什么禁制，不然怎么会一眼看透我那命魂是假？”

    “傻缺！快醒醒吧！北皇才是你的敌人啊！”

    幽泉的低声控诉将金圣震晕了脑袋，好像她说的，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道理。

    毕竟现在谁都不能证实先祖苍野在前一刻是死是活，反正北皇妃与幽泉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不要听幽泉胡诌了吧？！

    虽是选择了相信傲青与苏瞳，可是幽泉的话冲击力太大，还是让金圣老鹏产生了片刻的摇摆，而就是这刹那失神，已令幽泉找准机会，突然临门一脚，将金圣踹得老远！

    待金圣老鹏再摆正平衡，便看到幽泉发疯般地向远处遁走的画面！

    看着那狼狈的背影，金圣老鹏的目光直接在风中凌乱……

    这丫，也忒没骨气了！

    骨气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

    幽泉知道自己今日，势必不能再炼化残留在空气中的苍野余血，不能一日问鼎皇境，可是比起皇境，还是小命重要，反正已经炼化其根基七七八八，日后成皇的底蕴已经充分具备。

    金圣的遁速是比不过自己的，而那北皇……北皇虽是不喜自己，可自己的一通谩骂也没有落在他的耳中，此人还分心那枚雷包裹着的石子，应该没有理由来对自己赶尽杀绝。

    只要自己留得小命，日后势必还能卷土重来。

    就在幽泉这样想的当口，虚空中突然传出一声悲愤交加的呼声。

    “本皇死不瞑目，竟被孽障吞噬根基！不甘心啊！不甘心！得我传承者，为吾报仇！”

    一道灿烂的金光，轰地一声击中金圣老鹏的眉心！而后浅浅的光线，迅速笼罩在他的周身。

    啊！

    祝竹婆婆一声尖叫，被迫从金光中退出。

    苍野残留在虚空中的怨气，恨不得将远远遁走的幽泉撕个粉碎，就在他神念几乎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突然发现，就在自己身旁，站着自己的一位直系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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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刺杀

﻿    哦？

    傲青扬了扬眉头，没想到苍野鹏皇濒死一瞬，还爆发出了这样的力量。

    倒是便宜了金圣。

    这苍野的根基的确是被幽泉吸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苍野鹏皇并没有对幽泉开启过自己核心的记忆，她从他身上掠夺的传承，无非都是最普通的鹏祖神通，而关于他有异于其它鹏祖的特殊能力，苍野本咬死了牙想带着它们一同粉碎于毁灭里。

    然而该死的雷球荒石离开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五感开始全面复苏，诧异地发现那一身骚粉的鲲鹏，竟是自己直系血脉！

    很好！很好！

    至少不会断了传承。

    “多……谢了。”金光在包裹金圣老鹏的同时，虚空里又回荡起这样一声悠悠的叹息。这谢声是对傲青，比起在幽泉的吞噬中惨死，他那一掌，却是送他的解脱。

    幽泉的吞噬令他生不如死，死亡已经不可逆转，既然如此，还不如来个痛快！

    反正已有传承者，此生无憾了。

    泉不知逃逸去了何方，而得到传承的金圣老鹏却于十息后张开眼眸，长啼一声！

    他声如洪钟，双眸金光四溢，兽威滚滚，震得天地激荡，可以看到层层怒雷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散溢开来！就连傲青都在此刻微微动容，没有想到曾经的苍野鹏皇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苍野之死，令二人得利，幽泉在吞噬之中得到了苍野的“势”，洗髓伐骨，经脉拓张，只差一步便能成皇，而金圣得到的却是苍野的意境，虽然这些记忆并不能让他修为立即飙升，却为他的未来创造了无限可能，两相比较，自然金圣更得精髓！

    祝竹婆婆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夫君，热泪盈眶。在她的记忆里，鲲鹏一族中，从来没有哪位强尊的气息能超过现在的金圣！

    “老夫，去去就来。”目光灼灼地瞪着幽泉逃遁的方向，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金圣的身影便化为雷霆，妖红之芒一闪而逝！

    这是鲲鹏一族的恩怨，幽泉猜得没错，无论是傲青还是苏瞳，都没有插手这场闹剧的冲动，不过她也万万想象不到，自己努力吞噬了这么久都未能触及的苍野意境，却被他在死亡前一刻，拱手送给了金圣。

    就算不亲眼目睹他们的战斗，相信战局不会出人意料，这一次血液里有着苍野对幽泉的憎恶和怒火，她的下场一定十分惨烈。

    就在众人目送金圣老鹏离开之际，傲青的衣摆处却突然浮起一抹碧色，它形状细长如梭，气息极为淡薄，就算蓦地看见，都会误以为是傲青身上的什么异宝透过衣襟发出一道闪光。苏瞳眨了眨眼，还道是自己眼花。

    唰！

    毕竟是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异光，时时绷紧神经的傲青在那绿意浸入眼眸之前，便下意识地侧身一闪，这是他本能的动作，却没想到竟真救了自己一命！

    只见那细长的绿光徒然光芒大盛，像是空间被撕开一般，一柄形状如牙的武器穿越异域，来势汹汹地朝傲青胸口扎来！

    别看只是薄薄牙刀，力量却超乎想象，闪烁着珍珠光泽的刀尖，仿佛带有一种奇异的吸力，阻止着傲青躲闪的步伐，蛊惑着自己的猎物自行送到刀下。

    这又是谁？

    蜷缩在逐日仙王怀里的苏瞳猛地跳起，却因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

    忘记了……自己修为因为在黄泉中献祭而硬生生被打退到低阶仙君，再加上身上的伤痛，令她根本没有援助傲青的资本。

    苏瞳脖子上流下的汗水已打湿衣襟，在那么近的距离下进行刺杀，如果换成巅峰状态下的自己，也得受伤，何况傲青还避得稍迟。

    空气在牙刀的切斩之力下如破纸糊的窗户一样，发出哗哗脆响，苏瞳袖中罹乾不断跳动，说明对方的刀意已臻入极致。

    傲青脸色剧变，明明已有闪避的动作，可是那锋利的刀刃还是切着自己的前胸而来，如附骨之疽一样，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低头之间，锐利的冷锋已然割开布帛，而后自己的皮肤感觉到了彻骨寒意！

    太不可思议，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身体的？此生之中，傲青还是头一回被刺杀者逼近到这种程度！

    这是顶极的隐匿术与刺杀术，只怕不加防备，连道成至尊那种等级的强者也会着了道道。

    “哈哈哈哈，厉害！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能无声无息潜入本尊身旁，来呀！看看谁更厉害！”

    傲青不愧是尊人间凶神，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之下不速速避让，反而表情由惊转狂，迎着牙刀把胸一挺，任锐利刀锋割破的胸口。

    噗！

    鲜血飞溅而出，赤红的颜色刺伤了众人的眼！

    祝竹婆婆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北皇愚蠢至此，难道因为受了点点被刺杀的屈辱，便要自裁泄愤么？

    她刚一阵心惊，局面便陡然异变，只见那些从傲青胸口飞溅出的鲜血，刚刚接触到罡风便凝为十七柄十字型飞刀，诡异且神秘的血脉变化，历来都只是强者之间的一个传说，今日第一次见到血修的战斗，祝竹的心脏阵阵狂跳！

    在风中迅速成形的血刃，裹挟着磅礴的煞威，顺着牙刀反向碧光中刺去！

    这样的硬碰硬，就好像猎人突遭猛虎袭击又手无寸铁的时候，突然一个扭身，将自己巨大的拳头深入猛虎咽喉，紧紧扼住敌人的心脏一样，谁都预料不到傲青如此生猛，在生死一瞬反扑之势这般霸道！

    一枚不少，血刃通通都飞入了藏匿牙刀的碧光之中，一阵风响在光下响起，成功地逼退了原准备继续朝傲青挥斩的刀锋。

    噗噗噗噗！

    碧色光梭陡然消失，不过刚刚消失一瞬间的血刃们却再一次出现在虚空里，仿佛它们穿透的只是一片薄暮，而那杀人的牙刀与碧色光梭不过是幻境营造的一个梦。

    消失了么？

    “没有！中刀了！”逐日仙王兴奋地一声大叫！

    因为很快众人便发现，正飞行着的十七柄十字血刀似乎少了一柄，而且虚空之中……还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逐日仙王用力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愧是皇境的战斗，如此激烈，杀机须臾出现，却被傲青以雷霆之势直接逼退，这样的手段，就算自己模仿百次都无法做得如此连贯。

    要知道在这样的战斗节奏下，只要一个疏忽，便能让人死得不能再死！

    就连观战都目不瑕接，整个过程还不够人说一句完整的话。

    真的……刺中了！

    祝竹婆婆瞪大了眼睛，那暗杀者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以恣意消失或出现，但刚才显然没有防备北皇这样一手，有一柄血刀刺入了他的身体，并随他的气息一并消失于虚空之中。

    以她的经验，想必受挫之后，这暗杀者想必会潜行一段时间，疗伤之后再伺机而动。

    毕竟一击不中立即全身而退才是刺客的信条。凭借着他那高超的隐匿术，下次下手还是有极高的成功率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妄想与北皇为敌？

    且莫说刺客的身份，就连他是如何进入鲲鹏一族试练秘地的都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他的气息并不属于任何鲲鹏，而此秘境，又唯有五皇凭钥匙才能开启，难道他不是随众人一起进入此地的？而是蛰伏于秘境之中，镇守此域秘宝的妖灵？

    祝竹婆婆显然想得太多，而暗杀者与傲青一样，并没有以常规的思路进行战斗，虽然中刀出血，可是消失之后，那碧色的闪光几乎毫无时间停顿地，又一次出现在傲青背心之后，再次出现的角度极为刁钻，而且气息全无，连五感都无法辨识，只有旁观者的肉眼才能捕捉到那淡淡的光线！

    傲青看不见它，可旁人也没有提醒的机会。

    若不是出手时会有碧光乍起，这神出鬼没的隐匿术简直可以被称为天下无敌！

    第二刀伸出的刹那，第一刀刀芒残影还未完全消失。

    “殿下！”

    不愿看到自己的牧云殿下再一次以自残的方式与仙妃死厮斗，云翼不加思索狠狠撞在了傲青的身上。

    刀尖剔骨，然而却只撕开傲青的一缕衣袍，却将云翼自肩到腰，撕开了一道可怕血口！

    哗！

    鲜血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啊！”云翼一声惨叫，唯一的胳膊几乎都被卸除，轰地一声倒在血泊里，为了保护傲青，她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傲青自然不能不管云翼的伤情，就在他伸手去揽云翼的当口，迅猛的牙刀又一起大起大落，刀尖竟开始大家幅度地左右摆动，似乎要取云翼的性命，又似乎直指傲青手中紧握着的那枚荒石！

    好强的刀技！

    直接将傲青逼入两难的境地，到底是保荒石？还是保云翼？

    “去你的！”

    傲青眉目怒意张扬，怎能被区区一个潜行的仙妃玩弄指间？他一个闪身，拍出无尽血浪，啖血以血渊的姿态出现，迅速将他与云翼层层包裹起来！

    －－－－－－题外话－－－－－－

    感觉自己脑子完全不在点上，十点还被锁在小黑屋里完全出不来发文…直到半夜才从黑屋出来…感觉自己已经残废。

    今天又晚更了，错过了审文时间，得等编辑上班之后才可见，对不起。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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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仙妃

﻿    狂妄的刀，顷刻斩于血渊结界之上，锵地一响，却猛被弹回！

    无处可去的刀势立即在虚空中分崩四散，化为数十道黑色的流光，几乎将那些沉浮于半空中的苍野之尸切成粉末。

    大概是没有想到傲青的防御如此强横，碧光之后传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嗤：“咦？”听得出那清脆的嗓音，属于一位女子。

    果然是仙妃。

    拉起云翼的同时，傲青也迅速朝苏瞳靠拢。这位修刀意的仙妃，修为强劲，若是放弃以自己为目标去斩苏瞳那就不妙了，只有把所有人都笼罩在自己的结界里，他才觉得安心。

    血威向天空四溢，辐射出的红芒于半空错综繁杂地盘曲在一起，罡风肆虐，无上皇威充斥着这片天地，令闻者心惊。

    这结界弥补了视觉与五感的不足，强横的防御能力，完全阻止了碧光的入侵。从此众人身边，再无死角！

    这是克制潜行刺杀最有效的防御手段，只可惜最开始的时候，那碧光里手持牙刀者手速太快，快得傲青连张开血渊的时机都没有，直到云翼以重伤为代价，为他赢得了现在的局面。

    此刻血光盖顶，守势已成，对方已失去最好的攻击机会。

    被保护在血渊中的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傲青皱眉看着脸色惨淡的云翼，她一次又一次用鲜血证明着自己的忠心，见她一声不吭地强忍伤势，傲青都忍不住流露出愤怒的表情！

    仙妃，该死！

    苏瞳紧紧地捏住傲青的手。

    她们看见那道扭曲的碧光被隔绝于血渊之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赤红的结界，却因畏惧结界的气息而一次又一次被远远弹开。

    “堂堂北皇，难道还不敢正面一战？”

    数度尝试，却无法破防，碧光终于停止攻击，而后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光下传来！

    只见一尊曼妙的女影自碧光下缓缓踏出，她甩着长发，身手利落，不似一般仙子着裙，轻薄的皮甲只遮挡着一些重要部位，勾勒出了她漂亮的身体曲线。

    苏瞳的目光上移，看到她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柄血刃。

    傲青一动手指，血刃便从伤口拔出，嗖地一声回归血渊结界里，仙妃撕裂的伤口因血刃的离开而鲜血飞溅，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表情平静，以咄咄逼人的目光扫了傲青一眼，便直直朝苏瞳瞪来。

    此妃也是人间绝色，除了五官绝美，身上还带有一种难能可贵的上位者风度，不像是什么人的炉鼎，而是天生便拥有一双剔透的眼眸。

    强大的皇息甚至比白微大仙皇之流更加凝实，若论战力，也是露面的几妃之中，实力最强的一尊！

    她的目光充满挑衅，可是直视的对象却有些古怪，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针对手握荒石的傲青么？如何眸里，只倒映着苏瞳的剪影，而且还因为她身上低弱的气息而略有闪烁？

    苏瞳也怔怔地看着此妃，虽然表情没有波澜，可心湖早已不安。

    石女！

    因果道主的第三妃，当年在黑美人手里救下自己的那位！

    之前那碧光便勾起了自己的记忆，现在看到本尊出现，苏瞳心中更是思绪万千。感觉到苏瞳回应着自己灼灼的视线，这因果道主的三妃便用手指沾了沾自己伤口的鲜血，而后将染红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舔食起来。

    看着这女子贪婪食用自己血液的妖邪的模样，祝竹婆婆身体一阵发憷。

    只有苏瞳脸色苍白，心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无暇与傲青分享，唯有双手迅速结印，在逐日仙王身上唤醒了溯源的力量！

    轰轰轰！

    毫无征兆地，逐日身外散出金光，一尊高大的战神立即出现在世人面前，日若虚的容貌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又一尊仙威更加强劲的夸父古祖，出现在血渊之中！

    那是……日清风！

    老铜人的阵师先祖，那环山湖禁的缔造者。

    看到这一幕的傲青都瞠目结舌！

    逐日与日若虚有着血脉关系还说得过去，但日清风乃是大破灭后的王族的首领，在率领族众隐居黄泉缝隙下时，早与夸父其它分支失去联系，绝不可能还有血脉流传在外。然而现在苏瞳却凭借逐日溯源出日清风，唯一的原因便是在溯源一道上，苏瞳又有了全新的突破。

    她的溯源力量，不再局限于血与血的传承里，而是通过过往的种种因果，在逐日身上唤醒了夸父一族的庇护之力。

    似乎环山湖底被她二度铜炼的夸父们，谁都没有主动去撕毁被苏瞳烙印于血脉下的契力，这些驭灵烙印在无形之间，令夸父一族完全成为苏瞳的信仰奴仆。

    充分的信赖，令她无论通过任何媒介，都可唤醒夸父一族共同的先祖！

    在仰望夸父古祖庞大的躯体之际，傲青也在狐疑，苏瞳为什么在此刻需要呼唤日清风现身？

    “卯之圣守！”

    第一次体会阵师夸父的力量，逐日仙王翻着白眼又要晕倒，可是无数的阵术秘法已在苏瞳脑海之中如千帆飘过，她迅速地呼出了其中的一种！

    日清风的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意，双手迅速灵活结印，快得根本不像身体笨重的夸父。

    一层水波般的圣光，立即以逐日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徐徐荡漾，看着速度不快，其实只有一个呼吸间便将傲青的血渊结界完全填充。

    举头四望，在交错的血色结界之中，充盈着银色的丝线，圣守阵纹，像是秘银拉丝结网后的产物，无所不在，银光流淌。

    若不是危机时刻，苏瞳必然不会亲自出手，无需她提醒，傲青的目光立即如炬火一般在虚空中横扫，立即在卯之圣守浓密的结网下，看到了一抹异常。

    就在自己左上角的方位，层层血威之下，仿佛混杂了一些彩色的丝线，若不细细观察，完全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只有在夸父阵力的加持下，这些异物才忽然露出了马脚。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么近！

    它们是怎么渗透到啖鬼血渊里的？

    那些彩色的丝絮虽然看似渺小纤弱，可是傲青绝对不会把它们当成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的鲜血结界是纯净无比的力量，居然能让异物无声入侵，甚至差点蔓延到自己身体上，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看来那站在结界之外用霸刀一刀刀斩着血渊的仙妃也只是一个幌子，她的强大几乎可与皇者巅峰媲美，便直接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她便是了断傲青生命的最终刽子手，可是仙妃的安排的真正杀机，却早已隐藏在了看不见的彩线里。

    这也是她们一贯的作风，狡猾而迂回，从来不敢正面挑战。

    “那东西不详！”

    太熟悉牧云秋的力量了，跟随血魔牧云四方争战，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杂质能腐蚀他的血渊，云翼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尖叫之后，一簇银色雷光从先天便残疾的断臂上喷薄而出，迅速凝结出一只纤柔的手！

    那雷霆幻臂甚至比真实的血肉之躯更加灵活，不但柔软逼真，而且还纹着强大的禁符，看上去极具威力！

    云翼双手持剑，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一簇可怕的力量立即从剑尖升起，狂风将她裙摆向后扫去，拉扯着她的长发在风中恣意泼洒，好不威风！

    这才是真正碧空战将的英姿！

    能冠以“碧空”之名者，皆是两位殿下最忠诚的死士，只要还没倒下，便永远是主人手中的长剑与铠甲！云翼绝不容忍任何人在自己眼前伤害牧云殿下！

    不过还没等云翼行动，傲青就以怒咆一声，强大的力量，无需花哨装饰，空旷的虚空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团可怕的火焰！

    紫焰滔天！

    就连追上幽泉进行撕咬的金圣老鹏都蓦然被震动，错愕地高抬脖子，回头眺望远方。

    在那几乎焚尽苍天的凶焰里，他仿佛看到了死神狰狞的笑脸，还有对世人无情的蔑视。它们扑天盖地，几乎将整个堕落神坛都染成了一样的颜色。

    这是什么雷火？

    祝竹婆婆心跳轰轰，在这个刹那感觉到了强烈的等级压制，就算之前被北皇起鼎炼道，却也从未在他的雷炉里嗅过类似的气息！

    那邪狞的火色，仿佛不属于此界一般，让人心头莫名地寒。

    哗哗哗！

    血渊内一阵脆响，无数黑色的尘埃从血色下析出，立即随风而散，那场面就像是得道者洗髓伐骨一样，将体内杂质强行逼出经脉。

    之所以这一次差点着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于过度吞噬了血族的杂驳血器，才导致自己对异物入侵的敏感度有所降低，而这一把猛火，却把一切糟粕都焚烧一空，剩下的通通都是极度凝练的力量。

    连血器里旧主的气息都能粉碎，更何况那些七彩的丝线？

    “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惨叫，三妃石丽身旁的空气一阵波动，空间外突然又滚出一位陌生的女子。

    说她陌生吧，她的容貌苏瞳明明又十分眼熟。

    －－－－－－题外话－－－－－－

    有了前车之鉴，今天大清早就把第二天的上传了。

    小黑屋突然崩溃，将我写了六个小时的稿子删了一空，好歹它强大的记忆功能，能从后台找到它自动保存的残稿……惊觉自己多年没有备份，赶紧重新备份了一下，不过小黑屋却以每五分钟一次的崩毁频率折磨得我撕心裂肺。捣鼓了半天，才重新上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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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继续装啊

﻿    她有着与如莺类似的五官，眉眼似乎更加娇美一些，不过此刻一头七彩的长发，却是被莫名的火烧得一片狼藉！

    直到这第二位仙妃匆匆的现身，那些跳动在身上的火舌还不屈地舔圈着一切可被燃烧之物。

    “七妹，小心了，这火性烈！”

    三妃石丽哼了一声，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为七妹如燕担心。反是侧移几步，生怕自己也沾染上邪火。

    “你居然敢毁我的头发！”如燕惨叫一声！

    对于容貌绝世的美人来说，烧了她的头发，就像是要她命一样，可是无论是祭出法宝还是以气凝泉都无法将诡异的紫火熄灭，眼看火舌就要舔卷到身上，如燕痛苦呻吟一声，终于下定决心将一头七彩秀发齐根斩断。

    漂亮的头发从指缝划落，须臾之间在空中化为粉末。

    比起石丽，现在的如燕可以说是狼狈得可怜，明明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可是现在却顶个阴阳头，一双美目蓄满泪水！

    在她的计划里，本就是三妃先出手，逼得傲青动用鲜血武器，而后她再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彩发与血器融合。在此之前，一切都进展得极为顺利。

    她们知道傲青吞噬了血族的所有血宝，在自身力量爆涨的同时，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对这些血息的纯度大大降低，所以当他召回散落在外的鲜血武器时，便很难察觉到彩发的混入。

    如燕生平最自信的便是自己的美貌，连炼制本命法宝，也选择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这些长发可以无度延长，一旦附着在敌人身上，便能立即如菟丝子一样将对手层层缠绕，直至剥夺对方所有血液，原以为借了傲青自己的血，绝对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苏瞳会再来一个什么卯之圣守！

    这样的警觉程度，完全脱离正常范围，完全靠灵感行事。

    此时心情有些歇斯底里的如燕哪里知道，苏瞳的灵感正是来源于她身旁的好姐妹石丽？

    石丽只是用手指蘸了蘸自己带血的伤口，便令苏瞳对傲青那柄消失了一会儿的血刃产生了提防。

    虽然与三妃石丽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未说上半句，可是苏瞳却明白此人与众不同，所以对她的一举一动，极为关注。

    “三姐，你我合力，今日一定要让这些蝼蚁付出应有的代价！”如燕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站在血渊结界中的几人饮血啖骨！

    仙妃们本不和睦，能在此刻成双出现，便是抱着将傲青彻底铲除的想法。

    在如燕的催促声中，石丽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同时手掌一翻，白色的牙刀立即换成了一对长短有别的双刀：“虽然就算你们去了神界，在主人面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可若不能把你们阻在真仙，就显得我们这些属下太无能了。”

    被她握在手中的弯刀，一柄长三尺，刀身闪烁耀眼的炎阳之息，看上去神圣无比，一柄只有两尺一寸，刀体却是银色，与另一把一金一银，正符合天地阴阳之意，在双刀出现的刹那，漫天雷光都出现了急退的征兆！

    苏瞳袖里的罹乾铮铮作响，战意澎湃，想必是感觉到了双刀不凡的气势，是以血液沸腾！

    双刀握在石丽双手的刹那，她便高举双刃，双目之中倏地爆发出强烈的精芒，同时迅猛地朝血渊斩来！

    两道炽烈的光芒从天而落，毫不留情劈在血红的结界之上，苏瞳脚下的空气隆隆震动，那闷响的声响震得人心发慌。傲青虽然没有移动，不过紧锁的眉头却说明他也感觉到了压力。

    要在两位仙妃的攻势下保护所有人，他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好在血渊的防御力极强，在巨响声渐渐消失之后，血渊依旧牢不可破。

    “晦气。”石丽表情愤怒：“主人赠我的法宝，是克雷用的，这鲜血结界……好像不吃这套。”

    “我来！”如燕愤怒地推开了石丽，脖子一歪，突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脊梁。

    噗！

    鲜血四溅，她竟把手指插入自己的皮肉，而后握着脊梁，缓缓抽出……

    嘶！

    看到这一幕的三妃石丽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她只知道那位赐她克雷双刀，也送了如燕一件可以破解血族秘术的东西，却不知道那东西被如燕藏在了身体里。

    咯吱咯吱，抽出法宝的声音，就如真的抽骨一样，让人听上去心里发毛，很快一支长长的“笛子”便出现在如燕双手，那沾满鲜血的模样，邪狞万分。

    此笛身上雕刻着九枚骷髅，它们呈现着痛苦的模样，在接触空气的刹那，不但将鲜血贪婪地吸干，同时骷髅的嘴里还喷吐出异色毒烟。

    般若！

    傲青双眼一缩，在神界时也听说过这九骨凶笛的威名，此器乃是天地大凶魔宝，无人锻造，传说是积天地怨气自行产生的一件凶器，见血苏醒，若不饮够万人鲜血，绝不再次陷入沉睡！

    就算神王之中，也没有几人能将其彻底驯服，若非大凶之徒，必要亲眼见过千万生灵涂炭者，心中戾气才能镇压得住这柄魔兵！

    没有想到，此物居然出现在了一位娇滴滴的仙妃手里！

    “今日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你这小小杂鱼，主子耽搁了养伤，连一统天地的计划也被迫搁浅，你算什么狗东西？真不知道夫君为何要留你命到今日！”

    抡起般若，如燕愤怒地朝血渊斩来，她倒要看看，啖鬼是不是真的绝对防御！

    般若魔笛在空中划出九道灰色残影，每一影的出现，都意味着力量与速度的暴涨，所以九道残影叠加，此器的威力已经拔高到一个令人惊骇的高度！

    像是将地狱之景从深渊放了出来，逐日与祝竹婆婆似乎听到了骷髅雕刻嘴里发出的凄厉尖叫。

    轰！

    笛子砸在血渊结界之上，立即有无数血色飞溅，原本牢不可破的界壁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豁口！魔笛发出阵阵呜咽，拼命地吞噬着这香甜的血息，因被傲青甘甜鲜血刺激而威压暴涨！

    九枚雕刻在笛身上的骷髅，如从苦难中惊醒，空洞的眼眸内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好强的力量！

    如燕为之兴奋，石丽目光闪闪，魔器强大的力量甚至越过卯之圣守与层层血威，将强烈的震感传达到了众人心里，在这个刹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释放仙威来抗衡扑面而来的冲击感。

    还是第一次看到傲青的结界被破坏，众人难掩脸上的震惊之色，自己的本命血器受到严重伤害，傲青一口血从嘴角涌出。

    这一次，两位仙妃，一人克雷，一人克血，还真是专为屠他而来！

    “哈哈哈哈！”被自己手里的魔器力量所震惊，如燕仙妃也是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立即纵声狂笑起来！

    “来吧来吧！小弟弟，我们来好好玩一下，不要站在那里不动，不然你滴朋友们，可是会被姐姐一个接一个杀光哦！”大概是被般若影响，如燕的笑脸俨然带着一份扭曲。

    “几人了？”见如燕狞笑着又举起手里武器，傲青并没有任何举动，反是擦了擦嘴角的血，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只有苏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有些遗憾地回答：“七。”

    见傲青的功法被法宝所克，逐日仙王立即把嘴一歪，上前几步，冷冷嘲讽：“那狗屁神王，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瘪三吧？不然怎地每次都派自己的老婆出来打架？也忒没种了吧？来来来，让老子跟你们玩。”

    这出言侮辱的事情，一般都是傲青的职责，这一次居然能轮到不怎么牙尖嘴利的夸父，真乃一件奇事。

    逐日真为自己这一次终于打了一次完整嘴炮而沾沾自喜，便听到身旁突然传来一阵骨碎声响。

    咦？

    在打架？

    他茫然地看着站在血渊外的那两位仙妃，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动弹，而是通通大张着嘴，脸上挂着震惊的表情。

    他再回头，发现傲青不知什么时候，已将受伤的云翼一脚撂倒在地，飞舞的拳头，正一拳一拳砸碎她的肋骨！

    我擦！

    夸父吓得老肝都碎了，这特么是怎么回事？不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两位仙妃，却对自己人动手？难道傲青还有抑郁不可排解便揍女人的恶习？这可不好！要不要上前拉架呢？簌簌的冷汗从头上冒出，看傲青那疯狂的架势逐日严重怀疑如果自己上前，也会被立即拆下骨头来。

    “殿下！你做什么？”破碎的内脏从云翼的嘴里喷了出来。

    “殿下不是你叫的，贱人！”傲青全神贯注，眼中喷吐出无尽的怒火！“陪你玩了一路，你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对着我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嗯？装啊，继续装啊！”

    捏起云翼的下巴，傲青将她高高吊起，已不屑于掩饰眼中的憎恶。

    “殿下，你入魔了吧？我可是……可是云翼啊！”

    云翼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她徒劳地挣扎，以哀求的目光看着苏瞳。

    感觉这是傲青与云翼的私事，苏瞳撇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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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你们好无趣啊

﻿    傲青早在踏上千华步道的时候，便悄悄对苏瞳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任何事情，想要隐瞒你。”

    当时苏瞳只是将这句话记在心上，直到看到傲青带着云翼出现在自己面前后，才彻底明白傲青的意思。

    照道理来说，就算傲青两次看到了自己的旧部，也没有理由刻意避讳着自己，既然他没有什么想隐瞒的，那么唯一一种解释，便是要以自己奇怪的举止来提醒她：那女子若再出现，你要小心。

    只不过在现今这种时时都有可能被因果道主监视的情况下，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这种拐弯抹角的暗示，只怕除了傲青与苏瞳两人，其它人不会心领神会。

    “哈哈，内讧了。”如燕提着魔笛，干巴巴地嘲弄一声，目光却有些躲闪。

    “云翼？”石丽挑起了眉头，表情先是不解，而后恍然大悟，握刀的手中，有汗水渗出。

    “不用再装，云翼，若不是需要用你钓出剩下的同谋者，本尊根本不会留你到现在。”傲青手里的云翼被掐得脸色发青，不断蹬腿。

    “殿下，你……疑心太重。”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云翼的眼泪簌簌而落。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逐日仙王一阵揪心，虽然也曾对云翼产生过怀疑，但她在傲青面前表现出现来的忠心有着以假乱真的效果，如果那些都是装出来的，那这女人对自己也太狠了一点！

    “我来给你们数一数吧。”苏瞳轻轻咳嗽两声，伸出了自己一根手指：“仙后绾绾，因果道君的原配夫人，被我葬送在了荒宇大潮下；二妃听如莺说过，似乎是朵没什么用的魔花？三妃、七妃大概就是眼前两位吧？四妃水念也早在昏觞宫里阴谋败露，可怜地送了小命；而六妃如莺……怕是修为渣得根本上不得台面；独独还有一个五妃，我们不知道是谁。”

    所有的姊妹都被苏瞳说空，而且第一次听闻大姐绾绾也是死在苏瞳手里的，石丽与如燕同时狠狠打了个寒战。

    “总不能因为还有一位仙妃找不到，便胡乱指认一人吧？我原以为夫人是通情达理的女子，没想到居然如此野蛮不讲道理，难不成殿下变成今日这个模样，也是因你挑唆？”愤怒地瞪着苏瞳，云翼的目光大有将苏瞳射穿的意思。

    苏瞳耸耸肩膀，没有回答。

    其实她掰手指细数一下，的确不能证明云翼怎么样，无非是借个由头，为如燕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姐妹们悲惨的死法，当然……在她们的印象里，二妃黑美人似乎是死在与洪门有关的某人手中，所以暂时自己还不能承认这个身份，不过回顾一下绾绾与水念的过往，已让手持魔笛的如燕脸色白了三分，心中布满阴霾。

    “我没有立即掐死你这贱人，不是让你血口喷人的。”傲青脸上失望之色不加遮掩：“想想青痕，想你惨死的兄弟们，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说？”

    云翼的背叛，无疑深深地伤害了傲青，他曾无数次希冀着碧空战将们中能有几人逃出死劫，可是现在，他却宁可云翼是真的被三柄长枪钉死在无根山的悬崖上，不要以今日这样的面目与自己相见。

    “没有，属下的命是殿下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云翼只愿殿下得偿所愿，斩杀宿敌，为我和兄弟们……报仇！”憋着一口气，云翼依旧咬死自己的清白不松口。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是多么地让人感动？

    傲青看着云翼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无论自己看得破云翼的身份，还是看不破，都是那因果道君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因为她的背叛，比刀剑之伤更锋利地斩在自己心头，令他心口汩汩流血不止。

    “不要用你的嘴，再说‘兄弟’二字！”一个用力，傲青将云翼的下巴捏碎：“你知道我何时才下定决心，确认你已背叛？”他抿紧双唇，轻叹一声：“就在你质疑本尊身份，又被我宽恕的时候。”

    傲青的话，令云翼拼命回想自己因为苏瞳的不喜，而被傲青劈斩一刀后的对话。

    “我说了，哪……一句？”因为下颚都碎了，发出声音变得非常艰难，云翼吐着血沫子，费力追问，扪心自问，自己毫无破绽。

    “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我说了什么。”傲青一脸沉痛。“我说过‘算了，大家都死了，你也不再是我副将，不追究你那么多……’你还记得当时你是如何应答的么？”

    傲青的话，令云翼泪水朦胧的眼底，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啊……不……不……”她徒劳挥动双手，却无法在傲青的挟制下冲开被他封印的气穴。

    “当时你没有回答，而是安静地默认了我的话。”傲青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我怎么记得，碧空之中，没有这样的孬种？正因为兄弟皆惨死于战火里，所以活下来的人，才更应该珍惜当年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约定！就算只剩最后一人，碧空之魂……依然在！我的副手，永远是我的副手！”

    “青痕他们死得蹊跷，以他们的能力，虽然不至于全数逃生，但至少有能力保护两三人成功遁走，保留火种。然而他们通通都死了，死在被我禁制层层保护的无根山上。只怕造成这个局面的唯一理由，便是我们之中，早有背叛者！”

    傲青喷火的眼，落在脸色苍白的云翼身上。

    他的话点中了云翼的死穴，对于一个早就背弃兄弟之情的叛徒来说，自然不会再以碧空之名为傲！而正是这被遗忘的骄傲，令她暴露了自己。

    “我本来很想追问你理由，不过现在我不再需要理由了，因为无论你说出哪个都会玷污我的耳朵，真恶心啊，碰触你的皮肤，都令我觉得恶心想吐！”

    “死是便宜你个贱人了，就……千刀万剐吧。”

    如丢垃圾一样，将云翼狠狠地推出十丈，早已在一旁等待得不耐烦的血息，如恶狼一般蜂拥而上，凝出细密尖刀，将云翼团团包裹，而后高速旋转起来！

    听着血雾中传出的惨叫，看着那一片片肉靡从狂风中飘出的画面，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如燕都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再抬头看看傲青冷峻的表情，她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打碎过个魔王的结界。

    他太可怕了，也只有面对夫君的时候，自己才有这样如山的压力！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握笛的手指，正在颤抖。

    不错，云翼正是五妃，她的真实身份，甚至老三石丽都不知道，这一次，表面上是她与石丽一起来堕落神坛夹击傲青，可实际上，一切都是由云妃主导，她是一个对自己和对别人都十分冷酷的人，想借着自己曾是卞之问与牧云秋旧部的身份靠近傲青，趁自己和三妃与傲青激烈争斗的时候，给予他最沉重的一击。

    为此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可惜云翼自己都没有想到吧，这场苦情戏还没有上演到**，就在半道戛然而止了，因为被陷害的主角，已经厌倦了过家家的小打小闹。

    “你们……真的很无趣。”

    用手绢仔细地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好好擦拭一番，傲青一个甩袖，直接撤除了林立于自己和如燕、石丽之前的啖鬼血渊。

    虽然撤除了防御，可是气息更强，现在他睥睨苍生的模样，竟完全无法与先前那个被如燕一击敲破结界吐血的男子相提并论。

    在傲青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时，如燕与石丽被其威压所震慑，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喏，给你们。”傲青伸出了右手，掌心朝石丽伸去，嘴角勾起恶魔般的笑意。

    “要带走么？”他的声音也带着鲜血的甘甜，却让人闻之心悸。

    看到荒石，如燕蓦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手里一紧，又举起了般若魔笛。

    “知道为什么只派你们来么？”看着目光惊恐的仙妃们，傲青并没有缩回自己的手掌，而是继续从迷人的唇里，吐出好听的声音。

    “虽然利用与自己有姻缘关系的女子在真仙代理自己的意志，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天道神罚，可是你们的修为都太弱了，与其这样不痛不痒地骚扰，因果道主那家伙，以通往神界的诱惑，买通道成至尊对我出手岂不更好？”

    如燕听得一愣，她在仙妃之中，一直是以智谋出众，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有过深思，自己夫君极为不喜傲青的存在，却似乎并没有用雷霆手段将他赶尽杀绝，之前只觉得姊妹们办事不利，现在想想，的确也有夫君太过散漫的原因。

    这样想着，如燕竟有些好奇傲青接下来的话。

    “因为他在等我啊。”收回了手里的石头，傲青长叹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天空，仙妃和苏瞳都保持着沉默，因为她们知道，傲青凝眸的地方，便是神界那尊巍峨的因果山峰。

    “什么？”如燕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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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因果不可名状

﻿    对傲青的话表示震惊，夫君不是要杀此人，而是在等他？

    这话乍听之下十分可笑，不过细细想想，居然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道理。

    比如刚才傲青所说，以利诱惑道成至尊！

    如燕知道，自己夫君与真仙至强道成的确是有过神念交流的，若以神王的身份开出条件，杀一个人小小要求，道成至尊不应拒绝，若真那样，傲青这人早就于真仙除名。

    可傲青现在活着，这便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夫君竟真的在护他性命！

    “这是为什么呢？”如燕瞪圆了双眼，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明明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围剿，可是气氛却在云翼惨烈的尖叫声中变得越来越不受仙妃们控制，她们手持强大的武器，却不由自主地被傲青的话所吸引，就连一直不说话的三妃石丽都紧皱眉头，竖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然是因为荒主的宝座，洪门历来无主，但荒主，却是代代传承着的。”

    傲青的目光里有了更深的颜色。

    “荒主之位，除了主动禅让之外，只有依靠杀戮旧主才能实现新主更迭。所以当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亲手断送卞冰雷的性命，可惜你们那混蛋主子想象不到，当年荒石虽被卞冰雷保管，但荒主却并不是雷道主。”

    “原来如此！”

    “月神将荒主位传给了卞冰雷，但感觉自己守护不了这个秘密，所以卞冰雷便把位置又传给了卞之问！好计，好计！有卞冰雷那么大的目标放在那里，谁会想到真正的关键在卞之问身上？而且他们父子还感情不合！”如燕仙妃的声音很急，因为自己终于理清了线索而兴奋不已。

    苏瞳蓦然心跳加速。

    这倒是提醒了她。

    难道雷道主父子别扭的真相，其实是为了保护荒碑的传承？

    傲青对如燕的推论不置可否，目光继续在虚天徜徉：“在虚银古海，因果道主已发现事情有了不可控的变化，用瞳术向我索命，可惜错过了最佳时机，放我活着走进入了南星仙域。这大概是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真仙的神罚更加严重，就算他已恨我恨到牙痒，也不敢再亲自出手，毕竟虚银那次的神罚反噬已够他好好喝上一壶的了，如果还不顾忌天道力的惩戒，只怕三重因果法华再强，都得通通破碎！”

    说到这里傲青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以我与他之间的‘情感’，就算他叫我三声爹爹，我也绝对不可能主动禅让荒主之位，这样一来，他再想杀我，只有一个机会……”

    “怎么会这样。”如燕目光茫然，呓语说道：“只有等你亲自上神界找他，他才有机会杀你……”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燕的心口，空空如也，突然对自己的曾经与未来，产生了一连串的不确定。

    既然无论如何，傲青都得直接死在自己夫君手下，那么她们七妃相互算计，不遗余力地设计陷阱，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与其它仙妃没有半点感情，因夺宠而产生的摩擦不计其数，然而此刻的如燕又想起苏瞳掰手指细数众妃下场的画面，未免有一种伤感。

    没有一人有好下场，就算是被夫君利用，此刻她都迷失了被利用的原因。

    “试我真魂啊。”傲青耸肩笑笑。

    “留着瞳瞳的性命，是为试我真魂，放任你们不断给我制造麻烦，也是试我真魂，因为以道战道，一旦我成神王找他，势必会逼他追名一次。直到今日，他依旧分辨不出我是谁……这才是我最大的底牌。”

    “当初水念败于我手，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独独白送我一枚神界信物，虽然送出那东西的时候水念咬牙切齿的，可是我心里明白得很，那是你们因果道主有意诱惑我的陷阱，如果当时我意气风发，接了邀请便冲上神界，没有道主修为，便逼不出他使用追名之术。”

    说到这里，傲青意味深长地看了如燕和石丽一眼，浅笑起来。

    “他怕我。”

    是的，在看到水念不惜以神界邀请信物来诱惑自己的时候，傲青内心一阵狂笑。

    堂堂因果道主，居然胆怯了。

    这说出来就像是雄狮畏惧苍蝇一样可笑，但这样荒诞的事情，却真的发生！

    不过这一切也情有可原，因为整个真仙界里，只有傲青一人的因果，是跳出因果道主掌控的。

    并不是因为傲青一生都将自己的本名好好保护着，从来没有在人前暴露过，而是因为他的生命轨迹本就……不可寻痕！

    每一个人的因果，都是伴随着生命的伊始而诞生的。只有将一人生命从诞生到此刻的一切通通洞察，才能恣意摆布他的生死。因果道主无论认真打量哪一个人，都可以一眼看见他（她）初生时稚嫩而不堪一击的模样，唯独每每观察傲青，看到的生命之始，都是一位成年的男子。

    他不是重生的魂，他是在雷王殿的浩劫里，偷生出的孽种。

    也不知最后那卞冰雷的黄泉打捞是误打误撞，在一人身上产生了常理不可解释的异变，还是生死之道反复无常，卞冰雷在生死一瞬，突破了此道极限……

    傲青此魂，在雷王殿破灭那一日有了断点。天道似乎认定他是在那日后新生的灵魂，可是因果的追溯，却缺失了他的前半生。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傲青身上看到的是如此诡异的因果。他好像死过，然而不经轮回，他又独立于世，不可琢磨。

    在傲青说出“他怕我”这三个字的时候，如燕双肩一抖，再一次连连后退，这话她是万万不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三个字的刹那，自己心中什么坚硬的信仰却轰然垮塌，好像比遭遇了雷霆一击更烈火烧心。

    她咬紧牙关，努力作出坚强的模样，可惜头上冷汗却早已簌簌而落，惨白的小脸不断颤抖。

    对方不过只是皇者，就算现在突破了道境，随时可以成为神王，不过也只是一重法华加身的雷霆道主，比起自己至高无上的夫君，不知道要甩出几条大街去。

    然而此刻她却感觉到了一种空前的恐慌，好像对方嘴里的一切都即将成为现实。

    纵是蝼蚁，他也以一点点蚕食了堤坝，虽然一切表面风平浪静，可是耳中洪水的轰鸣声已令她大脑充血，神智不清，仿佛顶天之灾随时都会将她如蛋卵一样拍个粉碎！

    她突然想起，傲青散开血渊之后对她与三姐说的话。

    你们……都好无趣啊！

    的确是无趣的，因为看破了夫君的谋划之后，自己姊妹几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之所以放任她们在眼前蹦跶，无非是想将她们一网打尽。

    七妃身份皆曝光，连隐藏最深的云翼也暴露，所以傲青没有耐心跟她们玩了。

    如燕蓦然惊醒，虚空中的冷风收干了她身上黏腻的汗水，却将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深深地种在了她的骨髓里。

    她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才勉强将般若魔笛举到身前，哆哆嗦嗦地说道：“就算你乱我心，此器也极克你的血族秘法……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阻一阻你，哪怕只在你身上留一道伤，也是我对夫君的忠心！”

    因果道主，此生最大的成功之处，大概就是令他的妃子们死心塌地。

    在如燕的执念下，她手里的武器又散出磅礴的魔威，张扬而浓烈的气息这才提醒逐日等人，之前这可怕的东西，的确是把傲青的血渊敲出了一个大洞。

    “三姐！与我一起！”没有回头，如燕知道石丽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正是。”三妃目光一暗，握紧了手里的双刀。

    她的人生早已灰暗，此来提醒苏瞳小心如燕本就是唯一的目的，偏偏看到这原来还是计中计，原来如燕也是五妃云翼计策中的一环。

    最有趣是一切狗血都还没来得及上演，云妃便被傲青一手掐碎了下巴，丢在血风里千刀万剐，实在痛快。

    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担心苏瞳和傲青的安危了。这一切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两人一定可以做到！

    至于自己……一旦反抗因果道主，便会诛心而亡。

    她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这最后一刀……便斩在如燕身上，当成送傲青和苏瞳的最后一件大礼吧！

    就在石丽目光中有了诀别之意时，傲青却忽然嬉笑着向后划去，他的身影如轻风扫叶，轻盈无痕。

    “两位仙妃，知道我为什么与你们说这么多话么？”声音朗朗，沁人心脾。

    为何？

    不是因为战斗无趣么？

    如燕心中，又是一阵惶惶不安，面对傲青，她总有一种不可揣测的感觉。

    “因为本尊血息若想腐蚀道器，尚需要一些时间。”与前一刻给人的清朗公子形象又是不同，傲青恶魔般的狂笑，震得如燕耳膜生痛！

    什么？

    她猛地低头，突然发现手里般若笛身，正突兀地横斜着一道刺眼的血痕！

    －－－－－－题外话－－－－－－

    汇报一下进度吧，存稿约莫二万五了，写得没有预想那么快，不过也不至于很慢。

    收尾真的经历了我写作生涯中最艰难的瓶颈期，简直夜夜不能眠又心力憔悴。这种心情很难去描述，特别是对关注于文质量和字数的读者。因为大家在阅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种肯定的可能，可是作者在构思的时候，人物的走向何止百种。要从最纷乱的可能性里，去打磨最有趣又最真实的异世界，要将前文每一条线索都何理镶嵌，并一把火点燃。的确是十分耗费心力的。

    感觉自己在写妖娆的时候，没有这种纠结，但在女盗收尾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自我怀疑里渡过。

    好累，同时也很爽，好像自己的心境，又有了新的不同，让我很期待结文后的休整和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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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收获

﻿    这怎么可能？

    如燕猛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难道这傲青突然露出对她们不屑一顾的模样，声称无趣却又与她们唠嗑这么久，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压她们对夫君的信心，而是为了等待血息将般若撑裂？

    般若可是道器啊！神界十大凶器之首的道器！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样说来，傲青的啖鬼血渊被般若打破，也是一个陷阱！若不让九枚骷髅充分地吞噬他的鲜血，又哪来腐蚀一说？他这手段环环相扣，说是无趣不想再战，其实杀人的手段远比刀光剑影厉害太多！

    石丽手里的双刀叮咣一声掉在地上。

    随着“叮咣”声响，般若魔笛身上犹如杀生线般妖红夺目的裂痕终于不堪重负，将笛上九枚骷髅眉心一一贯穿，而后磅礴的血威便从缝下疯狂喷出，将笛身轰地炸开！

    虽然在第一声音将手里的魔宝拼命丢出，挤出吃奶的力气向外逃遁，但道器的毁灭之息又岂是过家家的小打小闹？很快如燕慌张的背影就湮灭于炽烈的光芒下！

    在死光缓缓漫过头顶的刹那，如燕仙妃脑海里如电影般放过一帧又一帧关于傲青的画面。有他血渊结界被敲开时吐的第一口血，有他缓缓描述因果道主如何恨他又不能杀他的那得意表情……一切都是陷阱，诛心又诛身！

    “这男人，心肠怎么如此坏啊！”

    在生命被暴风吞噬的最后一秒，如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猛烈的冲击波，几乎将祝竹震得失去意识，漂浮在虚空中的苍野之尸完全化为虚无，炽光之后，反是更冗长的黑暗，苏瞳将自己的眼睛从指缝中抬起，看到层层血雾包裹着众人，虽是受到了冲击，可是没有一位同伴在般若爆炸的余威中受伤。

    傲青站在前方，背影是挺拔而骄傲的。他的对手早已不是这些被因果道主当成棋子恣意驱使的仙妃，他已抖擞精神，为迎接最后一战！

    光火熄灭，天地无声。

    浅浅的金色粉尘弥漫于虚空之间。如燕仙妃那曼妙的身影早在可怕的力量下灰飞烟灭。然而万米之外，一道碧色残光却是微弱一闪，而后从其中倒下一位重伤的女子。

    仙妃石丽还活着！她那神出鬼没的遁影术在刚才的浩劫之中，又救了她一命！

    可是强劲的冲击波还是透过碧色光梭击中了她的身体，虽然此刻她比刹那死灭的如燕要幸运得多，可是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却不断地涌出鲜血和脏器的碎片。

    居然还有一个没死？傲青眉头一皱，虽然再杀此女不费吹灰之力，但刚才那个等级的湮灭才葬送一位仙妃，这结果令他有些不满。

    那就……再送你一程！

    一个都不想放弃，一个都不想留下！

    就在傲青眉心升起杀意的刹那，突然听到身后苏瞳剧烈的咳嗽声。掩嘴吐血！

    苏瞳的五脏本就经不起折腾，虽然有血渊结界的保护，可是在刚才的冲击下还是牵动了旧伤，强忍疼痛站了一会，伤情终是迅猛地爆发，让她一面咳嗽，一面身体弓成了大虾！

    听到这样的声音，傲青毫不犹豫调转方向便朝苏瞳飞奔而来。第一反应是心急如焚，而一息之后，却是恍然大悟。苏瞳不想让他杀了那石丽仙妃！

    那三妃……与她有什么旧缘？强忍着回头再看石丽一眼的冲动，傲青保持着自己焦灼的表情冲到苏瞳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一试，果真发现她气息稳健绵长，远不是现在表现的这样脆弱。

    为什么？他蓦然想起石丽出场后那指着自己肩头伤，妖冶饮血的画面，似乎在那之后，苏瞳立即召唤了日清风的卯之圣守。他蓦然想起石丽那奇异的遁形术……虽然特殊被遮掩了，可是效果仿佛与黑纹传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趣！傲青眼中神芒一闪，原来七大仙妃之中，还有这样的妙人儿！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和苏瞳默契无间，可以在完全不用语言交流的情况下猜到对方所想，却万万没有想到，藏在因果道主眼皮底下的，还有一位！而且和他保持着那么亲密的关系，却没被发现！

    石丽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她用尽全身力气朝苏瞳与傲青所在的方向扭过头来。苏瞳轻轻的咳嗽声，犹如冰雪中的暖阳，刹那温暖了她已近死灰的心脏。

    原是来送死的，没想到自己连刀都不用再动。这样更好！

    石丽深深地看了苏瞳一眼。今日你们留我性命，它日，你们一定会得到我百倍的报偿！

    “啊啊啊啊！我不甘心！神界，还有你我一战！”吐出凄厉的咆哮，石丽一把捏碎掌中信物，整个人立即被一团神圣的辉光笼罩，身影变得若隐若现起来。神界的力量从天而降，接引着她返回来处！

    “不好！贱人要逃了！”

    “不要放虎归山！”

    旁观者可比傲青和苏瞳急得多，逐日仙王双眼通红，踏起轰隆隆的步子便流星一般冲到石丽先前摔倒的地方，一拳一拳裹挟着烈火朝她身上砸去。连祝竹婆婆都唤起了雷霆，道道白雷在黑暗里划出潋滟的轨迹。可是威压隆隆的拳头砸到的只是残影，逐日一拳下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浑身是血窟窿的仙妃朝他笑笑，根本未被他的蛮力波及，只是三个呼吸，她便完全消失在熄灭的神光之中，气息再也不存在于堕落神坛之里。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差点被石丽仙妃最后那明媚的笑脸气爆了肺，逐日仙王把那表情当成了对自己的挑衅，气得当空不断挥拳，摩擦令拳骨处的烈火更加暴躁，震得虚空发出玻璃炸裂的阵阵脆响！

    朝着空气泄了一通恶气之后，逐日仙王垂头丧气地回到苏瞳身旁。

    “不打紧的，还有机会。”傲青想要安慰一下，欲落在逐日大腿上的手却被逐日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傲青你个蠢货！平日里见你挺聪明的，怎地今日如此愚钝？就算你关心苏瞳，就不能先补一刀再回来抱老婆？非要给最后一个仙妃溜走的机会？你可知道纵虎归山的后果有多严重？本想将傲青痛骂一通，可是一想到他也是担心苏瞳，逐日仙王又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只能在矛盾中暗自生起闷气，不停地用愤怒的目光鞭打傲青。

    我冤枉。傲青表情无辜，却也不能解释。只得勾勾手将石丽掉落在地的那一对双刀捞了过来，丢到逐日仙王脚下。“这是一对日月双刀，虽然还没达到道器水平，不过品质也相当不凡了，你现在没有开天斧，就用这东西防身吧！”

    一面这样说，傲青一面在心中感激石丽。看来三妃的确是自己人，逃走还不忘记把这双好东西给自己留下。

    刚烈的弯刀自然是最适合逐日使用的法宝，因为刀意与斧意可融会贯通，特别是那柄主刀炎阳，刀身比一般刀具都要宽上一倍，就算被当成斧头来砍砸都很顺手。

    哼！低头看了一眼双刀，将它们抱在怀里，逐日仙王黑乎乎的脸色才好一些。

    傲青嬉笑起来，装模作样地又喂喂苏瞳丹药，总不能见她不断“吐血”而不医治，不然自己之前心急冲来的举动就值得深究了。今日总归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干掉了如燕，得到了日月双刀，还将般若撑爆。其实在看到如燕拿出般若魔器的刹那，自己心跳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停滞，那东西如果放在因果道主的手里，势必比今日如燕带来的威胁大得多。可是对方明显有些急躁了。命石丽使用克雷之刃，又让如燕带着克血法宝，无非是想在最后一搏前，再试试自己的真魂是谁。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将般若毁坏，令它不能再回到神界去！现在魔器如愿毁灭，同时好像还结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盟友。只要想想这些，傲青心里便在灭哈哈地狂笑。

    “太吵了！”珍惜地收起双刀之后，逐日仙王又咕哝一句，可把傲青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心中的笑声，也能被这傻大个儿听到？

    “那叛徒要如何处置？叫了这么久也不休息一会儿，声音反而是更加聒噪了。”原来逐日说的是云翼，他双手堵着耳朵，厌恶地朝右侧看去。那里还盘旋着一团不灭刀风，认真地一刀刀从云翼身上剐着皮肉。

    祝竹婆婆只又看一眼，便扑到一旁呕吐去了。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可是一直被金圣保护得很好，祝竹婆婆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条条鲜血淋漓的肉，被切成大小长短相同的肉片，从风中飘散下来，若闭五感，远远看去，还以为是盛樱飘零，可是只要再结合云翼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还有弥漫在空中的恶腥气味，便立即能让人五脏翻江倒海。

    云翼居然在经历了傲青与如燕的对峙后还活在酷刑之下，不能说他仁慈，这恰恰是他最冷酷的写照！一定要让此女在活着的时候体会人间极致的痛苦！让她好好体会生不如死的下场！

    －－－－－－题外话－－－－－－

    感觉自己逊爆了，先是写着忘记时间，晚上十点不发文，再是小心翼翼发文，3号的错发到4号，今天又好不容易在规定时间里发文又核定了时间三次后，被格式打败了，刚才才一段段分行，重新待审核。

    每天早上都收到蛋蛋的夺命连环call，同时感觉到了蛋蛋浓浓的鄙夷……今天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个时间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吓得伦家屎都不敢拉了……赶紧从厕所滚出来……

    蛋蛋女神在上，不要抽我……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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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卑微的奢望

﻿    受以极刑的云翼，此刻几乎已经被削成了人棍，可是不伤丹田与骨，以她半皇的修为吊着最后一口气，却又偏偏死不了。这可以说是人间极致的刑罚了。

    “你不是……卞之问……”

    如燕与石丽的惨败，未能牵动云翼的神经，可是当傲青在逐日仙王的提醒下，再一次想起受刑的云翼，并向她看来时。云翼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突然尖叫起来。

    “殿下仁慈，会给我个痛快！殿下对兄弟们情深，至少会追问我个理由！”

    “你也不是牧云秋！”“因为我喜欢……我喜欢……因为牧云殿下冲动，他不会问我理由，却也不会耐心留我这么久！”

    “你是另外的人！你是谁？”

    卯足最后的力量，云翼凄厉地嘶鸣，可能凌迟已伤了声带，让她的尖叫声听上去像是吞了金属，沙哑又浑浊。

    她的推论，与因果道主在苏瞳梦中所见不谋而合，不知道听了她这话的因果道主，又作何感想？

    逐日仙王恼怒地看着血风中的人影，深深将眉头蹩起，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自己都成这个模样了，居然还不忘记为因果道主分辨真假，真是无可救药。

    傲青站在云翼面前，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刀起刀落，血已流尽，可是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了的时候，傲青便动手为她接续一抹仙气，保持神智清明。

    “你虽然对碧空旧事有一定的了解，但能说出来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件，那些事情，不但两位殿下知道，其它人也都知道！”

    “我跟着两位殿下，何止百年？照顾他们的起居，与他们一起征战四方，你身上，没有他们的魂色！”

    被傲青续命，云翼唯有拼命嘶吼，才能减轻自己对疼痛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谁？若是两位殿下，是不屑用那种手段对付敌人的！他们一直光明正大，勇猛敢当，不像你这阴险小人，无耻卑鄙！”

    一声声的唾骂传来。云翼原以为傲青至少要回应几句，可是她得到的，只是傲青无声的凝视，还有每隔几息便强行注入体内的仙力。她被他的沉默彻底打败了！她甚至不敢去看他那双眼眸，那眼睛虽然连怒意与愤怒都已消失，却像一盏长明灯般，将她一生的龃龉通通照得一片瓦亮！

    云翼心中一片悲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

    自己只是一个女子啊……爱美的女子，渴望得到牧云殿下注目的女子……然而她天生便是残疾，比其它女人少了一只手。纵雷道主，都不能逆改这先天的缺陷，只有因果道主，才能从生命之初的源头上，改写自己的人生。多么卑微的奢望，多么渺小的愿景？她多想牧云殿下的一切通通毁灭，没有雷王殿的支持，没有卞之问与碧空的拖累，从此他的身旁，只有自己的追随。

    为何如此简单的夙愿，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杀了我吧！”

    “杀了我啊！”

    云翼的歇斯底里，云翼的撕心裂肺，遇见傲青平静的眼波，都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无论她倒出怎样的苦楚，都不能令傲青心跳的节拍纷乱半拍。他以沉默相对，那种嘴角挂着的淡淡不屑，比切在身上的刀更令人痛苦。

    云翼终于完全崩溃，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祈祷一切赶紧过去。

    “嗖嗖！”两声，飞刃又割去了她的眼皮，令她眼球暴露在空气里，无处藏匿。

    傲青轻轻挪动两步，又站在云翼视线里。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语不发。

    “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救命啊！都是我的错，放过我吧！”

    “去死呀！用不了多久，你个假货就要死了，下场会比我更悲惨一百倍，主人会为我报仇的！”

    “求求你……快些动手吧……”一边唾骂，一边又瑟瑟可怜地求饶。

    苏瞳默默看着云翼，知道她已经被傲青逼疯了。祝竹婆婆脸色苍白，闭塞了自己的五感才勉强没再反胃。这残酷的刑罚又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血风才渐渐散去，一幅缺臂的白骨从半空中掉下来，竟是被剔得干干净净的。

    “我擦！这是什么鬼东西？吓死个人了！”一道惊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苏瞳抬头一看，便见一团骚粉色的光团正以极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金圣大爷意气风发地归来，虽然身上有几处秃毛，屁股还挂着火星，不过看他老人家嘚瑟地耸动翎羽的模样，便知道幽泉那黑心的家伙，一定已死得不能再死。

    “你们在玩什么？老夫之前怎么听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

    “对了，我还想再祭拜一下苍野先祖……咦？怎么他老人家的尸身通通不见了？”

    金圣老鹏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虚空，哪里还找得到苍野半点尸渣？

    “竹儿，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又看见自己老太婆苍白的脸色，金圣表情更加疑惑。

    “你闭一会嘴，不行么？”祝竹白了金圣一眼，愤愤这老东西眼力劲实在是差劲。

    “金圣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傲青又愣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开口。若不是他现在恢复了正常，逐日仙王还以为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呢。“我需要送瞳瞳去趟云墟，能不能请你同行？”

    傲青要走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苏瞳还是情不自禁地身体一抖。

    现在傲青在为自己铺路，解除了仙妃们的威胁，自己留在真仙，却还需防范其它暗子的伤害，倘若傲青在与因果道主对战时，自己这里出现什么纰漏，势必极影响傲青的心情。自己既然能跟着傲青这么久而不被因果道主斩尽杀绝，势必是因果道主留下的人质，用来干扰最后一战。不但是傲青，就算自己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鲲鹏一族的实力也在他的雷炼之中大大提高，金圣老爷子得到了苍野的传承后，也基本属于真仙的巅峰存在。但若五皇之中其它四位皆被收买，只怕鲲鹏一族谁都扛不起四皇的雷霆手段。现在自己唯一可以避难的地方，只有荒宇，在荒能的包裹下，就算道成也只是个渣渣，再加上那里有吉老头和便宜老爹的庇护，任谁都不能伤她一根毫毛。

    “这个安排，挺好的。”苏瞳点了点头，将即将与傲青分别的萧索强压在心底。

    “好啊，没有问题！小事一件！”金圣梗起脖子，一口应承下来。

    “可能还会遇到些麻烦，祝竹……”

    “我不去！”还没等金圣发话，祝竹婆婆自己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云墟恶名她可听说过，那地方是魔修的大本营。要是一路过去，指不定遇见多少恶人要被傲青削皮，她可不想再看见那可怕的场面了。

    金圣老鹏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老太婆，完全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不远，我去去就回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金圣老头儿感觉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了金圣的点头，傲青表情一下子轻松下来。他紧紧拉着苏瞳的手，虽然嘴上不说离别，可是那汗涔涔的掌心却每一秒都在述说着不舍。

    在雷王殿四处又洒了些凝魂丹，依旧不见任何魂魄被聚合，傲青长叹一声，带着苏瞳等人从来处离开了堕落神坛。虽然可怕的大黄这些日子几乎将九重洗羽池的仙气吞吐一空，但新晋的鹏祖鬼江还是一口承诺，会以最好的资源培养琼和玄老头，这令苏瞳宽慰不少，待她们师徒二人一番叙旧之后，众人便匆匆地辞别鲲鹏一族，踏上前往云墟的路。

    苏瞳没有想到，傲青居然在云墟附近留下过传送阵。所以在听说要借用传送阵的力量直接到达云墟外围的时候，苏瞳简直惊呆了。

    傲青的力量，一直是十分神秘的，除了血族的血脉天赋与雷霆修为不可遮掩之外，其它一切，都很少见他使用。除了画符传送阵……他在虚银古海内制传送符的手段，堪称大师级别，现在随着修为的提高，想必符力也达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

    “跟你去过一次，我又怎么能浪费机会？”一边向四周抛出仙玉和各种材料，傲青一边得意地说道。“在那里留下过标记，只要现在再做出一个临时的结点，就可以撕开空间，直接到达标记的位置，可惜只能到达云墟外围，无法直接深入荒宇内部，毕竟跨越两界，传送法则也发生了变化。”

    “什么？传送阵？”金圣老鹏大感失望，不是明明说好一路上十有**会遭遇重大危险么？怎么他跟要上战场一样郑重地与老太婆道别之后，就直接要被传送到最终目的地呢？那还要他护送个屁？

    “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下你不要哭喊着骂娘就好。”傲青发出一声轻嗤，挥起衣袖，道道紫芒从袖中飞出，在地上划出繁杂阵图，迅速与散落在空气里的材料和仙玉连接在一起。传送阵简直是一蹴而就，手段的确比当年高超了不少。

    －－－－－－题外话－－－－－－

    这几天都是在ord里码字，再传存到小黑屋里，可能格式就被打乱了，有时候上传会出现段落挤在一起的情况。

    感觉电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每次开机都要祈祷它能顺利被点亮…。

    咳咳，神啊，让我好好结完文吧，嗯，这也是一个卑微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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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两位仙皇

﻿    紫光亮起，金圣老鹏嗖地一声被吸入了空间甬道。

    原本对空间传送一点都不陌生，毕竟也是活了千年的老鸟，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觉得不适？然而被吸入紫光之后，金圣老鹏便扯开喉咙，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颠簸。

    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劣质的传送通道，简直是七弯八拐上下颠簸，逐日仙王那巨大的身体在眼前如肉弹一样弹跳着，金圣老鹏的呕吐物在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卞之问……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这是什么个鬼东西，技不如人，就不要逞强画阵，害死人了，老夫的骨头……哎呀我去！”声波在扭曲与极速跃变的折叠空间里被拉长成根本分辨不清的呀呀声。直到天空中蓦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

    呃！金圣老鹏倏地一惊，以他现在的修为，已足够察觉到即将发生的任何危险。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或是听说过……什么人有这等本领，在传送已发生的情况下，半道堵截！

    嘴里的漫骂立即停止，他张起一身骚粉色的羽毛，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傲青说得没有错，现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有一种陷入生死危机的感觉。可惜金圣老鹏脸上的认真只在刹那便被突然改道的空间力量一击崩溃！啊啊啊啊！在他的惨叫声中，隧道莫然转弯，绕过巨手落下的方位，继续裹挟着众人朝标记之地飞去，所过之处，只有几片骚粉乱毛飞舞。

    道成至尊与白微大仙皇站在星间，二人皆得到神召，要掳劫一名女子。虽然并不知道女子的身份，但既然神王开口，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资格。若事成之后，道成至尊将得到一抹无主道念和进出神界的资格，这样一来，多年瓶颈，今日终于有了突破的契机。而白微所求更加低微，不过是让神王为她寻找逝去的折林真魂，唤醒他前世记忆，与自己双宿双栖。

    白微大仙皇静立在一旁，看着道成缓缓向虚空打出一掌。在其掌力之下，星海摇曳，诸星光芒颤抖。其实自己在被神召的时候，并不知道还要联合道成至尊一齐动手，所以此刻白微的内心有些惶恐，既然道成在此，那么十有**并不需要自己再画蛇添足，可若自己什么都不做……她又害怕那突然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神王，不会履行对自己的承诺。在忐忑之中，道成的手已收回。

    “咦？”他发出了一声轻嗤，摊开掌心之后，几枚骚粉色的鸟毛便簌簌而落。“有备而来。”道成至尊愣了一下，目光深处似隐着懊恼，虽然他敬畏神王道主，可是也知神王的爪牙因天道神罚，不能自由伸向真仙，那么扪心自问，自己便是这四海八荒无上至尊，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能逃过他的一抓一握！

    “本尊现在，对那人的身份开始好奇了。”为了掩饰自己在白微面前的窘迫与尴尬，道成至尊咳嗽两声，摆出更从容的表情。

    “嗯，看来这一次，得尽全力。”白微大仙皇点点头，心中微微期待，还好对方难缠，不然自己可真没有用武之地。折林……我们会再见的！白微默默呼唤。

    这下金圣老鹏再也不诅咒傲青的传送甬道做得多恶心人了，若不是刚才那一弯一拐，自己只怕屁股已被那大手拍扁。

    “那是什么人？”

    “我草卞之问，你得罪的都是何方大能？”虽然不骂通道，但金圣太爷的嘴巴还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又开始兴奋又恐慌地追问起傲青敌人的身份。

    就凭刚才那一掌，怎么地也得是皇境修为吧？

    又来了！

    傲青斜眼看了一下后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方有些强，这一击逃不过。

    “害怕就闭上眼。”傲青在苏瞳眼皮上轻嘬一下。

    轰！

    “傲青！前面有手，绕到后面去！”看到刚才那只巨手再一次横生于道路的前方，金圣老鹏这一次动作敏捷地立即向后倒退。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刚退数步，另一只手却从后方包抄而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双掌成夹击之势向众人碾压而来。逐日仙王尝试着与那力量对撞一次，立即有一种蝼蚁撼不动大树的无力，那乌鸦嘴金圣说对了，对方是皇境强者，而且还是皇境巅峰！

    不能让他这样把自己和苏瞳碾成肉饼，逐日仙王目光一凝，神体立即百倍扩大。虽然他只是一介仙王，可是夸父的**，乃是真仙百族中最彪悍的一支，何况这如山掌的神通，也起源于夸父王族！口念咒法，逐日仙王的手掌隐隐泛起金光，掌纹之中有秘符流动，神圣之中自有一股威严。双手再与横拦在眼前的巨掌第二次碰撞。

    轰！

    星海剧震，无尽仙云升起，破碎的空间化为琉璃色的飞尘朝着四野散落。

    夸父王族的力量！道成至尊蓦然心惊，因为得到的神召只是掳劫，并不得伤人，所以自己只用了三成力道，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三成力道，能被人拦住！而且所用的……还是一样的神通！虽然对方修为稍逊一筹，可是秘法的完整度却远远高于自己，这是真仙灭迹已久的夸父王族的气息！

    “去你妹的！看老子轰了你的臭爪！”金圣老鹏看到逐日一人居然拦下了一手，体内的凶性立即被深深激发！他也是被请来帮忙的，修为还远在逐日这小小仙王之上，此刻怎能落了下乘？

    “九天怒雷！给我轰！”粗大的妖红雷霆，突然从天而落，炽烈的光芒，照得道成与白微双颊妖冶夺目，好像星海的气氛一瞬间就被改写，那些原本静静旋转在半空的星辰，通通向漆黑的四周，伸出了妖魄的爪牙。

    怒雷迎着切断众人退路的第二只手奔腾而去，强大的力量震得道成至尊眼皮抽搐，不得不立即将第二只手迅速收回。怎么回事？今日不旦出现了夸父王族的气息。还有一位皇境的雷修！真仙九十九宇，不说所有强尊自己都见过，至少对对方的姓名修为会有个大概的印象，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气息如此陌生的皇境至强？这强劲的力道，甚至可以冲击五皇宝座了！

    因为受到了意想之外的阻力，道成至尊略微深思，轻吟一声：“白微。”本觉得神王叫来白微，是对自己的不信赖，可是现在对比实情，神王真是神机妙算！

    其实根本无需他提点，白微大仙皇早已出手！若是自己现在还不动手，就根本没有被邀请来的价值了……只是她也好奇，那藏在正在层层破碎的空间甬道中的女子和其同伴，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能让神王为之惦记，能让真仙五皇中的两位同时出手，这女人的身份一定十分特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微轻盈地转身，白裙如花绽放，美丽无比，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白微的神通，越是动作唯美，越是力量强大。

    可惜可惜。

    欣赏着白微的美，道成至尊都有片刻失神。若不是因为她有心魔，白微的排位，何至于沦落到牛人之后？她才是自己之下，真仙最强的修士，而且自己若非道兽辅佐……只怕……

    无数白色落花从白微的裙下飞出，朝着那一片雷光遮掩的破碎空间甬道落去，不要看花瓣纤柔，一旦香味落在敌人身上，立即就能封印对方的经脉，从根源上遏止对方丹田吐纳。无论多强大的仙者，一旦失去丹海供给，便立即会成为一团软泥，任人拿捏。

    道成很想看看，硝烟散尽，那奇女子和她的同伴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苏瞳怎会害怕激战惨烈的场面？她抬头看天，层层阴云与怒雷之上，似乎屹立着两个伟岸的身影，只见那白裙女子盈盈起舞，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扣人心弦的绝美。白色花瓣，穿透了罡风与雷火，犹如冰川静雪，安静而执着地朝众人飘来。

    苏瞳清澈的眼中，倒映了一个异界，她再也听不到逐日与金圣咆哮的怒吼，看不到漫天雷光与澎湃的火舌。她的眼中只有漂亮的落花。甚至那高高矗立在云端之上的二人，此刻也只剩下白裙盛放的一位！

    嗖！

    一枚半枯萎的碧叶突然从苏瞳的袖里飞了出来！

    此叶在黄泉为渡不死鸟，被苏瞳献祭出绝大部分生机，而现在弥漫在天空中的花香，却是所有花灵最渴望的精纯本源！颤抖的细叶，逆风而上。在无数纷飞花雨之间，纤细得可怜，比起饱满的白花，它黯淡的光色与枯萎的叶茎都完全无法与之媲美。然而在它出现的刹那，静静的花雨却突然乱了章法，以狂暴之势，朝着碧叶疯狂涌来！

    “道成，你知我有心魔。”站在星海上的白微朝道成至尊嫣然一笑。“虽然这话说早了，不过我还是祝你早日成为道主晋升神王，你也可以祝我，心魔斩除，此生无憾。”

    －－－－－－题外话－－－－－－

    每天好好的分段，上传之后就成了一砣，然后又要审文编辑打回后才能重新修改，我的码字程序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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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夙愿难偿

﻿    自折林死后，白微很少对人展露真心，然而此切，不知为何，她却想真心实意对道成至尊说一句祝福。

    只要今日事毕，她们二人便都能得偿所愿，所以提前恭贺一声，并不为过。

    道成至尊被白微脸上挂着的微笑震慑，真仙九十九宇，最美的花色都敌不过此刻白微抬头的风情。

    此界之中，绝无人能逃过二人掌心，也就是说，从他们得到神召的那一刻，便一定会赢得神王的厚赏。

    “是啊……”道成至尊心念一动，正要点头，忽见站在自己身旁的白微脸色大变！

    怎么了？

    道成若有所感，低头一看，被雷云与破碎空间包裹的传送甬道之内，还屹立着四尊模糊人影，除抗住自己双手的夸父与雷修，还有一男子怀抱着个女修，那抱着女子的男人从身材轮廓上看有些眼熟，可是除了深究那男子的身份之外，更吸引道成注意力的异状是之前白微散落的无尽花雨，已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

    白微一声倒吸冷气，一枚半萎蔫的碧叶便轻盈从风中升起。

    它的姿态是谦卑而柔软的，可是眨眼之间，便飞到了自己的眉心前一拳之距！

    因为自打此叶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白微大仙皇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它吸引，所以现在两枚乌黑的眼珠都挤在眼角处，才能勉强将视线在此叶上聚焦！

    这是？

    道成至尊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比起脚下那身影有些眼熟的男子，显然这碧叶的气息他更熟悉！

    此叶不是当年在封禅台上，汲取了封禅之地大半仙灵气息孕育而生的天然至宝？

    当初它与两株花灵一同消失，气得圣泰老祖还吐出半碗血。自己也愤怒地追究了许多天，却没想到，那日后完全绝迹的碧叶，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似乎极度衰弱，光泽远无曾在封禅台上看到的令人赏心悦目。

    看到旧物，刹那的迟疑，已经铸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碧叶只在白微大仙皇的眼前停留了片刻，便轻轻地贴在了她的眉心上！

    “不要！天啊！”大仙皇的身体瑟瑟发抖。可惜碧叶并不是男子，完全不知怜香惜玉。

    只听“噗嗤”一声，白微大仙皇的整个身体顿时绵软下来，白裙落地后，一株白色的奇花显露出来，此花先天不良，根基似乎被人以秘法修补过一样，细嫩的根基勉强撑起繁茂的花冠。

    花色虽白，可花姿却是群芳之冠，百合清雅不及其风格，牡丹之艳丽不及其之妖娆！纵阅尽真仙至宝，道成至尊也从未见过与此花一样的物种。

    不过这样的清艳之色也只堪堪维持了一瞬间，因为那枚吸附在花冠上的残叶轻蠕一下，犹如呼吸一般，刹那便将白花的所有生机掠夺一空。

    在晶莹白色化为灰沙的同时，半枯萎的碧叶刹那绽放出娇艳欲滴的光芒，轻轻又从空中落下，隐入了战尘里。

    发生了什么？

    道成至尊甚至都处于茫然之中。虽然“茫然”这个词，已从他的字典除名数万年。

    他眼前好像只有一道宁静的绿，带着谦卑的试探而来，又掠起轻风而走，静谧自然得就如行在山中看到的无数叶落一样。

    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一个呼吸之间，白微的气息消失了。

    并不是潜行，而是彻底湮灭于天地！

    那个刚才挽起衣摆，对自己展露笑颜的女子……消失了！

    她体内生机，尽数被碧叶夺走，一切水到渠成，毫无半点不畅之感，扪心自问，就算是自己不加保留，也极难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夺走一个仙皇的生命。

    然而那纤弱的碧叶做到了，而且安静得连他出手阻止的机会都没留出。

    “怎么会？”

    阵阵虚汗从背上渗出，将自己身上三层衣衫通通打湿，再低头追溯碧叶的踪影，那抹沁心的碧色早已隐入混沌，不可寻踪。

    白微……死了？

    那碧叶自出生起，便展露出不可思议的磅礴生机，连封禅之土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吞噬，看来是自然之灵最强劲的克星！

    与它相比，什么万花克星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苏瞳未看清云上发生了什么，就像道成至尊看不清她与傲青的容貌一样，她也看不清来人的脸，只是碧叶去又复返，竟然再度焕发出夺目的光色，一双花草童子，在她身旁欢呼雀跃，为碧叶生机的复苏而欣喜。

    苏瞳手指夹着碧叶的同时，也难掩脸上激动。

    这件自然至宝，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承载着她对笺舟的思念，也承载着她对不死鸟师傅的祝福。

    “别打了，快跑！”感觉头上仙威似乎弱了几分，傲青一把揪起唤雷唤红了眼的金圣老鸟，催促逐日继续在空间甬道内飞奔！

    若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想跟道成至尊对打呢！

    啊啊啊啊啊！

    被甩得头昏脑胀，金圣老鸟又没出息地连连呕吐。

    迟迟不能接受白微已逝的事实，道成至尊狼狈地矗立在星海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残声。

    他之所以觉得碧叶没有伤害性，那是因为他本仙人血脉，并不是如白微一样的花灵，所以碧叶吸不了他生机，却将白微克得死死的，连本体都直接化灰。

    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令白微殒落。

    对白微的惋惜在其一，对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在其二！

    真仙界里，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杀人！

    看到雷光消失的硝烟下，踏着空间甬道偷渡虚空的四人竟又走得不知所踪，道成至尊眼底，迅速腾起层层金色的怒涛！

    “该死的！还我妹子命来！”

    道成至尊轰然掠过群星，一枚枚无人的星辰，直接在他身后爆炸。天空中连成的灿烂极光，证明着他此刻内心的疯狂。

    能以一叶杀人，能在被自己二度阻截的情况下依旧沿着空间甬道逃走，这样的修为与底蕴，不得不令道成至尊心惊！

    早知道应该带上牛人魔皇和圣泰老祖，还有那个在外贪玩迟迟不归的北方战皇的，毕竟牛人和那北方新皇，才是真正玩命的家伙。

    虽然神王也有此提议，不过当时的自己，急着在神王面前邀功，并没想到对手这般可怕。

    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将那伙恶徒击毙于掌下！

    这样想着，道成至尊的手掌，便再一次狠狠地朝虚空扎去。

    轰！

    残破不堪的空间甬道又破碎了一大截，可怕的震动迅速向通道两端扩散，导致折叠的空间层层破碎，在星海里留下了壮观的残遗。

    “这是什么鬼？”

    从破碎的通道里飘出了可疑的液体，目测没有裹挟仙威后道成至尊便伸手捻起一丝，放在鼻下细嗅，试图找出对方身份的蛛丝马迹，然而刚刚闻见一点味道，道成至尊便一脸菜色，气得一口血顶住了喉结！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居然四位那么强劲的对手还能呕吐，这势必是对自己最深的羞辱！

    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伸手去摸了！一想到这里，道成至尊便恨不得立即剁了自己的手。

    “去死吧！”

    第三次追来，道成至尊竟是忘记了神王要低调的要求，一掌下来，酝酿了十成的威力！白微之仇，不可不报！这些歹毒的家伙居然连白微的全尸都没有留下！自己受的羞辱，不能不报！只要留下唯一女子的小命便好。

    “不好，这疯子还有后劲！”

    “完了完了！这一次把他惹毛了，他要拼老命！卞之问你个混蛋，惹得是谁？哼哈，该不会是道成至尊吧？”金圣老儿哇哇大叫着，感觉这一次出现在头顶的掌息与之前截然不同。就是突出出现的压力都已令人丹海乱拍，大有分崩之势。

    “算你有眼力。”明明只是玩笑，可是傲青的回答却令心中本还留着一丝希望的金圣彻底坠入绝望谷底！

    呜呜呜呜呜呜……

    敌人居然是真仙界最大的那条膀子，看来自己奢望与先祖苍野一样，跟五皇做好朋友的心愿是彻底瞎白了！

    “我恨乃！我恨乃！难怪送老子这么强的修为，原来给了甜枣之后就要我送死……呵呵，早知如此，打死老子，老子也不入你雷炉！”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金圣的身体上刹那就腾起了毁灭之息，这顽固的老爷子，似乎正在酝酿自爆的力量，妄图以超越自身现在能控制的能量去迎接道成至尊的一掌。

    “帮我照顾竹子，从此以后，老子也是与天下第一对过掌的男人了，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从金圣老鹏的嘴里传出，怎么都无法令人心中提起悲意。

    “你早是天下第一的兄弟，怎么还想与道成这种垃圾对掌？追求真是……越来越低，我都看不起你。”傲青拼命摇头，蓦地停下了脚步，言语之间，仿佛自己早已将五皇之首踩在了脚下。

    “夜王，去找你兄弟说说情。”

    傲青只停下轻哼一句，便又抱起苏瞳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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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7：道成很弱？

﻿    咔嚓！空间甬道在道成出手前便自内而外地破脆，一头巨大的异兽从空间壁垒下冲了出来，它的形状就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蛇群，无数兽首迎风而展！

    道兽！

    道成至尊心跳一滞，乍看之下，突然出现的异兽像极了自己那头天下无双的道兽。都威压不凡，都模样荒诞，然而下一秒他便清新地意识到，眼前这头无论从体积还是气息上，都与道兽截然不同。

    道成至尊的心跳立即狂跳起来，难道普天之下，这奇异的悟道之兽竟有两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公一母，是否可以为自己繁衍出更多更强大的后代？

    一头道兽便能令天道与自己无比亲近，若是一群？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呜！

    夜王伸着脖子，发出一声类似海螺吹响的声音，奇异的语言从嗓子眼深处发出，悠长又耐人寻味。呼出一声之后，夜王漆黑的身体便迅速消失在隧道里，它虽然出现得威风凛凛，可是自己那没义气的主子，却已撒开蹄儿逃得老远，自己若不跟上，只怕就要被落下。

    在夜王消失的同时，道成至尊身后的漆黑虚空内容，突然伸出了无数的头颅！这些巨大而繁多的兽首，皆来自同一尊兽身！那曾在封禅台展露过些许真容的道兽，此刻听到了兄弟的召唤！

    “啊啊啊啊？”“道兽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要教训你了！”道成至尊的手脚被道兽的头颅缠往，那些滑腻的大脑袋一枚一枚地压盖着道成至尊的胸口，将他往自己胸口拉来，像一头力量强大不容质疑的野兽正在撒娇。道成手里积蓄的力量，明灭数次之后还是颓然收敛，倒不是道兽的仙威强于道成，而是这是真仙最特殊的道兽，若是伤了，日后自己怎么悟道？

    哼哈……道兽才不管道成至尊嘴里有什么理由，它只听到刚才自己的兄弟吼了一声：“快点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带走。”它就出手了。比起道成，当然还是自己血脉之亲说话分量更重。

    哎……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道成至尊放弃了挣扎，神王之诺固然重要，可是白微都死了，自己就算失利也不应遭受什么惩罚，最多就是得不到神王应允的那抹道念和提前进入神界的邀请罢了，比起这些，自然还是自己的道兽更加重要。此兽可悟万法，一旦自己进入神界，可以更清晰地观察世界的大道规则，那么自己之后的成就，一定远胜于那个怂恿自己的神王。

    不过这一战……打得还真是憋屈！

    想想瞬间枯萎的白微，想想那形似道兽的异兽，再想想自己居然连对手的模样都未看清，道成至尊此刻都有一种想要抓狂的冲动！满心愤怒无处可泄，四野群星纷纷爆炸！

    再一闪身，傲青已带着众人离开空间甬道，站在了云墟的外围。

    此地气息令人压抑，世人皆以为这是魔修圣堂在人心中投影的魔威，可只有傲青与苏瞳知道，此地毗邻荒宇，洪力极度匮乏，荒能满溢，越向里走，众人的修为便会被削弱得更加厉害。

    有几位冥地宗打扮的弟子，看到天上突然跳出几个人影，还好奇地抬头打量了几眼，可是被傲青一个目光的震慑吓破了胆，赶紧低头速速逃走。

    “快快快！”从传送阵光中跳出的金圣老鹏，像火烧了屁股一样，没有半点想停下来的意思，拉起傲青继续朝前飞奔，一面用力一面恨铁不成钢地咆哮：“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休息休息，你们这些年轻人哇，还没有一把老骨头身子骨结实！”他这样大言不惭，简直是忘记了之前是谁边吐边哭。

    “到此结束吧，我瞳瞳安全了。”傲青看了看荒宇所在的方向，此刻苏瞳只要一个黑纹，便能踏入荒宇中心，去那之后，就算一百个道成来，也不足为惧。

    “什么？老夫的任务居然就这样成了？”金圣一愣，鸟冠很快便憋得通红通红。虽然之前害怕得老肝都在悸动，可是好好回想一下，把道成至尊玩得不要不要的感觉，可真特么带劲！

    这绝对是他鸟生之中玩得最嗨的一次，绝对比当年一人独闯新婚夜，将竹子抢出，老丈打翻在地更值得骄傲和回忆！这么刺激的游戏，居然现在就结束了？金圣吧唧着嘴，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若不满，就回家巩固修为呗，下一次封禅台上册封群仙，你便可以去搏个五皇之位，堂堂正正与道成打一架！”

    “咦？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办法？他堂堂鲲鹏一族的老祖宗，虽然黑白两道通吃，能玩阴的也能玩阳的，不过比起蒙起脸来打人，更喜欢那种在万众见证之下，将强敌狠狠地放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金圣老鸟体内的热血立即爆炸！从今日起，自己的目标……便是成为五皇，打败道成了！

    傲青看金圣那又不舍又可惜的模样觉得好笑，嘴贱补充一句：“反正道成那厮，不过是只纸老虎，并不怎么厉害，这个小小目标，你应该可以办到。”本以将击败道成至尊当成是自己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了，热血还没来得及在眼中燃烧，傲青就这样一瓢冷水浇下，金圣自然立即发飙。“谁说不厉害？你小子吹牛皮也不怕吹破天，既然不厉害，为何当初你要当北皇啊？干脆直接将道成至尊击败了，取他中央帝君的宝坐坐坐岂不更加畅快？”牙尖嘴厉的老鸟，立即就找到了反驳傲青的理由。

    “不，我是认真的。”傲青严肃摇头：“本来还以为牛人魔皇与圣泰都会来，所以才叫你来帮忙，没想到只有一个白微，一个道成。”

    “若纸上谈兵，道成至尊的战力的确是当仁不让的真仙第一，因为大家都会下意识地将他的道兽的力量也计算在内，可从刚才此人的反应来看，并没有一代帝君的杀伐果断，他易被利益左右，在道兽出手阻止时，为了不伤害道兽的根基，居然连继续追击我们的战心都没有了……足见在生死之战中，道成的心境不堪一击。”

    “现在我终于知道过了这么多年，道成至尊依旧无法碰触神界壁垒的原因。”

    见傲青分析得有道理，听得一愣二愣的金圣老祖忍不住紧紧追问一句：“为什么？”同时脸上也露出了饥渴的表情。

    “因为道兽。”傲青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意：“他通过道兽采集天地大道，这就好像修士不勤于修炼，反而妄图以日日吞服神丹来拔高自己修为一样，虽然前期会领先同辈很多，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

    听傲青一席话，金圣老鹏恍然大悟。

    再加上苏瞳又笑着补充一句：“就像世上许多道理，虽然长辈们说了无数次，但只有自己切实体会过的，才会真正记在心里并深以为然。”

    依赖道兽悟道的道成至尊，就像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虽然享受着甘甜的养份，却遗忘了自己吃饭的好处。再加上他总困于最后一步踏不出的焦灼里，便误以为是自己的涉猎不够广博，继而拼命去涉猎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接触百种道，千种道，万种道，以为自己囊括天地万法后，便会成就史无前例的大道辉煌，却不曾想自己的万道都是浅尝辄止，无一精专。

    “真扫兴。”金圣老鹏踢着虚空中的浮石。听傲青与苏瞳二人一说，那道成都快弱成垃圾，还有什么挑战的意思？

    “所以才说只是一个小目标嘛，击败道成之后，还能定新的，此人虽然是个画皮强者，不过好歹整个真仙，还没有人真正击败过。”傲青露出了自己漂亮的牙齿。道成至尊弱，也是相对而言的，若是正面硬碰，就算他万道皆未问鼎巅峰，强大的力量亦足以摧毁一切，不过看透了他心性的弱点，却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被傲青激励，金圣老鹏耷拉下来的翎毛立即又斗志昂扬。是啊是啊！贬低道成至尊，不过是卞之问这小子逞口舌之快而已，事实远胜于雄辩，道成至尊百战而无一败的传奇，终有一日会在自己手里打破！

    苏瞳掩嘴朝傲青笑了起来。她心里明白这黑心的家伙怂恿和鼓励金圣的意思。虽然今日道成至尊与白微大仙皇是被因果道主当了枪使，未必知道她与傲青的身份，可是此仇，却是还要报的。傲青上了神界后，就不能再干预真仙诸人生死了，还是趁现在先在金圣太爷的心里埋藏下一颗炙热的种子，然后静待它开花结果的好。

    其实傲青除了“照顾”道成之外，还想让金圣连白微一并解决。只是这话并没有出口，因为刚才一战中，白微大仙皇虽是闪现了一下，却很快消失。她去了哪里？还有道成为何要怒吼“为妹子报仇？”

    －－－－－－题外话－－－－－－

    今天的格式又出了些问题，其实自从上次格式不对不能按时发出之后，我都会等审核通过了再复查一次，昨天显现的明明是正常的，没想到今天发出来后又乱了，完全不懂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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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劳燕分飞

﻿    一想到白微，傲青便有些不安，只记得在乱战之中，她的气息似乎一闪而灭。天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一想到她对折林的执念，傲青不由地嘴上催促起苏瞳。

    “去吧，快去找你那便宜爹爹，然后乖乖等我回来。”

    “揽天圣宗就在附近，可是我不回来，你千万不要出来去见夜吹他们，不然暴露了气息，说不定会给自己还有夜吹招来杀身之祸，毕竟你身上还有伤，修为又倒退到了君境，没有与其它皇境高手一拼的底牌。”

    提起夜吹，不过是让苏瞳珍惜自己，不要在自己离开后又胡作非为，一边说话，傲青一边紧紧地抓着苏瞳的手，目光里满是不舍。

    “那你如果一直不来找我呢？”苏瞳倔强地扬起了头。

    她最怕是傲青会答：若不回来，你就永远藏在荒宇，不要出来。

    可是傲青却笑起来：“不会，我一定会回来，只是到时候，你不要不见我。”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不见你又是什么意思？”苏瞳长出一口气，在傲青的眼中看到的是对战局的自信，但他最后补充的一句，却让她有些不安。

    傲青的叮嘱，似乎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没什么。”傲青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你只应我一句话，我不死，你不可死，如果我回来，看到你道殒，那么就算战胜了因果道主，我也要这洪荒两界，陪葬！”

    这话几乎是从傲青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意味，恍惚之间令苏瞳又想起了自己在醉南亭内遇见的人形凶兽。

    虽然这血誓太凶残，但苏瞳却不得不信，自己真有什么差错，傲青说得到……做得到！

    “别说得这么可怕，会吓到我的！”苏瞳伸出手揉碎了傲青一脸颊狰狞，温柔说道：“去吧，让我看你走。”

    “不，你先走。”傲青坚定地摇头：“我送你。”

    一场送别，谁守望谁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傲青不愿背负苏瞳送别时的目光，他明白，此刻苏瞳眼中水波明媚，可自己一但转身，她落在自己脊背上的视线一定会立即变得担忧万分。

    苏瞳皱皱眉头，心中万千思绪飞过，不过傲青的最后一战，定要心无旁骛才行，所以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依他。

    “好。”

    苏瞳点点头。

    “我等你回来，然后我们……生小狼崽。”轻轻一个吻落在傲青额头，苏瞳拉起逐日仙王，便被脚下层层黑纹卷起，嗖地一声消失在天地之间。

    心有灵犀，苏瞳也不愿意背负傲青的目光，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只怕自己回头，泪水便要夺眶而出。

    傲青的目光悠长。

    荒宇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苏瞳已好久没有回甲兽一族了，虽然那里没有她的血脉至亲，却有一窝可爱的弟妹，可爱的义父，有他们陪伴，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也足以慰藉她为自己担忧的心情。

    终于……走到这里的啊！

    沉默良久，傲青长叹一声，突然桀骜地抬起了头颅。

    曾经许多年，都不敢抬头打量苍天，曾经无数夜，被淋漓的大汗惊醒，害怕自己半道而亡。

    不是畏惧生死，而是恐愧对自己的兄弟，恩人……与父亲。

    想当年，他也是血气方刚，行事果敢的少年，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然而一朝从云端落下，身负血海深仇又修为地位尽失，步步行事，再也不能如曾经那般张扬率真，每每受敌，明明憋得血海上翻，还要刻意隐藏七分修为，营造真假，这年年月月，一步一营，走得实在艰苦。

    然而这一切的隐忍，为的通通都是有朝一日能重回云端，将仇人狠狠地打下神坛！

    我是谁？

    呵呵呵呵……

    傲青心中一阵狂风，纵是珍珠，也在千百次浪击中被磨成了沙，纵是珠魄，也受万年岁月腐蚀失了本色，历经无数磨难的自己，犹如新生，又怎么可能与雷王殿浩劫前的真魂相同？

    “神路开！”

    凝眸片刻，傲青一身狂啸，身上仙威刹那爆涨。

    开开开开开！

    无尽雷霆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炽热得令人无法靠近。

    可怕的力量深深地悸动着金圣老鹏的神经，他心脏狂跳，似乎体内的每一丝雷力都在傲青面前变得虔诚又狂热，隐隐有着脱离自己身体的意思。

    这就是雷之道！

    雷主一出，天地群雷顶礼膜拜，无论是自然之雷，天罚之雷，修炼之雷……莫不臣服在这样的巨力下。因为他是规则，他是大道本源！

    在傲青力量爆棚的刹那，方圆百万里自成一片特殊领域。

    百万里内雷云翻滚，整个空间的仙力迅速塌陷，通通化为浓郁的白雾向傲青反哺，这便是成为神王的好处，整个真仙，会牺牲百万里星空之力，湮灭领域中的空间，为新晋神王送上一份大礼。

    是以一般成神者，在感觉自己有足够力量走出最后一步时，都会寻找一片仙力极为盎然的天罡福地作为基台。

    这种事情无需他人提醒，在只有一次被真仙反哺的情况下，势必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地点，此乃人之本能，趋利避害。

    真仙历史上，甚至出现过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灵气，而不惜在万亿生灵居住地张开领域的疯子，不过刹那之间，无数生灵连同孕育生命的超极天灵星都灰飞烟灭，化为皇者踏入神境的本源力量。

    这种事件只记录在真仙最隐秘的古籍里，毕竟成神者在历史长河之中凤毛麟角，更何况灭却一域后，不但星辰与黎民，甚至整个空间都自真仙的疆土中消失，仿佛海市蜃楼，从来不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最神奇的是，这种真仙反哺，只发生在百万里内，一旦超过这个范畴，便完全感觉不到领域内的海啸山崩，道意狂风。

    所以世人更想象皇境以上的境界，因为成神的路，领域之外，无人可以窥见真章，领域之内，见者皆亡！

    若是此刻有成功晋升的神王看到傲青选择云墟踏出自己的第一步，非要把下巴都挤掉不可！

    就算他没有湮灭万亿生灵成就自己的野心与冷酷，好歹也要选个无人能至却又生机昂然的秘境来吞噬吧？

    傲青倒好，目送苏瞳离开之后，便直接在云墟行事，也不管这里仙力贫瘠，星土荒芜。就算雷道主晋升成功之后，只有一重法华加身，也不用如此自暴自弃吧？

    他领域张开的范围，虽然似乎比一般神王的领域幅员更辽阔一些，可是就算这样，也弥补不了仙力的亏空啊！

    可惜金圣完全不懂这些，既不会为傲青饥不择地的晋升而心痛，也不为自己即将随这片空间一起湮灭而担忧。

    这老鸟虽然被可怕的雷力逼得一退再退，可是退到了雷威最弱的边界处，就算双眼都开始冒血，却是舍不得再退一步。

    “这可皇境巅峰晋升道主啊！”金圣吧唧着嘴，兴奋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从来没听人说起过此步怎么踏出，今日老朽有缘，怎能放过？”

    心有所感，傲青朝金圣的方向看了一眼，本想将这不要命的二百五轰出领域之外，可是看他眼鼓嘴张一脸期待的模样，却是下不了这个手。

    算了算了，看来是被苏瞳感染了不治之症，对于与自己亲近的人，总是恨不得多塞些好处。

    傲青收回了将金圣驱逐的念头，专心致志地控制起身外雷霆。

    这种反哺的领域，其实是可以控制的，只不过以往叩问神境者，都一心渴望自己从真仙界获得更多，只搅尽脑汁试图将自己吞噬的范围增加再增加，从来没有那个蠢货为保护什么而放弃本属于自己的特权。

    而傲青看重的，并不是这反哺力量的多少，而是云墟此地，洪荒二力交融的特性！

    在所有仙修眼中，云墟是片混乱蛮夷之地，只有修炼邪法的魔修，被正道驱逐，不得已才群聚于此，而在他眼里，这可是整个真仙界独一无二的地点！

    洪威与荒能各不相融，却在此地产生了奇异的连横。

    虚空中弥漫着稀薄的仙气，又夹杂着淡淡的荒力。正如日夜交替之时，光线暧昧不分明暗一样，有阴，也有阳。

    这才是洪荒世界，天道最圆满的神基！

    “你就好好看着罢！老鸟！”傲青长啸一声，周身雷霆突然汇聚着一股粗大的闪电，在此刹那，天地被照得瓦亮一片，好像这雷电一出现，整个星海的光明都被悉数掠夺一样。

    金圣不敢眨眼，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雷炉里，姹紫嫣红的异雷，皆兴奋地在长天欢腾跳跃。

    只听“轰”地一响。

    那巨大的雷电便风驰电掣地朝苍穹劈云，气吞万里如虎！

    在这个刹那，金圣老鹏被震得双眼金星乱跳，小心肝几乎已经承受不了负荷，快要悸动得散架！

    他本以为，神王晋升，也如由凡入仙一样，由天雷考验，再行接引。

    若能在神罚之雷中坚持神魂不灭，便能被神界认可。

    今日亲眼目睹傲青的蜕变，才是世人讹传是大错特错，原来成仙与成神，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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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道主

﻿    成仙是一种卑微的姿态，不知天雷多强，唯以谦卑的姿态忍受天罚度量，弱者灭，强者在狼狈中洗髓伐骨，由凡蜕仙。

    成神则是一种抗争！

    以超越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轰开这片虚天！

    金圣看到……

    自傲青身上爆涨的力量轰地一声撞击在苍穹上，居然如撕纸一将，将穹窿捣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圣老鹏吓得眼珠子在地上乱滚，舌头如中风一样耷拉在嘴外。

    自己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个刹那轰然崩塌，他居然在这世界之外……又看到了一片灿烂的青天！自己生活的世界，脆如蛋卵，原来九霄之上，是这绚烂的模样！

    天之极，在哪里？

    自己看到的天极，又是不是真正的天之极？

    一个呼吸间，金圣被自己脑海里纷涌而至的想法挤得失去意识，被雷道轰开的虚天上，汹涌灌下汹涌且苍古的气息，仙力之浓郁，简直真仙百倍以上。只是小心翼翼一个吐纳，便令他眼眶呛出了泪水。

    “老家伙，好自为之吧！”傲青侧头朝着金圣老鹏勾了勾薄唇，便踏起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朝破碎的虚空上走去。

    此刻金圣游离在外的心绪才重回本体，他身体颤抖，大汗淋漓，仿佛正在经历人生之中最重要之事的不是傲青，而是他金圣本人。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皇境巅峰晋升神王的场面，可是金圣可以打包票，自己面前的这小家伙，绝对是最从容的一个。

    他脸上没有狂热，没有兴奋。只有那种深深令人折服的自信！

    仿佛在对新天低语：我来了！

    而这低沉的声音，却让整个神界为之沸腾。

    眨眼之间，傲青的人影消失在眼前，金圣老鹏这才蓦然感觉到空间的坍塌感，他惊得一声怪叫，可是四周空间皆在刹那消失为虚无，却只有自己立足的方寸依旧保持全样！

    心跳的频率更是疯狂，金圣老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激地朝天空又看一眼，而后立地入定。

    这一观，对他而言简直是场天大的造化，简直比从苍野先祖那里得到的传承更要重要，因为傲青带给他的，是一片崭新的世界，那一口辛辣的神界空气，已令他与整个真仙所有皇境强者的根基，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就在金圣入定不久，又有几位旅者从附近经过。

    带头之人，膀子上盘绕斑斓毒蛇，一看就是魔修中的用毒高手，他眉飞色舞，手中正拿着一张破旧不堪的星图对身后两个同行者一阵吹嘘！

    “二弟，三弟，你们不知道哥哥我搞到这云墟的星图有多困难！一千万仙玉啊！整整一千万仙玉才从九夷族的消息贩子手里买出来，其中还你们大哥我毒南山的名号，才勉强抹除了那二百五十万的零头！”

    毒修得意扬扬用拇指指着自己，换来的是身后青衣小子质疑的声音：“咦，大哥，你上次不是说只用了五百万么？”

    “闭嘴！”毒南山脸色一阵尴尬，想必是牛皮吹得太多，自己也经常记不清数，才搞出这种乌龙。

    “一千万就是一千万，上一次早说一半，只是不想你们为我操心。”毒汉赶紧转移话题：“想你们哥哥我，这些年来是多么呕心沥血，才从刀尖上攒出这一千万仙玉的？呜呜呜呜，三年前在冥魂谷采药，我被三十六位护魂使者追杀，硬是在山洞里藏了两年才出来。两年前，我在攻玉执行刺杀行动，又倒霉地遇见了月君，他老人家硬是说我命中带煞，克王克皇，差点用剑斩了我一条腿！呜呜呜呜……”说到动情处，毒汉的眼角挤出了点点泪水。

    “不对啊，大哥，你两年前，不是应该还躲在冥魂谷的山洞里么？怎么可能又去了攻玉，还遇见月君？”另一位黄衣的小童子也疑惑地发问。

    “雾草！你们两个还让不让大哥说话了？”毒汉说话错漏百出，被自己弟弟戳到痛处，立即呲牙咧嘴地跳起来：“并非你们大哥喜欢吹牛，实话跟你们这两小子说了吧！大哥乃是因为多年劳苦，得了失魂之症，所以说话经常会颠三倒四，可是除了时间对不上号之外，你们大哥经历的风雨坎坷，那是从没有半点虚假的！”

    这一席话，说得两小子热泪盈眶，通通双眼红肿，表情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所以说……这一次你们来了云墟，一定要好好拜鬼人宗的仙长们为师，努力成为一方毒王！来来来，看这星图所标记，应当是往这边走。”

    在自己兄弟们崇拜的目光之中感觉到了满足，毒汉拍着自己的胸脯，大气地手指前方！

    咦？

    对照眼前星空与手中星图，似乎出入不小，星与星间的距离，竟错出百万里！

    “大哥你在看什么？”青衣小子好奇地发问。

    “靠！十个子买的垃圾，果真是靠不住的！”毒汉红红的脸庞上，突然浮起了一片青，他恼羞成怒地将手里的星图撕成渣，大步流星拉着自己的两个弟弟走了。

    哼，反正已到云墟里，若还找不到鬼人宗的地盘，他干脆把自己吃了算了！

    “大哥，怎么又成了十个子了？”人影远去，还有稚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响。

    云墟之内，只是湮灭了百万里的星空，而且丝毫未向外散溢半点气息，仿佛那坍塌的空间，从来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然而鲲鹏族地，雷王山巅却发出了阵阵异响，万道雷霆同时出现在苍穹之上，将整个鲲鹏族地照得一片瓦亮！

    九重洗羽池水在蒸腾，大地连连颤抖，就连历经了百年风霜的高楼，都开始簌簌落瓦。

    “天啊！”

    “救命啊！这是引来了雷王之怒吗？”

    “我去！我去！”无数子民从宅院里奔出，看到天空异相直接吓得坐在地上，口吐白沫！

    虽然鲲鹏一族历来尊雷道，但这种不要命的狂雷却是头一次见到，无数异色裂缺先把天空白云割裂，而后直接遮蔽天幕，化为一片雷之新天！

    这个刹那的危机感，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人的心里。

    只有那些刚刚从堕落神坛返回族地的强者们，才面露异色，目光闪烁。

    “太上祖……这是？”鬼江毕恭毕敬地站在琳琅身旁，虽然自己已正式接任鹏祖宝座，但他依旧万事先与师傅商量。

    “不会错，是他！不用慌张，那人不会害我鲲鹏一族，乃是去拿本属于他的东西。”太上鹏祖琳琅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芒。

    万雷齐下！

    就在鹏众们绝望地闭上双眼的刹那，那可怕的雷威居然只击中雷王山巅一点，那浩荡的气息便刹那荡然无存。

    无数鹏众就那样呆呆地跪着，直到双膝传来被沙砾磨得刺痛的感觉，他们才不可置信地再一次张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去！

    “我没有死！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海市蜃楼！”

    “大家都没有死！真好！”

    大街小巷，皆是奔走相告的欢呼声，仿佛在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他们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回家拥抱自己的妻子儿女和父母双亲。

    活着，真好。

    没有人发现那可怕异相毁灭了什么，然而琳琅却心知肚明，有一件珍贵的东西，从此离开了鲲鹏族地，同时也结束了他们与真仙五皇的附庸关系。

    “什么？”

    行走在虚空中的道成至尊，身体猛地一抖，而后蓦然朝天空看去。

    今日大概是他问鼎真仙至尊后，最沮丧的一日，不但白微在自己的面前莫名惨死，就连自己追击对手的举动，都因道兽而功亏一篑，此刻他正憋着一肚子气，思索着白微之位谁可取而代之。没想到心中某一根弦，却突然悸动起来！

    堕落神坛……消失了！

    那片包含着神界气韵的残陆，本是此界最接近道境的至宝。

    自己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悄悄进入其中悟道，第一次听到神王的声音，也是在那破残的雷王殿里。

    然而此刻，它与自己之间的精神联系，却突然中断！

    “是神王……对我失望了吧？”道成至尊脸上一阵苦笑，继而更加懊恼沮丧，这次回去，他下定决心好好闭关，一定要冲破最后一步的瓶颈！

    在堕落神坛消失的同时，神界诸道主，也在这个刹那若有所感！

    他们纷纷从自己闭关的地点走出，不约而同朝着一处行走。

    又有新的道主出现，那人打碎了规则的一角，凭自己的力量，走到神界！

    此神界，漂浮于真仙之上，虽然较之太古时代要缩水不少，但幅员还是极辽阔的，再加上道主境的神王一共也没有几位，就更显得地广人稀。

    “好像是……雷？”一位白衣人前一刻还站在一枚碧星之上，后一秒却是连自己带星辰都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新的道主出现，总是要去祝贺一下的。”一位貌美的女子站起身子，绯色长裙如水波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热闹！热闹！本尊最喜欢热闹！观察了下界神王多年，也没有几个何我心意者，还以为近年来不会有人晋升道主呢，没想到这就来了一个。”一个中年人大口饮酒，狂笑着朝前喷出一口，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他一步踏入，便无影无踪。

    一位坐在圆镜前的老妪，猛地吐血。

    她面前矗立的巨大圆镜，本应映照人间百态，可是此时只有一片血光冲天。

    大劫！

    －－－－－－题外话－－－－－－

    今天是我亲爱的竹子过生日，生日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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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来者雷

﻿    神界的星海里，似有什么在沸腾一样，星夜耸动，庞然巨物欲破壁而出。

    嗖！嗖……

    数道人影，已出现在星海里。

    白衣人踏风而来，身上一重法华与即将破壁而来的力量隐隐呼应。

    他是风！

    而来者雷！

    风道主很期待这新来的雷道主能与自己结为莫逆，毕竟二人的道法，有着极深渊源，可惜自己当年晋升时，正遇上代雷主卞冰雷之陨，二人并没有打过照面便雷道枯竭。

    “秦风你很激动呢。”

    水波滟滟，绯裙女子自轻波中踏出，笑着对风道主说道。

    “那是当然。”秦风笑着点头：“毕竟终于有人可以与我相互证道，只希望来者的修为不要太弱。”

    “我也……有些期待。”绯裙女子名为碧横波，乃是水道之主，她一双明眸似水温柔，眸底依稀闪动着浅浅神光。

    因为此刻神界已开始雷光四起，更加印证来者身为雷道主的身份。

    所以此来观礼者，也皆是一重法华的神王们。

    在神界之中，所有虚道之主，都有两重法华加身，因为虚无缥缈的意境比风，雪，雷，火……之类实道更难领悟，所以二重法宝的神王地位便显得崇高一些。

    就算也感觉到了新道主的来临，不过二重法宝的虚道主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此地的。

    “你看……酒行狂居然来了？！”

    一声又一声的破风声响，说明一位又一位神王的到来，然而此刻却有一人身影强烈地吸引了众位道主的视线。

    只见氤氲的酒门大门倏地出现，而后一位晃悠悠的人影出现在星海之中，此人喝得烂醉，连视线都是朦胧的，但身外两重法华加身的光芒，却令人不可忽略。

    他怎么来了？

    许多神王都在猜测酒行狂到来的原因。

    然而很快他们便被震惊，因为除了酒行狂外，星海内相继出现了一尊又一尊拥有两重法华的强尊身影，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到来，有人却隐匿了身影，只有黑影外的法华之光不可掩盖。

    最后天空之中，居然出现了一面明月般的明镜！

    命婆！

    看到那晶莹剔透的镜光，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在心中大叫一声！

    因果，生死，自然之下，便是众生，真假，虚实……之法，现世的神界，自然道主虽入主圣峰，却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因果道主也霁月清风，极难露脸，所以在因果道主之下，众神王们极为尊敬掌管众生道的命婆。

    此妪隐居居合峰中，先天双足残疾，却以一面花镜看尽神，仙，凡三界众生，今日明镜出现，便如道主亲临。

    没想到区区一个新晋的雷道之主，便能吸引如此多大能的关注。

    站在雷暴前的道主们有些激动，他们之中甚至有人高举头颅，抬头眺望神界三大巨峰的方向。

    这动作自然也是希冀因果道主或者自然道主的身影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大的阵势，几乎可以用来迎接三重法华的虚道主了，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凑热闹啊？”秦风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只怕是因为大家都对多年之前的雷道主之殒，心怀芥蒂吧？”碧横波一脸凝重。秦风来得晚些，自然没有经历那日的离奇变故。

    “怎么会？”秦风还是不解。“虽然道主更迭，在一般情况下只有被更换退位，可是被打得道消的情况……不也曾出现过几次吗？”

    神王之死虽然少见，但也并不是卞冰雷一家独有的。

    最有名的便是三十七万年前，火道主与光明道主为争夺神界第一至宝虚空法镜而大打出手，那一日战火烧得苍穹发红，若不是因果道主与几位强尊联手布阵，只怕祸及四海，最终二人虽然握手言合，可却因大战伤及根骨，神罚一现，便双双殒落，最后连虚空法镜现世的线索也一并消失。

    多年以来，那一场惊天混战依旧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后来又有新的火主现世，也没见大家这般上心迎接过。

    “你不知道。”碧横波的声音便得低沉。“卞冰雷的死，是个异数，不仅因为他死后整个雷王殿跌落真仙界，造成了神界空间的坍缩与下界真仙一宇的浩劫。还因为他亡故之后，神界的道主数量，并没有减少。”

    水道主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一字一句，还是清晰地传达到了秦风耳中。

    他本还有些惘然，但随即身体狠狠一抖！

    神界的道主数量，没有减少！

    这一句话带着极强的暗示。

    能灭神王者，自然只能是神王，然而神界规则，神王之间不可生死杀戮，一旦违规破界，势必遭受严重的天罚审判。

    那就是为何三十七万年前，火道主与光明道主双双停手后，依旧因为承受不了神罚的力量而道消的原因。

    若卞冰雷是遇敌而亡，那么理所应当，凶手会为他陪葬！

    可是雷王殿堕落下界之后，神界的神王数量，却并没有再减少，这就意味着……屠杀卞冰雷之人，还活着！

    秦风的瞳孔迅速缩于一点！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猜想！与卞冰雷一样的一重华神王，自然不可能以自己之力抗衡天道审判，一想到这里，秦风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那些二重法华加身的道主身上来回打量。

    难怪今日这些老怪也出山了，因为他们也好奇，昔年卞冰雷堕落的真相！不过就算如此，现在新晋的雷道主应该与当年的卞冰雷……没有什么关系才对吧？

    看着秦风纠结的表情，碧横波淡淡一笑。

    “这你就又不懂了，让姐姐我告诉你吧……当年有人秘传，卞冰雷除了雷道主的身份之外，还隐藏着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秦风的好奇被勾引起来，纵他为神王多年，有些旧年谈资却是通通没有听说过的。

    “这秘密的说法有些模糊，只提他得到了个不得了的传承，至于传承到底意指何物，在他生前并没有人能说出，可是他殒落当日，明明有着复醒征兆的三大圣峰之生死道，突然彻底枯萎了！”

    “你是说……卞冰雷是雷道主，同时也极有可能成为万古无双的双料道主，而且第二个还是至高无上的生死道？”秦风表情悚然，显然是被碧横波的一番说辞激得毛孔大张。

    双料道主，简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更何况生死之道在第一代神王神权转移之后，便从来没有过被人问鼎道意巅峰的征兆。

    纷乱的思绪在秦风的脑海里掠过，他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出声：“为何世人不猜想，其实当年神界还隐藏着一位即将晋升生道主的天才，就是此人与卞冰雷厮杀一场，最终二人双双道消，这不更合理地解释了雷道主逝去后神界道主数量不减的离奇局面？”

    碧横波欣赏地看了秦风一眼，不过在对话之间就能理清这么多头绪，秦风不愧心思敏捷。

    “不错，这正是现在的主流猜想。”

    “可你要知道，一个还没有得到生死圣峰认可的天才，无论多么强劲，都没有法华和天道保护。一旦他向道主进行生死挑战，便要受忤逆道主的天罚之刑，我且问你，如果你是卞冰雷，在这种绝对优势的条件下，至于被打得道消么？”

    “那倒也是。”秦风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若是道主那么容易死，便算不得道主了。

    碧横波闭上了眼睛。“卞冰雷的对手，只可能是道主身，然而要将身为雷道主又身负生死意的卞冰雷逼死，这绝对不是一般神王能做到的事情！何况他还要在战后，保持自己身不死，身外法华不灭，才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此事想想都令人后怕。”

    碧横波低沉的声音令秦风心中阵阵发寒，他有冲用将自己的目光再一次向酒行狂与那些二重法华的强尊身上打量，却又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二重法华，三重法华，虽然比一重法华厉害一些，可是本质上说，还是一样受到天道制约的，要能在杀死卞冰雷后在世人面前保持常态，此人一定功法极为特殊，修为极端强横。

    “卞冰雷是个好人，我们欠他一个公道！”碧横波的脸颊上，流露出了追忆之色。

    “我信他的敌人一定十分强大，不过世上也有许多人与你想得一样，令雷王殿堕落下界的罪魁，乃是那曾令生死峰气息摇曳的神秘人。”

    “关于这两种主流猜想，本来有一个最直接的判断手段，那就是去雷王殿残迹里寻找生死道意，可哪里知道雷王殿在那一场浩劫之下直接跌落下界。纵然大家都有真仙神使可供驱使，但那些下界仙人，又怎么可能分辨得出真正的生死道意？哎……”碧横波长叹一声。

    听碧横波这样说，秦风明白了她的意思，卞冰雷到底是不是隐藏着生死道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个“是”与“否”的回答，决定了对当初与他对战那人的身份判断。

    能击落雷道与生死意，只怕整个神界中这样的人物，屈指可数。

    “不不不，此事还有许多可能，比如突然消失的生死峰道意，其实与雷王殿的浩劫没有半点干系，不过是同日发生的一件寻常事而已，而卞冰雷之死，也可能非是他人下了毒手，而是自己的功法出了问题，才走火入魔自爆毁殿。”

    看秦风紧锁眉头，掰起手指一一细数的模样，碧横波噗嗤一笑。

    “对对对，其实虽然跟你说这么我，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头绪呢，唯一一点能被确认的是，就在今天，有人发现一直死寂的生死峰……又有了苏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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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终相见

﻿    秦风如被当头一棒。

    若说卞冰雷之死时，生死峰气息熄灭是个巧合。

    今日新雷道主出世，生死峰气息又突然复醒，还是巧合不成？

    若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说不定是卞冰雷死后，以生死道意护着自己轮回之魂，重新回归神界呢！

    看着四野灿烂的法华之光，秦风终于知道这些强尊们，今日是来看什么的了。

    说不定一会将要破碎虚空，迈入神界者，便是死而复生的卞冰雷！

    就在秦风恍惚之间，足下的星海突然产生了一阵摇曳，这摇曳感若有若无，像是人立在舟上，轻风徐来，水波微微荡漾，在不知不觉之中，已越过千帆。

    乍觉这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很快秦风便发现，所有神王们脸颊上都出现了与自己一样的困惑。脚下的星海在延展，星与星的间隙在拉长。

    一股死灰之意率先破碎了虚空，自下界缓缓升起，那浓郁的破败之感，令人心头猛地一惊，的确嗅到了强烈的生死意境。

    “是雷王殿啊！”

    只有那些曾与卞冰雷交好的神王们，才从这莫名出现的残迹上，看出了昔日雷王殿的影子。

    左精晶，右德天，中央漂浮的破碎晶体，便是闻名于世的千华步道。

    在它们的簇拥下，可以看见雷王殿的主道入口，深入其中便是被七凤河环绕着的层层废墟，倒塌的高楼，仍记录着当年那场大战的痕迹。

    原来这一次新雷道主的晋升，还将遗失在下界多年的雷王殿一并打捞！

    残迹回归神界，原本便属于神界星土，自然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旧土归位！

    阵阵雷光，自主殿殿顶喷薄而出，在世人震惊的目光里，一道又一道地落在殿前，它们迅速凝结为晶莹的台阶，刹那重现昔日千华美景！

    轰轰轰！

    巨响震天，道左精晶阁从废瓦变成崭新的高塔，一道道炼器之雷被接引入阁内，而后又有异火从阁顶汹涌喷出，只差匠人，便能令阁中传出叮当不绝的炼器声音。

    道右花香四溢，精美的回廊高楼也一蹴而就，清风掠过，花枝摩挲的沙沙响动，像是女人轻柔的手，抚平了肆虐于虚空中荒芜的罡风。

    雷火如狂龙一般在空中飞舞，最终在千华步道尽头凝成巨大朱门！

    门楣上“太炎门”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一道银河之水被星力引来，蜿蜒于正在徐徐升起的高楼大殿之间，河水银光闪闪，依稀凤影飞腾。

    不过十个呼吸之间，威严而庄重的雷王殿便再一次矗立在神界强尊们的面前，一道计时的天正阳雷自主殿顶呼啦喷出，耀眼的橙金将方圆百万里照得一片辉煌！

    每一位神王出现，都会自行继承前一位道主神王留下的府院，不过为了区别自己和先代的区别，一般人在来到神界后，第一次事便是对旧宅进行改造，劲量求异而昭示众生，此道易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新的雷道主的出现，却是带来了一座与卞冰雷时代，一模一样的宫阙！

    所有神王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期待，甚至就连酒行狂那厮迷醉的眼眸也开始变得专注。

    热切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太炎门上。

    不负众望，朱色大门轰然开启！

    而后一个身披绿色长披的年轻男子，便迈着稳健的步伐从雷王殿中步步踏来。身着竹色长袍，腰封为青，长发束于阳绿玉冠之内，再加上那翠得不像话的大披风，简直就是一根大竹笋。

    不过在他的绿袍之外，还有一层淡淡法华笼罩于他的身上。

    碧横波心跳猛滞，因为她还记得，当年卞冰雷一有什么喜事就喜欢穿成这个模样，就算有人笑他带绿帽子，他也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那耿直又倔强的男人，真的还活着吗？

    然而走到近处，又才发现，来人与自己记忆里那方脸狮鼻的中年人截然不同，他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唇红齿白，鼻梁高挺，眼梢带紫，多情又似无情，踏着层层千华而来，眉目自成诗三百，鬓如春风栽。

    原来着绿也是好看的，只是穿着绿袍的人不同而已，可是纵眉眼不同，为何身上气息，又带着三分相似？

    一时之间，水道主碧横波也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与忐忑了。

    因果峰上，一金衣男子“嘭”地一声又捏碎了一只酒杯。

    “靠！这次又给我装卞冰雷！”

    “你是不是卞冰雷？”有人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此殿竟与当年一模一样，你与卞冰雷是什么关系？”

    “当年冰雷有一子尚在真仙，只不过浩劫之后也同时音信全无，他的子嗣是不是就是你？”

    “你知不知道，当年雷王殿为何殒落？”

    只要有第一道声音打破沉默，星海之中立即响起各种急迫的质疑与追问，其中有些人是卞冰雷的旧友，渴望为他讨个公道。有些人觉得好奇，想还原事情的真相，还有人因为在卞冰雷殒落的同时期功法出现异常，被人误以为是真凶憋屈了许多年，想还自己一个公道……

    当年雷王殿空间跌落真仙后，虽然有人请命婆婆卜算过天机，却是以失败告终，所以所有人都渴望一个答案。

    那困扰了他们多年的答案！

    傲青的目光扫过从八方人影，心中没有波澜，因为在不堪回首的苦难里，支持着他走到此地的，只有一个初衷。

    “当初……”

    环看四周之后，傲青低沉的声音在星海激荡。

    “是因果道君杀我，今日在诸道友的见证之下，本尊回来复仇！”

    傲青咆哮的余声还未在空气里散尽，矗立在星海上下的百诸道主皆震惊地将声收起，眼珠吓得高高凸出了眼眶！

    因果道君？

    那是除了自然道君之外，神界的至高存在。

    “骗子！”

    “他这话，不可信吧？”

    “因果道主，为何要杀灭雷道主？当年因果道主似乎并没有被天道反噬啊？”

    “若是如此，那一定是雷道主本就该杀！”

    “呸呸呸！先别说应该不应该，此子的话，明显就带着欺瞒之意嘛，绝不是真的，因果道君待人谦和，彬彬有礼，从不与人争斗，怎可暗中杀人？！”

    因果道主的威信在众神王之间实在是太高，可以说整个神界本就一直以三大圣峰道主的意志在运转着，他们是臣，因果道主是帝王。

    在这种臣服的意志之下，错也是对的，真相也是虚妄。

    “你……你说的可是实话？”只有碧横波怯弱上前，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因为从傲青嘴里说出的话，实在是太危言耸听，就算是她，也是一万个不信。

    哼！

    傲青根本不愿回答众神质疑。

    他此一路，注定孤独。

    在来到神界之前，他就预计了这样的局面，也只有如此，那因果道主才能如此有恃无恐。

    因为他才是此域正主，坐镇神界时间之长……长到神众们都已遗忘他的本名，每每称呼，只能用最恭敬的声音唤其道名……因果。

    在碧横波望眼欲穿，等待傲青给个答案之时，傲青本人已风驰电掣地冲出千华步道，拍出的狂风割得众神脸颊生痛。

    众人反应过来后，回头只看到一簇紫色狂雷在星海中一闪而逝。

    如此决绝，如此笃定，如此狂妄与孤独。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乞求同情，奢望理解和帮助的意思。

    这人有个性！

    秦风虽然没有碧横波与曾经卞冰雷之间那种强烈的故友羁绊，可是见新雷道主行事的果断直率，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种敬佩感。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他这新晋的道主，居然是要去挑战因果道君耶！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子所说……十之**，是真的。

    酒行狂张开了微醺的眼，眼底一片灿烂神光。

    因为除了生死大仇，没有会疯到以为自己可以抗衡因果道主的力量。

    他说得越是离奇，便越有可能在描绘真相！

    想到这里，酒行狂又从嘴里喷出一口酒气，消失在天地之间。

    “去因果峰下看看吧，那痴子难不成真要挑战因果道主？”

    “哈哈哈哈，不过是搏眼球罢了，毕竟是莽撞的新人嘛，我依稀记得，卞冰雷初来时也是个二愣子，这恐怕是雷霆一道的通病。鲁莽，自大。”

    “我赌仙玉千万，那新雷道主不敢动手。”

    “这有什么好赌的？你赌一亿都没有人会与你赌啊，他自然不可能出手，对方可是因果啊！先是先出手的神罚之力，就足够令他道消！若真如此，那小子想必是神界历史中最短命的神王了！”

    “走走走！去凑个热闹。”

    众神哈哈大笑，三两成群地消失在雷王殿前，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千华步道，此刻又萧索异常，只有那静静在长天中横扫的天正阳雷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如时钟滴答，倒数着末日。

    紫色异雷贯穿长空，终于在巍峨的因果峰前再一次化为傲青的身影，他抬头眺望，只见一金衣男子，早在峰前王座上等候，耀眼的王座下，捏碎的杯盏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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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还有可谈的余地

﻿    因果、生死、自然三座圣山乃是支撑神界的砥天柱，屹立于神界的最中央地带。

    因果峰上大下小，却稳稳立世，山基部，小到只有一枚米仁大小的沙砾支撑，而山顶则无限巨大，无缘者根本看不到山腰以上的圣土，只有对因果有所体悟的人，才能勉强看到山上风景……不过就算同时有两个有缘人一起打量圣山，也有可能出现一人见雪封百里，一人见春光无限的不同风光。

    所以说因果最难测，一粒米仁大小的因，会种出万千种不可思议的果。能将它们通通测算无遗者，才能称之为因果道主。

    此刻，峰前坐的男子抬起了头，朝傲青浅浅一笑。

    “来了？”虽然带着疑问的语气，却未必心中真的疑问。

    只见因果道主在自己的座上挺起脊梁，双手于虚空轻轻一捞，一股清淡的流风轻轻卷起，很快在风眼内凝聚起露水般晶莹的液体，这些液体从星空中来，越聚越多，色本清淡，却在风的摇曳中缓缓散发出一股美酒的香酣，颜色也变成琥珀一样迷人。

    将那拳头大小的酒液一分为二，以紫色玉杯盛放，一杯推向傲青，一杯留给自己，因果道主把玩着指间剔透的玉杯，朝傲青轻轻扬起，似乎是老友再见面时，意味深远的邀杯。

    酒从星海中来，沉淀着天地神性，液体晃动间，似有碎金闪烁，势必神品。

    杯是帝王紫，浓艳近乎于妖邪，就算在神界也是奇珍，品质不知道比那些被捏碎在王座下的玉杯们好上多少，看来是专门为傲青而留。

    这便是因果道主。

    说来可笑，沉浮两世，今日傲青才第一次看见自己仇敌的脸。

    不可否认，他的眉目极为神俊，五官柔和又不失男子阳刚，眉峰似两道斜上天挑去的利剑，眼中神光瞬息变幻万千，令人想起秋日落花的湖水，冬雪里绽放的梅影，剑上锋芒与玉珠的琳琅之光。

    在他这个境界，想幻生出什么样的面皮，便能幻生出怎样的面皮，说不定每一人看他的模样都是不一样的，却势必符合自己心中那最英俊的模样。

    纵是好看，但只要凝望那蓄满神光的金色眼轮，傲青便止不住内心想狂吐的冲动。

    只要看到金色的眼，他便会想起那一日在传心殿里，虚空法镜下浮生的那恶魔般的瞳仁，就会想起在虚银古海，如炎阳炙烤蝼蚁一样，差点将自己身魂融化的眼睛！

    接过了飞来的酒盏，傲青一阵冷笑，想都不想便把玉杯与酒捏了个粉碎，玉渣琼琼浆四下飞溅，傲青则嫌弃地用绢子擦拭去指上污迹。

    “真是浪费啊，你以为世间能有几人可品到我亲自酿的酒？你若饮下，至少能增加千年道行。”因果道主不以为意地摇着头，而后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虽然我们是死敌，不过我也不至于做那种在酒里下毒的龌蹉事，你气量太小。”星目湛湛，因果道主，的确没有在酒里下毒。但他这话，却是不怀好意的，在临战之前，以一杯酒的肚量，来打压傲青的气焰，在饮与不饮之间，二人的气势便立即有了高下，一人坦荡，一人却放不开手脚，处处设防。

    这是诛心，在神境强者的交锋之中，最忌讳的便是气场先失。

    傲青不以为意地将手帕也丢在地上，踩了几脚。

    “无毒有毒不重要，让我喝你的酒，我有病吧？”完全没有心生龃龉，傲青的不屑，打破了因果道主对他造成的势压。

    因果道主一愣，随后身体向后靠去。

    “哈哈哈哈，你果真有趣。”

    他的动作给人一种懒散闲适的错觉，仿佛就算看到了傲青，他也没有立即与之交战的兴趣。

    “趁那些好事的家伙们还没有来，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吧？”

    因果道主远眺星海，已能感觉到数百道熟悉的气息正急急朝自己的因果峰而来。傲青以雷代步，自然比那些曾在雷王殿前围观的家伙们快一些，听说他要找因果道君的麻烦，众人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哦？”傲青扬了扬眉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可谈交易的余地。”

    “那是你眼界太狭隘了。”因果道主摇着头，他显然知道傲青不会轻易妥协，可是他亦对自己手里的砝码，亦十分自信。“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要杀卞冰雷吗？”因果道主眼中流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因为创世境。”傲青简单地回答，既没有说洪碑，也没有提月神给予卞冰雷的传承，而是直指主题。

    “你果然知道……那个境界！”并没有否认，因果道主反而因为傲青对自己的了解深入到这个程度而兴奋不已。

    “把荒主之位，传承给我吧，我不杀你与真仙那女子，至于你想留下什么人，也可以商量。待我湮灭洪荒两界，达到创世境，甚至复活当日在雷王殿里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果道主抬起了自己的头，傲青本要仰天狂笑，可是看他金光湛湛的眼，竟不是在说笑！

    所以傲青愣住了，脸颊痉挛，眼中浮现的是不可描述的神色。

    看到傲青这样表情，因果道主并不以为意，挥了挥手，而后令自己的尊容又呈现出另一种模样。只见他身外第三重法华上，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光泽，有些细小裂口出现，其中还镶嵌着虚空法镜破碎的残渣。

    “神王不可弑神，然而这些年来，本尊杀过不少神王，也在下界沾染了不少因果，包括卞冰雷在内，你看看神罚也不过如此。”他舒展着自己的双臂：“今日再杀你，也不过是再添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裂隙，而且一旦真的大动干戈，你也知道，你自己还有下界那女子是断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因果道主丝毫不畏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他倚靠在柔软的王座内，右手托起了下巴，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期待傲青的回答。

    他眼中金芒，甚至压住了一身金袍的雍容，他那慵懒的模样，更是天下无双。无论是谁走到因果道主的面前，都会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冲动，怀着敬畏的心情，聆听他的教唆。这与****无关，的确是一种气度。神界皆王者，而在因果道主面前，却通通变成凡人心。

    就连神界最可怕的天罚，在他身上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的不完美比完美更加令人害怕，无暇也许是作假的，可是浅伤却说明，相比于他多年恶行，天意的确对他极为偏袒。神罚形同虚设！

    “你看，我至少很坦诚。”见傲青的表情还在踌躇，因果道主又补充一句：“人的眼界和格局要放大一点，在你看来，我是你的生死之敌，可是有一日你到我这样的境界，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他抬起头来笑着眺望苍穹，可是眼中光色却一片冷淡。“洪荒二碑，浸透着一个世界的法则力量，可是它们孕育了苍生之后，便失去了原有的神威，只有将两界屠尽，才能令这两件至宝重新焕发应有的力量，而掌控二碑者，便能突破道境，迈入创世。”

    “你性薄凉，不要跟我提什么两界生灵涂炭之类的话。”因果道主笑着摆手，竟是看透了傲青的内心：“你对我之仇也不过是因为多年前的雷王殿浩劫而已，浩劫是可以改写的，所谓创世境……便是创造世界，既然我可灭你友你父生机，便能生你友你父真魂。到时候你们就会像久别一样重逢，曾经那些仇恨，也将烟消云散。”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恩仇不会一尘不变，你甚至还会因为送我荒碑主位，而得到我送的造化一场，小家伙，我想以后我们有得是机会坐下一起饮酒。”

    面对傲青，因果道主说得很简单，他相信聪明人听得懂聪明人的道理。如果换了苏瞳，泯灭众生成就自我是绝对说不通的，然傲青不是，他有上位者的冷酷，充分明白创世境三字至高无上的意义。何况他许诺死者复生，生者性命无虞，还送一场造化，这样一来，何怨之有？何仇之有？

    傲青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的确很好。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我们之间的确可以各自退让一步。”

    听到了他的答案，因果道主脸颊上立即流露出满意的表情。不愧是令他数度动怒的对手，狡猾，也知审时度势。

    “不过……”傲青突然扬起了头：“不过我且问你，为何我在黄泉旁，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几人的莲船？你道是给我说说，人已魂飞魄散，还怎么重生？”

    “怎么会？”因果道主眼皮猛得一跳。

    创世境造物，也需真魂重生。当初自己是下了狠手，却也不至于狠到这个地步啊！难道是那卞冰雷的黄泉打捞，以三人真魂重此消亡天地之间为代价，才度出了一人？创世境的死者复生，也是需要从轮回中寻找的，若逝者连出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再谈复生，的确只是妄想！

    －－－－－－题外话－－－－－－

    16号，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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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又骗了傲青

﻿    “此事……”还想周旋，可因果道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傲青身上便已腾起了无数炽热雷光。

    此情此景，竟与那一日卞冰雷在虚空法镜前的爆发与决绝相似。

    “莫说废话！来战！”傲青气势汹汹。

    “万千雷本源！”

    离开傲青之后，苏瞳的确是带着逐日仙王，乖乖地回甲兽族地逛荡了一圈。

    吉吉老头见到苏瞳只知伸手讨要仙玉，而便宜老爹却是兴奋得拉着她不放手，邀她在仙府里多住几日。不过墨墨的盛情，却被苏瞳婉拒，只是留下说了几句话，苏瞳便一个遁纹，走到了荒宇之中既没有甲兽聚居，又远离祖地的地方。

    “傲青现在，应该已与因果道主对上了吧？”苏瞳抬头眺望天空，一脸担忧。

    平时与傲青分别，也不见像现在这样刚刚不见人影就非常想念。

    “你真的要这么做？太危险了，就不能乖乖等他回来？”逐日仙王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苏瞳身后，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完全是傲青和苏瞳之间的一盏巨大灯泡，可是现在苏瞳修为不堪一击，唯独在自己身上进行驭灵溯源，才能令她暂时拥有强大的战力。

    逐日仙王既然这样说，就说明苏瞳这一次，又要不听傲青安排，任性妄为了。

    听到逐日的埋汰，苏瞳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嘿！真是对不起嗷呜啊。”又想起自己当年违背傲青意愿，逃出南星升天井的往事，虽然嘴里是不好意思的，可苏瞳心中却很好意思。

    “怎么可能不管他？那人是他的仇人，也是整个洪宇的死敌，如果不将危险除掉，我们通通活不下去。”一边说话，苏瞳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何况我有一种预感，就算我藏在荒宇里，还是逃不过因果道主的杀伐手段。”

    逐日一愣，情不自禁低头打量苏瞳的表情，此刻她表情认真，看样子对自己的预感十分笃信。

    还是……会死么？

    逐日心尖一阵颤抖。因果道主，自第一代主神神权更迭之后，便一直坐镇于神界至尊宝座，手段不可谓不厉害，虽然在几次与仙妃们交手，总是感觉此人并不十分精明，可是能让对手有这种感觉者，除了庸才之外，必是绝顶的天才。

    苏瞳还记得自己几次差点被黑美人撞破洪门藏在体内的事情，那绝对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危机，可是自黑美人后，好像因果道主寻找洪门的进程便被搁浅了。是他分身乏力，被傲青的真假之道搅得头昏脑涨，还是因为他又有了别的谋划？

    心里有无数的猜测，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现在我只有靠你了，逐日。”苏瞳将手搭在逐日仙王身上。

    “守护你，是我一生最光荣的使命。”逐日仙王脸上洋溢起温柔的表情，那如山般高大的巨人便这样缓缓单膝跪在苏瞳面前。“我夸父一族的荣耀起誓，永世忠诚于主人，至魂灭之日！”他巨大的拳头，砥在了自己左胸之前，听到自己胸腔内，心脏有力的跳动！

    苏瞳体内有热血复醒，她知道今日逐日仙王如此郑重地起誓，眼中倒映的并不是驭灵主，而是洪门之主的身影！

    “为何修仙？我修有情道，初衷从未有变……如果这是最后一战，必弑神！”

    苏瞳一跃而起，站在了逐日的肩上。她要去战场，不仅为傲青，也为维护自己的道心。若缩头缩尾，她有愧于守护之名！

    “日清明，带我去神界！”

    傲青还是小看了苏瞳的力量！当溯源神通施展在逐日仙王身上后，一尊威武的饕餮十星夸父王战便轰地一声出现在星海之中，他磅礴的仙威，震得四极动荡，星辉摇曳，这强劲的力量甚至穿透了荒宇，越过云谷朝云墟蔓延。

    “是什么？”云墟魔修皆震惊，纷纷从自己的宗门飞升星海，眺望这股苍古之意传来的方向。

    “女儿？”还蹲在自己仙府里思念苏瞳的墨皇高高跳起！

    “是苏瞳！”在揽天圣宗闭关的夜吹蓦然惊醒，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比别人多了一抹慌乱，因为在感觉到苏瞳气息的同时，他心脏深处涌起了一股彻骨的寒。不知为什么，好像有把刀子将他心头肉硬生生地挖走一块。

    此去再不回来！

    师妹的气息……好似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为什么？为什么来了云墟，不先来见我？夜吹摇摇晃晃，夺门而出，差点因为步伐虚浮而摔倒在地。“你太慢了，我带你！”夜吹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只听浑敦冷哼一声，架起了夜吹的胳膊，因为听说云墟魔女皆作风大胆，性子火辣，所以浑敦也跟着夜吹来到揽天祸祸，夜吹对其作风极为不满，却万万没有想到在此时刻，这混兽却从胭脂乡里飞奔而出，一手提着裤衩，一手拽着自己疯狂地冲入云霄。

    苏瞳清亮的呐喊，便是她心中不屈的信仰，这股意志超越了**的极限，令云墟与荒宇都掀起巨大的波澜。然而连苏瞳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向因果道主宣战的同时，远隔亿万星里之外的环山湖底，那正在夸父王族隐居之地静静奔腾的因果红河，却突然狂风大作，巨涛阵阵！一改昔日静谧之景，如受了惊一般疯狂拍岸！

    嗖！

    一个人影落在了红河岸旁。

    “好古怪！”老铜人面对产生异变的红色河水，深深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盘古大能已逝……为何今日这了结不能的债河，这般兴奋无常？”

    神界，因果峰下。

    无数神王身影伴随着破风声响蜂拥而至，其中酒行狂是到得最早的一位，除此之外，秦风与碧横波的身影也在人群之列，可是他们此刻都无法再上前一步。因为看到的都是新雷道之主发起万千雷本源的背影！

    那身影距离他们还很遥远，可是强劲的大道气息却已经迎面扑来，将众王排斥在外。

    “我靠！真敢战因果！”

    “此子是个疯子！”没有人还记得讨要赌钱，他们只为这新晋雷道主的疯狂而尖叫。

    看到傲青身上磅礴的雷光，看到峰外赶来的道主们皆被雷光神威所阻的骇然模样，因果道主收起了扭曲的脸庞，将身外有异的第三重法华与脚下堆积如山的碎酒杯通通一袖挥尽。他就这样目光如水地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神光湛湛，无瑕完美。

    “我说雷道主，本尊与你无怨无仇，为何杀来我殿下？谅你今日刚刚晋升神位，速速退下，本尊便不追究你忤逆之罪！”

    没有人看到因果道主之前展现在傲青眼中的模样，在他们眼里，他还是至高无上，一尘不染的模样。因果道主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天地间轰鸣，这声音仿佛不经过耳道，便直接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让人佩服他的从容大度，公正仁慈。就算遭遇了不切实的诋毁与疯狗般的攻击，因果道主依旧保持着最不迫的气度。

    “伤我，只会让你受到神罚反噬。我不想害你，还希望多为自己想想。”在众人面前，因果道主果然是个最能装腔的人物。他甚至敞开了中门，任傲青的万千雷本源对自己进行轰击。

    一个雷道主，居然妄图伤害因果道君！

    “因果道君说得没有错。”酒行狂灌了自己一口苦酒，低声呢喃着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触动因果，乃是触动神界根基，势必会遭遇神罚的最强反噬，也可以这样说，无论谁向他发起攻击，一旦杀意外溢，便会被天道诛杀！”

    这才是他怀疑因果道君多年，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心声的原因。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卞冰雷而拼了命去指认神界之主。

    “我想说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呸！’”吐了一口口水，雷道主的最强道意便朝因果道主喷薄而去，气势果断，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因果道主本还能微笑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不仅是他本人，就连那些在峰外观战的道主们，眼中也不约而同地生出骇然之色。在雷道主出手的前一刻，他们的确通通感觉到了强大的神罚之威在天空凝聚，那可怕的气息如高悬于颈的利刃一般，只待有人率先出手，便对其施以重罚。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只见雷道主的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几乎将他俊美的脸颊遮得看不见，这些符文出现之后便在雷鸣中炸裂，而后本欲落于他身的惩戒规则便瞬间消失为虚无！

    从古到今……神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数！

    满地眼珠子乱滚，没有人可以想象，雷道主居然能抗拒神罚的侵吞！

    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减弱的趋势，反而因为那些丑陋符文的爆破而气场更加凌厉。

    因果道主心中产生了一阵茫然。这种解封能力他曾窥见过，却没想到潜能无尽，这奇特的术法，在雷王殿浩劫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卞之问或是牧云秋身上，所以当初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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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追名之杀

﻿    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因果道主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一件事了，傲青虽然找到了规避神罚的方式，但他却不可违背神界的法则……以道战道！

    在万千雷本源朝自己迎面扑来之际，因果道主身上已经不由自主地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力，这力量眼观不见，手触不到，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

    它流动在每一方寸星土，联系着每一个看似无关的人们……它本应包容万物，可是在此力量凭空乍起的刹那，所有站在因果峰下的道主强者们皆噤若寒蝉。

    因果极至……追名杀！

    “这是你逼我的！”因果道主温和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凶狠，他金色的眼瞳紧缩三次，似乎正在翻阅傲青生平的所有记忆。

    他站在醉南亭的黑石荒地，对康仁的纳徒要求说……不！

    在拥抱苏瞳的刹那，轻声呢喃：“对不起，我的名字，还不能告诉你。”

    在封禅台上，一指于仙碑上书就“卞之问”三个飘逸的大字，无论是笔迹还是力度，都与当年的南星之主没有不同！

    名字名字名字！

    真假真假真假！

    陷在傲青的真假之道里，因果道主本因为呼出“卞之问”、“傲青”还是第三个名字而纠结万分，然而那惶恐局促的表情只在他脸颊上挂了一秒，因果道主突然在即将到来的雷霆前，绽放出自己最俊朗畅快的笑颜。

    仿佛前一刻的慌乱都是假的，他的心湖，从来都没有被傲青的真假之道扰乱过。

    “你可还记得……卞冰雷？”在轰然雷响之下，因果道主轻弹舌尖发出的呢喃声，落在傲青耳中却如天崩。

    “你欲以真假乱我判断，逼我追名失败，反被自身的力量反噬，可你忘记了，当年我以道意逼迫卞冰雷发动万千雷本源之术迎战，他却放弃正面是冲突，选择披上黄泉蓑衣……”

    “所有一切，都可变通。我虽追名，也可以不追你。”

    因果道主朝傲青冷笑，一只金色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黑色，眼中积蓄的所有金光，通通落向了真仙！

    苏瞳坐在逐日仙王肩上，溯源通灵的日清明乃是领悟了战之道的皇境巅峰，若是本人亲临，势必分分钟撕了虚天踏入神界。

    可惜溯源力是以逐日为载体，还需一些适应的时间，才能成功踏出这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逐日仙王闭着双眼，一心一意体悟日清明的战意时，一轮巨大的黄金眼，却蓦然出现在了苏瞳的面前！

    就像一枚炎阳凭空出现一样。

    灼热的金辉立即照得苏瞳张不开双眼！

    逐日仙王的入定被可怕的仙威硬生生地打断，他一口血从嗓子眼里吐出，身外日清明的虚影也刹那消失不见。

    “原来……真的逃不过啊！”逐日一边吐血一边喃喃自语。

    之前还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苏瞳是在杞人忧天。此地是荒宇边界，虽然不至于像甲兽一族一样完全隔绝仙力，但仙者的力量已被极度压制，甚少可以把道成至尊那种程度的强者完全封印。然而真正的对手还是施施然而来，气态闲适，未有半点受滞感。

    他来杀人！

    金眼，乃是仙力最纯正的标志，只有仙族皇者，还有修为极度强大者才配拥有。

    所以它象征着权力，力量，与普世的正义。

    然而此刻被镇封在此巨大的黄金眼下，苏瞳与逐日仙王感觉到的，只有无边的恶念。

    如兽般凶残的眼，聚焦在苏瞳身上，虽然无需再探，但黄金色的瞳还是闪烁几次，看到了一个平凡妇婴在丹蓝的降生。

    看到其母紧紧怀抱她被赶出家门的画面。

    “瞳瞳，瞳瞳，希望你生一双剔透的眼，不要像妈妈一样认人不清……从今天起，你就叫苏瞳了。”母亲温柔的吻，落在婴儿的额头。

    “苏瞳！跟我来！”紫府少主君琰，朝着玉湖的少女伸出自己的手。

    “我名……苏瞳。”女子长跪于醉南亭中，对一位布衣老翁叩首，名字化为师徒因果，被永记于石碑之上，与其师的宿命紧紧相联。

    这个名字，不会错。

    被傲青万千雷本源笼罩着的因果道主，一脸笑意地伸手挥袖，只听星野一声轰鸣，一面光滑如月的圆镜便被他夺到手中！

    天空划出了一道惨烈的银线。

    噗！

    与此同时，远星极静一域，这众生镜之主一口血喷了满地，虚弱地晕倒在桌前。

    “命婆的镜子，不见了！”

    因果峰前，一阵骚动，众神只见明镜消失，却因雷光太盛，根本看不清雷道主与因果道主的近战情况。

    他们的对峙远比众神想象的时间更长，好像他们一直在激烈地交谈，但谁都无法在雷鸣巨响声下辨识他们的声音。

    此番命婆的众生镜都飞到了因果道主身前，他们是在看什么呢？

    “看看下界吧！”因果道主手掌一抹，苏瞳的模样立即跃然镜上！

    众生镜不愧可窥三界，此刻连苏瞳脸上的毛孔，以及从毛孔下缓缓渗出的汗水都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她穿着与傲青分别时的衣物，僵直地矗立在一轮比炎阳更加浩瀚的黄金眼前！

    “你不能杀她！”

    傲青凄厉咆哮，根本没有想到因果道主的力量足以深入荒宇，更没有想到他敢无畏神罚，对下界修士动手。

    感觉自己的质疑不够力度，傲青又补一吼：“枉杀下界仙皇，神罚的反噬，你担当不起！”唯有利益与因果道主紧紧相联，才有可能阻止他屠杀的手。

    “你有你的欺天道，我也有我的渡难法。她欠我一命，乃是因，所以我收她一命，便是果。有报有偿，并不扰乱天规。”

    因果道主表情平静，显然早有准备，无惧威胁。他连卞冰雷都敢杀，又何惧一个小小的苏瞳？

    已经没有再与傲青好好谈条件的兴致，对于傲青此刻扭曲惊悚的表情很是受用，因果道主哈哈笑道：“你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好好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骨肉纷飞的模样吧！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一世，为什么要动情？为什么动情后没有好好保护她？她的命是因你而灭的，让我看看，她在你心中的分量！”

    “苏瞳，死！”

    在因果道主说出这三个字的刹那，傲青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掰成了两瓣。

    这声音在万千雷本源的轰鸣声中，并不起眼，然而落在苏瞳耳中，却犹如丧钟！

    啊。

    这就是追名杀！

    倏地将逐日仙王收入自己的体内乾坤里，苏瞳撑开了仙罗古伞，动作不可谓不快，但这替她多次遮风避雨的法宝却被神威轻易撕碎，红色的伞布，犹如破败多年的窗纸，经不起半点震荡，在微弱的风袭下便如草屑般化尘，紫金色的伞柄，在掌中寸断。

    世上任何法宝，都承不起因果至尊的绝杀！

    苏瞳完全暴露在金色的光耀下，她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蔓延周身，却很难形容这种离奇的感觉。

    好像自己在这个刹那，无论是灵魂还是**，皆分崩为无数的细件。

    那一年，父亲无情地将她赶家门，抛弃于雨夜，所以她的灵魂便在夜雨的浇盖下滋长出了第一份不屈和倔强，可是此刻，在追名杀的力量下，她竟忘记了雨夜的凄凉落魄，继而心中倔强源头，也跟着消失了……

    苏瞳低头看看自己手指，发现手指的轮廓在阵阵金光中变得边界模糊。

    那一日，母亲欣喜地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瞳瞳，无论漂泊多远，心里有家，才有根，心中有根，才无畏！”她因为这一句话而心中点燃了火，在乘坐鲲鹏羽离开故乡时，再无忐忑，胸腔里怀揣的是对家眷恋与对未知的勇气。可是此刻，无情的追名杀又打破了母亲在脑海中的细语叮咛，所以她灵魂深处那抹对故土的眷恋与深情，也迅速淡薄！

    以“追名”为名，从源头斩断一个人灵魂深处所有最重要的品质，最终达到彻底毁灭一个鲜活生命的目的。

    被称之为“苏瞳”的这个生命个体的所有特质，在被追名的刹那，一截一截，由根剪断。

    然而屠杀她的罪魁，却并没有因为擅自干涉下界修士宿命生死而遭天道审判，甚至连傲青抵挡神罚时那种咒纹满身的异相都没有显露。

    满心恶意者疯狂地笑着。

    什么真假？你以为本尊真的陷入真相之道不可自拔？你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我杀的人，比你自己更重要，便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傲青？卞之问？牧云秋……或者邪君？”因果道主爆笑不止，此刻再提这四个名字，带着**裸的愚弄之意。

    “你若早做到封心封情，那么我也利用不了你的女人，把她小命留到今日，就是为了诛你心，谁让你在复仇之余，还惦记着风花雪月？”

    傲青完全听不进因果道主的任何一句话，他只是凄厉地咆哮着：“你为何能干涉下界？瞳瞳什么时候欠你一条命？混蛋！不敢针对我却去针对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傲青越是表情疯狂，因果道主便越是心情激动，他不惜用自己的仙力护着众生镜，令镜中正渐渐消融于金光中的女影在傲青面前更加清晰。

    －－－－－－题外话－－－－－－

    本来想写一些煽情的话，可是面对如山压力的时间，我只想说，祈祷我今天能顺利码完终章吧！

    PS：大章节，充好币币，爱你们！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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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问道生死（终章一更）

﻿    万千雷本源，击落在因果道主的三重法华上，噼啪巨响与第一重法华的破碎，甚至不能牵动因果道主的心情。他在心中对傲青狞笑：好好欣赏吧……

    欣赏你的一生挚爱一点一点死去的模样。

    本尊曾想，此女只是你设下的一个幌子，为了保护自己，而将本尊最强一击引到她的身上，不过今日已可以笃定，此女的确是你心尖的肉酥。

    又想复仇，又想幸福，世上哪有这么美好的事？就让此女之死，成为你跪在本尊脚下的一道头菜！

    苏瞳听不到傲青发狂的嘶吼，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手指消失在风中，这种感觉是令人疯狂的，毕竟在一点点目睹自己的死亡！

    先是指尖，再是手掌，直到手腕。

    塑造自己生命的点点滴滴，皆被追名之杀所抹灭。

    然而就在消逝感继续朝前臂蔓延之际，那枚一直被套在苏瞳右腕上的黑色铁环，却莫名一震，轰然解体，同时直接遏止了追名术在苏瞳身上的蔓延之势！

    看着那异变的铁环，苏瞳表情一怔。

    当年傲青十分郑重地把这圈圈送给她，她心知这件法宝一定十分特殊，可是长期以来，无论自己如何试探或者经历什么险境都从来没有见它有过什么反应，慢慢的，也就把它当成一种纪念品佩戴在身上。

    苏瞳没有想到，今日自己正在赴死，这圈圈却从腕上寸断而落，为自己挡了大劫！

    再伸伸双手，熟悉的感觉又回到身上，削葱根般的指尖，无比灵活。

    不过苏瞳已没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情，目光落在断裂的黑环上，表情又是一僵。

    轰！

    一道巨大的黑色巨门拔地而起，巍峨地耸立在自己面前！

    此门高大恢弘，由无数狰狞走兽和世人从未见过的飞禽雕像交织而成，中央一头毛龃兽神，盘绕成一个巨大的“荒”字！

    苏瞳瞠目结舌。

    再伸手碰触，却触摸不到荒门的冷石，那屹立在自己身前为她抵挡金色追名之杀的盾牌，竟是荒门虚影！

    这是为什么？苏瞳感觉自己太阳穴下青筋正汩汩跳动！

    当！

    一声巨响，因果道主已踢翻了自己的王座，暴跳而起！

    众生镜上浮现的情景令他疯狂！

    脖子上粗大的血脉撑出皮肤，一鼓一鼓，像是随时都会爆血一样。他凸出眼眶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傲青，而后者却倏地停止夸张的尖叫，双手抱在怀中，饶有兴趣继续观看众生镜中的景象。

    “你……竟将荒碑中所有气运，送给那女的抵挡死劫！”

    从牙缝中挤出一字又一字，因果道主的声音，像是落在地上的钉子，一砸一个坑。

    “你疯了吗？”用尽浑身力量，因果道主对着傲青咆哮！

    二人之间那种一人胸有成竹，一人即将落入悬崖的高下感立即翻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还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因果道主瞪着傲青，若目光可以杀人，傲青已死万千次。

    难怪此子一重法华便敢前来叫板！

    抽一宇气运，非常人可以想象！

    就连他自己，也从未思索过这个可能……此事在洪宇绝对不可完成，可在荒……他忽略了，现世荒宇经浩劫，已坍缩为几片极小的星海，不过洪宇一洲之大，若是荒主，的确能做到此事！

    可是傲青不是刚才在雷王殿得到最后一枚魂石么？理应没有完全掌握控制荒碑的力量。

    难道……难道……

    因果道主目光闪烁，脸上升起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道最后一枚荒石也是个幌子？

    他早已完全拥有荒门的所有权？

    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因果道主眼中隐隐渗血！

    他素来只知月神有几枚荒石，又与卞冰雷有些关系，却憾而未能详细了解传承真相，不是不想知道，而是这种隐秘，只在真正的继承者间流传。

    傲青收起了之前睚眦欲裂的悲痛，笑着挠挠自己的脖子：“嘿！我的东西，我送谁，要你管？

    傲青所择的复仇方式，并非硬碰硬的以卵击石，他这一世修无情道，正是为了此生与任何旁人毫无瓜葛，与因果道主的最后一战能心无旁骛，关键皆在对方能不能呼出自己的本名上。

    然而世事无常，他的心还是不幸栽在了苏瞳手里，爱到不能罢手，却又忐忑焦虑到快要把自己撕裂，无情变有情，他不愿自己心上女子成为自己与因果道主交战的牺牲品，所以在发现自己本心之后，便不断地暗中修正自己最初的计划。

    制造自己本名的真假道，从交战的关键点沦为了一种障眼法，他的所有心思，皆为保护苏瞳。

    然而此刻，傲青为自己当初英明的决策而自豪，看因果道主眼中喷火的模样，他心里阵阵暗爽，爽到想对月咆哮。

    因果道主被傲青的贱笑气得冒烟，他狠狠地抽气，声嘶力竭地咆哮：“你知不知道，这会令荒宇爆炸？令整个荒宇……完全消失在世界上，你个残忍的刽子手！”

    “我只灭一界，可是洪荒二碑若落在你的手里，两界众生都要遭殃。”傲青冷酷反驳，这世上谁都可以指责他无情，可是因果道主？没资格！

    “没有了荒宇……”因果道主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目光有些失神落魄：“没有了一半天道，从此以后，洪荒两界，再也不可能有创世境强尊横空出世了……”

    他的确不是为荒宇众生担心，而是惦记着自己。

    洪宇与荒宇虽然各自独立，却又彼此密不可分，只有两界共存，才是完整的天道。

    明明没有正面参与神战，可是苏瞳的确早已成为交战双方算计最厉害的“棋子”。

    因果道主先利用苏瞳的梦对傲青追魂，而后又打算在与傲青交战时以最惨无人道的方式将她屠杀以影响傲青战心。

    傲青则早知道自己的真假之道只足以保护自己，却不能顾及苏瞳的安危，于是在刚刚得到荒主之位后，就立即将整个荒宇的气运都抽取凝环，交到苏瞳手中。

    可以说这是最孤注一掷的做法，却也是对苏瞳对深沉的守护，自黑镯交到苏瞳手里后，那屹立于荒宇的界碑便再也没有半点神威，就此沦为一件摆设。而自己这个荒主，也变得徒有虚名。

    荒宇众生生死宿命，皆在苏瞳掌中，用一宇气运为她做了一件护甲，抵挡神界至尊最强一杀！

    好气魄的一手！

    傲青这反将一军，手段真是出人意料！

    因果道主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那追名杀的力量就算现在罢手，却也追不回来了，自己即将承受失去荒宇的痛苦，失去成为创世强者的契机，这无疑比天罚更令他不可忍受！

    像伤兽一样，因果道主艰难地喘息……

    这一战，他败了。

    底牌还有许多，却败得莫名其妙。

    他剧烈跳动的眼眸落在傲青身后那片被他捏碎的酒与玉杯上。奢望奇迹出现一次。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气运酒。

    仅次于追名杀的因果神术。

    若傲青当时服下，二人在此战中气运相当，若傲青主动放弃，那么胜者气运，便只在他一家凝聚。

    他算准了傲青会弃。

    所以从运势上说，这一战……明明自己的赢面更大！

    “我不会死！我不会败！我是被此界选中的人，本尊将……创世！”因果道主声嘶力竭。

    “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荒门之影横拦在自己面前，苏瞳先是茫然，而后恍然大悟。

    原来傲青交给她的，竟是如此珍贵的东西。

    瞬间明白了傲青的意图。

    保护着自己的，乃是荒宇气运。仙罗古伞保护不了自己，可这一界苍生的命数却可敌道主追名之杀！只要荒宇气运瞬灭，只怕荒碑也要倒塌，这样一来，因果道主血炼两界生灵，成就无双大道的阴谋也将就此粉碎。

    以牺牲荒宇极少生灵为代价，保护真仙连同它无数下界众生康泰。这样的取舍，对于傲青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能说这是正义的，却也无可奈何。

    如同一架失控的马车，向左会撞死五个人，向右会撞死一个人，除左右两道之外，前后皆为悬崖，而车厢内又坐着车夫最爱的女人。

    不可停滞的车轮，势必要寻找一条道路。

    傲青早早就做出了选择。

    “多谢你，这样爱我。”苏瞳长长的睫毛扫在眼下，不胜娇羞。

    “可是……”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玄古听訞音王、火王、萨热、阿依仙、罕古丽的脸，闪过的是荒宇甲兽一族一堆堆小甲兽的模样。

    傲青送她回荒宇，是为了给她一个最后与便宜爹和吉老头儿道别的机会。

    然后再无情地葬送他们，这才是傲青临别时乞求她原谅自己的真相。她犹记得与傲青分开时，他那略带愧疚的乞求。

    我若回来找你，不要不见我……

    轻轻的呢喃里，隐藏了多少忐忑，多少不忍，多少犹豫和卑微？

    “可是我做不到啊。”

    滚滚热泪从苏瞳眼角落下，她心知傲青做出这样决定时的彷徨无奈，自己并没有任何立场去记恨他。

    比起洪荒两界一起泯灭，眼下的确是牺牲最小的胜法，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只用胜败来衡量。

    “对不起……”

    苏瞳嘴唇哭得发白，脸颊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朝前伸去。

    “请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

    手指的痉挛，就此停止，苏瞳猛地一挥，将那荒门之影从眼前推开，无畏地朝金光踏去。

    死又何畏？

    死又何妨？

    苏瞳拒绝了荒宇气运的护甲，肉身立即在灿烂的金光中爆成血沫！

    谁都没有看见她留恋这世间的最后一眼，包藏多少欲述却没有机会再说出的情愫……

    轰！

    **消失在追名杀的神威之下，苏瞳体内乾坤之中的所有东西都被抛洒出来，不但有湛湛仙宝，如山美玉，罹乾剑与吉老头儿的尾鞭，一盏散发出月华光泽的莲灯，还有一枚单薄且蔚蓝的星辰！

    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丹蓝摇曳，无数修士在韩文与季风的带领之下冲出大气，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荒宇凌冽的狂风，刹那抽干他们丹海中所有仙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人！主人？”韩文凄惨的尖叫声在群星间震荡。

    “师妹！”

    与浑敦一同赶来的夜吹一声尖叫，嘴里鲜血狂喷。

    二人乃是仙修，却以非凡的毅力跋涉至荒宇地界，可是刚刚眺望到苏瞳的背影，却见她血肉横飞的一幕。

    傲青静静站在众生镜前，身体一个摇晃，竟是双眼双耳流出了鲜血。

    瞳瞳。

    明知自己的用心，却还是……

    五内如被焚烧般的剧痛，傲青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苏瞳魂飞魄散的刹那，瞬间凋零了大半。

    你忘记了吗？

    我说过，你若死，我便死！死后还将洪荒两界作为你我的陪葬！

    就算我这样威胁过你……你还是听不进去吗？

    毫无信用的女人！总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看来这些年本尊是对你太温柔，早知如此，便应该把你打残腿，绑上双手！

    我应该早振夫纲，应该不去招惹你，应该不爱你，应该不入那该死的醉南亭！

    傲青嘴里吐出一口血。

    想起的是在那黄沙死地，自己生平第一次被坑时苏瞳瘦小的背影，想起的是康仁秘境里，苏瞳每每得意，都会亮出小虎牙的笑靥，想起的是自己鼓起勇气站在悬崖枯枝上，对苏瞳那长长一吻的**，那一个吻，消耗了一生的勇气，点亮了他一生的光明。

    然而此刻，他却无限后悔，若自己当初斩了自己的情，那有多好？

    **还在，心已死灭。

    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傲青更无法接受现实的，正是因果道主本人。

    震惊与呆滞感在他脸颊上迅速扩大，而后才化为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不止，像是把自己一生最得意的情绪都宣泄出来，这止不住的狂笑，连站在因果峰外的众道主们听了，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这就是女人无用的善良，傲青啊傲青……这一次她可是白白浪费了你一番苦心！”

    猛地止笑，因果道主目光湛湛盯着傲青的脸。

    气运聚顶，此刻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一方！

    这就是世间正义，天道洪流翻滚，将自己从浊浪中推起，推搡向前，直至创世之境！

    宿命大势不可违逆！这样的局，也被破了，这就是神迹！

    漆黑的眼眸，再一次浮起点点碎金，很快因果道主的双眸又再一次金光湛湛，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力量的回归，一枚黑色的圆环也凭空出现，轻盈地落在了因果道主的手里。

    “我杀了……唔，半个荒主？所以荒宇的气运，现在也终是属于我了，这还要多谢你啊，傲青。”

    捏着手里的黑环，因果道主居高而立，带笑的眸子落在傲青颤抖的脊梁上，带着一抹不加遮掩的“同情”。

    是的，当傲青将黑环送给苏瞳的同时，她便与荒主无异，所以死在因果道主手里之后，黑环的所有权便立即转移到了因果道主的手里。

    “啊，这种一切都如此顺利的感觉……还真是有些令人遗憾啊。”因果道主可恶的声音，一声声涌入傲青耳内。

    万千雷本源直接轰击在第二层法华上，令他嘴里也溢出了鲜红的血丝，可是这点伤害比起他的意外所得，简直微不足道。

    傲青没有表情。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枚金色的长箭破空而来，一击射在了他的腰上，而后耳边便爆响起愤怒的吼声。

    “在生死一瞬，你的运势逆行，神通谋划通通失败，体内刹那清空为零，以鲜血偿还今日毁屋无礼之罪！”

    啊！

    太可笑了！

    自己就是败在一下界老儿胡言乱语的诅咒下？

    傲青感觉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可笑至极！

    “多谢多谢，把荒宇气运送到本尊手上，有了这件东西，再寻找洪门便轻而易举。”

    择日不如撞日，黑环到手的因果道主，根本没有再拖延时日的耐心，立即催动秘法，以荒之名义在真仙浩瀚的星宇内呼唤洪门共鸣！

    荒碑要找洪碑，谁都不能阻拦。

    因果道主倒要看看，这些年来洪碑都藏去了哪里。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却再度发生。

    荒的呼唤刚从手中推出，众生镜上便呈现出一幅谁都没有想象到的异景！

    只见从苏瞳体内爆出的那枚蔚蓝星辰簌簌震动，而后陡然喷薄出一股耀眼的金光！

    光芒之烈，在一瞬间令所有人视线短暂失明，从众生境中迸射出的神光，刹那将整个神界通通照亮，一个死角都没有留下。

    除站在因果峰外的道主们，甚至那因镜灵被夺而昏厥在地的命婆，甚至犄角旮旯内爬动的虫豸……都在同时沐浴了耀眼光辉。

    这还只是镜中透射，真不知道事发源头是怎么样一片灿烂光景。

    因果道主下意识地以手遮脸，直到金辉略略消减，这才眯着眼睛打量镜中。

    看到的场景令他心脏狂跳，热血翻滚，积蓄了数千万年的淡定从容几乎刹那破功！

    洪门！

    那伟岸壮丽的身影，那澄金神圣的颜色，那盘踞于门上金龙和浮沉万兽，皆呐喊着一个不凡的名讳！

    洪！

    “洪碑！洪碑！”因果道主双目失神，呢喃自语。

    “原来那妮子就是洪主……体内乾坤！竟是体内藏星，星中藏碑！如此巧妙的隐藏手法，如此浩瀚的体内乾坤，难怪找不到！难怪找不到啊！”

    “伤我二妃者，竟是苏瞳！”

    “走眼走眼，原以为此女只是荒主爱妻，没想到洪荒早已相见，还躲过了我天道之眼的偷窥！”

    “哈哈哈哈哈哈！”因果道主又是一阵狂笑，笑得几乎不能自持。

    一切太出乎意料。

    虽然事态发展远远地超出预计，但竟是莫名其妙成全自己。

    一想到这里，因果道主便有一种置身梦中的错觉，因果峰下诸位神王道主们只看到了洪荒现界，却未必明白因果道主此刻心中的激动与感慨！

    “这么说来，我还杀了洪主，那么洪碑此刻也自行认我为主咯？”

    “天啊！这天大的好事也有落在我头上的时候？本尊激动得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傲青！你的一世谋划，其实是想令我乐极而亡吧？嗯……哈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说，你这招十分厉害，只要再加一把劲就成功了，现在你若自裁在本尊面前，将最后一半荒权拱手相送，我就要笑死自己了，真的！不信你试试！”

    因果道主努力做出真挚的表情，嘴里却忍不住一直噗噗地笑着。

    傲青已听不到因果道主的讥讽，什么仇恨，什么苍生……他疲惫不堪，一心赴死。

    层层黑纹爬上了他的脸颊，这封印力量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几乎令他皮肤完全化成黑色。

    心中的怒意远远超过此生任何一次，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奇异的封印力量必将立即被撕毁。，可他已不想去将它们撑爆了，太累。

    活着太累。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如换一种更轻松的方式。

    苏瞳还没有走远，他现在追赶，应该来得及。

    如因果道主所笑的，傲青此刻若自绝心脉就好。而就在傲青几乎完全隔绝自己与外界一切的刹那，一股不屈的意志又悄然自他心底滋生。

    苏瞳最后的选择，向他展示了一种恒心。

    想要守护所有人。

    想要守护洪荒两界所有苍生。

    曾觉得这种善良是一种愚昧，这种信仰是无人可以实现的天方夜谭。

    “泽被苍生”这四个字历来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标榜自我的虚名，其实顶着仁义者的头衔，该怎么尔虞我诈，还是怎么尔虞我诈，该怎么漠视生命，还是怎么漠视生命。

    此刻却有人用生命实践着这一信仰，傲青冰冷的血管里，一股热血悄然复苏。

    你是生死道修士，拥有无人能敌的渡河之舟。

    我相信你。

    你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我相信你。

    这些年来，你无数次不听我劝告，却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大道。

    苏瞳。

    你知道，你若死，我必死。像我这样冷血的人，说不定真能做出让两界陪葬的荒唐事，你就算不顾忌我，也一定会顾念你的母亲，你的丹蓝，你的朋友，你的信仰……你势必不会令我失望。

    所以我会在自己生命终结之前，守护你之守护，同时，静静等待你的归来！

    我要活着！

    绝对的死意间，突然绽放出了了浓郁的生的意志！

    就好好像一团漆黑的墨水中央，陡然出现了白，而后生死黑白倏地颠倒，令他的魂魄在无度的煎熬里，悄然新生！

    傲青眼中的情绪敛去，眼神变成了化不去的寒冰。皮肤上一层层秘纹刹那被撑爆，仿佛没有极限！

    “啊啊啊啊啊！”像是血族凝器一像，浑身剧痛无比，但伴随这脱胎换骨的剧痛，一浪高过一浪的体内力量，却又激发着傲青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可惜啊……

    因果道主目光一闪，明明自己的诛心之计，在傲青的心房里种下了死亡的种子，可没有想到在他生机即将断绝的刹那，一股桀骜的求生意志却又打断了他身上的死意！

    因果道主脸上有惋惜，不过就算如此，也完全影响不了他的心境，因为就算傲青再如何强大，此刻也绝对撼动不了他的存在。

    这一战，自己必胜！

    渡过一死之难的傲青，身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威！

    怒雷在他身侧咆哮张息，犹如一片失控的汪洋。

    右手啖鬼血镰已出现在掌中，锐利的刀锋闪烁森然寒光，柄后长长的刺尾，犹如巨龙的脊梁。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血渊当空压下，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看到这雷海血天，所有道主都为之悚然。

    “这……真的是雷道主的力量？怎么这样杂驳，却如此强大？”碧横波瞪着美目，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实人出人意料，不过此事为何又牵扯到了洪碑与荒碑？”

    酒行狂手中的酒壶忘记了关盖，琼浆汩汩从壶中漏出。

    本只以为新雷道主找上因果道君只是一场闹剧，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在瞬息之间已演化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但新雷主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因果道主自己提及的两个词汇……也深深地牵扯着他们的神经。

    洪与荒！

    身为神界道主，或多或少都对这一对界碑有所耳闻。

    在他们晋升道主后便慢慢察觉到，神界即有荒能，又有仙力。

    这片神土，覆盖了整个真仙与所有残存的荒界，这便证明，此二界本就相辅相成，不可分割。

    洪碑无主，但第一代神王之中，有二人自洪界而来。

    一位是以身化山川大海的盘古天神，一位是来去无影最后遁走域外的航神。

    而第一代神王中的第三人，却是荒宇至尊玛依努尔?月！

    此三位神祇，乃是神界凝形之初出现的三大强尊，当时的神界空旷缥缈，基台不稳，是以三尊便以各自的能力凝出因果、自然、生死三座圣峰化做神界砥天之柱，将此界完全定形，从那以后，因果、自然、生死三道，便成为神界至高无上的代名词。

    不过传说三位太古主神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月神因为出身问题，历来与盘古和航神不对付，航神好大喜功，大张旗鼓从下界甄选了天资优渥的种族，并命他们举族搬迁入神界，经过亿万年的繁衍，最终成为神界的百姓。

    而盘古天神却更体恤下界，见下界被航神搜刮得更加贫瘠后，愤怒地以身殉道，体化万灵……这才令荒芜的真仙有了蓬勃发展的契机。

    为盘古之死，航神深受打击，虽然依旧坐镇神界，却一改当初活泼好事的性子，终年于三圣之地闭关不出，不问世事。

    直到某年某月，有第二代的某位神祇不知死活地闯入他老人家的闭关地，才知已人去楼空，航神不可寻踪。

    有人说他已突破创世境，逍遥界外天地。也有些人说他沉溺于盘古之死，经多年自省，最终也化身万千凡体，进入下界追逐老友的足迹。

    经时光变迁，神界的太古初神，只剩下最强劲的月神一位！

    此女原本性情孤傲，但并不是铁血弑杀的主神，然有一日，不知受了何种刺激，突然命整个荒宇大举起兵朝真仙攻来，正待真仙修士与神界道主惶惶不可终日之时，月神凄美的尸体忽有一日，出现在三圣峰前，战争也因此不了了之。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只有她凄美的死状触目惊心。

    因月神之死，一场本就没有由头的无稽大战戛然而止。

    与月神离奇死亡同时，洪荒二宇还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洪碑失踪。

    那自太古以来就屹立于真仙中央仙宇的洪碑不见了，连同守护着它的夸父王族，都气运耗尽，由鼎盛走向了自我的灭亡。

    二是荒宇坍塌。

    月神的举兵触怒了神界所有二代神王，不过一夜之间，疆土本与真仙相差无几的荒宇破碎为大小不等的几片残域，种族死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独独月神的原族听訞与一种最低劣且没有灵智的硬壳甲兽族残喘下来。

    月神道消后，标志着神界第一代神王的时期彻底落幕。

    好在在其死亡三天之后，有强劲的仙威突然点亮了自盘古舍身后便一直荒芜的自然圣峰！

    虽然这新一代的自然道主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展露出过自己的真容，可是在久乱之下的突然到来，无异于是给惶惶人心最好的一剂安魂药。

    抬头遥见自然之峰上莺飞草长，神界诸道主便觉得一切苦难都终有尽头，于是收拾心情，慢慢地收捡了盘古、航神与月神留下的烂摊子。

    荒宇的毁灭不可逆转，曾差点发起灭界之战的荒宇余孽也被当时的几位神王联手封印，打落下界最阴暗的空间内，从此断绝所有升仙路。

    因为荒宇被视为邪恶的发祥地，最后连这些残落的空间被诸神封印在何地，也成为了一个个没有人传承的迷。

    这种完全摒弃荒宇历史的做法，导致后世大部分道主只知洪宇，遗忘荒界的意识形态。只有那些喜欢钻牛角尖或是活得极长的神王，才会对曾经的种种事件，保持怀疑和观望的态度。

    若说月神之死，对后世还有什么影响，那就是曾有人盛传，还见过月神的月使在神界出没，手里拿着邪恶的种子，依旧万古不倦地寻找着传人。

    不过这也说不定只是一些好事者的讹传，并不能多信。

    比起什么神出鬼没的月使，还是洪碑的下落更引人关注，因为那雕刻着众生石像的威武巨门，似乎才是真仙界仙气的源头。若此碑石毁坏，真仙势必凋零，到时候神界也会跟着一起塌陷。

    洪门所在，一直是众神门苦苦追索的问题，却没想到，今日这件至宝，会突然出现在因果道主的身旁。

    在傲青肆无忌惮宣泄出他所有战威时，因果道主左右突然出现两道强光，一黑一白，一虚一实。

    左侧是缥缈的荒碑，因为还有一半主权在傲青手里，所以它还只能以气运之盾的模样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右侧洪门，则是实打实的洪门，金光万丈，伟岸温良。

    所有人都曾贬低荒碑而尊洪，只有此时二碑同立于天地之间，所有道主神王才不得不由衷地承认，只有洪荒汇聚在一处，才是真正的完整天道！

    洪门代表光明，代表希望，代表善良，代表欣欣向荣的生机。

    荒门代表黑暗，代表绝望，代表邪恶，代表暮色沉沉的死亡。

    若失一碑，则天无明暗，地无阴阳。

    二碑合一，便有天道轮回，万法兴荣。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比美人在怀兴奋得多，因果道主的脸沐浴于两大界碑的光耀下，一面神圣如神，一面堕落如魔，独独不能忽略的，便是无上的威严。

    在此浓郁的威压下，因果峰外的神王道主们都双膝发溃，情不自禁深埋头颅，心中升起对因果道主的无限敬仰，甚至不敢以自己的目光亵渎。

    同是神王，同为道主，因果之君乃九天皓月，而他们不过是匍匐在地的石砾尘埃。

    吼吼吼吼！

    就在所有人内心产生不可违逆的臣服之时，阵阵威严的兽吼声却响彻苍穹，无数的狰狞异兽从傲青碧绿的披风下飞腾而出，同时拉出一架精美的战车！

    战车金红，光芒湛湛！

    挥刀站在车顶的傲青，神态桀骜不屈，而他万头洪宇凶兽的大声嘶吼，也立即撕破了因果道主借洪荒二碑在众人心中投影的阴霾和王威。

    那些身长百丈的巨形野兽，喷火吐冰，唤雷弄影，每一只的兽威都不逊色于仙王仙君，再加上浩瀚的数量，的确是一支可怕的大军！

    “虽然野兽凶悍……”因果道主抿嘴一笑：“但真仙万兽，皆能在洪碑上找到先祖之影，用这种东西来与我交战，你从刚拿出之时，便输了。”

    手指叩击洪碑，发出笃笃脆响，很快洪门异变，无数兽影也从石中苏瞳，继而张牙舞爪地飞腾起来！

    “我死了……”

    苏瞳血肉纷飞，体内乾坤也爆裂，所有珍惜之物皆被甩出，她在被冥风卷走之前，甚至还听到了韩文与季风的呼喊，听到了夜吹与浑敦的尖叫，可惜仙力尽失，苏瞳甚至没有力气回头再看他们一眼。

    “嘿，不错呢，还有人送行。”

    她轻轻笑着，一头堕落黄泉里。

    重回旧地，苏瞳熟练地唤起自己的渡河之舟，没有了肉身若再无渡舟保护，只怕自己马上要变成一抹孤魂。

    可是那大船刚刚自苏瞳足下出现，便立即分崩溃散，像是内部早已腐朽，根本再经不得任何浪花侵蚀一样。

    哗哗哗！

    寸断之桅，还有纷飞在眼前撕裂的白帆都令苏瞳心如刀割。

    啊……

    真是愚蠢啊，还以为就算回黄泉里，也有自保的余地，我却是忘记了……那蒲草，被我送给了师傅。

    原来这一次，真是得死！

    在这一刻，苏瞳才真正感觉到了死亡，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在黄泉中捞起师傅，还能再捞起自己？

    想必当年，师傅便是以自己身殒为代价，换得傲青再续阳寿的吧？

    天道不可违逆，纵生死道主，也必须遵循生死规则，一命，换一命！

    不过苏瞳并不后悔，并不后悔拒绝荒宇气运的庇护。

    虽然若傲青战败，最终洪荒二宇所有生灵还是会死亡，但那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

    那样消亡与自己主动毁灭的意义，不一样。

    明明已成鬼魂，却仍如铅球一样下坠，随着自己的破船，苏瞳狠狠砸倒在地，而后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响。

    苏瞳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正趴倒在一个泥坑之中。

    怎么会？

    黄泉里，怎么有泥？

    她心跳一滞，迅速打量四周，而眼前景物，与她记忆中的黄泉截然不同，像是一座被遗弃在泥滩上的巨大垃圾堆。废弃的异物堆积成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压抑与沉重，迅速夺走人心中仅剩的欢愉感。

    苏瞳只有高高抬头，才勉强从山堆的间隙里眺望到静谧的星空。

    无数群星在苍穹闪烁，樱色云雾蜿蜒穿梭于星河，那些闪烁的星光，依旧像守望逝者的眼睛，带着凄婉与倔强，在无边无垠的河水里寻找自己放不下的人影。

    苏瞳吞了吞口水。

    此地的确是黄泉无疑，可我为何不入莲舟，却被送来了泥滩里？

    苏瞳沉吟片刻，扶地站起。

    沾满泥浆的红裙上，立即簌簌落下木屑残布，她被声音吸引，捡起木屑和残布放在眼前，才辨认出那正是自己渡河之舟的残片。

    嘶！

    蓦然回首，苏瞳发现，原来自己的大船主体，也静静地躺在泥泞之中，无声无息与自己并肩而立。

    只不过它龙骨已断，船桅倒塌，没有了蒲草缠绕，所有部件都松散开裂，像是久经岁月侵蚀，布满斑驳。

    苏瞳情不自禁提裙而去，紧紧抱着坍塌的船舷一角，不过轻轻用力，那木板便脆断成沙，自她指缝哗哗落下。

    肉身分崩，本应无泪，可是一滴银色的泪水，还是无声地落入泥里。

    面对再也不能启程的船，一股莫大的悲意击中了苏瞳的心脏。

    渡河之舟里承载着她太多的记忆，她还记得自己足踏三尺草船，小心翼翼在河中漂流的日子，第一次用蒲草编织小件，有桌有席，有壶有盏，还有一只小小的竹蜻蜓……

    也是站在小舟上，第一次见到不死鸟师傅，当时巨轮拍出的河浪，几乎刹那就把自己掀翻。小舟摇摇晃晃，努力托起她的身影，而她也摇摇晃晃，努力抬头去看师傅脚踝上那只精致的不死鸟纹绘……

    小舟从单薄的模样，一点点在自己的手里成长壮大，每一次变化，都融汇了自己的心血与对生死之道更深刻的体会。

    从简陋到精美，从渺小到浩瀚，在师傅的巨轮腐朽时，她的生死道主也终于成长为伟岸的模样！

    而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在残喘，那曾破浪追云的大船却已先衰。

    像是失去了一位挚友，苏瞳掩面而泣。

    泪流干后，苏瞳抹去脸上的泪痕，便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前方是更深的泥泞与更多的未知，可是人生的路就是这样，不管将要面对什么，不管将要遇见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下足迹。

    咔嚓！

    才走出千米，苏瞳脚下的淤泥里就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本是不想低头的，可是走出三步之后，苏瞳又折了回来，双手伸出泥里摸索，很快从泥浆中找到了一块陈年的木块。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后没被莲舟收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死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苏瞳觉得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必然是有原因的，她想找到原因，就不能放过冥冥之中上天给她的任何提示。

    看着沾满淤泥的残木，苏瞳不假思索，用自己的红裙一角将它擦拭干净，很快一残木表面就显出了深浅不一的颜色，虽然已被岁月腐蚀得失去本来面目，又被泥土染得一片黯淡，可是模糊的色彩轮廓，还是在苏瞳眼前勾勒出了一枚羽毛的形状。

    嘶！

    苏瞳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仅仅是一枚鸟羽，可手中这块被自己踩裂的朽木还是立即令她回想起了昔日师傅的巨轮！

    那威武神俊的不死鸟图腾遍布师傅巨轮的船身，当年她只一眼，便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记忆深处，从来不敢忘怀。

    她丢下手中的木板，猛地朝一旁扑去。

    残木沙砾琉璃灰瓦……各种残破和没有价值的材料在身旁堆积起一座座“高山”，苏瞳扑向的，正是离自己最近的一座。

    她双手拼命扒拉着废料，不断挑拣其中残骸，最离奇的是，自己肉身已灭，可是指尖还会感觉到被尖锐物体刺破的痛楚，很快她便在山中翻出了几块乌木，几枚碎金，甚至一支完整的桨。

    把它们放在鼻尖下细嗅，还能闻见一股熟悉的酒香。

    明明残酒不足以令苏瞳迷醉，可是在抬头呼吸之间她却感觉到一阵眩晕，好像那些高高矗立在四周的山峰通通朝自己所在的天地倾倒，它们无穷无尽，无边无岸。

    “原来……这里都是生死道修士，道消时会来的地方。”

    将船桨紧紧握在手里，苏瞳终于理解了这片充满怨气的泥沼有着怎样意义。

    自己的船瓦解于此处，师傅的船，在距离自己不过千米的地方，也留下了残骸，大概为了照拂那些一生钟情于生死大道的强者，所以黄泉才特意开辟了这样一个地方，用来堆积破败的渡河之舟！

    师傅的道意，的确远比自己强大，纵这么多年过去，船体上还能留下木板与碎金装饰，而自己那船，一碰成沙。

    苏瞳捻捻长发，抬头再一次认真打量四野，因为确定了这些高山废料的来历，这一次她的目光又有不同。不再是惊恐和疑惑，而是审视与嗟叹。

    原来……

    世上竟有这么多修成渡河巨轮的强者，自己还曾可笑地以为，恣意翱翔黄泉者，除了自己与师傅，真仙自古到今也数不出百位。

    现在从眼前密密麻麻堆积的碎物来判断，至少十万巨轮，曾在此搁浅。

    它们层层叠叠，交错纵横，有的还保留着一些不可磨灭的细件，有的则完全分辨不出本来的面貌，像是肮脏的棉絮与金属的混合物，就那样被遗弃在泥沼间。

    谁能想象，这些垃圾曾经都是桀骜的巨轮，在所有真仙修士望而却步的黄泉里，昂首挺胸地乘风破浪，可以想象当年那些驾驶巨轮的船主们是何等意气风发，然而现在那些作弄生死的人们，又去了哪里？

    呵呵呵呵……

    苏瞳一阵苦笑。

    生死道者也有死，又何况是凡人呢？

    这如山堆积的殒船，一如万葬坑中累累白骨，写的是萧索，记录的是辉煌之后，不可逃避的归宿。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欣喜又威严的喝声，落在了她的耳边！

    “把你手里的船桨，给我！”

    苏瞳错愕回头，立即看到垃圾山上一道灰色的影子高高跃下！

    天啊！

    有活人！

    那矫健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逆光时苏瞳只能看到对方一头墨蓝色的长发在风中张扬，带着一股令人怀念的生者气息。

    苏瞳第一眼并不是去看来人的眉眼，而是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他丰润的双颊与领下的锁骨上。

    荒诞的念头从脑海里生出。

    啧啧！

    好滑滑的皮肤，好嫩嫩的肉肉……

    噗！

    差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喷了。

    苏瞳回神之后赶紧羞赧地敲敲自己的脑门。

    难不成自己**灰飞烟灭之后，便下意识地有了觊觎别人**的**？要是对方是个女子也就算了，可惜是个大老爷们，难不成自己也能用？

    就在苏瞳胡思乱想之际，对方也站稳了脚步。

    “哦？原来是只野魂……啧啧，还能保持这样的清明程度，也真是难得了。”

    男子将脸凑近苏瞳的鼻尖，迫得她后退一步。

    倒映在苏瞳眼中的，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只见两叶眉如海中覆舟，男子面颊是消瘦的，却并不妨碍五官的俊美，特别是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威严，这种气质并没有因为身处船殒之所而被影响和削弱，反而被恶劣的环境洗刷得更加根骨分明。

    这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不过双眸却是浅金色的，再加上眉心若隐若现的仙印，证明其纯正的仙人血脉。

    苏瞳缩了缩脖子，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活人，不过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与其年轻模样格格不入的神态，不由地暗中戒备。

    这人的年纪绝没有外表看到的那么年轻，那么势必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何况这船殒之所也不是什么善地，自己无论是修为还是体力都不及对方，落在下风，自然要小心翼翼。

    又打量了苏瞳几眼，男子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凶狠。

    “把手中浆给我。做我随从吧。”

    因为此刻的苏瞳实在是太好看透，若生前恶人，魂化厉鬼，必然不能保持她现在这清丽可人的模样。

    既然她现在能保持灵台不溃，行动随心，自然活着的时候也是一个被天道庇佑的天娇之女。

    男子站在苏瞳面前，缓缓散出自己的仙人血脉。

    仙族乃是真仙最尊贵的血统。

    也被世人称为“先天王者”，仙族的出生率极低，不过只要有新子诞生，出生便在君王境。

    比起君琰那种需要自己拼命努力才能晋升强者的仙王体质不知道要优渥到哪里去，而仙族里，还有最纯正的金瞳圣子。

    金瞳圣子对大道亲合，亦是真仙众生的无冕之王，只要散出血脉气息，便会吸引弱者臣服。

    眼下的男子眼中金色不深，想必不是最纯正的金瞳圣子，不过有强大的修为弥补血统不足，对百族的震慑力依旧是毋庸置疑的。

    “记住你主的名字，真道灭！”

    这神通曾在他手里百试不爽，虽然在黄泉外施展此术多有顾虑，但已受困船殒所数十万年之久，真仙强者们怕是也没有几人再记得自己名字。

    何况也只是用血脉之威收服一个小小女魂，真道灭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真道灭？

    好奇怪的名字。

    真仙有个道成，黄泉有个道灭……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苏瞳眨了眨眼睛，本来若是自己的皮囊还在，眼下便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自己假意顺从，便可以大摇大摆地跟在这个真道灭的身后把四周情况摸个清楚，看他对自己刚刚捡起的船桨那么饥渴的模样，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辛秘。

    既然自己身殒而魂不灭，那就一定要试着离开这不生不死的地方。

    可惜她现在是个魂体。

    苏瞳哭笑不得的看到真道灭的额头上瓢出一枚金色的仙文，试图靠近自己的识海，只不过它纤弱的仙文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她磅礴的精神风暴无情地撕成了碎渣，而后不屑地丢在了地上。

    不管以何种手段，想要奴役一位驭灵主都是不可能的。

    强劲的仙族血脉在暴虐的精神风暴下也是渣渣。

    “我勒了个去的！今日真是见鬼了？”

    真道灭身体明显一抖，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万儿八千年了，还从来没有今日这样被惊吓过。在这个瞬间他甚至对自己的神通产生了困惑，以往仙族血脉是无往不利的，却从来没试过鬼魂。

    难不成鬼魂这种奇异的存在，已经超脱了“生”的范畴，所以并不能以常理来论断？

    “对啊，我是个鬼。”苏瞳点头，深以为然。

    苏瞳那一脸坦荡的模样看得真道灭脸颊抽搐，哪有花季少女对自己变成鬼魂这样从容骄傲的？而且她还不是陈年老鬼，而是刚刚从黄泉外随船掉落的。

    他亲眼见她那彩帆巨轮在半空破灭，所以才从河滩速速遁来寻找，一切都说明此女新死不久，换了别人，早就哭得不能自已，魂飞魄散。

    可是这只新鬼，非但不哭不怨，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废船山下翻出了一只崭新的船桨！

    这虎狼之势可怕至极！

    在废料之中寻宝的天赋也异常高超！

    绝对是只极有潜力的女鬼！如此心性，难怪灵台不灭！

    “乖，听哥哥的，哥哥保你平安离开这里。”一想到苏瞳身上种种不凡，真道灭转转眼珠子，换成了极温柔的声音。

    离开？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激了苏瞳。

    此人居然想离开！

    看来真的有戏？

    虽然心中狂喜，但苏瞳脸上却不动声色。

    “为什么要听你的，大家都是道殒者，难道你就不能听我的？”苏瞳紧紧握着手中浆，微笑着缓缓在上面烙印了自己的神识。

    看得出来，真道灭对这船桨势在必得，不过现在他若想动这件东西，就必须先经过自己同意了。

    “大胆！”看到苏瞳的举动，真道灭果真动怒，一拍大腿便咆哮起来：“你这小小女鬼怎就这般不识好歹？就不怕本尊一巴掌灭了你这野魂么？”

    真道灭如何能不怒，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女魂深浅，除了精神力奇怪一点，修为不足百年，这样的蝼蚁放在黄泉之外，自己吹一口气便能灭掉一万个。

    “我已经死过一回，再死死也没有什么关系。”苏瞳还是一幅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模样。

    “孽障！“真道灭气得鼻孔冒烟，突然伸起巴掌，强大的仙威立即在其掌心凝聚！能在黄泉死地调动这么磅礴的力量，绝对是真仙界里顶尖的强者！修为绝对不在五皇之下！

    若是这一掌拍来，只怕苏瞳立即就要魂崩，然而此刻真道灭的手却高高悬着，并没有立即拍击而落。

    苏瞳看着真道灭高举的手，顿时心魂大定。

    如果此时这老怪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施以毒手，她便会立即将船桨丢向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而后速速遁逃。可是此刻他有所顾忌，便说明真道灭并不是个冷酷无情之人，对于同修生死道的自己，还心怀那么半点怜惜。

    这一点并不是毫无依据的，曾见火照时她就有过类似的感觉。

    虽然之前没有半点交集，可是同为生死道上意境超凡者，冥冥之中就会产生一种相惜。

    强者孤独。

    无论是谁，在黄泉游历数次，都会对生和死产生敬畏，同时彻底碰触自己内心的孤独。大道无尽，能同时攀越者寥寥无几，蓦然发现行船者，就像是见到失落的亲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亲近感。

    除非即将到达巅峰，才会对竞争者产生杀意，除此之外，理应包容。

    “真大哥，你和我才刚刚见面，就用仙族血脉之威压我，又急着抢我东西，并没有给我留下半点好印象，所以我才处处与你设防，其实人与人之间，为何不能多一些真诚？”

    苏瞳垂下了眼眸，睫毛轻震，脸上三分凄婉，三分娇羞，剩下的遗憾既是嘲讽，也是一种吹入心脾的怅然。

    “我的船毁了，肉身也灭了……你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渡河之舟出了问题，我们同修生死之道，同是天涯沦落之人，如果打一开始，你就与我开诚布公，我就算是把这件师傅的遗物拱手相送也不是不可以的，但你步步紧逼，毫不给我余地，我苏瞳虽然是个弱女子，可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就算拼了自己这抹孤魂，也势必爆了这浆！”

    哀伤之后是倔强，苏瞳突然抬起自己的头，目光执着而无畏地瞪着真道灭的脸。

    面对那澄清的目光，数万年心情不动的真道灭，刹那有了一种想要躲避的冲动！

    此女魂色，太纯粹！

    纯粹得不忍亵渎，也无法弯折。

    自己一世为皇，从不知“忍让”二字是怎么写的，特别是面对如此弱小的灵魂，可她一番义正言辞的呵斥，却是令他蓦然正视起她的身份。

    不错。

    黄泉道殒之女，这样可惜，这样和自己同病相连。

    “哎！”长叹一声，真道灭手里的仙威无声而灭，缓缓从空中落下，以悲怅的目光看着苏瞳倔强的小脸。

    “你虽然神台不灭，可没有肉身，在这黄泉里，还是会慢慢失智，最后被莲舟接引。”没有道歉，不过既然能这样说话，已表明真道灭对苏瞳卸除了之前的恶意。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真道灭的话，苏瞳仰天一阵狂笑：“我选择死，就没有后悔过，现在居然还有七八天可活，真是赚到了！”

    “你自己选择死？”真道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对，我若不死，就是朋友们先死，所以我就来了。”苏瞳肯定地点点头。

    “朋友……”真道灭目光闪闪，这个词也已离他太久，没想到世上还有人会为守护朋友自己先赴死，而且这女子，还是一个修生死道，可追往生魂的人。

    在这一瞬间，真道灭对苏瞳的看法已经不同。

    这也是在苏瞳计划之中的事情，一般这种活了数万年的老怪，一生听到的都是阳奉阴违，如果自己服软，只会被对方更看不起，所以在无法用**掩盖自己不受仙族血脉压迫的情况下，她只有表现出本色的强硬，才有可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有平等对话权，便能尽快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对死无悔，可是哪怕只有一丝生的机会，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苏瞳想得没有错，如果她在真道灭的恐吓之下立即表示顺从，只怕真道灭夺了船桨之后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可是她一再不屈，却让真道灭产生了一种想与之攀谈的冲动。

    强者，只有结识强者的兴趣。

    “虽然生死有命，不过你这丫头就这样道殒了，实在是有些可惜。”真道灭看着苏瞳坚定的魂色，知道她没有说谎。

    “你叫苏瞳是吧？告诉本尊……你仇家的名讳，日后本尊离开此地，势必第一个为你报仇！”将双手负在身后，真道灭英俊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睥睨之色。

    仿佛他是沉睡巨龙，一旦重回真仙，势必君临天下！

    “这个……”苏瞳看着真道灭认真的表情，不竟面有难色。

    “你个臭丫头，难道是看不起本尊？靠！气死我也！好不容易本尊动一次真心，你可知道，十万年前，若有人要求我一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真道灭被苏瞳再一次气得冒烟。

    “不是……不是这样。”苏瞳讪讪地笑着，慌忙摆手：“真兄顶天立地，一言九鼎，绝对是旷古英雄，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一点点生前怨念，实在是不好意思劳烦真兄，就让这仇恨，随风化去吧。”

    苏瞳越拒绝，真道灭心里便越是窝火！

    心想你个厚脸皮儿，老子不过随口称你一句妹子，你就敢上杆子叫我老哥，你这浑身都是胆的丫头哪里是不好意思，分明就是眼瞎瞧不起老子！

    我们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阳寿差了十亿八万年，难不成还怕你一个区区小敌？

    君境的可以片儿灭，王境的可以一巴掌打死十个，皇境的……嗯，除了一个，其它的通通都活不过三招。

    天地之间，除了这该死的船殒所，哪里不畏他如虎？

    “说不说？不说老子掐死你！本尊就是要为你报仇，小小蝼蚁，拒绝也没有用！”真道灭也是一个真性情，伸手就把快要逃跑的苏瞳压在了泥巴里，从狰狞的表情上看，想必是认真的。

    “咳咳咳咳，我说我说！”苏瞳举手投降，一脸无奈：“是神界道主，因果道君。”

    嗯，咦？神界？

    我日……因果道君！

    “你骗人！你这种蝼蚁，怎么可能招惹到那种人物？”每一个字都令真道灭心惊胆寒，他呆呆地立在地上，半晌之后才想起朝苏瞳咆哮。

    苏瞳撇着嘴，把视线转移到一旁，一脸“我早说了不想说吧”的模样。

    靠！靠！靠！靠！

    一把松开苏瞳，真道灭连说一百个靠，悲愤得在泥里跺脚。

    明明想一巴掌拍死苏瞳这个吹牛扯破天际的臭丫头，可他又悲哀地发现，她的魂色依旧澄清，所说的每一个字居然都是真的！

    她的死敌，真是神界因果道主，而且在那种无敌强尊面前，她还能保持从容，为友赴死！

    面对她的执着和坚强，自己简直自惭形秽。

    就在真道灭恨不得为自己的大话刮自己大耳刮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支船桨。

    “喏。送你了。”苏瞳抹去了自己烙印在不死鸟船桨上的神识，递到真道灭的眼前。

    “这……这是你师傅的遗物！”真道灭目光不定地看着苏瞳，其实是愧于接受她的赠礼，因为自己刚才那拍胸脯的承诺，他根本就做不到！

    就算有一日自己成为生死道主，踏碎虚空进入神界，也会因为道主与道主间不可生死战的天规而无法实践自己的诺言。

    今日……是他有生之年来，第一次失约。

    羞愧万分，没脸见人！

    真道灭只看了船桨一眼，便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眼。

    “命都不要了，还能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既然对真兄有用，便送给真兄吧，我师傅乃是生死道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纵世奇才，如果再深挖这堆废料，一定还能找到有用的细件。”

    苏瞳拍拍真道灭的肩膀，见对方一动不动。只得又补充一句。

    “我没有接受你的帮助，所以不为我复仇，也算不得违背诺言。”

    真道灭一脸尴尬地站起身子，没想到苏瞳还一眼看穿了自己的窘迫之处。他脸色微红，气喘如牛，突然一把夺过苏瞳伸来的船桨。大声吼道：“谁说老子做不到？待我位列生死道主，立即就为你去踢那因果道主的屁股！”

    “你师傅的巨轮，是葬在哪里？！”

    一把提起苏瞳，真道灭便命苏瞳指认废料山。

    “这里。”苏瞳手指离自己最近的那处，山脚下还散落着她曾挖出的碎金装饰物。

    不死鸟好奢华，不但房间内仙纱重重，琳琅珍物堆积如山，就连渡河巨轮上都遍布金银细软，船舱檐角包金雕龙。

    真道灭毫不犹豫，徐徐一掌向前推去，这一掌，用去了真道灭积蓄已久的力量，其实身在船殒所，仙力是极受抑制的，换了常人，连抬脚的力气都未必有，但以真道灭强大的心法，还是能缓缓抽吸空气之中极稀薄的仙力，这样的移山之掌，很长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每次都只是在确信山下有宝的情况下才敢发动，而这一次，却是苏瞳手指一指，真道灭掌风便已近山壁。狂风将整座巨山上的沙砾碎石通通吹走，最后漏下了几块残板。

    真道灭的眼皮拼命跳动。

    只是被那船桨的完整性所吸引，所以毫无根据地豪赌一把，却万万没有想到，遗落在的，居然还有五枚完整船桨，一张材质不可描述的床，一只笼子，还有两丈长船体残片三张！

    近十年来收获的总和，都不及今日一天！

    把那怪床拆了，也可以切割成甲板若干，加上苏瞳之前送来的船桨，整整六支！

    我勒了个去！

    幸福的眩晕感几乎快把真道灭击晕。

    “你师傅……到底是什么人？”紧紧地捏着苏瞳的脖子，真道灭激动得差点把她一口吞到肚子里。

    “我魂弱，我魂弱，你不要这么野蛮！”弱弱抗争几次，苏瞳才好不容易从真道灭的指间挣脱，拼命咳嗽。“咳咳咳咳，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

    其实看到这些残片，苏瞳本人也惊诧不已。

    她犹记得当初师傅的大船崩毁时，整个船身完全化尘远逝，浅浅虎河里，只留下了一杯一盏。为什么今日在这生死道者船殒山下，却又找到了这么多带着师傅气息的遗物？

    难道自己在梦里的那些努力，真的改变了什么吗？

    就在苏瞳失魂之际，真道灭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将那一地细件都麻利捆绑，那熟悉的身手，一看便是经常做同样的事情。一根绳子牵着，便能把所有零件通通拖走。

    试试是否可以轻易拖行之后，真道灭便如提鸡一样，把苏瞳撂在了背上，用低沉的声音叮咛道：“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船。”

    苏瞳感激地点点头。

    她坐在真道灭的背上，最大程度地保存着自己的魂力。

    的确如他所说，自己可以感觉到轮回之所越来越强的召唤感，虽然自己能强撑超过七八天，却依旧还是不能避免消散的结局。

    可她不想就这样离开，她还想返回战场。

    之所以慷慨赴死，除了不愿见荒宇为护自己而灭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她深知自己生死之道还差最后的瓶颈没有突破，想要拥有直面因果道主的力量，这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她必须来。

    “这就是我的船。”

    就在苏瞳想得出神的时候，身下的真道灭突然停下了脚步。

    难为真道灭了，居然拖着这么多东西还能走得这样快，苏瞳感觉到了一股召唤感，抬头看到泥滩尽头清澈的河水。

    泥滩之外，是一个天然的河港，如半圆残月，静静拥抱一泓水湾。

    纵湾外河水激流不止，狂浪拍雪，但湾内波平浪静，鳞鳞河水，倒映着苍穹群星之静美。

    哗哗哗哗……

    细细的水浪拍击着滩头，一只无主的莲舟靠在岸旁，没有绳子牵引，却被水推开，又缓缓归来，一来一去，一沉一浮，好像亘古不变的风景。

    “不要去看那里，会带走你的。”看到河湾里果真是多了一只莲舟，真道灭长叹一声，轻轻将背上的苏瞳放在了岸上，手却紧紧提着她的头发，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心中怜惜，又多几分。

    多少年……没有见过莲舟靠岸了？看来黄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走苏瞳的魂。

    “我让你看的东西，不是那个，把头转过来丫头！”掰过苏瞳的脸，真道灭让苏瞳来看的，其实是他的渡河之舟。

    就在靠岸不远处，停泊着一艘破船，虽然船体左舷大半破碎，不可入水，豁口处露出甲板与内部结构，可是令人称奇的是龙骨竟未断裂，而且船头一只多头凶兽的雕像依旧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张开兽眼，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苏瞳不禁眯起了眼睛。

    这渡河之船看似破败，可是死意里却隐隐透露着一股生机。

    船身上可以看出多处修补的痕迹，所以或浅或深，或精致或粗犷，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但那些衔接处，却又在差异中体现着一种荒诞的平衡。

    苏瞳终于明白，真道灭为什么对不死鸟的大船残骸如此看重了！

    他在修补！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用别人的道心修补自己道心还成功的先例，不过见巨轮如见真道灭心中的生死意境，显然他在融合他人破损道心之上，很有自己的见地。

    别看他性子高傲，可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确有着藐视众生的资本！

    “不能把船带到泥滩深处，一旦进入那里，船体便会加速解体。所以我必须把它存放在有黄泉水润湿的地方。不过你没有肉身，现在想必可以感觉到……”真道灭吞了吞口水，遥指那在湾里摇晃的莲舟。“可以感觉到，它在呼唤你。”

    “没有莲舟在等待你呢……你可以走出去。”好像对自己的生死，并不怎么上心，要是换了别人，可能看到莲船到来，又要哭上一哭，可是苏瞳只是眨眨眼睛，回头笑着对真道灭说道。

    “这十万年来，我也是这样想的。”真道灭哭丧着脸，表情却是凄苦。

    “若不是还有这个信念支撑，只怕我早就投河而死了。”

    十万年！

    苏瞳的魂体都在抽搐，还以为真道灭是个万年老怪，没想到十万年前便被困在这里。十万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多少次？

    此人居然一直在这破泥滩里修补自己的大船，没有发疯真是奇迹！

    “我活得久吧？“感觉到了苏瞳那震惊的目光，真道灭惨淡一笑：“可惜十万年还是修不出你这种波澜不惊的心境，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想听听他的故事吗？”

    “好。”真道灭明显有着想要讲诉的意愿，苏瞳自然乐得倾听。

    苏瞳还没有点完头，真道灭便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本尊多年前曾有一位老友相伴，我们两人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相互鼓励，相互扶持，走过了近三万年的岁月，可是谁又想象得到，一日湾外飘来了一枚莲舟，在看到莲舟的刹那，他竟直接坐地大哭起来。”

    “你能想象，一个须发皆白，活了数万年的睿智老头儿，突然像小孩儿一样一边打滚一边嚎哭的模样吗？”

    说过话的时候，真道灭目光幽幽，双颊深陷，仿佛每每回忆曾经，都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但就算是痛苦，也不能熄灭他渴望讲诉的**。

    “这片船殒所，我本来得晚一些，是那老人教我将船存在岸旁，不要带去泥滩深处，是他教我寻找殒舟残部，修补自己的道心，他亦师亦友，本是我受困在此唯一的精神支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大限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到来。”

    “莲舟出现后，他大哭三日才勉强停下，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恢复了平静，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心已经死了。”

    提着苏瞳，真道灭上前几步，手指一处：“当初他就坐在这里，先是毛发掉落，再是皮肉枯萎，最后肌骨化灰，只剩下一簇野魂。”

    “跟我现在一样？”苏瞳既沉浸在真道灭的回忆里，又在思考他对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

    “对，跟你一样，又……远不如你。”真道灭低头看着苏瞳，目光闪烁。

    其实除了自己说的老人之外，十万年来，他还见过许许多多的船殒者，像他一样，道心破损又误打误撞受困此地者少之又少，但像苏瞳那样，因为身死而魂归黄泉的生死道修士，却是每年都会出现几个。

    他们的残魂随破船而来，几本上是船落地则魂灭，为数不多能滞留几日的野魂，也只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在滩内四处晃悠晃悠，最后被莲舟接走。

    如小丫头般灵俊剔透者，从来没有！

    其实本不应该把苏瞳带到岸边的，她这种魂体越是靠近莲舟，便越是无法抵御黄泉轮回的召唤，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因为她的灵台实在是清晰得令人费解。

    他紧紧抓着她的小辫子，就是害怕她突然失心朝莲舟冲去，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抑制那种冲动。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与别人不同？”真道灭静静地看着苏瞳的眼睛，试图在她清澈的眼底寻找到答案。

    “我？”

    苏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同，不过看到那在湾里沉浮的莲舟，她心中的确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更不会做出坐地大哭三日那种疯狂且没有意义的举止。

    “大概我在心里已认定，自己是死的吧？所以没有那么多患得患失的心情。”

    “可你分明没有绝望。”真道灭不信苏瞳的话，高高扬起了自己的眉梢。

    “当然没有绝望，因为我还存在着。”苏瞳扬起了小脸。

    “死亡，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现在亲身体会，死亡对于生死道修士，好像并不是一个瞬间，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可是既然选择赴死，就不会因为真的要死了而再悲痛一次。但我现在还存在，所以我也没有放弃求生，因为我心里还有渴望。”

    苏瞳的话令真道灭陷入了沉思，她的话乍听之下相当矛盾，可是细细琢磨，的确有暗藏着一些玄机。

    比如自己那化魂的老朋友，比如那些从黄泉苍穹落入此间的残魂，他们都在拼命求生，所以在看到自己即将死亡的结局时，都大受打击，情绪崩溃不能自已。

    可是苏瞳打一开始，便是求死。求死已是最坏的结局，她的人生之中，不会再出现更糟糕的事情，所以一旦发现自己还有意识，反而欣然喜悦，充满希望。

    真道灭怔怔地看着苏瞳，似乎在她的魂色里，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之念，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活了这么长的年月，竟被一小女子教化！

    “那老人家，最后怎样了？”苏瞳并不知道真道灭此刻心中波澜，她只明白，真道灭对自己说这么多旧事，必然在等自己问这样一句。

    真道灭回神之后，有些干巴巴地说道：“我们二人合力创造了一种闭守灵台之术，令他灵魂陷入沉睡，在那之后，他又拖了百年。”直到此刻，他才确定了想要帮苏瞳一把的念头，这样的丫头，不该死。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没看紧……回来之后，莲舟已经不见了。”牙根打颤，真道灭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受不了那个诱惑了，或者说，已经忍受不了那种不生不死的折磨，他临走前在泥里给我留了一行小字，要我用他的船修补自己的船，一定要达成我们两人共同的心愿……离开此地，行船到彼岸！”

    “彼岸？”苏瞳又是一阵费解，彼岸难道不是轮回的地方？

    “就是那里！如果你够格，就能看见！”真道灭胸膛下涌起一阵热血，为苏瞳指了一个方向！

    苏瞳顺着他的手指，第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可是第二眼再看，却发现一座发光的岸涯上，矗立着一片如梦般缥缈的大殿！

    异常恢弘，异常缥缈！

    在看见的刹那，苏瞳耳中甚至响起曼妙的仙音，从那儿传来的召唤之力，甚至比停泊在湾里的莲舟更强！

    真道灭铿锵的语气传入苏瞳耳里，灼灼的目光也落在了苏瞳的脸上。

    “生死道的尽头，彼岸圣殿，只要行船入殿，便是问鼎此道巅峰时！你能看见吗？”

    苏瞳没有回答，只是过了半晌才再发话。

    “所以那莲舟上不得？”

    真道灭身体一阵颤抖！

    在意气风发为苏瞳指路前，他笃定以苏瞳的年纪和修为，是绝对看不见最后一步的，然在此刻，他分明感觉到她眼中倒映的光华！

    她看见了！

    最后一步者！她居然与自己站在同样的位置上！

    竞争者！

    可怕的竞争者！

    自己十万年补舟，她阳寿不过百年！

    她走得太快了！在这个刹那真道灭心中几乎已升起将苏瞳魂息掐灭的冲动，然而他又下不了这个手，因为活得太剔透，如掌中雪花，水底晴虹……生命纤柔之美，令人不忍扼杀。

    “不要叫我真兄！真凶！”掩去了心中的嫉妒，真道灭的表情有些狰狞。“好像老子杀了你一样，叫大哥！”

    噗！

    这个脑回路，苏瞳又要喷。却不知自己生死，又在真道灭心中打了一个囫囵。

    “真……大哥……”

    还没等苏瞳把话说完，她的声音又被打断！

    “废话！莲舟当然上不得，亏得你是修生死道的，还有脸问这么弱智的问题！现在你还有自我意识，一旦踏上莲船，便灵台全散，魂色灰白。黄泉中万千莲舟，谁都不能逆转它们的行路，它们最后抵达的便是轮回之所，在这过程里，你此生所有的记忆，都将被大浪涤荡一空。”

    “虽然十八年后，你又是一条好女，可是像我们这样经历许多苦难才修行到现在这一步的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谁稀罕那个往生？”

    真道灭愤怒的唾沫星子喷了苏瞳一脸，气势逼人得苏瞳都不敢用手擦拭。只能唯唯诺诺地拉开话题：“真……大哥对我说这么多，想必是让我学习灵台闭守之术，对吧？”

    “对！活下去！本尊就是要让你闭守灵台，以你现在的条件，应该能比我之前那位朋友坚持得更久一些，而今日得了你师傅船上的材料，我预计不出百年，我便能再次扬帆启程，只要我能到达彼岸，问鼎生死道主，便能令你腐骨再生，**重铸！”无比自信，真道灭的每一个字掷地有声！

    就算被她在大道上赶超，也没有关系，若是败了，只能说明自己还不够格！何况苏瞳现在只是一魂，又怎能真与自己竞争道主之位？

    听着真道灭的话，苏瞳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感激。

    虽然相识不久，可是她却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一片赤诚。

    也许是自己令他想起多年前逝去的友人了吧？

    也许他们曾约定，无论是谁先到达彼岸，都要竭尽所能，救赎另一人吧？

    苏瞳对于真道灭势必可以离开此地的判断，并不完全基于多年来不见莲舟来接引他这一点上，而是因为她远观他的破船，的确感觉到了一种贴近大道真章的恢弘神圣之感。

    十万年打磨一位至高无上的道主强尊，时间并不算久。

    可是闭守灵台百年……她却是等不起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苏瞳犹豫片刻，虽然想问的东西已与自己的目的有些不同，不过她还是无法忽视心中的那份好奇。

    “什么？”真道灭倒是很有耐心，因为闭守灵台之后，苏瞳就会失去意识，所以在此之前，他会帮她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再一次再对话，应该就是他扬帆的时候了。

    “真……大哥与道成至尊，是什么关系？”看着真道灭船头那只张牙舞爪的妖兽，苏瞳立即就想起了夜王与道兽。

    “道成至尊？”一听这个名字，真道灭便眉飞色舞：“现在还是五皇之首吗？”

    “嗯。”苏瞳点点头。

    “哈哈哈哈，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啊，毕竟整个真仙，还有哪个家伙比本尊更厉害呢？哼，莫说十万年，就是百万年，天下至尊还是我啊！”真道灭一脸得意，早就忘记了对苏瞳大道天赋的嫉妒与郁闷，要是他长着尾巴，此时尾巴应该已经翘到了天上去。

    这话说得苏瞳有些头晕，什么是“天下至尊还是我？”本以为道成是真道灭的什么兄弟，可他这话……分明承认自己就是道成至尊本人！

    感觉到了苏瞳惊悚的目光，真道灭咧嘴一笑。

    “呵呵，你丫想得不错，道成便是我，我便是道成，不过我们之间，我才是主体，他不过是尊分身力量，因为缺少了‘胆色’，所以万年无所建树。”

    竟说道成至尊毫无建树！

    苏瞳咧开了嘴，又想起傲青对道成的批言，道成修为虽强，但瞻前顾后，不是成大气候者。

    没想到那随口一说，竟一语成谶。

    “当你修到皇境，就会发现天地万法都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诱惑，有许多问题想彻底琢磨，当年我在生死一途与众生一途上都走得很远，哪种都不想放弃，何况还肩负维持真仙稳定的使命，实在是分身乏术。”

    “于是我便用秘法，将自己一分为二，道成分身为我分担俗事，本尊便可以心无旁骛地追寻生死大道。你见过那厮……”真道灭朝苏瞳眨眨眼：“是不是没有我英俊潇洒？是不是唯唯诺诺，不敢冒进？”

    这话说得极是，苏瞳轻轻点头，要不是道成至尊那瞻前顾后的性子，也不至于在传送甬道那一战里打得那么莫名其妙，不过夜王出去交代几句，他便不战了。

    “我不需要他有勇气，因为只要他还活着，我便可以在这船殒所不死……此地不能吐纳仙力，本尊却还能从他身上，敛取微弱的力量。不过这分身本每一万年必须融合一次，以确保灵魂的完整性，可惜老子被困在这里已经十万年了，说不定家伙已经产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变化。以后再收回来，还有些麻烦。”

    说到这里真道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你说有强敌，我还害怕你说道成的名字呢，这样一来，本尊岂不是要杀自己？”要是这种事情发生，那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种分身修炼，很常见吗？”苏瞳被真道灭的故事深深的震惊了，道成至尊居然只是个分身，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么多年来，居然都没有人看出来！可见真道灭的真实修为有多强！

    “不常见，不过也有先例。前提是要你够强！”真道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瞳。“怎么样？若是日后我离开了此地，又为你重铸身体，想不想以后跟着我，学些有趣的东西？说不定本尊入主神位之后，你还能在真仙换个五皇之首来当当。”

    苏瞳的真魂的确是引起了真道灭的兴趣。

    他这人杀人也是一念之间，救人也是一念之间。想帮苏瞳一把，并算不得什么善念，把她拖到最靠近莲舟的地方，也是在有可能令她立即魂崩的情况下试她灵台到底有多强横。

    可是若说出一直跟随这样的话，便证明他是真对苏瞳极为欣赏，有着纳徒的意思。

    “我的仇家，可是因果道主呢。”苏瞳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核桃，面对那么强横的敌人，五皇之首这位置，对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呢。

    “你还想怎样？能活成人样就不错了，其实生死之道的巅峰到底能不能令逝者完全复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若我造人失败，便只能把你封印在剑里当个剑灵，你还想报仇？真是天方夜谭！”真道灭凸着眼珠子，狠狠地教训苏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最异于常人的，便是胆肥得可以遮天！

    “你还有没有废话了？要是没有，给老子乖乖闭守灵台吧！”今日与苏瞳说话，耽误了他许多补船的时间，特别是一想到这丫头活的时候，道意几乎与自己相当，真道灭的心情又恶劣起来。

    他愤愤地吼着，一道手诀就要打入苏瞳眉心！

    “等等！”

    苏瞳突然举起双手。

    “我师傅的道意通天，你想必在补船的时候会遇到大的瓶颈，不如先好好看看他老人家遗留的物件，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还能为你解惑。”

    “吹牛！你师傅难不成还是道主么？本尊竟然还用不了他的东西？”真道灭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苏瞳的师承不俗，不然也教不出这么机灵的弟子，不过再怎么厉害的前辈，也是个道殒者，终究没有自己厉害。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真道灭结诀的手指还是顿了一下，随手捡起一只船桨开始端详。

    每一位生死道修士死亡之后，渡河之舟都会掉落此地，它们旧主的道意分崩，但最核心的意境，却还是会残留在船体中那些保存完好的部件里。

    这是一人修道的精华所在。

    只有将这些他人的道意融汇五成以上，才可以着手利用它们进行船的修补。

    真道灭的精神力只是微微碰触到不死鸟的船桨，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与磅礴之感便扑面而来！震得他五内翻滚，震惊得不可自持！

    犹如从来没有见过苍海的凡人，突然看到了无垠碧波。

    如第一次御空飞起的修士，眺望到浩瀚星野！

    怎么会……会如此强？

    真道灭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木头一样呆呆地杵在原地，他本以为自己已是生死之道的最后一步者，却万万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一人的道念如此高远宏大，令自己在恍惚之间，产生了学徒膜拜巨擘般的虔诚。

    仿佛十万年间的所有积蓄，都没有这一场冲击来得震撼！

    紧紧握着船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真道灭才想起大吼一声：“你那师傅，是上一代的生死道主吧？”

    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真道灭体内所有力量，他不信到达这样境界的巨擘只是真仙碌碌之辈，说不定“道主”二字，都委屈了他的大道精髓！

    “不是。”苏瞳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真道灭眼中的幻影嘭地破灭，他猛地回头，发现那可恶的妮子趁他不注意，竟然撩起裙子，掂着小脚蹬蹬蹬地朝河湾莲舟那里跑去，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红裙蹁飞的背影。

    我勒了个去！

    原来什么灵台清明，神智清醒……通通都是唬人的！他只一个分心，这野魂就受不了诱惑去投胎了！

    可怕！

    真道灭打了个寒战，因为还没有走到肉身寂灭的程度，不知道莲舟对野魂的诱惑居然这么巨大，再一想想当年趁自己不查，悄悄留字远走的老友，一股心酸又立即涌上心头。

    “不要想不开！本尊说的通通都是真的，我一定会为你重铸肉身，绝对比你这一世好看百倍，要胸有胸要腚有腚，眼睛再大两个圈！”

    猛地丢下手里船桨，真道灭呲牙咧嘴地朝苏瞳猛扑而来，一边晓以利害，一边迅速结起清心诀，将那清淡的光晕照在苏瞳后心，试图唤醒她的一些灵智。

    “我没有疯，真大哥。”半点未犹豫，苏瞳嗖地一声，跳上了那在水里沉浮的莲船。笑着转身朝表情石化的真道灭盈盈一拜。

    “我心上人还在跟因果道主交手，你许我百年重生，我确信无疑，不过百年之后，我就没有了再回去的意义。”

    “初来此地，我需要大量信息，初遇时，小妹本有试探和利用之意，但没想到大哥最后以诚相待，为我生死挂怀。人奉我真心，我还真心！今日情谊，苏瞳记在心里，若有再见时，必把酒言欢，好好再聚！”

    苏瞳的一拜，令久不动心的真道灭鼻子一酸。

    真仙能与他称兄道弟者，古来也没有几人，这他孙孙孙孙孙孙孙……一万个孙子辈的小丫头不知深浅地称他一声“大哥”，脸上也不感觉害臊掉皮！

    可是不知为何，真道灭就是觉得苏瞳可爱得很。

    有些人相交一辈，也不及这“眼缘”二字。

    嗯，是朋友！

    是可以把酒言欢，两肋插刀的朋友。

    “‘若有再见时’个屁啊！你还有再见老子的时候吗？”真道灭气得双眼喷火，站在岸上捶胸顿足：“你看你的脚！你看你的衣裳！妹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老哥我说的通通都是真的啊！你心上人死也正好，待我大船能启航，再去轮回里为你寻他，许你们俩一个生生世世的姻缘也不是难事，何必纠结在这一世？你这样折腾自己，若是记忆消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瞳低头。

    的确在自己踏上莲舟的刹那，自己的脚与彼岸花色的裙子就开始自裙裾处褪色，一股灵魂麻木的感觉油然而生，与之前因果道主灭却自己此生记忆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同。

    灵魂在失色。

    今生记忆在远走。

    这就是缓慢死亡的感觉吧？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珍贵的东西在消失。

    “你也说了，若入轮回，他……就不再是他。所以我不要来生，我要今世。”苏瞳倔强地扬起了头，眸中依旧闪烁璀璨的星火。

    傲青与玉卮不同，玉卮今世太苦，何况自己当年没有打捞的能力，见于往生，是她最大的诚意，而傲青则是她头的血与肉，就算自己正在走向死亡，她也义无反顾地想要朝他靠近。

    补船老人夺舟而逝的故事并没有吓倒她，回到傲青身旁的执着，也远远大于她对死亡的恐惧。

    她船灭，道消，肉身灰飞烟灭。

    再也凝不出渡河之舟，也等不起真道灭百年后才能修葺完毕的巨轮。

    她面前现在只有一船，一专门给魂魄准备的莲舟，既然有舟，还犹豫什么？

    她要去彼岸！

    百年之后，物是人非，唯有现在，可以把握！

    接到自己的魂客，那在鳞鳞波光中一进一退的莲船，终于欣喜地推开泥岸，迫不及待地向河流的主干飘行而去。

    真道灭怔怔地看着苏瞳眼中璀璨的颜色，很难想象一个驻足于莲船上的女子，还能保持这样斗志昂扬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惋惜涌上他的心头，他悲哀地发现，苏瞳比自己想得更透彻。

    她的爱人，纵能轮回，在她心里，这一世与下一世还是不同的。一如他现在不忍她走，因为就算自己日后能在轮回里再寻觅她，她也绝对不是今日这骄傲又倔强的模样。

    可惜，可惜。

    真道灭为见过这样的女子，却在她死灭时才结缘而惋惜。他甚至不忍一直凝视她远去的背影，因为那涤去记忆的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令她鲜活的颜色化为灰白。

    火色的红裙，失去那种张扬不羁。

    “我说了，师傅的大道精深，也许你一百年也不能领悟。”

    就在真道灭怅然之际，苏瞳的声音又幽幽飘入他的耳中。

    “其实我并没有在师傅门下受教过生死大道，只是初见时，他送了我一句话。”还记得自己刚才对真道灭说的话，她要帮他悟道，苏瞳不想自己对真道灭的承诺变成一种欺骗。“师傅说了，人的一生，从来处来，向去处去。”

    “我曾以为，他是要我关注生死之间，人之一生，生是起点，死是终点，开始和结束，只是两个结点，在两点之间的来去，才是生死真谛。”

    因为苏瞳的话里，字字包含大道之息，所以情不自禁，真道灭将她的每一个字都深深记在心中，反复咀嚼，立即又有所得！

    他心下心中巨浪滚滚，仿佛在万千迷途之中，忽见一条发光的路。

    他的船破，本就是因为自己道心偏差，又一意孤行反复行船，才最终被风暴击溃，搁浅于这荒滩。

    这十万年前，他在修补自己的道心，同时也在自省自己的错误，然在这一刻苏瞳的点拨之下才蓦然发现，自己似乎过度关注于生和死的两个极限，却忽略了其中最重要的漫漫人生。

    本末倒置，船岂不覆？

    耳中嗡嗡直响，震得真道灭满眼金星！本以为瓶颈不可突破，没想到跳出自己多年的桎梏，真谛居然如此简单！

    大道至简！

    不过为何苏瞳还说了一个“曾以为”，难道在此意的基础上，她还有更深的彻悟？

    真道灭震惊地发现，自己似乎在被苏瞳的话一次又一次地敲打！

    “今天我又想明白了一点。”苏瞳的声音果然继续不急不徐地从河中飘来：“当年师傅所说的并不是‘从来处来，向去处去’，而是‘我从来处来，我向去处去’。”

    真道灭皱起了眉头，这与之前那句，又有什么不同？

    他没有说话，可是苏瞳却知他心中所想，因为在几息之前，她也并不觉得多了一个“我”字，这句话有什么不同，然而此刻站在莲舟上，她的心境却有了质的变迁，好像自己道意瓶颈有了松动的感觉。

    “我，才是人生的主宰者，生与死，非我愿，但在人生中的来去，皆我掌控！”

    苏瞳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那灰色魂意，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口！

    莲舟的终点是唯一的吗？

    黄泉河浪不可逆吗？

    不！

    她见过玉卮拍打蝶翼，强阻与自己在黄泉重逢的那一幕！

    面对大道，小小结丹修士，不过浩瀚狂浪之中，最微茫的一颗沙，然而在那个刹那，玉卮决定了自己的去向！

    她见过不死鸟赠她一双火翼，拍击浪花逐缘而行！

    不死鸟可以在黄泉里改写舟船的航向，大道不可违逆的神话便在她心中破碎成渣！

    我从来处来，正向去处去。

    无论是乘坐自己的渡河之舟，还是借用黄泉莲舟，我心中的目的地，才是行舟的终点！

    “真大哥，不要被大道束缚。不然你只是大道船仆，却永远无法凌驾大道之上！”与其说是提醒真道灭，不如说是借这喷薄的思绪，吼出了自己心中的道！

    不去轮回，去彼岸！

    轰！

    虽然苏瞳在黄泉中的背影已变得朦胧，但在这一刻真道灭分明看到刺目的红光又从她失色的裙袍下燃烧而起！

    那是自己的幻觉吗？

    她抗拒了黄泉水涤荡今生烙印的规则，在莲舟上保留了自己的意志！

    真道灭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算如此，他本还无法接受这有违天道的幻影，可是当额头冷汗簌簌落下之时，却蓦然想起，苏瞳踏上莲舟之后，居然还能与自己对话！

    一旦灵魂被莲舟接引，便必是阴阳两隔时，看似大河在眼前流淌，可是河与岸上，却是生界与死界之别！

    他没有用秘法去聆听她的声音，而她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传到自己耳里，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会到达彼岸殿么？

    真道灭猛地抬头，目光惊疑地眺望彼岸上那一片恢弘又缥缈的圣殿。

    苏瞳站在莲舟上，也能看到彼岸殿的存在，不过直线距离虽近，可是其中间隔水道却交错纵横，她在河涛中艰难地跋涉着，而足下的莲船好像也乖乖地顺从了她的意愿，逆波而上。

    与苏瞳一行人分别的火照之主，依旧在黄泉畔磨砺着自己的道意，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若不加紧速度，终有一日会被苏瞳超越。

    河水的拍击声，落在他耳中是有节奏的乐曲，沐浴在这张弛有度的韵律里，火照之主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种力量在缓慢生长。

    此曲本和谐美妙，却在拍打的**里，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火照之主猛地张开眼睛，而后诧异地看到黄泉里一只载人的莲舟逆浪而来。

    站在舟上的人影长发飘飘，一袭红裙热闹得如怒放在两岸的彼岸花一样。

    苏瞳！

    在看清那人脸的刹那，火照之主的双眸猛地缩在一起！

    怎么会？

    忽略了苏瞳身上鲜活的活力，忽略了她浓烈的魂色，忽略了她足下莲船逆浪的事实，火照之上的关注点，只放在了她已为逝者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火照之主愤怒地咆哮，大袍迅猛地张起，一件墨色黄泉蓑衣立即出现在了头顶上。

    “是谁杀你？傲青那厮不是说会好好照顾你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急躁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咆哮，火照之主御风而起。

    苏瞳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蓦然听到岸上呼声，这才抬起头来。

    在看到火照之主那张扭曲的脸时，苏瞳情不自禁心中流过一涌暖流。

    又是朋友！

    她这黄泉一途，一点儿也不孤独。

    看到火照积蓄着力量正试图将自己从河里打捞，苏瞳笑着摇头。

    “我在悟道。”

    只这一句话，便令几欲疯狂的火照之主错愕地回到岸上。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坐在岸上聆听黄泉拍击声是一种悟道，可没想过苏瞳的修炼方式如此极端，身死而悟！

    难道死后便会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黄泉？可……走这条路，便没有任何退路，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不过只是打了一个照面，苏瞳的莲舟便已越过了火照之主所站的位置，轻盈向波浪更远处去。

    火照之主怔怔凝望那个背影，突然竭力大吼一声：“要成功啊！”

    要成功啊！

    火照的声音在苏瞳心中轰鸣。

    以道战道。

    唯独自己在道意上战胜因果道主的追名之杀，自己才能拜托死亡的阴霾。

    傲青在神界与他厮杀，自己此时，也是在战斗！

    彼岸，在眼前！

    闭眼再张开，那明明好似远在天外的彼岸圣殿，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岸是白滩，沙质细软。

    在沙上建立的大殿，无处不透露着一股与黄泉死地格格不入的生者气息！

    苏瞳听到了召唤之意，感觉到岸上每一枚白沙，殿上每一片屋瓦都在呼唤自己。

    脚下的莲船，甚至不需要驱使，便轻轻地靠在了岸旁。

    苏瞳拽起裙裾，赤足踏上了细沙。

    纵是魂体，也能感觉到沙下渗透来的温暖之力，像是重新回到了母胎中一样，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之感徜徉在体内每一寸魂中。

    沙岸前静立着一面碑石，当苏瞳从碑前走过的刹那，原本无物的石面上，突然发出簌簌声响，苏瞳惊愕抬头，看到一个金色的仙文“生”字，清晰地出现在了石碑表面！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她没有想到自己真驱动着莲舟，走到了真道灭所指的彼岸圣殿里。而且此地一切景致，似乎都在无声地对她倾诉一个事实。

    她还有生机！

    默然静立在地，苏瞳再一次想起了不死鸟师傅的话，突然又一次在其中体悟了新的意境。

    船殒之所是死地，那么这彼岸圣堂便是生之所。

    人生从生到死。

    而自己却在黄泉里，由船殒死地出发，一路破浪来到了生之圣殿。

    从生到死，是一来去，由死到生，又是一个去来。

    自己好像在懵懂之中，完成了一个生死的循环。

    “一个周天结束时，我便再一次由死向生，此乃天道。最终我便能从黄泉中，将自己盗起。”信心更足，苏瞳义无反顾地朝着圣殿剔透的玉阶走去。

    踏上九千阶顶，便是由数万根巨大石柱顶起的白玉生殿。

    远眺此殿，只觉得神圣无比，走到殿前，更能感受它切实的浩瀚之意，那些无形的辉光落在身上，令她感觉到了压力。

    顶着压力向前，苏瞳只觉得自己越靠近大殿，魂力便越凝实一些，好像灵魂之中的杂质都被剔除了，只留下最精纯的魂力。

    当踏上最后一层阶台时，苏瞳突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附着在身后的灰色杂质，随风散落远方。

    即将登入圣殿，无论换了谁都会激动不已，因为来到这里，便证明着自己即将问鼎生死道主，在这一途，走到了最后一步！

    不过苏瞳却停留了片刻，回头眺望，只见水道纵横，皆在眼底，那些交错的河道，似乎在远眺里，有了分明泾渭和可以临摹的轨迹。

    她深深呼吸，灵魂吐纳着黄泉的生死之气。

    同时自己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缥缈。

    －－－－－－题外话－－－－－－

    一章最多发五万字，其中还有段落数不得超过XXX的限制，所以终章节分三更，中午十二点二更，下午四点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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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丑恶的皮囊（终章二更）

﻿    神界。

    因果道主口喷鲜血，对傲青大叫一声。

    “你不是洪荒修士！”

    在神界的混战里，因果道主两重法华已完全消失，傲青之强，强得超出世人想象！

    一层层爆开秘纹后，力量便会有惊人的增长，而最可怕的……他攻击因果道主，居然不受神罚影响！

    不仅如此，傲青身前的万头战兽里，也有两头气息与洪荒巨兽截然不同，原本洪宇荒宇里的众生之祖，皆可在洪碑荒碑中找到原型，所以普天之下，任何战兽都无法在洪碑与荒碑的光耀下逞能。

    可是屠坤战车庞大的兽队里，却飞起了两似似凤幼鸟，高叫着“杀我！杀我！”，摆脱了洪荒二碑上众生威压的挟制，在它们的煽动之下，那些拉车战兽们都如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地朝自己击来。

    因果峰外矗立的道主们表情越来越凝重。

    但凡有眼色的人，皆看得出这一战已远远超出了可控范围，抛去区区雷道主可与因果道君战成平手的震撼，许多人开始思考战祸之下，更深远的意义。

    狂风与雷暴在肆虐，因果峰上两个黑色的人影碰撞分开再碰撞！

    恢弘的洪界碑石与冷肃的荒宇碑石分立于因果道君两侧，那本就代表着此界至高无上的力量，竟无法压制傲青的疯狂！

    那一声“你不是洪荒修士！”震得众人耳道发溃！

    绝大多数道主，皆露出茫然的表情，只有酒行狂与一些资历极老的二重法华道主，心中才咯噔一响。

    此界之外……果真还有天！

    只有外域血脉，不，只有远高于洪荒的外域血脉，才能不受此界天道约束。这就是面位的优势，比起傲青出生的世界，只怕洪荒也只能算是个“下界”。

    “我……不是此界人么？”傲青一阵苦笑，这个答案他此刻是认同的，但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毕竟他那该天杀的爹，从来没有提起过。

    这样就能解释自己在康仁的黑石荒地，为什么不受天罚影响。

    因为天罚罚不了他！

    这真是有趣！

    而且自己身上那重重秘纹，也是与生俱来的封印之力，父亲从来没有交代过它们是什么力量，它们好似邪恶，但只要自己撑爆一重秘纹，力量与根骨就会有质的飞越。可是打破它们，只有在自己极端愤怒，极端疯狂的特殊情况下。

    比如儿时一次又一次被不死鸟们击倒在地，于生死间残喘时！

    比如再见父亲，恼怒得打碎他在雷王殿居室，想将他那丑陋的嘴脸撕裂时！

    比如见苏瞳受难，心中怒火无限爆发时！

    比如现在，无限疯狂，燃烧生命只为将强敌打倒时！

    傲青发现，自己一旦进入这种临界的疯狂里，潜能便开始无度滋长，他原以为这是那兽父为了折磨自己，而多重封印了自己真实的天赋，而此刻，他心中却微微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自己不是此界人，那父亲也不是。

    父亲既然高于此面位，为何会那么窝囊地死在因果道主的冲击里？

    自己身上这些秘纹，为何没有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消失？难道封印不是父亲下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洪宇长大？

    傲青眯着眼睛，一股彻底的孤独再一次将他层层包裹。

    他很思念苏瞳，自己好像正在向黑暗沉沦，而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便只有苏瞳。

    “你在哪……还不回来，打你屁屁。”

    傲青在风中呼唤着心中挚爱的名字。

    嗡！

    一道奇异的气息，从长天徐徐掠过，虽然清淡，却令肆虐于苍穹的战息都有了瞬间的停滞。

    生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朝那死寂了几乎亘古的圣山看去。

    生死之峰，原属于第一代神王玛依努尔?月神，而当她尸体出现在此山前后，生死圣峰，便再也没人入主过。

    是谁？

    因果道主心中莫名烦躁。

    他停下了自己的步伐，以充血的眼打量四野，此刻神界所有的神王都已汇聚在自己的因果峰前，包括那个鲜少出山，这一次却被自己夺了众生镜的命婆！

    很好，这一场大战，终于引来了所有道主的注意，为了亲眼看看消失无数年月的洪荒之碑，所有避世强尊皆汇聚在此。

    远远看去，山外皆神光。一重华光无数，二重华光夺目。层层叠叠，好不热闹。

    “很好！现在，开始吧！”

    因果道主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掠起双袖，伸起手掌猛地向天空一合！

    傲青的一场复仇，便是将被月使暗赠于卞冰雷的荒门，还有因月神拔鳞而藏匿于下界的洪门，拱手推到自己面前的献礼！

    所谓真假之道，所谓的仙妃不敌强敌……通通只是诱引小猫上门的把戏。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轻松？还有什么比此刻更满足？

    自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洪荒掌握于手，傲青挑起的巨大阵势，又相继吸引了整个神界的诸王观战。

    在这里屠戮他们的鲜血，在这里崩碎整个神界继而压垮所有下界，营造血阵祭炼自己的创世武器，一切水到渠成，道法自然！

    苏瞳是他的棋子，傲青本人，也是他的棋子！

    以天地为棋盘，众生皆逃不出他的计算！

    我将成为……创世境中，最强修士！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因果道君知道，洪宇和荒宇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其他小界的创世主手里，都仅有一枚石碑。

    而洪荒不可分割，分由两碑奠定世界基石。现在他掌控两碑，便意味着迈入新境之后，是其他创世之主力量的两倍以上！

    此刻他的注意力早已经不在洪荒两界众生生死，思绪远远地飘向更高处，激烈地思考与自己同阶者竞争一事上去。

    因果道主左手荒碑与右手洪碑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在它们相互碰撞的刹那，拍起了万丈仙云！

    轰！

    可怕的力量震得站在屠坤战车上的傲青倒飞出去，更震得那些站在因果峰下眺望的诸道神王们五脏共鸣！

    因果道主在做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这二碑石乃是世界基石？一旦毁灭，则洪荒湮灭？

    碧横波与秦风脸上的诧异掩都掩不住，双眼几乎完全凸出眼眶。耳边传来的隆隆巨响延绵不绝，没有越来越弱的趋势，反而如初起的风暴一样，渐渐在因果峰上凝聚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抖的灭界之息！

    神王道主们尚且还有能力抵挡这洪荒二碑第一次碰撞的威力，而神界之下的真仙与真仙诸界，皆同时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巨震！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仙诸强御空飞起，其中有赤城的长老们，有阆苑的修士们……他们眼见星海摇曳，如自己醉酒时一样幻出了重影。

    瑶池圣宗内传出阵阵惊叫：“秘境塌了！秘境塌了！”

    “保护宗门！”

    所有有修仙底蕴的宗门，皆在这个刹那出动了宗内最强力量。大量闭关的太上长老皆从入定中苏醒，猛地轰开石门，长啸一声冲入天空！

    星海之中，无数低等的灵星，轰然破碎，虽然它们由于灵气贫瘠，星上鲜少有黎民居住，可是毁灭的风暴依旧化为涛涛大浪，以疯狂之势向四周蔓延！

    那些毗邻荒星的修仙星，首当其冲受到冲击！

    黄沙星塌陷。

    曾有仙者与卧龙沉睡的荒星内，充满了暴虐的力量！

    一股可怕的黄色龙卷把死亡的阴霾带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星辰！

    天色由睛转阴，呜呜狂风将苍穹吹得如破窗纸一样沙沙作响。

    “妈妈，是天漏了吗？好可怕的样子。”药铺里的一个小丫头依偎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害怕得瑟瑟发抖。

    流缨城四季分明，虽然偶尔也有风沙，却从来没有这个模样。

    “宝宝乖，有妈妈在，不怕不怕！”母亲抱着孩子走到窗前，眺望天空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担忧。在暴风的肆虐里，屋顶和大地都在颤抖，她自己颤抖的幅度更大。那些摆放在药架上的瓷瓶每一次清脆的撞击，都震得她心脏紧紧地缩在一起。

    房间里应该是安全的罢？

    因为这祖宅曾有结丹修士布阵，坚固得很。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得意地说过，就算整个街都塌了，自家祖铺也绝对屹立不倒。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母亲心中还是阵阵担忧，紧紧地抱住自己怀里的女儿，手指绞着她的衣角。

    要是现在夫君没有外出买药就好了，风暴这样大，也不知道他的车队……有没有遇见危险？

    就在下一秒，母亲眼前突然完全黑了下来！

    轰轰轰轰！

    满街商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塌，宽阔的马路上蓦然出现无数深深的裂口！

    母亲嘴里喷出一口血，在倒地的刹那，将自己凝气一层的微弱力量通通包裹在女子身上，奋力将她从窗口丢了出去！

    “妈妈！妈妈！”被抛出窗外的丫头凄厉地尖叫！绣着鱼儿纹的新衣外，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在。

    繁荣的商街刹那化为炼狱，倒塌的屋舍将许多没有修为的凡人压在了废墟里，其中许多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就这样没了呼吸。

    少女一面流泪，一面拼命用双手扒拉着残垣断壁，直到十指流血，可挖到的却是母亲冰冷的手指！

    在混乱与尖叫声中，谁都听不到少女撕心裂肺的大哭！

    “妈妈呀！”

    毁灭，毫无征兆地来临。

    前一刻还是人头攒动，歌舞升平的繁荣之景，后一秒黄金却是粪土，死者死不瞑目，生者一身血污。

    大地的裂口还在加剧，哭泣的少女摇摇晃晃，即将跌落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满心恐惧，满心绝望。

    在这个刹那，无数修士御空而起，他们虽然不知道可怕的灾难到底因何而起，可是他们却怒吼着“守护流缨”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城上破碎的锁星阵前！

    这些人中，有护城的长老，有城主，还有各宗前来采买的修仙弟子。

    他们的修为在结丹与凝气十层不等。

    城主率先将自己的力量接济于锁星阵上，一股蓝色的光晕随他之手缓缓向外散溢，一点一点地修补着方寸天地。

    哇！

    他口喷鲜血，体内金丹乱窜，毁星的沙暴实在是太厉害了，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眼见流缨毁在自己手上！

    “城主大人！”四方护法皆蓄力而上，虽然平日里他们也欺软怕硬，收受贿赂，可是除了这些毛病之外，他们还谨记着自己的使命！

    此间大地养育了他们的祖辈，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任天灾将流缨覆灭！

    “兄弟们，老夫先走一步！”

    一位白发老翁一头撞在破碎的锁星阵上，立即在天空中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结丹修士的丹海灵气疯狂涌出，在百孔千疮的锁星阵上涂抹了一层晶莹的光幕！

    有这刹那安定，立即为众人换来了喘息的机会。

    “你这老猢狲！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有分就死了！正好不给你那份，混蛋啊啊啊！”老友们泪流满，却没有时间浪费，他们速起手诀，与城主一起修补大阵！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居然在本城主面前收受贿赂，大谈分赃！”城主眼角有泪光闪烁：“此战结束，你们若还活着，罚你们三个月……不！半年的俸禄！”

    此战结束……还能活着吗？

    看着漫天黄沙！

    所有长老都在心中哀求，罚我吧罚我吧！

    “紫府弟子前来支援！”五个凝气六重的此衣少年御空而起，挽起剑阵修补天缺。

    “赤城弟子前来支援！”一个光头大汉口吐火焰，将自己的狂刀祭炼成补天之丝。

    “瀛洲毒修也来掺合一脚，嗬嗬嗬嗬！”两个看上去文弱的少年，撕下了自己的面皮，露出纹蛇的脸，从袖里挥动毒杖施力，但从法宝上喷吐而出的气息，却是为了守护！

    这些人的出现，令城主绝望的脸颊上突然又浮现出浓郁的潮红：“守护流缨！守护吾城！”

    他的啸声盖过了黄沙冲击，在整个流缨城上呼啸！

    东仙大难，血气冲天！

    在浩劫里惨死的百姓，在守护里献身的修士。

    这毁灭之景，不光东仙一家独有，虚银古海、玄谷异界……所有洪荒世界的版图，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切都因洪荒二碑的顶端已撞击在一起，不分彼此。

    若置身神界因果峰下，便能看见仙力与荒能在星空里撕扯出万里薄云，屹立于二碑之下的因果道主，如超凡之圣，金衣湛湛，长发飞舞。仿佛已跳出三界之外，化身为此界外的大能！

    “因果道主你在做什么？难道不知洪碑与荒碑的碰撞，会引得下界生灵涂炭？”

    那些围观在因果圣峰外的道主们阵阵骚动，若只是雷道主与因果道君的私人恩怨，他们尚能旁观，可是面对洪荒对撞这样的浩劫，却是谁都坐不住了。

    “此乃倒行逆施！是要受天罚的！”

    “无论如何，洪荒二碑乃此界基石，就算你与雷道主有生死之仇，亦不能动用！”众神发出了愤慨的咆哮。

    只是众神不明白，前一刻屹立在洪荒二碑前的因果道君那么神圣，此刻又为何以震界的力量去压制雷道主？他不动用界碑，明明还有诸多手段可以战敌！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傲青披头散发，目光幽暗。

    先前无论战斗如何艰苦，他都没有对众神披露因果道主的阴谋，以便寻求援手。一方面是因为灭界的罪名太大，说了众人也未必相信！

    二是就算大家相信了……情况也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因为此刻此刻因果道主，正迫切地需要鲜血祭炼洪荒二碑，他挑拨众神脆弱的神经，无外乎是想引着他们前来送命！

    一切本不应该发生得这样快，坏就坏在现在洪荒二碑都在因果道主手里，他已无需再掩盖积蓄了多年的野心与贪欲。

    而助长因果道主血炼洪荒二碑的，竟是苏瞳与自己！

    果不其然，看到众神的怒意都被自己挑拨而起，因果道主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更加令人痛恨的表情。

    “不过是蝼蚁而已，灭了又如何？不要说下界众生，就是你们，就是整个神界，我颠覆了又如何？”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们，当年雷道主卞冰雷便是本尊杀的，今日你们的下场与他没有不同！”因果道主哈哈大笑。

    “你说什么？”碧横波睚眦欲裂！

    “畜生啊！”神王立即悲愤交加地怒骂起来！

    看到那矗立在洪荒二碑前气度非凡的男子，神界诸强怒不可遏，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明明在今日之前……他们还把因果道君当成此界至尊一样发自肺腑地敬仰。

    然而此时，当圣人的面具被撕开，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居然是一幅如此丑陋的嘴脸！

    “杀了他！他是恶魔！”

    一位道主拍起层层狂风，从云中扯出一柄青色龙牙烈枪，愤怒地朝因果道主冲去，因果道主并没有还手，而是任那龙牙刺中自己的身体。

    而后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令世人心惊胆寒的讥笑。

    噗！

    随着鲜血四溅，挥枪的男子便因为主动攻击因果道主而受到天罚的反噬，脊背上冒起滚滚黑烟，从半空跌落。

    所有人的心情骤然落入冰窖里，看来除了那不属于此界的雷道主可以摆脱天罚的禁锢，任何一人主动挑衅因果道主，便是找死！

    苍天不公！

    该罚之人不罚，不该罚者却死状惨烈！

    “不要与他动手，这是他的挑衅，你们的死亡和鲜血，只会让他更快地祭炼武器！这场弑神之战，让我一个人来！”傲青的咆哮声被掩埋于众人愤怒的抽剑声中。

    神界不乏勇士，既然东仙一域小小的流缨城主都可为自己黎民故土倾尽一切，那么神界之中，自然更有无畏的强者为守护洪荒而战！

    “杀杀杀！”

    “吾界吾护！我乃神界道主！”酒行狂喷出一口烈酒，瞬间狂意震天，在他的号召声中，众人皆挥兵向因果道主而去！

    震耳欲聋的呐喊震得傲青表情麻木。

    大势所驱，自己一力不可扭转乾坤，纵这些神界道主们听懂了自己的话，也不会就此罢手，因为是他们是无畏的勇士，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坐以待毙。

    一朵又一朵的血花盛开于星海中，很快弥漫于天际的咸腥气变得浓郁起来。吸食了神王的血，神圣的洪荒二碑，碑色变得妖冶起来。

    死者越多，碑石内散发出的气息便越强劲。

    谁能阻止他？

    众神王们悲哀地发现，此刻只有那不属于此界的雷道主，才真正拥有与因果道主一战的底蕴，除此之外，无论是谁，上前便是送死。

    他们染血的剑在风中颤抖。

    有些人的目光落在莺飞草长的自然圣峰上，有些人目光落在生死意正在觉醒的生死之山前，神界为何三王立世。那是因为自第一代神王以来，便有一个传说。

    传说双尊联手，可以合力镇压与封印第三位道主君王。

    所以神界至尊，不是一位，不是两位，而是三位！

    稳定的挟制关系，长保神界太平。然而就算神界延续到了当代，依旧有无数道法，无主继承，下界修士皆在路上，还没达到问鼎巅峰的强度。

    自然道主，气息如风，自入主圣峰之后，便从来没有在世人眼前出现过，生死道主……今日依稀有现世征兆。

    那么他能赶在界灭之前，出现吗？

    苏瞳走入了彼岸圣殿，看到的是一片辉煌之景。

    这里居然像一个孩童玩具的陈列室，无数透明水晶匣里，静放着形态各异的袖珍船模。

    她走过鎏金的地砖，赤足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光滑的砖面，倒映着苏瞳的身影。

    苏瞳停留在一个水晶墩前，台面上水光阵阵，一枚碧叶轻轻载着一位俊朗少年。

    他像极了自己当初以莆草渡河的模样，即对此刻忐忑无比，又对未来充满希冀，一个小小的浪头打开，便能令碧舟左右摇曳，可是少年努力平衡着船身，身上生死之意交替得分明鲜明，仿佛一息而生，一息又死。

    有意思。苏瞳眨了眨眼睛。

    看来彼岸殿里陈列着洪荒有史以来，所有踏入生死之门，且能在河中泛舟人的记录。所有行舟，都是从最简陋的模样开始，一点点向着巨轮演化。

    有人半道船殒，有人正在路上！

    没有精力去嗟叹少年的伤心旧事，苏瞳一步步朝着殿前行走，看到了许多色彩黯淡的无主之舟，船主已逝；同时也看到了一些正闪闪发亮的船支，船主意气风发。

    最意外的是，在这些生死之舟的剪影里，她居然还看到了君琰的父亲！

    那谪仙般的画匠，站在一张宏大的山水画卷上，居然跻身万舟之前！

    “能生得出君琰那样孩子的父亲，又怎会平庸？”苏瞳笑笑，以神识覆盖整个圣殿，并没有再发现熟人的气息，便径直走到殿前。

    殿前有五抹极强横的生死道意。

    它们几乎齐头并进，前后之间只有细微的差距。

    最前一船，是属于真道灭的！虽然它的巨轮形态最不伦不类，似乎杂揉着许多混乱气息，但混乱里，又带有一种奇异的平衡。

    第二是自己的……

    一团混沌。

    无舟无形。

    因为自己的蒲草已送给了黄泉里的不死鸟，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说，自己已经船殒，然而彼岸殿却仍保留了自己的道念，这倒是在苏瞳的意料之外。

    看来失去渡河之舟和自己的**，的确是一件极为特殊的事件，毕竟整个大殿内，除了自己的道念，其他被记录者，皆有渡船。

    但这仿佛并不影响她竞争生死道主的资格。因为自己那被留在殿前的混沌之光，已经隐隐有着超越真道灭那破船的趋势。

    剩下三艘船里，火照之主落在最后，还有两枚河舟，气息陌生，却在火照之前，也不知道是何方隐世强尊？

    唯一令苏瞳感到费解的，是在整个殿里，她都没有找到不死鸟师傅的船影。

    该不会是他本人超越洪荒面位，所以并不记录在这个世界的生死道里吧？

    一个滑稽的念头闪过苏瞳的脑海，她勾了勾唇角，将脑海里不切实的想法甩开，而后朝众舟竞相争游的方向看去。

    彼岸圣殿最深处，矗立着一枚梭形的巨石。

    此石高有百丈，宽五十丈。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同样的材质，其色缥缈，若深邃，若光明。材质如石如液，像是随时都会融化，又如根本不似此界之物一样。

    可以透过它光滑的表面，看到一片与真仙截然不同的星空。

    “虚空法镜？”苏瞳轻声呢喃，感觉此石与曾在雷王殿里惊鸿一瞥的虚空法镜材质类似，不过却未经打磨，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粗犷。

    “这就是生死道的极致？”

    对巨石的存在充满好奇，苏瞳轻轻靠近，随着她的身影越过那真道灭的船影，那团本停留在真道灭船后的混沌光团也一跃而上，紧紧跟在苏瞳身后，超过了第一位的船只。

    走到巨石前，苏瞳首先看到的是自己。

    自己的魂色鲜艳，眸光动人，一身红裙，将脸颊也衬托得樱粉一片。在这石中，只有她自己，殿里身后的千帆，在镜中皆是混沌光色。

    天地唯我。

    她眨了眨眼，而后石中人便突然变成了另一位截然陌生的女人！

    喝！

    突然出现的女影令她有些意外，不过还不至于被惊吓得连连后退。苏瞳只是双眸微缩片刻，便大胆地更上前几步，细地打量石中人的容颜，虽然在记忆里寻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却又在冥冥之中又感觉到了一抹熟悉。

    她身材高瘦，自己明明已不算矮，但对方竟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来。

    苏瞳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颊上，就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不是因为幻影模糊，而是因为对方双颊与额头分别以赭石颜色绘制着精美藤花。

    那繁复的花纹，像是孔雀的翎羽，又像是某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植物，层层叠叠油彩浓艳，完全遮掩了女子本来的面目。

    她虽着白衣白披，可是头上却戴着巨**冠，镶嵌红蓝宝石，流光溢彩犹如深海礁石上瑰丽的异域。

    这种装束，不禁令苏瞳想起了听訞一族的巫。

    只有神权至高无上的巫，才配拥有全身纹绘与如此奢华的法冠。

    “吾乃玛依努尔?月神。”

    就在苏瞳猜想对方身份的同时，一道曼妙的声音却已从巨石下传出，不过并不是听訞族语，而是纯正的仙语。

    这个名字苏瞳也曾在老荒巫罕古丽的嘴里听说过，不过当年罕古丽只说月神乃是听訞一族历史上最强大的巫。却并没有提及她生死道主的身份！

    看来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许多重要的信息都已在后人脑海里失传！

    苏瞳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震惊，怔怔凝望这洪荒神界的第一代神主。

    “若你能在此见到我，便说明我已逝去，而你将要取代本尊，成为洪荒两界生死道的掌权者！”

    毕竟只是一抹被保留在巨石中的残念，未必还有多少灵俊。她看不见苏瞳眼中的震惊，只是缓缓解下了自己肩上，如烟如云的纱。

    最高等级的黄泉蓑衣！

    “继承我的生死大道，从此此界众生生死，皆在你的掌握，可令腐骨生，可令生魂灭，可截黄泉！可断轮回！”

    “此世最强的力量！”

    素手向前，石中的月神慈祥地凝视苏瞳的脸，手里那团轻纱几乎要破石而出，自己飞到苏瞳的肩膀上！

    在这个刹那，苏瞳看到自己的**一点点凝实，看到了玉湖众姐妹站在自己身后微笑，看到了卞之问与牧云秋，看到了那些在自己一生之中，想挽回又不可挽回之人，想屠杀却又无能屠杀之人，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欲念升起。

    拿起它！

    披上它！

    此界生死，为我执掌！我左手是生，右手是死，从此生死不可再撼我阳寿！

    石中人，错愕地看到苏瞳退了一步。

    “为什么？”月神侧头，疑惑且震惊地看着苏瞳。

    虽然在苏瞳之前，从未有人走到今日这一步，可是月神却有十成把握，没有人会拒绝执掌生死的诱惑！

    然而今日来到自己面前的第一继承者，却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这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我想成为道主，可是这好像不是我的道。”苏瞳苦笑一声。

    她可以感觉到，石中的第一代生死道主并没有欺骗自己的意思，也可以笃定，自己若接下那白纱，定被神界接纳。

    但月神所说，却与自己的道不合。

    “你去哪里？”怔怔举着白纱，玛依努尔?月神的身影在石中变得一片模糊，然而她错愕且震惊的叫声，却在大殿内回响不止，妄图挽留苏瞳凌乱的脚步。

    苏瞳没有回答，而是逃也般迅速地退出了彼岸圣殿。

    我去哪里？

    这绝对是世上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嗡！

    神界的生死峰又是一响，原本悄然上升的复醒之意，倏地枯萎，如巨树遭遇瘟疫一夕枯槁，那再一次降临的沉寂感，才是生死峰的常态。

    哎！

    诸神长叹，没想到在此关键的时刻，生死圣峰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生机戛然而止，大概奇迹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在化身为修罗的因果道主面前，世人若洪流中挣扎残喘的蝼蚁，纵意志不灭，然下场还是可悲的。

    傲青瞪着突然熄灭的生死圣峰，双眼渗出了血！

    苏瞳！

    是你么？

    你为什么，还不归来？

    挥斩着手中巨大的血镰，傲青如凶兽一般疯狂地进攻着！

    星野四散血色残月，皆是他刀的残影，凌厉至极！

    酒行狂惊讶地看着这位不知姓名的雷道主，发现自战斗之初到现在，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此刻已强大得自己不可直视！

    妖孽啊！

    看到漫天血斩，将因果道主的二重法华完全打散，沉沉神威，压得诸星破灭，自己心中狂意之道，竟依稀有着易主气势。

    酒行狂口吐鲜血。

    这真的只是一重华的雷道主吗？

    似乎只有他一人越战越勇，而先前怒吼着向因果道君扑去的同僚们，非死即伤！

    天罚已在因果道主的身上失去平衡，也许是执掌了洪荒二碑，终拥有凌驾于此界的力量，此刻的因果道主，就如之前攻击他的傲青一样，在神王与神王的对战之中，根本不受屠杀神王受到反噬的影响，那些冲在最前方的神王们，已有十七八人陨落在他的手上！

    道主之中，有司战者，也有司术者，比如命婆，双腿残疾，只能跪于因果峰下拼命演算。

    高悬于众人头顶的众生镜中，光影疯狂交织变幻，然每一次的演算结果……都是一片血色浩劫！

    哇！

    命婆猛吐一口鲜血。

    每一次的计算，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消耗，可她不敢辜负众人的期待，只能不断燃烧自己的生命催动镜面推演。

    有些人的战心已被因果道主击溃，双眼直直地盯着众生镜中的卦象，仿佛镜中有生机自己便可生，镜中无生机自己便死亡。

    “都魔怔了！”秦风缓缓摇头，受到攻击因果道主的神罚反噬，他那英俊的容颜上，出现了可怕的死灭之势。

    一股一股的黑烟从他破碎的衣袍下升起，但他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战心。

    自己的命运，都不敢依靠双手创造，却偏偏把一切赌在天机里……当真可笑！

    虽然秦风觉得他们愚昧，可那些死死盯着众生镜卦象的道主们却并不领情。

    感觉到那些期望的目光如巨山一样压在自己肩头，命婆不忍将自己最后一次推演的结果如实相告。她苍老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难得的坚定，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将高悬于天空的众生镜给震破！

    哗！

    镜碎声如心碎声，登时令一些全神贯注窥视镜中天机的道主震得七窍流血，识海巨浪！

    “我看到了光明的影子！可惜老身才疏学浅，强行推演只能撑破宝镜……大家不要灰心，天机道主位悬空，若是正主到来……必能给大家指条明路！所以在生机出现前，务必不可……放弃！”

    留下了自己一生之中，唯一的一个谎言，命婆微笑着气绝于自己吐出的鲜血里。

    被命婆鼓舞，那些还沉浸于自己幻梦中的道主们终于醒来，再一次提起自己的勇气与决心，朝洪荒二碑下那邪恶的身影走去。

    他们不知道，在命婆的推演里，一切都是血红的，从来都没有什么生机。

    不过血红之中，的确是有一片红绸，好像遮盖了天道一角。

    东仙流缨城上，可怕的黄沙风暴终是过去，所有用自己修为补贴锁星阵的修士们皆如释重负，惨淡一笑便向后厥倒，如陨石一般向大地坠落。

    只有拼命咳血的城主大人还屹立于碎阵之前，目光无限幽暗。

    袖中传讯水晶不断点亮，皆是毗邻盟友的求救声音。

    看来浩劫并不止波及流缨一处，整个东仙此刻都沉浸于莫名的危险里。

    他抬头看天，天道在变得稀薄，这一点居然连他这结丹中期的修士都能感觉得到，说明事态的发展已经严重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刚刚的大难，好不容易以牺牲众多百姓和道友的生命为代价渡过，然而这种当量的冲击……要是再来一次呢？

    只怕到时整个流缨星辰都会分崩，纵自己献祭金丹，也无力力挽狂澜！

    谁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赤八丈站在空间裂隙前，刚刚一刻，他挽救了两枚星辰上的苍生，待风暴渐弱，立即朝着这片被东仙众人视为生命禁区的地带。

    来到此地之后，他便怔怔地立在摇曳的星海里，感觉五内都在焚烧。

    那些原本隐藏于空间中的交错裂口，现在通通如妖兽的巨眼，张得浑圆，在它们之中，可以看到醉南亭的剪影，可以看到异域大陆，然而所有的异域之中，都有毁灭之风强行掠过。

    无数的尖叫声，哭喊声冲入他的耳膜，阵阵血腥气息，迎面扑来！

    “大哥！你现在所在的真仙，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随着苏瞳的离开，赤无与五毒圣祖，呼延邪等人，也先后渡劫升仙，然而他们被接引入真仙各界，因地域之巨大，界洲之辽阔，从来没有与彼此相见过，也没有找到苏瞳的身影。

    赤无沉沉喘息，在星海震响中狼狈逃窜。

    “今儿是怎么了？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星星都从天上掉下来了哩？”

    本以为自己天资卓越，可万万没有想到来真仙就是个渣，那么多剑仙，都能祭出元意剑，混了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只是个二品金仙。

    一个脸上画满难看花纹的男子，顶着满口的大金牙，对着正在倒塌的山峦发出嗤嗤的笑声。

    “呼延邪！你不要命了！山都要倒了，你傻笑个姥姥啊！”一个花衣毒修，愤怒地一掌劈在傻笑的男人脸上。

    “我只是觉得……山倒了风景更加好看嘛！”呼延邪捂着鼻子，委屈跟上前人步伐。

    “变态！神经病！恋丑癖！”无情的怒骂，一声盖过一声。

    澹台雪寻苏瞳无果，回到了本家，却在踏入宅院的刹那，感觉到了地动山摇。

    十九家老祖纷纷出动。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天要塌陷？”

    “不知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又是我们做好事的机会了，到时候驭灵主归来，一定会夸奖我们的！”澹台老祖一脸精明，兴奋不已，声调都因为激动而陡然提高了几个八度。

    嗖嗖嗖嗖！

    十九道身影立即从长空掠过，呼唤徒子徒孙外出赈灾。

    “琰儿，快去吧！”君父揽着君兰的肩膀，怀里女子，已经露出了慈母娇妻的表情，与世人记忆中那飞扬跋扈的女子截然不同。

    攻玉仙宇，此时只有君琰一位仙王，玉人已亡，他便需要肩负起保护攻玉的使命！

    荒宇里，吉老头儿与墨墨脸色不良地站在一起，之前苏瞳匆匆来又离开，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些不好的感觉，此刻星海乱动，荒能散失立即让甲兽一族的超级强者们齐聚一堂。

    “我可爱的乖女儿，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墨墨双眼飙泪，愤愤地咬着手指，此前他想去寻苏瞳爆发气息之所，却被吉老头强行留下。

    “闭嘴！老夫感觉到了浩劫将止的灾，现在想你女儿有什么用处！”吉吉老头虽是这样说，心里却一直沉浮着苏瞳的身影。

    是灾是福？是灾是福？

    玄谷异界中，音王火王等人都找到了荒巫罕古丽，希望从这位睿智的长者嘴里，听得对未来的解读。

    而罕古丽老荒巫，则是以一种死水般的目光是打量众人。

    “神……消失了啊！”

    “首领，环山要塌陷了！”小烛担忧地凝望着自己首领的背影，刚才的天地震荡，已令湖口垮塌，湖底无法再居住，所有族人已举家搬迁。

    而首领这段时间，却一直驻足在这条奇怪的因果红河前，时而叹息，时而深思。

    “走吧。”老铜人又立了自诩，才缓缓迈起步伐，朝天空走去。

    红河之浪，已可达天！

    如此激动的因果，是为了呼唤什么？是为了终结什么？

    老铜人想象不到，只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苏瞳小友的名字。

    虽然她走时并没有说过自己要做什么大事，可老铜人几乎可以从红河的泛滥中笃定，天地异变，一定与苏瞳和傲青脱不了干系！

    若有可能，夸父一族，愿追随她左右，誓死一战！

    去哪里呢？

    苏瞳又回到白滩之上，抬头打量天空。载自己而来的莲舟依旧静静地漂浮在岸旁，一浮一沉，并没有远去。在苏瞳身后，那曾勾勒出鲜活“生”字的巨石，此刻已经字迹模糊，仿佛就在这一去一回里，经历了万年沧桑，石色发暗，开裂的“生”字，依稀变成了个“死”！

    不选彼岸道主之生，便是黄泉轮回之死。

    苏瞳的面前只有这两条路。站在那死意缓缓上升的石碑前，苏瞳头顶的天色刹那黯淡下来。

    她在沉思，自己的去向。

    她此时渴望着力量，前所未有地强烈。

    如无意外，傲青还在与因果道主交战，也不知道现在他情况怎样，有没有受伤？

    她本满心欢喜，想要成为神界道主，可是在月神递来黄泉蓑衣的时候，她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继承我的生死大道”！

    可笑，什么叫我的生死大道，难不成此界生死规则，皆是月神界定的？

    大道便是大道，既能适用于洪荒两界，也适用于所有天地生灵，没有什么“谁的”一说。

    虽然自己曾劝真道灭不要被大道束缚，但并不是在诋毁道意本身，而是在强调本心的力量，若本心不坚，则道法不正。

    普世之道，应当严谨公正。

    月神的道，不是我追求的道！

    苏瞳目光倏地由茫然变得澄清而湛亮。

    我的道在心里，我的路在脚下！

    苏瞳突然伸出赤足，一步踏入了黄泉水里！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他身后那白色的石碑，碑上鲜红的生字完全消失，一枚又一枚漆黑的死字不断闪现，一个压盖着一枚，最后几乎将碑石给撑裂。

    那停驻于湾内的莲船似乎也被苏瞳的举动给吓到了，一动不动地浮在水上，刹那之间，整个黄泉都在摇曳。犹如纸上字画，唯美却失了真实。

    她要魂灭！从此轮回不收！

    永寂天地之间！

    可是就在此时，苏瞳又踏出了第二步。

    冰冷的水拍打着她的脚踝，试图将她吞没。

    “我向去处去，无需渡河大船，无需护魂莲舟，我想去时，便能去。”

    道意冲天！

    在这个刹那，彼岸殿发出巨响，船殒所阵阵激浪，苏瞳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旖旎的水道，一直延伸到一片金光里！

    她微笑地提起裙摆，消失在灿烂中。

    真道灭在舟河的摇曳里，震惊与心酸！

    看来苏瞳是到达了，到达了此道的巅峰！

    他回首再看彼岸大殿，却发现那恢弘的宫殿居然在眼前消失了！

    “这不可能！”真道灭猛地跳起，张大了嘴巴。

    道主是可以被更迭的，所以彼岸大殿理应永远存在，可是此刻，明明已极靠近大道巅峰的自己……竟失去了最终的目标。

    这是为什么？

    手中船桨划落，真道灭陷入死寂般的沉思。

    生死道的巅峰，被改写了，只有这一个解释。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神界混乱的血战，众人惊悚地发现，屹立在因果峰侧的生死峰，在继气息灭却之后，竟自上而下地垮塌！

    那等毁灭，一蹴而就，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便彻底垮塌到了底部，道主们脸上刚浮现瞠目结舌的表情，那些簌簌而落的山石便已湮灭于风中。

    像是被人在星海里，硬生生地挖去一块，因果圣峰与自然圣然之间，兀地有了空缺，寰宇之风毫无遮掩地吹拂而来，四肢僵硬的神王道主们，恍如还在梦中。

    不过这种荒诞的缺失感，只存在了三息，三息之后，所有人耳中都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像是春雨过后，聆听大地之音，小小竹笋，蓄满能量，破土而出！

    嘭！

    一个山尖，突然从荒芜中生出，散发出清淡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神光。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生长，但后劲之绵长，完全超乎世人想象，不过三个呼吸之间，一座远比之前更加伟岸的新峰便以君王之姿横生在星海之间！

    层层仙云是它山外轻纱，星光进入山体百里时，便开始变得亦明亦暗，若生若灭……

    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去眺望它，都会感觉到一种山体欲向自己倾倒的压迫感，其间生死道念，似比之前那座威武之峰更加玄奥缥缈！

    所有人在这个刹那，都能感觉到生命之厚重，人生之珍贵。

    它让人更敬畏生死，同时也更珍视每时。

    看到新峰升起，那些原已心灰意冷的道主神王们心中又点亮了一丝新的希望！

    新的生死道主，在此界即将颠覆的前一刻横空出世！

    没有什么人能把时间掐得如此精确，所以生死道主的现世，也是天意的一种昭彰……

    此界生机未断，还有逆转浩劫的希望！

    神王们依稀眺望到，生死圣峰之巅，飘扬着一抹炽烈的赤魂！三重法华，在他身外依次点亮！那湛湛金辉，是众神们此生看到的最纯粹之光！

    “请道君出战！”

    碧横波噗通一声，匍匐在地。

    她身外法华破碎，一身伤痕累累，泪流满面，虽然根本不知道突然横空出世的生死道主是谁，但此刻她们只有仰仗他的力量！

    来拯救苍生吧！来为卞冰雷报仇吧！来结束这一切吧！因为您也是……神界至尊啊！

    碧横波的呼唤，原本不过冰雨火雷之下，微弱的呻吟，可是这祈愿的声音，却在人人的传递里，化为了滔天巨浪！

    自然之主，依旧避世，此时此刻，众人心中的最后希望，皆落在那率领众人与因果道主一战的异域雷主和新出现的生死圣尊身上！

    “请生死道君出战！”

    “请战！”

    “请战！”

    在一浪盖过一浪的狂呼声中，傲青吐出了自己的一口浊血，冰冷之意迅速在眸中化为春水。

    “瞳瞳。”心底的声音，带着无限挚爱与眷恋。

    生死？仇恨？众生？

    他此刻只想放下一切，将那红裙拥抱在怀。

    山峰上的红影动了起来。

    苏瞳展着红裙，缓缓踏步而下。

    “是你！”因果道君尖叫一声，身体不可遏制地抖动起来，纵有千百种思量，也万万没有想到，从生死峰上一步步踏来的，竟是那骨肉分崩于荒宇的女子！

    星海禁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所高呼的生死道主，乃是一介红衣女修。

    她的容貌依稀有些熟悉，似曾在众生镜中死灭过。

    她的身体缥缈如烟，若有形，若虚幻。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身上张息的仙威，不过仙君初期！

    神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仙君道主！

    只是……仙君？

    第一个高呼生死道主的碧横波下巴掉在了地上，过分期待之后，心中的失落感越发明显。

    呵呵呵呵呵呵……

    一介仙君，这特么是在开玩笑么？苍天开的天大玩笑！

    纵是道主，一介仙君又怎么打得过因果道主？

    在看清苏瞳修为的同时，所有热切期盼着救赎的道主们，皆有与碧横波一样的心情。先前那种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只有因果道主对苏瞳的到来表示着惊讶。

    “你怎么可能？”他哑然失声，虽然于先前的计划里，也防备着苏瞳还有后手，不过此刻看到她出现在神界的生死峰前，还是情不自禁地惊讶起来！

    “你的追名杀败于我的道意下，我从黄泉里，盗出了自己。”苏瞳双手拢在袖里，**在风中一点点的凝实。

    以道战道中，她既胜出，追名之杀对她造成的影响，自然彻底失效！

    体内乾坤再现，竟在神界张开了空间裂隙，将散落在荒宇的莲灯与丹蓝星，接回了体内！

    “看！师妹的东西在消失！”

    一直守护在丹蓝星旁的夜吹与浑敦交换了一下眼色，而后毫不犹豫地没入丹蓝星中，随那蔚蓝的星辰一并消失在荒宇里。

    “瞳瞳，等得我好辛苦。”傲青以手压胸，满是血污的脸上，流露出了繁杂的表情。还好自己之前保持着一丝清明，不然冲动之下自绝了心脉，岂不后悔死？

    心里有着无数种酸涩，也想象了无数种重逢，自己应该威风凛凛，一巴掌将苏瞳抱入怀里，或者应该泪流满面，说尽世间情话……可是在看到苏瞳的刹那，那些什么提起小鞭子重振夫纲的想法都抛在了脑后。

    傲青一扁嘴，特别地委屈。

    “哈哈！不敢死，怕你真的灭了两界给我陪葬。”苏瞳将小手放入傲青伸来的大手里，双颊微红。

    说来“不敢”简单，可是真要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这一路坎坷艰涩，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来吧！爆了这丫的脑袋！”傲青用力捏了捏苏瞳的掌心。

    “嗯！”苏瞳点头。

    而后二人同时朝因果道主伸出未握在一起的另一只手。

    “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不需要商量，二人的声音竟是一样的！

    轰！

    随着二人长喝，那已贪婪汲取了无尽鲜血，对撞在一起的洪荒二碑立即彻底分开，盘踞金龙的洪碑“嗖”地一声平地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了苏瞳的身后。

    与洪碑一起不见踪影的，还有荒碑，它再现身时，已经立在了傲青的身旁。

    气运彻底变化，因果道主手里的黑环，也回到傲青手里，在指尖轻碰之下顷刻化尘，腾起浓郁的烟霞没入他身侧荒碑里。

    洪荒二碑一黑一白。

    碑前男女，般配无比。女子眸光湛湛，红裙潋滟。生死二意的环绕令她气息若明若灭，缥缈神秘，她的五官并不妖冶，却出奇夺目，因为她脸上有着世间女子不可匹敌的坚韧和执着，那种犹如蒲草般温柔却坚定的气质，令人心魂动荡。男子英俊无双，眉角一抹紫晕昭彰其天地王息，他的衣袍残破，锁骨处还闪动着一枚枚黑色的封文，邪笑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碧横波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她揉着眼睛，只觉得这场景……和谐般配得很！

    离开了环山湖底的老铜人，如果停留到此刻，便会诧异地发现，那咆哮奔腾于大地的因果长河，蓦然消失，那夺目的红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只有河道枯草，记录着它曾存在的痕迹。

    最后的债务，莫名其妙地偿还了！

    神界与真仙之间的星野废墟里，一尊巨大的神体，蓦然张开了眼睛！

    因果道主面色难看，几乎瞬间变成孤家寡人。

    没有了洪荒气息的衬托，他的身影单薄而萧索，此时他是众矢之的，也是所有神界道主们欲杀的目标！

    沉寂了半晌的星海里，所有道主们突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原来新的雷道主与新的生死道主，才是真正的洪荒之主！

    正主出世，立即重得了二碑的所有权，只要洪荒不对撞，便没有灭界危险！因果道主的如意算盘是落了空！

    就算生死道主只有仙君修为，却依旧可以制止浩劫的发生。

    对因果道主的恶行怨念深重的众神王们，通通握紧自己手里的武器，一步步朝孤立无援的因果道主走来。

    失去了洪荒之力的庇佑，就算他的身子骨是铁打的，也经不起在场一人一拳！

    这就是倒行逆施的下场！誓要用拳头打得他骨肉分崩！

    在众人仇恨的目光里，因果道主似被包围在暴风中央的枯叶，已再无嚣张的资本！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怒视，因果道主拍了拍自己肩上的尘，目光从苏瞳身上放下，将脊梁挺得笔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因果道主居然还保持着神王至尊的从容优雅，他的目光是睥睨的，眉眼间蓄有星光，金袍湛湛，一如以往。让人恍惚以为，他还是那个跺一跺脚便能号令四方的尊神！

    众人不约而同滞了一下脚步，被这样的目光所震慑。

    “再来一个生死道主，很好。”

    没有任何惶恐不安的意味，似乎眼前无数道主的存在都形同虚设，从因果道主嘴里吹出的风，像来自幽冥，令人寒冷彻骨。在说话同时，他的金眸深处，隐隐有着另一种颜色苏醒的征兆。

    虽然看到洪荒两枚界碑皆回到正主手中，令伤重的酒行狂等人大感慰藉，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因果道主现在这个模样，一种真正的恐惧，这才浮现于众神心中。

    好像直至现在，战斗才真正开始。

    “此界大道多一个，日后本尊的法宝神威多一分。生死之意……本尊等了多年了。”侧目看着苏瞳，因果道主发出桀桀的笑意，犹如打量自己的物件，珍惜无比。

    一旦洪荒湮灭，此界多年来催生的道意都将回归两碑之中，所以在界内产生的意志越强，最后凝炼出的创世武器威力越大！

    苏瞳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她带来的道意，却是一份大礼！

    “他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好像他还能赢一样，痴心妄想！”

    “好可怕的眼神！”

    “就算如此，还不放弃吗？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奇异的念头，目光闪烁，脚步踌躇，他们的目光落在傲青身上，在这场惨烈的混战里，他们见识到了这位新雷道主的勇猛，所以下意识地都等待着他最后的号令。只要傲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前仆后继地冲上前去，用自己剑削下因果道君的皮肉，用自己的牙咬碎他的骨头！

    “去死吧！”

    就在此时，一只布满勾刺的长矛，突然出现在因果道君身后，快得令肉眼都无法捕捉，便凶狠地朝因果道主的后心刺去！

    谁也没有料到，弑神的第一击，是这样出现的。连目光聚焦于傲青的因果道主都来得及防范。

    嘶啦一声！

    皮开肉绽！

    所有神王们都表情愕然，虽然他们看到的是最简单的暗杀术，可是在此之前，无论神识多么敏锐的强者，都没有在长矛出现前察觉半点征兆。

    他们的额头上滴下冷汗，只能庆幸暗杀者现在站在同盟一方，不然那可怕的武器出现在谁身后，谁都得道消！

    幽光撕裂，石丽从黑纹里踏出，哈哈狂笑，此刻她做巫王打扮，额间纹饰是星辰日月，身上巫纱，足足十八层之多，远远看去，妖治又奢靡。

    因果道主回头，只看了石丽一眼，眸中便有恍然大悟的神色掠过。

    原来是个……巫啊！

    真是失策啊，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床榻间那般亲密，居然也会出现被蒙骗的失误。

    “苏瞳还有荒主大人，这是我尤丽?陨石送你们的大礼！可不要令我失望啊！”

    因果道主错愕的目光令石丽很是满足，她朝这世上第一伪君子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而后便向傲青身后的荒碑匍匐而去。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她很开心终于能以自己本来的面貌与名字，虔诚地为荒神祝福。

    此生足矣！

    她本是荒宇天赋最高的巫，也是稀有的馄饨体，即位荒巫之后一直渴望破解玄谷没有通仙路的死局，没有人可以想象，她是怎样的毅力，从玄谷偷渡到虚银古银，在虚银古海内从半点仙力都没有的凡人，一点一点修炼成仙者，渡劫来到真仙。又是如何在这过程里察觉不对劲，并最终以月使为诱饵，吸引到因果道主的注意力，并最终成功潜伏在他身旁的。

    这么多年来，她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渐渐将真相抽茧剥丝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她明白了多年前的界战因何戛然而止，也知道了月神大人为守护故土而做的一切，虽然月神大人最后失败了，荒宇还是在她陨落之后四分五裂，可这却促使着石丽，为守护最后的故土而战！

    刺向因果道主的矛，是石丽倾尽毕生所能的一击，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杀意，没有碧光与风动……黑纹道的极致。

    她刺破了因果道主的皮肤与肌肉，将毁灭之意浸透在每一根棘刺里。虽然不能直接抹杀他的性命，却一定能削弱他的力量！

    这已是她能为改变战局所做的所有！

    “尤丽！”苏瞳眼眶下泪光涌动，没想到那一日她在傲青手里保下石丽的性命，今日她还是要死在这里！

    她拼命唤起生死之风包裹于这听訞荒巫的身侧，想要在其坠入黄泉前，夺出她的魂魄。

    “多谢你……唤我的本名。”尤丽惨笑一声，顷刻魂崩！

    一抹残念都未留下，再入轮回的希望也被剥夺，所有仙妃，在成为因果道主的棋子时，灵魂上便被烙印了不可违背的印记，但凡有一丝弑主之心，便将以世间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地上只剩下尤丽曾穿着的华丽巫袍与精美发冠，天地之间，再也寻找不到她曾存在的气息。

    苏瞳心酸不已，虽然与尤丽只有三面之缘，却总觉得她像自己的姐妹一样亲近。

    她一人之力纵然渺小，却为守护玄谷，付出了所有。

    “愚蠢的女人。”

    因果道主，徒手拔出了长矛，坚硬的金属，在他手中化为了灰烬。

    在所有神王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里，他后心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可以透过伤口，看到他破碎的心脏瞬间恢复如初，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皮肉之下生机盎然，最后竟连皮肤都弥合在一起，似乎刚才那几乎致命的一击不过是场镜花水月。

    三息之后，只有挂在因果道主背后染血的金袍，还记得被撕开的那一幕。

    不死妖物！

    就算血脉最纯正的仙族，亦没有如此可怕的恢复能力，一时之间，所有人神情悚然。就连傲青都紧紧皱住了眉头，因为他看得出来，之前自己在因果道主身上造成的伤害，也随着这奇异的变化一并消失了，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傲青是以高面位的血脉，拒绝了洪荒的神罚，那么因果道主呢？他又是怎样办到的，可以抗拒伤害，豁免神罚？

    既然他有如此可怕的自愈能力，那石丽……岂不白死了？一想到这里，傲青心中无名之火在燃烧。

    “无知。”

    因果道君以睥睨的目光打量众人，眼中充满怜惜与嘲讽。

    他张开双手，不过轻轻一震，身上血污与战尘便一扫而空，在轻风的环绕之下，他一如众人初见时神圣而不可一世。

    “本尊湮灭洪荒，尔等可见神罚落下？”

    看着因果道主威严的眼眸，神王们如被棒击，怔怔立在星海。

    道主斩杀道主，需要承受可怕神罚，道主干预下界苍生，神罚更重……神界诸强，早有一种成为道主却无凡人自由的憋屈，今日看到因果道君以洪碑、荒碑相互击打，便以为这灭世之罪，定罪无可赦！

    然而在因果道君的提醒之下，众人这才发现，此刻他的身上，并没有半点受到神罚的征兆，反而神光更盛，目光炯炯不可直视！

    这样的重罚是不可能被掩盖的！可是他却张着双臂，气息外放，任人打量！

    这是为什么呢？

    “哈哈哈哈！这是为什么呢？”因果道君张开双臂，纵声狂笑。“因为这就是天道的意志！本尊灭世，不过是顺应了苍天的意愿而已！”

    天道？

    天道欲灭界？

    这话简直危言耸听！

    所有人都在因果道君的话里震惊不已，忘记呼吸。

    事以至此，因果道君毫不吝啬自己的言语，笑着眺望苍穹：“在洪荒之外，还存在着更加洪大的修仙世界，你们不知自己自诩为‘神’，其实在真正的世界中，却被视为粗野蛮夷，蝼蚁浮游！”

    “洪荒二碑，积蓄着浓郁的生命之力，在界定山海后，便开始无声驱动着我们这片世界的欣欣向荣。然而它们的终极使命，便是在这小界里养育万千大道，同时甄选出真正的创世境强尊，只有达到创世境，才有资格真正被界外的那个世界所接纳！”

    “洪宇、荒宇……大世界内存在着无数与我们一样的星宇，这些被界碑圈起的星界，通通都只是修罗的试练场，亿万众生之中，唯有一人可以得到界碑的认可，真正成为创世之人！”

    “而今日……我已经站在了洪荒的巅峰！”

    因果道主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头，目光所在，超越神界璀璨诸星，一直落在鸿蒙之外，更浩瀚壮阔的世界中！

    “所以洪荒已没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我屠诸神，顺应天意，非但不罚，还赏赐不死金身！”

    因果道君的声音震得众人耳中嗡嗡直响。

    虽然因果道主的话极狂妄，可是落在在场神王道主们的心中，却如惊雷一般，带来了毁灭的风暴！

    “繁花开尽，终是要落入大地，化为滋养树木的肥料！”

    “你们的人生是灿烂的，但还是逃不过死灭后成为本尊踏脚石的宿命！”

    “怪就怪你们意境离我太远吧……不过也无需感伤，若无这场甄选，你们甚至没有存在于这世间的机会！”

    因果道主的表情狂热，然而面对自己的同胞时，又透露着冷漠。

    他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之所以被创造，皆因域外强尊欲培养创世境的修士，这就好像播种种田一样，一季之后，不成熟的植物通通都被拔除，只有真正强健者才会被保留。

    然而他一点也不心痛，虽然自己曾是此界人，然此刻他又已摆脱了自己的宿命，跳出了可悲的蚁穴，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他自然不会怜惜他人，因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浪淘沙，失败者注定死亡，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理由！

    何况他也不是洪荒二界中第一个渴望突破创世境的强者，在他之前差点完成这一步的人，便是神界初代神王玛依努尔?月神！

    多年之前，她发动两界之战，是为夺取洪宇中心的洪碑，从金龙上扣下金鳞，又荼毒夸父一族，皆有她的手笔，然就在月神的野心即将得到实现的时候，她却蓦然发现，若要真正达到创世，除了夺取二碑的所有权之外，还需湮灭两界苍生，成就自我！

    所以她后悔了。

    纵对洪宇没有什么感情，可此女对故土之爱，却浓郁得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在计划即将进行时，她终止了一切，为了停止界战，她不惜以自裁于生死峰前来结束一切。

    然而她的自裁，却并没有换取她预想中的和平。

    因为荒宇内无数妖族的战意已被煽动得超出想象，最终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点燃了荒宇内战的星火，千年内乱之消耗，加上几位神王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对荒宇邪能的封杀，最终导致荒宇四分五裂，种族寂灭！

    站在这里，因果道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他对月神的选择嗤之以鼻，然他却无比感激她的愚蠢。

    因为若不是她当年的放弃，也成就不了今日的自己！

    自己才是真正踏上巅峰的男子。

    因果道主表情倨傲，良心丝毫没有半点煎熬，因为他无比坚信，无论是谁站在他这样的位置，一定都会做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如月神一般妇人之仁。

    “碑中向外散落的生机还有界内孕育了多年的道意，今日必须通通被本尊收回。只有这样，本尊在踏入创世境时，才会同时拥有创世武器，这两界众生……乃是播种洪荒之大能赐予本尊的礼物。虽然说对你们而言有些残忍，不过此乃天道使然，不可违背！”

    不知从哪一年起，他便将来界当成了自己神圣而不可懈怠的使命！

    若不完成，是绝不会被真正的强者世界所接纳的！

    听了因果道主的话，一些神王立即脸色一片惨淡，“天道使然”四字令他们满心恐惧。

    难道天意真是如此，不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了吗？

    修道一心。天意二字，深入每位神王道主的心房。

    他们领悟大道，一生都在极力追逐天道的足迹，今日乍听到“天欲灭界”四字，再看看因果道主展现出的非凡能力，一股可怕的绝望感立即摧毁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对天道多执着，意念就多脆弱。

    此言诛心！

    当下便有数十人口吐鲜血，呆傻地跌坐在地！

    碧横波与秦风等人心中凄然，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生机磅礴的自然圣峰上，若论长生不死，只怕也只有那位能与因果道主可怕的恢复力相提并论，可是此界将倾，连生死道主都在绝境中现身了，为什么自然道君，还不临世？

    难道他沉迷道境，已完全丧失五感，放弃了苍生，也放弃自我？

    还是说真如因果道主所说，他顺应天意前来灭界，但凡窥见天道者，都已放弃了抵抗？

    “傲青，给我护法。”感觉傲青的指力在加重，苏瞳轻轻甩手。

    她的目光也落在因果与生死峰后那鸟语花香，青草碧绿的自然圣山上。嘴里轻吐出两个字！

    “溯源。”

    别人不战，她要战！

    什么狗屁天道！分明就是胡说！

    若苍天真有如此邪性，那么屠神之余，她要把这青天也屠成红色！

    逐日仙王与微火蝶女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神界可怕的罡风里，不过雄伟的洪碑与荒碑却为他们抵挡了这风中绝大部分可怕的力量！

    此刻逐日仙王杀气腾腾，他感觉到自己在最后一刻被苏瞳收入了体内乾坤内，若不随她一同陨落，那么自己再被放出时，必是生死决战！

    “杀！”

    夸父奔放的咆哮，在天地之间激荡！震得那些于苦战里差点失去斗志的神王道主们目光再一次恢复了清明！

    他们灵魂莫名悸动，感觉那声嘶吼里，包裹着洪荒之初，开天辟地的勇气！

    仙王尚无畏，他们有何可惧怕？

    天道即是人道！

    人若不争，活该被灭！

    接受了苏瞳的驭灵力，逐日仙王的体外，并没有立即腾起古祖虚影，他与微火蝶灵女皇之间倏地出现了一条浅金色的精神之丝。

    难道这截然不同的二族，还能通灵一样的先祖不成？

    傲青刹那明白了苏瞳的意思，无尽血渊立即将她脆弱的身体层层包裹，万兽簇拥在她的身侧，同时傲青自己也手持啖鬼，目光森然地守护在苏瞳左方。

    他与苏瞳，谁来主战都一样！

    她既动手，他便守护！

    五息之后，一股雄浑的力量艰难地从逐日仙王和微火蝶灵女皇身上腾起，强劲的祖息，瞬间便把二人震晕，这祖息内浩瀚的力量，根本不能以寻常的方式同化，乍起后便如暴风海啸，冲毁了所有！

    神界至强们惊悚地看到一尊身体堪比圣峰的巨人陡然出现在星空里！

    他的左手捏着炎阳，右手握着冷月，星辰缓缓运行于他额顶！他的呼吸是风，轻语是雷，心跳的节奏是万物枯荣的声音……

    威武的巨人，本身便代表了强劲的自然之道！

    他雄浑的威压，震得诸星摇曳，虚空震响，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跪地膜拜！

    他们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与此天神隐隐呼应，难以抑制灵魂深处的颤抖和敬畏！

    万灵之祖。

    盘古天尊！

    蝶灵血脉之微，不足以令苏瞳在其身上完全呼出盘古，然而她的驭灵术中已经有因果之意，再加上逐日身上夸父一族与盘古的因果，终于成功将这尊古神从虚无中唤醒！

    在看到盘古天神的瞬间，因果道主眼中神芒也有崩溃之势！

    可怕！

    太可怕了！

    第一代自然道尊都被呼出！

    驭灵之术的溯源**何其恐怖，竟连这已灭绝的血脉都可以复醒！

    在这个刹那，自然圣峰上的静谧光影都开始扭曲。蛰伏于密林中的睡兽蓦然惊醒，抬头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寸草疯长，那涤荡人心的碧绿漫出了山谷，如滔滔大河一样，朝苏瞳脚下蔓延而来。

    众神迅速跳脚避让，不然那自圣峰上倾泻而下的绿浪，便要将他们淹没在长草里。

    星海中的自然之道，道意澎湃！

    不管那自古避世的自然道主是谁，在盘古天神的神威下，主位都得被迫让出！

    此刻的盘古天神，双眸紧闭，还似在梦中未被唤醒，可是他之出现引起的天地异变已完全超出世人的想象！

    就算他是仅存在于驭灵神通中的一丝祖息，但这抹气息却完全受苏瞳支配，令她拥有了暂时执掌自然道的资格！

    无论此刻因果道主身上有几重法宝，都无法抗拒神界生死意与自然意对因果的压迫！

    神界三主掌权，便是为了避免一人独裁的情况发生，一旦有一人行为逾越，其它两道便能合力对其造成势压！

    因果道主修为深不可测，身上完全找不到神罚的痕迹，是天意。

    苏瞳调用两峰神威，对因果进行裁决，也是天意。

    “溯源术被你用成这样，也是骇人听闻了！此界驭灵修士，分明没有那位，把此奇术挖掘到这个程度！”因果道主言辞之间，似对驭灵术早有耳闻，不过这并不出奇，毕竟他阳寿至少有真仙历史一半长。

    不过他与其它人的想法一样，先前都认定了君天下才是绝艺，并不曾多么看好溯源血脉的力量。却没想到，此刻失去仙皇修为的苏瞳，却将溯源术当成了自己最大的仰仗，借外力令仙君战神王这种天方夜谭变成事实。

    眼见苏瞳唤出盘古取代自然道主的神权，因果道主自然不甘就此被封，一道道的狂风朝苏瞳打来，其中包裹着强劲的因果道意。

    这些因果气息，可以消融恒心，可以涤荡赤诚，可以制造出无数个回梦，将中术者卷到未来或曾经被因果改写的梦境里，若有一枚能击中苏瞳。因果道主打算再一次将她拖回雷王殿的浩劫之中，让“雪影”惨死在卞之问与牧云秋的械斗里！

    然而傲青却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苏瞳一根头发！

    “来啊！看看谁伤害谁！”黑色的封印符再一次出现又消失，这一次它们的数量大量减小，似乎已经后劲不足，而同时傲青身上的气息却又拔高一阶，犹如一头凶猛的狂兽！

    啖鬼血渊从天而降，汹涌的血息强行消磨着因果的力量，因为吞噬了九十九洞天之中，无数的血器，以至于啖鬼血渊化为了气息极为杂驳的武器，它甚至不能算是傲青一人的本命武器，而蕴藏了无数血族强者毕生心血记忆。

    毕竟血族凝器，九死一生，旧主们在血渊之中留下的残念极其深刻。

    是以在因果的冲击下，直接在因果道主脑海里幻化为无数灰暗记忆，再加上傲青威压的加持，效果极为明显！

    瞬间涌入因果道主脑海里的，是无以计数陌生的容颜，他们凄厉尖叫，在骨肉分崩的痛苦中残喘求生，在内脏破碎的绝境里恪守灵台。

    噗！

    纵操纵无数人因果，但如此多痛苦且强烈的记忆同时涌上心头，因果道主英俊的脸颊上还是不免产生了一道裂痕！

    该死！

    他眯着眼睛，明明见过傲青纯炼血渊，却不知道无数血器的形态虽然融化了，但它们旧主的执念依旧被保留在鲜血里。这样强劲的气息，对自己的因果道最是伤害！

    “我以生死和自然之名……镇封你！”

    借傲青赢得的时机，苏瞳果断出手！

    两位一体，苏瞳此刻既执掌生死，又执掌自然。在她的催动之下，那屹立于神界中央的生死峰，与自然峰立即发出簌簌声响，朝着被孤立在一旁的因果圣峰碾压而来。

    这一刻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巨响一直绵延到到真仙与真仙下界，差点令依旧镇守于流缨城上的修士们吓破了胆子。他们只希望那种可怕的浩劫不要再来一次。

    生死之意，蜿蜒于星海之中，盘古神威，让所有神王们心中又充满力量！

    在两道封印力下，因果道主的面容变得扭曲，行动也越来越僵硬。

    “不仅要封印这恶魔！我们还要彻底地摧毁他！就算舍弃自己的生命！”沐浴于盘古天神散发的金光里，所有人心中都被唤起了灵魂至深处的无私与善良。

    即是此界神王，必要守护此界苍生！

    罪恶的源头一日不除，真仙永在灭界的危险里！

    “让我狂意，化为焚烧罪恶的第一把火吧！”酒行狂将壶中烈酒通通吸入腹中，而后自己便化为一团火球，朝因果道主冲去！

    “天罚不罚恶，我们便亲自动手……弑神！”碧横波吐出一口浊血，挽起水浪阵阵。

    这一弑神一战中，没有人是孬种，无数神王为了自己心中大义，勇敢地对因果道主出手，即使在一日之前，他们还无比敬畏这神界的无上至尊。

    “是你……逼我！本来不用这么难看的！”感觉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因果道主面色潮红，双眸中的金色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翠绿！

    那绿色如阳玉，沁心剔透，令人直视之间，蓦然忘记呼吸和心跳，灵魂完全被其掠走！

    世人只知因果道主具有天地之间最神圣的金瞳，却从来没有人见过金光褪去后，这翠绿的眼眸！

    噗噗！

    两声异响从苏瞳体内传出，两条碧藤从苏瞳双肩伸出，自后向前破开她的脊梁，又从前胸心脏处飙射而出，如两柄长枪一样，将借用来溯源盘古天神的逐日仙王和蝶灵女皇一起扎了个对穿孔！

    它们速度说不上多快，可是傲青的血渊只顾忌着防御因果道主的手段，哪想得到……屠命之术竟是从苏瞳自己身上发出的？

    情况的转变令人猝不及防，连正狂奔向因果道主力求同归于尽的神王们都错愕地留下了脚步！

    时间静止！

    一枚碧叶盈盈自苏瞳袖里飞出，带着嘲笑，轻轻划过傲青的侧脸，而后打着旋儿落在因果道主的手间。

    噗！

    逐日仙王骇然自晕厥中惊醒，双眼圆张，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后又再一次陷入无意识的状态，而后生死不明！

    蝶灵女皇直接**崩散，化为无数残翼飘零风中。

    盘古天神的虚影，双眼蓦地张开一丝，两道灼热的炽光从眸内散出，光线之强，令人不可直视，这充满愤恨的目光落在因果道主身上，立即令他发出一声惨叫！

    “啊！”

    可惜天神的虚影，终究还是随着逐日仙王力量枯竭而迅速消失于天地之间！

    他挥着手臂，发出一声长叹：“本尊此生，唯欲繁荣此界……哎……”腕上一段红线在风中飘落，犹如折断的战旗，赤色在众人眼中划出令人心碎的残影。

    这长长的叹息，如战鼓戛然而止，天光突然被阴云遮蔽，不死的战神终于在排山倒海的攻势下流尽自己体内最后一滴血般令人扼腕痛惜。

    盘古天神不过一眼，便让因果道主头上金冠粉碎，断发凌乱地扫在脸前，同时左肩上出现了一枚焦糊的伤口。如果他的力量能持续得更久一些，说不定就能完全焚烧尽因果道主的**。

    可惜啊可惜，可惜苏瞳的溯源力量被半道打断。

    这足以改变一切的究极力量，终是浪费了。

    呼呼呼……

    因果道主沉沉地喘息，的确在刚才那一刹那感觉到了强烈的绝望。这也许是他一生之中，最贴近死亡的一次。

    他迅速将那枚碧叶贴在了自己的伤处，于是深可见骨的伤势立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可怕的回生术！

    神界诸人，感觉自己前一秒还在岸上努力眺望晨曦，这一刻却被无情的巨浪，彻底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呼吸，五感……皆在慢慢从体内剥离！

    这么强，难道真的杀不死么？

    气运，力量，天时……都集中在因果道主一人身上。就算每每有翻盘的机会，都功亏一篑。

    透过苏瞳与逐日仙王、蝶灵女皇身体的碧枝，迅速化为一双粉琢玉雕的花草童子，跪拜在因果道主的身前。

    草曲的表情还有挣扎，需强忍回头打量苏瞳的冲动，而花乐却是一脸嬉笑，一边擦去沾染在身上的旧主鲜血，一边无比狂热地跪在因果道主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头。

    “主人！”她小脸虽然青涩，但双眼间闪动的，竟是与黑美人等仙妃一样的神情，成熟而妖冶，敬畏之中带着不加遮掩的爱恋。

    “嗯。做得不错。”因果道主回过神来，紊乱的呼吸开始变得悠长起来，碧叶贴补了他失去的生机，令他再一次抖擞精神。

    虽早就准备着赐予苏瞳一个追名之死，不过鉴于她的确天赋异禀，他还在她身上准备了一些后手，今日能派上用场，他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谨慎。

    傲青是这棋局中分明的对手，而横空杀出的苏瞳，却是异数。对于不可掌控的异数，还是多几重防范的好。

    “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灭便灭界吧！这般可怕的妖邪，反正我是杀不了了！”

    神王队伍的末端，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惨叫声，有英雄的地方，就有孬种，许多道主被因果道主近乎于妖邪的回生力量吓破了胆，再也无法忍受一惊一乍的感觉，抱头向战场外飞奔而去。

    “你们这些……没血性的家伙！老娘都比你们有种！”碧横波气得胸脯乱甩，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将这些逃兵扇成猪头！

    “算了！”秦风捂着胸口伤痕，沉沉地喘息起来。“道心已崩，留下也无用处。”他摇着自己的头，心中一阵萧索。

    毕竟众人之前也勇猛过，只怪现实太残忍。

    若敌人强到自己根本不能望其项背的程度，不疯不逃，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精神崩溃后逃走的道主们数量毕竟还是少数。众神沉沉地喘息着，纵然看不到前路有任何光明，却还是打定主意与雷道主站在一路。只是可惜了那才情艳艳的生死道主！

    “瞳瞳！”

    傲青表情震惊，双眼几乎被逐日身上流出的鲜血完全染红，不过待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苏瞳被花乐和草曲洞穿的身影如烟霞一般消散了，而自己身边轻风一动，苏瞳却是脸色苍白地又凭空出现，胸口并没有出现那种可怕的贯穿性伤口。

    “我没事。”苏瞳强忍心头恶心，对傲青摆手示意。

    众神目光一震，绝望中又有光华升起。

    生死道主，哪里那么好杀？

    她的道意超越前一代生死道主太多，是唯一一个将自己从黄泉里盗出的修士，可以说只要立身于此界，便是不死！

    除非因果道主真能崩了两界，她才有陨落危险。

    “这声音？”花乐听到苏瞳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在看到苏瞳身上真的无伤之后，立即惶恐地朝因果道主磕起头来。

    “哇哇哇！主人，主人勿怪，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她她，她明明应该是个死人！”完全没有对旧主的敬畏，花乐害怕被主人责罚，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怨不得你……”因果道主眯着眼，以挑衅的目光打量苏瞳：“她是生死道主。”

    “这两枚花种有些特别对吧？”第三句时，因果道主说话的对象已经变成了苏瞳。

    他抬起头对上苏瞳愤怒的目光，露出白牙轻笑起来：“你如此特别，一路陪我死敌那么辛苦，我总要送你点什么东西聊表心意，只不过以自己的名义送出，显然是不会受欢迎的。”

    因果道主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给逗乐了，他咧开嘴大笑起来。

    同时他身上的神威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势头增长，盘古天神的溯源不可继续维持，是以那些层层向苏瞳脚下生长的碧涛也尽数枯萎，不过在这些花草异相收敛到极致的刹那，整个自然圣峰，突然凤鸣九响，万千虹霞自上而下地垂落星野！

    仿佛在这个刹那，那沉睡多年的自然道主，终于被战火惊醒！

    太好了！

    自然之主又出现了，虽然不是盘古天尊，却也能替代盘古天尊的神力，与生死道主一起封印邪恶！

    激动之意还未在众神王们的脸上扩大，他们便心裂地看见，因果道主身外，突然一层又一层地开始堆砌新的法华之光！

    原本的因果法华，已在傲青的强力轰击之下，碎到了最后一层，可现在在此基础之上，又新添三重法宝，所以现在因果道主的身外，竟有四重华之多！

    再如何不聪明的人，也明白了真实的真相。

    才道世道不公，此刻才知真正的地狱直至此刻才完全像众人铺开画卷，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暴风骤雨前的小雨点儿。

    “靠！”

    “还要不要人活了！”

    “苍天无眼！灭绝人性！”

    酒行狂抱头狂吼，此时比他更疯狂之人比比皆是！

    世上最无情的真相，因果道主，便是自然道主！

    这怎么可能？

    第二代神王之中，自然道主是在月神死后数天便出现的神秘强尊，而他与因果道主横空出世的年代间，足足间隔了十多万年！

    难不成这十多万年，自然道主又修得了因果意的巅峰，而后将自己最本源的力量进行了隐藏，只以因果道主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莫说此人心性有多可怕，单是天赋便令人望尘莫及！

    从古自今，双料道主便是传说，可他不仅修成了两道，两道还都是神界至尊！这样的人若心有恶意，的确足以欺世惑众，的确足以灭界长生！

    仿佛没有听到四下一片哀鸣，因果道主继续以平静的嗓音朝苏瞳娓娓道来，那些无用的神王们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此刻他只想在苏瞳脸上品味绝望与崩溃的表情。

    她就像一杯酒，在战火的侵蚀下愈酿愈香，从最开始的淡而无味，到现在变得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因为她的滋味远比旁人香醇百倍！

    “你一直很提防生人，不过要是一个白痴，带着我的宝贝一路杀人，一路嚣张，最后惹到你的身上呢？”因果道主挑眉逗着苏瞳。“以你那种见不得蝼蚁受伤的性子，一定要出手治一治，治完之后这白痴身上掉下的仙玉法宝，自然也就到了你的手里。”

    不错，苏瞳得到两枚花种，的确是因惩治恶人。而且就在她匆匆赶往寻找傲青的路上。

    所以当她得到花种后，势必要登封禅台。

    登封禅台后，无论以什么方式，两枚花种都会落入土中，肆无忌惮地吸取封印台内精纯的力量。

    只要有这个由头，当花乐与草曲幻生之后，过分的强大都可以归功于封禅台的滋养，毕竟那片仙土，凝聚了整个真仙的气运。将一双花草童子供养到什么程度都不为过。

    当时道成至尊等人还妄想将花草童子与碧叶都截下，然而最后不远万水千山，它们还是找到了苏瞳。

    这种诱惑是任何一人都无法拒绝的，特别是一切又来得合情合理，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这样一来，因果道主的忠实仆人，便成功地潜伏在了苏瞳身旁。

    她的修为，并不足以抗衡神力，唯独溯源术的强劲，令人忌惮，特别是一路上无论何时都带着逐日为伴，稍微动点脑筋就能想到，溯源盘古……是她最终的目标！

    只要在这个时候，以出其不意的手段打段通灵，可畏的盘古天神，便只灿烂烟火，瞬灭而已！

    因果道主的剖白，令苏瞳脸色极为难看。傲青更是难以忍受自己的失误，苏瞳分明让自己保护她的安危了，可在血渊里，花乐与草曲还是重伤了逐日仙王与蝶灵女皇！

    他犯了严重的过错，这一过错，足以致命！

    局面再一次朝因果道主倾斜。

    刚才是苏瞳借溯源通灵，强行二位一体，可现在却是因果道主，终于在世人面前恢复了自己两道双修的真实面目。

    两道压一道，不但在言语上，在神威上，因果道主也可以立即将苏瞳封印。

    纵她不死，她也再不可对战局做出任何贡献，唯有亲眼看着傲青的覆灭，再满心愤恨地死去！

    不过在此之前，因果道主还要残忍地为她剥茧抽丝，将事实梳理清楚，让她死得明白。

    “我知道你对她们很好。”他伸手摸着花乐与草曲的头：“可惜啊，我才是他们唯一的主人，多谢你这些年，不遗余力地供养他们，可惜他们观察你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你有体内乾坤，啧啧，在这一点上，你还真是个小心的女人。”

    夸奖都如讽刺，因果道主笑着端详苏瞳的脸，等待她表情崩溃的模样。

    花乐得意扬扬，草曲一脸愧疚。

    苏瞳的五官的确在颤抖，可是除了愤怒之外，眉眼间渐渐出现的神态不是崩溃，却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痛惜。

    “为什么不说得更清楚一些呢？明明还有更多的真相，可以让我更受伤才对吧？”

    沉默片刻，苏瞳从舌尖弹出这样一句，跳动的眸子突然平静下来，她扬起眉毛，深邃的目光朝两道法华加身的因果道主身上落下。

    “比如说……你在下界追名杀我，为何不受神罚制衡？”

    什么意思？

    因果道主心中一个咯噔，不知苏瞳为什么把话题拉到了这里。她那两道湛湛的眸光，像烈火一样，将自己心中深藏的龃龉照得无处遁形。

    “因为我乃天选之子，灭世，便是天道赋予我的神圣使命！所以天罚，不罚！”

    因果道主表情大义凛然，这话说过两次，的确是崩毁在场所有神王最后意志的最强武器，所以他必须反驳苏瞳的指认。

    “还想骗人吗？”苏瞳轻轻笑了起来。“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救完君琰就走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毕竟你一直都没时间在我身上布施些什么，直到我被追名杀崩击的刹那，我才想明白。君琰那个笨蛋，又被你利用了。”

    “你救过他的命，而他为了修补斩我的气运，又用自己的运来补我。在这辗转里，只要稍微地……”苏瞳捻着自己的手指，眯起双眼，勾起促狭表情。“稍微一丁点儿因果手段，便能将你救他的恩，嫁接在我身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果道主没有表情，却开始暗自催动因果圣峰与自然圣峰对苏瞳进行封印。

    这女人是毒药，留不得了！

    星海中涌动的气息顿时发生了变化，此刻轮到生死意被两道强力震压！

    感觉到身体内传来的麻痹感，苏瞳从袖里摸出了许多许多黑色的铃儿，在指尖果断地一一捏碎，连同夜吹、竹竿和浑敦的份。

    “不着急啊，等我说完嘛。”弹去指尖粉尘，苏瞳笑了起来：“多好的手段，变成我欠你一命，日后就算被你拿走，也是天道纲常。”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因果道主撇过了脸。

    苏瞳却上前一步，沉痛地揭开了二人都不愿碰触的伤口。

    “笺舟，这就是你寻的山川大海，最美的风景？”

    她目光灼灼，试图在因果道主脸上寻找自己熟悉的模样，可惜……一个人若真丧心病狂，还要脸做什么？

    面前的男子，身上没有半点笺舟的影子，可他必是自己心中的那人！

    不可否认，她很喜欢在真仙认识的那个笺舟，有些腼腆，却眸光清澈。

    她不想防他，可又很难控制自己的怀疑。

    他身上的怪病，与康仁实在太像，她在黑石荒地为康仁凝了许多年的鼎，不会傻到连那气息都分辨不明，令他虚弱的，分明是神罚兽煞，待自己确认康仁身份之后，便不得不质疑笺舟接近自己的用意。

    笺舟二字，令因果道主心魂摇曳。

    可是他还是紧紧绷着自己的脸。

    “你疯了，还是乖乖被封印吧。”男子皱着眉头，令两山的胁迫力更强，不想再听苏瞳胡言乱语。

    “靠！谁说我徒弟疯了？老夫第一个跟他没完！来来来，把脸伸过来，让老夫画个黑叉！”一声怒吼，突然自远星传来。

    众人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枚青色的竹叶，一摇一晃，夺取了天地神光。

    而后他们看到的才是一个清癯的老者，第一眼时他的身影还在极遥远处，头发花白如雪，第二眼时他已来到因果峰下，身材变得纤长挺拔了许多，而且须发也黑了过来，身上气息更是远超众人，神威几乎可比拟之前昙花一现的盘古天神！

    最戳瞎眼的，是在他身外，居然包裹着十重湛湛法宝！

    我勒了个去的！

    十重华！

    数道至尊！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救世主啊！众人眼前一亮，泪花便要四溅而出！

    “神尊无敌！”

    “神尊可一定要帮我们把那恶棍杀灭啊！”已经被数度摧残的神王们，直接倒头就拜，简直恨不得抱紧来人的大腿！

    连意志极为坚定的酒行狂，都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想到仙君境的生死道主，还有一个隐藏得如此强的师傅！

    哼！

    感觉到世人敬畏的目光，来人脸上的庄严之意更重，腆起肚皮，踏着沉重的步伐，便得意扬扬地朝苏瞳走来，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顶礼膜拜。

    从此人身上感觉到了可怕的气息，因果道主都不由后退一步，目光震惊，眼珠子不由地在那威武的十重华上上下滚动。

    怎么会有十重华？

    有些不对劲了！

    此人是谁？

    “师傅来得有些晚，莫不是想报酬想得头痛，所以路上耽搁了吧？”看清来人的脸，苏瞳浑身鸡皮疙瘩乱窜，特别是现在他装逼的模样，让人尴尬极了。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根本不想捏灭黑铃将他召唤来。

    “嘿嘿，我滴乖徒儿啊，怎么总是把师傅想象得如此不堪哩？”只有面对苏瞳时，康仁老儿脸上才有笑意，他拼命搓着手心，老脸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为师心痛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要向你索要好处？要知道这万千年间，只有我滴乖乖瞳瞳，才真正勘悟了为师的用力，将所有因果通通解开，放老夫重归自由！来来来，给老夫抱一个！”腆着脸皮，康仁便要朝苏瞳贴来。

    原来是个徒弟控！

    众神王立即对苏瞳艳羡不已，看这神尊身上的气息，只怕杀了因果道主这恶人之后，便是神界无上之主！

    洪荒神界历史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十重华大神！

    “滚你的蛋，谁是你的乖乖瞳瞳？赶快干活！”

    傲青对苏瞳嘴里叫出“笺舟”二字并不觉得意外，对康仁老头儿此刻出现在星海里也不意外，对他身上那十重法宝更不意外，一腿便踢到了他的屁股上，将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向因果峰踹去。

    嗖！

    一枚流星划过天际。

    满地都是下巴掉落的声音。

    堂堂十重法华的天地尊神，居然就被雷道主这样踹飞了！

    还是界外人凶猛！

    现在傲青的凶名，已经永远在众神心中打上了洗不去的烙印。

    “孽障！敢动老子的腚！天罚罚死你！”

    倒飞出去的康仁气急败坏，扭脸想朝傲青吐口水，可是就在此时，因果道主已经回过神来。

    “靠！障目法！你到底是何方妖物？十重华光？啊呸！”因果道主终于看穿了坑人**，恨不得立即将康仁击毙于掌下！

    看到因果道主恼怒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屁股，康仁老头儿吓得尖叫一声，哇哇地向圣山冲去！

    “救命啊啊啊啊啊！有色狼要捏老夫的腚！”

    “老夫这一次可是付出了真我！徒儿为师不是不想帮你，可惜老夫刚刚甦醒，只有元婴修为啊啊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喜欢花姑娘！最讨厌有小白脸自以为是的倒贴上来了，也不张大狗眼看看，老子比他帅气一万倍！”

    “不好！话说得太毒，老夫的腚要被顶破了！徒弟救命！”

    十重法华连连破碎，康仁气息微弱不已，似乎连他自己声称的元婴修为都没有！

    感觉到屁股上要爆炸般的灼热视线，这老家伙猫着腰拼命冲上山顶，将自己脆弱的小身板隐藏在了层层因果幻境里。而后“嘭”地一声封了山门！

    哗哗哗！眼珠子掉了满地。

    此人来时以秘法张息的气息居然是假的，没想到他本人的仙威，已经跌落到仙人以下的元婴境……简直是任人一个呼吸都能震死一百次！

    可他为何，能登因果峰顶？

    就在众神的心脏在狂风之中被掰成一片一片之际，因果道主身上，不期传来一声意外的爆响。

    “嘭！”

    最后一层因果法华猝不及防地破碎，那洋洋洒洒散出的金屑令见者心惊！

    “你！”将囫囵吞了一枚整蛋一样，因果道主瞠目结舌手指因果峰顶，顺着他颤抖的手指，世人看见巍然高山上，点起了三层法光之光。

    原来那猥琐又无赖的老儿，竟是位新的因果道主！

    所有人在风中凌乱，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先有仙君道主，后又来了元婴道主，难道神界诸道，如此不值钱？

    “真疯狂么？”酒行狂在心中痛苦呻吟一声，突然想起喜欢在人脸上画叉，分明就是第一代神王航神的标志！

    虽然航神的模样，气息，修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那恶劣的性情，似乎还与传说一样。

    这灭世一战，的确是底蕴深厚，没想到能见盘古天神虚影，还再一次见到了传说中早已离开此界的航神本尊！

    他既归来，因果圣峰，自然易主！

    啪！

    虽然被夺因果道主神位，可是金袍男子还执掌自然天道，理应继续站在世人的目光里，然而这一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发出一声犹如玉石破裂的声响，身体化为肉糜分崩四散。

    “他死了！”身心俱疲的神王道主们撕扯着自己的咽喉发出阵阵尖叫！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们宁可此生再无欢愉！折寿千年来永固现在的战局。

    “真的吗？”碧横波欣喜地抱紧了秦风的脖子，差点将本就重伤的秦风撕得头首分家。

    “你们……想多了。”

    苏瞳很是清醒，指了指那一双尖叫着化为碧风朝自然圣峰逃去的花草童子！

    在见过真道灭后，苏瞳脑海里一些一直串联不到一起的疑惑终于有了最终的定论，只有分身一说，可以圆满解释种种矛盾，这因果道主，说到头来应该是自然道主的一尊分身，不过以分身悟道，却也问鼎了因果巅峰，这从来没在世人面前露过脸的自然道主，绝对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

    花乐的尖叫声里带着恐慌，草曲迅逃之后，竟又在风中驻足一瞬，脸色惨淡地朝苏瞳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才跟着妹妹消失于那片碧山中。

    “难为你，一会儿你动嘴皮子，见血的事，通通交给我。”傲青一手揽着苏瞳的腰，一手挽风卷起逐日仙王向自然圣峰飘去。

    金色的微火在逐日仙王的伤口里燃烧着，以世人不可想象的神技修补他身上伤口与内脏残破。蝶灵女皇再一次出现于风中，根本未受其伤，而苏瞳那片刻的盘古溯源，令她拥有了更强大的本源力量！

    虽然半心忐忑，半心恐惧，剩下的神王们还是拖着残体，跟在苏瞳与傲青身后。

    之前有许多懦夫逃离了战场，可是逃离又有什么用处？一旦洪荒湮灭，下至真仙上到神界，此间生灵将无一幸免，与其蜷缩在自己的府院瑟瑟发抖，还不如直面淋漓鲜血，走完这最后一途！

    逐日仙王的呼吸，在沉睡之中变得悠长起来，显然性命无虞。

    感觉到了苏瞳与傲青的步步靠近。

    自然之峰花草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原本莺飞草长，应是温柔的风景，然而此刻那漫山碧树，皆青叶化刃，乱舞于风中，抗拒着生人的，靠近，树木枝干嶙峋如爪，根根向天，竟有一种随时都会破土而出，向人索命的感觉。

    风在草野呼啸，声如鬼泣。花灵们一只只从山中站起，有的是花仙，有的是草童，还有难得一见的药灵。

    他们都以愤怒的目光，打量山下！

    “我们还以为自然道主道法自然，所以亘古不理外物。”碧横波吐着口水，脸颊上浮起了讥笑之意：“原来早已藏污纳垢，龌蹉不已！”

    在众神的谩骂声中，一位如玉公子，缓缓从山上走来，举手投足的气度与笺舟相似，如病子纤柔，单薄的身体内，又似酝酿着不可摧毁的韧性！

    花乐、草曲、黑美人亦步亦趋。草曲眼中先前对苏瞳的愧意消失了，毕竟那三个叩首，已了断所有情谊。而黑美人看向苏瞳的目光却是怨毒至极的！正是这该死的女子，曾差点断送她的生机！

    这便是自然道主本尊？

    在看到如玉公子的刹那，漫骂声渐渐低弱下去，他们的确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自然之息，神圣而纯粹，强大的威压迫得人抬不起头来。

    来人的目光里睥睨之意浓烈，仿佛喽啰们都不配与他交谈，能与他对话之人，只有苏瞳与傲青。

    “苏……”来人刚刚张口，便被苏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滚！你不配与我说话！”

    “本尊……”

    “闭嘴听不懂啊？分身而已……自行消散吧！”

    先前傲青的确说过，骂人的活由苏瞳干，动刀的活由自己干，所以此刻苏瞳便当仁不让地行使起自己的权利。

    纵神威无敌，可那“分身”两字，却令如玉公子脖子短了半截，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提溜提溜地转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整座自然圣峰上，突然腾起了九股黑色的龙卷风！

    风是从山下冒起来的，它们野蛮地撕开大地，将那些伸张向天空的树木直接削成了粉末，地动山摇，落石滚滚，花灵们四下逃窜，发出阵阵尖叫！

    “休对主人无礼！”不屑地看了身体正向后缩的黑美人一眼，花乐手化碧藤，妄图用自己的花花灵神通将地裂弥合，她织出的藤曼，一层层在黑风中交叠，然而那黑风却比想象得凶猛得多，瞬间便将枝叶撕碎，同时把花乐掀翻一旁！

    “啊！”

    花乐惨叫一声，见自己双手爬满黑虫，吓得差一点晕厥过去。

    “苏瞳！你算计我！”

    山下传出一声怒咆，听到这个声音，那白衣的如玉公子身体立即扭曲，在地动山摇下化为一抹轻烟消失长空里。

    这震耳发聩的怒吼声中，包藏着无尽的怨念与不甘！神威之烈，震得众人头晕脑胀。

    “算计？算计了许多回，你说的是哪次？”傲青冷哼一声，表情却是语言描述不了的得意。

    这算计里有他的暗中助推，也有苏瞳自己的想法，两个人谁都并不完全悉知对方底牌，不过这样效果更好。他们合力之下，必能将自然道主的皮一层层扒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怒咆的源头，显然藏身于峰下的自然道主，也不知道苏瞳是以什么手段给他造成了麻烦，才令他的啸声才带着慌乱的情绪。

    “明明没见生死道主出过手啊！”这一次，连酒行狂都有些看不明白。

    轰轰轰！

    只见九道黑风龙卷将山石簌簌分崩，滚滚泥石流裹挟着苍木与花草冲刷而下。这可是道意之峰，并不是普通山石凝聚，若要撼动，需得极深道念支撑！

    必是黑风古怪！

    秦风凝眸打量，骇然发现组成黑色龙卷的，竟是无数黑色翅蚁！

    难怪腐蚀花木完全不在话下，它们体积细弱，但数量极为可观，飞出山内的蝼蚁们，迅速在天空中堆积起可怕的乌云！

    乌云之浩瀚，几乎笼罩了整个自然圣峰，甚至还徐徐向生死与因果峰上飘逸而去。它们浓烈而色深，立即令四周光线都黯淡起来。

    不愿崩山！

    无数碧叶从碎土下扬起，化为叶刃斩杀飞虫，然蝼蚁轻盈敏捷，十之**都不被刃伤，藏在峰下却又忍无可忍的因果道主直接散出碧色的花灵火，将即将塌陷的自然圣峰燃成了一枚碧火之烛！

    蝼蚁们终于被大片灭绝，化为焦尸如暴雨般簌簌而落！

    酒行狂正想仔细端详虫尸，哪想落在手掌上的黑点忽又跳起，相互聚合变成了一只只的青蜂！

    眼见青蜂振翅，酒行狂表情僵硬得几乎一触便碎！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术！飞虫死后立即转化为另外一种。

    嗡嗡嗡嗡！

    更多的青蜂从山下飞出，几乎把山掘尽。

    山下传出巨鼓敲击般的重响，立即令神王们速速退让，那可怕的声音贯入耳道，立即撕裂五脏，令他们七窍流血，更不要说那些在声源处徘徊的青蜂！

    青蜂立即死灭，尸下再一次爬出了蛇鼠，在无限的虫豸走兽的循环里，这诡异的力量终于将自然之峰推到一半！

    从异相出现到山倒，不过十个呼吸，十个呼吸里，虫影变幻数十次，在各种杀戮手段下，依旧完成了自己光荣的使命！

    众人骇然看见，山石之下，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神体！

    难道这才是自然道主的本尊？碧横波惊魂不定，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仿佛阴谋在自己眼前一层层地剥落，令她坚信，虽然直到现在邪恶的对手还没倒下，可是不断的消磨，却终可达到守护此界的光荣使命！

    山中神体身上结满厚厚的绿痂，浓浓的生机不断地对抗着萦绕于周身的天罚气息，导致身体各处看上去像是不断在破坏与新生之中挣扎，那些可怕的痂瘤与腾起黑烟的伤口，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碧色的眼眸！

    沁心的绿，一眼惊魂！

    若是平静时，那绝对是足以涤荡一切污秽的至纯颜色，然在此时，众神只能在其中看到疯狂与邪狞！

    巨大神体的胸口处，紧贴着一枚碧色的叶子，形状与之前从苏瞳那里夺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无数的爬虫正从其中飞奔而出！

    虫豸们似乎掠夺了自然道主的生机之力，令他表情痛苦无比！

    这是木姬的兽植轮回之力！不过调用了他的生机，而令那些可恶的虫豸层出不穷！

    想不通！

    想不通苏瞳与木姬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本源碧叶动了手脚？

    他记得，当年木姬的确是在苏瞳提起过借用碧叶的事，不过言辞简略，浅尝辄止，木姬的本尊与自然有关，所以被自己的本源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借叶可以理解。可苏瞳难道从那只言片语里，便开始提防花草童子与叶儿？

    不对！

    自然道主又想起，苏瞳的体内乾坤也从未在花乐草曲面前暴露过，之前还道她是小心，现在却蓦然惊觉，她打一开始……便没有信赖过叶与花草童子！

    难怪花乐阻止她向木姬借出碧叶时她那般暴怒！

    木姬的借叶不是怀疑的开端，而是怀疑的证实！

    木姬的那一个吻……让自己的本源被污染！而且最后时分，苏瞳还在黄泉里，为救邪君而将碧叶的所有生机通通榨干，逼得自己不得不安排白微出战，阻止傲青是假，趁机吸干白微才是真的！

    这一切自以为无痕的作为，都在不断印证苏瞳心中关于自己的猜想！

    好狡猾的女子啊！

    “笺舟，又见面了。”看着那双不断闪烁的碧绿眼眸，苏瞳这才找到了笺舟的影子，她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难以形容。

    “非要……这么难看么？”没有否认，巨大的神体突然闭上双眼，下决心剜除因为自己失误而附上身体的毒瘤。

    贴在胸口的碧叶，是他的一抹本源力量。

    只有与花乐草曲一同下界，才能令他们时时效忠自己，不被苏瞳的自然气息影响。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本源居然也有被污染的时候，这化虫化植的力量，太霸道了！正借着他的神体无度吞噬，这完全超出他对洪宇与荒宇自然之灵的认知！

    若再不快刀斩乱麻，自己的根基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从来不愿自己的本尊出现在世人面前，然而此刻却已落入最坏的局面里，笺舟满心不甘，恨不得将木姬立即诛灭！

    死吧！

    猛一用力，胸口碧叶便开始卷曲腐朽，笺舟不愧心狠手辣，感觉情况不对，立即放弃融合自己的本源力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随着碧叶的卷曲，天空中的飞虫与满地爬虫立即悲鸣着化为焦尸，它们挣扎着还想兽植轮回，可是汲取自然道主植力的途径已被无情掐断，于永生的魔咒便被打断，空气里连最后一只活兽都没有留下！

    去！

    苏瞳绝不会任木姬被杀，突然拔下发间金钗，向前抛去，众神只见眼前金光闪闪，一枚金色的钗儿突然幻成一株巨大的黄金树木，他如华盖般向四方张开的树冠，拼命地汇聚着飘扬于罡风中的虫尸，而后慷慨地对它们反哺着自己的力量。

    在千年的催动之下，木姬终于踉跄出现在树冠上，她身影很淡，却在千年的保护下，保留了自己的本源。

    “小友，这下算是偿还了你对我们兄妹三人的恩情了。”木姬脸色惨白，以手按胸口，轻轻朝苏瞳施了个礼。

    苏瞳连头都没点，嗖地将千年与木姬卷入了自己的体内乾坤里。所有自然之灵，皆能被自然道主调用，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意外！

    你！

    笺舟碧绿的眼眸中拍打起疯狂的巨涛，自己何曾吃过这么大的瘪？不但被人在本源里做了手脚，而且居然最后狠心枯萎本源，还让罪魁逃出生天！

    那一双拥有奇异兽植轮回能力的花灵，本可炼化后成为为自己吞噬的能量，但苏瞳却太狡猾，二话不说便把二人藏到了他气息无法入侵的体内世界里！

    怒意化为火焰，在笺舟巨大的神体外汹涌燃烧，可怕的热力将四周诸星迅速融化，一些虚弱的神王们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威压，所以步步后退。

    笺舟再看看被微火蝶灵庇护了心脉，此时已微微张开眼眸的逐日仙王，更是对苏瞳和傲青恨到牙痒！

    这也是个陷阱！

    自己不仅在木姬身上失算，而且在逐日身上也是！

    他没有料到，一直极为看重朋友生死的苏瞳，会以逐日仙王溯源盘古为诱饵，吸引自己动用花乐和草曲这两只暗箭，而后肆无忌惮地收回本源碧叶。

    若不是碧叶被收回，纵她寻便整个自然之峰，都绝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本体！

    若不是碧叶被收回，那可恶的木姬怎可轻易地腐蚀他的神体？

    可惜一时大意，才让本尊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好大的手笔！

    连溯源盘古这种最大底牌都被当成炮灰，牺牲之后用来诱敌！

    “逐日这一伤，受得太冤了……利用朋友来暗算本尊，这就是你的情意？”笺舟满脸憎恶，语言也恶毒到了极点。

    “滚蛋！老子乐意！”逐日仙王翻了个白眼，终于吐出了胸中浊气！若不是自己能力有限，他真想冲上前去，撕了那人的嘴脸！

    笺舟！

    呵呵！

    居然是笺舟！亏得他还把他当朋友，为他那追逐自由的灵魂深深感动一把，现在想来，自己当时那些鼻酸都他妈可笑！

    回去就把与笺舟有关的一切通通烧了，留着简直看到就想吐！

    他是臭狗屎！

    －－－－－－题外话－－－－－－

    下午四点，还有一更，呼唤月票，呼唤正版订阅，亲爱的筒子们，毛毛也算是从来没段过更的好孩子了，这九万多的大结局，写得也是呕心沥血，能不能让我看看，都在乐文订阅一次，能把我的订阅掩名推到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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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是谁改变了这个世界？（终章三更）

﻿    “不找到你的真身，无法给天道一个交代。”苏瞳回头看了看簇拥在自己身后的那些神王道主们，看到了他们眸中爆发的湛湛神芒，知道他们明白了自己的用心。

    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揭露笺舟，只是逞口舌之快吗？

    不！

    绝对不是！

    “杀了你，洪荒日后还会出现无数的灭界者，因为在你丧心病狂的言论之下，所有人都会认定屠杀两界苍生，血炼洪荒之碑乃是天道的意志，死你一个，万年之后，还会有后续者打着‘天道’的名义，一次又一次荼毒苍生！”

    “所以我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你所谓的‘不罚’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苏瞳慷慨的陈词在众神心中隆隆回响。

    犹如气势磅礴的战鼓，将他们心中的畏惧一点点敲碎，又把信仰一寸寸缝补！

    傲青痴迷地凝望苏瞳。

    这是他的爱人，是她的道侣，简直帅破了天际！

    “因果道君，是你一尊分身，分身行恶，神罚都被本尊悄悄招揽，所以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便是因果道主那从来不被神罚的天道之子模样。你这样蛊惑大众，不过是为了诛灭他们的战心，打压他们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

    原来是分身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新的因果道主出现之后，那金袍人便消失了。

    “可我要此界长长久久……”

    苏瞳深吸一口气，目光环看四周。

    三山四周，只有融化的荒芜星辰，但她的视线里，却有下界苍生的万千姿态。

    有正为子女细细缝补衣物的母亲；有背负重担却急着回家的父亲；有一步一叩首，目光坚定朝修仙宗门走去的弱子；有把酒言欢，结伴同行天涯的挚友。

    为何仁爱天地？

    那是因为她也有挚爱着自己的母亲；守在甲兽穴口盼望阿姊的弟妹；轮回的师徒以及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的朋友。

    强者不知有情道，此生何守？漫漫年月，又用什么来慰藉自己孤独的心灵？

    神王们都被苏瞳此刻低头浅笑的模样所触动。

    此界长久，哪里是一个仙君，一个道主可以伸张的正义？他们无数人努力了万千年，此刻还是面临灭界的危机。

    可是在这个刹那，他们却满怀信心！

    仿佛自己干涸的丹海与血脉里，又充盈起温暖又明媚的力量！

    为了长久，便必须将“天道灭界”这种危险而不实的念头彻底掐灭在萌芽里！

    大道虽然无情，却也容不得滥杀之人，此刻自然道主神体布满丑陋毒瘤的模样，正好说明了神罚的公平！

    凡是倒行逆施者，皆逃不出天网恢恢！”

    事实胜于雄辩！

    天道，要灭他！

    笺舟的眸光，落在了苏瞳身后，在那些浑身是伤的神王道主们眼里，他看到了本被熄灭的希望与信仰，也感觉到了空气里死烟复燃的磅礴生气！

    真是悲哀啊！

    自己最大的秘密也被无情地挖了出来！

    他从来不愿暴露自己的本尊，为的是分身能以更无暇的姿态诛杀此间人心，收割道果。

    反正一旦突破创世境，自己便真正凌驾洪荒之上，本尊的神罚将自行消散。

    而且洪荒因果、自然、生死三道，他皆不愿放弃，本尊长年蛰伏于自然圣峰下，不断以生机与神罚抗衡，也是一场生死体悟。

    没想到却被苏瞳走在了前方。

    “我和碧叶，是从什么时候被你怀疑的？”收起了眼中的怒波，笺舟的声音突然低沉沮丧下来。

    “从最开始的时候。”苏瞳认真回答：“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东西，我都怀疑，从没放过哪个。你看我连跟我最长时间的神木剑都舍了，凡是有灵之物，皆有嫌疑。”

    笺舟听了苏瞳的话，简直又怒又无奈。

    疯子！

    傲青是个疯子，苏瞳也是一个彻底的疯子，把自己身旁所有的人与事都怀疑一次，然后再从里面寻找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吗？

    这是最愚蠢的办法，也最有效，把碧叶送给自己，然后再等它归来，大概就是苏瞳最后的尝试。

    就算送出万里，碧叶还是腆着脸皮速速回到她身旁蛰伏。

    这分明已是暴露，自己却毫不自知。

    笺舟眼中最后的坚持也坍塌了，他之所以询问苏瞳自己心中的疑惑，是因为知道自己已没有机会再搞清楚。

    同时，苏瞳之所以耐心解答，也不过是因为准备着为他送行。

    “我们之间的对话结束，现在，傲青要动手了吧？”笺舟淡淡的目光落在傲青的刀上，这清淡的目光，才让人恍惚想起那瘦弱却善良的“笺舟”。

    听他有此一问，傲青微微勾起唇角，若不是苏瞳还要为洪荒之后的前途铺垫，他才懒得将这些繁杂的谜团一一解开，早就乱刀挥下，酣战一场！

    傲青没有回答，但笺舟已从他手指关节发出的声音里听到了他的答案。比傲青更急不可耐的，便是那些早已憋屈了许久的神王们！

    “兄弟们！他的确是杀得死的啊！只要我们再努一把力！为后世，拼个万代昌隆吧！”有浑身浴血者，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屠刀！

    “说得没错！撕了他！”碧横波气鼓鼓地张了自己的威压，鲜血正从她断碎的肋骨下流出，然而此刻无尽水波却从她身侧拍出，竟是水道主的最强神通，苍海囚田！

    “陪你！”秦风双颊一红，天地狂风骤起，风刃翻飞，将他衣袍割尽，露出精健的上身，身上神罚痕迹分明，每用多一分力，便多一重伤，然而他毫不在意，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拿出了舍命的绝招！

    就算自然道主是尊大神，可也是被神罚禁锢到没有什么行动力的囚龙！被雷道主与生死道主一次次打断阴谋的分身，现在本尊终于以丑陋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就算人人一拳，人人一脚，都能把他啖血噬骨！

    又是什么异变啊！感觉天都要破了！

    站在流缨城上空的城主大人，眺望苍天红碧神光闪烁，心脏隆隆跳动。

    “好像封印有……松动的意思？”玄谷音王火王等人聚集在罕古丽的身旁，他们自身的修为早已达到仙人境，但被玄谷外可怕神威封印，根本找不到通天的途径。然而随着天外阵阵巨震传来，玄谷的苍穹下蓦然出现了雷劫的征兆！

    几位王者激动又忐忑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被天道吸引，渡劫飞升的**打破了一切！

    “快分散！”老荒巫罕古丽惨叫一声！

    数人一起渡仙劫，雷劫的力量是会共享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还不把她一把老骨头轰成肉泥？

    哦哦哦！

    毫无任何渡劫经验的音王与火王等人，立即吓得屁滚尿流，拼了吃奶的力气各奔东西，屁股后面各带雷电。

    “天要漏了呀！”

    真仙诸人抬头开天，感觉天地一片混沌，有万道枯萎，万道兴隆之势，他们彷徨又忐忑，感觉自己所在的世界，仿佛被浸入了热水，连锅一起沸腾起来，而自己的宿命也变得飘摇无比，不知去从。

    月君看着散落一地，完全失效的因果红线，表情凝重。

    “怎么办？”道成至尊咬着手指，不可否认，现在只希望那个失踪了十万年家伙……快点儿归来！

    “孩子们都还没有送出荒宇！”老甲兽们疯狂地挥霍着苏瞳留下的仙玉，妄图在小辈们体内种下修仙的种子，哪怕是凝气境……也足以令他们活下去！

    唐浩背着一口袋仙玉，呆呆地看着苍穹，自己好不容易骗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怎么还没有来得及回大虫子穴里，世道就变天了呢？

    诸神暴乱！

    大道震动！

    规则被影响，世界根基在动摇。无数下界，皆见虚空破碎之景，仿佛天漏一般，浩劫到来！

    凝望星野里那些战意昂扬，不异舍命也要拼死自己的神王道主们，笺舟满心苍茫，大势已去……自己真的大势已去！

    洪碑与荒碑明明还屹立眼前，却不被他所掌握！

    众神明明已被自己诛心，只待收割道果，然而他们心中的战意却又被苏瞳那个贱人点燃，燃烧之势甚至超过了以往，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与他死磕。

    “若无创世境的修为护身，谁能去向界外？若无创世武器在手，谁能抗拒裂骨罡风？”

    笺舟长叹一声。身外除了三重自然圣光，又“噗噗”两响，出现了崭新的两重法华！重压之下，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本尊的确是天选之子啊！”

    笺舟还在说着奇怪的话，然而众人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们睚眦欲裂地看着笺舟身上一层层叠加的法华，发现加上他之前的因果分身，此人……居然是三道之主！

    无需吆喝，众神的神通便朝笺舟身上招呼去，他们无畏自己身上神罚更重，只愿尽快拖死自然道主。

    傲青自是冲在最前！

    秦风的脸完全烂透，无数的兽煞气息腐蚀着他的身体。然而他却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

    酒行狂最靠近自然道主的第七重华光，在他试图更向前一步时骇然看见，自己伸出的右脚直接在强光之中皮开肉绽！

    肌肉化为血沫四散之后，森白的骨头也直接融化在强光里，倘若再走一步，便会立地身殒！

    “去死啊！混蛋，为了一己私欲便以两界苍生陪葬，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酒行狂一拳砸在华光上，磅礴的酒息立即如云散出，将四周的星辰一枚枚地崩碎！

    可怕的反震力顿时将酒行狂浑身骨头震碎，身体“嗖”地被轰出万米！

    没有人懈战。

    众神神威，汇聚成不可以肉眼直视的彩光，如银河怒咆汪洋倒灌一样，朝着笺舟的神体冲刷而来！

    康仁站在因果之峰上，目光里早无顽劣之色，而是一片焦灼。

    “孩子们，勇气可嘉，但……”

    轰！

    巨响与强大的后挫力将众人掀飞，碧横波一阵咳嗽，直接吐出了内脏的碎块。

    还以为舍身攻击能换来一些战果，然而现实却又将他们的奢望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笺舟身上法宝之光还在增加！

    道主即位，乃是洪荒界内不容侵犯的神圣仪式，只要法华光芒正在凝结，便没有人可以打断！

    笺舟正是借了这样的机会，不断晋升各道巅峰，换取自己暂时的无敌！

    太不可思议了！

    这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尝试，想象力亘古无人能超越，就算后世修士依葫芦画瓢，也完全不可能具备这种不断问鼎道意巅峰的变态实力！

    能这样做的人，从古到今，只有笺舟一人！

    巨大的神通轰鸣声中，自然道主低沉的声音在每一人心上隆隆震响，大有一种临天之意！

    “命婆死前说，可惜天机之位空缺，不然势必为你们指一条生死明路。哈哈哈哈……”他碧绿的眼眸透过滚滚战尘，在在场每一个的身上扫过！

    被他目光一瞪，就像是在冷水里打了一个激灵。彻骨寒意蓦然升起。所有人的掩运道都被一股巨力强行破除，仿佛身上衣物通通都被无情地撕开，任人打量**的身体一样。

    酒行狂一个踉跄，在这个刹那看到了自己下一刻身体的动作，这奇异的感觉，就像是灵魂离开**，以旁观者的视角，提前认识自己一样！

    他惊悚不已，不管怎么揉眼，脑海里还是不断闪现自己与自然道主交战的画面，时间在他身上显现出两线性，一者停滞，一者则超越规则，将他瞬间带到了未来里！

    在一片混沌里，他看到了毁天灭地的神光爆破，感觉到洪荒的破碎，在灭世的威压下，自己神体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迅速于罡风中骨肉分崩！

    “啊啊啊啊！”

    大叫一声，酒行狂的眼中渗出了浓浓的鲜血，直接晕厥。

    所有神王皆跌倒在地，表情癫狂！

    “嗯，本尊算了算，今日的确是你们的死期，就算我受神罚，你们也逃不了死局。”在七重化的保护下，笺舟眨着眼睛，笑意恶毒。

    众王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死亡阴影，大脑一片空白！

    演算前路，正是天机道主的神通！

    苏瞳卷着逐日仙王与蝶灵女皇狼狈后退，她区区君境修为，若不速退，只怕立即能在众神的咆哮中化为尘埃。

    此刻在恐怖的后挫力里，还能保持身体平衡且屹立于自然道主正在滋长的第八重华光上的，便只剩下傲青一人！

    他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狂热之火的源头，还有最后的信仰！

    傲青紧紧地捏着自己手里的啖鬼之刃，双颊各自浮动着两枚黑色的秘符，此乃沉睡在他骨血中的最后两枚封印符，直到现在都没能成功冲破。

    他紧皱眉头，打量湛湛华光下笺舟那可恶的笑脸，以自己最强一击试过，还在不断摄取道意巅峰力量的笺舟，此刻的确是无敌的，无论什么攻击，都无法破开他身外防护。

    不过……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鼓励着众人。

    “他能摄取的道意绝对不是无限的，一旦他停止下来，还是血肉之躯！”

    不错！

    众人眼前一亮，被雷道主所激励，道无极，然而在一个人身上，道却是有极限的，就算自然道主有通天的天赋，也绝对不可能无度地成为诸道之主。

    “傲青啊傲青……”

    笺舟抬头打量傲青的脸颊，每次说到这个假名的时候，语气都有些不甘。

    “你总是能一眼抓到我的软肋！此界既有我，为何你要来呢？如果没有你，我怕已成为创世境的修士！”

    “不过若无这一战，我想如果在界外相逢，说不定我俩会惺惺相惜，成为好友。”

    他的眼神是迷茫而癫狂的。

    “你与我很像，只要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手，大概你自己一直很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苏瞳，带她涉险，但我很理解那种心情，真正喜欢的东西，倘若自己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宁可毁了它，也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笺舟的眼睛又转向苏瞳。他淡淡的声音在接连不断的风暴下若有若无，断断续续。

    “我不讨厌你，有时觉得你也很有趣，你大概恨我，却不明白，有时候人需要取舍，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你以为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模样，就害怕天罚了吗？不是的……你太天真了！就算今日本尊惨死在你们面前，千年之后，万年之后……洪荒世界里，还是会出现打着其他理由，为自己一搏创世境的天之骄子！”

    “因为创世的诱惑太大了！与这种追逐极道的渴望相比，苍生又算什么东西？莫说屠了两界，就是百界千界，也只能说明苍生无能，与我何干？”

    笺舟舔着自己的唇，目光已不在此界凝眸。

    “世上不止我，月神也做过一样的事情，可惜她失败了而已！”在说话同时，笺舟身外又点亮了两重法华。

    傲青被笺舟一次又一次爆发的法华所震慑，他高高地挑起了自己的眉梢。

    这一次在笺舟身上出现的，居然是……真假之意！

    难怪自己琢磨真假多年，都无法成为雷与真假的双料道主，原来真正把真相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竟是笺舟！

    十重华！

    康仁是做假的，眼下笺舟却是实打实的十重法华加身，可怕的神性威力，令众人手中的武器发出叮当声响。

    展现出这无与伦比的力量的同时，笺舟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月神的种种不是。

    “可她作恶又比我少多少？夸父王族，无妄魔欲皆因她种！荒宇破碎，皆因她倒行逆施！洪碑失踪，乃是因她以一人之力，拔了龙鳞，抽了龙魂！”

    哈哈大笑，笺舟身后，突然飞出了一条被藤蔓紧紧圈禁的龙影！

    此龙色金，身体紧紧盘绕在一起，然而此刻却早失去了龙族威武高贵的模样，龙目一赤一黑，魔念滚滚，依稀有着如夸父首领日先婴般堕魔的模样！若不是被碧藤捆绑，早已奋力腾天！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看到这金龙的刹那，苏瞳只觉得心悸不已，半点没有亲近和伸出援手的想法。

    但它身上的气息，又那么地令她熟悉。

    洪门兽神！

    苏瞳目光一震，脸颊上迅速浮起了诧异的表情！

    难怪自己站在荒碑前还叫醒了毛龃，可身为洪碑之主，她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洪门兽神的任何回应！

    原来洪门护兽之魂，早被他人抽去！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如燕仙妃与黑美人手里，都曾握有龙鳞！

    只是没想到在笺舟作乱之前，还有一个月神灭世！

    为什么笺舟现在要把那龙魂祭出？苏瞳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念想，可是十重法华之光还在凝聚之中，笺舟身外的强劲防护无法打破！

    “尔敢！”

    傲青比苏瞳更敏锐地察觉到了笺舟的意图，左颊上那枚黑色禁文疯狂跳动，浅浅的浮皮被傲青心中怒意冲破！

    他手里的啖鬼血镰顷刻之间化身为一弯巨大的血月！

    这月刃高出了群星之巅，将神界三山的巍峨都比了下去，可怕的血息在半空凝结，刀刃沉沉坠下，令所有人心中陡然一空。

    嗖！

    血月从空中坠落。

    “晚了！我不活，你们也得死！”笺舟的目光在吐火！

    “我得不到创世境，那我之后的修士，也休想得到！”

    “本尊只恨月神，将这龙魂荼毒太烈，与洪碑完全失去联系，不然本尊早就是洪主，哪等得到你出生？哪等得到苏瞳出生？”

    “十重华法，给我崩！”

    笺舟的咆哮，夺走了所有人肺叶中的空气！

    他行事不愧果敢毒辣，竟未有一丝犹豫，便玉石俱焚！

    从这个意义上说，笺舟的确是当世一等一的枭雄，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当断则断，哪怕是殒命之时，也不见对自己半点怜惜。

    碧横波的脸颊拼命地颤抖。

    崩华之力，远比仙者爆丹更加可怕，莫说十重华，便是一重，就能造成神界千年难以修复的浩劫之景！

    在此巨力之下，神界三山连连震动，峰顶落石延绵不绝，那入魔的龙魂悲鸣一声，万千年的禁锢，已经消磨了他绝大多数力量，该死的笺舟，以自然道法源源不断剥削着它的生机，如若不然，在诸罚加身的情况下，怎能不死？

    此刻它再也没有能力承受神王十重法华爆裂的冲击，因被囚于风暴中央，在光焰腾起的刹那，便被撕成了碎渣！

    轰！

    龙魂爆成了金黑色的魂雾，月神的荼毒，消散于风中，纯正的龙息，混合在收割生命的罡风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炽光之下，只有笺舟的笑意不断传出！

    “苏瞳！你知道吗？”笺舟声嘶力竭大叫着苏瞳的名字：“洪碑无魂，是以真仙仙基极为脆弱，甚至经不起真正的升仙雷劫频繁冲击，于是真仙与下界之间，才建立无数的升天井！你以为成仙有捷径吗？并不是！乃是用无以计数的仙玉高柱，强行撑起真仙界而已！”

    “只要我崩了龙魂，崩碎神界，在此冲击的余波之下，真仙立即就会垮塌，顺道将所有下界生灵都彻底压碎成渣！”

    “你想守护的，通通都是水月镜花！你所坚持的，不过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

    “跟我一起死吧！”

    在暴华之力下，笺舟布满痂瘤的巨大神体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裂隙，它自上而下地裂开，将他疯狂的笑声打断！

    自然圣峰之上，化为了一片炼狱之景，催命狂风，率先扫过山脊。

    黑美人一声惨叫，身首分家。

    草曲长舒一口气，表情里有了释然之意。夹在苏瞳与笺舟两主之间，实在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所以现在这个结局很好，自己再也不用头痛了！

    闭眼的刹那，草曲的身体化为了一股绿浪，颜色迅速稀释于狂风中。

    可是这样的结局，却不是花乐想要的：“我不想死啊！主人！我还没有成为仙妃！你要救我！”

    嘭！

    又一股绿浪涌入风中。

    “要死了！”

    浩瀚的金色狂浪如海啸一般朝着众神冲刷而来，这力量的数量级实在是远远高出世人的承受阈值，站在咆哮的道意下，他们犹如面朝大海的沙砾，纵心中有千百种不甘心，也难以逃出被浪舔卷，最终葬送无底深海的宿命！

    一人之殒，便要拖着整个世界与他陪葬！

    好残忍的神主！

    秦风闭上眼睛，看到的不仅是自己的死灭，看到的还有下界苍生，惊恐地发现世界层层垮塌，最终将他们彻底掩埋在废墟下的场景，犹如高楼倒塌，被盖在最底层的最生存无望。

    届时整个世界将被怨念与血色填满，纵然还有活人，也人如鬼厉，难得善终。

    他心中有逃生的意愿，双腿也在拼命飞奔，可是苦涩之意还是爬上了嘴角。因为自己知道……逃不了。

    “放开我啊！”碧横波口吐鲜血，如果不是被秦风拉着，自己根本已动弹不得。

    “闭嘴，等我逃出去，老子要上你！”秦风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将碧横波雷得外焦里嫩，张大了嘴，凸起眼珠子说不出下半句话。

    太粗暴了！

    换成平日里的谦谦公子，秦风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低俗邪恶的话，可是生死关头了，谁还在乎那些鬼东西？这就是他心中最直率的想法。

    喜欢你。

    绝不把你丢下。

    “奥”碧横波轻哼一声，便红着脸任秦风在狂风中将自己拖行，就这样死去，好像也是不错的。

    卞冰雷，你个二愣子，老娘已经努力为你报仇了，虽然结果并不怎么样，可是心意已尽，现在老娘有更好的归宿了，你要……祝福我啊！

    碧横波眼角，滴落一颗晶莹的泪。感觉自己与秦风下一秒就要葬送在金色的汪洋下。

    “瞳瞳，这货还要使诈！等我！”

    暴虐的法华浪下，传出了傲青的一声呼喊！

    而后疲于逃命的神王们便看到，那自上而下斩落的血色巨月，在金色浪花下迅速融化成水，却又幻生血渊，而后从婆娑的树影与嶙峋的山石内幻生出了一双手！

    那手没有半点温柔的模样，骨指粗大，指甲纤长，可这犹如魔爪的双臂，却迅速掬起一捧金色狂浪！

    轰轰轰！

    巨涛拍崖，血色魔手指尖水光湛湛，掌上怒浪沸腾！

    可怕的巨响震得众神五内剧痛，双耳溢血！

    然死神却从他们头顶斜斜切过！

    傲青以血渊端起了破碎十重华的所有能量，众人匍匐在地，眼眶撕裂，直到眺望他将灭世的汪洋托上星空，仍无法平复内心的狂澜！

    他们咀嚼着嘴里咸腥，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得救了！

    居然还能得救！

    “看！”不知是谁怒吼一声。

    没有了那些金色海雾障目，所有人都看到，破碎的自然圣峰下，矗立着一尊纤瘦的人影。

    那人丰神俊美，唇红齿白，深墨色的长发披在白衣上，一双眼眸，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绿意。然他此刻五官扭曲，不甘与震惊皆写在脸上！

    笺舟！

    汲取了龙魂内所有生机，汲取了山间所有花灵气息，这卑鄙无耻的下作小人，居然还偷渡出了本尊的一抹本源！

    对苏瞳仔细描述下界分崩之景，只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整个洪芳一场浩劫又如何？只要还有生机，他便可以活下去，哪怕突破不了创世境，哪怕洪荒之碑终不能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这些可悲又可恶的蝼蚁们，还是要先死在他的面前。

    他本想借着所有人被法华之洋吞没的机会，悄悄绕山遁走远方，而后一人独享这破碎的世界，只要自己还活着，便是希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傲青如此狡猾，一眼看破自己还有后招，并直接将自己舍弃所有换来的力量一锅端起，还令自己最后的本源，**裸地暴露在神王们欲吞人的目光下！

    他以手扶心，连连咳嗽，病子的模样，却再也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落在他身上那些愤恨的视线，几乎已烧起他衣袍一角。所有人都恨不得以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将他那英俊的面颊一口口撕下来吞入肚里，然就在众神支起自己骨折的身体，或踉跄，爬行……朝笺舟而去的刹那。

    傲青却一掠而下，捏起了笺舟的衣领！

    嗖！

    人影迅速朝苍穹而去！

    犹如一道潋滟流星！

    傲青一手扼着笺舟的脖子，一手托举沉重的血渊，以及被双手紧紧掬起的暴虐能量！

    “没有用的！”笺舟眼中皆绝望，他这种人，只有在所有底牌耗尽之时，心中才生出浓浓的悔意！

    不想死！完全不想死！

    “我知道神界最坚固的结点，就算崩了整个洪荒，它也不会破碎，我带你去！傲青，我带你去！”

    “只要不死，便有机会，两界破来，万道凋残后，包裹于洪荒外的天道力便会大幅度的降低，不再有碎骨罡风包裹，再没有星爆区的考验，你我修为，只要再积蓄个十年百年，便有突破此界的能力，就算变成了最弱的破界者，也能在界外活下去，寻找契机，东山再起！”

    看到傲青没有反应，笺舟惨叫一声。

    “再晚就来不及了！你是白痴吗？十重法华，可崩一半神界，就算你逃得再远，也救不了苏瞳，救不了她想守护的下界！她会变成第一个从神界跌落的道主，你谁都救不了，只能听我的话，救自己！”

    “难道你不惜命么？”

    在笺舟观察，傲青乃是极惜命的一个人，在真仙所遇大小诸战，都由苏瞳打头，能不动手便不动手，极为吝啬自己的力量。这样小气的男人，此时怎么脑子就转不过来了呢！

    “我不会让你崩了神界的！”

    傲青冷淡的声音从笺舟头顶传来。

    笺舟错愕抬头，正看到傲青低头凝望自己，眼角紫华湛湛，深邃的眼中写满了厌恶与不屑。

    “哈！”被人这样打量，身为神界至尊多年的笺舟，心中自然也生出强烈的反感：“那你能去哪里？”

    恨意无连，他根本不愿自己尊贵的身体，随傲青一起葬送在他这无知的自大里！

    他本能活的！

    本能活下去啊啊啊啊！

    “带你去看风景。”

    傲青抬起头来，眼中神光湛湛，身上的气息是桀骜！是睥睨！是勇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心中的路便不再以复仇为止，他早已看到更浩瀚的山川大海，看到了更壮阔的世界！

    什么？

    笺舟目光迷离，然以他的心智，却又很快明白了傲青笑声中隐藏的深意。

    “啊不！啊不啊！”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脏，笺舟胡乱挥舞着双手，将臂膀拦在自己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在墙上！

    “你是疯子！你个疯子！会死的！你还不够格！”

    在笺舟的惨叫声中，上升的金海与血手，便似碰触到了什么东西，再也无法向上一步。所有被留下圣峰下的神王道主们，通通伸长了脖子向上打量。

    那种画面是他们一辈子都难以遗忘的，也是足以烙印于灵魂的勇气。

    遥隔群星，他们早看不见傲青的背影，却能从那赤血与金洋的摇曳光色下，追寻他的气息。

    那像是一朵绽放于星夜下，最美的花朵。

    拥有邪狞无边的血色叶片，也拥有神圣纯洁的法华花瓣。

    然谁是邪恶，谁是善仁……生者心中自有定论。

    血叶金花，在神界上空投影了最浓郁的颜色，在同一刹那，它美艳无双的身姿，也出现在下界诸天！

    “那是什么！”

    月君眺望苍穹，不知为何，身子一软，便匍匐在地，眼角有泪涌出。

    “厉害！力量都投影到黄泉了！我要挑战这样的强者！”真道灭站在船殒泥岸，身旁破船已完全不见，河湾里，飘来了只只属于他的莲船。

    身为生死道修士，怎么能畏死？一旦有敬畏之心，便不能以平静的心态，体悟大道！

    这是苏瞳教他的事，他定要渡过这场生死，回到真仙去！

    “美啊！”君琰手捂胸口，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苏瞳，不知现在苏瞳何在，是否与傲青，同赏这奇异的风景？

    “要活着！”

    苏瞳知道傲青要做什么，只要把灭世的力量，送出界外，才能真正避免这场浩劫，他虽界外血脉，可是突破洪荒世界外的层层枷锁，想必也九死一生，不然笺舟也不会耗费那么大的心力，只图一件创世武器！

    在她的注视之下，巨大的血叶金莲蓦然消失于空中，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并不是走出她目力极限，而是倏地挤入了另一片星海。

    “给我破！”

    这是破界！

    洪荒世界巨大的蛋卵下，第一次破壳而出的尝试。

    纵笺舟再不乐意，也无法挣脱傲青铁臂的禁锢，毕竟自爆法华，他倾尽所有，只留下了生命本源，弱如稚子。

    他面如土色，身体都在颤抖，却见傲青迅速向黑天推出血手与自己的法华力量！

    自己一生积蓄，为他做了嫁衣！

    轰！

    炽烈的光芒，照亮了这片碎骨罡风的环绕之地，在无数涌动的黑风里，直直打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而傲青便借其势，倏地跳起，只此一步，已离洪荒极远！

    “雷道主去了哪里？”直到此时，还有许多神王道主表情懵懂，不知所以。

    “白痴啊！”酒行狂瘫软在虚空中，泪流满面。“是界外！没有创世修为，没有法宝护身，他带着自然道主那个混蛋和他灭界的力量，去了界外！”

    “真男人！可惜这等纵世英雄，却还未与我饮酒！”捏碎自己手中的酒壶，浓浓酒香，散溢星海。

    酒行狂的啸声，在大战余烬上空激荡，带着无限怅然落入众人心中。

    此间祸首，此刻已离界远去，他们本应欢欣雀跃，奔走报喜，然而却因雷道主的舍身，而心情低落，再嗅着空气中带着浓浓惋惜之意的酒香，登时心中没有了快意，只想狂醉一场，直至烂醉。

    “他不会死的。”苏瞳站在洪碑前，目光悠悠。

    他的嗷呜，绝对不会死去，她要满怀信心，等他归来。

    这一战……实在是太长太长，为欺瞒天眼，她这半生，只知喜欢傲青，却不能互述衷肠，现在终于百无禁忌，她要环着傲青的脖子和腰，好好说上三天三夜。

    看到苏瞳脸上的坚定，所有心情沮丧的神王道主们也收拾起自己想哭的表情。

    虽然他们明白，雷道主此去凶多吉少，若能存活，绝对需要神迹！

    然而今日，他们已创造了许多神迹，所以他们通通盘坐在苏瞳身后，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如她一样，眺望苍穹，等待一人归来！

    下界诸宇，毁灭的气息缓缓消散。

    “结束了么？”赤无急得直抡胳膊。

    “结束了么？”甲兽们茫然地看着面前已完全消耗一空的仙玉。

    “结束了么？”月君伏地痛哭，心中已失与少主的所有精神联系。

    “结束了么？”老铜人带着夸父王们屹立天海之间，不知去从。

    “你个疯子！本尊活了这么长的年月，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疯子！”

    “我要活下去，不想死！这都是被你害的！而且直到现在，本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入碎骨罡风之后，笺舟的尖叫就没有停过。

    他无时无刻不想挣脱傲青的束缚，却又不敢动手将他推开，毕竟若无他气息庇护，可怕的罡风只要沾染他身体一寸，便能顷刻将他神魂化为乌有，连轮回的希望都彻底抹杀！

    这浓郁又暴虐的狂风带，紧紧地包裹着洪荒二宇，这是它们天然的守护，也是隔绝界内修士轻易破界而出的枷锁。

    只有祭炼洪荒之碑，才能完全隔绝这些罡风强劲的冲击。

    如若不然，就算十重法华加身的数道之主，也会在这劲风中轻易殒落！

    “啊！要到了！要到顶了！”笺舟发出惊恐的尖叫，找已在脸上找不出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看到头顶的血叶金花已小到只有磨盘大小，光芒黯淡，显然后劲不足。

    然前路漫漫，黑暗里只有罡风萧萧，依旧看不到尽头，失去法华开路，二人很快便要以自己的肉身去抗拒碎骨的风！

    会死啊！

    见后路还没有完全封闭，笺舟并没有放弃最后劝说傲青的机会。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的！反正本尊的力量也消耗尽了，我们回去！回去之后，神界还是你的神界，真仙还是你的真仙，我只要活命，你可代我成为神界之主！”

    “神界之主啊！你还不心动！总比死了强得多吧？无数美人任君采撷，无数仙玉法宝任君享用，一句话定众神生死，世上绝对没有比神王至尊更有吸引力的权势了！”

    “木头！蠢货！”

    无论唾骂还是哀求，傲青除了对笺舟说过一句：“带你去看风景”之外，便再也没有回应笺舟的任何一句话，仿佛他已闭塞耳目，封印自我。一意孤行，要在血叶金花的力量消散之后继续越界而上！

    见傲青百毒不侵，笺舟尖叫声变得更加刺耳：“我可不想与你一起死！傲青，我诅咒你！诅咒你！”

    都要一起死了，真的不知道还能诅咒些什么，但笺舟人如鬼厉，目光枯槁，却停不下自己愤怒的心情。

    “我告诉你！本尊死了，洪宇会湮灭！”

    血叶金花只剩下巴掌大小，笺舟语气突然森然，发出了沙哑如朽木般的咆哮。

    “哼！”早已不吃笺舟这一套了，此人狡猾多疑，诡计层出不穷，定是黔驴技穷才想出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言，以他现在的修为，洪荒与他何甘？不把他彻底葬送，傲青连睡觉都不会安心！

    不受笺舟影响，傲青只专心于眼下浮现在自己内心的悸动。

    无人可去界外？

    那自己是如何来的呢？

    父亲？

    你在哪里？你给我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为何我此刻突然感觉……被你骗了？

    我身上的封印，是为什么？

    金花完全凋残，化为十道金色的流风从傲青身侧轻盈划过。

    “啊！”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身体已湮灭于罡风之中，神智崩溃！

    然而十息之后，他却依旧可以听到自己耳畔传来的风响，冰冷的四肢再一次有血脉涌入，笺舟猛然张开双眼，错愕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扭动僵硬的脖子打量傲青，发现的确是他保护了自己，在没有血叶金花开路的情况下，他甚至收起啖鬼血镰与雷霆威压，但身上却腾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是……意念！

    笺舟瞠目结舌，不能想象碎骨狂风，居然被意念这种虚空缥缈的东西驱散于体外！

    这完全超越了他对破界艰险的常理认知。

    在亿万年间，他也曾无数次悄悄打开天幕，将界外投入各种法宝甚至活着的道主神王为自己探路。

    道器级别的神宝，三息必破，一重法华的道主神王，能坚持五息者便是天才。

    此时已过十息，然自己却并没有感觉到灵魂撕裂的痛楚。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巨大的天外陨石自眼前不断掠过，笺舟甚至诧异地瞥见了一头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兽之骸骨，白骨长如巨龙，却拥有百爪峥嵘，它的骨能在罡风中不破不碎，这已说明它身体的强度远超洪荒界内所有生灵！

    还想再看一眼，傲青却已带着他一掠而过。

    再如何怨恨傲青与苏瞳这两个人，笺舟此刻都不得不对那拖着自己朝界外飞去的男子心生畏惧。

    他是如何做到的？

    笺舟心中没有答案，只是瞥见傲青双颊如黥面般的秘符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之中。他又想发问，然傲青森冷的眸光，却让他不敢开口。

    傲青在无畏地奔赴界外，更是在回顾自己的一生。

    碎骨罡风强大的压力，令他脑海无比清醒，仿佛这个刹那，有光照入他的生命，回首曾经，一些早被遗忘在旮旯的细碎开始显形，它们曾割伤他皮肤的棱角与冰冷的剑刃，在柔光的侧照下，在地面投影出繁茂的枝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默默为他撑起了一片静谧之荫。

    我乃界外修士，却被秘符封印了源自父族的血脉天赋。

    这些秘符，绝对不怀好意，然而这些符除我自己之外，谁都无法帮我消除。

    若是养在温室，父慈子爱，破符的动力恐怕不会太大。

    所以父亲赠我……仇恨的力量！

    他从不顾我稚弱，任我一次又一次在不死鸟们的凌辱下残喘挣扎，我曾无数次绝望，但绝望又赋予了我再站起来的浓烈**！

    那**远强于对一般的努力和用心，恨不得日日折断筋骨，将自己再造成一个没有软肋的恶魔。

    对于父亲的仇恨是第一步！

    等到少年得志时，好不容易才摆脱父亲的阴影，我却又在雷王殿的浩劫里痛失了挚友，痛失了世上唯一给过我父爱的长辈。

    对弑神者的仇恨，再一次令我心中愤恨与渴望突破极限！

    只不过这一次的恨意，要远比仇视父亲要繁杂而猛烈得多，因为它绝不可原谅，因为他剥夺了我人生中唯一的温暖与羁绊，弑神的愤怒取代我心中对父亲的仇恨，成为我努力活下去的最终动力。

    这力量是毁灭性的，让我无数次地撕裂秘符，渴望力量。

    如果这样继续发展，也许我会得到力量，不过与此同时，也会失去自我。

    所以我又遇见苏瞳。

    是她教我，愤怒与仇恨的根源，是因为爱。

    我渴望父爱，所以愤怒；渴望卞之问与冰雷伯伯可以不死，所以疯狂；我渴望与苏瞳生生世世，所以学会了守护。

    为她守界，我要破壁！

    为了破壁！我要裂符！

    父亲！

    若我破不了这些符，会是什么下场？

    是不是我只有打碎这些与生俱来的枷锁，才能自由地活下去？

    你来告诉我，我想得对不对！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蓦地击中了傲青的心脏，感觉到傲青的身体在摇晃，笺舟脸色惨白，如临死境，还以为他已无力接续，快要带着自己一起湮灭碎骨狂风中，不过很快傲青的脚步又稳健起来，那有力的节拍不禁让笺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傲青咽下一口苦水。

    曾经的他，必然想不透这些东西。

    因为他太愤怒了，所以看不清父亲面具下深邃的眸光，所以看不到父亲站在传心殿前步伐的踉跄。

    然而他爱上了苏瞳，同时也在她身上学会了去爱。

    她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自己，不过是在两世挣扎里，蠢蠢地救赎着自己！

    “如你所愿！我要破符！”

    强劲的信念，突然直冲傲青天灵！

    这摧城焚河的力量无需像稚嫩青涩年间，必要以深入骨血的恨意才能激发。此刻的傲青更成熟，也更加坚定。

    从无知莽撞的冷酷少年，成长为心有热血的天地男儿！

    “我会找到你，然后让你好好解释这一切的，父亲！”

    “破除诸瘴，今日，我已不同！”

    傲青的眉眼之间，飘逸出一股不凡的气质，像将石块磨出凹槽的滴水，像把金属踏破的马蹄，生而坚韧，生而不屈。

    噗噗！

    两声异响，顽固烙印于傲青双颊的黥面终是在他强大的信念之力下化为轻雾，迅速消失于罡风之中！

    虽然不甘，虽然无奈，却已无力再与傲青的信念纠缠下去。

    无论它们曾多坚固，现在被它们禁锢的生命，已有了全新的姿态。

    傲青的身上，缓缓散发出一抹玉石清光，就像是蒙尘多年的珍珠，终于被巨浪洗涤，在外力与的意志之下，将自己的真魂打磨出了绝世的神光！

    笺舟诧异地发现，被自己因果术所锁定的傲青，命数剧变！

    他贪婪地盯着他的魂色，发现那曾阻隔自己目光追溯生命之初的奇异力量消失了，若再用一次追名，便可杀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反正以到这个地步了，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了吧？”笺舟舔着自己的唇，妄图套出傲青的本名，然而这话刚问出口，他便愣住了！

    因为被他以因果之道打探，此刻的傲青，宛若新生！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下意识地向未来眺望，笺舟顿时只见神圣浩瀚的天道轨迹，以他拙劣的神通，完全不可直视！

    “这是怎么回事？！”哇地吐出一口浓血，笺舟五脏重伤！

    若不没有及时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怕现在的他已经被傲青宿命光芒震得神魂俱灭！

    真的是害怕了！

    笺舟颤抖如筛糠，双手双脚都不知道再向那里放，面对那浩瀚的前途预知，他的灵魂已经产生了不可平复的震动。

    像是蝼蚁面对大象，沙砾面对苍海，自己纵穷其一生，也绝不能望其项背！

    就在笺舟满心绝望与畏惧时，眼前突然传来了一道光！

    那光无比温暖，无比耀眼，灵气之磅礴精纯，瞬间打断了笺舟心中的恐慌，令他整个人只沉浸于虔诚的敬畏里，忘却所有。

    若说洪荒神界是两界仙灵气息最富饶的地方，那么扑面而来的气息绝对要比洪荒神界内的仙灵气息浓郁百倍！

    在嗅到这股气息的刹那，笺舟眼中竟泛起了泪花，一生之中，坦诚激动的时刻屈指可数，可是这个瞬间，他却是真的激动，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我来了！

    界外！

    就算不是自己踏入创世境，就算没有完成灭世炼器的宏伟大业，但对在生之年看一眼界外风景，还是极为渴望的。

    毕竟冲向界外，乃是他毕生所求！无数个难眠之夜，无数次心血算计，都是为了踏天的这一日！

    “带我去！带我去！”依稀想起傲青对自己去看风景的承诺，笺舟将恩怨抛诸于脑后，兴奋催促傲青快走。

    然而下一秒，他却骇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向碎骨罡风中沉去，而松开了手指的傲青，却加速跃起，向更光明处冲出。

    傲青于走时回头，恶毒的笑脸逆着神光，在自己面前无度扩大，眼角的紫晕，是他一生最痛恨的颜色。

    “你看碎骨风景就好了。至于界外山川大海，我替你好好领略。”将心中对父亲的思念强行压下，傲青笑着对正坠入黑暗的笺舟挥手道别。

    他还记得他的话，想要沉睡于寰宇绝世风景里，不要想念。

    身为老朋友，他完成了这最后的祈愿。

    风景是绝世的，绝世残酷。

    带着笺舟冲出洪荒，却在即将到达界外的前一刻，将他舍弃于死亡的黑暗里，就像让溺水的人儿看到水面外晃动的阳光，于心底种满希望，再狠狠地压回深渊。

    这种把**无度勾起，又无情折断的方式，绝对是对一个残忍到可以灭界来成全自己创世之行者最大的折磨。

    笺舟一生，以悲剧画上句点。直到最后，他也未碰触界外半点星光。

    傲青跳出了触感粘稠的碎骨风带，一舒胸中浊气，长啸着冲入界外星海，展现于眼前的，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壮丽星河，他眸光湛湛，完全被眼前瑰丽吸引，此刻只想着身旁能有苏瞳，与他同赏此时明月。

    浩瀚的能量将傲青层层包裹，令他陷入沉睡中，所有破界者都将在一场入定之中，的到莫大的好处！

    笺舟带着深深的咒怨沉入罡风之中。

    可怕的狂风立即撕裂了他的神体，没有傲青那等强横的界外血脉，也没傲青心中那种炙热的信念，独留于风中，笺舟必死。

    然而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扭曲的脸颊上突然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会……后悔的！”

    这最后一吼还有无限怨念，傲青并没有听到。

    苏瞳静静站在风中，此时神界三山，自然道峰已倒塌成为一片废墟，毗邻星辰不是融化成奇怪的模样，便是在战息里爆裂开来。

    然而她却没有半点心情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因为她坚信傲青会回来。

    仿佛也并没有过去多久，傲青的身影并没有再一次出现在苍穹上，但苏瞳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意料之外的碎裂声。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声响始于细微，却像一道惊雷打在苏瞳心上！

    她猛地回头，骇然发现洪门上的那条金龙浮雕，正缓缓开裂，龙鳞破碎，神光消失，这分崩的势头越来越明显，大有将整个龙雕覆灭后，再蔓延到其它兽影的趋势！

    “发生什么事？”

    苏瞳身后那些与她一起等待傲青归来的神王道主们，激动地站直身体，涌上前来仰望洪碑，而碑石上越来越深的裂口，令人五内震动，触目惊心。

    “这怎么可能？”一见此景，众神便惊叫起来！

    一位老者，脸拉得老长，眉毛快飞到了银发里，下巴却已经掉在地上。

    “并没有人损坏过洪碑，为何此刻金龙崩毁？”众人的呼喊声焦灼无比，毕竟洪碑是奠定整个洪宇的基石，一旦出现破损征兆，便说明此界危矣！

    所有人的心情蓦然掉入了冰窖内，只觉得手指冰寒，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荒碑一阵震想，巨大的毛龃兽神从碑石中幻生而出，仰脖发出了悲怅的嘶吼！

    而后它巨大的身体便从碑石中爬出，一圈一圈缠绕洪门而上，妄图以紧抱的方式，阻止洪碑崩毁的步伐。

    此刻已经没有人来得及去感叹这荒碑护兽的峥嵘模样和强大兽威，因为他们看到金龙的五爪在碑上断碎，簌簌落地。

    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轰鸣声，仿佛天地自核心腐朽，一触即崩！

    自然道主……魂灭！

    苏瞳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幽芒，这么多年来，虽然洪门龙魂被笺舟囚禁，但它还是活着的，是以洪碑一直保持着完整的模样，然而就在刚刚，笺舟夺取了金龙体内所有生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笺舟替代了金龙，成为洪碑的本源，然而现在他身殒于界外罡风里，所以洪碑便失去主心之骨，开始自内而外地毁灭。

    哈哈哈哈！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明明是为了阻止灭世才进行的一场惨烈厮杀，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罪魁之死，却还是引发了灭界的灾难！

    笺舟真是好算计！

    无论胜败，都绝不让大家好过！

    “天动又来了！”流缨城主汗如雨下，虽然不见浩瀚黄沙再次席卷他的城池，却能感觉到整个星海在缓缓震动，一股万道枯萎的气息自星海深处传来。

    这才是真正的灭绝，也许一天，也许六个时辰，也许一柱香的时间……也许下一秒，世界即将毁灭。

    “送出荒宇！送出荒宇！”吉吉老头儿等人，拼了毕生修为，将那些体内被强行种下修仙灵根的甲兽弟子们送出了荒宇，他们在艰难的跋涉后，终于来到荒能全无的云墟。

    然而等待他们到来的，不是客气的揽天修士，而是一片昏黄即灭的殒天。

    “我靠！”吉老头儿气得一口血飞出嘴三丈远！

    明明前来洪宇躲灾的，怎么洪宇的灭世征兆，比他的兽穴还分明些？

    眼前无数揽天弟子，正背着大包小包，在揽天鼻祖和唐浩的带领下，苦叽叽地甩着鼻涕。

    “前辈，能带我们去荒宇么？我们有仙玉！”

    听到这样一句，吉老头儿直接晕了过去。

    君琰屹立长空，衣袍在风中飞舞。他思索片刻，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月君的月殿。

    “师傅。”

    见月君长跪殿前，君琰骇然大惊，虽然已知浩劫将来，但自己的师傅明明最是逍遥，断然不会因为即将面对生死而伏地大哭。

    能令月君情绪如此起伏，只有一事。

    “傲青出事了？真仙的毁灭之景，是他带来的？”君琰连问数句，心急如焚。

    白蝶与宗文站在虎河畔。

    “好像神界发生大事了，不会是师傅与师公干的吧？”白蝶目光闪闪，一脸敬畏。

    “真道灭！你回不回来？本尊真的……罩不住了！”道成至尊暴跳如雷，在这个刹那，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守护的真仙界上！

    所有的升天井都在晃动，它们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随时都会断裂，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是亿万生灵的浩劫。

    真仙与下界强尊，急得嘴心火熊熊燃烧，他们不知祸端在哪，只嗅到浩劫来临的气息。

    而神界诸人则一片颓唐，就算知道了祸端在哪，又能怎样？

    以血肉之躯撑即将坍塌的洪宇？

    呵呵呵呵……

    要是舍命可以办到，死而无悔，然而去哪舍命，他们却不知道！

    逃出界外？

    呵呵呵呵……

    曾集数道巅峰为一身的自然道主都没做到，他们凭什么？

    一枚巨大的黑色叉叉，如轻云一样从因果道峰上徐徐落下，轻轻地盖在了即将破碎的洪碑上，与毛龃兽神一同延缓着洪宇的破灭。

    康仁老头儿踏着流风，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气息依旧极弱，不过是强行以因果手段，维持着界碑不散。

    “都回家吧。”他疲惫地朝众人挥手：“老夫与这大虫，大概可封它一日，回家与家人聚聚。”康仁老儿并没有把话说破，不过他老人家的意思已很分明。

    此界无望，逃生无所。

    散了吧散了吧，人生最后的时光，应该与自己心中最珍爱之人一起度过。

    空气里一片死寂，沉默良久，终于有虚实道主站起身子，抱拳向众人一拜。

    “今日一战，酣畅淋漓，打得痛快，在场诸位，都是赤胆英雄，吴某人势必将所有兄弟的英姿铭记一生！”

    “然生命短暂，家中还有幼子尚在襁褓，容在下先行告退。”

    “界有繁荣，便有消寂，只恨我们相识于界崩浩劫里，希望洪荒湮灭，轮回不绝，百年之后，各位还是好汉！”

    目光又在苏瞳身上落了几秒，虚实道主眼中有敬畏和感激，再朝她点点头，他便踏着自己那只已折断的长枪，消失在了茫茫星野里。

    陆续有人站起，与众人道别之后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就连一位白发苍苍，早已没有任何家人在世的老神王，也红着眼撕开了下界的通道。

    神王不可下界？

    反正都要死了，还忌惮什么规矩？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故土一趟，那里不过是一个贫瘠的山村，却埋葬着他的父母，他的家人。

    修仙之人为求大道精益，选择无情道者十之**，能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强尊，更是早看透红尘生死，父母家人的音容，早已被时光腐蚀。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得知自己只有一日阳寿之后，心底最迫切的渴望，却是回家。

    哪怕家人早化白骨，他们也愿回到坟茔，与风对酒。

    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寻求人生里，最后的平静。

    人影陆陆续续地消失在了星空中，苏瞳默立不动。

    见人影散去，康仁老头才张开发涩的眼，自己的弟子看来。

    “四子，时间不够，为师现在尚有一句话与你交代。”支开旁人，原来是康仁有话要说。

    “还有一日时间，你快去真仙和下界，将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兄师弟，还有你珍视的人引入体内乾坤里！”

    康仁老头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体内乾坤，量可容星，绝对可将所有曾与你有缘的故人通通容纳。而后你再溯源盘古，那厮开天神力，可破碎骨罡风！让他的力量，带你出界！”

    苏瞳诧异地抬起头来，完全没想到到了最后，康仁这老混蛋竟搅尽脑汁，为自己想了一条生路。

    为她散去众神王，只是不愿她直面良心拷打！

    就算体能容星，也绝不可能容下所有苍生，而没有神王们的旁观，她就可以彻底地保留自己的私心，只维护自己珍视之人，最大程度地隐藏心底那份善良的愧疚感。

    苏瞳愣愣地看着康仁，良久吐出一句：“跟我走吧？”

    “老夫，就不走了。”康仁苦笑摇头。“承你们师兄妹这么多年的情，是要还的。”

    “昔年盘古乃界外之修，却因修舍身道而化**血脉与真仙苍海群山，我愤恨不已，分身无数下界招惹因果，妄图重聚他的神魂，却因恶行过多，被天道神罚封身，不得已想出抽鼎散煞转接因果之法。”

    “是我任性，未守好此界，所以老夫决定，与此界一同生死！”康仁的目光落在洪碑上。

    若他与苏瞳离开，黑叉封印便不能维持，一日之诺也无法完成。

    没有守护洪荒亘古，那么守护一日，便是航神至尊，对苍生的最后承诺！

    苏瞳又无话可说。

    “嘿嘿！”看到苏瞳被自己逼得发愣，康仁老头儿立即笑着摸起鼻梁，表情猥琐：“是不是觉得为师特么太帅了？老夫都敬佩自己呵！明明应该嚎哭着逃生不是？可老夫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一定要帅着走到末日穷途！四子，现在你一定很敬佩为师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夫可受不了小姑娘火辣辣的视线耶！”

    呕！

    还没有正经片刻，这老混蛋真实的劣性又暴露出来。

    苏瞳难过地捂着胸口，强行将翻滚的胃液吞下。

    “可我……还有一个夙愿。”咧着嘴，苏瞳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样一句。

    “什么？”康仁的眉飞色舞，被苏瞳的呲牙咧嘴打断。

    噗噗噗！

    苏瞳没有回答，而是从体内乾坤里召出了三个身影，而后手指康仁淡淡发话：“揍他丫的！”

    夜吹，竹竿，浑敦被莫名唤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被眼前那熟悉又令人憎恶的人影吸引！

    坑人！

    “我草！四子你要做什么啊啊啊啊！”

    康仁的老脸还没来得及抽在一起，便被众徒的狂啸声给吞没了。

    “揍他丫的！夜吹你个软蛋不要挡道！”

    “竹竿，你揍到老子了，蠢货，捅他菊花！捅他菊花最好了你个棍！”

    “浑敦闭嘴，把你力气用在拳头上！”

    “要你教么？你给老子让开些！”

    嘭嘭嘭嘭！最野蛮的拳头落下。

    看到师兄们与坑人揍成一团，苏瞳噗呲一笑，无比开心。

    “快去下界吧！”逐日仙王推了没心没肺的苏瞳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捉弄康仁。他不知道的是，苏瞳此刻呼唤师兄们到来，还有别的打算。揍康仁，只是随手的事情。

    “还有……”逐日仙王突然红了眼圈。“能不能把环山湖底的夸父王族带上？”他小心翼翼地发问，知道航神为苏瞳屏退众神王，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无数张嘴为自己亲人求情的尴尬场景，他没有为自己的部族求情，却是为老铜人一伙开了口，因为无论如何，都希望夸父王族的血脉能长存在世间。“如果人太拥挤，我愿留下！”

    高大的夸父，轰地一声跪在了苏瞳面前。

    如山巨人，一脸祈求。苏瞳长长的睫毛在风中扑扇，迅速敛去了脸上嬉笑。

    她的小手，轻轻放在逐日腿上。

    “我们生于洪荒，长于洪荒，还没尝试，哪能轻言离开？放心吧，我不会放弃，大家……也不会！”

    “师兄们！还有逐日仙王，请为我护法！”

    苏瞳一声轻喝，不但令逐日的虎躯为之一震，也让一旁痛殴康仁的三人纷纷停下了拳头！

    揍康仁是小，在狂扁恶师的这几个呼吸里，夜吹与浑敦立即分辨出了情况的危急，好像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毁灭之息，苏瞳应该是为阻止此事，正在尽力。

    事分轻重缓急，就算现在康仁主动把屁股献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瞳。

    相互厌弃地对望一眼，夜吹与浑敦立即如箭般射出，分列苏瞳左右，好不容易找到了空挡，竹竿才找到机会又抽打老混蛋几下，这才乐颠颠地填补了最后一个空缺。

    “孽……徒！”康仁呕血，伏地蠕动。

    苏瞳身上升起了玄奥的力量，逐日闻之心跳一怔，差点下意识地冲上迎接，因为那正是溯源。可是下一秒，逐日仙王便瞠目结舌地看见，苏瞳将驭灵溯源的力量，按压在了她自己的胸口。

    怎么会？

    逐日仙王大脑当机，他犹记得苏瞳对他提起过的往事，她生于真仙下界东仙小宇，而且故乡还是东仙边界一枚从来没有出过修士的地灵星。

    她父母皆凡人，祖辈皆凡人，在自己的血脉上溯源……能溯出什么强尊？

    逐日仙王懊恼自己脑子太笨，好像苏瞳与傲青的举止，他从来没有一次看透过！

    坚难，想在自己身上唤起强力的古祖，苏瞳也知异常艰难，所以全神贯注。

    力量在她身外不断张息，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古祖身影飞腾而起，这一过程远比召唤盘古更加崎岖，众人只见苏瞳脸色越来越苍白，萦绕在她身外的玄奥气息越来越浓郁。

    到底她心中的祖影，是谁？

    就在此时，逐日的耳中突然响起了激扬的战曲，明明是从极遥远的方向传来，却如雷贯耳，异常清晰！

    而且这战曲不仅只在逐日的脑海里隆隆回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夜吹、浑敦、竹竿与康仁都抬起了自己的头，双眼下有神光跳动！

    “日清明，日神锋，日照北，日奉先，日流荧，日若虚，日砥云，日先婴……”

    夸父日系战神曲！

    为什么此刻，天地间会回荡着这样慷慨的歌声？

    被此雄壮的仙音吸引，正在努力把揽天众弟子塞入荒宇的吉吉老头儿和墨墨抬起了自己的头，他们看到，一尊身材高大的夸父强者，踏着有力的步伐缓缓向云墟走来。

    他**着上身，皮肤如涂抹了蜜汁一样健康又光滑，肌肉如小山包一样堆砌于臂膀之上，他目光从容，黑色的发辫在身后散落，左臂一枚狰兽图腾臂环，环上兽颜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咆哮着一跃而出！

    高大的夸父以悲悯的目光打量世人，一眼看尽整个云墟，他迈起矫健的步伐，三步走到苍穹中央，而后目无旁人地盘腿坐下！

    轰！

    随着他落坐的巨响，那飘摇的大地，即将坍塌的星海，突然有了被磐石镇压般的稳固！

    与此同时，真仙各处皆出现了独行夸父的身影，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便是坚定的目光，与悲悯苍生的表情。

    他们高唱王族日系战神们的名字，在星空特殊的节点落座，被他们嘹亮的歌声吸引，无数隐居的夸父旁支血脉，纷纷从星海下倾巢而出，他们面带敬畏，朝王族行礼之后，便簇拥着王者而坐！

    老铜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绝美的仙罡幻境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便朝幻境长啸一声。

    “真仙五皇何在？”被此啸声所震，道成至尊带着圣泰老祖，出现在层层云霞之后。五皇余三人，白微已逝，北皇失踪，牛人却是坐镇于魔修之域的，并不屑入住他的仙园。

    绝迹于天地的夸父王族，此时来做什么？

    他们嘹亮的歌声，响彻整个星海，上达神界，下通万宇。

    “界将崩！界将崩！”

    “寻我古祖之路，魂为布，骨做石，修补天漏，救我苍生！”

    “宇心崩毁，我以我命换百年！”

    噼里啪啦！

    一幅幅宏大的献祭之阵，于那些盘坐在真仙各处的夸父王族们身下张开，他们所落坐之处，皆是此界天道结点，失去洪碑的支撑，真仙脆弱的底部，本已无力再支撑界内星辰的重压，要一层层向下层垮塌，然而夸父王族修士们，却一一寻找到了天道最为脆弱的地点，继承盘古天神以身殒道的精神，试以自己的生命与骨血，在真仙底部强行结网，妄图为此界苍生，再换百年稳定！

    他们阻止不了毁灭，却能推迟浩劫。

    虽然不知百年之后，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一个百年，已足以令那些聪明的后生晚辈，想出更多自救的办法！

    赤胆尚在，热血不灭！

    吾辈修士，何愁后继无人？

    真仙诸人，震惊地看着一片片在星海中张开的阵力。

    许多年不出世的夸父王族，再次到来，带来的却是如此雄壮的战歌！他们身下的符纹代表着毁灭与死亡，而他们留下的意志却是不屈与希望！

    “何惜一死？”无数人心中的热血被点亮。

    “我有热血！我有赤胆！“

    “本尊死后，我的子孙却能活下去！一百年么？百年之内，定还会有救世英雄横空出世，说不定一百年再一百年，我的血脉，还是能在世界上一代代地传承下去！”

    一位黑袍的仙王满脸激动，轰地一声落在夸父王族张开的献祭大阵之上，将自己的命息与阵力果断相联！

    以我骨血，筑我新界！

    “妈了个叉的，老子才二品啊！老子才二品小仙，还没成剑皇，便要死了！”赤无吐了一口口水，寻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枚舍身阵，一头没了进去。

    “把我的弟子们，送去荒宇吧！”揽天老祖长叹一声，转身朝阵力中踏去。

    “我们也去！”诸山山主双眼赤红，我界我不守望，还有什么脸皮苟且偷生？

    哗哗哗哗，好不容易被吉吉老头儿塞入荒宇的揽天修士们，又一个不漏地随着揽天老祖奔赴阵域，活活把累得半死的吉老头儿气晕了一次又一次。

    “你们的恩情，我唐某人来生再还！”就连唐浩都丢下了背上的大包袱，头也不回地随揽天修士而去。

    看着包袱里滚出的一枚又一枚晶莹仙玉，墨皇沉默不语。

    “呼延邪你个妖人，老子还以为你只喜欢看丑八怪呢，崩界可是世上最华丽的混乱，你怎么不看？”与呼延邪为伍的毒修一阵唾骂。

    “闭嘴！”脸上画着鬼符的呼延邪一张嘴，一口大金牙简直雷死个人：“老子这点轻重还是分得清的，你这胆小鬼，不敢就别来烦我！”早已端坐于舍身阵中，呼延邪不耐烦地挥着自己的手，像赶苍蝇一样。

    “嘿嘿！今日师兄终于能高看你一眼了！”毒修们哈哈大笑，纷纷落在呼延邪的左右，他们彼此眼中都有欣赏。

    “兄弟！”手与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道成至尊与其它二皇也踏入了老铜人的阵中，此时道成只惜自己白白任白微送了性命，如若不然……阵上又多一份力量。

    “不知我们身死后，真仙真的还能支撑百年之久么？”道成至尊抬头打量老铜人没有表情的脸。

    “不知道。”老铜人诚实地摇头。“需要许多人自愿献祭，说不定百年之期都是奢望。”

    “不会的。”道成至尊突然骄傲地抬起头来：“只要你们夸父一族的阵力有效，我敢保证，人数绝对会超出你们的预计！”

    “此界……”道成至尊的眼中倒映着天空中摇曳的星火：“此界修士的确各自为政，尔虞我诈，相互利用与算计，然此界也充满豪情和正义。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人本性的光辉，为了拼搏下一个百年，绝对会有超出你预计的强尊，乐于献身！”

    其实夸父们落座之后，并没有用语言煽动仙者们融入阵中，只是一次又一次吟诵着王族的战歌，可是八方仙者，已前仆后继而来，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界内的确也有贪生之人，恐惧地蜷缩在自家院落，希冀以他人生命换自己再活百年，但九十九宇的仙王们却大半选择了舍身，他们收敛王威，与曾经自己从来不屑为伍的一品二品金仙们坐在一起。

    牛人魔皇，化为了一个黑塔般的汉子，气鼓鼓地坐在阵上。

    他不知道此刻道成至尊的选择，但他选择了赴死。

    为苍生赴死？

    真他妈的可笑！

    他这一生杀的人都不止万千，心里哪有什么悲悯苍生的善良？

    可是他来了，自己用脚走来的，直到坐得屁股发酸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疯！

    他用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眼前源源不断向阵中涌来的蝼蚁，无比悲愤！

    “兄弟！来一口？”就在他愣神之际，身旁却有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推了他的手。

    牛人魔皇满心怒火，正想一巴掌拍死这打断他思绪的垃圾，回头却被那人画得鬼一样的脸与一口大金牙给闪瞎了眼！

    我了个去的！吓死老子了！这特么修的什么魔功？

    瞪着丑八怪伸到眼前的劣酒，牛人魔皇不禁沉吟一句：“你这区区一品小仙，又来送什么死？”

    “寂寞啊……”呼延邪早已与兄弟们喝得微醺，一边漾嗝一边自恋摸着自己的脸颊：“长得俊的都挂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啊，日后谁来与我比帅？日后谁来赞美我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颜？！”

    听到呼延邪的自夸，四周厥倒一片。

    寂寞吗？

    牛人魔皇愣愣出神，突然拿起他手里那劣酒一饮而尽！

    不错，天下英雄枭雄狗熊皆赴死，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以魂殉道，以血涂天！

    纵身死，不坠魔皇之名！

    献祭的力量已远远超过了预计，而且集结的速度也大大出乎了夸父王族的想象，他们长居环山湖底，一直还保留着人性本恶的印象，却不如道成至尊看得通透，善与恶，本无分明的界限，在灭世的压力之下，恶人心中，也有热血！

    老铜人身为阵眼之一，胸中涌动起炙热的血。

    “守界百年！守界百年！”

    在整个仙界都充满这荡气回肠的呼喊声时，苍穹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的破口，牛人魔皇霍然站起，震惊地看到一如风男子，挽着个大波美人一步步朝自己所在的舍身阵上走来！

    他们二人皆浑身覆血，气息微弱，男子右臂不正常地耷拉着，骨尖从皮下刺了出来，模样惨烈。

    可是一重湛湛法华，却分别笼罩在这双男女身外，让人只看一眼，便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阵上所有水灵根的金仙，皆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女子，感觉自己的道意在这个刹那被她完全折服，而所有风灵根的强者，亦瞠目结舌地将视线落在英俊的男子身上，大有经脉逆行的冲动。

    这是……神王道主！

    簌簌冷汗从牛人魔皇头顶滚落，前一刻还有天下舍我其谁的睥睨，现在看到二尊临世，简直局促得像个小娘们儿一样！

    不过看二位神主身上可怕的伤势，想必是神界上出了大乱，众王不敌，最终才引灭世浩劫！

    看到众人呆滞的目光，秦风才想起自己与碧横波此来并没有遮掩威压，十分抱歉地挥了挥手，挥去一身战意，如一双凡人一般，轻轻地飘落下来。

    “诸位道友皆英雄，我二人前来与你们共赴黄泉。”秦风淡淡地说道。

    在神界之上，他们也听到了夸父的战歌，雄浑嘹亮，一往直前。纵想与家人共度最后的天伦之乐，但听到了这样的号召，所有刚刚返回家中的神王道主们，还是大多选择了再启程。

    “儿子，为父为你再搏一个百年。”轻轻一吻落在尚在酣睡的稚子额头，虚实道主甩着青天色的长袖，在妻子的痛哭声中飘然下界。

    一日相处不如为你再守百年！

    我魂为布，我骨为石，再筑故土！

    “对不起了诸位，我乃夸父一族，实在是不能拒绝族人的召唤！”守望苏瞳的逐日仙王，早已憋得双颊赤红，现在他完全没有再求苏瞳把夸父血脉带离真仙的意思。

    盘古天尊以身化世界沧海，现在所有夸父血脉，以身殉道，便是对天尊最大的敬畏，他若不去，便是逃兵！

    丢下这样一句话，逐日便丢下了众人，掩面向真仙奔去，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蝶灵女皇。

    夜吹情不自禁也上前一步。

    他也是铮铮男儿，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袖手旁观？

    “你个弱鸡，死一边去吧！献祭也献不出几两肉！”可还没等夜吹有所行动，浑敦便一拳打来，将夜吹轰倒在地，自己瞪着血眼，嘶吼着奔赴真仙的舍身阵中！

    “老三。”夜吹捂着流血的鼻子，心中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他平生最讨厌浑敦，可是就在刚刚他蓦然发现，浑敦那头野兽，似乎并不像自己想得一样冷血无情。

    “我又怎能输给你？”夜吹身上腾起了层层冰息，朝苏瞳苦笑起来：“师妹，这一次我得负你。”

    “竹竿，师妹就交给你了！”踏开神路，夜吹冲向了与浑敦相同的方向，既然是手足兄弟，要死死一起！

    竹竿哇哇哇急得跳脚，可是转眼之间空旷的神界就只剩下他与苏瞳二人。他红碧色的双眼不断闪烁，就像黑暗中的一双萤火虫。

    在错综的血脉之息中，完全迷失了自己的苏瞳，耳畔边却回响起了夸父们雄浑的战歌。

    它们沙哑又低沉的嗓音，令她混乱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心中又有明悟升起。

    “是我错了。”

    “我妄图用一人的力量，力挽狂澜，可我却忘记，这片天地，乃是所有人的故土，人人心中，有着与我一样的心情。”

    轰！

    就在竹竿手足无措不知去留之际，他突然看见苏瞳的体内涌出了熊熊的烈火！

    一枚蔚蓝星辰，冉冉新生于神界！

    暴君守土！

    守护之火，先于丹海星外回旋留恋，继而顺着神王道主们破界而下的路径，将磅礴的热力抛洒真仙！

    于是所有真仙修士抬头便见天空火海呼啸，万道流焰一泄而落，又透过真仙星土，继续向下界铺展！

    洪宇诸界苍穹，转眼之间皆被灿烂的焰色笼罩，它们霸道无比，却又温暖入微。

    令人回想起儿时母亲的怀抱，屋前翠草，小河潺潺，还有树上野果，又酸又甜的味道。

    好像有什么玄奥的力量，正叩击着他们的灵魂，陌生却带着善意，令他们无从拒接，彻底开放心房！

    是苏瞳！

    站在阵上的赤无与呼延邪猛地抬起头颅，他们依稀在苍穹之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瞳瞳！

    君琰激动地开打自己识海，任她的意念在体内汹涌咆哮！

    老铜人脸颊颤抖，因为他的灵魂里，本就留有苏瞳的烙印！

    “两面！你感觉到了吗？”千祭骨激动地摇晃着两面天王的脖子，为补天漏，所有驭灵塔主们都聚集在一枚舍身阵上，但此刻他们同时感觉到了灵魂的叩响，不由地心脏狂跳！

    因为比起那些懵懂敞开心扉的人们，他们更熟悉这股能量！

    “驭灵溯源！”

    轰！

    沉淀良久的苏瞳，体外终于腾起了一股清影！

    此影以洪宇苍生共同的愿景为引，从虚无缥缈之中追溯！

    挚爱故土的心情，仙王心中有，黎民心中也有！

    牛人魔皇，心头一热，才知自己心中，还有血性。

    流缨城中，痛失母亲的少女，也在为唤醒清影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洪宇众生，皆抬头眺望，他们看到，一位皮肤黝黑，紧闭双眼，野性盎然的女子，悄然屹立苍穹之上！

    虽然她的脸颊极为陌生，但在看清她容颜的刹那，所有人通通胸口剧震，像是不小心看到了天道一角！脑海之中纷乱至极！

    “首领！还……还开阵么？”老铜人感觉到了同伴们心中的彷徨，他们的心绪以阵力相联，原本打算在献祭人数达到标准的时刻一起燃烧生命之火。

    然而此时，事态的发展好像超出了想象。

    “等！”老铜人坚定地回应！

    突然出现于天庭中的黑肤女子必然与苏瞳小友有莫大的关联，而她燃烧于众人心口的火息，绝对拥有比毁天灭地更强大的力量！

    呼罗珊的虚影一点一点地凝实，她呼吸着苏瞳从洪宇众生心中抽取的生的意志，而后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在其开眼的刹那，万千神光从苍穹散落，众人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能量被疯狂夺走。

    可是这力量却是生生不息的，不似有限生命，不似有涯丹海，而是勃发于自己灵魂深处，最坦陈的信念。

    想要活下去，想要故土永存！

    料想自己心中执念，与天空异景有些关联，端坐于献祭大阵上的诸人，拼命地催动自己的泪腺，唤醒自己对故土的深情……

    用情至深，自己都惊吓到了自己，呼延邪与牛人魔皇抱在一处，嗷嗷痛哭。

    呼罗珊的脸颊上，扬起了一抹浅笑，在她微笑中，康仁的力量与毛龃兽神皆从即将分崩的洪碑上退散。

    她抬起右手，轻轻在自己身上一提，什么都没有抓起，她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一动作令苏瞳蓦然想起，呼罗珊的创界，皆以兽煞为基，可是现在自己溯源的只是她的一抹本源力量，哪有真的什么兽煞？

    情急之下，苏瞳将自己袖里的大黄给丢了出去！

    黄！

    一声破了音的狗吠响彻四海，而后世人便见那屹立苍穹的女神，将一条奇异的毛龙，强行塞入了即将崩毁的洪碑里！

    嘭！

    创世女神的虚影消失于天空，同时残破的洪碑再一次散发出湛湛的光华，它碑上金光越来越亮，将真仙诸界照得一片瓦亮。

    洪宇的根基再一次稳固，那种即将彻底毁灭的危机感骤然消失于风中，道成至尊与老铜人面面相觑，而后一舒心中郁结，同时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四海之内，回响着豪情万丈的狂笑。

    无需骨血献祭，浩劫终于过去！

    这场浩劫，并没有夺走多少生命，却在人人心中，种下了许多东西。

    碧横波娇媚无比地看着秦风，手指在他下巴轻轻划过。

    “你说若我们活着，你要什么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秦风憋着红脸，拖着断臂“嗖”地一声消失在狂风之中，把碧横波远远地丢在身后。

    丢脸！实在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里！

    创世！

    只有康仁表情繁杂地站在自己的因果峰下，神界只有他与竹竿两人，亲眼看到苏瞳借力突破洪荒极限，成为创世之主！

    不是依靠湮灭两界生机，成全自己，而是体味人间至情至性，以大爱抵挡灭世浩劫！

    这是他的弟子！

    康仁满心骄傲，轻轻摸着竹竿的脑袋。“本尊不把你炼成武器了，好好学做人，日后跟你师妹混！”

    在呼罗珊消失的刹那，苏瞳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提出两界之外，完全没看清碎骨罡风带有多可怕，便摔倒在了傲青的脚下。

    此刻傲青正从入定中苏醒，蓦然见到苏瞳出现，表情似受到了严重惊吓！

    “你怎么会在这里！下面顺利么？”傲青一跃而起，提前结束了自己对界外气息的吐纳。

    “顺利……”苏瞳下意识地想点头，可是转念一想，嘿！特么大坏蛋都死翘翘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什么都不敢对傲青说的？

    “顺利你个大头鬼！”苏瞳立即拎起傲青的耳朵尖叫起来：“你杀了笺舟，差点灭了我洪宇！”

    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一样将自己刚才凶险的经历与傲青详细交代一次，特别是自己溯源时差点迷失的绝望，几乎被苏瞳夸大了一万倍，听得傲青一愣二愣，小脸煞白！

    他梗着脖子，半点才吐出一句。

    “真想把那混蛋救活，再杀一百次！”

    “算了。”苏瞳感觉傲青这话太不吉利。“还是死透了好，简直太难杀了……实在是噩梦级别，你知道我多少次在梦里被吓醒？”想想自己经历的这些年，真不不堪回首！

    “我们总算是，到这里了。”猛地一抱，将苏瞳抱紧在自己怀里，傲青以两界为椅，就这样坐在了灿烂的界外星光里。

    他的鼻子伸到苏瞳脖下，轻轻细嗅，只有此刻，心中才是一片宁静。

    笺舟的底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厚太多，如果没有苏瞳。傲青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结局。纵有界外血脉护身，纵有荒主之位护体。只怕也杀不了他，报不了仇。

    “还好苍天待我不薄，一切结束之后，还有你在。”傲青在苏瞳的唇上，落下了深深一吻，然后不安分的爪子，便向她红裙里探去。

    “所以呢？”苏瞳红着脸一巴掌打落傲青的狼爪，这死相，就在这种鬼地方那个什么什么吗？

    “所以什么？”傲青一脸茫然，显然还意犹未尽。

    “所以魂石魂石，为什么你不需要魂石，就把荒宇气运送给了我？”苏瞳拼命喘气，明显是要分散傲青的注意力。

    “魂石一枚就够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得到毛龃兽神的认可，当年冰雷伯伯感觉荒宇传承似乎被人惦记，就把毛龃真魂，藏在了之问的屠坤十界里。我在雷王殿里拼命寻找另一枚魂石，不过是要让笺舟大意，以为我并没有完全得到荒宇传承。”

    说罢，傲青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的食指上。那里本有一枚戒指，其中蕴藏着世上最后一丝卞之问的残魂。

    他的目光中透着痛惜，又有追忆。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南星域中见到的司灵，他并不是最后一个碧空战将，而是之问本人。只不过这抹魂力太弱，他已记不起自己是谁，却执着地等着，我去继承他的身份。”

    “昼宫最后的宝藏，并不是屠乾战车，而是毛龃兽神的认可，而我只要带着他的戒指，就能在仙界任何一处战碑上，写下烙印他气息的名字。”

    令傲青最为遗憾的是，直到司灵化为魂戒，他才认出曾经的挚友，伏地痛哭。

    苏瞳陷入了沉默，原来司灵就是卞之问的残魂，这还真是令人忧伤。

    “倒是你呢！我瞒你的事只有这么一件，你现在可要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康仁和木姬！”

    其实关于苏瞳那些瞒着自己的事情，傲青也抓心挠肺想知道。他的小心肝小亲亲，是怎么在暗中布施这一切的？

    “康仁嘛，肯定是第一代的因果道主，所以我拉着你为他偿还债务，就是希望他最后出来帮我们一把，可惜他欠盘古天尊一场人情，盘古已逝，怎么都还不到本尊身上，我以为这条线就这样断了。”

    傲青不住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着的，若不摆脱是最大的债务，康仁老儿势必无法从兽煞神罚中脱身，可是苏瞳并没有多做些什么，只是捏碎了黑铃，那老猢狲就自己出现在神界了。

    “我也是灵光一闪，你还记得我溯源盘古天尊时，他说的那句话么？”苏瞳眨眨眼睛，脸颊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敬意。“天尊一生，最大的心意便是两界苍生繁荣兴旺，所以我当时立即明白，自我向灭世罪魁出手的那一刻，债务已还完！”

    “原来如此！”

    傲青满心感慨，康仁虽然出场得猥琐，却生生地灭了笺舟三重法华，其实自己以血渊掬起他法华破碎之力时，便感觉到了自己承受的极限。那时如果再多一点点金色巨浪，他便完全无能将那些可怕的力量引向界外了。

    “那木姬呢？”傲青越问越来劲。

    “在木姬向我借碧叶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那双花草童子和笺舟接近我的目的，再加上她对我说，无论怎么真心，花灵一生，只认第一位主人。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让我不得不多思量。”

    “后来她在叶上落了一吻，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她的目光却告诉我，她在叶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我猜她当时一眼看出了端倪，却聪明地寄魂叶里，准备随时帮我。”

    “既然木姬的自然之道，已超越洪荒的世界范畴，而且她能轻松察觉碧叶和花灵们的不妥，想必隐藏手段远在笺舟之上，所以我将她当成最后的底牌，不过为了进一步判断她是否会提前暴露在敌人面前，在笺舟离开火照大船，准备葬身山川大海时，我把碧叶送给了他。等碧叶重新回到我手里之后，我又仔细检查，发现上面气息和我烙印的神识并没有半点的破坏，所以我赌……赌他不知木姬已在其中。”

    “真是豪赌！”傲青擦了擦太阳穴上冒出的冷汗，虽然大战已过去，但回顾之前的种种暗中角力，他还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如果苏瞳赌错了，说不定战局就会向另外的方向发展。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说她，毕竟他才是最疯狂的一个，差点为保护苏瞳，而把整个荒宇葬送。

    现在想想，如果荒宇诸人都死了，苏瞳只怕会不由分说，先把自己打死吧？

    “所以傲青……你叫什么名字？”苏瞳在傲青怀里拱着，终于问出了这个曾不可碰触的问题。

    “你想知道？”傲青表情微妙，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实话不怕告诉你，我爹没给起！”

    噗！

    血溅三丈远，苏瞳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傲青的狂笑声里干瘪下去了。

    笺舟死得冤枉啊！好冤枉……算计了名字无数年，其实傲青没名字！

    “也可能是起过吧？可他没有告诉过我，除了哎呀喂的，最多叫过我小狼崽儿。”傲青咧嘴一笑，曾经觉得父亲实在可恶，可是此刻若他能出现在眼前，叫自己一声小狼崽儿，自己只怕眼泪都会喷出来。他也怕，也怕笺舟从自己的记忆翻出“小狼崽儿”四个字来追名，要是自己真死在这样的追名杀下，靠，这一世英明，也就彻底完蛋了！

    “这个……”只有提起此事，苏瞳才面露难色。

    这对父子，实在是一言难尽。

    “傲青我跟你说吧，其实这个事，这个事是这样的……”苏瞳抓耳挠腮，一贯的伶牙俐齿愣是在这个话题上挤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她无法解释不死鸟为何要对傲青不好，所以之后发生的那些，通通不能成为劝慰他的理由。

    “你跟我说说，他的事。我知道你认识他！”一反常态，傲青居然想听不死鸟的故事，苏瞳顿时感觉有些眩晕，又发现傲青瞪着自己的眼色里，等等！怎么好像还有……嫉妒？

    “这话说来就长了……”苏瞳清着嗓子。

    “没事，下面正乱着呢，等他们收拾干净了，我们再回去。”傲青一幅无赖的模样，用手指想想都知道，现在洪荒至尊们一定已焦头烂额。大量难民要安抚，大量伤员要医治，自己还浑身是伤精疲力竭，现在回去，才是傻叉！

    “那就从我第一次在黄泉里，见到他说起吧。”苏瞳轻轻眨眼，记忆飘向了远方。

    她回忆着黄泉初遇，回忆着天塔纳徒，回忆着他以平静的语气夸奖自己的儿子谦和有礼秉性纯良，回忆着他强行塞给自己各种聘礼，回忆着在最后的回梦里，他对卞之问的那个小小请求。

    “我有一子，与你年纪相仿，可是因为一些缘故，从小本群就未亲近过他，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今年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修好，所以看到你……有些想他。”

    “你能让我……抱一下吗？”

    模仿着不死鸟当时的语气描述着，苏瞳感觉傲青身体一抖，她想抬头，头顶却立即被傲青的手压下，一滴水，落在了她的发上。

    “父亲是……爱我的吧？”傲青颤巍巍地发问。

    “当然，绝对，百分之两百！”苏瞳拼命点头，本想紧紧抱住傲青，不过却突然又想起什么，大叫一声从傲青的怀里跳起！

    “啊！”

    “怎么了？”傲青被苏瞳的一惊一乍给吓坏了，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

    “我太蠢了！我太蠢了！”苏瞳哆嗦着嘴皮子，拼命敲打自己的额头。怎么自己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如果今天不是傲青要求她详细地描述自己与师傅之前的数次交集，她只怕还要错过很久。

    “急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傲青一脸痛苦，最怕苏瞳不给个痛快。

    “你……抱紧我的腰，亲切点。”苏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扒拉了扒拉自己的碎发，并不是把它们拢在耳后，而是用来盖上眼睛。

    “什么？”傲青感觉自己幻听了，平常苏瞳都是讲：“滚开点，挪开你的爪子。”今日怎么……

    可是事情已由不得他控制，苏瞳香软的身子无骨地瘫在他怀里，而后她小手一动，便从丹海翻出了一盏莲灯！

    “当时那个灯！”傲青表情一僵，想起了雷王殿的浩劫。

    他看到莲灯在苏瞳手中迅速幻变，很快化成了一座上端被仙云遮挡的玲珑小塔，正是因为有仙去盖顶，所以反而给人一种无限层数的错觉，它上下一般粗细，极具神光。品质绝对远远超越了一般道器的范畴，就算当年站在虚空法镜下，也没有此刻这么强烈的震撼。

    “我找找，我找找！”

    苏瞳的神识迅速在塔中上下查探，宝塔楼层也有灵性地不断在她掌中切换，傲青被苏瞳神经兮兮的模样搞得十分紧张，虽然不知她在寻找什么，可是心脏却已隆隆地跳动起来。

    找到了！

    苏瞳身体一抖。

    之前只是猜想，然而此刻猜想被证实，她的脑子里一片嗡嗡响声，只觉得眼前金星乱溅，好不容易才克制了手指的颤抖，用力朝塔上点去。

    噗噗两响。

    两个人影从塔内世界被吐了出来。

    塔中居然有人！

    一人利落的黑发，首先映入眼帘，而另人则从头到脚都是绿油油的，活脱脱像个大竹笋！

    傲青的身体瞬间僵硬，而被界外狂风一激，那大竹笋率先暴跳而起！

    “因果道主，我日你十八代祖宗！”万道雷光从天而降，在界外浓郁的仙灵气下，触发的雷威尤其惊心！

    卞冰雷怒目圆张，疯狂地寻找着着自己的对手，可是他很快茫然地发现，自己并不在传心殿内，眼前站立的，也并非虚空法镜下那拥有金色瞳仁的大敌，而是一双陌生的年轻男女，那男子虽然面生，可表情和神态，却又那么让人熟悉！

    傲青掩嘴，可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苏瞳明白傲青心中百味，顿时泪眼婆娑，感同身受！

    不死鸟师傅，是借洪荒两界一场浩劫，为傲青打磨真魂，但他并不是无情的人，绝不会眼见傲青所珍重者，死在因果道主的手里。

    他并没有正面干涉洪荒之难，把灭世浩劫留给了傲青处理，却在渡傲青生死的同时，将卞冰雷与卞之问，以欺天之术，藏在了通天塔中，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放他们相逢。

    这便是他出现在雷王殿浩劫中的意义。

    现在卞之问与卞冰雷没死，可是师傅自己呢？

    师傅去了哪里？

    “他还活着吗？”傲青与苏瞳想到了一处。

    “啊……一定！”苏瞳目光湛湛，不信那么绝艳的邪君真会道殒。他的力量超乎想象之强大，以几乎无痕的手法，将自己的所有算计都悄悄藏匿于笺舟的步步阴谋中，这种能力，堪称造化。也许他身为邪君时的孱弱，只是暂时面临了一些棘手的小问题，也许他的船殒，也只是在生死道一途上遭遇瓶颈。

    无论如何，邪君都受得起世人最大的期许，苏瞳深深记得，他在黄泉中对自己那些模糊的回眸！

    “等办完此界事后，随我去找他吧！”傲青目光湛湛，已把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广袤的界外群星中！

    在极远极远的浩瀚星野里，有一片无人驻足，寸草不生的荒山，凡生者，皆无法靠近这片山地，因为它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可怕的煞气。

    可是不知从哪一日起，山中碎石缝隙里，却长出了一株柔韧的蒲草，它本绝不可能存活在这片恶山恶水之地，然而它却抽起了纤弱的叶片，在滚滚山风里，自由招展。

    是谁，改变了这个世界？

    －－－－－－题外话－－－－－－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写结局真的太累了，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去冷静一下，感觉这一路，真的是一场巨大的消耗。

    过几天我再回来写结文感言，大概还有几个番外，都慢慢来。

    我还沉浸在苏瞳的世界里，难以对大家多年的陪伴多说感谢，但是真的很谢谢你们，改变了我的世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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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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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君

﻿    我叫封邪，少年得道时便给自己算过一卦，我这人一生贵不可言，承天地尊主大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命里有一情劫，若渡得不好，得半道殒落。

    这可使不得，我还舍不得我的鸟，舍不得我一房子拳头大的珠子，舍不得收藏了半生的奇巧小件，舍不得藏在后院数千年的烈酒，看来女人是毒，若想长生，是万万碰不得的。

    无奈爹娘生得太好，我这脸委实俊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就算用雾化去了，骨子里透出的气质还是极易招惹桃花。好在我修的是驭灵君天下术，但凡痴缠上我的女子，我便将她识海控制，丢去草垛子里吹一夜风。

    但有些皮糙肉厚的，吹着吹着，竟上了瘾，开始直接在草垛里约我，实在躲不过了，我只能驾船藏在黄泉里。

    吾乃大道之主，可跨越生死的河，料想再疯狂的女子也不会不爱惜自己的容貌，化鬼来追。

    只要不爱，天地我掌。

    有些时候，我会后悔当年自己的那份自大。

    这人再强，也不要妄想凌驾得了苍天，许是**被压抑得太久，反而在找到宣泄口后爆发得更加猛烈，遇见牧云红的那日，我轻易便破了年少时对自己的誓言。

    我爱她时，还不知道她是旁人送来给我的一道催命符。

    只觉爱到深浓，天黑天白有些聒噪，那满屋子的珠子都太晃眼，院下藏的酒没有了滋味，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我红儿的唇，我红儿的眉眼。

    不过我也是一个很有节制的人，尽管在**的控制上出现了人生的第一次失败，但我仍有一万种后手，防备着自己应劫。

    我猜想，这情劫大概会在我爱得最忘我的时候，给我头顶来一片绿油油的草原，所以每一日，我都备些珠宝藏着，准备着当一个大度的前夫，一旦红儿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绝不与人拼命，反是拿出那些珠宝，去当她二嫁的嫁妆。

    这样命也保了，还能搏一个贤夫的美名。

    这并不是我不深爱她，不过人活久了，便不会那么执着永久，你情我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强求就有的说法，若这缘有一日散了，我便继续自己前半生放浪形骸的逍遥人生。

    不过每每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又总能听红儿在梦里轻轻呼唤我的名字，我感觉她恋我也恋得紧，想要这样的女人出墙，并不十分容易。

    既然她也如我爱她那样爱我，那劫在哪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将院子搬到了黄泉之滨，这样一来，无论是我要出轨还是她要出墙，都必须将脑袋伸得极长。

    因为在这一界之内，横竖只有我与她一男一女，推门出院，满目清浊之浪，繁花星海，空旷却是宁静的。

    我曾觉得，自己绝对是天下顶聪明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把自己的生死劫给化了，还不用咬牙强颜欢笑去做那劳什子的“贤夫”。

    可凡是都有个意外，我忘记了，一男一女之间，有时也会突然蹦出第三个人来。

    是了。

    我当爹了。

    红儿的肚皮越来越大，脸上的愁色却越来越深，天白曾来告状，说红儿的腿有些浮肿，几次走在黄泉岸边，都差点腿软掉到河里。

    我虽可踏生死两界，却也不是随意就能左右生死，特别是我的妻子与我的孩子，因沾染着我的因果，便更需恪守规则。

    下界怨魂，有时我还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与我地位相当之人的宿命，却难妄动生死。

    听了天白的告状，我便在门上加了锁，反正院子极大，有海有湖，红儿在院里想看什么看什么，一天可见四季风景，花草幻化众生百态，绝不会厌烦。

    可是这样……红儿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为此我还特意离开黄泉一次去问过凡人，凡是生过的女子都对我的问题哈哈大笑，她们说女子生产前大多都有焦虑，比如皮肤不会从此松弛无光啦，比如处得长久后夫君会不会厌弃啦……

    我觉得这些问题都很无趣，首先我看上的并不是红儿的容貌，若论貌美，普天之下能有何人比得过我本人？如果只是爱美，我自己娶个镜子那才是最圆满的。其次，我是谁？不要说生完孩子后红儿的肚皮上多几个褶子，就算是皱成桔皮，我一个弹指也能令她容貌顷刻恢复如初。

    有了那些女子的忠告，我寻思了好些安慰的说辞准备回家逗红儿开心，她的那些想法都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爱她所有，包括那只即将打乱我们和谐二人生活的小肉崽子。

    回到黄泉之滨，我兴冲冲地走到家门口，等着我的却是一股子刺鼻的血气！

    这不可能！

    我下的结界，除我亲临，普天之内无人能破！

    感觉不到任何陌生人留下的气息，结界与我离开时一样，没有半点缝隙，迟钝的天黑天白甚至还在院外酣睡，可血息分明那么熟悉，待我踉跄地推开门，就见到红儿将自己开膛破肚，早已气息奄奄，可她嗓子眼里还吊着一口气，用尽全力将腹中胎儿掏出，将手指死死地掐在了我那可怜孩儿的脖子上。

    看到我的那个刹那，她弥留的眼内分别有道慌张，可是下手的力道却是更加毒辣。我甚至感觉得到，我可怜的孩子体内还未成形的魂息在迅速分崩。

    怎会如此？

    我这些年其实隐隐想到了自己的第二种死法，如果红儿的出现，本就是一个圈套，并不是她那些莫虚有的姘头会伤我性命，而是她本人要杀我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我本想得通透，惟愿她在我梦中动手的时候，切得准一点，莫让我太痛苦。

    人总有一死，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死等来的，是亲眼看到红儿自残，同时还要捎带上我那可怜的孩儿！

    “不！”

    几乎没有思考，我便下意识地将那唇眉乌紫的早生儿夺来揽在了怀里。

    红儿愣愣地看着我，生机已几尽无存，可她眼中无泪，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杀了那个孩子！快！”

    她凄厉的尖叫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像是我灵魂中响起的雷霆，将我一生呼风唤雨之命，崩出了一个可笑且丑陋的大口子。

    那尖叫声落后，红儿的命火也决绝地熄灭了，我徒手去捞，可是既与我有因果，便有乾坤规则禁锢，落入院外黄泉里，有着我不可碰触的重量。

    何况我怀里，还有一个半死的孩子。

    红儿虽然伤了他的魂，可他体内尚有一息存世，以我修为，纵无法救起红儿，但将死而未死的生命，还有周旋的余地！

    想都未为，我便将自己修为向早生儿渡去，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吹一渡却将我拖入了真正的万劫不复！

    我封邪一生，从来未曾算漏过任何事情，却在爱妻惨死，弱子将逝之际，忘记了慎行。

    是劫，逃不出。

    谁又想象得到，我年少时为自己卜算的情劫，并非落在我与红儿的男女之情上，而是应了“父子”二字？

    我的孩子，体内有蛊。

    它像一枚可怕的黑洞，在须臾之间，疯狂且歹毒地将我半生修为一卷而空！

    片刻之后，我奋力地挣脱了蛊的吸附！却悲哀地发现此蛊已将我与我的孩子的宿命紧紧相联。

    此时若一掌毙了这孩子，蛊毒连心，他死我亦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何况此刻我的大半修为已用在了为他固魂上，只怕再受魂伤，便有性命之虞；可若将他留下，他成长一日，体内蛊便强大一日……以我之血脉为引，渐渐崩毁我的神格。

    左右都是死！

    而且最令人绝望的是，就算我选择后一种，我这可怜的孩儿，还是会在我死亡之后，被那蛊物崩去神魂，落个与我一样魂飞魄散的下场。

    察觉这一切的我，只能仰天狂笑。

    “好歹毒的心机！”

    能想出这种邪恶法子，并将其成功付诸于实践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那被人称为“鬼蛊”的师弟了。

    师弟自小便逊我一筹，体质为先天万毒，虽然精神力比我更强，却无法传承师尊的驭灵通天塔，在师娘的生死意上，又只通达死意，无法勘破回轮真谛。虽我历来处处让他，却还是被他深深地记恨，无时无刻不想除之后快。

    他虽数次对我凶险算计，可师弟却师傅师娘唯一的血脉，我不忍二老百年后无人送终，只得不断躲他锋芒，多年避世不出。

    师弟曾放言世上有他无我，有我无他，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伤不到我的师弟，最终竟用了这个一个法子害我一家性命。

    是我瞻前顾后，才令红儿自裁弑子，是我优柔寡断，以为退让能令我那疯狂的师弟就此罢手，才令我子出生便成了杀我的蛊种。

    红儿何其无辜？她不过只是一介弱质女流！

    吾子何其无辜？只因为他是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之人，便要与我一同面对如此绝望的人生！

    我突然明白了那日，为什么红儿见我出现，便更加卖力地想掐死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更明白这孩子一旦出生，我将面对些什么东西。

    她用尽全力，将所有委屈都藏起，只记得向我叮嘱，一定要杀了这个孩子！

    湮灭了母性，甚至丢了自己的性命，为我……通通为我。

    我怀抱弱子，感觉神格因与他的亲近，而受到了诅咒的冲击，拭去唇角的鲜血，我蓦然抬头，发现黄泉苍穹之上出现了一柄绝世神锋之影！

    那剑犹如龙牙般巨大而锋利，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空间，将亿万群星震得四分五裂，天空化为无数细小的板块，将外飘行。

    我认得那剑，因为那龙牙还是我从龙皇子纲嘴里敲碎夺下的！

    果真是师弟，他知此刻是我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刻，所以忍不住急冲冲地来取我命！

    真是心急啊！

    我狂笑着卷着自己的孩子，跳入了浊浪滚滚的黄泉水里，无数不死鸟的虚影，立即在我足下堆砌起了一艘无比辉煌的渡河巨轮！

    此刻的确是我生平最大的危机，对方有备而来，而我又修为大减，若要杀人，换成是我，也一定会选这样的时机，但我是谁？

    本尊封邪！

    从来只有本尊生杀予夺，却从来没有哪一方天尊，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普天之下，兴许没有人能破得了师弟这精心布置的一场离殇，而我封邪可以，纵是我命该绝，也绝不会照他的剧本来演！

    大船落水，发出轰然巨响，船橹摇晃，仿佛并不是船在浪中行走，而是刹那以巨力，将无尽的河川都拍到了身后万里之外！

    空中剑影高悬，我知师弟很快就来，我与他之间的这一战拖得太久，是到了结的时候，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些安顿好吾儿，将他悲惨的宿命从死地中捞起的时间。

    直到大船飞快启程，我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被自己生母活生生从肚皮里挖出来的可怜小家伙。

    他是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仔细瞅瞅，他没有继承我半点俊美的容貌，我这人有些挑剔，吃穿用度虽然不能说都是最美的，但至少不能是残次品。

    可这孩子，真的很丑。

    皮是皱的，嘴是歪的，因为早产瘦得跟个小狼崽一样，连眼角因憋气憋出来的紫晕都没与我商量便自己轻率地决定了，当真很失我的风格。

    虽然是为了蛊杀我而来这个世上，却并没有继承我的先天万灵之体，倒是因为沾染了生母弑子的戾气，根骨里徘徊着一股别扭的煞意。

    唔……

    突然有点想把他丢到河里。

    可他却是红儿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我一面极度地嫌弃地弹着他发青的小屁屁，一面试着将他抱在怀里。

    他发出人生中第一声似笑的哭声，听上去别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啊！你可知道，你与老子将要面对些什么？

    我还想抱他，可是就在这狼崽儿翘嘴挤眼之际，我身上的气息，又衰减了一些。

    黄泉天上传来的破灭声越来越响，师弟的剑尖已穿透两界，开始搅动此间风云，在他到来之前，我还有几件极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件，自然是给我这先天不足的小狼崽儿起个响当当的名字，记得百年前曾有一剑客名为“卓一群”，原本剑道精深，前途坦荡，可惜在天坛论剑之日却倒霉地遇见了个口齿不清的对手，没打三招，“猪一群”的美名便开始脍炙人口……

    啧啧！

    听说那姓卓的家伙，最后落荒而逃，足足隐藏了十多年，才画花了自己的脸重出江湖。

    我封邪的儿子，虽然现在丑了一点，还是个可怜的人蛊，但日后定还是会回到这元宇宙里大放异彩的，可不能因为名字起不好而闹这样的笑话！

    既然如此，叫封心如何？

    一想红儿将血涂满房间的场景，我便心中一凛，有些后悔自己若早些封了**与心，便不会有今日这番窘迫。情劫，实在太苦。苦得我眼底的红色，像是烙印上去了一样，再也洗也洗不去。

    所以此时我希望我这丑丑的儿子，此生封心，不再受与我一样的苦楚。

    而且“封心”二字，听上去多冷酷无情？反正这小子体内的煞是先天带出来的，而且还大有利用之处，不能散除，这种绝情的气质配上这霸道的名字，嘿！

    想想都觉得帅气！

    心花怒放，沾着唇上的血，我认认真真地在他秃脑门儿上写了一个“心”字！

    做完这一件人生大事，我将这沾着他生母与生父鲜血的孩子放在船头，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红衣，祭出镇狱金壶与杯，坐在船舷上，痛饮了一口！

    狼崽儿不喜欢酒的味道，嗷嗷地哭了起来，别看他又丑又皱，嗓门却是相当嘹亮的，很好，这哭声颇有我的风骨，像小野兽，就算是一人落在冰寒的荒原，也要努力证明自己的存在，发出自己对宿命不满的呼声。

    看来日后就算过得苦些，也能坚强地活下去。

    那口极烈的酒息，在我胸腹回旋，我以丹海之核直接温养着这口酒息，虽然以我手段，不可能直接解开师弟的蛊，但却可以尝试以酒息将其分化并层层封印。

    世上除了师弟之外，能触动蛊术却不受反噬者，便只有我子一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蛊引。然而此时他不过是个早产稚子，蛊强他弱，若无意外，势必一生受其挟制，被蛊压制着，他的先天根骨只有在蛊毒被削弱后才会变强，所以红儿给孩子留下的怨气，便成了助他一层层撕开诅咒的原力。

    我小心翼翼地在丹海中炼化酒息，感觉万无一失之后，才猛地将其喷出。

    酒息与师弟留在心儿体内的蛊毒迅猛地交融在一起，孩子被吓呆了，痛得尖叫一声便彻底晕去。

    晕了更好，便不会感觉那种冰火两重天的酷刑，我瞪着发红的眼轻轻为他护法，看到那些黑色的蛊力，最终成功被酒息分化，凝为一枚又一枚黑色的封印符，掩藏在了他的体内。

    它们依旧存在，依旧不断削弱着我的神格，蚕食着我父子的生命，却不再无坚不摧，它们被酒息封印，等待我子真正力量的甦醒。

    而我需要做的，便是在心儿心中种下助涨煞气的种子。

    令他疯狂，令他愤怒，令他渴望力量，渴望着不断打破自己的极限，他的生母未能怀胎十月将他生下，所以他的父亲给他准备了一场在毁灭与淋漓的鲜血中的新生！

    这很残酷，说不定比此刻被我一掌击毙更加痛苦，却也是我在即将与师弟一战前，唯一能为他筹谋的生路。

    介时，他会恨我吗？

    我摇头挥去脑海里这无聊的想法，到时他想恨便恨吧，此时我封邪想留他，便是我一人的主意，不用管他乐不乐意，难不难过。大不了他自己受不了了，再自行了断。

    我只做我喜欢的事，谁都阻止不了！

    坐在船舷上，我赤足挂在船外，感受着这混杂着濡湿水气的狂风，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恣意逍遥这片黄泉之地，我举起了手中的壶，心境彻底空明。

    然而就在此时，我却看见了一只渺小的草舟，正托着一愁眉苦脸的丑丫头，摇摇晃晃地向我大船靠近。

    咦……

    壶嘴漏了一滴酒，打落在白浪里。

    我有些诧异，又有些好奇。

    渡河者，并不足以引起我的侧目，毕竟生死大道行舟人，万界之中无以计数。

    然而她分明是被引来的！

    不然纵是驾驶着道意极深巨船者，也绝不可能在黄泉里轻易看到我的船影，然她流光的眼眸中，竟倒映着一只赤红的不死鸟身！

    嘿！

    我高高挑起眉头，回头看了我那皱皮儿青屁股蛋子的早产子一眼，完全没有料想到，他那委屈又像求救般的一声尖叫，居然牵动了因果！

    臭小子！

    我狠狠瞪着那不知所谓的肉蛋儿，心中愤愤不平起来，你爹活了数百万年，才遇见你的母亲，你特么还没正式出生，便开始招惹桃花了么？招惹也就算了，可哪有男人一遇点挫折，就哭哭啼啼叫找女子帮忙的？还真是没出息得紧呢！

    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不过我还是好奇地将那女子细细打量。

    她修为极弱，弱到我都无法想象她如何能以草船在凶险的生死之水中残喘，然而她却沉着，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悟道，青涩的脸颊上，有慌乱，有沮丧，有不安……却也带着一抹十分令人欣赏的坚强。

    不得不承认，我这臭小子将来的眼光还不错。

    丫头丑是丑了一点，可是修到我这境界，早已不在乎皮囊的模样，世上美人无数，有趣的灵魂，却总是稀少而可贵的。

    这便是我日后的儿媳妇吗？

    我满心激动，手里的酒壶都快开心地丢出去，万万没有想到，苍天待我如此深厚，在今日大劫之中，还能偿个未尽的心愿。

    “咦，很多年没在这里见过活人了！”压着心头欢喜，我淡淡发话，几乎已经忘记了身后随时都会追来的师弟。

    “你是谁？”

    那丑丫头面色潮红地抬起了头，居然没有痛哭流涕地求我救命，我看她风尘仆仆，一身狼狈，小脚几乎要落到水里，却还保持着如此蓬勃的好奇心，当真很有活力。

    “我是我。”我自然不能说我是你公公吧！多吓人啊！老子儿子可还是个巴掌大小的肉乎蛋呢！

    “你是两界人吗？”丑丫头换了一种问法，似乎将我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摇着酒壶，心想原来她正受黄泉蓑衣的蛊惑……可世上哪有那种好事，穿了蓑衣就能打捞生死？太肤浅了！

    “不是。”我轻轻摇头。

    “那……那个是凤凰吗？”丑丫头指了指巨轮身上的华丽火鸟，满眼兴奋地继续追问。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问题，我被噎了一下，差点将酒壶丢到她的小脑门上去，悟道不是么？前一个两界人的问题还算是用了心，怎么还没摆脱自己快要葬身浪中的处境，便突然对我的船绘起了这么深厚的兴趣？

    “不是，是不死鸟。”

    “不死鸟不就是凤凰？”丑丫头歪着头，脸上的疑惑之意更浓了。

    我被她那有趣的表情彻底逗乐了。

    看来她也是个心胸极开阔的人，虽然悟道，却也不时拘束于“道”本身，在逆境里也知道及时行乐，想法天马行空，恣意自由，我轻笑一声，觉得她很对我的胃口。

    想当年我在师傅门下学艺，也总是被师傅训斥想法乱七八糟，可是若一个人如连与身俱来的好奇心都湮灭了，又如何能发现道之细微，又如何体会生死之前的情仇恩怨？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还太小，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不死鸟！”我决定日后一定送天黑天白来好好与这丫头结识。“凤凰不过是不死鸟中血脉最微弱的一只，无论是力量还是体积都与真正的不死鸟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若遇到真的不死鸟，可千万不要将它与凤凰相比，不然它一定会对着你吐口水的！”

    这个回答好像终于得到了丑丫头的认可，她又问我：“既然你不是两界人，那你从哪里来？”

    我等这个问题许久了，既然我可爱的儿媳，又拥有稀薄的生死意与可遇而不可求的先天万灵之体。那么此女不但与我的小狼崽子有缘，也与我有不可忽略的师傅缘分。

    此刻我不禁感叹造化的力量，虽然修士们妄称自己达到造物境，可是与真正的造化相比，还是相差得十万八千里远。

    我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人的出现，可是她却偏偏因为小狼崽的一声哭叫，踏舟而来，让我在为我子前途的仓促谋划里，又多了一些有趣的变数，以及许多值得期待的。

    既然如此，我得先渡她！

    “我从来处来。”

    谨慎措辞，我凝重地回答了这样一句。

    若此女聪颖，必能在其中感悟些东西，达到第一层意可恣意来去小界的黄泉河水，达到第二层意，至少可以问鼎一个小界之中，生死意的巅峰。

    我对她充满期待，却又只能点到为止，若再说多，这些意便不再能成为她自己的东西，反而毁了她艰苦积累的道心。

    以我估量，她百年内，会有所得，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话声刚落，她便反了一嘴：“所以你现在正向着去处去？”

    我震惊地看着她那年轻又神彩飞扬的脸颊，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她真的在这个刹那明白了些什么。

    她的反问，与我的提点合在一起，便道出了生死意的最本质，一旦融会贯通，她身上便具有了通达大道的资质！

    “对对对！小丫头，有悟性！我喜欢！”我拍手大笑。

    可惜关于这至关重要的道意话题，她并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还是我高看她了一眼，刚才她反的那句，势必只是无心对偶，不过这也足够了，毕竟她那么青涩，无心能到这样的地步，也能说明前途无限！

    “我能与你一起走吗？”丑丫头想必是遇到了大麻烦，又觉得我亲切，所以想上船寻求我的帮助。

    “不能！你还不够格登我的船。”我干脆利落地摇着自己的头，开什么玩笑，上船？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强行带她，只会令她过早殒落！

    我有心助她，却不能允许在这种情况下令丑丫头身上沾染师弟的目光，不过看她听得回答，陡然黯淡的目光，我又于心不忍，有心借此话头，再敲打她几下！

    “不过……我已很多年没在黄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你的船很漂亮，想当年我的那破舟不过是堆杂乱无章的人骨，差点就载我一起沉入水底。”

    “这么说，总有一天，我的船也会变得与你的船一样漂亮坚固吗？”丑丫头果真又提起了勇气。

    “不好说……不过至少，你与我有缘。”我顿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得意起来，有缘，实在是太有缘了！

    儿媳喂！

    一日之内，有了儿子，又有了儿媳！

    普天之下，多少人等着我封邪一句“有缘”？我倒不期待这丫头多激动，只想着此时她应该对我的不死之船表情更敬畏期待一些，却没想到，好似触了她的霉头，令她双颊一垮，大叫一声“别！”字，而后厌弃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勒了个去的！

    那防备的模样老伤我心了！

    试问本尊一生，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嫌弃拒绝过？直到此刻，我才略略懂了一些，当年那些被我丢在草垛子里的美人们委屈的心情。

    真是应了那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样吧，你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忘记。”没有时间再捉弄儿媳妇玩，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俯下身子，一个字一字用力对她说道。“不是我不想载你离开，而是以你现在的意境，走不到我身旁来！”

    这句是假的，其实我要捞她，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不过时机不对，她与心儿的初见，不应该在今日！

    更重要的是，我要为她创造一个契机，一个追逐大道的契机！这样才能在绝境之中，与心儿并肩而立。

    “不要灰心，因为……你已经在路上！”

    这句本应是结语，可到了临别，我还是忍不住再补充一句！

    “今日我破例为你掌舟，他日你欠我一个三拜九叩大礼！我的话，你可通通记下了？”

    它日再见，不知是以怎样的面目，唯独此时，我还能骄傲且满足地说出这样一句。

    这是我对她的认可，也是我对她与心儿的祝福。

    再晚半步，师弟只怕要瞧见丑丫头的模样，我眺望水涯，感觉到了她生死意的关卡，所以分出一双不死火翼，送她舟船速速远走。见她远去，我才带着心儿朝黄泉更深处航行。

    并不是躲避师弟的剑芒，而是要在决战前，为我那可怜的孩儿，寻一个合适的下界温床！

    那界的等级不能太高，不然以他被蛊封印的体质，很难成长起来。也不能太祥和，不然没有矛盾冲突便没有挑战。

    最好界域极大，善良者心中有阴暗，邪恶者心中有良知，尔虞我诈内又见真情，勾心斗角里可寻挚友……

    越是矛盾繁杂，混乱飘摇，越适合心儿煞气的壮大。

    他的初生，前一半路程被迫与母体分离，而后一半……却要靠自己努力，与体内蛊力抗争，才能真正掌握自我的命运。

    所以说也只有到他完全打破师弟诅咒的那一日，才算真的出生。

    我的目光辽阔的星海内四下打量，力图于万千小界内，发现一个合适的地点。时间越来越急迫，我甚至听到了师弟踏风而来的脚步声。

    “这个太小！”

    “这个世界太莽荒！”

    “这个世界尊儒重义，却少了磨砺的意味！”

    “咦……”

    “双生之界？”我的目光突然一凝，兴奋地落在了两片混沌的初宇之内。这片初宇带着人为催生的气息，一看便知是哪个门派为甄选下界弟子而特设的熔炉。

    界碑生灵，可促使这蛮荒的双生界内产生修仙的种子，历经层层甄选，此界最终便能供养出一位打破壁垒者，待他带着界碑出现在界外时，便会成为门派内重点培养的弟子。

    因为经历过残酷的厮杀与磨砺，这样的破壁者一般天赋与心性都拥有极大潜力，又比养尊处优的大世家门阀弟子好摆布得多，所以从很久之前起，催生初宇圈养下界苍生，便成了各大门派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这种以碑定界的初世界在偌大的寰宇之中比比皆是，然而像眼下一样，双生的两界，却很稀有。

    双生之界，元力相辅却不相融，若能成为这种世界的破壁者，实力势必比单一小界的至强更强数倍。

    我看见，此双生之界内碑战已经开始……烽火四起，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有趣！

    洪荒之斗！

    这才是我封邪之子，应该待的地方！

    我要为他免去蛊蚀命之苦，同时还要为他未来图谋，日后他便是这双界的破壁之人，在重回故土的那一日，便将同辈宵小远远抛在身后！

    “就是这里吧！”一展衣袖，我已携着儿子来到这双生之界的罡风壁前！

    正要把他朝界内掷下，这孩子额头上那枚鲜红的“心”字，却又令我产生了片刻踌躇。

    若未见过黄泉中那丑丑的小妮子，我还是会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有情太苦，我虽走有情道，却并不希望小狼崽再重蹈我的覆辙。

    封心最好！

    无情无伤！

    然而闭上眼，我看到的却是那小妮子明亮的眼眸，像我红儿的微笑一般，见过一次，便印在了心里，再也无法忘记。

    小狼崽儿只是一声啼哭，便将她从万千河道的迷途中引到我的脚下，这等深厚的因果，难道身为一个父亲要无情地忽视？

    我口吞一口咸腥，又想起红儿在月下轻舞的画面，若再选一次，结局还是如此，当初我会不会斩情？会不会与红儿失之交臂？

    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会。

    此刻心愈痛，当年情愈浓。

    就算没有什么欢愉是可以亘古的，但正因为曾拥有，我的人生才有不同，有情远比无情苦，然有情亦远比无情精彩灿烂，这才是生死之间，我追寻大道的意义所在。

    我微微轻轻抹去小狼崽儿额头那枚血色的“心”字，而后撒开双手，任他从我怀里跌落洪荒小界。

    我为他准备的，已是一场绝望的试练，便不再苛求他遵守什么，舍弃什么……既然那女子将成为他心中最深浓的因果，便小心呵护吧！

    日后有情还是无情，都是他自己的路！

    皱皱巴巴的孩子，掉入了罡风之中，我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万兽殿的下界熔炉，谁人敢动？”一只灰色兽爪，气势汹汹地朝我天灵击来！看来我将血脉嫡子送入洪荒，是坏了这洪荒小界界主的规矩。

    “找死么？不过只是一个小小下界熔炉，若我开口，莫说一个小界，就是你项上人头在，你们万兽殿的殿主也会跪着为我送来！”

    难不成我封邪闭关多年，大家便忘记了我的名字？

    “此界破壁之人，日后不属你万兽殿管辖，今日我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我负手立于风中，不屑地冷喝两声。

    空中兽爪立即层层炸开，那些妄图将我驱散的气息也立即荡然无存！

    感觉向我问责的万兽殿修士，修为不过玄境，触了我的霉头，够他狠狠吃上一壶，不过我并没有杀他性命，刚才散出的那抹气息，足以证明我乃当世为数不多的道境至尊，如果他们万兽殿的殿主脑子不是被人开了瓢，势必在我离开之后，拼命护着小界之后的破壁者。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唯一与道境至尊攀上关系的绝佳机会。

    大概……从此以后，我便再也不能碰触儿子软软的小手了吧？

    凝望脚下那两团还在不断演绎变幻的混沌世界，我突然心头有了痛楚。

    血脉至亲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我是这般挚爱着红儿，见她自残时也不过心痛如此，而我才与小狼崽儿相处半日，却已有了舍不得的冲动。

    很想守着他长大，他一定很蠢，会犯许多错误，等着他老子给他撑腰。

    他一定会结识到很棒的朋友，急着想与我分享。

    他一定会遇见面慈心毒的对手，如我那偏执歹毒的师弟一般，需要我的帮助！

    然而我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不断在他心中增加仇恨。

    因为我已没有时间与他相处，没有时间好好教他什么是父爱如山，随时可以依靠，所以我只能恨心地鞭策他，令他拥有强壮的臂膀，即使没有父母，自己也能扛起一片天地，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我的神识很快便包裹了整个洪荒。

    这个世界的至尊们很有意思，有为界而殒者，有触犯了万兽殿规则而被兽煞封印的人，还有一个极度亲近自然道与因果道，却正图谋着颠覆两界的天骄。

    以我眼光，那自然道君的确有着破碎壁垒的潜质，不过因为畏死又对自己的算计过于自信，已偏离了万兽殿以罡风择徒，叩问意志坚定，考验修为为强大的初衷。

    这样的修士，的确适于成为磨砺我子第一步的对手。

    毕竟我无法陪小狼崽儿一生，而且他对我的仇恨太狭隘，注定无法成就大格局，在抛除对我的恨意之外，他还需要明白信义，友情，苍生……才能真正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

    我需要为他安排一些因果，令他顺利与洪荒至尊成为宿命对手。

    略微沉吟，我朝洪荒二界内弹出了数道指风。其中一道化为浪人模样，将儿子送到了洪荒世界血族修士的修炼秘地。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师弟修为，想要潜行是轻而易举的，可他故意踏出了足步声，这轻快的节奏里，充满了促狭与嘲弄之意。

    我长叹一声，先将自己的红衣换成了素色，而后才缓缓转身，仔细端详我这许多年未见过面的师弟。

    “师傅仙逝了？”二人照面，是我先发话。

    听了我的质疑，师弟带着笑意的脸颊果然一僵，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愤愤咆哮。

    “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分明没有传出去！”

    “师傅不死，你不敢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我神情凄凄，心下感慨。可惜没有提前收到师傅仙逝的消息，不然我一定会防备师弟的突然出手。

    “哼！的确，若不是父亲一直阻我，师兄你早死在我的手里！”

    “不过师兄可不要自作多情，父亲留你并不是顾念师徒之情，而是想为我留一枚踏脚石，令我在道境一途上，走得更远一些。试问天下，除了你封邪，还有谁是我冥河猎国的对手？”

    这个世界的强者，分为灵境，玄境，古境，道境四个层次，大宗之中，只要有古境强者坐镇，便能跻身一流。

    而道境……

    道境是个传说，当世道境强尊，五指可数，我师冥河霸道，便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原本寿与天齐，可惜生平只有一个软肋，便是过度爱子。

    为将我眼前这小师弟强行从古境提升到道境上，他老人家几乎消耗了自身的所有修为，看来这等逆天之举，对他阳寿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才令他闭关这么多年后，突然无声殒落。

    师弟名为“猎国”，足见父母对其驾驭天地的殷切希望。

    冥河猎国对我露出一抹微笑。“所以呢，师兄啊……不要怪我动了你的妻子，害了你的孩子，算计了你的性命！毕竟这也是父亲的期待呢！”

    师弟以恶毒的言语，妄图挑起我心中的怒火。

    “我不怪你。”我将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无喜无悲。

    我的回答显然出乎了师弟的意料，他双眼一凸，表情跟着变得扭曲起来！“师兄！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用尽全力地怒吼！“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样的态度！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一样！”

    “真是令人讨厌啊！”

    师弟挥舞着他的龙皇剑。

    “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呢！可是你不最终也取妻生子了吗？”

    “我还以为你会一掌毙了你的孩子呢，可你不最终也情不自禁想救他性命了吗？”

    “哈哈哈哈！不过我告诉你，你办不到了，我精心准备的蛊，是以你的修为进行供养的，你越强，那蛊力越强，纵你为你那早生子送命，他最终还是会死的！这不是最圆满的结局么？父亲，母亲，儿子……最终团圆在一起！”

    “此刻你还有高高在上的底气么？我将你从神坛打落，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我！你也是一介凡人，有血有肉，会伤会殒！今日你就要死在我的剑下！”

    看着师弟鼓眼爆筋的模样，我真的觉得他丑陋极了。

    “你之所以仰望我，并不是因为我站得高……”我不屑冷笑。“而是你太渺小可悲，师傅给了你一切，独独忘记给你强者的格局，冥河一族沿袭了数千万年的辉煌，注定要葬送在你的手里。”

    “啊啊啊啊！你也只能嘴硬一时了！今日我便要踏着你的尸骨回家！从此之后，这天地之间，便只有我一个极道至尊！”

    我成功令师弟发狂，他的龙皇剑气势沉沉地朝我斩来！

    我从来不用武器，只是笑着将手扬起，磅礴的时空之威，便朝他压下！

    只怕那些闻风而来的万兽殿强者目光，要被我兄弟二人突然张开的力量吓碎胆！

    本来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交战，毕竟一个不留心便会毁灭洪荒初宇宙，可是在这里，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我的长袖，卷了龙皇剑朝后一闪，那剑势立即有了被打断的趋势。

    师弟吐出一股厄难之息，浇注于剑身之上，妄图催发我体内蛊伤加剧。只要小狼崽儿活着，我便无法摆脱蛊伤的制衡。

    剑影立即在我面前化为万千流瀑，密密层层将苍穹笼罩，我耳边轰鸣着威严的龙吼，无数真龙虚影对我张开了血腥的巨口！

    我的袖扫过轻风，时间的经纬被我轻轻提起，那些朝我疯狂袭来的龙魂们诧异地发现，它们穿透的是无物，而回首时，我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同时足下涌起了生死清浊之浪。

    师弟的眉头紧锁，分明是不能想象，我为何要以这种方式应战。

    搅乱时空，接引无序黄泉之水，皆是我的拿手本领，但这二力着实都太消耗体力，以我现在的伤势，无异于加速战败。

    我虽骂他愚蠢，但猎国却并不是真正无脑之人，他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所以分外谨慎地打量我的后手。

    这种消耗，的确是我无法承受之重。

    然我微微一笑，还是瞬间在他面前消失无踪。

    我的时空之手，黄泉狂浪，气势磅礴，却并不是为他而准备的，那轻轻一个挥手，已将洪荒小界与我的战域割裂，时间不对等地流逝，此地我与师弟的一个交手，已是洪荒数年过去。

    我得再去看看，我的孩子！

    有生死之水为遮挡，我心无旁骛地冲向了下界。心中焦灼不安，因为我感觉到了那小崽儿生息的摇曳，他仿佛正在经历生死劫难。

    忐忑地站在洪荒血族的地盘外，他们送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我已做浪人装束，怔怔地看着他那熟悉又让人陌生的脸颊，不过才几个呼吸间的别离，他已从皱巴巴的稚子，变成了干瘦的少年，唯一不变的，还是染血的模样。

    我只能从他眼角的紫晕，依稀找到他儿时的影子，这里的血族人告诉我，他已十八，然而他瘦弱的个头，看着却还不足十三。

    他的表情是谨慎的，似乎在审视我，像受伤且不安的小狼崽儿，而一双明亮的眼睛，分明已快哭出来。

    血族修士，到了十八岁必会觉醒血器，我本并不担心他的觉醒，毕竟他继承着我的血脉，身体强度远是洪荒小界土著的数倍不止，可我小看了我的孩子，就算放在界外，在他体内苏醒的血器，也可谓空前！

    发现这一点，我既欣喜……又难过……

    我应该骄傲，封邪的孩子，就算被蛊毒所压，依旧瑕不掩瑜，天赋惊世！可我又满心酸涩，他已如此不凡，我只要靠近他一步，便能真切地感觉到神格即将分崩的危险。

    我已失去了，再抱一抱他的机会。

    若无身后冥河猎国，就算这一抱会令我立即魂飞魄散，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小狼崽儿敞开怀抱，然而我还有许多未尽的事情，并不能在此时放纵自己。

    我将颤抖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衣袖内，他低吟了一声“父亲”，我却不得不离他更远一些，唤出了天黑将他背在背上。

    他体内正在觉醒的血器，拥有着惊人的格局，似乎包容创世之意且变幻无常，纵是我都需小心谨慎，才能顺利将其牵引。若是红儿还在，看到我们的儿子拥有这样的血器，想必也会激动得落泪，可惜红儿已逝，没有她的帮助，想要安抚血器的躁动，我需要花些心思。

    见我并不与他亲近，孩子很倔强，咬死了唇并不再出声，他无声地抽泣着，从眼角划落了三滴血色的泪水。

    我心下酸楚，伸出掌心，将此三滴血泪接在了手里。

    它们如赤红的珍珠一样，在我手中来回滚动，拥有着赤焰般灼人的温度。

    握着这三滴泪水，我神魂动荡，不惜动用仅剩的力量回到小狼崽儿的身旁，除了感觉到他有生死危机之外，我正是为此三滴眼泪而来。

    这小子的哭声里，蕴藏着浓郁的因果之力，而且发乎于天然，他自己都不自知。

    黄泉中的一声啼哭，便引来了渡河的小妮子。

    此刻我有三滴血泪在手，便不需要再动用此刻自己已经无法承受的时空力量，便能以分身的方式，出现于他人生的重要节点之中。

    这很重要，对现在时间紧迫的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想都不想，我安抚了他体内暴动的血器后，便握着这三件信物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战场！

    “你在筹谋什么？”察觉到我瞬间消失又瞬间归来的师弟一阵怒吼，看来已有所察觉。他的目光开始朝洪荒小界下眺望，试图搞清楚我的想法。

    “关你屁事。”我耻笑着他的表情，一拳轰开了星空，将师弟撞了进去。

    罡风将我与师弟卷到了另一片星海，远离洪荒小界，也远离那些生机盎然的初宇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我们的拳脚。

    师弟并不抗拒，而是任我推搡着来到新的战域，他笑得乐不可支。

    “封邪果真是封邪……”他揉着手里的剑，眯起眼睛。“并没有冲动地将那蛊引给杀了，而是以小界将那卑贱的孩子温养起来，等将我战败后再寻法子想将蛊术解除。”

    “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莫说现在修为大降的你杀不了我，就算侥幸让你得胜，那蛊也不是你解得开的，只要你靠近那孩子，便会神格受损，可你若不靠近那孩子，随着他的成长，蛊力还是会一点点将你父子的生机蚕食一空！”

    “弟弟奉劝你一句，与其那样痛苦地死去，倒不如现在将头送到我的剑下！我向你保证，杀你之后，便会寻回那双生小界，将你那子嗣寻出一并杀之，不会让他再受蛊术噬魂之苦，介时你与我那贱婢，还有你们的孩子，都将在黄泉下重逢，岂不人生一桩乐事？”

    “杀了我，你真觉得自己很快乐么？”我厌恶地看着冥河猎国，第一次发现他如此可悲。若无师傅师娘拼命地堆砌，就他这点可悲的心性，怎可能踏入道境天地？

    不过现在师傅殒落了，师弟的前途，已到尽头。

    “什么意思？”大概见自己数度挑衅都被转移了话题，师弟十分憋屈沮丧，情不自禁又被我牵走了话头。

    “我说你，可悲。”

    滚滚黄泉之浪，在我足下拍打，生死之海的浩瀚，完全覆盖十方天域，被此力量冲刷的星辰浮陆们，刹那化为石屑分崩，天空隆隆巨响，感觉到了道境至尊交战气息的修士们纷纷敬畏地退避三舍。

    我松开手指，三枚小狼崽儿的血泪悄无声息地落入水里。

    借由黄泉时空无序之力，与我父子间深厚的因果，我的三枚分身已回到洪荒界内，守护着他人生三个最重要的结点。

    我抬头。

    左眼清明。

    右眼却异色漂浮……

    一见狼崽儿在天黑与天白的欺压下怒咆！于冰火炙烤里萌生出对我深深的恨意，而后第一次以煞威撑爆了第一层蛊术封印！

    二见黄泉中那渡河的丫头，恭恭敬敬地跪在我的足下，行着三拜九叩大礼！我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彼岸红裙与九雀冠不过是其中两件小小的馈赠，我真正的财富，都深锁于米仁仙府的秘库之中，只要他们二人有朝一日破壁而出，那秘库便会自行出现在仙府的庭院里。

    三见满院狼藉，我那已长大的孩儿他愤怒地将我在雷王殿内的居处打得一片狼藉，而后他站在高高台阶上，居高临下看我。

    没想到，曾经那么难看的皱皮肉球，居然也长得那般英武好看。

    不愧是我封邪的儿子。

    我满心繁杂，踏上阶台时甚至一个趔趄，有些头晕，今日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不过我必须坚持下去！因为从这一刻起，小狼崽儿心中的怨念，便要从单纯对我的憎恨，转变为与洪荒二界息息相关的怒火！

    这样一来，他便将拥有更大的格局！

    从朋友之情里，从父子之怨里，从强敌之怒里，从恋人之爱里……寻找自己！

    虚空法镜在眼前破灭，我将卞冰雷与卞之问藏在了通天塔里，不愿一切结束之后，小狼崽儿过份孤独。而他身负师弟的蛊，断然不会在克死我前自行殒落。

    强大的蛊力包裹着他的躯体，将他平安地送入了洪荒世界下更贫瘠的星域。

    那里才是他新的开始，虽然我已无力再为他护航，可是棋局双方阵势已剑拔弩张，只待他杀出重围，气吞天地……我等不到他破壁新生的那一刻，但我知道，他终有一日，会站在我站的地方！

    我因此，满心骄傲。

    “你才可悲！”师弟显然最讨厌听我这样鄙视他，怒吼之下无数星辰熄灭，寰宇狂风立止，而他手中那柄龙皇剑却瞬间爆涨起来，化为一枚巨龙之口，欲将我一口吞下！

    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师弟说得没错，他那蛊术并不是以他修为为参照的，而是我越强，蛊越重，不过与小狼崽儿的因果接触了几次，我的内脏已完全化为了肉糜。

    呵呵！

    我伸起带血的拳，一拳轰在了龙皇剑上。

    只听咔嚓一声，龙皇剑直接碎裂！

    真是好笑，这本就是我从龙皇嘴里拔下的牙齿，现在师弟却妄图用它来取我性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没受伤？”师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挑起了长眉，很快便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原来……原来你已经突破了道境！不可能……你，你这个妖孽！”

    算他不蠢，在许多年前，道境瓶颈便在我眼中成为无物，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我素知师傅偏心，也知他老人家有以我磨砺师弟的想法，这些年来，他拦着师弟不要对我下狠手，并不是顾念师徒之情……

    “感谢你父亲吧！”我张开了双袖。“他一直劝诫你对我点到为止，并不是想把我留到最后为你磨剑，而是早有忌惮，害怕我会真的杀你！”

    我将师弟心中的骄傲尽数敲碎！

    “师傅他老人家不应该因为渡你入道而过早仙逝，要知道他在世一日，我封邪便绝不会动你一根头发，可惜他已死了，所以世上已再无任何事能阻我下手！”

    我身上怒意张扬，足下黄泉之浪疯狂地沸腾，整个天地，被我蒸得犹如炼狱一样。

    师弟断然没有想到被自己父亲以心血祭炼过的龙皇剑居然会被我一拳轰碎，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分崩的剑渣在额头划出道道血痕。

    他转动着僵硬的眼珠子，而后做出了一件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转身拔腿就逃。

    我这师弟，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和不要脸皮。

    之前数次得罪我，都是在发现自己无能得胜后立即逃遁，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所以做得娴熟无比，毫不犹豫。

    每次只要他点到为止，我便会放他生路，所以他还以为，这一次与之前是一样的。

    但我不干了。

    我承认在师恩面前，我封邪曾是个熊包，能让人处总是步步退让，但我这白痴师弟却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前我之所以让他，不过是因为他纵拼了全力，也伤不到我分毫，然而这一次，他不但害了我家人，也剥夺了我恢复修为的机会，我都没有退路可退，还怎么让他？

    我淡淡地看着他遁走的背影，改变了立地不动的姿态，双手成爪，迅猛如鹰地朝他身后抓去！

    我这一跃，便吓得他魂飞魄散。

    其实以我现在实力，气势大半靠撑，就算先前是拥有超越道境的修为，不过经过这么多消耗，早已不如毫发未伤的他，但他着实是个孬种，心中对我的憎恨与嫉妒有多深，畏惧便有多浓烈，我不过是打破了陈规摆出与他不死不休的模样，他便犹如五雷轰顶般没出息地哆嗦起来……

    想必是太感意外了，我能理解他这样的心情。

    这一生我封邪并不善良，不过是谨记师恩，才对师弟多有忍让，却万万没有想到，换来的是师弟变本加厉的谋害，他以为在老虎屁股上拔了几次毛，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天皇老子。

    师傅师娘纵容了他，我又何尝不是纵容？

    今日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人给了你一个拳头，你一定要狠狠一拳还回去，势必将他打得站不起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如果给我一次再来的机会，就算师傅师娘却因此失望愤怒，或恨得将我逐出师门进行杀伐，我也势必要在第一次时，将师弟揍个爹娘都认不出来！

    “师兄，你不是不怪我吗？”

    感觉到了我的指风，师弟哆哆嗦嗦地干嚎着。

    “我的确是说过不怪你的话，怪你有什么意义呢？我才不怪你呢，我要杀你！”

    我一阵冷笑：“师傅已逝，再也不会跳出来阻止我俩的纷争，这么好的机会，我封邪怎会放过？”

    我紧紧地抓住了师弟的背心，手指嵌入他的肉里，当鲜血流出的刹那，我只觉得内心一阵痛快！

    “啊！”师弟一声惨叫，迅速地破开了空间。

    因为常常逃遁，他的破空术也炼得极好，可惜我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下手之间没留半点余地。

    在手指刺入他身体的刹那，我五指前便迸发出了五股柔力，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脊梁与丹海上，将自己与他紧紧相连。

    仿佛又回到了在师傅门下学艺的那些日子，我兄弟二人同卧一床，同食一锅，亲密无间地仿佛是一个人。

    显然师弟是悔了，我的五指上传来他身材的痉挛，他在空间甬道内剧烈地挣扎，妄图甩开我的手指，然而我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紧紧地缠着他的身体，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热风。

    “你说我是先捏碎你的脊梁，让你变得如爬虫一样可悲好呢？还是先撕开你的五脏，挖出你的黑心好好看看？”

    “封邪！你个妖孽！”师弟的耳朵红如烙铁，恨不得立即将我丢下。不过很快他的尖叫又化为哭腔：“师兄，我这是跟你闹着玩的，这不是因为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赢过你么？所以这一次才玩大了一点点，你放心，蛊既然是我下的，我自然可以把侄儿身上的引解开。至于你女人，你若喜欢……那红奴，不，嫂嫂还有一个孪生的姊妹，你喜欢我立即让人给你送来。她们二人性情相仿，谁都分辨不出来，无论你是就这样留下，还是用你那鬼神逆世般的手段将嫂嫂的真魂从黄魂打捞，她都是最好的容器！”

    师弟一股脑说了一大堆。

    “你还真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啊！”我沉默片刻，兀自狂笑起来。冥河猎国这个孬种，要害我便害了，还提前为自己捣鼓出这么多后路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对对对，因为我不是真的想让师兄伤心嘛！”师弟拼命地点头，恨不得把脑袋都拧下来。

    他不断切换着逃遁的地点，所以我面前出现了一些熟人的身影，和熟悉的风景，我觉得他这样做简直是浪费体力，不过我很享受他这种疯狗般的乱窜，于是我坐在他的背上，一面朝那些瞠目结舌的古境老友们点头致意，一面在师弟耳旁饶有兴趣地描述将心肝切成一千片，在滚烫沸水里涮过下酒的味美，还有师傅在世时，我想凌迟他却不敢下手的苦恼。

    师弟凶残，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那些个手段，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皮肤渗出汗水。

    但他已失去翻盘的机会，之前那毫无防备的转身，令我轻易便扣紧了他的脉门，此刻他只能如疯狗一样嚎叫，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向身后击出阵阵厄难之风，将无数星辰毁于一旦，大量苍生死在无妄之灾里。

    可他独独不能斩向自己的背心，最后他放弃了，他哭得像死了爹一样。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我父亲尸骨未寒啊！”

    “你还记得我们师兄弟当年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场景么？弟弟知道错了，这一次，你放过我吧！”

    “我不！”我骄傲地抬起了头。

    他气结凝噎，最后一次撕开了空间，我的眼前，立即出现了十七星连横的强劲阵力！

    看到那十七枚明亮异常的星辉，我眼前不禁一亮！

    这是冥河家族的泰否阵，冥河一族，代代有强者出生，在我师冥河霸道身上，达到了极致，无数古境先驱，都以自己修为加固着这枚守护冥河的锁星阵，再加上我师强横的君天下意，令这泰否阵成为了天地之间，最牢不可破的守护力量！

    纵山河灭，万骨枯，被泰否保护的冥河一族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此阵庇护了冥河一族万千年，只有冥河的血脉才能自由出入，就连嫁入冥河家的女子和入赘冥河家的男人，都必须先与自己的道侣缔结血咒，发誓终身不背叛冥河一族，不然五雷轰顶之后，才拥有避免被泰否阵诛杀的资格。

    我曾听师傅提起过此阵。

    师祖冥河囚龙年轻时，曾得罪过三位古境强者，那三人不知他是冥河之修，举剑追杀万里，不小心一头撞在了泰否阵上，站在阵下的修士们，立即看到三人身影化尘，三枚森然白骨落地的惨状。

    正因为有此阵的存在，冥河之修，才拥有其它超级世家无法匹敌的尊贵和霸道。在此之前，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雄浑强劲的守护巨阵！

    “父亲说过……此阵可杀道境巅峰！不过今日之前，并没有道境强尊来触怒冥河一族的怒火。”

    站在泰否阵前，师弟恢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优渥感，连与我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沉起来。

    莫说烙印在他体内冥河的骄傲，就算是初见泰否阵威严的我……都情不自禁被它浩瀚的威压悸动。

    好强！

    扪心自问，就算是我全盛时，想闯此阵都得慎重，师弟所言“可杀道境巅峰”并不是夸夸其谈，看来先人的智慧的确不可小觑，不过数代古境，一代道境，便将自己的族地保护得这样坚不可摧。

    难怪冥河一族皆蛮横，因为他们得到的保护太强大，所以他们的品性根本不需要追逐世俗大流。

    天地为鱼肉，而冥河一脉，则是庖丁的刀。他们可杀人，而人不可辱冥河。

    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人！

    这句话我还没有说出口，师弟已一头朝泰否阵一头撞去。无论他父亲还在不在，无论他自己实力有多渣多菜……这无情的巨阵，只会因为他身上纯正的冥河之血而粉碎我，保护他！

    我的皮肤犹如千万针扎，一口血从嗓子眼里喷了出来。

    大概小狼崽儿前半生最渴望见到的，便是他无情父亲这样的惨状。

    我哈哈大笑起来，连同破碎的内脏一起咳出嘴角，那些脏器的碎块掉落在师弟的肩膀，顺着他湛湛发光的袍子向胸口滑落，我感觉到他肌肉明显一僵，而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还没死？”他牙尖打颤，此刻已站在泰否阵内，眼前是他最熟悉的景象。

    辉煌的宫阙延绵青山尽头，无数仙禽飞翔于天际，羽后划出七彩虹霞！

    群楼接踵而立，宝光从屋檐下阵阵散出，师傅头七并没有过去，所以隐了乐声，处处白旗飞起，不过那些身着素纱的曼妙侍女们，见到师弟归来，还是娇羞地伏地膜拜，用娇滴滴的声音高呼“恭迎家主”。

    她们眼浊，没见自己这威武的家主已手脚冰凉，差点没出息地摔倒在地上。

    泰否阵没有绞杀我，我的手指，还紧紧扣在他的心脉上，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是能轻易地把他捏死。

    这几乎粉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丁点儿可怜的狂妄。

    今日对师弟来说，实在是太荒诞，一来是从来不讨债的我突然丧心病狂，二来是从来未令人失望的泰否阵，失了效！

    他身为冥河家主的傲气，仿佛被一计重锤狠狠地敲打到泥里，整个人生的世界观都有了分崩的征兆。

    我舔食着唇角的鲜血，轻笑起来。

    红儿从来都不喜欢驱使我做些什么，却一直执着地教我血族的融血之誓，我道她难得认真，便跟着学了些皮毛。

    冥河一族的确是圈养着血奴，不过是需要凭借血族修士奇异的手法，为他们娶回族地的男人女人缔结血誓，好自由出入泰否之阵。

    今日，我与师弟结血，虽然仓促了一些，但毕竟还是在最后成功地被泰否阵接纳了，这要感谢红儿的预见，也要感谢师弟血脉之浓郁，令我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通过伸入他体内的五指，达成誓约。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痉挛，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封邪一生，不但娶过女子，还因誓约，娶了个男人……这真是个恶心透顶的想法，不知道此刻我可爱的师弟又作何感想。

    “你是……我的人了……师弟。”我声音轻软，在他耳垂上轻吟一声，把热气吹入他的耳道。感觉到他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这才令我心下的恶感淡了一些。

    我可以恶心，但我的敌人，必须比我更恶心才行！

    “师兄……你……放过我吧……我并没有想到用泰否阵伤你，真的，你要相信我！”他的确是没有明说过那样的话。

    “师弟，你说话真是有趣，一句又一句，跟放屁一样。”我轻轻摇头，若此人可信，母猪都能上树。

    “这次真是真的，我可以发道誓！”他坚定又急切地想得到我的谅解。

    “你向我发的誓还少么？”我真觉得他蠢不堪言。我从来没有信过他，不计较只是因为懒得计较而已。

    师弟被我的话噎了个半死，就算他再不要脸，也难再说出一句告饶的声音。

    “既然……你已经来了，便随我去拜拜父亲的棺椁吧！”

    抖得像烂面条一样，师弟迈着重心不稳的步伐，驮负着我缓缓朝着灵堂走去，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因为“师傅”二字，对我而言就犹如无往不胜的圣谕，每每将我杀心收起。

    我沉默，同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亲密地接触，我能感觉到师弟血流速度的变化，他也能敏锐地发现我的失态。

    感觉自己还有机会，他的步伐立即稳健起来，步速也变得急促，不过三步越过重重宫闱，来到祖山下。

    山前白旌若林。

    不愧是一代道主的灵堂，规模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巨大的棺椁以完整的玄阳玉雕刻而成，可保护尸体亿万年不腐不坏！

    整个灵堂都被玄阳玉温暖的光笼罩着，不过长跪于地的冥河弟子们皆面色凄凄。

    冥河一脉，上百位古境强者，还有所有重要的分支长老皆齐聚于此，就算这般，可容纳数万人的灵堂外，还是密密麻麻地匍匐着大量没有资格踏入堂中的玄境修士。

    师弟就越过了他们素白的衣物与佝偻的脊梁，毫无风度地冲入了灵堂最深处。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四起，灵堂外的冥河强者们皆诧异地抬起头来，试图打量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这种庄严的时刻喧哗。

    而灵堂内的数万冥河长老，却是看清了冥河猎国的脸，还有趴在他背上的我。

    这些孝子忠奴们霍然站起，表情有惊有怒，皆将灼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脊梁上。

    “国儿，邪儿……你们这是？”一位中年美妇站起身子，正是我的师娘。

    “母亲，我带师兄来祭拜父亲！”冥河猎国声泪俱下，背着我将头重重地砸在地上，看他快把自己头砸破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真道他是个孝子，然而我明白，他只是想挺起后心，让众人看到我伸入他脊梁的手。

    “既然是来参拜，邪儿，你为何还不从我儿背上下来？”师娘的脸颊抖了起来，手指绞着白绢，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失威严。

    “正是正是，成何体统？要是老家主看到，一定会生气的！封邪！你是我们冥河一族老家主的弟子，也是由他老人家一手养大的，现在家主不幸道殒了，可你师娘还在，还不赶快换上干净的衣服，先拜师娘，再拜师傅！”冥河一族的古境长老们，通通站在一条战线上怒斥我的无礼，不过他们纵是语气高高在上，却出奇的默契，竟谁都没有提我与师弟为何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灵堂上。

    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从来都不曾记得这些蝼蚁的容貌，现在也懒得看他们丑恶的嘴脸。只是将目光放在师娘脸上。

    “师娘，多谢你与师傅将我抚养成人。”这句话我发自肺腑。

    我封邪历来都做人坦荡，一是一，二是二，恩是恩，仇是仇，绝不会混做一谈。

    师娘撇过了脸，我知道，许多年前，师娘便已心虚直视我的脸。

    但纵是心虚又如何呢？她还是纵容着自己的孩子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甚至今日……今日冥河猎国对我与我家人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这满堂冥河强者的默许。

    不然哪个逆子，会在自己父亲还未下葬前不守灵位，持剑前去杀人？

    冥河霸道死了。

    冥河家需要一个新的霸主。

    师弟虽然勉强也算拥有道主境的修为，可他缺少名气，没有什么比斩杀封邪更容易出名，因为世上无人能动封邪，而他冥河猎国却可以！

    若今日师弟带回了我的人头，便不会再有人质疑冥河猎国的绝对霸权，在他手里，冥河一脉甚至会得到比师傅在世前，更不可匹敌的荣耀！

    满堂的杀手！

    我直直盯着师娘的脸，手指紧紧握着师弟的心脉没有移动，灵堂内的气氛很压抑，所有长老都蓄势待发，他们已不畏惧我的力量，只是忌惮贸然出手会伤了他们的家主。

    师娘的脸皮下泛起了赤红的颜色，一直撇着脸不愿看我，显然姿势相当难受。所以最终她还是扭过了头，眼泪簌簌地落在地上，水气不散，于青色地砖上印出了一枚枚的小花。

    “邪儿，师娘……只有猎国一个孩子。”她语气中有了乞求。

    “这些年来，是我们对不住你，可你也要想想，当年是谁传你生死意，是谁传你通天塔！师傅师娘原想着你能好好辅佐猎国，却没预料到，你走得实在太远了……远到我们都觉得害怕！”

    “老族母！”一干古境长老惊恐地打断师娘的话，因为此刻将一切都直率地坦白说开，实在是太尴尬了，虽然他们想得杀我的好处，不过同时也想落个好名头。

    所以“对不起”三个字，是万万不能从冥河人嘴里说出来的。

    有人立即动手，以神识封印了灵堂内的气息，纵堂外人头攒动，却再也无人可以偷听我们在堂中的对话。

    “闭嘴！”师娘大怒，一个隔空的巴掌便将插嘴的长老扇倒在地。“还看不清局势？若现在连真话都不讲，你以为邪儿会放猎国活下去吗？”

    还是师娘活得通透一些，反正撕破了脸皮，索性撕得再彻底一些，要是现在还不坦诚，把我惹厌烦了，的确会提前掐断师弟的小命。反正我已百无禁忌。

    在师娘的提醒之下，灵堂内的气氛更加沉闷，那些恨不得立即扑上前来的古境强者们，收起了目光，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杀心。

    “我已尽力规避师弟的锋芒了。”我蠕动着干涸的唇。

    “那有什么用处？”师娘一阵癫狂的大笑。“你还是封邪，你太招摇，早已盖去了冥河家所有的光芒……邪儿你出师这么多年，战胜了那么多强者，难道还没有发现，一旦置身天地之间，便谁也逃不过权欲的染缸？”

    “你以为人生真的那么恣意，想杀人时杀人？归隐时归隐？不！你自锋芒毕露，便逃不出这宿命了！”

    我沉默不语，原来我只要活着，便会令人夜不能寐，真是罪过啊……

    “封邪！”

    师娘大喝一声，将我从自省中震醒。

    “我以我命起誓，定动用冥河一族所有底蕴，为你解开蛊引，救你子嗣，并寻十位绝色女子为你妻妾，从今日之后，再也不动你分毫，甘愿屈于你威名之后。”

    一道强大的天地之力拔地而起，萦绕于师娘高举的双指之间，她铿锵的语气和不可侵犯的表情令一旁的冥河强者们皆震惊动容！

    “所以还请你……放过我的儿子吧。现在我不是以你师娘，而是以一个母亲的名义，求求你。”

    噗通一声。

    师娘踉跄地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娘！”师弟睚眦欲裂，却不敢妄动，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为他抛下一切，她的尊严，她的骄傲，还有她的性命！

    “老祖母！”所有冥河强者们也不乐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大声咆哮，却被师娘以更加憎恨和愤怒的目光压制下去！

    “你们真不知道，猎国死后我们的下场吗？”师娘一语点醒梦中人。

    毕竟师弟死了，冥河一族将什么荣耀都不复存在，虽然数百古境强者，还能被称为空前绝后，但若没有带头人，却无力与剩下那几位道境强者的家族分庭抗礼。

    人就是如此贪心的，师傅在世时，他们希望师弟通过杀我而得到更多的利益，然而现在师弟显然已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们只有愤愤地将吃到肚里的好处吐出来一些，来保全自己剩下的好处。

    堂中噤声，再也没有人胆敢发出任何异议。

    “师兄，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放过我吧……你看，父亲的棺椁还在这里呢！”

    猎国其实不傻，到此刻还知道利用我心中最柔软的东西。

    我长叹一声，终于在师娘带泪的目光里，将自己的右手缓缓从师弟的背心抽出，看到我五指离开皮肉，师娘长叹一声，泪水滚滚而落，师弟更是幸喜若狂，直接瘫软在地。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灵堂前，所过之处冥河强者无不避让。最后我跪在了师傅的棺下，用力地嗑了三个响头。

    “邪儿，来，师娘为你驱蛊。”师娘并没有去扶起她那不成器的孩子，而是一脸愧疚地朝我走来，她身上的香味我很熟悉，记得儿时她长伴我与师弟一同睡觉，所以那气息曾是能令我最安定的味道。

    “师娘。”

    我倏地站起，一把捏住了她白皙的手指。

    我挑着眉头，浅笑看她：“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何不杀师弟？”

    这个话题曾是我们之间的禁忌，然而今日，已没有什么不能撕破。

    “什么？”师娘神情慌乱，目光又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她纤细的手指在我掌中颤抖，却又无处可逃。

    “放手！妖孽！你要做什么？”

    “这里可是灵堂！”

    我懒得理会一旁那些聒噪的咆哮，只是一心一意将我内心剖白。

    “我对师弟，没有半点不忍，也全然不畏惧师傅全盛时期的怒火与冥河家的报复，只是为了你们，才没动过他。”

    “我不是个傻子，试问天下得罪过我封邪之人，谁有好死下场？”

    “你们一直以为传我生死意与通天塔便是最大的恩义？非也！就算没有你们，我封邪放在哪里，都绝不是池中之物，无论走什么路，今日我封邪都是天地至尊！令我唯一感激的，只是在冰天雪地里，你与师傅送我的那碗热饭，救了我的命。”

    “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所以我不会亲手断了你们的命根，除非你与师傅死，否则师弟做什么我都不怪。”

    师娘被我奇怪的语气给吓坏了，她没想到一个重伤的人，还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更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东西。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我一手拉近眼前。

    “是是是，师娘知道邪儿最有义。”她干巴巴地点头，差点把袖里剑都抖出来。

    “师娘，其实我看你和师傅，也恶心得很。”我贴心地把她的袖里剑给收好，朝她露出了一个最迷人的微笑。“你说得没错，我之所以一直让着你们，只有一个‘义’字，这是我的道心所在，就算再恶心，也绝对不会主动对你们刀剑相向。”

    “邪儿……你这样说话，让师娘有些害怕。”

    她害怕是真的，因为满堂的冥河强者，都被我身上越来越强的威压给震呆了，他们无法想象，我的修为强劲如此，而且此刻……毁灭的光环，正在我的体外点亮。

    “他要自爆！”

    “拦住他！”

    有人于一息之后回过神，无数法宝神通，顷刻之间朝我身上招呼而来，不过未近皮肉，便被我身外灼热的火息给融化成水。

    看到自己的法宝在火舌内瞬间成渣，那些冥河古境强者们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就连师傅的玄阳玉棺椁，都在开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怎么这么强？”有人惊叫。

    “靠！妖人！”

    “救命啊！他如果真的自爆了，这可是我冥河一族的核心地带啊！家主怎么如此不小心，放了这种妖人进来？”众人癫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今日所有的长老与核心弟子都齐聚在此，就连在外历练的十大少主都已归来！”

    “你说得好听，你去拦啊，你没见老夫的法宝都不能近他身吗？那可是老夫毕生心血啊！直接就化水了！”

    “可我们的子孙都在外面，还有冥河一族的宝库，难不成都让这妖人给爆了？”

    灵堂里乱成一团，众人推诿的模样难看极了，想必师傅他老人家死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追悼会会开成这个模样。

    “邪儿，你你你……你不是说绝不会对师娘刀剑相向吗？”师娘的脸色，在我手指的收缩下，变得越来越青。

    “不是我杀你，而是你杀了自己。”我放声大笑：“你以性命起誓为我驱蛊，不过是想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成全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从那一刻起，你便准备好了背信弃义，虽然你没能成功违背誓约，但在我眼中，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

    我加大了力道，更用力地扼紧师娘的脖子。

    师娘凸眼瞪我，大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认识封邪此人。

    她们欺负我欺负成了习惯，早已忘记我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让的时候，可以避退万里，封名封欲，可我不想让了……就算这天，我也能屠尽！

    “国儿……救我！”眼泪从师娘眼中滑落，此时满堂强者，只有冥河猎国是道境至尊，若想阻我，也唯独他有底气与我再战。

    “娘啊！为我再挡几息，师兄那个妖人，他他他……他是超极道修士，我打不过啊啊啊！”师弟并没有回头看看自己母亲绝望的脸，而是丢下了自己的家族与至亲，率先尖叫着朝灵堂外逃去，甚至为此打碎了一个拦在他面前的老头的脊梁，而后踏着他四分五裂的尸体窜出门外。

    师娘像死鱼一样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吐胸中郁结，用力地大笑着。

    逃吧逃吧，无论他们脚程多快，也逃不出死亡的宿命，因为一位超极道强者的自爆，足以瞬间毁灭一万个冥河族地！在我的威压下，他们撕不开空间，走不出这方寸坟茔！

    “封邪！你好毒！”

    在万丈光芒升起的刹那，师娘从嘴里吐出了这样一句，而后身体化灰，自我眼前消失为虚无。

    毒吗？

    一点也不。

    只有你们冥河家才宠儿子吗？

    今日我封邪也有了儿子！

    日后小狼崽会回到这片天地，我封邪势必要为他铺一条康庄大道。

    冥河家如此霸道，就算今日我全身而退，两家暂时和解，但趁着我闭关养魂的机会，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去寻小狼崽儿的场子。我从来不信冥河人的人品，他们只做得出比我想象更恶劣的事，就算有一百个师娘发道誓，还是一样！

    我与冥河一族，恩难算，仇难算！

    既然如此，干脆通通死个干净一了白了！

    还有什么时机，比师傅棺椁未葬更对我有利？

    所有冥河一族的长老强尊，都从四海聚来奔丧，我不断在师弟面前提起师傅二字，便是诱他带我踏入那片我都不知踪迹的灵堂里。

    都清洗了吧！这群自私又狭隘的蝼蚁们！

    用我百孔千疮的身体，清洗这片丑恶。让我儿来时，再也听不到“冥河”二字！

    “封邪！你好毒！堂堂超极道强者，居然玩自爆！”

    “老夫的子孙，通通都是无辜的啊……纯儿才三岁，恪儿刚满月！你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与你争，你是天下第一，我自断双手经脉啊师兄！”

    强光葬送了一切，干净的与不干净的，没有人的遁速强到超越毁灭。

    界极速枯萎。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片繁荣的星域，连同其附庸的诸宇，皆在刹那之间坍缩成了一座死峰。

    峰为纯黑，煞气冲天！

    凡入者死，就连道境强者，也绝无能踏入山中一步！

    我可以安心地沉睡了。

    今天，真的好累……

    很想在小狼崽儿面前吹吹牛皮，告诉他他的父亲有多生猛，数百古境强者，还有一个披着道境皮的畜生，都在他老子一击之下，身化灰尘！

    然而我又希望，小狼崽儿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毕竟我的分身在他的记忆里，是那般无情毒辣。

    他最好心无负担，自由又快乐。

    他已经找到了心爱的女子，这一点令我十分欣慰，他想必会当一个好父亲，不会如我，冷酷无情。

    记忆与意识，缓缓离开了我，我将永寂，身死心火灭。因为我已经燃烧了自己的所有。

    然而就在一切变得模糊之际，我的右眼之中，突然又不受控制地跳动出一帧帧奇异的画面。

    它们犹如风中烛芯，带来了一些荒诞的幻影。

    有一浑身浴血的丑丫头，站在我的莲舟后放声大叫，她祭出了生机，祭出了法宝，祭出了自己的真心与道念……

    生死之水，无情至极，白浪翻滚，吞噬着一切生机。

    我想阻止，嗓子与身体却不受控制，直到她剜开皮肉，朝我丢出了一株蒲草！

    我蓦然回眸，见她咧开鲜血淋漓的嘴，朝我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黑色的禁峰之下，忽而生长出了一株瘦弱的蒲草，若有人靠近，必能在上面听到天籁般的歌声。

    我种善花，得善果。

    我是封邪，不死之君。

    －－－－－－题外话－－－－－－

    不出意外的话，每个月月末更一个番外，PS，亲爱的们，手里还有票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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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白首不相离

﻿    万雷轰天，密集的电网之间，还交织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死意念。＠樂＠文＠小＠说|卞冰雷愤怒地咆哮着，妄图撕开可恶对手的胸膛，同时奋力想将自己的儿子和朋友，渡出这场生死。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但很快胸口萦绕的那股怒火，便在将自己彻底焚烧待尽前倏忽而止！

    因为在他眼前出现的，并不是那幽暗的虚空法镜与可恶的黄金之眼，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传心殿内天青色的地砖和雕花的房梁。

    他矗立于一片雄伟而难以言喻的星海内，身后一是一片被混沌罡风包裹的初宇，身前则是亿万明星连横闪烁的美景！

    卞冰雷不可置信地吐纳着，很快便被蕴含于气流中浓郁的仙力呛得连连咳嗽，双颊憋得一片通红。

    过度贫瘠的仙土，会强行抑制修士的修为，太过浓郁的力量，也会让初入外界的修士们无所适从。卞冰雷错愕地发现，自己的丹海开始无度膨胀，强劲而可怕的力量自发在他经脉内四下游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到了不得不以意志强行对它们进行梳理和镇压的地步！

    “我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打着架，卞冰雷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力量暴涨的同时，还发现了一种蛰伏在身体内挥之不去的绵软困乏感，好像刚从长睡中抽离，身体还拒绝苏醒。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见传殿倒塌，明明见之问、秋儿和邪君身死……

    为什么？

    卞冰雷错愕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正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的一双年轻男女身上。

    他们的容颜分外俊美，女子清丽可人，男子英武不凡，不过比起女子好奇又探究的目光，那眉梢带紫的年轻男人，脸颊上的表情就繁杂多了。

    有惊愕，有矛盾的悲与喜，最令人在意的是……他明明陌生的眉宇之间，还挂着一抹难以令人忽略的熟悉感。

    “你是……”有一个名字萦绕于喉头，如窗纸一样，还差一指点破。

    “牧云秋！”

    从身后传来的尖叫令卞冰雷瞬间肢体僵硬，之前还没有半点甦醒征兆的卞之问不知何时已一个骨碌跳起，大大的眼睛落在傲青的身上。

    “儿子啊！你疯了吧……这位，怎么可能是秋儿呢？秋儿长得可不是这样一张脸。”卞冰雷结结巴巴。

    傲青已脱胎换骨，身上澎湃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虽然此刻四人都站在界外，不过从精确的意义上说，四人之中，只有傲青是凭一己之力站在此地，他是洪荒两界之下破壁而出的第一位创世境强尊，初入界外，便拥有了大道认可的资格！

    所以此刻的卞冰雷，已经完全无法辨别傲青的魂色与实力深浅，自己曾收养的那亦子亦徒的后生，更与眼前年轻才俊拉不上半点干系。

    可是卞之问的目光里，并没有太多可以称之为“错愕”的神情，傲青指上的戒指消失了，化为一股清风，与卞之问重合在一起。

    在被卷入通天塔之前，卞之问比自己的父亲多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他犹记得那病恹恹的邪君在被虚空法镜下金黄眼的威力冲击前，眸中精芒突然大盛，纤长的手指以迅电一般突然伸入了自己的天灵，强行将自己的一抹魂息从体内勾出。

    “不要害怕死亡，你所将经历的，不过……梦一场。”直至今日，邪君那犹如深山滴泉般空灵的嗓音，还在他耳畔萦绕。

    那抹魂息，便是司灵！

    他在南星升天井里，已见过自己的挚友，也知道他准备做什么，所以才引着他得到了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所有，包括毛龃兽神的认可。

    所以就算本体在通天塔内沉睡着，可卞之问的潜意识里，早已明白牧云秋的使命。并在冗长的梦魇里，一直期待着梦醒时分。

    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惑，虽然自己那淡淡的魂息带来了许多没头没尾的记忆片段，但比起父亲的愕然，卞之问心中涌动的更多，是兴奋和激动。

    回应卞之问的，是一拳。

    “兄弟！”

    傲青右拳毫不手软地打在卞之问的肩头，而后他便张开了膀子，用力抱着自己的挚友。

    “兄……弟！”卞之迅速且不客气地还了傲青一腿，动作熟稔无比，一看就经过长时间的练习。

    嘭嘭骨响之后，是二人放声大笑的声音！

    经历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们避过了雷王殿的浩劫，又重逢于广袤的新世界里。

    “果然是我拜过把子的，没认错人！”一边拍着卞之问的肩膀，一边朝一旁的卞冰雷抛去略带得意的目光。“卞伯伯，这一次你可走眼咯！有没有觉得，我更帅了一些？”傲青摸着自己的下巴，感觉撕开封印之后，自己的容貌更惊为天人，已经足以把昔日的老朋友卞之问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真的是……秋儿？”雷道主目若呆鸡，舌头僵直得转不过弯来。

    “你这混蛋，模样的确是回炉重造了，可是这恶劣的性子，怎么一点没变呢？”卞之问抛出一个嫌弃的目光，笑着说道。

    他绝对不会告诉傲青，其实自己刚才看到他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此刻的“傲青”已经与他记忆中那个浑身都是刺的少年大有不同，自己之所以一眼笃定，只是因为那抹被邪君摄走的魂息……刚刚与自己的神识融合。

    一边兴奋和吹嘘着，卞之问一边挠着自己的头，司灵的记忆在自己脑海里有了越来越深的痕迹，原本纷乱的画面，也慢慢连接成一帧帧真实的剪影，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还遗忘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像一缕淡淡的风雪，如云轻盈，如丝缠绕，带着一丁点儿蜜糖的甜美，又带着一丁点儿黄莲的苦涩，回旋于记忆的深处，挥之不去。

    “当然，如假包换啊。”傲青对着卞冰雷谦虚地点头，换来的是雷道主更震惊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是你，可你还欠我一个解释，这他妈都是怎么一回事啊？”甩着头，卞之问努力将脑子里那股莫名的萧索感甩开，一把揪起傲青的衣领，认真盯着他那在星光中变得越发迷离的桃花眼儿。

    这一切绝对与牧云秋脱不了干系。

    虚空法镜不是破了吗？

    他们为何没有死在黄金眼的诛杀之下？

    他们为何长睡在奇异的空间里？

    现在……他们又为什么现在站在了洪荒之外？

    知道这必是之问与卞伯伯心中最大的疑问，不过此刻的重逢，对傲青来说又何尝不是意外的惊喜？太多细节，他并没有参与其中，比起眼前这两个伸长了脖子想搞清楚事情原委的人，他更好奇好么？

    可是那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又在何方？

    父亲……

    沉默片刻，傲青眸中的光芒敛去，像是平静的深海，让人只能看到一望无垠镜面般的水面，却永远无法体会，那些隐藏于宁静下的暗潮汹涌。

    “邪君，是我生父。”

    这句话无疑是枚重磅炸弹。

    卞冰雷倒吸了一口冷气，呆立风中。他还记得邪君的风姿，却全然无法想象那位病瘦之人与牧云秋有这样的关系！

    他生平很难高看别人几眼，唯独在遇到邪君之后被其才情与眼界惊艳，时至今日，他依旧难以忘记自己初见邪君与与之论道的场景，难道他们二人的结识并不是偶然，而是刻意为之？

    卞之问的模样更犹如吞了鸡蛋咽不下去。

    他试图在傲青脸上找到更多表情，然而他眼前闪过却是那一日，牧云将邪君的房间砸得稀巴烂的样子，还有他逆光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打量自己搀扶邪君的森冷目光。

    当年只道他蛮横而不讲道理，然而时至今日，蓦然回首，卞之问却情不自禁地打着冷颤，更深刻地体会了那一个瞬间，父子之间的暗战。

    他知道牧云秋有多恨自己的生父，几乎燃烧了他前半生的一切精力。而那一日，他又从邪君颤抖的膀臂内，得到了一个充满欲说还休思念的拥抱，带着青草与松柏那种令人眷恋的味道。

    爱与恨……

    纠缠于此，谁都说不清楚了。

    卞氏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

    看着二人尴尬的表情，傲青哈哈大笑起来。

    “干什么挂着这种模样呢？我都没有难过，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一定！”傲青紧紧地捏着拳头，目光坚定地眺望着星海，这片星空，比洪荒更加偌大广袤，然而他却不再迷茫与愤怒。

    因为他漂泊了半生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他有故乡，有父爱，有苏瞳……

    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在荒芜嶙峋的梦里摔得头破血流。

    不再是那个用可笑帽子遮掩眼中嗜血的书生，在无数孤寂的夜里，用单薄的衣袍将自己紧紧抱紧。

    说来微妙又不可思议，好像此刻他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可以坦荡地面对曾经所经历的苦困与无助，将那些愤怒，委屈，还有层层隐藏脆弱的厚甲一层层地剥离，不再需要任何伪装，自信且骄傲地面对一切即将到来的未知和挑战。

    “跟我一起。”

    傲青下意识地伸手，将苏瞳揽入怀里，不知自己的语调有多温柔。

    “嗯。”苏瞳轻轻点头。

    不死之君，无论是于傲青还是于自己，都意义非凡，她无法忘记黄泉中的那个模糊回眸，也坚信师傅不会轻易陨落。

    寻找他，在这片新的灿烂银河里！

    傲青过分宠溺的动作，这才让卞之问的目光第一次投影到苏瞳身上。

    嘴角本是带着讥笑的，毕竟他与牧云秋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对其恶劣的本性如数家珍。这臭家伙曾说世上没有一个女子是能入眼的，她们又蠢又懒，除了模样好看之外，简直不能想象能与之结伴一生。

    就连自己钟情雪影的那段日子，都被他数落为“中邪发疯”，还笃定情长一定不过十天半月。

    这下终于被自己逮到机会好好回击了！

    听牧云秋那软到腻牙的声音，卞之问的报复心理在迅速复苏，他笃定这被牧云揽入怀的女子，十之**是他一生所爱。

    他舔着自己的唇，弹动着自己的舌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酝酿着辞藻，同时目光从女子的下巴慢慢上移，好奇想了解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出所料，这女子并没有逼人的艳丽，因为卞之问知道，能打动自己兄弟那铁石心肠的，必不是简单美色。

    站在眼前的女子，容貌虽不张扬，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韵，如小花习习盛开于水畔，第一眼并不惊心，而第二眼却十分耐看。

    好似是温良的，却在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里藏着狡黠，好似是沉静的，但双颊浅浅的酒窝里却又盛满了活泼与不羁。

    看到这里，卞之问不禁微笑起来，这似乎触动了他心中的什么，令他心中的那团柔软，也有融化的征兆。

    曾经也有一人，给他类似的感觉。

    如雪如烟，生动有趣。

    待他将目光转移到她藏在碎发下的双眸，卞之问洋溢于唇角的微笑突然凝固了！

    那眼中灿烂的光色，是无法被遮挡的，它澄清如溪，随时都能一眼看到人心里去，但你若想琢磨那神韵的深浅，纵屏息凝气都难望到井底。

    雪……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傲青抽动了一下嘴角，眼底思绪密密交织。

    而苏瞳却已开口，笑盈盈地朝卞之问说了一句：“我叫苏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原来叫……苏瞳啊！

    萦绕于记忆深处，那抹不化的雪云丝团终是散开来，卞之问的眉目突然从张扬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喷薄的火山在即将崩毁天穹的刹那，突兀地偃旗息鼓，沸腾的岩浆再也不拍打出惊人的声响，燥热的空气伏地而行，一切燥乱都静止于变化之前，但是空气之中，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一直渴望着听到这个名字。

    却从来没有想过，是在这样重逢里。

    卞之问感觉得到，苏瞳淡淡的视线，落在自己脸颊上，极力想寻找一种友好。而自己的视线却无法控制地落在牧云那只紧紧拥着苏瞳腰肢的手上，眼前闪过的，是雪影的脸。

    她就是那一日偷偷猫入他昼宫的小贼，原本罪无可恕，但沿途却帮了他的花草小童，救了他的侍女！

    她狡猾又聪明，剔透又神秘，不过三言两语，便俘获了自己的心。

    他一直琢磨不透她的神秘，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管翻阅多少古籍，他也找不出那么精妙又折磨人的易魂妖法。

    他又暗自唾弃她的笨拙，明明那么冰雪聪明的女子，为何多次对自己的示好示而不见？她是上苍派来折磨他的妖精吗？她是敌人送来断送他的棋子吗？

    越是纠结于这些没有缘由的思绪，他便越是深陷这种苦恋而不可自拔。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意义。

    呵呵！

    卞之问心中怅然一笑，当洞察真相之后，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自己的兄弟牧云秋，还是狠狠揍他一顿！

    “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牧云你个混蛋，凭什么来挖我墙角？”

    “这一生我什么东西都能与你分享，我的屠坤战车，我的南星域主之位，我的荒之传承……然独独女人，不可分享！”

    “她是雪影啊！当年你为何不好好看看她的眼睛？如果你认真打量过，便一定认得出来！”

    卞之问的拳头收紧于袖内，此刻心中有一股怒意，一股不计一切代价与后果，将他身旁女子拉到自己身旁来的冲动！

    然而这想法，也仅限于想想而已……毕竟除了对雪影挥之不去的影像，他脑海里还融合着“司灵”在南星的过往。

    身为“司灵”时，他见过苏瞳对傲青的执着，也见过傲青对她的呵护，在那长长的屠坤迎客回廊里，苏瞳借着一池兰汤，才初见千年前的自己。

    纵他认识苏瞳在先，而对于苏瞳来说，这一生初见并钟情的，一直都是牧云秋啊！

    错乱的时空，无果的情愫。

    而那搅乱时空，唯恐世道不乱的罪魁，正是牧云秋的生父，那人可恶如厮，就算此刻，依旧不忘借着司灵的魂息提醒自己，自己所期待的一切，不过水月镜花，皆是幻梦！

    “邪君，你……到底是牧云的生父啊！”卞之问感觉到满口苦涩。

    其实谁先遇见苏瞳并不重要，邪君的恣意安排亦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司灵的记忆里，他的确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在苏瞳嘴里出现的那些关于死亡的预言，还有在不经意间，她余光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切。

    那通通不是爱恋，而是因为另一男子而生的，对自己的怜悯与慈悲。

    大概当年她亦不知自己未死，只是无助与徒劳地想改写历史。

    当年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个刹那他皆恍然大悟。

    看着苏瞳眼前凌乱的碎发，卞之问默默将心伤藏了又藏，强打精神，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那些乌色的发丝，无声却有效地抚慰着自己燥动不安的心情。虽然她明明知道再见不可避免，却还是极力想冲淡这份萦绕在二人间的尴尬。

    她的目光是坦荡的，但那些碎发，却留给了他保留自己尊严的退路。

    傲青感觉这场沉默，有一个世纪那么冗长。

    说问心无愧是不可能的，虽然他的确问心无愧，但他也记得卞之问对“雪影”痴迷。无论自己有心无心，现在确实是造成了老朋友的困苦。

    一方面他欣喜于与故友再见，而令一方面，他也对卞之问即将做出的反应而微觉不安。

    “哪里是初次见面？”

    沉默良久，卞之问突然勾了勾唇角，笑得傲青一阵眼皮抽动。

    他怔怔地看着苏瞳，眼中已是一片明净。

    “你忘记了，我是司灵。”卞之问的语气无不感慨：“我不过是酣梦一场，却无端端地错过了许多年，虽然没有死在黄金眼的诛杀之下，却历时光千年。这数千年来，有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就连我昔年所挚爱的女子，只怕是已成了一堆红粉骷髅。”

    “还好我仍活着，虽然缺席了大半场，但我还是想听你们的故事，就从虚空法镜破灭那时说起，一个字都不能有所保留。”

    傲青看着卞之问的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心中有无数种最坏的准备，然而之问嘴里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时光漫漫，雪影已逝……

    这大概是最圆满的结局。

    虽然三人都心知肚明，可有的时候不说，便是对彼此的成全。

    “就是就是！本尊也急不可耐想知道事情原委呢！”众人身旁，雷道主没心没肺地笑着。

    苏瞳也笑了。

    “你的剑，还给你。”

    她祭出了罹乾，银亮的长剑欣喜地飞回卞之问手里，又显现出它最初的模样。万兽从傲青身后的虚空奔腾而出，拉着战车朝卞之问奔去，只有几头异兽脱离兽群，咆哮着留在傲青身旁。

    登上自己久违的战车，手握配剑，卞之问似乎又找到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感觉，仿佛剑指何处，何处便是他剑下焦土！

    过去不可改写，但未来还是值得期许的。

    卞之问仰天狂笑，纵情的笑意里带着繁杂的思绪，也带着一抹释然。

    虽然现在还放不下，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去争取的余地，毕竟那二人，才是最登对的一对儿，她们二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位置，温柔神秘的雪影姑娘，也仅存在于自己的梦境而已。

    “果真是不死之君的血脉，的确根骨奇佳，颇有龙凤之姿，它日成就……定不可限量！”

    就在此时，一声略带讨好的恭维声突然在虚空中响起，这并不属于四人的嗓音令众人迅速抬起头来，朝着同一方向眺望起来。

    四人矗立于洪荒之外，那么现在回响在耳畔的笑声，一定源自界外之修！

    卞冰雷一阵紧张。

    虽然刻意收敛了威压，但那女子的笑声还是十分令人心惊的。

    她如风过松林般的嗓音，刹那搅动了四人的丹海，卞冰雷谨慎地眯着双眼，感觉自己的气息已经不由自主地紊乱起来。

    强！

    爆强！

    来人的修为，甚至远远高于昔日藏在虚空法镜中自然道主的力量。

    太可怕了，自己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完全脱离认知的鬼地方？

    长空一声凤啼，最初不过是一小细小的火苗，但很快一头浑身浴火的赤色神鸟便飞到了众人头顶！

    那神鸟之巨，众人闻所未闻，遮天蔽日，轻轻一个振翅，便熄灭了附近数枚星辰的火息。

    它身后长长的拖尾，闪烁着美轮美奂的颜色，如轻梦，如盛夏……只让人沉浸在跳动的流彩里，醉生梦死！

    而它那双明亮的双眸深处，倒影着的是不屑与睥睨，神兽的骄傲，足以令它漠视这个世间绝大部分生灵，特别是眼下四个刚刚从初宇内破壁而出的蝼蚁。

    “小凤，不要过分了！”凤凰的烈火越压越低，开始只是一股燥热萦绕头顶，很快苏瞳与傲青便感觉到了袭人的压力，仿佛发丝末梢都传来焦糊的味道。

    随着那好听的声音第二次响起，巨大的凤凰突然缩小，化为不过一拳大小的赤鸟，而从凤背上跳下的女子，却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出现在四人面前。

    她的衣饰鲜丽无比，湖水蓝的长裙外，还罩着艳桃色的短褂，长裙比一般的幻裙要窄很多，自腰下开叉，露出修长大腿与麦色肌肤。

    那裸露的肌肤上，又以金棕的染料绘制着百鸟朝凤的繁杂花纹，精致的脚踝上佩戴着红、蓝、青、黄四色丝带，好像将整个花园都穿在了身上。

    苏瞳不知道外界修士的境界都有哪几种，可是也能感觉得出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澎湃力量，仿佛比她记忆中的呼罗珊还要强上许多。若不是对方有意隐藏着实力，的确可以一根手根将她们通通碾死！

    这就是界外之修！

    威压震魂！

    女子虽然穿着艳丽，却绝非少女，面颊上洋溢着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还有眼中的市侩，都说明此人阅历丰富。

    然而纵是心性如妖的老怪，也还是走眼了一回。

    她热情地站在卞之问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俊脸与每一根发丝，眉眼深处浮现出赞赏的表情。同时那头巨大的火凤，也幻作赤鸟，轻轻落在女子的肩头，不过兽眸中依旧闪耀着不屑的神色。

    嗯？

    卞之问一愣之后，嘴角不禁轻轻抽动起来。

    四人当中，此刻的确自己最是醒目，不但手握罹乾剑，而且足踏屠坤战车，万兽威仪尽聚合在自己身上，不过可惜自己的老爹就在身旁，他可不是什么“不死之君”的血脉！

    卞之问征询的目光情不自禁朝傲青瞥去，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一件一件理顺呢，现在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出？

    还没等傲青有所行动，虚空之中，又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凤宜，谁让你出来胡闹的？连正主都分不清楚，当真是把老夫的颜面都丢尽了，还不速速退下！”

    什么？瞧错了？

    被唤为“凤宜”的女子纵再精明，也不由地双手一僵，表情尴尬。

    与此同时，星幕掀开，好像那些遮拦在眼前的灿烂星海，其实不过是某人庭院内幻真的帷幔，被一只大手一揭而起，而后一位壮硕的老者，便踏着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众人走来。

    比凤仪的威压更强劲，这虎步长者每一个踏步，足下都生出爪痕般的空气皱褶。像是不完全的兽化状态，来人右臂完全呈现出最原始的虎纹利爪，可是看其炯炯如电的双目，苏瞳在心中更愿意相信这种拟兽的模样，是一种界外之修力量的彰显。

    见到来人，凤宜的目光变得拘谨起来，她默默朝后退去，为虎纹老者让出了对话的位置。

    “小子，你才是封邪的血脉。”老夫径直走到傲青面前，目光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目光看似无痕，但在这个刹那，傲青却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那可怕的力量，像是要把他的皮肤扒开，四肢拆散，五脏六腑解于地面好好端详一样。

    他努力抗拒着这股不善的冲击，哪怕丹海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好在这种审视之意只维持了一息，老夫便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不错，难怪不死之君要夺我万兽殿一片初宇宙，来养他这血脉后嗣。”老者在心中默默赞叹，就算是封邪的血脉，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破壁者，能承得起自己一瞥之力，此子的确不凡。

    比起身世的尊贵，这片星野更看重的是自身的实力。

    就算有个捅破天的老爹，自己没有本事，日后还是炮灰一枚。

    “前辈慧眼。”傲青点点头，从屠坤战车中脱离的，除了夜王与宝珠，还有三只刚刚孵化的不死雏鸟，一只黑，一只白，一只花。

    虽然跟随父亲的时间不长，但傲青也明白，这种雏鸟认主，具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那该死的老不死的没说清楚，可他分明可以感觉到，老夫到来时，第一眼便是落在这三只雏鸟身上。

    对方来意不明，他本应该小心应对，但既然来人已注意到雏鸟，再否认未免无趣。

    凤宜此刻也看到了那三只毛还没长齐的不死雏鸟，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简直是太丢脸了，居然这么明显的特征也能视而不见。

    自己是太心急于见到那大名鼎鼎的不死之君的后人，才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好听的就免了。老夫乃是万兽殿兽主颛平。当年你父亲借我万兽殿的地界养你，曾留下过一句嘱咐。说你破壁之后，可不受我万兽殿的招揽，所以今日你可自行离开。”老者甩甩头，并没有向傲青示好，而是迅速把注意力又落在了其它三人身上：“不过其它三人……皆在破壁这一刻，身为万兽殿的外门弟子。”

    原来是一宗之主，目光的压力果然强劲。

    在说话的同时，老者的视线扫过苏瞳，卞之问与卞冰雷的脸，眉目间升起了一抹惜才的神情，声音微微提高一个八度：“你们三人刚刚破壁，可能还不明白被万兽殿纳徒的意义，你们所出生的星土洪荒，乃是我万兽殿种植的一片空间，在洪荒小界内达到创世境，对于现在我们所立足的这片霁华寰宇，这种修为完全不够瞧。”

    “不过你们在初宇宙中皆得到过艰苦的锤炼，若来此界后依旧能保持勤勉的态度，后劲会比霁华寰宇的本土修士强劲许多。”

    “我万兽殿，乃是霁华寰宇东域前十的门派，今日将你们招揽入宗，虽然赐予的只是外门弟子的名头，不过入门前三十年间，月供却是寻常外门弟子的三倍，同时在入门之时，皆额外赐予一件黄宝防身。”

    “所谓黄宝，其强度大概相当于洪荒小界最强道器，无论是品质还是力量都要远超一般弟子的本命法宝。”

    “而且在日常授业之外，你们三人还会得到主峰长老们的特殊指点，一旦三十年间突破灵凡境，便会被接入内门，更有甚者，直接被主峰峰主纳徒，甚至成为老夫的门徒。”

    “灵凡，灵空，灵守，灵焚……碎灵，乃灵境七重天，此刻你们四人皆在灵境以下，只有踏入灵凡，才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末流强者，灵境之上，乃是‘玄’、‘古’、‘道’境，每境也有七重天，老夫不才，现在才是碎古境修士，只差一步，迈入道境。然整个霁华寰宇，道境强尊五指可数，是以在老夫的阴庇之下，万兽殿香火鼎盛。”

    好处说来简单，可是颛平老儿知道，自己面对的四人，皆是一域至强，在洪荒小界里，也经历过各种门派历练，所以必定很清楚自己话里隐藏的信息。

    别看初入门派的月供只有寻常弟子的三倍，要知道，在大派之中，资源的争抢往往是弟子间明争暗斗的焦点，一旦得到充足的供养，配合不错的资质，新人弟子很容易便能初露头脸，再加上比众弟子们更强劲的武器，再加上主峰长老的亲自指点，只要努力，成为一派天骄的日子指日可待。

    这样的好处，对于刚刚从初宇宙破壁而出，对霁华寰宇一无所知的小鲜肉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其实颛平内心最在意的，还是那不死之君的血脉。

    他在四人之中，气息最为缥缈，因有不死雏鸟的认主守护，而令气息命数都隐藏于雾色里，难以一眼看透。

    此子若入万兽殿，势必前途无限，势必为万兽殿带来巨大的好处。

    可是既答应过不死之君的要求，那誓约便受天道束缚，不可轻易反悔，他不能强留封邪之子，但却可以诱劝他主动开口。

    经过多年的琢磨推敲，颛平老儿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当年封邪强夺洪荒下界，乃是情急之举，因为那日他正与死敌冥河猎国纠缠在一起，只来得及将嫡子送出霁华，却并没有什么时间为他谋划后事，更不要提仔细为他说明霁华寰宇种种需要注意的事情。

    所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块稀世璞玉。

    拥有无与伦比的血脉天赋，拥有令人艳羡的不死雏鸟守护，拥有成为绝顶强者的一切条件，但脑子里却干净得犹如一张白纸！

    这天大的好处就这样掉在万兽殿头上了！

    先莫说不死之君现在是死是活，就算是活的，他老人家湮灭了整个冥河一族，只怕再出世时也需再修养个万儿八千年的，到那时候，他的嫡子已被他培养得完全效忠于万兽殿，他再有什么不满，也无济于事。

    招揽一个强者，需要花费巨大的成本与代价，只有收服这等初入霁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菜鸟，才是一本万利，只要自己用心栽培，用师恩，用情义将其束缚，日后封邪之子，必定与万兽殿结成深厚的情义，将万兽殿当成自己的故乡和家园来誓死守护！

    想想都觉得激动啊啊啊……

    颛平老儿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使出了浑身懈术来招揽除封邪之子外的三人，就是想令封邪之子感觉到万兽殿底蕴的雄浑强大，初入霁华寰宇，本就令人忐忑不安，再加上自己的三位好友皆受大派纳徒，想必无路可去的封邪之子在好好掂量自己斤两之后，会选择前来央求自己。

    这件事，谁求谁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一旦他开了口，便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颛平老儿心中暗爽不已，要是换了平日，他万万没胆去算计一个道境巅峰强者的儿子，可是今日，封邪消失多年……再加上自己虽有私心，也不至于害封邪之子的性命，所以他便胆肥地恣意行事了。

    一番话下来，颛平老儿并没有得到苏瞳等人的立即回应。

    反是让傲青与苏瞳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流露出古怪的表情。

    “看来我父亲，生死不明。”反正秘语传音也瞒不过古境巅峰的颛平，傲青干脆毫不掩饰地与苏瞳对话。

    来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死鸟活着，端平老头势必一脸阿谀；如果确定了不死鸟的死亡，堂堂一宗之主，也不至于专门来洪荒小界渡几个破壁者。

    他亲身前来，却又不冷不热，说明这片星海内，并没有传出任何关于不死鸟下落的确凿证据。

    “不过至少在万兽殿看来，师傅的生死概率，应该五五平分。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几分。”苏瞳心中有与傲青一样的判断。

    “嗯，这已经比我预想的情况好多了。”傲青朝苏瞳点点头，而后一点也不羞涩地朝颛平老儿看来。

    虽然在颛平嘴里，他们都只是玄境之下的蝼蚁，可是面对颛平这种古境巅峰大能，傲青脸上竟没有半点忐忑慌张。

    “我父亲是在哪里失踪的？”

    他高昂起头，眸中闪动着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人刹那忘记修为的差距，只想诚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好犀利的目光，好准确的判断。恍惚之间，颛平还道是面对着同辈高人，完全不像是在与几个小辈对话。

    “湮……湮灭冥河一族之后，整个星域化为腐土禁地，再也没有人见生灵从那片可怕的地界走出来，包括不死之君，不过那一战造成的毁灭太惊人，有人说是泰否大阵的力量崩毁，才有那么强劲的威力，也有人说，那是因为不死之君的力量……已经超越极道。”

    刚刚把话说完，颛平老儿便后悔了，自己今儿是中邪了么？怎么居然被一毛头小子牵了鼻子走？

    “湮灭冥河一族？很好！”傲青只低头沉思一瞬，目光便冷冽起来：“看来就是冥河一族的某人，或者此族族长的阴谋，令我父子离散，不愧是我老爹，下手利落果断，干脆灭了他满门，为我扫清前路。”

    可怕！

    看着傲青那张年轻却刚毅的脸颊，颛平老儿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认清，自己亲自到来，甚至命凤宜在先头造势，都不曾在封邪之子心中造成半点敬畏之势。

    从头到尾，自己不过一腔情愿而已，虽然他的确对霁华寰宇的一切都无所知，但是他是狼子！打一出生便以君临之势打量着这个世界，“软弱可欺”四字，从来都不在这种人身上应验。

    自己想趁他无知又需要大树依附时招揽他，但他却自自己出现的刹那，便一直观察试探，试图找出封邪的下落。

    也只有封邪……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吧？

    初生的狼崽子，简直是一张开眼就要咬人啊！

    老子堂堂古境巅峰，气势都被压了下来，这要是被那群老家伙知道，还不被笑掉大牙？！

    看着傲青嘴角的掠起，颛平老儿顿时泪流满面，有种打碎牙往肚里吞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想占好处，可是面对这样的狼子，这样的心性……他突然没脸再问其它三人，要不要跟自己走的了。

    苏瞳当然明白颛平心中所想，诚如他想，虽然四人都是初来霁华，但在洪荒世界里，并没有少经历这种人情世故，虽然在颛平宗主眼中，自己实力尚微，不过人心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好在对方也并无恶意，最无耻的，也只是想趁她们羽翼丰满前施些好处，花极小的代价进行招揽。万一师傅还活着，日后万兽殿便算找了一个不倒的靠山。就算师傅死了，以傲青现在表现出的潜力，也将会成长为一派中流砥柱，再加上不死少君之名，万兽殿便可以做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我们并不是破壁者。”不想得罪万兽殿的大能，也不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给诓了。苏瞳笑盈盈地代卞之问父子与自己回答。

    “我们只是偷渡者。借用了封邪前辈的一些力量，随少主偷渡来霁华看个风景，现在风景看完了，我们还要回洪荒去。”

    连再让老头儿多说几句的机会都没有给，苏瞳便拉着卞之问与卞冰雷，步伐轻快地藏入了通天塔内。

    她婀娜的背影，还有那被金雀围绕的虚影，都给颛平老儿极深的印象！

    那是……红裙雀影，怎么令人浑身不对劲呢？

    颛平又打了个哆嗦。

    身为一宗之主，颛平老儿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头痛过……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来惹这祸事，若不是贪心作祟，任这洪荒界下破壁者自由出入，便不会引火上身，自己的企图好似被这群小蝼蚁看得一清二楚。说不定养恩不成，还要变成仇人。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毕竟封邪生死不明，再加上今日见他诸多遗宝现世，那五五分的生死概率，又要有所改变。

    能称“不死”者，普天之下，唯封邪一人。

    若他真有一日重新君临天下，能把泰否阵内的整个冥河一族都爆成骨渣，势必将铲除万兽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天知道颛平老儿一刹那之间，小脑瓜里竟闪过了如此多的思绪，蝼蚁是蝼蚁，不过眼前的蝼蚁随时都能变成吞天巨鳄，实在不是随意可动的。

    额头憋出了汗水，颛平瞬间清醒过来，讪笑着朝手握通天塔的傲青点头：“既然几位只是偷渡者，而少君又不受我殿管辖，那么老夫今日可算白来了一场，就此拜别，就此拜别。”

    也顾不得自己的尊严，颛平老儿胡乱地拱了拱手，便伤心地向星海踏去，那一直跟在颛平身后的凤宜，似乎有些不服气，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狠狠剜了傲青一眼之后，便紧紧跟上自己的老祖。

    “等等……”

    事情就此打止也就算了，可是某人却存心不让颛平好受。

    傲青极戏谑情绪的语调，在虚空中拖得很长，令颛平老祖不得不再一次停下脚步。

    “什么？”老头儿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今朝在一灵境都未踏入的四蝼蚁处吃了大瘪，这口气他回宗之后得消化半年。

    他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想在此停留，只想快快离开伤心的地方。

    回头一看，封邪之子脸上那种令人讨厌的王气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般的羞涩：“既然父亲将我安排在万兽殿的地界，我初次破壁又有幸得前辈亲迎，想必之前……父亲与万兽殿的关系不错吧？”仿佛是踌躇了许久，才将心中的疑惑吐露。

    傲青的发问令颛平老儿精神一振！

    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这一茬呢？

    虽然招揽失败，但还有这一层关系存在，至少能让二者间的利益结合得更加紧密不是？当年封邪只是碰巧经过万兽殿的地界，不过现在他老人家也不可能亲自跳出来否认，只要自己现在点一点头，封邪之子自然会对万兽殿心存感激。

    心中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在说：“老家伙，算了吧！已经知道这小家伙不是吃素的，还是趁早断了招惹的念想吧！”而另一个却更具诱惑：“你乃堂堂一宗之主，都亲自出山了，若不借此机会与不死之君攀上关系，怎么对得起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宗门？”

    “那是当然！”

    挣扎片刻后，颛平老儿的表情立即变得义正言辞：“若不是你父亲有心为你设难，此时拜入万兽殿受老夫阴庇，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毕竟你父当年，并不止冥河一家仇敌。”

    “虽然我与不死之君只见过几面，可是对其为人气度深深折服，从心底将他当成偶像和知己！只要他一声令下，让老夫倾一宗之力都再所不辞！”

    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说得出口，看来颛平老头儿的脸皮有星辰那么厚，什么狗屁知己？封邪估计连万兽殿宗主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可惜他老人家失踪多年，有口也不能辩解，只能由得颛平忽悠他的儿子了！

    “原来感情这么好啊！”傲青脸上的兴奋之色更重。“这样我便不能再叫您‘前辈’，这样显得太生分了，您分明应该是小侄的世伯嘛！”

    世伯？

    颛平立即被“世伯”二字吹晕了头脑！

    封邪之子的世伯，那说出去岂不是不死之君的兄弟？那可是大大地有面子啊！若有了这层关系，一旦不死之君再次出世，万兽殿称霸霁华东域，那不是一个点头的事情？

    “啊哈哈哈哈！贤侄太客气了！”嘴里说着“客气”，颛平那声“贤侄”却叫得分外热情。

    可惜此刻脸上笑意洋溢得最热烈的并不是颛平，反而是傲青本人。

    看到封邪之子脸颊上绽放的如花笑颜，颛平心中微觉有些不妥，不过还没有等他再开口，傲青就热泪盈眶地扑上前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哎呀呀！感觉见到了亲人一般亲切呢！大概在世伯面前，什么困难都可以倾述吧？”

    “不瞒世伯，小侄现在手里穷得很，父亲离开前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倒是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送了不少好东西。”手指着掌心的通天塔，傲青压低了嗓音：“那丫头的胃口被我父亲惯得没有边了，虽然出身洪荒，但心气高得很。”

    “那妮子……是不死鸟亲传？”颛平老儿如被棒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比起嫡亲血脉……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只怕更加恐怖！

    眼前“封贤侄”，身上虽然流淌着封邪的血，但自小便被遗弃于下界星海之中，可以说走到今日，全凭自己的努力。

    而封邪一身通天之术，才是霁华寰宇内人人渴望而不可求的至宝，若谁有幸能在不死之君坐下授教，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他压根没有想到，刚才那卷着二人潇洒踏入塔内的红裙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幸运儿！难怪对他这老前辈都没有什么敬畏！

    借着颛平老头儿的呆劲与震惊，傲青佯装酸楚地补充了一句。“哎，别说是您老人家，就是我自己……都有些嫉妒啊！正因为这层关系，父亲的好东西，我可一件都没有捞着，那妮子却占了不少。”

    这话说出来真是心酸，颛平心跳一凛，不由地对傲青产生了一种真切的同情，身为男子，都明白这种被女人压一头的憋屈。

    “哎……没想到这些年，贤侄也不容易呀。”想着自己家里那头母老虎，颛平老头儿感同身受，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声长叹，终于把自个儿囫囵推入了傲青早已准备好的深坑里。

    “的确很不容易！”傲青表情唏嘘，眼角有泪光依稀闪动。“所以无论如何，贤侄都只能把那妮子赶紧娶进门里，不然等她翅膀硬了，说不定肥水就要流去外人田去哩！”

    “嗯嗯嗯！这话说得不错！”对傲青的想法，颛平老头儿举双手赞同，毕竟他还能与傲青攀个“世交”的关系，若是不死之君的唯一高徒嫁去了别家，可就与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了！

    “虽说这些年，我们也有些情感基础，可惜那女人的眼光实在太高了，手里又比我有钱得多。若是就这样草草完婚，只怕日后家里都没有小侄作主的日子……侄儿原本正为这件事而头痛呢，没想到偏偏就遇着世伯雪中送炭！不知小侄能不能向世伯讨些稀奇玩意儿当自己的聘礼，也好在成婚后在内子面前撑个门面？”

    傲青目光湛湛地盯着颛平老头儿，那澄清的眸色简直令人无法拒绝！

    “那是必须的！”老头儿意气风发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不就是些珠宝法器么？莫说万兽殿家业偌大，就是他以自己之名，也完全出得起！那女子虽说是不死之君的弟子，再怎么眼界高也并没有在霁华寰宇游历的经验，自己手中品质稍好一些的小东西，应该就能讨得她心花怒放！

    若是因为这点小小钱财，就能与不死之君的嫡子和嫡传弟子攀上交情，那可是大大地一本万利！

    感觉巨大的幸运砸到了自己头上，颛平老头儿的双颊都红润起来，为了让此二人日后都对自己的大方无话可说，他打算好好下一次血本，以万兽殿峰主娶亲的规格来为不死鸟嫡子置办婚典！

    日后他就是这双璧人的证婚者，说出来都要震那些古境的老猢狲三个跟头！

    颛平老头儿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就见傲青在自己面前掰起了指头

    “第一要是整个霁华寰宇都难能可见的宝物。”

    “第二要集功用和美观为一体，毕竟女子皆爱美，那些那笨拙的俗物，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第三最好有精纯的自然之灵和关乎于生死大道的珍物，这样比较符合她所修功法。”

    “第四……”

    “第五……”

    ……

    “第十九，除上述之外，嫁娶所用的车辇通通都要加倍，最低以道境强者迎亲的规格来办理，什么钱币，珠宝，吉兽都来他百斛千斛的，只能多不能少。”

    你小子疯了吧！

    听傲青十指轮了两次才数完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要求，颛平老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特么今日是遇见土匪了！还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还真是上下嘴唇一碰，张口就来啊！以道境强者的规格来为你办婚宴，你的脸怕是比屁股还大吧？我们万兽殿内都没有一半道境强者，连我们宗主，都只是碎古境而已。”

    颛平老头还没有发话，站在一旁的凤宜便憋不住了，若不是想起傲青的身份，她的后半句话才没有这么委婉，而是就着那声“比屁股大”继续狂轰乱炸了！

    傲青一愣，继而脸上流露出了尴尬和委屈的表情。

    虽然凤宜的发难有些逾礼，但颛平老儿着实也被傲青的狮子大开口惊得不轻，也不知道这封邪之子是真傻还是故意作弄他，连这种无知的要求都说得出口。好在凤宜这声吼，令他适时而止。

    “既然没有那么雄厚的底蕴，那我就退一步，以古境规格草草办一场算了，大不了日后再补。”傲青有些不甘地揉着鼻子：“总不能因为穷，就拖着人家姑娘不结婚吧？那又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流氓？

    你还配说流氓？

    你一个兴起就要赔了万兽殿数万年积蓄的老本？

    听了傲青的“退一步”之说，无论是颛平老头儿还是凤宜都瞪圆了双眼，恨不得将这大言不惭的家伙一巴掌拍成肉饼！

    “看来贤侄是在拿老夫开心呢！”古境强者，毕竟是古境强者，何况身为碎古大能，离传说的道境只有一步之遥。

    被傲青摆布，皆因不可割舍与不死之君潜在的利益瓜葛，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白痴。

    颛平是真的怒了，根根虎鬃，分明自臂上竖起，整个星海迅速有了一种由虚无化为实质的感觉，可怕的压力，刹那淹过傲青的脖颈。

    “世伯拿我开心才是！”傲青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虽然在力量上完全不可与古境大能相提并论，然而眸中涌动的坚定，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强者。

    “正因你说与我父亲亲近，我才破例向你求助。不想出力便算了，何至于羞辱我的人格？！”

    傲青眼中满是不屑！

    “本尊乃堂堂不死少君，礼制级别不够，便是对我的羞辱。”

    他的一席话说得颛平老祖哑口无言，但傲青似乎并不打算停止，继续咄咄逼人地朝颛平与凤宜靠近。

    “居然说得出‘开玩笑’三字，难道今日我向你们借宝，它日就不会归还吗？说到底……并不是我异想天开，不过是你们万兽殿格局太小罢了。”

    丢下一个鄙夷的目光，傲青一手托着通天塔，利落地甩袖而去！

    要是再不赶紧逃回洪荒小界里，只怕下一秒自己的屁股就会被扎出一万个窟窿眼儿……

    眼睁睁看着那嚣张的家伙没入罡风之中，界外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闷！

    凤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过，特别是那连灵凡境都没踏入的蝼蚁，居然还鄙视她的“格局”！

    看到宗主呆呆地站在虚空中，凤宜猜测颛平宗主想必是气过了头，正酝酿着磅礴的怒火，然而就在她猛地朝前跳出一步，想把傲青抓回来好好教训之际，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尔敢！”

    什么？

    凤宜被吼得一个踉跄，差点五脏都给震出血来。她诧异回头，发现颛平老祖阴郁的脸颊上居然还浮现着一抹畏惧。

    “那小子明明是唬人的！这等投机取巧的家伙我见得多了，他越是嚣张，便越证明心里没有底。这哪里是什么不死之君的血脉？分明就是一个无赖恶棍，想必我们只要再施加一些压力，他立即就会跪地求饶的！”

    凤宜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同时无法理解今日老祖的作法。

    “你以为自己比我高明？”颛平老祖的声音有些尖锐。

    “不敢！”凤宜额头冒汗，扑通一声跪倒在颛平老祖的面前，诚惶诚恐。

    “我岂看不出那小子有虚张声势的成分？”颛平老祖长叹一声。“今日唯一做错的事，便是老夫亲自前来，让那狼崽立即看出了自己父亲身上‘不死之君’四字在霁华寰宇强者心中的份量。”

    “从那一刻起，便只有他鱼肉我，我却再也奈何不了他……”

    “凤宜，回去准备大礼吧，要在那狼崽儿大婚前送过去，溪花海里那位，养得足够久了，让它老人家努力吐枚龙珠出来应急。”

    “让龙祖吐珠？”凤宜惊得眉毛都要飞出发际线了：“老……老祖……龙珠一吐，龙祖可又是要沉睡十万年啊！就算是卖那小子一个面子，也用不着真的如此奢侈啊，毕竟不死之君封邪，并不一定还活着？”

    “你还不懂吗？”颛平老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凤宜一眼。“要维持嚣张的表象，必须依附坚挺的后盾，那小子虽然言语张狂，却气息不紊，心跳不乱。老夫一直疑惑，他一步未出洪荒，为何有如此强大的信心？直到注意到他手中的白色宝塔。”

    “那塔是什么？”凤宜也曾注意过那精致的小东西，却因为眼界问题，根本分辨不出它的来历。

    “通天塔，塔通天啊！”颛平老祖一阵唏嘘：“那塔才是不世至宝！霁华一支秘脉，名为驭灵，传说此脉修士，拥有号令天地苍生的力量，而白色无顶之塔，便是其宗主标志，此物不可强夺，只能由旧主向新主手中传承。那红裙女子在冥河焚灭后数千年才出生于洪荒，你给我说说，若封邪道殒，她的道统是从哪来的？”

    凤宜被颛平老祖提醒，目光霍然涣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虽然这些征兆，还不能百分之百证明不死之君依旧存世，不过他的生存概率已大大提高。再加上……”说到此刻，颛平老头儿有些微微鼻酸，又是嫉妒又是感慨：“再加上驭灵一脉号令天地的传说，就算封邪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一双年轻人，千年势必也是要成长为搅动风云的人物呀！”

    “还是不要尝试挑衅这王运，这一次要帮忙，要大大地帮忙！不但让祖龙吐珠，你回去还要催彩凤落羽，编织霓袍，将那五峰的兽祖通通唤醒吧，命他们去拉一次婚车。殿里传功楼内大道九万，把最核心的十种，复刻五项，当随礼送去，还有兵器房内红宝，不用挑拣，也拿出一半来……”

    听着老祖一项一项地陈述，凤宜感觉自己都已经麻木。

    几乎大半万兽殿的底蕴，都挥霍在了一个小混蛋的取亲大典上，这真的好么？

    可是事到如今，凤宜已不敢质疑，因为她知道老祖用全部的家当都赌在了今日的这个选择上。她的目光只是落在身下那片混沌之风里。

    它日霁华之主么？扯蛋吧！

    洪荒两界的修士……甚至普通黎民，近来都过得有些恍惚。

    那一日世界根基突然将要崩毁的恐惧还没有褪去，这些日子，他们又见许多身着兽纹长袍，模样陌生的修士，急冲冲地穿梭于星海各处。

    这些人打哪里来的？

    他们挥动着手里模样古怪的法宝……又是在做什么？

    虽然下界生灵，对于什么“道主”、“神王”之类的名词还极为陌生，但八卦消息，还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迅速，迅速席卷了整个洪荒。

    就连八岁孩童，此刻都能流利地复述邪恶神王欲灭界而制超级法宝的故事，虽然真相远比世井流传的演绎要艰深苦困得多，但那些经过润色的故事，还是令所有民众都听得心惊肉跳，感恩戴德。

    他们知道，若是没有那些临危舍弃自己性命的强者们，自己所生活的天与海，便将在一片战息之中爆成血雾。

    这延续了冗长岁月的灭世阴谋，终于被彻底掐灭，英雄以自己淋漓的鲜血与无畏的勇气向世人证明，破壁无需灭世，因为比法宝强大的是信仰与执着！只有那种心念之力，才居然打破一切桎梏，冲出界外的威能。

    失踪多年的的洪界定界之碑再一次以恢弘之姿屹立于真仙中央！

    巨大而青葱的远古建木将碑石驮起，枝间有金色的凤尾蝴蝶萦绕，树下又迎来了高大又忠诚的夸父图腾战士！

    好像远古的繁荣之风，终于在经历了黑暗年代后重新复苏，摒除邪魔，正道昌隆！

    而分散于诸天的荒宇碎片，也在那些虎纹袍修士的帮助之下，渐渐聚合并重新缝补。所以訢妖一族第一次看到了黑乎乎的甲兽大军，而成年后俊美非凡的甲兽也看到了丑得无法形容的訢妖……除这二族之外，随着失落空间的寻回，荒宇甚至又迎来了三支拥有灵智的修仙种族，再加上极北冰原的发现，辽阔冻土下冰封的大量远古荒族，还有可被复活的征兆，这些一个接着一个的好消息意味着荒宇的复兴也指日可待。

    同时经历多年的演化，本为同根的洪荒二界，已经开始呈现出明显的交融之势，而最先实现洪荒二力并存的星土却不是云墟，而是东仙下界！

    此地有两界修士合力打通的互利通道，随着两界能量的相互渗透，在极小区域，已可实现异族共居的理想。

    不过比起这些来自各域的好消息，最牵扯人心的，还是另一件喜事。

    那一双保护了苍生并被天道认可的洪荒之主，将在洪碑的见证下举行盛大的婚礼。

    为迎接此盛事，真仙向下界的所有通道都被打通，就算修为不足以登仙，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也能前往洪碑下观礼……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能力挤入可怕的人潮里，并拥有即使很快会被人踩死依旧大无畏向前冲的勇气。

    王二喜是一位来自东仙的有志之士，自打听说了洪荒之主与自己是老乡，便立即拜别爹娘，背着两斤大饼，踏着他那把摇摇欲坠的破剑在十天前上了路。

    他只是个凝气五层的修士，御空速度比蜗牛还慢，而且每颠簸个十里八里的，就要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恢复元气。

    而五好少年王二喜，不愧是来自洪荒之主故土的年轻才俊！

    居然依靠其非凡的才智，从上万张洪宇各陆星图中，硬生硬地是琢磨出了一条曲线救国之路！

    为了欢庆洪荒二主联姻的大喜，各陆主城皆无偿开放了自家的传送通道，迎接四海修士过路，不过拥有传送通道的修仙城池在洪宇里星罗密布，所通往的地域也有极大的差别。想要在这里面寻找到一条最省时最省力的路径，无异于海底寻针。

    然而有志之士王二喜却做到了！

    他最大程度地压缩了在路途上浪费的时间，日夜不停，疯狂奔波，待踏出最后一圈传送光晕的刹那，他身上的两斤大饼已经吃尽，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也早被“挤车”时狂暴的人群撕得褴褛，但他的确赶在大婚开始之前，踏上了真仙之路！

    王二喜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喜极而泣！

    可惜他嗓子眼里的欢呼还没来得及冲出舌尖，头顶便掠过了两位仙君急匆匆赶路的身影。那可怕的仙威，犹如盖顶之山一样当头压下，立即将王二喜压倒在地，让他幸福的鼻血立即淌成了小河。

    “太混乱了……”六剑真君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一个脑袋。

    从来不知道什么盛会能吸引如此之多的嘉宾。从下界疯狂涌来的热情看客竟占了观礼总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换了别的场景，这绝对是令一种形势的浩劫！

    莫说主动械斗的，就是那些因为实力级位相差巨大，过路将人碾死的，尸体都能堆成群山！

    有过这一次的经历，想必洪宇诸强对划界而治会有更深层的体会，若把凝气修士与金仙们混放在一片星野，巨大的位差随时随地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然而就算眼前的混乱空前绝后，难以用语言形容，但最坏的情况，居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两位尊主，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帮手啊？简直出神入化！”紧跟在六剑身后的，是月君与蚀星等人。

    打傲青和苏瞳大婚宴请四海的信息传出的那日他们就发现了，若不结伴而行，在这可怕的路途上，落单的人绝对会被踏成肉饼。

    发出感慨的自然是月君，他已知道傲青与卞之问置换了身份，所以便不再称其为少主，而是换了一个更加恭敬的称谓。

    月君所说的“帮手”，自然是这些天来无处不在又无所不能的兽纹袍修士们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数量。

    那粗犷而斑斓的斜襟袍子，便是这群人鲜明的标志。

    也从来没有人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成功对上话，但他们神出神没，简直无所不能！

    就在刚刚，来自东仙下界的凝气弟子王二喜差点被不加收敛的仙君之威压得肉身成灰的刹那，一道明黄的光焰便轻轻落在了他的脊梁上，令他拥有了一层类似不灭之火的护甲，可以从容抵挡来自四面八方不期而止的可怕威压。同时……那两个匆匆赶路的仙君也被一阵气浪，无情地按在了土里狠狠摩擦！

    这就是乱世下的规矩。

    有了兽纹袍修士们的铁血威慑，再如何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再没出现过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事件。无序之中，众人又小心翼翼地约束着自己的力量。

    抬起头来，月君在苍穹远处，只隐约瞧见了一位执法者的身影在云后矗立。

    他难以想象，就凭一人，便可完全掌控他所在的这一方天域。

    这种细致入微，分毫不错的洞察力与出手速度，已经不是王境强者可以轻易达到的了。

    “难道……难道那些人是神界道主？”说这话的时候，月君都有一种满口牙要倒了的感觉。

    “很有可能，毕竟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了。”六剑真君沉默片刻后用力地点点头，引得蚀星与青梅阵阵怪叫，感慨傲青与苏瞳那两个小家伙排场够大。

    “靠……”一位兽纹袍修士愤愤朝着自己的同伴吐槽：“下面有几个不长眼的，说我是什么狗屁道主，那种连灵境都不算的境界，足以形容我的威武不凡么？”

    “得了吧你！”满脸抱怨的家伙立即被同伴们喝止：“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们不就是出个宗门任务吗！说到苦逼，你能有五峰兽祖苦逼？他们都是堂堂古境强尊，听说今日都被颛平老祖逼得来拉花车了呢！”

    “拉……拉车？”刚才还心怀不满的家伙，完全被自己听到的话震惊得心裂肝抖。

    “就是呀，拉车。”一缕一缕的传音声不断涌入他的耳窝，狠狠地叩击着他已经变得脆弱无比的心脉。

    “有个兄弟是从断木山来的，听他说昨日梼杌兽祖不服，还跟颛平宗主干了一架，今天顶了个大肿眼泡儿，黑着脸儿现身了呢！”

    “今天大婚的，特么是颛平老祖在下界的私生子吧！”脑子里塞满了大量信息的兽纹袍修士，惊得脱口而出。

    “私生子都没有这么大排场，这供的分明是祖宗！”

    七嘴八舌的议论充斥在每一个万兽殿弟子的耳窝里。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桥！”

    凤宜被颛平老祖踩了一脚，这才捏着鼻子高叫起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有一日竟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虽然老祖客气，没有在她耳上戴朵大花，但一路小跑跟着吆喝，简直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除了凤宜与颛平老祖，还有五位高矮不同，容貌差距极大的兽尊，气鼓鼓地站东仙与玄谷的交界处。人人都只知大婚在真仙举行，却不知道，新娘子是从荒宇出阁的！

    颛平老祖之所以亲来，是怕自己座下五位兽尊心里酝酿着怎么把新娘子撕成肉渣。这一次张罗不死之君嫡子大婚，可算是把整个万兽殿整得怨声载道，自己也差点众叛亲离。经此一婚，自己只怕苍老百年不止。

    可是事到如今，再如何憋屈，也只能堆起满脸笑意了。

    在这一点上，颛平老祖的确是位端得起放得下的枭雄。既然认定了，便不再回头。

    凤宜喊着“上桥”，其实他们七人并没有带着桥车而来。

    虽然已舍了血本，也不差一顶华丽车辇，但新娘自己发了话，车架自备，于是万兽殿犬因、梼杌、白泽、肥遗、囚牛五尊，只各带了一条长鞭，杀气腾腾地站在迎亲的高台上。

    “把你们的杀气收着点。特别是你梼杌！还嫌眼不够肿么？”颛平老祖头痛不已，不要事没办好，再把封家的魔王给得罪了那可事与愿违。

    “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孬种！不死之君虽值得敬畏，可是他老人家十有**早死翘翘了，让我们堂堂五位古境强者，给一个下界的弱鸡拉婚车，我看你是疯了！”

    “若是我说，不死之君没有死，今儿你们迎的便是他老人家的儿媳加唯一一位亲传弟子，此女还已得驭灵一脉君主传承呢？”颛平老祖斜眼看着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所谓机缘，并非时候到了就能遇着，而是要靠赌的，拼上自己所有，抛下对未来的迷茫，承受随时可能降临的灾难，义无反顾豪赌一场！

    “你就吹，可劲地吹……”

    内心到底比嘴巴诚实一点，颛平老祖的敲打比任何劝诫与道理都更直白有力，轰得五尊气恼的表情都立即有所收敛。

    “罢了罢了，不管真假，反正都来这里了，就当是为小辈助个兴，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五尊之中，只有白泽性子最为谦和。

    “小辈……那是小小小，小虫子辈。”梼杌依旧不满地嘟嚷，然而声调已经落了下来，颛平老祖也懒得再与他计较。

    很快荒宇那头有了响动，只见一位俊美异常的墨发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方，他眸如深井，剑眉张扬，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只可惜那得瑟到不行的迈步，硬生生将他绝世风度大打折扣。

    墨皇今日兴奋得不行，在万兽殿强者的帮助之下，他身外也包裹了一层明黄色的结界，有此保护，他终能自由地踏入所谓“仙人”居住的广袤世界，这乃是整个甲兽一族，不不不，整个荒宇跨越时代的一步！

    在狂喜的冲击之下，他居然忘记了自己送亲大使的身份，在冲出荒宇的刹那，完全无视颛平老祖勉强挤出的客套微笑，如飙风一样从他老人家身旁一跃而过，发出阵阵“灭哈哈”的狂笑！

    “这就是仙境吗？”

    “哇！好绿的修真星！那就树？仙人子民吃这玩意儿长大？”

    “哪里有仙人洞府？我滴宝瓶啊！我滴崔嵬山真迹啊！我滴景泰蓝工艺啊！我滴王家园林造型！”墨皇幸福地在虚空中手舞足蹈，狂喷鼻血。

    凤宜弱弱地看了梼杌兽神一眼，感觉他老人家已经撑到极限了，太阳穴下的青筋明显爆起，随时都要发作。

    一群乡下蝼蚁！

    不仅是墨皇，在他身后还冲出了无数磨盘大小的小虫，唧唧歪歪叫个不停，甲兽之后，便是訢妖，那些把自己装饰成千层饼与发光贝壳的巫女们，简直快沉重得移不动步伐。

    “老子不杀人，老子不杀人，老子不杀人……”梼杌兽神在心底默默念叨着清心咒语，就连下定决心豁出去的颛平老祖，此刻都忍不住老脸抽动。

    闹剧啊！

    悲愤的心情想刹都刹不住。

    “小女子今日大婚，幸得几位前辈添光，真是不胜感激。”

    就在所有人脆弱的神经即将崩溃的前一秒，一道坚定且好听的声音，如清泉一样神奇地抚平了众人躁动不安的心情。

    白泽兽神迅速抬起头来，雾白的眼中情不自禁翻滚起层层银浪。他诧异地看到，于虚空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名红衣的女子。

    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她款款而来，落落大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那身红裙之上，那裙纱说不出的飘逸，如蝉翼般轻盈，颜色却浓艳得像一团在人眼中燃烧的火。它伸出无垠的荒宇，像是拉出了一角红霞天幕！

    女子轻轻踏步，兽神们分明听见淙然踏水之音，然此间无河，那女子却像是涉水而行，娉婷的身姿既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异界。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错愕。

    生死，虚实，真假……冥冥之中，令人产生了一种蓦然窥见了大道齐聚的惶恐，难以想象，一个灵凡境下的小小女子，在出场的瞬间，竟令兽神们一阵恍惚。

    肥遗僵硬地扭动自己的脖子，拼命想从白泽脸上看出端倪，白泽号称宝鉴之兽，拥有着对世间各种异宝超强的亲合能力，无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被他映入眼底，立即就可窥其底蕴。然而令肥遗震惊的是，自打女子初现，白泽眼底的白雾之浪便没有停止过翻沸，银屑越涌越混乱，却根本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他鉴别不了这裙的品质！

    彼岸红！

    颛平老祖呆呆地站在原地。

    想要搞清楚苏瞳的嫁纱，需要的并不是异能，而是眼界。

    此裙乃是霁华至宝，传说可渡生死，逆时空，道境强者们，曾为此物归属恶战过数次，不过很遗憾的是，至道尊怜花和佛问二人一死一伤后，那些巨擘们才吐血地发现，此物乃是自行择主的特殊法宝。

    想触摸它，没有问题，想令它认可……鬼知道要满足什么条件！

    若说这是不死之君慷慨的传承，可以理解，可特么这裙子，在苏瞳身上幻变了是怎么回事？

    明明数天之前，它还只是件寻常宝衣，然而今日……它却兀自生出千里红纱于其身后摇曳，裙摆下开出密密层层的曼陀罗暗纹。

    认主？

    这是认主吗？

    这简直是霁华寰宇这数万年间的第一大奇闻！

    颛平老祖的老肝都快被震碎了！

    他哪里知道，这彼岸红的幻变，乃是因为苏瞳前几日的一句话。

    她见着凤宜送来的凤凰毛织物，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句：“这漂亮的料子，好像比我的彼岸红好看啊，要不要换一件新衣？”于是这件神物就彻底地愤怒了！

    遥想当年无数强者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模样，今日却在一小小女子手里被鄙视，我不发威，你当我破布头啊？

    于是彼岸红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绽放，它乃霁华奇花，择主条件其实并不苛刻，无非是集自然大道与生死大道为一体，又以体温蕴养多年。

    它是一件成长形的宝衣，无奈那些曾将它抢入手中的巨擘们皆眼光太毒，一眼便知它终极形态之强横，便搅尽脑汁地想要“破解”或者“催发”，殊不知只有时光中的耐心与岁月里的经历，才能给予它进化的力量。

    “咦？品质变高了，不愧是我师傅留下的好东西。”看到彼岸红裙的幻化，苏瞳立即把凤织丢在一旁。“你们都争气一点，这次傲青的牛皮吹得有点大，那些万兽殿的强者们嘴上说着来帮忙，指不定心里揣着什么用心，所以至少在气势上，我们不能输！”

    于是这些天在墨皇的仙人洞府里，小甲兽们都看到了离奇的一幕，那就是他们长姐不停地从不同的宝箱里取出各种法宝，像对人劝诫一样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说，如和尚念经似的，每件法宝都要经历循循劝导与威逼利诱的口水洗礼！

    这分强大的淫威，也是没谁能超越了！

    跟那些金石铁木白费口舌真的不是痴心妄想么？小甲兽们一开始是不解的，直到它们发现，的确有那么几件看上去没有生命迹象的法宝，被长姐叨念得宝光抽搐，见人就癫……

    不得了！

    “长姐能把死物说成活的！再把它们从活的说得半死！”的传言便在小甲兽圈子里盛行起来。

    苏瞳这也是被逼的，虽然傲青三言两语忽悠了颛平老儿这个冤大头令她意外和兴奋，但界外之强，又如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样，时时令她紧张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流露出胆怯的模样就完蛋了，所以她竭尽所能地保持着令人折服的气度，这也是她一生之中维持时间最长的“坑人**3.0式”！

    “那……是什么？”白泽终于放弃了鉴定，有些心虚地朝颛平老祖望去。他感觉得到老祖气息的蓦然收凝，这意味着他老人家有了确实的判断。

    “你们通通给我记得，今日所见一切，皆要守口如平，回宗之后，便将所有参与此事的弟子记忆洗去，它日就算有人逼迫你们，都绝不能将看到的东西吐出嘴一字！”

    颛平老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以传音的方式，在五人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至于么？梼杌揉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颛平老祖竟然霸道地用言咒守护自己的记忆！

    看来这一次，老祖是在玩真的！

    苏瞳不知自己的出场给颛平老祖心中留下了难以想象的冲击，她甚至都不清楚彼岸红裙幻变的意义，只是暗自长舒一口气，从众人身上迅速消逝的不满上感觉自己交出了令人信服的答卷。

    红裙一变也许还不足以为自己长久造势，好在苏瞳还有许多后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上路吧。”她轻轻抬手，米仁仙府便从自己的袖里飞了出来。

    可怕的芥子空间。

    于出现的刹那将整个天地都罩在其中，府中有十阳十月，色不同而大小不同，烂漫仙霞堆如雄峰，奇花异草皆万金难求。

    如梦如幻的米仁仙府，只将自己的天地打开一角，一息之后，便坍缩为一片色泽瑰丽的云车。

    苏瞳已步入其中，这奇异的一方小界，便成为了这世上最奇幻的嫁车，天有五云华盖，后有七彩长虹，满地碎了星光，金翅幻影在风中若隐若现，好不气派。

    囚牛与犬因面面相觑，芥子空间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刚才一闪而幻的仙府，分明是件道凡之器！

    一定又是不死之君的手笔，就算他们之中某位对洪荒世界这两个小辈手中的宝物眼红想要出手，只要他们二人藏在芥子空间里，以他们神识的强度，根本无从下手。

    梼杌服气地看了颛平老祖一眼，看来老祖说得没有错，这样的少君，只可拉拢不能为敌。虽然弱得跟个鸟一样，可是其父辈留下的遗宝，便已富饶庞大得足以砸死人！

    “师傅呀师傅……这么好的东西，在我们苦战笺舟的时候，却通通没有完全解封呢，为了逼傲青撑开那些符，您也是费尽心机了。”

    坐在车辇中的苏瞳无不感慨。

    先前这些嫁妆的确是在自己手里，却并没有展现出如此巨大的价值，直到洪荒的危机解除，想必也是师傅对自己和傲青的一种考验吧。

    已经收敛怒意与不满的五尊神兽，站直身体，挥出手中长鞭，与那奇幻车辇下伸出的一截骨鞭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五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纷纷化为纵长千丈的神武兽形，不过一个摆尾，便倏地破空而逝！

    “小的们！我们也不能输啊！”

    做为送亲大队，至少吉老头儿还保持着清醒。

    在他老人家的一声吆喝声中，荒宇大队驮负着一枚湛湛有光的蔚蓝星辰，踏出神秘的黑纹，紧跟车驾不放。

    “老夫人，今儿你就宽心吧！”在丹蓝星上，韩文与季风簇拥着苏母，兴奋得满面红光。

    “嗯。”苏母揉着眼睛，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傲青是个好孩子，把瞳瞳交给他，她很放心。

    “怎么还不来呢？”赤无着急地伸长着脖子左右打量。

    由于观礼人数过多，导致整个真仙界人满为患，只有最最尊贵的宾客，才有资格进入内圈，围绕着托举洪碑的远古建木而坐。

    吉时快到了。

    怎么新郎新娘都还没有个影呢？

    好心急啊！

    看着赤无瞪着红眼干着急的模样，坐在他身旁一温柔如雪的公子情不自禁侧目看来：“敢问小友，是哪方的亲友啊？”

    “谁特么是小友？谁特么是小友，你给老夫说清楚！”赤无最恨就是有人鄙视他身材小，五官长得犹如幼童一样。被眼下的陌生人如此鄙夷，他立即暴跳而起，伸手就要抓那人的衣领！

    澹台雪一阵无语，本就是见这赤发小童无聊，才好心攀几句话，却没想到他的性子如此火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小钢炮儿，何至如此生气？”就在此时，赤无与澹台雪身后响起了一声怪叫。

    从“小友”一下沦为了“小钢炮儿”这还得了？赤无气得七窍冒烟，刚把头扭向身后，便看到了一簇热烈的骚粉色映入眼帘。

    金圣老鹏携妻前来，长长的胡须掉在了地上，强劲的仙威震得赤无嘴里那个“哪里来的不长眼”狠狠咽回肚皮里。

    “生气？。”一扁嘴，赤无憋了一肚皮的委屈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大声嚷嚷起来：“想当年苏瞳还是老子的元意剑传人！东仙有难，她去上界寻找源头，老夫拼了半条命才成仙来到真仙，结果还没有修炼到君境，那两个小王八蛋儿就已成神，二人直接把大坏蛋干掉了。

    “那老子拼命修炼还有什么用？气死我也！明明就很憋屈了好不好，今日又被人当成小盆友，老子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赤无的嚷嚷惹得四周一阵大笑。皆是从五湖四海赶到的亲友，他们虽然彼此不相识，可通通认识傲青与苏瞳，所以相互讲诉与二人相处的故事，别有一番乐趣。

    “小盆友，再说说他俩在东仙的事，东仙可是他们二人发迹的地点吧？你说你还曾是苏瞳的一术之师，快给我们讲讲，当年她实力低微的故事！”

    一群人吆喝起来。

    那“小盆友”的称呼也显得不那么刺耳，反而亲切起来。看着那一双双诚挚的目光，赤无的脸色迅速发红，他清了清嗓子，皱起眉头，老气横秋地咳嗽两声，开始娓娓道来：“咳咳！要说那两妖孽，大概就没有实力低微的时候，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那就容老夫讲讲自然道主灭世的阴谋，从东仙发祥的故事，要知道当年东仙，也差点引起了界战，然而当年东仙至强倪君明，便是被苏瞳以凝气境修为，一点一点阴死的！”

    听到还有这种火爆的旧事，那一双双诚挚的目光立即迸发出狂热之光！

    “小个子，我敬你一杯，润一润嗓子，赶快讲啊！”

    美酒如溪，在仙音之中从茂密的叶间蜿蜒而下，只消举杯，便能恣意取饮。无数杯盏朝赤无举起，在骚年与酒精的刺激之下，赤无开始口沫横飞地回忆当年旧事。

    澹台雪的手指，轻轻在杯口拂过，深深的目光，透过琼浆聚焦于赤无朴质话语描述的那个时空里。

    原来你打一开始，就是那么坚强的女子。

    我已修炼到了半步王境，可惜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像我这样的追随者了吧？

    贵客席间鱼龙混杂，神界道主们与金仙们把酒言欢的场面比比皆是，赤无这里说着苏瞳与傲青的旧事，那边玄风彻与琼也结识了一群新朋友，小声却和谐地畅谈着什么。

    “我开始不明白瞳儿与傲青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声势，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六剑至尊打一开始一直笼罩在脸颊上的那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我知道。”月君点头。“一开始你是怕他们两个成就太高，得意忘形，开始好大喜功，娇奢不思进取。我也有这样的顾虑，因为举行这样的普天大庆，似乎不符合苏瞳喜欢清静和傲青一毛不拔的秉性。”

    你这样说，被听到了是会被打的吧……红娘站在月君身旁，一脸黑线地默默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六剑真君大笑：“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我想他们如此劳师动众，除了成婚之外，还有更深远的意义，因为唯独这个机会，打通了真仙与下界的所有通道，在所有至交故人前来贺喜的同时，那些对真仙心驰神往的下界之修，也拥有了亲眼窥见更高意境的机会！”

    六剑真君抬头看天。

    “我们已经老了，这世界属于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而他们两个，注定是要破界而走的，只有大道昌隆，界主之位后继有人，他们才会放心离开。”

    感觉到六剑真君心中的欣慰与怅然，月君重重地拍了他肩膀几下。

    “你也还年轻，无需再抑制修为，今昔已换天，你没有感觉到……道成至尊的气息也变了么？真仙不再迂腐不堪，虽然诛神一战神界殒了不少道主，可是我感觉百舸争流的时代，已经来了。”

    “啊啾！”道成至尊，不，真道灭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左右打量不知谁在惦记着自己。

    虽然没能成功到达彼岸，但他好歹有苏瞳挂记，派了个兽纹袍强者将他从船陨地带回到真仙界里，虽然放弃了这一次冲击道主，但他已所得丰厚，再加上有苏瞳坐镇神界生死之峰，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机会位及神王。

    融合了分身记忆之后，真道灭首先便是革除大量仙王的职务，这十万年来真仙的机构腐朽不堪，而自己那道成分身却又固守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利己之心，不愿做出任何改变。导致像攻玉那样，唤雨与玉人仙王貌似忠良，实则为权欲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

    虽然才区区数日，他已经罢免了许多高层，有些不驯服者，也被他手刃于剑下，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那些因规则力量不能干扰下界的神王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拦得住他的出手。

    若不是为了来参加苏瞳的婚宴，他的清洗才继续几天便被迫中断，不过“道成至尊终于开眼”的消息还是迅速散播了出去，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他化身为英俊的少年，信步在蜿蜒的酒溪里。

    “这不是我洪宇的琼浆，是那些人……”真道灭眯着眼儿眺望天空，判断着兽纹袍修士们的真实身份。

    “嘿！生死道主就够气人的了！居然这么快就与外界强者成了朋友！真是嫉妒死人了。”

    真道灭用鼓起腮帮子，气乎乎地以目光扫过人群，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人身上。

    “咦？”

    真道灭看火照之主的同时，火照之主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竞争者！

    二人对视而笑，目光中炽热的比较意味迅速被理智压制于无形间。今日不适宜闹事，不过它日再见时，必是生死之争！

    夜吹、竹竿、浑敦与一个愣头小子，兴奋地围绕在一白发老头身旁。

    “老不死的，你居然也敢来！”看到康仁出现，浑敦兴奋得犹如发了春的疯牛。

    “应该没被邀请才对吧？”夜吹转着眼珠子，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明明还那么虚弱，应该藏在神界养伤才对。哎……今日正好没有准备爆竹，干脆竹板敲肉吧！”

    竹竿一阵呜呜，直接跳起来就揍。

    “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老夫诅咒你们！”听说有酒，还有无数胸大屁股大的美人人出席，按捺不住躁动之心的康仁老祖，还是偷偷从自己的因果道峰中溜了出来，认真乔装一番，没有想到还是被鼻尖很灵的浑敦给闻了出来。

    “救命啊！秦风救我！横波妹妹救我！”康仁一边尖叫，一边撒蹄儿朝着道主们狂奔而去。

    “师兄们，那明明是师尊大人啊，为什么……”只有老五一脸懵懂。

    “你不知道，师祖就好这口，别看他叫得这么凄惨，其实心里老开心了。”宗文双手拢在袖里，一脸高深莫测。在他深邃的目光与凝重的表情的蛊惑下，兴奋的老五也迅速加入了师兄们的队伍。

    “真吵闹啊！”

    傲青从茂密的叶间信步踱出，唇角勾起了焉坏焉坏的浅笑。

    “可我喜欢。”

    时辰快到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跳动得越来越厉害。

    明明从来都不羞赧的，怎地此刻如此慌乱，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小子！

    建木高台之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甚至有些看不清下面的每一张人脸，那些嗡嗡的吵闹声灌入耳中，有一种涌潮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星海某点，不过一息，一股磅礴的兽息，连同震耳欲聋的巨响便同时响起！

    吼吼吼吼！

    不期而至的力量，将那些早早便聚集在真仙界的观礼者们直接震倒！

    可怕的冲击力，似乎比那一日自然道主灭世的风浪更加迅猛，就连那些矗立于天云后的兽纹袍修士都差点无法自持！

    璀璨的星海，像是迅速升温的水面，很快便鼓起了一枚巨大的空气泡。力量盈满而溢，保护世人不受力量的宝光率先喷薄而出，而后五头雄伟辉煌的巨兽便鱼跃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奇幻的一幕给震呆了！

    仿佛人生中最旖旎的幻梦突然以最不可思议的模样具现于自己眼前，那飞腾的异兽，拥有峥嵘的头角，灿烂的毛皮。

    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震撼，所有兽师袖中的异兽皆摔落于地，瑟瑟发抖，而兽族修士们更是在强大血脉的感召下，引颈而哮，撕破衣衫化为飞禽走兽绕星而翔！

    那似虎而似鹿的白泽兽神，双眼流动着雾白光泽，剔透之中蕴藏着无上的智慧。

    梼杌杀气腾腾，黑云伴身，像凌冬的鸦群，一眨眼便拖来了无垠黑夜。

    枫色染的长鬃，赤云裹的四足，犬因口吐九色仙云，以不屑的目光眺望众生！

    ……

    “这就是界外之修！”神王们狠狠地擦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虽然身影的动荡可以忍受，可是丹海内的仙气却有一种刹那被黑洞吸空，置身于狂浪之中，完全无法掌握自己宿命的渺小感。

    一驾瑰丽的轻车，正欢快地奔驰于五兽之后，比起它们庞大的躯体，它自然是微小的，可是它身上幻变的霁雨轻云，湖光山影，却是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我的天啊！少女心爆了！秦风！我也要这个规格的婚礼！”碧横波激动得直咬手绢，一把扯过了秦风的耳朵。

    “好好好，谁能这么壕，你去嫁谁去！”秦风被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惊呆了！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碧横波气得美目里喷火，小粉拳一拳一拳地打在秦风胸口。

    看到米仁轻车在空中抛起的虹霞，傲青眼中温柔无疆。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推开车门朝自己款款而来，便已听不到建木之下众人卖力的呐喊，看不到五兽盘踞于苍穹，投影下的灿烂神光。

    她犹记得在封禅台上的那个一生之盟。

    就算他当年什么都没有，就算他当年鼻青脸肿，就算他当年迫于神王的淫威，甚至不能好好在她耳边低述情话。

    但她依旧坚定地朝自己走来。

    饮风为露，踏尘如珠。

    虽然苏瞳从不与他计较那些不尽如人意的苦困生活，可是身为一个男子，他心中深深烙印着对她的感激与爱。

    你愿与我共苦，但我绝不让你再为我受难。

    当年执手，为同死。今日成礼，为同生。

    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你这一生，也只属于我。

    “我爱你。”

    不谢天，不谢地，傲青一把将苏瞳拥在了自己炙热的怀里，我只谢谢你，在茫茫人海里，选择了我。

    “连我都不拜么？老子的改口茶呢？”墨皇好不容易踏黑纹而来，却见自己心肝已被不长眼的小子抱了起来，气得嗷嗷大叫。

    “真好，真好。”苏母开心地抹着眼泪。

    “好了好了，美女与帅哥都见过了，好吃好喝的也都尝过了，现在开始收礼了收礼了！”宝珠撑开一个巨大的口袋，迅速游走于人群卖力地吆喝起来！

    颛平老祖目无表情，比起连哄带胁迫地架着五头神兽前来拉车，接下来才是真正大出血的时候，毕竟五尊神兽出过场子后还是万兽殿的财富，而那些要送出去的聘礼，却是实打实地拱手让人了。

    “我虚弱，扶我下去休息一下。”感觉梼杌等人不会再闹事了，颛平一脸疲惫地将自己的手伸向凤宜。

    在苏瞳唇上深深烙印一吻之后，傲青嬉笑着说道：“拜来拜去那些劳什子的就省了，不过我家娘子的小金库可不能亏空。”

    在建木之下沸腾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不够看。”的大笑声中，傲青得意地朝一直等候在旁的白蝶点点头。

    小丫头兴奋地敲打建木碧叶，发出清脆声响，犹如玉器之前的碰撞。

    第一枚绿叶被白蝶给敲破了，轰地一声巨响，顿时将客席上那些嘹亮的欢呼声给压了下去。

    一枚乳白色的巨大明珠冉冉自树上升起，在这个刹那，它的出现不但吸走了满天星光，还吸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勒了个去！这是什么？”所有人引颈而叹，漆黑的双眸内只有那一珠的倒影。

    “我的蓝蛟！”有人率先尖叫起来。

    在奇异珠光的照耀之下，一头手臂粗细的银蓝水蛟若入魔般僵硬地腾空飞起，头顶小小的独角突然一分为二，如疯长的树叉一样，迅速临摹着真龙的模样！

    “我的也是！”

    许多似龙兽都在这个刹那有了惊人的变化，他们的血脉被改变，朝着真龙的方向大幅度进化。

    听到这些叫嚷声，颛平老祖的步伐顿了一下，凤宜看到自己生平最敬爱的老祖，好像委屈得有些想哭。

    明明是他自己下的指令嘛，她和白泽、梼杌都不反对了，没想到反是老祖本人，如此痛心疾首。

    “我的龙珠啊！整个霁华东域，也就我们万兽殿一头珠母龙祖。可强力提升修士血脉，也可以赋予任何似龙兽堪比嫡系的真龙之骨！”

    颛平老祖捶胸顿足。

    在这幽幽珠光的照耀下，苏瞳睨着眼睛，诧异地瞪着傲青。

    “我只知道你三言两语哄骗了那些万兽殿的家伙为我们举办大婚，修补洪荒世界已经不太稳定的空间结构，可不知道你还勒索了其它好宝贝，难怪刚才几位神兽为我拉车的时候，都有一种要吞人的眼神！”

    “嘻嘻，及时行乐嘛，瞳瞳，你要想想，还有一整个霁华寰宇，在等着我俩哩！”傲青舔着嘴唇，双眼冒出绿油油的光，这哪里是狼？活生生一头独吞财富的大恶龙！

    “说得也对。”苏瞳咧嘴大笑。“真的好刺激！”

    冒险，还有无数冒险的日子在等待着她，而她已经迫不及待！

    在苏瞳欢快的笑声之中，一枚又一枚碧叶碎开，无数法宝金玉，如大河一样流淌出来。

    庞大的财富惊得世人眼珠子乱蹦，就连那些道主神王们都无法企及的神物，寻常修士自然更没见过。

    宝珠已喷着鼻血幸福地晕厥在灿烂的法宝之影下，而心脏一阵又一阵猛烈收缩的颛平老则表情近乎于麻木。

    “都是我万兽殿的好东西啊！”看着自己平日里都享受不到的好东西一件又一件流出，依旧在天幕一下充当壮丽背影板的肥遗兽神没出息地嘤嘤哭了起来。

    “我草！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不要哭啊！你的眼泪可是具有药性的！”

    梼杌的吼声已经晚了，微微燥热的风，突然迎来了一阵磅礴暴风，那雨水还带着一股子腥燥之气，不过没入皮肤之后，却突然让人丹海升起一股奇异的幽香。

    “我好像突破了！”

    “啊！神迹啊！神迹！这是洪荒二主送给我们的天大机缘！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脚下众人的高呼膜拜声，肥遗哭得更伤心了。

    一个时辰之后，建木上还有碧叶不断破碎，一件又一件珠光闪闪的法宝飞出，像是不要钱一样，就连脸皮有星辰那么厚的傲青，都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朝一旁脸色不良的颛平老祖微微点头，那终于消除芥蒂的微笑，总算是微微抚慰了这老头儿快要干涸开裂的心脏。

    不死之君最好还活着，你小子最好给我混出名堂，不然老夫总有一日，亲手击毙你！

    傲青揽着苏瞳的腰站在洪碑旁。

    其实就算是被无数珍宝环绕着，他也视而不见，他眼中唯一的珍宝，从来只有苏瞳一人而已。

    白蝶扬着小脸兴奋地盯着自己的师傅与师公。

    从他们身上，她真切地看到了幸福的意义。

    无论俗世多么喧闹，在他们二人之间流淌的，依旧是那份无人可以打扰的静谧。所有吵杂与欢呼，像是被一道透明的结界阻拦一样。

    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她们二人而已。

    “希望我自己以后，也能拥有一份这样的感情。”一边暗暗羡慕，白蝶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宗文的身影，那小子正与夸父们一起，嚣张地找人拼酒呢。

    “苏瞳，傲青，为你们开心。”君琰悄悄地站在人群一角，遥向二人举杯。

    就在此时，半明半晦的星空之上，突然传来了炽烈的雷光！

    伴随雷威而来的，还有嚣张兽吼！

    只见一驾威风的万兽战车自远方而来，那些巨大的拉车战兽虽然比起万兽殿的五尊兽神不可同日而语，但对于洪荒两界的修士来说，依旧是气势磅礴的威武之师！

    “吓！抢亲的来了！就是不知道是来抢新娘子还是抢新郎！”

    “哇！这个好看！我最爱看这个了！”

    “挑战界主，这家伙真是胆子肥！”

    “小家伙！我看好你！扑上去撕啊！”已经醉得没形了的金圣老鹏兴奋地从地上跳起，站在了老铜人的头顶上，挥拳头朝来人加油！大概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格外激动。

    要出手么？

    万兽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突然出现这种场面要如何自处。

    来人果真没有令众人失望，他剑指身着凤织的新郎，嗓子眼里发出了洪亮的喝声！

    “牧云秋！今日大喜，若无酣战岂不败兴？”

    卞之问身后红披猎猎作响，一身软铠在星光间湛湛发亮，已是全副武装！

    他低头眺望脚下大地，眼中分明是熊熊战火！

    傲青错愕地抬头，浓密的眉毛早已拧成一团，手中举着的酒杯更是被其指力捏得咔嚓一响，碎成八瓣！

    “这货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找点麻烦不痛快！”傲青鼻孔里喷出两团火。

    “那就顺毛捻捻，毕竟你爹的安排的确不厚道，总得让人发泄一下。”苏瞳哈哈大笑。

    “找死！”傲青用力向地面摔下留在手指间的最后一片杯角，陡然化身一道赤红的雷电便朝卞之问冲去！

    “哇！”就在所有人都在赞叹其矫健的身姿时，傲青英俊却扭曲的面庞却已出现在卞之问一臂之外。

    “今日来个了断！”傲青朝卞之问脸上喷着唾沫。

    “正有此意！”卞之问压低了嗓音：“可是你修为比我高了好多，我会被打死。”明明是主动上门来挑战的，突然又这样说话，简直恬不知耻。

    “那就都封了修为，肉搏！”傲青咬牙切齿。

    “干起！”

    迅速把自己身上的铠甲扒掉，卞之问一把抓住傲青的胳膊，转眼之间消失于天空之中。

    “不要计较，新郎去去就来。”苏瞳摇着头上的九雀神冠，双颊酡红：“大家吃啊，喝啊……”

    轰！

    就在婚宴进一步推向**之际，傲青与卞之问已经双双落于一枚无人的星辰。

    可怕的战息在二人眼中酝酿，一上来就是搏命，谁都不会傻到继续浪费体力。

    一只无辜的灰雀大意飞过了二人的头顶，立即被那无形却早已在空气中激烈交织的煞气给震得羽毛尽焚，一命呜呼。

    傲青脚下的大地开始一寸寸地融化下陷，而卞之问所立的岩石，也在一阵细响之后出现了干涸的裂纹。

    沉寂……

    沉寂……

    风也凝固了，此刻无论是什么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引导战局的变化。

    卞之问深吸了一口气，可以看到仙云如入无底黑洞一样疯狂地涌入他的腹中，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惊世的大招。

    傲青目光变得更加犀利，虽然依旧未动，可是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已经做好了迅速反应的准备。

    “牧云秋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连你兄弟的女人都敢抢，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卞之问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却没散，一声比一声更愤怒地唾骂起来！

    “我日！你这兔崽子简直恶人先告状！明明是我的女人，不小心入梦了才让你瞥见，你个吃错药发了春的家伙，不过两眼就要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兄弟我，你见得着你的妖女雪影？”傲青丝毫不落下峰，双手插腰，蹲着稳稳的马步。

    “不要说你老爹无耻的阴谋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们这对变态父子，合起伙来诓我！混球！畜生！”卞之问才不管傲青所说的是什么，反正心中有什么委屈不满，此刻都淋漓慷慨地倾倒出来。

    “特么这就是**裸的诬蔑！我家娘子可从来没有流露出一星半点对你的好感，所有深情，都是你自己的脑补！拜托大兄弟你清醒点，你可是个第三者！若不是我念着旧情，你坟头草都两寸了好么？还不快点给老子交代，你们摸过几次小手，说过什么暧昧恶心的话？”仿佛二人舌战，更委屈愤怒的是傲青一样。

    “这么多年了，牧云你扭曲事实的本领还是那么厉害，今天我一定要撕了你的嘴，把你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卞之问怒目圆张。

    “好啊！有种你来，你若不来，我揍你成猪头！”

    “你还敢先动手，活腻了是吧！奸夫！”

    “小白脸，臭无赖！”

    “你来！”

    “你先来！”

    ……

    远远看去，星辰剧震，山石在一声强过一声的可怕声波中轰然解体，那些延绵不绝从星下传出的唾骂声简直不堪入目。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

    “小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还我雪影来！”卞之问依旧坐在原地，因为嗓子喊破了而翻着白眼儿。

    “雪影是谁，老子不认识。我要回家了，今天我大喜，我得回家陪娘子。”傲青声音疲惫，却还有力气伸出手掌，对卞之问比一个中指。

    “该天杀的狗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了。

    卞之问嘴唇开裂，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吐那么多口水。

    “我要把你剁了喂狗，再把狗杀了喂鱼，再把鱼杀了养鸡，再把鸡炖了自己吃……这样都难消我心头之愤！”卞之问口吐恶气。

    “不管你想什么，瞳瞳都是老子的。比有钱，比容貌，比家世，比相处时间，比相爱程度，比睫毛长度……你都是老子手下败将！”傲青艰难地挤出一个高傲的表情。

    “不……不跟你吵了！我现在就来撕你嘴！”舌战比对打累多了，卞之问打起精神，一边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一边奋力朝傲青所在的方向走来。

    虽然他已身影有些摇晃，可他自信自己的拳头还够硬！

    然而就在此时，卞之问的后脑勺突然遭遇了一计出乎意料的重击！

    嘭！

    一只纤纤玉足踢中了卞之问的脖子，将他一脚扫到了地灰里。

    “男人在外应酬也应该有个限度，客人们都被夸父灌倒了，我们回家洞房。”苏瞳拍着小手从卞之问的肩上走下来，一把拎起了口干舌燥快要脱水的傲青，就那样轻松愉悦地走了。

    可恶！

    你们都欺负我！

    卞之问看着那飘摇的红影，又气又酸又好笑。

    “哼！气死我了，哈哈哈哈！特么我能不笑吗？应该生气才对，可是为什么，这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我的确只有梦一场。

    人生大幸，你得到了，好好珍惜，混账兄弟！

    卸下一口气，卞之问四仰八叉地仰卧在沙地里，天空繁星点点，无比澄彻美丽。

    的确如苏瞳所言，建木下醉倒一片，只有那些精力充沛的夸父们还在抱着坛子狂饮取乐。就连苏瞳抓着傲青回来都没有几人看见。

    苏瞳就这样拎着傲青的衣领，将他拖入了米仁仙府里。

    “嘿嘿嘿嘿嘿嘿！”把傲青丢到床上，苏瞳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觉悟，仿佛还刻意多用了三分力。

    “娘……娘子……你要做什么？”傲青有些结巴，艰难地撑起身子，一手紧握胸口，一手无助地乱刨，喉结狠狠地滚动。

    “做什么？”苏瞳摸了摸傲青的俊脸，将他压回柔软的被褥里。同时手指弹出指风，灭了房里所有烛火。

    “良辰美景，不能浪费。”黑暗之中，一袭红裙落下，在浓醉的夜色里，于地面怒放出一片赤红的花纹。

    “难得大尾巴狼被人拔了牙，这好处……我不能不占啊。”苏瞳似笑似嗔一声轻叹，缎子般的长发便从肩头滑落在傲青脸上，那轻软的触感，令傲青的皮肤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这样……”傲青无力地叫着，声音无奈中透露着绝望，窗外微光，勾勒出他眉眼惊恐与震惊的轮廓。

    大概在有生之年里，他从不曾想象被人骑在身上的画面吧？

    这表情令苏瞳很满足，虽然她心中羞赧，但黑暗成功地隐藏了她双颊烧起的红云。一想今日说不定是自己大振妻纲的唯一机会，她便咬牙逼着自己，闭着双眼俯下身子。

    “你个笨蛋！”

    就在苏瞳闭眼之际，那些凝固于傲青脸颊上的错愕立即一散而尽，甚至连同那些气结与疲惫。

    窗外温柔的月光照亮了他嘴角焉坏焉坏的弧度，一个翻身，紧紧抱住那如玉般温润的人儿，浅浅的轻嘤还未传出窗外，便散在了带着馥郁香气的夜风里。

    －－－－－－题外话－－－－－－

    整个人都憔悴……

    下一次开新文，得写死男主，就不用写大婚情节了！（当然是假的，我知道这样做会被劈死！）赵先生说：“就你那脑子，自己结婚都不记得经历了什么，还写别人大婚。”嘤嘤嘤嘤嘤嘤……好扎心！

    下个月不知道应该写谁的番外了，大家可以留言呼唤，一旦起笔，又是九月最后一天上传，免了惦记。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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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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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岩山，无处不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意。

    越向里去，越是生命禁区。所有活物的生机都如在炎阳炙烤下的水草一般，有着瞬间干涸的冲动。天空中没有炎阳，只有无以计数可怕的空间裂隙，它们的轨迹像是狂刀乱斩，毫无任何章法，混乱的罡风，从那些犹如兽口般的破碎空间入口内吹出，散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颛平老祖与白泽显然都不是第一次进入此地，虽然有着山主的令牌在手，可以抵挡山风侵蚀，但只要抬头看一眼天空上遍布的空间裂隙，便会头晕目眩，丹海发溃。

    所以二人抿紧双唇，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血息在心口翻滚，也不知道这蜿蜒的小路还有多久才到尽头。

    不过一行人中，显然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该死的地方，到处都是空间陷阱！煞气大得让人好难受，变态啊变态，只有变态才会在这里定居！”梼杌兽神紧紧跟在颛平老祖身后，狠狠地打着响鼻。

    安静之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颛平老祖与白泽的步伐都被打乱。

    “我听见了，你们骂我是变态！”

    也许颛平与白泽知道些什么，就在他们停步之际，一道稚嫩且清亮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牢骚还没发完的梼杌抬起眼皮，立即看见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童正趴在石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

    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皮肤嫩得可以捏出水来，小嘴唇红得像是新摘的果子，晶莹剔透，身上只穿着一张兽皮小裤头，腆着肚皮，双手双腿肉得如藕节一样，很是可爱。

    最令人称奇的，便是这小童的一双眼睛，时而如深潭一般雾气氤氲，时而如澄清之空，清澈纯粹，任什么铁石心肠的家伙，在第一眼瞧见这软糯小人的时候，都要凭空生出三分怜爱。

    看到这样可爱的孩子，梼杌显然也被激起了喜爱之心。

    “你就是……嘿嘿，小家伙，你叔叔说得不是你”。难得一大凶兽如此和蔼地与小童子交谈，不过可惜的是，对方显然不领这个情。

    “哦？”小童子语气一声上扬：“不是说我，那就是说……我爹爹咯？”

    “当然也不是！”梼杌一愣，突然感觉情况有些微妙。

    虽然在心里的确将这孩子的爹娘视为妖孽与变态，但这话是万万不可以说出口的，而眼下小童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也令人不安。

    “这山上就我与爹娘居住，既然不是骂我和爹爹……好呀！混兽蹄子，你居然敢骂我娘亲！看小爷我今日割了你舌头，给我娘亲下酒！”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小童子，突然眼神一凝，气乎乎地从身后摸出了一把钝刀，纵身一跃，肉乎乎的双腿盘在梼杌的脖子上。

    明明一个用力，就能把这刚断奶的小家伙给甩在地上，可诡异的是这小童子在俯身跃下的同时，右臂上便喷出了一抹雾蒙蒙的白光，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无论梼杌如何用力，就是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身穿兽皮小裤的童子扒开自己的大嘴，扯着自己的舌头。

    道境的困龙锁！

    好可怕的法宝，居然当个玩具一样被挂在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家伙身上！

    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啊！要是拥有这样的异宝，自己只怕战力立即就能飙升一大截子，见使出蛮力无法挣脱束缚，连震动声带发出一两个求救的声音都不能，梼杌只能翻着白眼，用凄切的目光朝白泽和颛平老祖求救。

    可是面对这样的场面，颛平老祖只是抬头看山，假装什么都没瞧见，白泽则一脸戏谑，挂着“我就等着你小子栽”的表情。

    这山上住的是傲青与苏瞳，当年那两个从洪荒小界中踏出的蛮荒修士，现如今，却双双成为碎道后期的大人物，放眼整个星界，都没有几人胆敢招惹。

    而且二人晋升的时间，只有……一千年！

    对于修士而言，有时闭关修行都是以数千年的基数来计算的！而这两个疯子，似乎格外得天独厚，气势如虹地将所有曾看不起他们的对手斩于剑下，成为了这片疆域之中，最得罪不得的存在！，

    在他们二人的阴庇之下，万兽殿如今也发展成为顶极势力，无数界内之修慕名前往万兽群山，只为一窥双尊在山中留下的道统传承。

    二人五年前育有一子，便是此刻用钝刀切着梼杌舌头的小子。

    虽然这小家伙有些平庸过头，出生才是凡界凝气修为，而且体质渣到至今无法修炼。可是身为双尊独子，绝对不容小觑！

    不说他一身可怕的道境法宝有多厉害，就是下身那毫不起眼的小皮裤，都来历不凡，若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毛皮上浮动着鎏金颜色，五行圆满，蕴藏自然真意，是以有它加持，这凝气境的小子靠近三人时，颛平老祖都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气息。

    “救命啊！”

    “我错了……”

    “我的小祖宗！”

    好不容易突破了禁声的束缚，梼杌立即服软求饶。

    可小童子却半点没有被打动，依旧用手里那把连草茎都切不断的钝刀，一心一意地在梼杌的大舌头上来回比划。

    “老夫早就告诫过你，说话不要那么没头没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栽到沟里，第一次见小主子就得罪了他，看看你日后怎么混！”颛平老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万兽殿四大兽尊之中，之前明明梼杌实力最强，坏就坏在冲动莽撞的性子上，搞得现在在宗内反而没有囚牛的声望高。

    “嘿嘿，听说上一次，有人因为得罪了小主子收不了场子，最后只好自割腮皮肤前来赔罪，现在都蹲在家里足不出户。”白泽没有忘记落井下石。

    白泽的提醒，令大声告饶的梼杌一愣。

    他的确听说过一尊阳寿几乎与这片星海同齐，浑身毛皮皆是道意，一丝毫发价值万金的驮山道兽近来脸皮不见了，难道……难道……

    梼杌鼓起眼珠子瞪着小童子下身灿烂的毛皮小裤，吓得鼻涕都差点飙出来！毕竟自己身上值钱的并不是可以任意割舍的毛皮爪角，而是强劲的兽筋……连太古大能驮山被打劫都不敢说什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本？

    “我我我，我把我的十方魔头幡给你！”似乎看到自己被青尊开膛破肚取筋的画面，梼杌立即打起了摆子。

    “哼！”小子手里的刀不断摩擦，不过速度倒是慢了一点儿。“想用法宝来收买小爷，也不看看小爷的身家！”

    “大罪恶之剑！一鞘九剑，剑剑不俗”

    “七宝神行舟！遁速十二节，而且还附带光幻效果，若吞噬幻影龙晶，还有上升空间。”

    ……

    把自己的底牌一件件亮出，换来的都是小童子摇头的表情。

    “我拼了，山海琉璃飞虫堡啊啊啊啊，老子最心爱的好宝贝！”吼出这一句话时，梼杌满脸的血色尽数消失，这件至宝，可是他的心血之作！居然为了讨好个小子，便这样给祸祸了！

    “虫堡？”小童脸颊上终于浮起了两团酡红，似乎对这件东西颇为满意。“好吧，见你如此诚心道歉，今日我便放过你了。”

    他开心无比地从梼杌脖子上跳下，同时伸出了一只白白的小掌。

    梼杌扭着脖子，满不情愿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紫色的琉璃珠子，这珠身上布满洞口，其中圈养着百头碎古境的虫豸，只要继续命它们相互厮杀，终有一日，能得到一尊道境忠仆！只要拿着是这件法宝，至少在古境之下，可以横行天地！

    凝气境啊！

    勒索自己的家伙，才是个凝气二三层的废材小子啊啊啊啊！

    红着眼，喘着粗气，梼杌好不容易才放开了自己的爪子，同时愤愤地转头看向白泽与颛平老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年的谒见，一定要扯上他来！去年是囚牛，前年是肥遗，大前年是白泽，再前一年便是老祖！

    他们人人回宗的时候，都像是短了半条命一样，现在好好回想，老祖的灭神矛似乎有几年没见了，白泽的雾霜铃也消失了，肥遗的五花长鞭，囚牛的蛮山印……

    好啊！

    一个坑一个！

    原来是这样的！

    人人来后都失了些东西，所以现在老祖和白泽看着自己的目光才那么……亲切温柔，因为他们终于都是被坑过的人了！

    发现事实真相之后，梼杌差点儿气得吐血，然而那捏着山海琉璃虫堡的小家伙似乎还不准备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还有你说的别的呢？”白白的小掌，再一次伸到了梼杌的面前。

    别的！

    梼杌感觉自己头上天雷滚滚，只是一件件说出自己最珍贵的法宝，看那件能打动童子的心，难道……难道说过的东西，就通通都要交出来？

    看着白泽那深深的笑脸，梼杌脖子一歪，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正儿，不要欺负你梼杌叔叔，快让他们上山来。”就在此时，山顶传来的动听女声终于将梼杌从绝望中解救。

    “娘亲！”

    刚才毫不手软打劫着梼杌的小童子，此时已撒开肉丫，飞奔着朝山顶而去。

    苏瞳坐在峰顶，看到的是自己那纯良可爱的幼子朝自己奔来的画面。那肉乎乎的小脸，还有天真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嫌多。

    此刻的傲正对着自己母亲时，犹如天使般率真可爱，一双眼睛如葡萄般晶莹剔透，小嘴一张一合，就像春日的鲜花，让人恍惚以为之前的种种恶行，不过是孩童的游戏，然而下一秒，当童子端坐在母亲膝头，面对到来的三人时，目光中的单纯便悄然变幻。

    那浅浅的睥睨，像极了幼小的身体内，蛰伏着一尊与年纪不符的灵魂。双颊的酡红以及眸底流转的狡黠，都清晰地说明，梼杌欠下的债务，是抵赖不掉滴！

    恶寒……

    看着那恶童朝自己笑的模样，梼杌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这真的是五岁么？

    五岁么？

    先天不足的亏欠，通通都补在脑子上了吧？

    “颛平前辈好久不见了。”苏瞳眨了眨眼，不过轻轻一挥手，寸草不生的黑峰上便生长出了一条藤蔓，它们迅速幻化为三把碧光泛泛的靠椅，稳稳地接住了三人的身体。

    梼杌还有些发蒙，而颛平却早习惯了这样的相见。苏瞳与傲青已是碎道境的巨擘，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小辈，现在苏瞳还称他一声前辈，已是给足了面子。

    “青尊还在寻找……么？”颛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些纵横在苍穹下的空间裂隙，每一道都足以在直视下震碎他的丹海。

    那是当年不死之君与冥河一族战斗留下的道之痕迹，杂糅了泰否大阵破碎之威，对于寻常道尊而言皆是死地，也只有苏瞳与傲青这样的天地至强者，才敢在此煞威下傍山而居百年之久。

    明明不死之君姓“封”，但青尊却非要给自己儿子冠以“傲”姓。明明不死之君名“邪”，他这嫡孙却非被名“正”，以示“正邪不两立”之意。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青尊与不死之君这对父子都极不对付，然而只有万兽殿的几人知道，自打成功碎道之后，青尊便带着自己的妻儿长住在这冥河残域的黑峰之上，在那无尽的空间裂隙里，奋力寻找着不死之君可残存的魂息。

    这对别扭父子之间的感情，还真不好说……

    “嗯，现在开荒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这片星域荒芜太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使得煞气之中，开始滋长强大的煞兽。”苏瞳点头，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疲惫。

    其实坐镇峰顶的，也不过是她一尊分身而已，她的本尊与傲青无时无刻不在空间罅隙之间寻找着师傅的气息。

    不过现在的推进速度还是太慢了，毕竟不死鸟曾为超极道大能，他自爆的气息打乱了这片天地的所有规则，再加上冥河一脉数百万年的积蓄，使得那些破碎时空下的某些地域，对她与傲青而言都是绝地。

    “可惜我们几个实力微末，无法帮忙。”颛平老祖表情遗憾，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若发动万兽殿来帮忙，所有人未入空间罅隙，都得吐血而亡。

    “这倒没有什么。”苏瞳低头慈爱地抚摩着正儿的头顶。“万兽殿只要好好守护我们坐镇的这片星域就行，至于找不找得到师傅，得看缘份。”

    成为碎道至尊，自然震慑着一方星海，就算不愿，也会有大量修真星附庸而来，除了需要照料傲正之外，这才是苏瞳一直分身坐镇黑峰的主要原因。

    只要她的气息散播于广袤的星野，便可震慑四海强敌，保护一方天地繁荣昌盛。

    “那是自然。”颛平老祖频频点头，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对苏瞳的心性也不得不十分佩服，世上强者皆冷酷，有些人为了追求力量，甚至不惜湮灭一枚星辰上的所有生灵去炼制罪罚之宝，然而自打苏瞳与傲青掌权这片星土之后，血炼之术已完全成为禁法，强者依旧可以求强，可一旦行为越界，就算是道境强尊，也会被无情诛灭。

    在这样的铁律之下，此片星土的气运蒸蒸日上。

    “这是这一年来各地的大事纪要。”颛平老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本册，记录的都是域内重要事件，其实以苏瞳可怕的精神异力，几乎时时都能感应到自己星土中发生的事件，不过万兽殿身为双尊的代言人，还是有义务把自己情报网内收集到的要事进行整理汇总。

    “辛苦你们了。”苏瞳双眼扫过本册，厚厚的书页无风自舞，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苏瞳脸上洋溢的笑意，颛平老祖才长舒一口气。看来今年万兽殿的作为，得到了认可。

    说来可笑，曾是因为忌惮着不死之君的威慑，才勉强与苏瞳和傲青二人结缘，但谁能想到千年之后，不死之君依旧生死未卜，而苏瞳与傲青却成长为这一方星土最强大的修士？虽然之前也有不少万兽殿的长老暗中否定自己的选择，对二人使过绊子，但二人并没有记仇，依旧在成势后扶植了万兽殿的崛起。

    现在他这恭敬的姿态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追随。甚至当年那些发声者亦通通变成了双尊狂热的信徒，对二人恭敬的态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一事。”白泽站起了身子，朝苏瞳欠了欠身子。

    “哦？”苏瞳笑着看向白泽，本来说好每年颛平都会带一神兽上山，今次除了梼杌却又见白泽，想来也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属下这两年去了些秘境，发现了这件东西，想献给尊主。”白泽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鼻烟壶，双手呈上。

    苏瞳只看了那残破的鼻烟壶一眼，眼底就涌出了闪光。

    她认得出来，这是师傅的旧物。

    毕竟这冥河残域内的空间入口太多，一一寻去工程量巨大无比，若以师傅旧物为引，倒可以事先推算一下进入哪枚空间入口的成功机率最大，可惜师傅留下的旧物数量不多，这些年已经用得七七八八，此刻白泽能献出一件不死鸟的旧物，简直是意外之喜。

    “白泽你有心了，多谢。”苏瞳紧紧将破败的鼻烟壶儿攥在手心里，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脸。

    白泽立即低下了头，心里却得意极了。

    哼！

    得瑟个什么劲，不就是一句夸赞么？

    虽然不屑地看着白泽，可是梼杌心里却嫉妒极了，这等大功，为何就不是自己立下的？

    “那今天我便不留你们。”朝三人点点头，苏瞳又转向自己的儿子：“正儿，后山放了一百尊石人，且将它们通通斩碎，不然等你爹爹回来检查，你的小屁股就又要红了。”

    为寻师傅，苏瞳甚至学了些卜算的本领，站起身后，指尖捏着的鼻烟壶便如纸片而一样燃料起来，在壶上跳动的，是奇异的白焰，虽然一点一点蚕食着鼻烟壶的本体，却同时也袅袅点起一柱青烟，犹豫地指向天幕。

    又捏了自己儿子的小脸一把，苏瞳便御空而起，顺着卜算之烟所指的方向一头没入云中。

    看到苏瞳在这种煞气威力下还能自如御空，颛平老祖，白泽与梼杌也只有赞叹羡慕的份儿了。

    “你们……”

    傲正清了清嗓子眼儿刚想发话，便见那万兽殿的三人极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疯狂朝峰下逃窜而去！

    “我们也告退了！”

    “明年再来！”

    谁都不想与小魔王独处！

    不然一定又会有几件法宝被坑了去！

    “啊啊啊！你们两个混蛋，怎么脚下抹油的速度也这么快？等等老子！“梼杌只恨爹娘没有多生两条腿。

    真没意思！

    看着那冲向山下的三道清烟，只穿着小皮裤的童子愤愤地跺了跺脚，这黑峰煞气浓郁，除了自己父母，其它人都不得久留，就算爹娘时常分身陪伴自己，可是那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无聊！

    不过……

    嘿嘿！

    一转脸儿，傲正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之前从梼杌处讹来的琉璃虫堡祭了出来，那小小的紫色虫穴早被抹除了旧主的神识，只需他轻轻滴上一滴鲜血，就立即与他建立起了深厚的精神联系。

    心意一动，十只巨大的黑色妖虫便出现在了荒芜的黑峰之上，它们模样丑陋，气息之强，却堪比古境中期。

    “不给我御空法宝？”小童子看着眼前这十头正对自己散发出臣服之意的大黑虫子，露出了得意扬扬的表情。

    自打自己去年因为太无聊离家出走，差点被驮山道尊诛杀之后，母亲与父亲便强行没收了他身上的所有御空法宝。

    别看他脖子上的三个金圈可以直接束缚道境初期的强者，别看他左手爪形护臂与右手莲瓣纹样的圆镯分别拥有道焚境的攻击与守护力量，别看他小荷包储物袋里的她东西无以计数……这些异宝之中，独独没有让人腾空飞行的东西。

    在这黑峰上无论是轰石头还是灭阵法都随他玩，但想出门惹祸？嘿嘿……没门儿！

    “虫儿啊虫儿……我最喜欢你们象征着自由的翅膀了！”傲正双颊酡红，踮脚才能抚摸到妖虫黑色的翼。

    他小心翼翼从一个红葫芦里倒出数十枚金色的丹药，这些拥有清晰丹痕的丹药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足以引起强者们的疯狂争抢。从丹药上散发出的奇香，瞬间令训练有素的妖虫们都双眼发红，骚动不安！

    “吃吧！”

    在新主子的慷慨馈赠之下，躁动的虫豸们立即朝这些能令修为大幅度暴涨的神丹扑来。

    咔嚓咔嚓！

    埋头争抢的虫豸们，很快发出了咀嚼的声音。不过咀嚼声后，则是它们新生的身体撑爆外壳的脆响。

    从黑色硬壳下新生的，是银中带红的漂亮壳甲，无论是体积还是虫威，这十头虫豸已进化到了它们种族的极致。

    它们极力扇动着拥有流水纹的薄翼讨好着自己的小主子，在黑峰可怕禁空力下，居然在山路上切出了一条条风刃的痕迹，条条粗壮的虫腿开始脱离地面。

    “还是弱了。”

    要是颛平、白泽与梼杌在此，非要被眼前可怕的景色吓呆不可，在黑峰顶上强大煞威的压制之下，就算是他们烧烧阳寿，也只能勉强脱离地面片刻，而这些刚从手里送出的虫豸，却已经拥有了足以令他们嫉妒的飞行能力。

    “那就再加持一个翔天阵吧！”

    傲正倒是不气馁，又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白色的狼毫，点点口水和紫宸朱砂，便熟稔地在虫群上画起符来。

    神丹法宝再多，不过只是证明了傲正天下无敌二世祖的身份，然而这阵画手段，却是旁人从未见过，足以震惊三界的妖孽天赋！

    万兽殿的修士们只知道双尊的独子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颛平老祖也偶尔会与长老们唏嘘，这就是所谓天道公平，封氏已拥有一个逆天的不死之君，紧接着又出现一双不可思议的强大双尊道侣，一族积累了万千年的气运通通在此三人身上消耗殆尽，所以连累了他们嫡系的子嗣，才导致五年前出生的傲正，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然而没有人知道，傲正虽然因为经脉问题，无法轻易聚气修炼，但肉体与精神力天赋之强，绝对冠绝古今！

    出生时肉体强度已堪比小世界的神王，是以傲青在炼体一道上对儿子的要求十分严苛，不过五岁，傲正的肉体强度，在没有任何仙力的加持之下，已经与古境修士无差。虽然远不足以与颛平或者驮山这种道境大能直接抗衡，不过至少在不携带任何法宝的情况下，在古境修士的冲击中可全身而退。

    再加上这傲正生来喜欢奇门遁甲，精神异力十分活跃，修了千年的精神万道之法，无论是在炼器、还是阵法上都颇有心得，若他全心画符，单纯的符力也已可与灵境厮杀。

    之所以家教严苛，不允许傲正轻易离开黑峰。一方面是因为傲青和苏瞳崛起太快，寰宇之内少不得欲将他们杀之后快的疯狂敌人；二是傲正年纪太小，而且腹黑的程度比之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过早放出去实在是伤害路人。

    小阵一蹴而就，傲正得意扬扬地收起狼毫银笔，一跃而上虫兽的脊背。

    十头忠心的虫豸已经在符力的牵引之下自行摆阵，以五、三、二、一的队形叠成了塔状，托举着体积最巨大的一头缓缓朝天空飞去！

    它们超越了煞威对御空者的压制，从低地迅速朝天空掠去，虽然迅速没有之前苏瞳破云那般妖孽，却也气势汹汹，稳健有力。

    傲正自然站在最高点的妖虫头顶。感觉到微风拂面，格外畅快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

    天天待在黑峰上与石头打架实在是太无聊了，无法破开父亲阵力的傲正，想出了第二种解决画地为牢的办法。

    既然不能离家出走，那就赶紧找到自己那从未谋面的臭爷爷呗！

    只要爷爷的残魂被找见了，一家人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去！”

    傲正又朝地面丢下一枚以符炼化的玉印，玉印立即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去后山斩石头了，相信这玉印傀儡，可以为自己隐瞒几日，不被爹娘发现。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妖孽童子便意气风发地嗷嗷起来。

    “小的们，带我飞！”在小童子疯狂的呐喊声中，虫豸们顶着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不计生死猛拍薄翼。

    苍穹中的无数裂隙入口，都被傲青以云符标记，紫为已探尽的区域，红为未探索但希望比较大的地方。黑为混沌和未知，黑符深处，有的危险极大，有的空间即将破灭，极不稳定。

    傲正也不是莽撞无脑之徒，今日所选，乃是一处靠近中央的红符空间，在虫群的簇拥之下，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目标。

    呼！

    天穹之风，远比傲正想象的恐怖，前一刻还是温柔微风，而这一秒迎面而至的却是碎骨狂风！

    嘭！

    一声脆响，位于翔天大阵最下端的一只虫豸便爆成了一团血雾。

    “我的天啊……啊啊啊……”

    漫骂声还没有被傲正从嘴里吐出来，他小小的身板便已被狂风掀翻，阵溃散！耳边都是风鸣与妖虫们悲鸣的尖叫。

    远未响到，靠近空间裂隙处的气旋如此混乱而强大，明明每次见爹地妈咪出入天顶，都跟入自家院落一样轻松。

    被狂风扇得小脸发酸的傲正第一次收起了鄙视颛平老头儿和他手下那些兽蹄儿的心思，原来并不是他们孬种，而是自己的爹娘实在是强得变态。

    本应该害怕，却因为突然悟透了这一点而格外骄傲，傲正一边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一边得意地大笑。那狂笑声与狂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突兀。

    好可怕的主淫……

    我们莫不是跟了个疯子罢？

    就连本来就没有什么灵智的妖虫们，此刻都开始为自己易主后将要面对的虫生而暗自嗟叹。在风的漩涡里，它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禁锢着它们的风向，又将它们强行带离红符入口，向一片漆黑细碎的空间裂隙吹去！

    完了完了！

    刚吃了神丹就要被空间蛛网切成肉泥，这短暂的虫生实在太大起大落。

    边缘的裂隙入口，已经产生了蛛网般的纵伸，可以看出空间即将坍塌的征兆，不过根据傲青和苏瞳的推演，当年不死鸟是在冥河一族的中央星域自爆，就算有残魂也很难飘零到边缘地带，所以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之下，二人都认同先筛选中央地带的方法，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些混乱边际。

    可此刻的傲正已经没得选择了。

    那些密集空间破口，有的不过他身体般大小，而且越向深处越细碎。

    在被“空间力量切死”和“随意进入一域谋求生路”之间，他当然选择后者！

    凝眸瞧见一处裂隙，而且还能感觉到冥冥之中那混沌之下对自己有一丝因果牵引，小童毫不犹豫地一头钻入其中，在可怕的煞风之下颠簸了不过三息，下一秒傲正便被狠狠地砸倒在了地上。

    嘭！

    脸被按在石砾上摩擦，右手不正常地扭曲成四断，两个鼻孔汩汩地流着鲜血，这模样想必是傲正一生中最惨痛的记忆。

    “哇哇呀呀……好痛好痛好痛，这次太惨了，要是被娘亲知道，绝对要取笑我很久。”

    傲正咬牙从地上站起，将山海琉璃虫堡紧紧地捏在手里，一个心念，六只正在哆嗦的虫豸便歪歪斜斜地从虫堡里掉了出来。

    我滴小祖宗啊……

    还好你在关键时刻没忘记把我们收入堡里，不然我们一个二个个头那么大，绝对是要在空间蛛网下湮灭滴。

    虽然觉得新主子太狂，但这走运剩下的六只妖虫心里也明白，若不是傲正在遇难的同时还记得把它们召回虫堡，现在它们哥几的骨灰已在风中飘了。

    “主淫，藕们最亲爱的主淫……”丑陋的妖虫们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紧紧抱住傲正的小短腿痛哭起来。

    虫兵还能召唤。

    傲正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刚刚摔落的刹那，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法宝都与自己失去了联系，犹如死物一般，再也无法呼应自己的心念。

    那便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真正失去了父母的所有阴庇。

    一个神体古境，但仙力堪堪凝气的怪胎。

    “听说娘亲第一次见到父亲，也是从空间裂隙掉入绝地，差点死掉！”

    “这一次我虽然没有法宝护身，至少还有六只妖虫，远比娘亲当年好多了，说不定也能遇见什么冥河一族遗留的残宝，或者煞兽中的大美人？嘿嘿嘿嘿！”

    只是皱眉沉思了片刻，傲正便把害怕和担忧的情绪完全抛在了脑后，越是危险，他便越觉得有趣。

    他挺直自己的脊梁，努力向四周眺望。

    四周都是灰蒙蒙的雾气，带着不友好的气息，四周山石嶙峋，远比居住了五年的黑峰更加荒凉，石壁陡峭，像是狰狞的兽牙，可怕的煞威不但隔绝了法宝与主人的联系，甚至隔绝了所有生机。在暧昧不明的黑暗深处，仿佛传出腥膻的味道，有什么庞然大物，蛰伏于光线不明处，耐心地舔舐着自己的爪牙。

    “回去吧！回去吧！”六只妖虫奋力扯着傲正的小皮裤，感觉脊背嗖嗖地发寒，这渗人的鬼地方，它们可一刻都不想待了，趁它们还有一搏之力，最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咦？

    就在此时，傲正的小身板却突然一僵，视线热切地聚焦在黑岩碎石之中。

    在淡薄的雾色之下，一闪而逝一抹令人心驰神往的翠色。

    虽然只是一个轮廓，傲正却立即分辨出那是一枚草叶！

    大宝贝！

    小童子的双眼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记得爹娘说过，整个冥河残域都被可怕的煞风笼罩，除了由煞气催生的雾兽之外，绝不会有任何生灵存活，更不要提脆弱的花草！

    然而此刻却在这绝人之地却出现了一株生机勃勃的绿叶，若是法宝的幻光，能避过多年前的湮灭之难，又焕发出如此富有朝气的宝光，宝物势必不凡！若是真的花草，那定然更了不得，这样磅礴的生机，简直违背了冥河残域的死灭之息，绝对拥有逆转生死的奇效！

    草叶姓“傲”了！

    傲正不顾自己满脸鲜血的狼狈模样，拖着拐腿和断臂，就这样一步一踉跄地朝翠草扑去。

    完了，狂症又犯了！

    六头被推开的妖虫，简直欲哭无泪。

    “正儿！”

    正在开荒的苏瞳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烙印于正儿身上的精神烙印预示着强烈的危机。看了看正在手中燃烧卜算之烟的小壶，她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掉头朝自己来的方向飞回。

    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她的正儿比较。

    从空间裂隙中冲出的同时，还有一尊青衣的身影也出现于苍穹之中。

    “你也感觉到了？”苏瞳抬头便看到傲青的身影。

    “嗯。那小兔崽子一天不惹事就不舒服！等找到他，老子一定把他吊在后山上好好打一顿。”说是这么说，可是傲青的脸上没有半点促狭的表情，他眉头紧锁，这一次精神烙印带来的感觉与平时很不一样。

    “别生气，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来！”

    苏瞳勾了勾手指，便将后山正在劈石头的小小身影给勾到了自己面前。

    “母亲，父亲。”小童恭恭敬敬地朝二人行了礼，脸颊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极无辜的表情：“不知突然召唤孩儿有什么要事？”

    “什么要事？”傲青气得肺都裂了，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那兽皮裤小童的头顶上。“好大的胆子！做个石头傀儡就敢来骗你老子了吗？”

    在傲青的重击之下，前一刻还目光躲闪的“傲正”立即化为了一堆黑色碎石簌簌地落下地去。

    看着那在风中破碎的傀儡之心，苏瞳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赞叹的表情。

    石心机关与符阵还真的挺精妙哩！

    儿子的傀术，这些年是越发出色了，说不定哪天，还真能做出骗过自己眼睛的厉害家伙。

    “时间……给我回溯！”

    傲青心中可没有苏瞳那种慈母不合时宜的骄傲，只见他双手成爪，猛地朝天空一撕，空中风云立即骤变。一切景物都扭曲起来，时光倒转，直接回溯到了数息前的光景。

    “老子就知道正儿不是盏省油的灯，要离家出走就走好了！怎么连冥河残域上的空间裂隙都敢闯？”傲青很快就鼓起了自己的眼睛。

    在傲青回溯的时光里，苏瞳见到自己儿子踏着虫阵飞起，又被狂风拍打，最后狼狈逃入入边界蛛网内的画面。

    “这可棘手，大部分破碎空间内都不能动用法宝。”苏瞳的脸色也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最令人焦虑的是，因为边界入口是极不稳定，不断变幻的，所以现在她们无法清晰地确定儿子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只有推演一番，再找最有可能的去处，至少有你我精神烙印保护，一时半刻，死不了。”傲青摇着头，表情凝重地演绎起空间入口的变化。

    “小主子啊，乃的手都是断的，就不要想着去采草了好不好？”

    “先想办法带藕们离开这里吧！”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长草嗫？那必定是妖邪啊！是妖邪！”

    不管那些虫兽传向心中的悲鸣，傲正一步一步朝着碧草靠近，那草叶似乎也感觉到了生人的靠近，直接藏在了浓重的云雾深处，再也不愿意散发出半点光芒，但越是这样，便越惹得傲正心痒难耐。

    就在此时，山隙的黑暗之中，突然跃出三道淡淡的灰影，它们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捕捉，只在空气里留下了一抹难以消磨的可怕煞威！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雾中煞兽！

    冥河一族死去者无尽怨气沉积后，于泰否残阵内滋生出的异物，它们并不属于生灵，更没有肉体，有的只是本能的杀戮意念，却因怨念之强而成长为对所有外来修士都具有攻击性的邪灵。

    它们之中有力量极其强大者，甚至足以对傲青和苏瞳造成不小的压力。也有一些实力末微者，傲正的运气不算好，但也不太坏，向他发起攻击的雾中煞兽实力，皆在古境。

    “我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傲正小小的身体便被三头煞兽合力撞飞出去，这力量之强，令他足足飞出百米，胸口直接轰在长满锋利石刃的山壁上。

    “兄弟们，杀啊！要是小主死了，我们也得陪葬！”

    六只没来得及救主的妖虫立即腾空而起，朝那三头停下步伐的煞兽冲去，虽然刚跟了小主，妖虫们也早听说过双尊的强大，要是今日这傲正死在眼前，它们六个绝无法活命。

    三团阴冷可怕的鬼脸邪灵盘踞在半空之中。以不屑的目光打量对手。

    第一头虫兽吐出了迷蒙与剧毒，并对煞兽发起冲撞攻击，黑甲妖虫头壳坚硬，在它这样舍身一撞之下，星辰都有可能湮灭……然而这一次，无论是毒素还是强力冲击都没有起什么作用。

    其实就体内蕴藏的力量而言，六只妖虫与煞兽们也差得不多，但这些煞兽邪灵乃是怨气沉积，又没有肉体。所以这样的手段，根本伤不到它们的根本。

    很快六只妖虫便在煞气的入侵之下奄奄一息，而那三头煞兽却根本没有消耗，饥渴地朝着傲正摔倒的方向眺望。

    不知道多少年了，它们已经忘记肉体温暖的感觉。

    现在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它们无比渴望将那人族修士的肉体撕碎，让空气中弥漫的血息更浓郁一些。

    一步步朝傲青走去。

    小童子摇摇晃晃在碎石堆间站起，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道，整张脸都被鲜血打湿，右臂两个断骨处，白森森的骨头已经刺穿皮肉，暴露在空气里。

    “真是……没想到啊，把小爷我逼到这幅田地。”傲正扭着脖子，踉跄向前踏出一步。

    “主淫快逃！”

    “我们牵制住它们！”

    六只缺胳膊少腿的妖虫哭喊着冲上前来，纷纷拦在了傲正身前。

    傲正目光一愣，其实自己炼化这些虫子的时间极短，主仆之间算不上有什么感情，自己先前还因为误判而断送过四只虫子的小命，却没想到到了生死关头，这些大傻个儿还挺忠心。

    它们的命运本应该是相互厮杀吞噬，最终孵育出虫王来，但在这个瞬间傲正却已打定主意，待此事完结之后，一定用心培养这六只笨蛋，让它们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跟错过主人。

    “炮灰退下，让小爷来！”

    傲正冷着脸哼了一声。

    炮灰？

    妖虫们一愣，自己的确是炮灰，可是世上哪有炮灰退下，主子出战的说法？

    不过下一秒，虫子们头上的六枚眼珠子，就纷纷被自己给挤掉在地上了。

    只见小主子一面向前踏步，一面将的断骨掐起，猛地朝关节推去！

    “喀嚓喀嚓！”碎骨连在一起，居然迅速再生，傲正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就连那些凝结在体外的血痂，也脱落成一瓣一瓣如血莲般的花瓣，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这种变态级别的愈伤能力，已经与煞兽们的不死身级别差得不多了吧？

    难怪不能修仙啊！要是能修仙还得了？岂不立即就把那些万千年才踏入玄境，古境的老家伙的脸打肿？

    空气安静得可怕。

    看到傲正不死的体质，不但六只妖虫惊悚了，就连雾气里的青叶也完全显出真身来，散发出一股花草之灵无法复制的磅礴清香。

    三头煞兽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对于接下来应该如何应战有些迷茫。

    是自己残存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吗？在它们混沌的记忆深处，似乎人族修士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劲的体魄才对。

    “此地煞威极浓，正好适合小爷用阵！”

    傲正却已管不了这么多，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没有父母那些法宝加身，自己的确随时有殒命的危险。

    画符的银色狼毫笔不能用动，但傲正的指尖却迸发出了一抹淡淡的银色气旋，那不属于仙力，也非来自丹田，而是精神力的具现化。

    以指画符，乃是符师极高深的技艺，在没有任何法宝加持的情况下，渴望凝符成阵是一件极难的事情，然而此刻，傲正也只有一赌！

    来吧来吧！

    傲正目光像烈火一样燃烧着，小小的指头极费力地在半空书画，这是一枚繁杂得近乎于诡异的奇阵。它模拟了修士的丹海经脉蕴力之法。虽然傲正本人丹田无法容纳仙力，但阵力却为他在体外“模拟”出了一份丹田力量，迅速地抽吸着弥漫于空气之中的力量！

    若环境平庸，则此“体外丹田”的力量弱小。而若环境之中力量极为狂暴，则这“体外丹田”的力量就会得分外骇人。

    调用了体外之力，以傲正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煞气很快被阵法吞噬，它们如云雾一样朝着阵眼倒灌，甚至连压在傲正与妖虫身上的那种难受的重力都消减了大半。力量达到饱和的阵图一边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一边朝三头煞兽当空罩去！

    爆！

    犹如一个古境强者的自爆一样，可怕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四周每一个石缝都泼洒下炽烈的光芒！

    简单粗暴，以力破法！

    就算是怨气凝结的邪灵，也将在这煞威的爆炸下化为碎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爽了，还是在险地使用体外丹田阵才爽啊，想小爷我前几天实验的时候，也才爆了半个石头，没想到在空间裂隙内居然制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傲青站在爆破边缘，坚硬的身体抵挡了余威对自己肉体的侵蚀。

    火光将他的小脸儿照得红艳艳的，像个怪物，而在不远处蜷缩成一团的妖虫六兄弟，早已又惊又喜地流出了鼻涕。

    就在它们想为自己“可怕”的小主子拍爪叫好之际，在爆炸的石尘之下，突然腾起了一道灰影，那是三头煞兽之中唯一一只没有在爆破中立即死亡的强者。

    同伴的死灭，给它附加了更为浓郁的怨念，它化身为复仇的修罗，张牙舞爪地朝傲正扑来！

    六只妖虫的叫好声立即转化为尖叫，嚣张的傲正抬起头来，在煞兽漆黑如墨的邪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双颊有些苍白，目光有些震惊……

    自己谋划已久的“叛逆”，现在又要终止了么？

    下意识地，傲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两枚源自父亲与母亲的精神烙印即将从灵魂深处觉醒，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异力如风一般从自己身侧横扫而过。

    那力量浩瀚却不野蛮，刹那令人置身于温暖的洋流，仿佛回归母胎般恬静安逸，可是那正张牙舞爪向傲正扑来的煞兽却瞬间石化，在距离傲正一臂之外的半空中凝为石像，而后寸寸风化。

    洋洋洒洒的石尘拂过傲正的小脸，那轻触的感觉让人觉得鼻子痒痒的，他捻着鼻涕，从那些目力不可深入的黑暗里，听到了由近及远的类似风化声响。

    看来自己早已被无数邪灵包围，身在险境而不自知，但那莫名横扫的精神异力却轻松地抹灭了所有潜在的危险。甚至黑暗极深处，那此已蠢蠢欲动的道境煞兽也溃散一空。

    是谁？

    还没有激发阿爹阿娘的精神烙印，傲正不认为爹娘会这么快找到自己，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小脸，很快便在山隙之间，看到了一尊不合理的存在。

    就在自己先前发现的那株碧草旁，出现了一位身披红衣的男子。

    本以为自己老爹已经帅得天怒人怨，寰宇第一了，但看到这红衣男子的瞬间，傲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此人身上没有半件法宝，就连衣袍也是松松垮垮的，却并不累赘，反让人觉得格外飘逸。

    一双凤眼，恍惚让人有见到父亲的感觉，却又比父亲柔和，睫如羽，眸似星，春风、怒放的玫瑰园子，星辰瑰丽的爆炸之光……好像世上一切美好的词汇在此人脚下都黯然失色。

    他容貌给人的震撼，超越了性别，甚至超越了种族，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会令四周绽放光芒。虽然年纪尚小，但傲正此刻也唯有庆幸，庆幸对方不是女子，不然这昏光中的轻轻一瞥，自己怕是要入魔的！

    就在傲正发愣之际，如丝如絮的轻音已飘入了耳廓内。

    “体质超凡，难得小小年纪勇气也可嘉，你姓甚名谁，愿意做我的弟子吗？”美男的声音，果真比美男更美，让人想起秋日深谷里桐花随风簌簌而落的画面，宁静而幽深。

    傲正呆呆地凝望着突然出现的草灵，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精神异力，这等力量，甚至超过了母亲给自己的威压。仿佛天地唯我独尊，独步寰宇而无人能敌！

    心中本有一丝丝提防，因为父母经常告诫自己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背面，都有可能隐藏着自己不能承受的无边黑暗。

    然而傲正凝视那草灵的双眸，看到的却是一片澄清与坦荡，不知为何，还有发自灵魂的亲切。回想起自己在空间裂口外感觉到的因果交织。不过迟疑了片刻，傲正便笃定眼前的年轻男子，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机缘。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傲正一拜！”

    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年幼的傲正立即伏身跪地，虔诚行礼。

    “很好。”红衣男子的幻影突然消失，又突然径直出现在傲正面前。

    “放开心魂，为师为你传功。”

    说罢，红衣男子便两指朝傲正眉心点来。

    这是师徒之间，最珍贵的传功方式，若只赐予功法玉简，弟子能学习的只有文字，而识海传承，却除了知识，还同时带有大量师傅修炼时的感悟，一朝便能令受业修为有质的飞越。

    看到那纤纤二指向自己而来，傲正激动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如此幸运，无论是从威压还是气质上说，这红衣的无名强者境界都不会低于自己的父母，父亲母亲早就说过天外有天，楼外有楼，他也一直渴望着走出这片冥河残域寻找属于自己的奇幻之行，看来现在的奇遇，就是他成长的第一步。

    额头有种被轻压的触感，一抹凉嗖嗖的气息涌入了自己的皮肤。

    咦？

    怎么与父亲母亲的识海传功有些不同？

    傲正猛地张开双眼，但原本灵气四溢的眸光刹那如烛火般熄灭了，他小小的身体僵硬如木，“咚”地一声向后倒在地上。

    “主淫！主淫！”妖虫们被吓得不轻，纷纷涌上前来尖叫不止，它们惊恐地看到，那株原本生长在荒芜石隙中的碧草，不知为何突然挪移到了小主子的肚脐眼上，这一蓬蓬野草着实坚韧，用力扯都扯不下来。

    “你要做什么？”识海之前，傲正的神识发出愤怒的尖叫。

    再怎么迟钝，傲正此刻也已经明白过来，那侵入自己身体的根本不是什么传功感悟，而是灵魂！

    这该死的红衣恶魔，他他他……他居然要夺舍自己！

    冥河残域，果真是个凶残无比的地方，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眼前的恶棍，一定是当年冥河一族逃出生天的什么邪祟。

    “是你太天真，随意冒出来个人胡说两句就敢放开神识，简直愚蠢至极。”红衣男子的声音之中没有了先前的温柔，通通都是上位者的冷酷。

    “混蛋！流氓！恶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就不觉得心痛吗？”傲正怒不可遏！一边后悔自己开放神识，一面动用自己的所有精神异力进行抵挡。

    嘭！

    二力相接，灵魂发出聒噪的强音。

    “咦？好强的精神异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修炼多年的老东西，你小子除了丹田不可蕴力之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没有动用全力，可是灵魂碰撞之后被勉强拦下，显然让红衣男子有些惊异。

    “心痛？一点也不会，在本尊手下死去的生灵何止万千，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也不多。”男子以袖掩嘴，轻笑一声：“此地封绝生灵，你能通过空间裂隙进入，为本尊送上上好的肉身，结的也是善缘，这样吧，你且在你那六只蠢虫之中挑选一头，暂时将真魂寄生虫体之中，待本尊重凝肉体，便将这副身子还给你，说不定连你这奇怪的丹海问题也一并解决了，怎么样？”

    “不过你的精神异力不俗，一具虫身还真装不下，只能分魂夺舍所有妖虫，六位一体。”红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冷酷，不过却也是在为傲正谋划前程。

    不知道自己再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六头大黑虫此刻还趴在傲正僵硬的小身体上嘤嘤地哭泣着。

    傲正的灵魂被撞飞到识海一旁，萎靡不振，以力相击，他再一次直观地感觉到了邪恶男子精神力的强横，若再来一击，他绝对无法抗衡那样的灵魂压力。

    “你以为我是你吗？那六头妖虫现在都是我的兄弟，曾用命救我，现在小爷绝对不会反过来算计它们！我的真魂，你要灭便灭，不过小爷我告诉你，我死之后，立马就是你的死期！”

    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无力，但傲正的灵魂依旧纯粹。

    他相信一旦命绝，自己那对妖孽爹娘，绝对不会放过眼前这尊可恶的红衣魔鬼！

    红衣男子的灵魂一怔，没想到区区一个稚子的心智如此坚强，心中不由地有些怜惜。

    “既然如此，你便只有死亡一途，不过无需害怕，它日本尊修为恢复，必从黄泉将你打捞，再送你一场天大造化，以作补偿。”

    怜惜归怜惜，毕竟自己也必须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冥河一族的怨气太浓重，若不夺舍肉体，自己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等待了无尽的年月，这是唯一的机会。毕竟自己现在只能维持一刻精神全盛的状态，其实魂魄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着。

    何况这小鬼送上门的肉体实在是太具有诱惑性了，仿佛血脉之中有一股同源的力量，迅速滋养着自己几近破灭的意识。

    推开傲正萎靡的灵魂，红衣男子一头朝傲正识海最后的防线冲去！

    这一次就算小童再拦，也绝无法再阻他脚步一寸！

    轰！

    一声巨响！

    识海核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然而红衣男子的灵魂依旧未能如愿以偿完全入侵，因为在即将破碎的灵魂防线之前，突然踏出了两尊金光闪闪的虚影！

    两尊虚影一前一后，冲到入侵者面前。

    前者显然从未想象过会遭遇如此强大的精神冲击，所以蛛网般的裂口遍布了他的神体，令其五官破碎而不可辨识，身体也在向外踏步时寸寸碎开。

    “爹！娘！”傲正的尖叫撕心裂肺。

    此时只有他能辨认出二者身份，傲正断然没有想到，爹娘给自己留下的精神烙印，即能在外投影可怕的威能，也能在内守护自己的识海！

    他头一次为自己多年的乖张不羁感到愧疚和后悔，就算自己是如此不听话，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默默守护着自己。

    嘤嘤嘤嘤嘤嘤……爹爹娘亲，如果还有机会，以后正儿一定会做个乖孩子！

    “宵小速退！否则万世诸杀，不死不休！”

    只见靠前那尊金影发出一声咆哮，便化为无数星屑向红衣男子的残魂扑来。

    听着那泣血的尖啸，红衣男子怔怔地愣在原地，似乎被那怒吼声中裹挟的执念所震慑，完全迈不开脚步躲闪。

    他本是残魂，再经冲击只怕会重伤。

    咦？

    然在此时，苏瞳的金影却发出了一声轻嗤。

    傲正只见金芒一闪，母亲的身影便出现在恶毒的红衣男子与父亲之间，大袖一卷，便将父亲的精神力量悉数收入了衣里。

    这变故令傲正猝不及防，母亲不是最爱自己的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关键的时刻，却阻止父亲将邪灵赶出自己的身体？

    “嘻嘻！”苏瞳发出一声浅浅的笑意，便化为一枚金光大印嗖地退回傲正的识海深处，居然留着那被红衣邪灵撞开的大洞并不修补。

    母亲这是……

    这是不要我了吗？

    傲正如被雷击，五脏六腑瞬间外焦里嫩，其实对于自己顽劣的性子，他也早有自知，偶尔也会害怕父母嫌弃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而后把自己送给别家。

    没想到啊……母亲对自己的厌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刻，居然，居然已经到了帮助别人夺舍自己的地步！

    苍天了我个大地的！

    以后我傲正再也不捣乱了！娘亲！不要抛弃我啊啊啊啊！

    “有人入侵正儿的识海！糟糕！此地难道还有冥河余孽，欲夺舍我儿身体？”正在空间裂隙里疯狂寻找傲正的傲青，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留在儿子体内精神烙印的破碎。

    “可惜我的精神力被粉碎了！那人的精神力量简直强得不可思议，绝对是大敌！”一想到这里，傲青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已多少年没有如此失态过。

    不过好在因为有这悸动，他也终于确认了傲正的方位。

    “别急，不是还有我守着么！”苏瞳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甚至悄悄捂嘴笑了起来。

    要是换了平时，傲青绝对能听出苏瞳语气中的轻快之意，然而这一次他真是太着急了，他在精神力上的确远不如苏瞳，所以二人早有约定，精神攻击由苏瞳防备，外敌对战由自己震慑，可惜这次自己抢着出头，却大大地丢了个脸。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儿子还处于危险当中。

    “走！”

    撕开空间，傲青便与苏瞳蹑云冲入。

    还以为母亲舍弃了自己，比受到红衣男子的精神吞噬更受伤严重，傲正的灵魂蜷缩在角落里，放肆地大哭起来。

    可惜还没有哭两声，便有人伸手扯着他的脖子，将他如小狗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我娘亲虽然不要我了，可我爹地会给我报仇滴！”望着那红衣邪灵的眼睛，傲正委屈极了，连吐个口水都没有底气。

    “你叫……傲……正？”红衣男子咬牙切齿！“好好好，老子名邪，你却名正！真是正邪不两立！正邪不两立！我那混蛋狼崽儿！啊呸！”

    一日破功无数次，封邪心里也是憋屈！

    扪心自问，虽然行事狂邪，却也从来没有做过愧心的事情，今日是迫于无奈才对一个稚子出手，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是自己的……亲孙子！

    真是天雷滚滚，难怪这肉身自己一看就喜欢得很，到了不占有就抓狂的地步，原来这本就是自己血脉的延续！

    “以后不准再叫傲正了，叫封小邪！对小邪！”

    封邪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若不是自己好儿媳最后关头认出了自己，自己现在只怕被那忘恩负义的狼崽儿人间诛杀。

    “士可杀不可辱！”傲正挥舞着肉爪一阵挣扎！“要杀便杀，何至于改我名字！”

    “这事没得商量，以后随我姓‘封’！”一巴掌将傲正拍在地上，封邪心情恍惚。

    傲正既然出现在冥河残域，便意味着自己的小狼崽儿与苏瞳也在附近？

    他们从洪荒走出来了？

    而且一直在寻找自己？

    一想到这里，封邪心中压抑的狂喜这才真正破土而出，化为他嘴里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自己定逃不出死劫，从不曾想，无尽的磨难之后，自己竟有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不但儿子儿媳出息得很，连白白胖胖的嫡孙也生出来了，而且心性颇令人喜爱，又倔又臭！

    被俊美的邪灵拿捏在手心里，傲正心中一阵忐忑，此人性格分裂，第一眼见时澄清如水，第二眼见时凶残如兽，现在又压着自己像疯子般灭哈哈的狂笑。脸上表情时愁时喜，完全无法琢磨。

    嗯！是个疯子！他自己都说他姓“疯”。

    傲正狠狠点头，正愁自己怎么脱离苦海，而下一秒，自己却被疯子抱起，按在怀里狠狠揉捏。

    “乖，叫爷爷！”

    啥？

    傲正的灵魂一个机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该死的邪灵在说什么？

    “我乃封邪，你听说过没有？”封邪轻轻点头，目光再一次恢复了湖水般的澄清。

    “你骗人！”傲正不可置信，还没等封邪把话说完，便扯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我爹说了，我爷爷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目光喷火，口吐人骨，头上流脓，脚底生疮，一眨眼就能让人间化为炼狱……绝对不是生得你这小娘们般的模样！”哦！我知道了，你这邪灵已经入侵了我的记忆，知道我们居住在此的确是寻找爷爷，你个混蛋，快从小爷我的记忆里滚出来！”

    粉拳挥打在封邪胸口，傲正嗷嗷乱叫。

    若不是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在识海旁，封邪头顶大概会真的喷出一团火红的蘑菇云。

    遥想当年，他违心地在苏瞳面前夸赞自己儿子谦卑守礼，谦谦君子，谁能想到，这该死的狼崽儿却在孙子面前如此诋毁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不行，这宝贵的乖孙孙若继续留在小狼崽儿身旁，十年之后，一定会被教得更歪！现在是更名改性，以后定是要去封家老宅上房掀瓦的！

    就在封邪摸着自己下巴陷入沉思之际，冷不丁两股威压便当空落下！

    “妄图夺舍我儿子的妖邪，现在何方？”傲青黑着脸从天而降，双目迸发出足以灼烧灵魂的冷焰！

    他的精神烙印已被冲毁，而出于对苏瞳精神异力的信赖，他相信那歹毒的恶灵早被苏瞳轻易轰出傲正识海。

    现在他只要找到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一掌击毙。

    突然听到人语声，封邪激动得抬起头来，在没有苏瞳阻拦的情况之下，自然轻易便获得了傲正身体的支配权。

    那“挺尸”在地的小童无光的双眸下立即浮现出湛湛神光，他一跃而起，视线先在苏瞳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而后便直直地落在了傲青的身上。

    这就是他的小狼崽儿？！

    好兴奋！

    封邪的记忆，立即回溯到了当年。

    那个在血泊之中哇哇啼哭的奶泡。

    那个体内血器太强，吊着半条命却伸手拼命想扯自己衣袍的孩子。

    那个眉宇间写满仇恨，横刀立于雷王殿前的少年……

    他想象过许多次，儿子的模样。

    今日却发现，眼前这个长得与自己的想象都不一样，好像比梦中更高一些，也更英俊，眼角那先天的紫晕还在，总是提醒着自己，当初他那软糯的模样。

    打破了冥河一族的诅咒，今日他们父子二人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好好把酒言欢，将昔年那些未说过的话，好生倾吐。

    想到这里，封邪双眸之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亲近。

    这饱含深情的注视，激得傲青一愣，他只记得自己儿子时常狡黠恶作剧的表情，却很少见到正儿这种有些肉麻的真情流露。

    那只有亲人间才会出现的眷恋目光，令他没有来由地心中一悸，凭空生出许多柔软，下意识忽略了那种有些荒谬的感觉，蹲下身子，轻轻张开薄唇。

    “没事了，男子汉，不要害怕。”

    还没等傲青把安慰的话说完，一只小小的肉爪就拍到了他的脑门儿上，而后狠狠地摩擦。

    “一转眼也人模狗样了，呵呵，乖，叫爹。”

    封邪细细地抚摩着傲青的头顶，巨大的狂喜已经冲毁了他的理智，更令他忘记了自己正占据着怎样一具身体。

    轰！

    下一秒小童子的身体便高高飞起，直接在岩壁上砸出一枚大坑，那六只护主的妖虫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这拉不住的架势，立即明智地闭紧了嘴巴。远远地退到一旁。

    “瞳瞳，怎么办？正儿被邪灵入侵，神智有些不正常了！你的精神烙印……也碎了吗？”一脸焦灼，傲青满头黑线地来寻求苏瞳的帮助。

    “你，敢，揍，我！”

    虽然经常被教训，可是这一次傲正绝对比以往重新爬起的速度更快。只听一阵碎石掉落的声音。刚被拍飞的小童便从乱石堆里飞了起来。

    傲正的发髻散开，一头微微有点儿带紫的墨发在风中狂舞，光滑的皮肤，在昏暗的半空中甚至散发出玉质的光华，令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质的变化！

    磅礴的精神异力在空中乱飞，可怕的威压令坚硬的山石都簌簌落尘！

    “好可怕！好可怕！”

    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在一旁观看着红衣邪灵爆发的能量，依旧让傲正吓得不轻。这种力量……似乎超过了父母带给自己的压力。

    红衣邪灵，要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我去！真敢夺舍老子儿子的身体？好好好！你够狠，报上名来，本尊灭了你！”

    感觉自己的儿子是挂了，傲青的五官直接扭曲在一起，杀意一层层地蓄满，甚至化为实质性的黑焰，在地面蜿蜒流淌。

    气氛立即变得肃杀而压抑，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刀光剑影。

    “够了，你们俩！”苏瞳的一声愠怒之吼，打破了双方的死亡凝视，只见她大步上前，插入傲青与腾飞在半空中的小童子之间，双手插腰，一脸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师傅你也是，夺舍了自家孙子的身体难道就不觉得愧疚么？被揍一巴掌，已经算是轻的了！还不快点给我下来！”

    一声“师傅”，震得傲青连连向后厥倒，同时也让蜷缩在识海旁傲正的灵魂如被棒击！

    我勒了个去的！

    这个红衣服的恶灵居然……居然真的是自己的爷爷吗？

    呃！

    被苏瞳吼得一个激灵，傲正小小的身体立即从天空落下，摔了个四仰八叉。

    反正皮糙肉厚，傲正本人倒不觉得多痛，只是吃惊地看着那个红衣邪灵在母亲一吼之下，立即缩起脖子藏了起来，不断用双手扒拉脸皮，连身体的支配权都轻易又还给了自己。

    “娘亲！娘亲！乃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不是爷爷，是个长得好俊的红衣大恶魔哇！”光着脚丫，披散着头发，傲正便甩着鼻涕朝苏瞳奔来，恨不得立即把心里的委屈通通吐出来。

    傲青的眼皮在抽搐。

    他很想问候那混蛋祖宗十八代，无奈那混蛋的祖宗也是自己的祖宗……

    长得俊，风骚的红袍子，强大的精神异力……特么还有自己儿子肚脐眼上那蓬蓬眼熟的蒲草……

    傲青哀怨地看了苏瞳一眼，而后立马横刀拦在了正嚎哭向苏瞳奔来的小童面前，毫不客气地把他两指捏起，又重重地丢到远方。

    “不好意思，我老婆，只有我和我儿子可以碰，现在多了个老鬼，鬼知道控制身体的到底是谁？”

    傲正呆呆地坐在乱石堆上，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父亲……一日之内先是被母亲抛弃，又是被父亲嫌弃，还被爷爷夺舍，他幼小的心灵，遭遇了巨大的摧残和打击！

    “靠！老鬼！都是你害的，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放弃了向父亲叫屈的念头，因为父亲是个醋缸的事情人尽皆知，现在自己灵魂不纯，只怕是别想近娘亲的身，此时傲正所有的怒火，都只有向那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识海里的“爷爷”发泄了！

    也顾不得忌惮对方有多强横，傲正的灵魂一屁股坐在不死鸟的肚皮上，就开始上下狂颠，翻江倒海。

    “我魂力就算滋养了这么多年，依旧几近崩溃，只有一次夺舍机会。”

    站在傲青和苏瞳面前的傲正，眼珠子一转，目光深处又透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神光。

    “小邪的身体很适合我养魂，看来当下最好的选择是二魂一体。”

    “傲正”双手负在身后，也不知道是如何安抚自己的孙儿的，此刻显出了绝对的自信。

    “你想得美！还有，凭什么给我儿子改名字？”傲青下意识地又拿出了当年站在雷王殿前怒对自己父亲的气势。

    其实父子之间的误会，找在傲青突破自身极限时解除，不过习惯毕竟是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千年的惦记，百年的寻找，此刻都化为了心头的释然与喜悦。甚至欺负了正儿都只是场笑话，不过若让傲青做出开心和亲昵的模样……那还是直接打死他算了。

    不死鸟懒得理他，只是以一种促狭的目光深深看了傲青一眼，便淡淡说道：“我会带小邪离开你们，在我记忆里，有几种修炼方式适合小邪的丹海蕴气，而且同时我也能借机寻找重凝肉体的宝物。”

    傲青刚想反驳，张开了嘴突然愣在原地。

    难怪老不死的会以那种“你一定会点头”的表情嘲笑自己，这这这……这条件的确是不能拒绝啊！

    “这个主意最好，我就知道以师傅的才智渊博，一定可以找到帮助正儿的手段，只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你了，我与嗷呜也没有继续留在冥河残域的理由，不如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闯荡吧！”苏瞳脸颊上荡漾着兴奋的微笑，她平素就最好家人相守，到时候把米仁仙府放出来，带着儿子，师傅，母亲，带着千年，大黄，幽儿……所有所有人都在一起，那多有趣。

    “还是不要跟着父亲了。”

    没想到第一个出声反驳的并不是不死鸟，而是大义凛然的傲青。

    只见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地握紧苏瞳双手，目光试图从她眼底看到心里。

    “瞳瞳，我知道你担心正儿，但他体质本就有异常人，很难伤到根本，再加上我们又给他装备了许多法宝，之前不放心让他出门闯荡，不过是害怕他阅历不足，吃了人的暗亏，但现在有父亲陪同，试问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人比这老不死的更腹黑，更歹毒，更阴险，更吃人不吐骨头，更坑人不打草稿，买了人口还要别人开始数钱？”

    在“傲正”脸色黑成锅底之前，傲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孩子总归有自己的路，一直生长在我们的羽翼下，会变成孬种的。虽然不忍心，可是我们也要学会放手，今日便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呃……”苏瞳像嗓子里卡了鸡蛋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傲青，为了说服自己，为了显得一些正经，连“父亲”二字，也这般轻易就叫出口了吗？

    “爷爷，我爹好像有点不正常……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招术？教我教我，快教我！”真正的傲正，正一脸星星眼地蹲在不死鸟磅礴的灵魂旁，哪里还有之前气得要拼命的架势？

    也只有傲正这种变态生的小变态，心理质素才会如此过硬，被狠狠打击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过来，甚至完全接受了共魂状态，并开始对这妖孽的爷爷产生出狂热的崇拜。

    这么多年都没有死耶！

    还欺骗了小爷耶！

    不但欺骗过小爷，好像轻易就能拿捏父亲耶！

    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成长为这么厉害的男人！

    “切！”面对孙子的质疑，封邪不以为意：“对付你爹，‘手段’二字都是抬举了他，小邪你要记得，你爹的软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娘，我看他八成早就想把你扫地出门，快活地过二人世界，只是一直苦于没有理由，今日你有我作伴，就算爷爷我自己不提，他也会极力促成此事的。”

    封邪老神在在，封小邪听得神魂颠倒。

    嗯嗯嗯，他不断地点头，自省着自己平日的行为，虽然早就知道娘亲在父亲眼中宝贝不得，不过却并没有像爷爷一样运用得如此到位。

    看来自己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

    好在最好的老师，就在自己的识海里！

    几番不舍，几番叮咛。

    傲正踏着六只妖虫大阵，终是独自从黑峰上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四方修士终于有机会在小爷的威名中颤抖了，美人与宝藏，我来了！”

    －－－－－－题外话－－－－－－

    突然想起了妖娆第一篇的名字，就用了这个，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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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对撞（上）

﻿    “我草！你轻点轻点……夜吹你个死人，不要碰老子那里！”

    “不许用冰冻着老子，夜吹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用强的，我我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洋洋洒洒的风雪中穿云而上，惊得游曳在云端的鹏鸟羽翼脱落，冰堡东南的万年雪山之巅，轰轰轰地裂开了一道可疑的大缝。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道轻逸的身影无声从城中走出。

    看着雪帝大人被风雪萦绕的脊梁，所有雪灵卫们都从双眼内迸射出强烈的敬畏。

    今晨雪帝才从外面带回一头体积巨大的长毛异兽，此兽混沌兽族，无论是力量还是凶性都极其惊人，莫说与它近战搏杀，就算是同处一室，都要承压巨大的兽威压迫，然而雪帝大人竟然就这样简单粗暴地把它就地法办了……

    难怪当初蜃族送来的十个娇滴滴的小蜃妖在雪堡都留不过一日，难怪为了巴结雪帝，被千秋家强行绑来的绮罗第一公子千秋月也安然返回了自己的领地。原来这数百年来想要攀附雪堡的势力们，都猜错了雪帝大人真正的喜好。

    “我滴乖乖，别看雪帝殿下身材纤瘦，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一位新入职的雪灵卫发出啧啧的感叹。

    “看什么看！没规矩的新兵蛋子！”身后有老人用银戟戳了戳那呆愣在原地，还在打量早已无人的雪原的新兵的脚跟，朝冻土上啐了一口口水。“没有人教过你吗？在背后议论主子，是要掉脑袋的！”

    老人的眼窝虽然布满皱纹，一双睿智的眸子却格外清亮，他抖了抖肩头的雪，目光落在苍茫的冻土之上。

    虽然刚才雪帝的脚步还是那么轻盈无声，但神色却有些匆匆，他在此驻城百年，还是第一次见雪帝殿下露出那么凝重的表情，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夜吹独行于冰川之中，伟岸的大自然在这些万年不化的白原上留下了一道道如河道般蜿蜒的冰谷，他印在冻土上的足迹，开始闪烁浅浅的银光，像是蝴蝶翅上晶莹的鳞粉，带有某种神秘而富有韵律的规则。

    再一眨眼，他整个人已融于风雪之中，气息消弥于这片天地。

    下一秒，夜吹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火山前，地面蒸腾着化为蛇状实形的火舌，可怕的温度可以把任何活物瞬间烤焦，从冰天雪地来到这炼狱般的世界尽头，夜吹身旁萦绕的雪花都消减了大半。而他刚踏出的一步，又像是触发了什么可怕的禁制，令方圆百里内的火毒之蛇突然通通高昂起蛇头，吐着红信朝他冲来！

    “师兄……”

    一个身着金色皇袍的年轻男子正破云而出，看见夜吹被层层岩浆毒物环绕的画面，立即提起足下巨大的飞剑朝蛇影斩来。

    “无妨。”可惜他还未出剑，一泓精纯的蓝芒就自焰色下喷薄而出，刹那将成千上万的火毒之蛇冻结成了冰花，远远看去，那自中央炸开的蛇群，像极了一朵盛放在火海之中的幽蓝繁花！

    “三师兄怎么样了？”见自己并没有用武之地，来人将飞剑收回宽大的袖袍之中。他显然早在此地镇守，不比夜吹万年不变的冰雪容颜，所有喜怒哀乐都清楚分明地写在了脸上。

    “莫急。”夜吹收起手诀，一面朝老五点头一面踏着冰封的火毒走到近处：“老三的伤势太重，已被我在极地冰封，以他那蛮兽的体魄，最多是多吃些苦头，还死不了。倒是老二这次……”

    “二师兄也不会有问题，老不死的虽然坑得很，但在这种问题上绝不会开玩笑。”老五正了正神色，开始反过来安慰夜吹，毕竟上面四位师兄、师姐入门早，又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自己这个掉车尾深厚得多。

    虽然这些年来师兄师姐们对自己都不错，但他有时还是会唏嘘感慨，若是当初早些认识师兄和师姐那有多好？

    这一次二师兄与三师兄出事，大师兄看上去还是那么沉着，实际心里早已慌了神，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失神走错路，碰了这毒火炎鼎的禁制。

    “我们走。”

    夜吹迎着汹涌的热浪，将双手抱在怀里，带领老五朝“火山”中心的岩浆池跳去。

    若有人站在极远处，便能看出，此地并不是真正的火山，而是一尊犹如山大的巨鼎！

    青铜色的古鼎三足立地，外侧有耳，耳为夔龙盘绕，耳上镶环，环上纹花，密密交错的鼎符上流动着炙热的金红色泽，鼎口之内，皆是流动的熔岩。

    老五随着夜吹跌落。

    感觉到从耳边刮过的热风几乎快要将耳尖烤熟，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立即引来了晶莹的雪花包裹身侧。

    这清凉的气息令他倍感温馨，毕竟自己刚迈入灵境不久，不如大师兄夜吹功力深厚，若无师兄的庇护，想要独自深入毒火炎鼎的深处，恐怕要受不小内伤。

    很快二人便踏上了坚实的大地。

    这片平台，位于炎鼎内部，虽然还未真正碰触那些鎏金的岩浆，可是扑面而来的可怕火息，已能蚀骨**。

    “嘭！”

    夜吹足下有十二枚妖蓝色的冰护之花，却在碰触大地的刹那，悄然破碎一枚。

    这些冰护之花，是萦绕于身侧之风雪的源头，既是法宝，也是夜吹冰灵力的一种具现之物，威力惊人。

    然而为了将自己和老五笼罩在冰风之下，冰护之花居然也能破碎一枚，足见鼎内热力已经达到了多骇人的地步。

    夜吹狠狠地挑了挑长眉，目光犀利地落在平台前那枯坐在地的老者身上。

    “情况又有变化？”

    明明自己上一次来，火毒之威还没有如此惊人！

    看来就在自己匆匆送浑敦回城冰封的这几日，老二这里又发生了些什么。

    枯坐在地的老头分明正是坑人老祖，不过他的容貌似乎要比众人记忆中苍老消瘦许多。

    坑人并没有立即回答夜吹的质疑，而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约莫一刻钟后，才猛地张开双眼，同时右手连续向火海之中挥出三枚巨大的黑叉，这才从牙缝之中吐出一股浊气，整个人萎靡下来。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夜吹与老五都没敢喘一口大气，因为他们明白，此时只有坑人老祖这种奇异的封印术，配合毒火焰鼎的力量，才足以镇压发狂的竹竿。

    老五目送着那三枚巨大的黑色叉叉飞入火中，刹那激起星火无数！

    像巨鲸投入沧海，整个世界都被搅动起来！

    不但鼎外发出巨大的轰鸣，这位于鼎壁内的狭小平台便是刹那便被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所包裹，老五惊恐地看见岩浆沸腾，仿佛无数地狱恶鬼正借着那存在于真实与虚幻的门扉挤入这个世界，在咆哮的火浪之下，一双腥红的眼，犹如高高在上的魔王，散发出无尽的剑芒与杀念……朝自己识海攻来！

    在这个瞬间，老五手脚冰凉，仿佛自己的灵魂早已离开了躯体，站在空气中惊恐地预见着自己的死亡。

    眼窝内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不要看……”

    在可怕的毁灭漩涡里，一道冰冷的低吼，再一次将老五从鬼门关前拉回。

    夜吹踏出一步，横拦在老五身前，打断了老五与火中双眼的对视。

    就在此时，坑人老祖画出的那三枚黑叉，也成功地附着在火中被囚困的高瘦人影之上，就像是又长又黏的海带，迅速将他双眼与极欲逃脱的四肢捆绑起来。

    噗！

    老五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噔噔噔连退三步，这才持剑立地稳住了自己的重心。

    “如你所见，又恶化了，下次不能再带五子进来，他刚刚灵境还未巩固，经不起二子的冲击。”

    坑人老祖从地上站起，清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困惑。

    夜吹一面加强冰雪对老五的保护，一面做出了一个决定。

    “必须通知师妹了！”

    在场的其它二人将视线落在夜吹身上，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自从苏瞳与傲青脱离洪荒，步上真正强者的道路，便开始频繁地向自己的故乡输送各种天灵地宝，有人罩着和没有人罩着的确是大大不一样的。

    得到雄厚资源后的众人，实力开始出现了井喷式的爆发，这一千多年来，洪荒小界相继有人踏入灵境，离开故乡成为万兽殿的弟子，甚至走到更远的地方。

    所以洪荒众人心中，都将苏瞳与傲青视为最珍重的人，也私下约定过，修行在各人，若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万万不得惊扰二人清修。包裹康仁一脉与苏瞳最为交好的几位师兄弟在内。

    好在夜吹，竹竿，浑敦和老五也还争气。

    其中以浑敦实力最强，早早踏入了古境修为，不过其中多半是逞血脉之强。夜吹此刻半步碎玄，随时都将正式成为古境强尊。最后入门的老五逞强不让，亦为洪荒顶尖强者。康仁自己道意非凡，虽然修为不及自己的弟子夜吹，但因果之术加上层出不穷的炼器之术，令他成为了比古境中期还难缠的对手。

    所以老二竹竿最先有狂化征兆的时候，几人并未想着去烦扰苏瞳，因为竹竿的生命形态极为特殊，并不能以寻常的灵、玄、古、道之境去衡量修为，所以离开苏瞳的这些年来，一直跟着最喜欢惹事的浑敦四下吞噬特殊金属，在四海之内，有着“魔剑”的名号。

    若不是夜吹这次心细，很难发现浑敦的骨骼已被竹竿腐蚀。若再发现得晚一些，浑敦的**将毫无意外地被竹竿接管。

    强行将二者分离之后，康仁老祖立即祭出了毒火炎鼎将竹竿镇压，并利用黑叉子因果术二次封印。而浑敦伤势过重，体内剥离了竹竿的力量后，脆弱的骨架几乎无法再支撑庞大的身躯，只能被夜吹带回冰城进行冰封。以冰力延缓伤情的蔓延，同时为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身体提供强大的支持。

    本以为这样，能让大家有时间找出竹竿疯魔的结症所在，却万万没有想到，不过几日时间过去，被镇压在毒火炎鼎内的竹竿力量居然膨胀到了这样的地步。

    纵康仁老祖将毒火的威力加强到了极致，同时还不断以黑叉镇封，却依旧让他的目力灼伤了老五……

    情势恶化的程度已远远超出掌控。再不通知苏瞳来处理，夜吹与康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困得住老二！

    一向单纯温良的竹竿儿为什么要伤害老三，同时还以精神攻击自己的师弟？

    是有什么邪祟令竹竿心智发生了未知的变化，还是大家曾经认识的竹竿，并不是真正的竹竿？

    夜吹不想否认自己与二师弟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虽然他并不太会表达自己，却是一位真正的君子，最见不得师妹流泪，也最不喜欢见血杀人。

    他相信一切都有原因。只是以他与坑人的能力，已无法解开这个迷团。

    眨了眨眼睛，夜吹从袖中掏出一对勾玉状的阴阳鱼儿。一枚为白，泛着玉质莹光。一枚为黑，犹如烧焦了的人骨。

    这一对玉符，是苏瞳给他留下的传讯之物，一旦捏碎白符，则会幻生出一尊拥有苏瞳本尊实力的幻体，无论在任何危机之中，都足以救夜吹一命，这是比他足下十二枚冰护之花更加厉害的防御手段。而那枚黑符……则是呼唤！

    说明夜吹身旁出现了不可预计的麻烦，只要苏瞳感觉到符力的召唤，不管身在何处，都会立即动身，以真身莅临的方式赶到夜吹身边。

    看到黑色的玉符在夜吹手里破碎成沙，康仁与老五都默默地抬头看天，希冀着苏瞳与傲青的身影破云而来。

    在等待的时间之中，三人必须竭尽全力封印毒火深处的那尊金属人影，希望竹竿残存的意识，不要完全被杀戮取代。

    “喂！我要的馄饨怎么还没端上来，你这个蠢妇站着发愣做什么？”

    闹市的街角，一个小小的馄饨铺子正在向外飘散出诱人的香气，一张蓝色的旗旌迎风招展，吸引了不少往来的饕客驻足停留。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大汉用筷子重重地敲打着桌面，唾沫星子喷了满地。

    五张竹桌之后，用粗布帘子半掩的是一个小小的火膛，馄饨摊主赤着上身，双手起勺才能勉强赶上食客们翻桌的速度，这摊主的容貌极为平庸，似乎看一眼就会让人忘记，可是身材却是一等一地好。肌肉线条分明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引得街头不少少女红着脸悄悄打量。

    而被光头大汉骂作“蠢妇”的，则是于人前忙碌的老板娘，她身着灰白色的粗布衣裙，袖管叠了几次卷在肘上，那材质极为普通，不过腰间却系着一条靛青的围裙，随着她在桌间移动的轻盈步伐，这寻常蓝围裙上笨拙染印的迎春花，却像在风中活过来了一样。

    这老板娘之前收碗上汤的动作还算是麻利，可就在刚才送走最左侧桌上三位客人之后，堆笑的脸颊却突然僵硬，连带着端碗的双手也悬停在半空……

    于是原本配合默契的协作突然有了疏漏，只见灶上已经多出了四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馄饨，却没有人手将它们送到早已饥肠辘辘的客人桌前。

    在锅前沉默掌勺的男子在客人怒意满满的呵斥声中，抬起了自己的头。

    穷苦人家谋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他们不会抱怨食客的不讲情理，只会在这种时候与暴躁的客官一起数落自己没出息的娘们。

    一些半饱的食客从碗起抬起了自己的头，带着戏谑的心情想看一场小小的闹剧，也有一些女客开始同情那表情有些僵硬的年轻女子。她已忙碌了大半个早晨，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便遇着了这蛮横不讲道理的大汉！

    她们打定了主意，若是她的丈夫与那光头食客一样不讲道理，她们一定要开口为她帮衬两句。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之际，他们看到赤膊的摊突然抡起了还盛放着开水和馄饨的大铁勺子。

    “我操，你特么才是蠢妇！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骂我老婆，老子让你吃个够！”

    傲青一腿就踢爆了火膛，灶上两口大锅直接飞到了光头大汉的桌前，将整张竹桌爆了个稀巴烂！咚的巨响，震得大汉跌坐于地，凳子在屁股底下碎成了渣渣，而他的双眼已惊得挤出了眼眶。

    纵然想逃也没有那个机会，因为下一秒，一柄盛着滚烫汤水和馄饨的铁勺已经插入了他的喉咙，烫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却又不能把勺子拔出来，只能满地乱滚嗷嗷大叫。

    “瞳瞳，怎么了。”

    摊主一步上前，心疼地挽起自己夫人的手。

    “大师兄召唤我，而且用的是最急的玉符。”苏瞳皱起了眉头，除了黑白阴阳鱼之外，她还给自己亲近的人们留下过几种并不紧急的传讯之物，平日里若是他们得了好酒好琴，也会呼唤他与傲青一起去品尝赏鉴，可这一次夜吹的呼唤，显然带有某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这有什么的，我们去看看便知，至少不是用的白符保命，说明夜吹性命无虞，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处理不了的麻烦而已，那厮现在才半步古境，实力低微得很，只要我们到场，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傲青宽慰着苏瞳，显露出自己真身，拥着苏瞳蹑云而起。

    这凡间街巷的百姓看到一双仙人从招展的馄饨旌旗上飞起，男子身外凝出一件墨绿长袍，其上纹花绣鹏好不威风，眸角一抹淡淡的紫晕，更是将他容貌衬托得超凡绝世。之前原本就在悄悄打量傲青身材的少女们都在这个瞬间双颊通红，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同时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爆炸。

    而被他手挽的女子，身上粗布棉服则化为团团云纱，围裙上朵朵迎春落下，在纯白的仙纱上缀成温柔的神光**。

    她发髻斜斜挽在脑后，左臂与肩膀上盘绕一条长毛金龙，以温柔且悲悯的目光打量着俗世众生。她的容貌依旧令人无法记忆，但自此一瞥之后，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永恒的明光。

    “今日汤点之中，加有修仙圣药，能令凡人慧根初开，若你们之中有人有缘，他日可开启凝气之路，就算无缘，亦可延寿半个甲子，望尔等珍惜机缘，切莫得恩行恶。”

    说完这一句话，二人便消失在了苍穹之中再也不见踪影，只有那还在地上翻滚的大铁锅，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切不是个梦。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直到一柱香后才回过神来，甚至那被惩戒的光头大汉，都掐着自己的咽喉不敢再大声喧哗。

    原来今日他们遇见的……是传说中的仙人啊！

    自打不死鸟将惹祸精傲正带走之后，傲青与苏瞳就开始了逍遥五界的快乐日子，二人虽然在寰宇为尊多年，不过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寻找不死鸟和养育儿子身上，直到现在，他们才得以真正的放松。

    以苏瞳和傲青的性子，一直藏在某地隐居显然不符合二人好动的脾气，所以他俩便化身为三教九流，于世界的各地体会不同的人生意境，众生之道，乃是世上最繁杂的天道，所以他们时而化成教坊的琴师与笛师，时而化成田前老妪老翁……这一次才煮馄饨两天，没想到就感觉到了夜吹的呼唤。

    希望洪荒一切无恙，希望大师兄遇见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麻烦。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不过不知为何，苏瞳心底总有一团不可言说的阴影挥之不散。

    “啦啦啦……我是冒险的小行家，大风大雨里满街跑……这里跑，那里跑，这里的宝贝都是我的……”

    稚嫩的歌声回响在空气里，欢快而富有童真。若是不看四周恶劣的环境，一定会误以为此地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一切安全而温暖。

    可是放眼四下，无处不存在可怕的黑色罡风，将大地刮得满目疮痍，寸草不生，也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死寂之风，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毁灭了一枚原本生机盎然的原始行星。

    这被黑风笼罩的天灵星非常年轻，并没有发展出自己本土的智慧生灵，从而并没有被修仙体系记录在内。

    但一个多月前，此地还生活着无数飞禽走兽，然而此时，它们皆已化为正在泥水中发溃的尸体。

    巨大的有角兽，瞪着死灰的眼睛打量苍穹，它的脑浆与泥水混合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眼球也被食肉蝇吃了一半，不过现在那些位于食物链最末端的食腐虫豸们，也已丧生在黑色狂风中的杀机之下。

    “青峰师兄……那，那莫不是只人形妖兽吧？”三个人影，藏匿在巨鲸般体积庞大的异兽**的腹腔中，透过肋骨与肌肉的间隙，打量着狂风下一位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兽纹裤，上身**的童子。

    约莫五岁上下，头上还束着小髻，身上鲜血和着泥水，却不计生死地行走在狂风之间，兴奋地于兽尸中掏掏捡捡。

    三个古鼎宗的核心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打不定主意。

    这可怕的黑风之潮，是上个月才出现的，因为离古鼎宗最近，所以古鼎宗的长老与弟子，是最先踏上簏森星的队伍，可是一个月下来，众人死得死残的残，好像连副宗主都挂了。三位宗主一脉最强的核心弟子，才拼命寻了巨兽腹地这一个安全之地藏了起来。

    他们想象不到，自己在狼狈奔命的同时，居然有人能自如地行走在可怕的狂风之间。

    以古鼎宗宗主的预计，这一次的黑风之潮，只怕是一场巨大的宝物潮汐，像是隐世多年的秘境，失去能量供应，再也无法完整地藏匿于空间之下，这才迫不及待地想横空出世。

    在两个空间的碰撞之下，便形成了这场空前的黑色罡风。

    在黑色罡风里，裹挟着仙力极为浓郁的陨石，它们不是天然形成的仙玉，色泽为紫，有浅有深，却蕴藏着一种磅礴的能量，可被修士吐纳的同时，似乎还有强劲**的特殊能力，若比较优劣，价值绝对远远高于绝品仙玉。

    此紫石乃本地从未出产过的特殊矿石，一旦消息传出，势必在整个域内掀起抢掠的腥风血雨。

    所以古鼎宗的宗主才不记一切代价，率领全宗率先抢占了簏森星的地理位置，就是想在事情兜不住前占有所有好处！

    秘境还未真正开门，一开始就送来了稀有的紫色矿石，可以想象在黑风之后将要开启的秘境之中存在着多少惊人的财富！

    然而古鼎宗宗主的如意算盘是彻底打错了，他小小古鼎宗，最强只有五位古境大能，根本无法一口吞下这张大饼。

    因为黑风带来的除了紫色的奇石，更多的是可怕的杀机！

    火莲与寒雨都是亲眼看到副宗主陨命的，因为二人曾在副宗主的队伍中活动过五日，就在第五日时，黑风漩流之内透露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副宗主兴奋不已地上前打探，可还未等他看出个所以然来，他老人家的尸体便被切成了左右两半，轻飘飘地从空中跌落。

    当时所有宗内弟子的表情都是麻木的。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一个堂堂古境大能就这样被莫名如纸片儿般撕成两半儿。

    鲜血滴在他们脸上都是辣的，浇红了他们的眼，也熄灭了他们心中对奇异紫色矿石与异宝的热情。

    他们尖叫着四散逃命，却还是纷纷被莫名的力量斩杀于当场，有的师兄弟甚至死状比副宗主还要离奇，刹那化为血沫蒸腾，连个首级都未曾留下！

    一路狂奔，数十人的队伍最终只剩下火莲与寒雨二人，而遇见青峰师兄，才是他们人生最大的转机。

    三人之中最年长的男子名为青峰，目光沉着表情坚毅，是核心弟子中战力第一的天才，也是整个古鼎宗弟子一辈内唯一一个古境强者。

    他此来簏森星，一直是独来独往，与宗主和其它古境长老一样，力求得到最大的利益。

    在发现黑风中裹挟的杀机之后，青峰立即发明了一种保命的好方法，那就是他大部分时间，都藏身于此地死亡多日的巨兽腹内。

    虽然尸毒已开始泛滥，但区区毒素与恶臭却难不到一个古境强者，有了兽尸作为第一重屏障，在受到黑风攻击的第一时间，他便有机会迅速逃离。这种简单的藏匿方式，为他赢得了大量休息与观察的时间。

    从野外捡回狼狈不堪的火莲与寒雨之后，三人本打算暂时离开簏森星，毕竟此地的凶险程度已经超出宗主的预计，然而当他们经历了众多波折之后才绝望地发现，黑风将与簏森毗邻的数十枚星辰通通包裹，狂风的边沿已无度扩张，而且星外没有山石遮蔽之处，生机更加渺茫，百般无奈之下，三人又折返了兽腹之内，近一步观察事态的发展，同时尝试着与同门弟子进行联系。

    经过多日的相处，火莲与寒雨已对青峰马首是瞻。

    火莲与寒雨本是一对，此刻火莲为了讨好青峰，已心甘情愿地成为青峰的炉鼎。

    “不像是人形妖兽。”青峰此时的视线正聚焦在那于狂风之中活蹦乱跳的童子身上！

    “那……那他怎么可能独自在黑风中穿行？”火莲一脸的不可置信，柔荑般的双手缠在了青峰的臂膀上。

    “法宝之威！”

    说这话的时候，青峰古井无波的目光之内突然迸发出无尽的贪婪与兴奋。小童臂上有一菱形盾甲，每每风中吹来可怕的能量，那小盾就会闪烁青色光芒将力量卸除。

    “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地有秘宝出世，秘境现身的消息定然已经传开，不仅我古鼎宗一家觊觎着庞大的财富，看来附近的能人异士们也纷纷闻讯而来！我们……有救了！”

    “不错！既然还有外人可以深入此地，就证明我们还有机会离开。”寒雨舔着干涸的唇，已经略带死灰的眸下又流动起汹涌的暗潮。

    “离开？”青峰哑然失笑：“既然有人送来了抗拒黑风力量的法宝，我们又为何要离开？”

    古鼎宗地处偏僻，而且星领内物产贫瘠，所以说此地修士纵体能强横，但手头都缺乏强劲的法宝。换句话说……通通都是拳头很硬但荷包空空的穷光蛋。

    在发现黑风出现时，为何古鼎宗主那么疯狂，不惜发动全宗出洞？甚至连小心勘察都省了？

    还不是一个字……穷啊！

    不管死多少人，只要活着的能收集到数量可观的紫色奇石，他们就发达了，多年古境的积累，加上财富的堆积，终于可以买到称心的武器与玄妙的灵丹，日后冲击碎古乃至道境都有无限可能。

    “可是……”三人之中只有火莲还面带犹豫。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师傅说过，那些模样长得越年轻的老妖越不能招惹，只有天赋极为逆天者或者修炼妖邪魔功的混世魔头才能保持极青涩的容貌。我看那童子……不过六、七岁吧？”

    对于童子身上正闪烁湛湛宝光的法宝，火莲自然是极为眼馋的。就像寒雨所说，有了那等防御法宝，三人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这一切也要看看他们是否有命招惹，可万万不要一时大意，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还没来得及对他行凶，就被咬断了脖子。

    “师妹太小心了。”青峰笑着捏了捏火莲的手心，又指指自己的双眼。“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很走运，那家伙并不是什么万年老怪，的确是个小童，而且其心性顽劣，居然还敢在这种环境下放声高歌，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被教好规矩的二世祖。”

    看着青峰此刻有些微微泛青的双眸，寒雨与火莲这才想起，青峰修炼了一门邪门的异瞳之术，他的瞳力可以判断人的骨龄，若不是这厉害的瞳术，他也不会发现兽尸是藏匿的最佳场所。

    “那他的护法们……”火莲眉心的忧色淡了一些。

    在偌大的寰宇之中，的确有许多大势力会将自己家的小祖们提前放出家门进行历练，毕竟日后可撑起巨大的财阀和世家，没有过人的胆识和丰厚的阅历，根本不足以服众。

    他们通常都会携带着极为不凡的法宝护身，而且身后也会紧跟厉害的打手，火莲曾听说，古鼎宗第五十八代宗主，在卸任后被某一世家招揽为护卫的秘事。一宗之主去给一个光屁股小童当护卫听来是极为丢人的，但也要看看侍候的主子是什么身份。

    第五十八代宗，正因为护主有功，才被那神秘的家族特赐一件异宝，令其打破了停滞于古境巅峰多年的窘境，一举成为古鼎宗历史上，第二位道尊。

    可怜此宗得意忘形，在提升之后立即寻仇滥杀，最后杀人不成反重伤殒落，如若不然，五十八代宗定是现在古鼎宗全宗最大的靠山。

    “我感觉了一下，方圆百里内……除了一头浣熊妖兽之外，并没有什么活物。”青峰摇了摇头。

    他也担心护法之类的人物，毕竟那童子身上的防御等级骇人听闻，想必身份尊贵非凡，护法之中极有可能出现古境巅峰之类的人物。

    好在他像是与护法们失散一样，并没有旁人看守，衣衫都丢失了，只剩下一条兽纹小裤。

    “那我们这次，还真是发达了。”寒雨总算是开了窍，兴奋地搓着自己的手心。

    “可惜只是个六七岁的小童。”火莲遗憾地撩了一下自己火红的长发，被喻为古鼎宗第一美人她，的确有着骄傲的资本，不但拥有一头火焰般的卷曲长发，而且容貌异常妖美。正因为这得天独厚的容貌，她曾与寒雨一起利用“美人计”诱惑过不少强尊。

    “无妨，我也舍不得火莲妹妹出手。”青峰勾起了唇角：“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儿，最是同情心泛滥的年纪，同时又最喜欢被人恭维和和认可，我们只需装成被袭重伤的模样，自然能引得他掉以轻心，主动放下防备。”

    “师兄好计！”

    寒雨拍掌，三人又低下头来认真合计了一阵，这才迅速消失在腥臭的兽腹之中。

    这古鼎宗的三位弟子，之所以明明看出小童出身不凡依旧敢于出手，便是因为他们早就发现，置身于此险地，一切精神烙印和传讯手段都被切断，那种经常出现在大势力二世祖身上的老祖印迹绝不会出现在童子身上。

    所以算这小家伙倒霉，一身法宝又失庇护，就算他们几个不害他，他也是此地其它强者的猎物。

    “爷爷！这些紫色的石头，真的对你有大用么？”傲正……不，封小邪捡起了地上带血的晶石，认真地揪了揪那蓬勃生长在肚皮上的蒲草。

    正是因为被自己的爷爷附身，害得他每日要给蒲草浇水晒太阳，所以才失去了穿上衣的资格。

    男子汉光个膀子倒没什么，不过让那些小娇娘们看到英俊神武的自己肚脐眼儿上立着一株野草……这邋遢的形象可就不怎么说得过去了……

    “唉唉唉！你不要揪！爷爷快被你揪死了小混蛋！”识海里传来一声慵懒的苛责，其实不死鸟知道，孙子比自己更惦记那蒲草的生死，若是草枯了，自己就真的没有任何寄生之物，只能完全夺去封小邪的**，所以为了保留自己的主动权，小邪定会把草像菩萨一样认真供着，最多只是发点牢骚。

    “那你快点凝出自己的身体喂！”相处久了，祖孙之间的那点客气也早消失殆尽，二人皆对彼此大呼小叫。

    “你以为爷爷不想啊！此地对本尊大有用处，你尽量收集紫石，然后继续向前。”不死鸟发出了指令便沉寂下去。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只是对自己孙子提出一些要求和意见，并不主动支配他的身体。

    祖孙二人之前在毗邻簏森星的某片星域游荡，可是不死鸟却突然察觉到寰宇之风中裹挟而来的不正常能量，所以强行驱赶封小邪来此一探。

    “就不能跟我说说，这些石头有什么用处？”封小邪又弯下了自己的腰。许多簏森星的原始巨兽，都是被从风中掉落的紫石给砸死的，虽然它们身上还偶尔留下了奇怪的切割状伤口，不过只要挖一挖血肉模糊的**，十有**能摸到紫石。

    若爷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封小邪还打算藏些石头回家给母亲打首饰。

    “暂时说不清楚，因为爷爷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异的能量。”不死鸟的语气有些谨慎。“不过以现在的分析而言，此物对于帮你聚气大有裨益，只不过还需要带回本尊的不死圣山上深入研究。”

    “太棒了！”听到与自己有关，封小邪兴奋极了，自己不能修炼的体质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困扰，本来想着帮爷爷顺利凝聚肉身就好，没想到紫石竟能改造体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家伙拿出十二万分精神拼命地收集着散落在地和巨兽尸骸内的紫色结晶，却不知道深居于自己识海的爷爷，此刻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此地绝不止紫石一物吸引着不死鸟。

    这首次被发现的奇异能量只是一个开始，透过封小邪澄清的双眼，不死鸟仿佛看到了黑暗深处的一片腥红之光，无数涌动的异物，似挣扎，似逃亡，于混沌下划出一道又一道令人不安的残影，同时大量破碎之物，亦在那昏光下闪烁着独特的法宝光芒，像海妖的招手，危险又梦幻。

    “救命啊！”

    前方传来了弱弱的呼救声。

    为了激发小童子旺盛的扶弱之心，青峰与寒雨二人皆扮成重伤的模样，火莲更是豁出去了，用那些恶心的泥水和尸油涂抹在自己漂亮的脸颊上，妄图博取对方的同情。

    身为满身是宝又与同伴失散的年少二世祖……一定很渴望被人膜拜和敬畏，一定迫切地想要寻找到新的追随者。

    青峰对于人心的洞察十分到位，在此一片荒芜的簏森星上，绝对没有什么比解救三个强大的落难修士，并收服他们忠心更能吸引小童子的了。

    青峰虽扮成受伤的模样，却不愿在两个同门面前太掉身价，所以卖力呼喊的重任便落到了寒雨的身上。

    寒雨一边朝前踉跄爬行，一边大声疾呼，眼角余光偷瞄到小童身影的刹那，立即将脊梁弓成了虾米，夸张地大声吐出一口污血。

    火莲适时冲上前，抱起寒雨哭天抢地。

    “师兄！师兄你不要死啊！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鬼地方的，你再坚持一下，不要丢下我不管！”妖魅的声音中带着沙哑和哀凄，就连明知道一切都是演戏的青峰都情不自禁被火莲的声线所打动。

    在火莲与寒雨的带动下，青峰渐渐也有了入戏的感觉，他压低嗓音低吼一声：“谁？”同时将满身污秽的火莲与寒雨拦在了身后。

    青峰以谨慎的目光打量着来者。

    虽然他们正是为了迎接封小邪而特意上演这场苦肉计，但就算示弱，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劲，要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无法察觉第四人的到来，只怕对方都不会心生出半点招揽的意图。

    一边与小童对视，青峰一边拿捏着分寸，散发出阵阵威压，强度需控制在出众却又不至于威胁到对方的程度，最重要的是在看似强劲的力道下，还要暗底里营造一种后继无力之感，这样的表现才能成功诱鱼上钩。

    其实一个区区小童子，原本根本用不着如此上心，只不过古鼎宗的三人实在是有些忌惮封小邪身上那些强力的防御法宝。他若是心性坚毅之人，万一遭遇劫杀便拼了同归于尽之心，将法宝通通自爆就不好玩了。

    还是先搞好关系，再出其不意将他制服来得最稳妥。

    火莲被青峰控制威压的手段之娴熟所深深折服，感觉自己已经看到那小童好奇一步步靠近的画面。

    然在她耳边回响起的，却是一个比青峰嘴里更加惊恐的呼声：“谁？谁啊？！”

    封小邪被吓得一弹，像是受了惊的麻雀缩着脖子左顾右盼，直到青峰的额头上掉下黑线，这才收回环顾的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哥你不要吓人好不好？冷不丁叫一句，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哪里来的谁谁谁，这里不就我们四个人么？”

    鄙视地朝青峰翻了个白眼，封小邪蹦蹦跳跳地继续朝前走去。

    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我去，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火莲差点儿气岔了气。

    她咬碎银牙急急发话，生怕再不出声封小邪就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这位小兄弟似乎有办法在黑风从行走，想必出身大家，不知小兄弟能否发发善心，施舍一枚丹药救救我这苦命的师兄？”

    “啊？”

    听到火莲的再次乞求，封小邪才诧异地停下脚步。

    “原来你是个大美人啊？”他目光湛湛地盯着火莲被泪水冲出原样的脸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早点说嘛，小爷从来都不会拒绝任何美人的要求滴！”

    看到小童子色眯眯的模样，倒在地上的寒雨几乎真要吐出一口浓血来……是谁说此子太小还不解风情的？早知如此容易上钩，他们还费尽心机演这臭烘烘的苦肉计做什么？

    封小邪笑嘻嘻地搓着自己的手心，很快从裤兜里掏出一枚芳香四溢的大药丸子。

    那丹上拥有七纹异色丹纹，说明此丹至少是七品绝丹，整个古鼎宗以“鼎”为名，自然是炼药的行家，却也只有极少数的长老在得到天灵地宝与大造化的情况下才炼得出七品绝丹，所以看到丹药的瞬间，青峰、寒雨和火莲三人都鼓起了眼珠子，愣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惊讶，小爷我可是出身富贵人家，别的东西没有，这解尸毒的毗利丹还是多得是的，既然美人儿你滴师兄有难，那小爷就大方一回，送你们一枚渡难吧。”

    一边微笑，封小邪一边轻弹手指，将那七纹绝丹弹到了火莲的手里。

    “喏，帮他服下。”封小邪双手背在身后，朝还倒在地上装死的寒雨努了努嘴。

    “服……服下……”

    火莲双手捧丹，实在是无法消化心中的诧异与震惊，脑海里不断地轰鸣着小童的声音。

    这可是堂堂七纹丹啊！

    传说中的毗利！

    无论是看品相，还是闻丹气都是一等一的绝品，此丹的主效乃是长生，传说古境以下强者，只要吞服一枚，便能延寿十年，别看只能服用一次，一次只增十年，但对于那些卡在瓶颈即将坐化的老古董们来说，说不定再一个十年悟道，便是生与死的差别！

    此丹副效，才是驱毒，因为主长生，所以富含浓厚的生机，对尸毒，亡水尤其见效，不过火莲还从来没听人说过，有人奢侈到用毗利丹当糖豆吃来解尸毒的。

    毕竟就手里这枚七纹毗利来说，放在黑市里一枚就能换古鼎宗一个长老之位了。

    “怎么不服下啊？没有玉瓶保护，丹气会在一个时辰内消散一空，多暴露一刻，药效就在大打折扣的！”见火莲发呆，封小邪忍不住又催促一句。

    “师妹！救我！”

    寒雨的双眸张开一丝小缝，其中透射出幽暗的精芒，似乎已经对服药急不可耐，生怕火莲将药自己独吞。

    “好……”

    不知有多艰难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好字，火莲哆哆嗦嗦地掰开寒雨的嘴，将那香气四溢的大丸子塞入了他的嗓子眼里。

    青峰嫉妒地盯着寒雨，心想要是刚才装半死的是自己那该多好啊……十年阳寿，外加尸毒全清！几乎可以把自己前几天不小心落下的病根通通治愈了！

    而此时，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雨面带微笑地将那毗利丹吞入腹内！

    “我……我好多了。”长出一口气后，寒雨转身从地上爬起，扭头便朝封小邪捧拜去，得了这天大的好处，拜一拜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财大气粗的二世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富成这样，还如此好骗？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古鼎宗核心弟子寒雨，当将今日之事铭记在心，它日如小兄弟有需要，随叫随到！”

    “就是就是，今日小兄弟救了我的师兄，火莲愿做牛做马，侍奉小兄弟左右，只求小兄弟能带我这弱女子平安离开这鬼地方，呜呜呜呜。”

    突然想起小童好色的本性，火莲立即拿出看家的本领，娇滴滴地哭泣起来。

    封小邪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因为腆起肚皮，以至于肚脐眼上那蓬蒲草便蓬勃地迎风招展起来，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恩就不必还了，本公子最讨厌麻烦了，反正以你们的实力，也为我办不了多少事情。至于带你们离开……嘿嘿，救你们一次就不错了，凭什么再求我费心？”

    谁都没想到小童的脸色说变就变，前一刻还乐意为火莲的美色而着迷，下一秒却无情地拒绝了寒雨的报恩与火莲的投诚。

    见小童子说完转身又要走，青峰脸色一变。

    大家族的世子都不是傻子，眼下的小童虽然看似天真随性，实际上却并没有对自己这一行人放松过警惕，这样更好，要是太容易得手，未免让人有种反被算计了的感觉。只有对方还保持着防备，才说明他是以最真实的面貌出现在自己面前。

    青峰想都不想，在右手弹出两道无痕指风的同时，高叫着向封小邪奔去。

    “小兄弟小心，这两人不安好心，身上的伤势都是装的，目的就是想博得你的同情，而后接近你抢夺宝物。”

    我去你妹的青峰！

    寒雨与火莲二人都没想到青峰还有这样一出。

    明明是你出的鬼主意！

    他二人刚想反驳，便觉得喉头一紧，似有一道空气绳索困住了他们的咽喉，令他们暂时失去发声的能力。

    他们愤怒地瞪着青峰，却无处述说自己心中的愤恨。

    青峰脸色铁青，居然双膝着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封小邪的面前。

    “前辈明鉴！这寒雨、火莲二人就是一对贱人，虽然我们三人是同门师兄弟，他们两个却修的是歹毒的功法，女的专门找强者双修，暗中采补，再渡给那男子。我本心慈，在危难之中救了这二人，却没想到着了二人的道道，明面上以我为尊，实则我早已沦为二人的傀儡。”

    “今日在兽腹内见到前辈出现，在下便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引二人从兽腹出来，便是要借前辈的手除掉这对毒瘤，此二人对前辈有杀人夺宝之意，晚辈也有利用之心，说来都罪该万死。还望前辈先杀此二人，再斩我人头，以泄晚辈心头之恨！”

    一边说话，青峰愤愤的目光一边落在火莲与寒雨身上，令二人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的确是一对伉俪，别看火莲总是在外招惹男子，她所修的邪法，的确与青峰说得别无二般，明面上恭维着青峰，暗地里却与寒雨时时算计。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还以为青峰没有察觉，却没想到对方早存了将他们杀之后快的心思。

    所以在青峰突然戳破一切的当口，寒雨与火莲二人的脸颊上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他们二人最真实的表情。

    明明一贯唯唯诺诺的寒雨，目光深处迸发出一股可怕的凶光，那袭人的气势与其在古鼎宗内战力的排名完全不符，截然是位隐藏多年的个中高手。

    而火莲妖艳的脸蛋儿上则写满了骗局被戳破的恼怒与咒怨，若目光可以杀人，青峰现在已死了百次。

    不过凌厉的表情只在寒雨脸上闪动了一瞬，便化为了恍然大悟。

    直至此时，他与火莲二人才算真的着了青峰的道道，以小童子凡事轩身事外的处事方法，纵有青峰一家之词，也难令童子对他们二人产生过多敌意，毕竟青峰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不值得信赖的外人。

    可是自己与火莲的表情却恰好暴露了自己，同时证明了青峰所言的真实。

    任何剖白，都敌不过这刹那的破绽。

    此刻寒雨心中只有苦涩，就算还想辩解，但那捕捉到自己杀意的童子却已暴跳而起，一边朝着青峰丢出臂上那枚菱形护具，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

    “我见你还算成实，便勉强当小爷的护卫吧，而剩下这两个人渣，便通通去死……看鞭！”

    白色鞭影瞬间幻化万千残影，犹如平地升起的万丈神光，登时将寒雨与火莲所在的一域完全笼罩！

    这攻击之内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皆是天生神力的抽打，寒雨脚下的地面隆隆震动，眼前皆是翻飞的碎石！只不过……

    青峰愣愣地捧着那只青色的护臂，纵久经沙场，此刻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童子……特么是什么身份啊？

    他之所以鼓动火莲与寒雨出手，正是因为看中了小童的这枚菱光护臂可以抵挡黑色罡风中看不见的斩杀，寻思着这东西绝逼是足以令寰宇强者们为之疯狂的秘宝，可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刚刚投成，对方就像丢垃圾一样，把这件宝贝丢到了自己的手里。

    那么他脖子上的项圈？

    他双手上的八大手环和三枚戒指？

    他毛色奇异的小皮裤？

    他左足黑色的脚环？

    甚至于他肚脐眼儿上那蓬蓬可笑的野草？

    靠！

    这厮就是个移动大金山啊！

    一边呜呼哀哉人生来有命，一边迅速将菱形臂环赶紧滴血认主，发现心中与之建立起牢固的精神联系，这才彻底放下心。

    张开那绝对强横的菱形力场，青峰这才蓦地从臂上伸出三枚黑色的骨刺，无声无息地朝封小邪的脊背刺去！

    他本就是古境强者，再加上主修暗杀之法，就连本命武器都是以自己的骨骼修炼而成，自然杀气极为微茫。

    与封小邪的遭遇以及一系列的对话，都是青峰早已设计好的一系列心理暗示，就算一般人都心存谨小慎微之心，却难在一次防备之后，再无懈可击。

    自己倒出了寒雨与火莲的隐秘，这本就是三人计划外的变故，也成功令那二人在表情上暴露了杀气，其实自己是否真的投诚，与寒雨和火莲是否可靠并不相干，可是两者交杂在一起，一旦证明其一的真实性，便会令人下意识地认定自己所说的第二件事也是真实可信的。

    小童被自己成功地带入了逻辑陷阱，在确定对立面存在，而自己又是他对立面的对立面的情况下，下意识地把自己划为友军。这就是所谓敌人的敌人皆朋友的谬论。

    这样的失误，令挥鞭冲向寒雨与火莲的小童子后心，出现了一个难以弥补的漏洞。

    青峰脸上升起狞笑的表情，若不是簏森星上可怕的黑风作祟，隔绝了任何精神烙印与传讯的力量，他现在还真有些不敢对这来路不明背景强大的小家伙下狠手，可是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恐怕是他一生最大的机缘，从此以后，他青峰便将会是富甲一方的霸主！

    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肘上骨刺刺入皮肉的快感，然而下一秒，青峰却见那被鞭风笼罩着的寒雨和火莲，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之中包含着荒诞，震惊……以及同情。

    为什么？

    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就在骨刺即将饮血的刹那，万虫噬心的痛楚倏地将青峰包裹，同时那枚佩戴在臂上的菱形护具，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一口咬断了他的胳膊，嘀溜嘀溜打着旋儿就回到了小童的手上。

    “颤抖吧！匍匐吧！前来拜见你们的新主子，傲正大魔王！”

    “不不不，名字说错了，本尊姓封，名小邪！”

    犹如人格分裂一般，小家伙刚高傲地报出自己第一个名字，右手就朝自己脑门狠狠地弹下一个暴栗，气乎乎地更改了称谓。

    靠！

    青峰捂着断臂，整个人如失去了准心的铅球一样从天空坠落，伤口涌出的鲜血止都止不住，在身后划出了长长的血线。

    嘭！

    以狗吃屎的狼狈模样着地，嘴里的大牙都磕断了三枚，青峰心中杀意满满，自打出道以来，还从没吃过这种大瘪，自己堂堂古境强尊，整个古鼎宗都要仰视的人物，今日怎么可能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手里？

    之前唤他“前辈”，不过是想掩藏自己辨认骨龄的能力，在他眼中，这自称名为“封小邪”的童子，的确未过十岁。

    青峰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中却又莫名地升起一股想要臣服的冲动。这意志之强，强到几乎要点燃自己的灵魂……

    “这是……这是……”

    他惊恐地尖叫，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厉害的奴役秘法，只可惜一切反抗都是徒劳，不过三息之后，青峰眼中的所有坚持皆化为敬畏，虔诚及狂热地高举双手，大叫主人的名字。

    “主人，这青峰乃是古鼎宗弟子辈里最强的存在，手段极为毒辣，依属下之意，此人……留不得。”见青峰被驯服，最不开心的要算寒雨。

    一个是通过法宝沾染了傀儡丝，一个是通过服用七纹绝丹成为驭灵之奴，寒雨早在青峰之前，便彻底沦为封小邪的奴仆，同时强劲的君天下意，也通过寒雨与火莲之前邪功的紧密联系得以传播。令火莲也变得神情恭敬。

    只不过虽是心中种植了绝对忠诚，三人的识海还是保留了各自喜恶，比如说相互的算计和排斥……

    “不必，此地险恶，多一个奴仆，也就多一分安全。”封小邪摇摇头，可没有精力去听他们各自的抱怨。

    “不错，虽然你的傀儡丝需要实物依附才能传播，好在继承了父母的聪慧，对付这些小菜鸟不在话下。”

    不死鸟点点头，之前与古鼎宗的三个弟子遭遇，他并没有向孙子发出过任何暗示，全凭封小邪自己化解危机，能不战而收服三位老谋深算的修士，除了小邪身上底蕴丰厚之外，里面的确是有他自己步步为营的成分在。

    经此一役，不死鸟值得为孙子骄傲。

    “那是当然，我看爷爷你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哈哈，等解决我不能修炼的问题之后，还是先帮您凝聚肉身吧，不然一直困在我的识海里，也很是憋屈呢！”

    虽然也是为爷爷着想，不过封小邪得意扬扬的表情十分欠揍。

    “好了。”不等爷爷再说什么，封小邪便清清喉咙，在三个新收的小弟面前立起威来。不过三言两语，便搞清楚了古鼎宗对整个簏森星的探查结果。

    毕竟这些人已经在此地活动一个多月，而自己则是在爷爷的直觉指引下刚踏入黑风，有着三人的经验，他便能顺利地寻找到黑色罡风源头的方向。

    “主人，属下并不建议您深处罡风深处。”

    听了封小邪的想法之后，青峰率先跳出来反对。

    “虽然您有强大的护身法宝，可是以古鼎宗宗主的的预计，黑色罡风只是秘境与我们所在这片星海第一次碰撞交融的产物，就算九死一生越过风带，还是要等待秘境大门真正开启的时机，在这个过程里，十之**还会产生更可怕的能量对撞，倒不如先在此地停留，观望后再做决定。”

    这意见倒也中肯，而且一旦被驭灵**控制，在强大君天下意的压迫下，驭灵奴便会对自己的灵主产生强烈的依附与崇拜感，所以青峰这一番话，并不是在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后才说出口的。

    而封小邪的回答也很干脆。

    “你们古鼎宗宗主观测错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境出世。”

    “什么，爷爷？这不是秘境力量衍生出的力量潮汐？”识海之中，封小邪也因爷爷的这番回答而挑起眉头。

    “不是。”不死鸟的手指放在膝头上轻轻地叩击着。

    “我们走！”封小邪震臂一呼，便带着青峰、寒雨与火莲迎风而去，一头正埋头于兽尸之中疯狂地挖着紫石的母浣熊，此时也抬起了自己的头，低声抱怨一声，迅速跟上小主人的脚步。

    自打不死鸟带着苏瞳与傲青的儿子离开冥河残域后，二人时不时便会派遣一些助手前去武装封小邪的战力。

    憋屈了多年终于有机会探宝的宝珠自然是第一批追随者。

    封小邪手臂上的菱形护臂结成了一面巨大的光盾，将所有人笼罩在光耀之下，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古鼎宗的三人终于看清那些风中不可探寻的杀人之力到底是什么了。

    是光……

    是快得肉眼都无法捕捉的光线。

    只有透过菱盾的结界，才能从自然光线中提前滤过那光斩的轨迹。它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菱光结界上，随着众人深入黑色罡风的程度而愈加密集。

    纵相信主人的实力，但迎面朝那黑龙般巨大的风眼冲去的刹那，寒雨仍不禁手脚冰凉。

    “好强！”

    冲入罡风风眼后，封小邪开始感觉到强大的压力，这菱护臂乃是父母送的重宝，可抗衡道境强者的多次打击，然而此时，经历了连续的光斩，护臂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的龟裂痕迹。

    看来将要面对的危险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凶悍，一想到这里，小家伙忍不住热血沸腾。

    踏入寻找罡风源头的道路后，收益果真倍增。

    逆行于呼啸的罡风之中，随处可见巨大的紫石结晶，最小的也大若银盆，而最大的……火莲亲眼看到，主子一招手收走了一尊巍峨得犹如巨山一般的紫峰。

    紫石体积越大，其中蕴藏的能量波动越强，可见完整性是此物的重要品质指标。

    跟着封小邪，古鼎宗的三个弟子自然也顺带收取着好处，虽然绝大部分还是要上交给主子，不过就算仅自留一成，也远比他们这一个月余的所获多了不少。

    以封小邪为中心，似乎形成了一枚抗拒着风眼的巨大吸口，菱盾一面抗拒着无处不在的光斩，一面滤过紫晶供众人收集。

    黑暗之中，似乎有几道晦涩的目光，朝封小邪所在的方向看来。

    “道友好生面生，不知是何方隐士？”

    一道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惊得青峰手一哆嗦，差点将到手的紫石再一次抛出去。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没想到罡风最盛之地，早有其它修士蹲守，难怪以他的瞳力都未观测到，可以信步此地的修士，底蕴绝对比自己深厚。

    从狂风中出现的，是一个白袍的老者，身材颀长，光光的头顶上纹着一只金色的蟾蜍。看上去又神圣又邪狞，给人一种集光暗为一身的危险感觉。

    他双臂各盘一条粗大的蟒蛇，远看活灵活现，近看才知是形状特殊的一套法宝，二蛇吐雾，如云如烟在这光头老人身外结出了防御结界。

    与封小邪的菱形护盾一样，都是强大的防护法宝，不同程度地抵挡着光斩的近身。

    “是圣陀老祖。”青峰立即悄悄在封小邪耳边叮嘱起来。“此人没有开山立派，一人独居于与古鼎宗毗邻的星辰上，虽然属下不知他实力深浅，不过每次古鼎宗主见他，神情都十分恭敬，主子要小心些。”

    如青峰猜想，圣陀的实力的确远在古鼎宗主之上，已经无限接近道的边缘，然他之所以被封小邪吸引，也是因为猜不透对方的实力。

    在他的记忆之中，方圆数万星系之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等人物。

    在这童子模样的修士身后紧跟的三人，分明身着古鼎宗的衣饰，但此人身上，又没有古鼎宗长老那浓郁的丹鼎气息。

    他刚见此人收取了一枚如峰大小的紫石结晶，便心生试探与抢夺之意。毕竟自己在风中矗立许久，都没有成功俘获过体积那般惊人的紫峰。

    “原来是圣陀老祖。”听了青峰的提醒，封小邪笑着点点头，老气横秋地回答：“在下泥老子，不过是个无名小辈而已。无意冒犯尊驾，也不想惹什么麻烦，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泥老子？

    圣陀老子皱起了眉头，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味儿。

    不过此刻他也计较不了这样多。

    “泥道友，既然在此恶风中相见，也算是一种缘分，想必道友也看出来了，这恶风紫石之后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似乎与一般秘境出世有些不同，不如我二人结伴探索，也好有个照应？”一面这样说，圣陀老祖的眼中一边透露出和煦的光芒。

    “也好。”封小邪来者不拒，干脆地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不过既然圣陀不想立即撕破脸皮，他又干什么那么心急呢？

    封小邪没有发现，自己在点头的同时，圣陀老祖的双眸突然收缩到针眼大小。

    好诡异！

    自己明明用了最强的精神俘获术去攻击四人，那泥老子不说，就连三个古鼎弟子的神情都没有变化。仿佛他们身上已经笼罩着一种远比自己手段更强横的奴役力量，以至于识海犹如铜墙铁壁，全无破绽。

    看来对方有些棘手。

    在这个瞬间，圣陀老祖心中的敌对心理立即淡了不少，既然够强，又没有实质性的仇恨，与其惦记那还有机会得到的紫石，不如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去赢得一个强大的盟友，共同谋取更莫大的财富。

    表面虚与委蛇一番，封小邪一行人便与圣陀老祖一起上路了，青峰这才发现，在靠近风源的地方，已经矗立着数十尊威压强劲的人影。

    就连古鼎宗的宗主也在其中，不过此刻古鼎宗主重伤在身，气息萎靡，似乎被一对风仙道骨的仙侣挟持，在看到古鼎宗弟子出现的刹那，死灰的双眸深处，迸发出了一股求生的希冀。

    “那位是我古鼎宗的宗主晖余道人，对我与师妹几人有再造之恩，若主人方便……”寒雨小声地在封小邪耳边乞求一声，不过后又觉得自己的要求极为过份，简直是亵渎了自己身为主人随从的尊严，于是狠狠地剐了自己几个嘴巴，闭嘴自罚去了。

    喔？

    封小邪诧异地扬了扬眉头，之所以毫不犹豫地驭灵古鼎宗三人，正是觉得这三个家伙皆不是什么善茬，就算在自己并不完美的驭灵术下出现严重后遗症也不心痛。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身为恶人，心中还是藏有某些神圣不可亵渎的光明。

    比如寒雨，作恶无数，唯对恩师不忘信义。

    这当真是有趣的现象，令封小邪打定主意，日后使用君天地法时，都尽量保持被奴役者本性的想法。

    这对他观察人心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看到孙子偶有所得，不死鸟微笑着在他的识海深处点了点头。

    虽然封小邪并没有答应寒雨幼稚的乞求，却默默将古鼎宗老祖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感觉到封小邪的目光在那双道侣的身上停留得久一点，圣陀老祖笑了起来：“泥老弟大概是久居隐地不时常出山的人物吧？那风月双尊可是这片星域中极为出名的人物，不要看他们男的俊美女的温柔，杀起人来可最是凶猛，若我没有看错，被他们降服的就是古鼎宗的那位？啧啧……还真是可怜，已经被养成毒虿了，他们以强尊活血寄养毒物，于危难的情况下将其唤醒，届时被当成容器的修士自然会爆体而亡，但同时其体内会诞生一种可怕的血煞凶兽，在半个时辰之内，几乎无敌。我劝泥老弟还是不要与他们亲近为妙。”

    听了这一席话，封小邪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青峰、寒雨与火莲却是脸颊惨白。

    “这……这些人……”火莲的声线都有些哆嗦，目光战战兢兢扫过四野，发现除了古鼎自家的宗主，还有附近金斩宗长老一人，天河派太上长老一人，剩下的修士皆极为面生，而且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远远超过自家宗主给自己的压迫。

    “至少都是半步道境，而且其中三人，已成道尊多年。”

    在这片寰宇之中，修士分为四大境界，灵、玄、古、道！

    自小世界而出者，勉强可被称为灵境入门，譬如康仁一脉的第五子，玄境修士可勉强被称之为强者，古境修士便可开山立派，传道授业，但要数顶点战力，还是非道尊不可！

    凝望着那些不可企及的伟岸身影，古鼎宗的三个弟子狠狠地打着哆嗦，虽然青峰也勉强算是一介高手，可毕竟底蕴太薄，若在这种成名已久的老怪手下，只怕三招都活不过。

    他们没有想到，在自己所熟知的这片星空下，居然隐藏着如此众多的高手。原以为古鼎宗一家独大，此刻才发现，在真正的竞争面前，自家老祖也只配给人养蛊。

    这就是层次，待踏破原有的眼界之后，回头才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看来圣陀大哥，平时也不怎么与人走动。”封小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一眼就发现，其它修士大多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只有圣陀，宁可与头一次打照面的自己结盟，也不与“老友”组队。要不是实力被人嫌弃……就是因为恶名在外，无人乐意亲近。

    圣陀老祖眼皮跳动了一下，对封小邪心中成府又有更新一层的认识。

    他扭扭脖子，目光落在封小邪身后三人身上，语气之比之前，要低沉不少：“泥老弟也是走精神攻击一脉的强者吧？只可惜你这三个跟班的实力都太渣了，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冲击。若是一会派不上用场，还是现在舍弃了的好，还能空出些余力，去影响真正的对手。”

    又是试探。

    圣陀想知道封小邪的精神强度，是否能左右如同风月双尊那样的人物。

    “小弟实力低微，只能控制这种程度的仆从。”封小邪腼腆地笑了笑，面对圣陀明显失落的表情，并不以为意。

    而青峰等人却将圣陀的话听到了耳里，于是灵魂深处立即点燃了一股狂火！

    谁敢小看他的修为？就算在这些道尊面前，自己渺小犹如蝼蚁，但他满心忠诚却是不容诋毁的！届时他一定要燃烧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主人赢得光辉与荣耀！

    圣陀心中的失望挥之不去，自己来得太晚，在加上人缘的确不好，以至于没能与最合适的伙伴搭上关系，早知这泥老子并不大拿，还不如之前抢了他那令人垂涎的紫峰来得痛快。

    “快来了……”

    就在此时，为首的一位剑客朗声喝道。

    此人剑息内敛，目光却令人望而生寒，孤身立于苍穹，却让众强不敢上前一步。

    三位道尊之中，当属此剑客的气息最为深厚。

    “此次寰宇异景，来势汹汹，许是巨大机缘，也许是地狱之门，无论何者来临，都希望各位道友通力合作，毕竟如此磅礴的能量紫石，谁都无法一家吞掉！”

    这话倒是也算务实，谁都能感受到可怕的冲击即将井喷，这奇异的能量潮对于个体来说实在过于浩瀚，与其各自为阵处处算计，倒不如通力合作共同谋利。

    剑尊的一席话，成功地抚平了众人心中的躁动不安，令他们开始不再敌视地相互打量。

    与圣陀一样，诸人皆对封小邪过分幼稚的容貌身材，和他身后那三个玄境战五渣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和鄙夷。

    还有那圆滚滚贼眉鼠眼的浣熊……那是战兽么？是来搞笑的吧？

    “爷爷，我的血……在沸腾。”不过此时的封小邪已经顾不了那些嗤笑的目光，有些焦急地呼唤起不死鸟。

    刚才还不明显，此时他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升起奇异的变化，似乎被什么所点燃，爆发出几乎快要止不住的杀意！

    “血……”

    不死鸟陷入了沉思。因为小邪的血息更类似他的父亲与奶奶，所以身为人族的他，也无法充分理解此刻孙子体内的血息暴动。

    所以他只能出声轻抚：“莫慌，此役定凶险万分，不过我笃定，若错过此次，我祖孙二人，当懊悔一生。”

    －－－－－－题外话－－－－－－

    掩面……

    对不起大家，太久没有写，一写起来嗨得收不住，这个封小邪的番还有许多内容，估计要写一个短短的小系列，许多久违的人物会来露脸，为图一乐。

    毛毛家里最近事情太多，比较亲近的家人重病在身，现在毛毛一个人带孩子，有些分身乏术，所以这个番也只能分开来发。之前说年后开新文，以我性格，本来会偷偷提前开的，不过以现在的状况，看来不延后就是好的了……嘤嘤嘤嘤。

    连常去鸟窝逛逛的承诺都未兑现，真是抱歉再抱歉。再一次么么大家，至少一月还是有一聚的。祝大家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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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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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声音低沉的剑尊低吼一声，顺着他湛湛的目光，众人很快看到苍穹深处猛然爆发出的一簇浓酽紫意！

    在此收集宝物多日，众人都明白，这是遇到矿石的大量井喷了！

    大家立即将目光从封小邪和他身后那三个战五渣身上收回，金斩宗的长老兴奋地打着响鼻，天河派太上长老双颊憋得通红，风月双尊迎风而立，俊美的面庞上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只有那被二人奴役的古鼎宗主晖余道人，才满面苦涩眼角下吊……不知自己何时会被蛊主牺牲。

    众强极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疯涨的欲望，乖巧地站在剑尊与其它两位道境强者的身后，虽然剑尊嘴里说着通力合作，不过谁都明白，要是一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冲到三位道尊之前捡取好处，一准胸口被轰开个大洞。

    圣陀老祖本想紧贴那剑尊而立，不过风月双尊中的风尊很快踏着无声的步伐插到了圣陀老祖的身前，他那俊美的凤目中带着淡淡的不屑，视线犹如晨雾一般扫过圣陀的脸颊。

    在这种目光的威胁下，圣陀老祖梗着脖子僵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却。

    梯队已经形成。

    以三位道境强者为首，风月双尊及几位半步道尊次之，落在最后的便是封小邪、圣陀……还有青峰等人勉强能认出的金斩宗长老与天河派太上长老等人。

    “哈哈，也不知道圣陀老弟前些日子与壤炎老弟生死一战后的伤势养好没有？圣陀老弟果真是神力无边，居然连号称防御超强的壤炎帝也能击杀，想必是花了不少代价。”站在风月双尊左侧一位脸色微微发青的男子阴恻恻地笑起来，朝圣陀不怀好意点了点头，双眼的焦点落在环绕圣陀老祖双臂那活灵活现的双蛇上。

    封小邪虽然面上漫不经心，不过却竖着耳朵把听到的每一个字听到心里，毕竟对圣陀这个半路上跳出来要与自己搭伙的“盟友”并不放心，通过别人的嘴，或许自己能对圣陀老祖多一分了解。

    一旁盯上圣陀老祖护身法宝的家伙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嘴。

    “只可惜你从壤炎身上夺来的‘九龙’碎得只剩下两只，龙也变蛇，再也不能发挥出原有的力量，此物在你手中，最多只是一件装饰，而老哥哥我，倒是有些办法将它复原三成。怎么样圣陀，只要把这两龙送我，此次寻宝，本尊便勉强与你结盟，利益均分，不过你身旁那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老子可不管帮带。”

    “阴螟，你的算盘真是打得噼啪响啊，可惜老子并不吃你这一套。”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圣陀老祖便毫不犹豫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要是送别的出手也就算了，可惜世上无人知晓，他与壤炎之仇，正是因这九龙环而结，此物昔年乃是其大哥狄龙所有，然有一日，狄龙失踪，时隔百年，这套强大的护具却出现在了古境后期强者壤炎的身上。

    所以与壤炎一战，不完全是为取宝，更是为报大哥身死的生死大仇！

    而这件已近破碎的防御法宝，也是他多年执念所在，与其道心融合于一起，绝不可能轻易易主。这不长眼的阴螟居然意图染指，若不是身上有伤，圣陀早就一拳直接砸去。

    原来如此……

    封小邪心中有了几分底，这圣陀老祖之所以没有顺利地与其它看上去更强大的修士结盟，是因为众人都听闻了他与壤炎一战，战力有损的消息。所以这一次簏森星的探秘，才会把他排斥在主力之外。

    看来爷爷说得没有错，这个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虽然这一次圣陀的处境有些惨，但也不能因此而同情他，毕竟这老东西找上自己，本也抱有不善之意。比起眼下这群各有心思的牛鬼蛇神，还是自己刚刚驭灵的三个仆人更靠得住些。

    “听我号令，现传你三人连星之阵，得到口诀后速速记在心上，一会儿配合行事。”

    青峰、火莲、寒雨三人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蓦然听到小主子的声音，心中立即大喜起来。

    要是换了平时，三人自然不敢奢望自己这种蝼蚁可以参与到这个层次的战斗之中，可是因为灵魂深处燃烧着的忠诚之火，令这三个古鼎弟子无比相信封小邪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就算此刻小主子令他们对战那为首的道境剑尊，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冲上前去。

    就在三人默记阵诀之际，一股可怕的风暴已朝众人冲击而来。伴随着可观财富到来的，是更可怕的死亡光线。

    那些快得肉眼都捕捉不到的光芒，将封小邪的菱盾敲得噼里啪啦，最惨的是金斩宗的长老，还没摆好姿势，脸上便会切开了一道血口，只能狼狈地用各种法宝将自己包裹起来。

    不过不受死亡光线影响的人也大有人在。

    “呵呵，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月尊不但人美，声音也格外温柔迷人，只见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盈盈一笑，双手便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轮明月”。

    被明月包裹的风月二尊，看上去孑然而立，仿佛已与这个世界割裂。

    与此同时，那扑面而来的紫风大潮之中，也陡然出现了一块块似被偷窃的黑色阴影，随着遮盖紫风的“黑斑”出现，那些还未能近身的奇异矿石们，便开始大量消失。

    这是一种奇异的空间手段，通过未知的力量，将触手无声无息地探伸到了矿石的井喷口内，无度地摄取着能量最精纯的瑰宝。

    风月双尊身后紫光闪闪，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几个呼吸之间，收罗了多少好处。

    为首的三位道境强者相互默默对视一眼。

    除了一直在发号施令的剑尊锦天之外，另外二人一老一少，年老者面如仙翁，头大若斗，双颊红润，被人尊称为苍山老人。年少者不过是容貌年少，瞳子一金一银，可比青峰那阴阳眼儿要炫目得多，这种奇异的眸子，令他获得了一个好听的称号“珍灵帝”。

    原本三人都以为自己将是这场造化之中最大的受益者，然而看到了月尊的月辉幻境之后，三人都心中一个咯噔。

    风月双尊养蛊之后，本就具有与道境一战的强大实力，再加上一直不被看好的月尊此刻展现出了让人闻所未闻的高超空间造诣，那便说明这双夫妻已经具有与他们三人比肩的能力。

    权衡再三之后，三人都未对风月双尊第一个出手发表任何异议，开始全心全意施展出自己的本领从狂风中摄取扑面而来的紫色矿石。

    “泥道友，你我二人之前并无交情，不过既然有缘在此相识，望不要相互算计，这些老东西，每一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多一双眼睛，至少多一份安全。”圣陀老祖知道封小邪未真心对自己，不过还是在狂风到来前小声地嘟嚷了一句。

    “那是当然。”封小邪点点头：“无论善恶，我娘教我，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千丈！”

    圣陀老祖诧异地看了封小邪一眼，虽然这种狠话他听过许多类似的，但眼下这光身子的小童子脸上的煞气，还真是浓得骇人！

    这都是……什么娘教出来的霸王气？

    锦天剑尊祭出了两把大剑，那剑长如峰，巍峨地矗立在他左右两侧，似组成了一扇巨大的门扉，带着这两柄巨剑在空中穿梭，就像狂兽的大口一般，海量鲸吞着漂浮于空中的紫色矿石。

    苍山老人则张开了双袖，袖口立即变得无限巨大，像一双乾坤袋一样，将所过之处的紫石收入袋中。

    珍灵帝的一双奇异眼瞳，本就是类法宝的仙瞳，封小邪诧异地看着他将坚硬矿石吸入眼内，这令他肉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除了这三人与拥有月辉幻境的风月双尊，其它人拾取紫石的速度就差得远了，只能双手捡取，同时还要分出大部分精力来抵挡狂风对身体的巨大冲击。

    好在圣陀老祖与封小邪二人的防御法宝级别很高，又相互配合，并没有沦落到金斩宗长老那种自顾不暇的地步。

    圣陀老祖挑挑拣拣，若是自己全盛之时，自然能站到更前方去，眼见着前面的修士将那些如山般高大的紫石通通捡走，他不免心里郁结，不过好自梳理一番后，也定下了心。

    毕竟大哥的仇已报，自己再无心魔，今日能参与到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奇妙机缘里，已是幸运。

    “爷爷，我那三个仆从已经把阵诀记熟了。”这是青峰给封小邪的反馈。

    “对于你的体质而言，我们并不需要太多紫石，眼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有需要爷爷会出来帮忙的。”

    不死鸟三言两语打发了封小邪，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既然对紫石的需求不多，便……低调些吧。

    感觉这一行人都不是吃素的菜鸟，封小邪乖乖地跟在队伍最后，一面收取前方筛落的紫色矿石，一面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迎面扑来的紫色狂风越来越强劲，顶风而立的锦天剑尊、苍山老人与珍灵帝都稍感吃力，就更不要说尾随于后的修士们。

    金斩宗长老与天河派的太上长老身侧伴随着破碎法宝的残片，那些亮闪闪的金属碎屑稀有宝石的光泽令人看了肉痛不已，虽然有这些法宝残片的保护，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可是已经到了碎宝才能继续前行的地步，足可见二人底蕴捉襟见肘。

    原本还为封小邪以及他带来的三个战五渣吃吃发笑，可是现在再看青峰、火莲、寒雨三人，第三梯队的强者们眼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神彩。

    至少这三人并没有消耗任何珍贵的法宝，便在紫风中斩获颇多，莫说腰上的储物袋都鼓鼓囊囊的，甚至衣角都没有被那些死灭的光线擦破半点。

    除了有封小邪菱光盾的保护，这三人所站立的方位与行走的步伐皆有讲究，眼界浅的人后知后觉，而对阵法颇有心得的金斩宗长老却心下骇然。虽然自己道不出那阵法的来头，却可十足笃定，那看似简单的步阵，才是古鼎弟子们能在紫风中安然无恙的仰仗。

    而这一切……皆是那不起眼童子的手笔！

    心沉一口气，金斩宗的长老挤出笑脸朝封小邪快步走来，拱手便揖：“先前不识道友名讳，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要怪罪。不知道友庇护仆从的阵法是否可以出让？若能结个善缘，在下愿意出让手中一半紫石交换。”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金斩宗的长老已经咬碎了自己的牙。自己本就所得不多，这一下子还要让出一半，代价实在沉重。

    然而他抬头眺望无边无际的紫色旋流，却又无法放弃继续探宝的机会，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紫风仅是那隐藏在无尽未知中刚刚冒出头脸的冰山一角，若自己还能坚持，势必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被人拦路，圣陀老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封小邪一眼，毕竟他也早对古鼎宗三位弟子奇异的步伐好奇不已。

    “不是不愿与老哥哥结这个善缘。”封小邪笑着咧开了嘴，露出自己洁白的虎牙：“只是在下所结之阵，只有灵魂奴隶才能使用。”

    这话一出口，金斩宗的长老立即满头是汗。

    灵魂奴隶！

    这四个字虽然无法具体追溯这童子的功法本源，却已相当直白地告诉众人，他走的是精神奴役一脉，若想共享其阵法，势必放弃自己的本心，这对于已经修炼数千年，在一宗乃至一域都声名鼎盛的老怪们，完全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多谢告知。”看封小邪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金斩宗的长老呆愣了片刻之后，便讪讪地退到一边。

    被人奴役，便是失去所有自由，宁可死在紫风的冲击之中，他都绝不可能做这样的选择。

    “何必告知呢？”看封小邪如此直白地吓走金斩宗的长老，一直站在一旁闭口不说话的圣陀老祖却急了。

    “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还不如借此机会……嘿嘿嘿嘿。”圣陀老祖果然坏水直流，还一门心思想让封小邪驭灵一些更强大的助力。

    “你想得倒是美。”封小邪：“我早说过，我能力不足，只能对灵、玄二境的修士起作用，古境么……除非心魂完全开放，没有半点不乐意，才有可能奴役成功。”

    “老夫乐意放开心魂，成为灵魂奴隶。”封小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天河派的太上长老却己飘飘然落在了他的面前，显然早就将封小邪与金斩宗长老和圣陀老祖的对话听到了心里。

    “你……疯了吧！”圣陀老祖嘴里像是噎了个鸡蛋，感觉对方气息波动并不弱，怎地如此想不开？

    “不过我需要道友以道心起誓，只奴役在下一百年，并在此百年内，全力助老朽碎灵重聚……若老夫成功踏入道境，便忠心侍奉小主左右，再无二心。”

    天河派太上长老说完，便目光直挺挺地盯着封小邪的脸，双颊泛起激动的红晕，暴露了他内心的矛盾和焦虑。

    “柳哥！你又何必？”发现自己退下后，老友却主动上前，金斩宗长老去而复返，焦急地大叫。

    “不用劝我。”柳生凉难过地摇了摇头，银白的垂须扫过胸前麒麟纹花。

    封小邪眯起了眼，感觉得到站在面前的老头儿的确最多只有阳寿一百年，若论修为深厚的程度，只怕巅峰时期比起一旁的圣陀老祖逞强不让，不过古境后期的碎古境乃是一条生灭之路，若是破碎自己古境的所有底蕴，能洗除糟粕，便能寻找到碎古凝道的唯一生机，可其中绝大多数人，在下定决心碎古之后，却会因所修繁杂，渐渐迷失于自己一生纷繁的“道”内不可自拔，若无契机，便将在五衰之中耗尽阳寿而终。

    眼前姓柳的老人，显然碎古已久，行将入土，颓势不可逆转，可以发挥出的力量，也不过古境初期而已。

    他自知以自己之力，无法安然渡过紫风的冲击，却又不甘放过这难得的福缘，更不乐意献身给风月双尊那种借人养蛊的无情强者。

    其实在他眼里，素未谋面的封小邪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此刻退却，他便真的只能回家默默等死，所以一番观察，发现封小邪所用虽然也是残忍的精神奴役一道，但他却并没有虐待过自己的灵奴，所以把心一横，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他的手中。

    “这决定，太鲁莽了。”封小邪愣了一下，这话便脱口而出。仿佛平白无顾被天降大饼砸到的并不是自己。

    无论旁人从那个角度看，得到一古境仆从的好处都是惊人的。

    “的确鲁莽，不过老夫此行，就是来择一死路的。”沉默片刻，天河宗太上长老柳生凉淡淡叹息。

    这声轻叹吹到了封小邪的心底里，不免有些悲怅的感觉，虽然他年轻太小，还无法对这种年老体弱的感觉产生太多感同身受，不过仔细品味，还是有一种悲凉自在其中。

    他愿自己大限来时，不会如此窘迫矛盾，以至于就这样草草把生命交付到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人手中。

    封小邪放眼环看，若是择死，的确自己是最佳选择，若是去求风月双尊，柳老头儿大概分分钟就被炼成毒蛊。而他碎灵将散的修为，又入不了剑尊锦天等人的眼。

    跟了自己，只是死相好看一点。

    “相信我，这是你一生之中，最正确的选择。”放了平时，封小邪必不会如此心善，在旁人眼里，他可能捡了个大便宜，可是鬼知道他是有多不想身旁再带什么拖油瓶子？

    只是柳老头的无奈，还有他眼中的死灰与苍老，打动了他。

    “开放心魂，不要妄图反抗，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这话倒不是封小邪吓人，若是有人妄图以“臣服”为名来入侵自己的识海，别说他老娘的精神守护了，就是他那蹲在识海前装神弄鬼的爷爷，一根手指都能叫他哭爹喊娘！

    忽略了金斩宗长老的劝阻，柳生凉闭上自己双眸，彻底放开了心魂。

    “如此白捡来的奴隶，怎不来孝敬你老子？”

    原本此事，只发生在第三梯队，前方的剑尊锦天等人，都在忙着捡取紫石，而那之前曾觊觎过圣陀老祖双臂上护器的阴螟道人，却蓦然转过脸来，喷出一口浊气朝封小邪和柳生凉罩来。

    早有约定，此番探宝，队友之前不可擅自杀戮，然而既然柳生凉是主动献身，那阴螟便不再客气，反正是当炮灰，那么当谁的炮灰都一样。与其便宜了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还不如便宜自己！

    感觉到柳老头儿的灵魂因异变而挣扎，封小邪斜眼朝天上看去，那些牛鬼蛇神相互怎么算计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可若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那他也不会当个软柿子任人捏。

    “哪里容得了你这混蛋嚣张？”本来就看阴螟不顺眼，见他又在封小邪奴役柳老头的关键出手，心中那个愤怒，也未多想，便将双手上的护臂向前掷去。

    那一双灵蛇，在空中迎风而长，化为吞云吐雾的似龙长兽，一红一紫，横拦于阴螟吐出的黑雾之下，令他的攻击被阻了一下。

    “九龙环……道尊之宝，没想到在你这小儿手里，只剩下这点威力。啧啧，真是可惜了，还不如早点儿孝敬老子。”阴螟道人脸上浮现出不屑的表情，同时加大了自己的力道。

    有人挑事儿并不出封小邪的意料，令他意外的是圣陀老祖居然会为了他出手。

    “用不着圣老哥哥。”封小邪眉心一皱，身后古鼎宗三个弟子，连同一头模样憨厚的大浣熊便踏着铿锵的步伐一同飞了起来。

    青峰举狼牙棒、火莲捧花、寒雨使印，宝珠用爪，四人成阵，在跃起的刹那……一位身着似雾飞纱的神秘无面女的幻影便拔地而起。

    这是苏瞳在黄泉悟道多年所悟出的黄泉连星之阵，以数位修为低微修士的仙基为引，借生死意凝化无面女神。再加上封小邪身上数件奇宝悄悄输送仙威，便令这阵法一旦施展，不但气势惊人，而且威力无穷，绝不是坑人大法那种徒有其表的招式能比。

    一股死寂的气息徐徐在空中散出，那玄妙的波动甚至引得剑尊锦天等人侧目，苍山老人紧皱眉头，目光落在封小邪的身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更加迷茫……

    没想到封小邪还有这种手段，正受到驭灵力控制的柳生凉微微一笑，加速了自己心魂的开放，金斩宗长老怔怔看着自己老友的表情发生变化。

    只是在如寻常时间流逝的某一个瞬间之内，苍老与死灰之意却在柳老头儿的混浊的眼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新星升起般的灿烂神芒。

    “休动我主！”

    再次张开眼的柳生凉龙啸一声，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成刀，便迅速踏云而起，朵朵琼花生于足下，不过三个迈步，便冲到了古鼎三弟子和浣熊的鹏阵中央，借其雄威向前一斩。

    年轻时的天河太上长老柳生凉，号称推云之手，一只右臂力拔万钧，不过是手肘向上一顶，便将阴螟吐出的黑雾一敲而散！

    像是云消雨霁一般，立即有万丈紫光从天而落，将笼罩在圣陀老祖与封小邪脸上的阴云屏退不见。

    看着恍若新生，实力瞬间重回古境巅峰的柳老头儿，金斩宗的长老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仿佛他身上碎古的颓势被莫名地摘走了，从指缝中不断散落的砂砾，通过时光的回溯，又重新回到掌心，并有了那么一丝寻到珍珠的契机……

    这怎么可能？

    通通是因为……那小童的精神奴役吗？

    君天下意，的确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虽然不能令腐骨再生，修为精进，却能将驭灵奴的身体状态发挥到最佳状态。碎古境，本就是玄而又玄的一种境界，若能在无序中重建次序，便能成为最强古境，并寻找到道的真谛；若如柳生凉先前那样，在不断的消耗中渐渐丧失自信，便会假性地实力倒退，心魂忠于封小邪后，柳生凉脑海里杂驳的意念通通被焚烧一空，换成对驭灵主的绝对忠诚，这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道心的一种提纯，令他在碎古之后，头一次达到空灵之意。

    “柳……柳兄？”金斩宗长老结结巴巴地小声叫唤一句，害怕自己的老朋友已经不再拥有自我和灵魂。

    “金兄，我还是我，可我……又仿佛不再是我，是主人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柳生凉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本来是来求死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天不灭我生路！”

    “你这精神奴役大法……好邪气。”看到这个场面，圣陀老道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在他眼里，这自称“泥老子”的小家伙，俨然已经成为了妖孽一般的人物。

    天空中的阴螟道人以然收声，虽然这一击他未尽全力，可是却已试出封小邪的深浅，他所具有的底蕴，远比众人想象的深厚许多。

    这一次他走眼走得厉害，本还道那圣陀堕落，竟于一稚子为伍，现在看来，小小稚子，又是一匹黑马。

    “我们可以，上前一步了。”感觉到众人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肩头，封小邪微微一笑，带着圣陀老祖步了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中的风月双尊正忙着收取紫石，自是无暇分神其它，其它诸人，皆一脸警惕，却也不再如阴螟一样，将分明敌意挂在自己脸上。

    “在下一石散人，愿与道友一同联手。”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快步朝封小邪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双颊皆带着亲切微笑。

    “在下泥老子。幸会幸会。”封小邪老气横秋地朝众人拱拱手，不愿把关系搞僵，却也不乐意这么快就拉大联盟。

    “你老子？噗！小兄弟是骂人吧？我们的老子可都还健在的哦！”一石散人身后那黄裙的仙子掩嘴笑了起来。

    “没办法啊，爹娘就是给这么起的名字，就算得罪人，也要用不是？”封小邪边斜眼看看圣陀，边无奈地将手心摊开。这么明显的揶揄，他不信圣陀听不出来，只不过这么长时间圣陀老头儿都忍着，也真是算定性强了。

    “呵呵。”圣陀老祖讪讪笑了一句：“我怎么就没听出来？”

    这能听出来么？本来是不怀好意想利用封小邪的，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现在见他那邪性的精神大法，都吓得有点不敢算计他了，这“你老子”的便宜，他更不敢讨回来。

    “无意冒犯诸位，锦天剑尊已经说过，这场机缘极大，哪方势力也无法一力吞下，无论诸位从何方来，今日唯有相互帮衬，才能取得最大收益。”

    稍加解释，封小邪又拉出锦天的话来唬人，表面和气一团，实质上也是拒绝了一石散人过份热情的联盟邀约。

    毕竟他们三人，是第二梯队中实力最弱的修士，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如此感兴趣，何况大佬们都发过话，不要背底里搞小动作，那么结盟的意义又在哪里，是为了防备什么？还是为了争夺什么？

    无论什么，都一定会惹大佬们不喜。自己又不争当挖矿小能手，招那么多仇恨做什么？

    “你挺有趣的，记住我叫二叶！这是我三弟，三沙。”黄裙女子像是看透了封小邪的想法，也不继续纠缠，朝他眨眨眼便再一次拉开距离。

    阴螟则飞得更远，不过封小邪却能感觉到他蛇一样的视线，总是悄悄地落在自己身上。

    站在火焰前的坑人老头、夜吹和老五，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总觉得那沸腾燃烧着的火海深处，有一双腥红的双眼在注视着自己，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人觉得衣领将皮肤扎得慌。

    “噗”的一声空间撕开的响动，落在三人耳中，听上去就如同救世神音一样。

    三人一致地侧头，很快便见苏瞳那张笑盈盈的小脸从空中探出来。

    “师兄遇着什么麻烦了？”

    “咦？”在看清坑人老头与老五之后，苏瞳又补充了一句：“怎么着？又组团痛殴师傅了？我记得不是约好了每五百年一次么？怎地这一次提前这么多？还有老二和老三呢？他们怎么比我还迟？”

    果真如傲青所说，夜吹安然无恙，苏瞳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手挽着傲青落在地面上，却从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师姐！嘤嘤嘤嘤嘤嘤。”一见苏瞳到来，老五便没出息地扑上前来，想抱苏瞳大腿，下场自然也是被傲青赏了一腿，直接镶到了岩石里。

    优雅地收回自己的脚，傲青低头在苏瞳耳旁轻吟一声：“五小子受了火燎之伤，不轻。”

    “是此地炎魔作祟？”苏瞳立即冷下了脸，自打撕开空间到来之后，她便立即感觉到了第四人存在的气息，那冰冷却又狂躁的……缥缈却又浩瀚的……奇异波动。

    仿佛它是来自异域的天魔，强大且无情，但这极端的陌生之中，却又掺杂着一抹让人疑惑不解的……熟悉。

    就像燥热的呼吸声中，还隐藏着一道小小的欢喜，和愧疚……

    苏瞳转背，面前在鼎内肆虐的野火。目光深处有一团火若明若暗。

    “这炎魔，的确有些不同凡响。”傲青心中并无苏瞳那疑惑的感触，却对对方灵魂中的强烈的杀戮之意更加敏感。身为一界之尊，自然不屑于这个级别的挑衅。

    以傲青个性，无论是神是魔，既犯我底线，必灭之！

    想都不想，傲青便伸出了左手，指前喷吐出浓郁的血色，很快便在掌中凝成一把死亡之镰。见此大凶大煞之宝的出现，整个山鼎都开始剧烈动摇，因无法承受血镰威压而欲爆裂，烈火在夜吹和坑人老祖的面前分了界，一面向左，一面向右，完全无法靠近血刃的锋芒。

    人间大凶至宝，可以想象，若傲青就是这一刀子下去，莫说坑人老祖的鼎和鼎中封印的邪灵了，就是这片大陆都将就此分崩！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夜吹与苏瞳却同时叫出声来。

    “我说妹夫啊，我们都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得先听人把话说完吧。”夜吹头上挂着无数的黑线，这一对夫妻也真算得上是造物绝笔了，刚露出个脸就立即动刀子，这手速是深深鄙视他们这些刚入灵玄境的小菜鸟吗？

    “是老二？”苏瞳的脸色像是憋了一口气，双颊都红得有些泛紫，将手搭在傲青腕上，才幽幽从嗓子眼里吐出这样一句。

    “不错，正是老二。”坑人老祖比夜吹更着急，一巴掌推开夜吹，便拉起苏瞳的手，滔滔不绝地将近日来发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那大野兽差点被腐蚀？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从来不带脑子出门的竹竿？”傲青的语声里藏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意味：“这怎么可能嘛？”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夜吹一脸郁闷，若不是亲眼看到，只怕了解二人心性的自己，将比傲青更加不信。

    “能腐蚀老二的精神力……哪会是怎样可怕的对手？”苏瞳低头沉吟，她也曾为与竹竿交流头痛过一阵，明白金属生物种族与人族之间的巨大诧异，若要用非常手段令竹竿坠魔，对方的精神等级一定非常之高。

    “我明白了，事到如今，也只有我来试试。”

    现在再想什么都无济于事，苏瞳明白这世上若是自己都对二师兄的狂化没有办法，那便无人可救了。

    “小心。”听得出傲青语气里也有谨慎的意味，他虽狂却并不鲁莽，若一切如夜吹所说，那么整件事情的确透露着一股子不太对劲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前方的天空传来了一声豪爽的狂笑，毕竟在紫石风潮最后的井喷式爆发之中，锦天剑尊摄取到了一枚巨型石矿，一枚紫石就将他五十万丈长宽的储物袋给填满了，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收获！

    在锦天身侧，苍山老人，珍灵帝和风尊、月尊都面露满意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自己此行的收获都颇为满意。

    风停了下来。

    那些不断攻击着众人防御法宝的不灭死光也渐渐消失。

    封小邪菱光盾上已经有了分明的三道裂口，圣陀老祖双臂上的盘蛇眸光黯淡，有一种随时将要灭却的感觉。

    不过至少二人还是衣饰完好的。回头看看，金斩宗的长老已经衣衫褴褛，口角溢血，要不是捡了第三梯队里刚才死于冲击中的一人的法宝储物袋子应急，只怕现在已一命呜呼。

    不过紫风虽停，但众人却一点也不敢大意，皆摆出防御的姿态。

    因为以他们对这场离奇矿石雨的预计，一定是有什么惊人的秘密藏在其中，不是巨大的秘宝横空出世，便是上古大能对后辈的一场考验。

    寂静，所有人一动不动地站着，随时都能拿出自己十成的战力，他们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只等着更加凶猛的一轮试练。

    然而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待是令人焦灼的，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啧啧……实力不济，还要硬来，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就叫人要明白自己的斤两。”阴螟道人用长得过分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唇，目光深处开始透露出一股贪婪。

    若是紫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过去，那么储物袋还没有装满的他，便要以那些第三梯队中已无任何防御能力的蝼蚁们补充能量。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条，弱者，活该死掉！

    虽然谁都没有听到阴螟的腹诽，不过他那不安份的目光已令一些人心中发毛。

    有一个绿发的仙子，一声不响地迅速消失，不管前方还有什么好处，她已不想要了，留着自己这一条小命，干什么不好？

    不过待她消失一息之后，空中却传来一声异响，只听“哧”的一声，她整个人却被空间囫囵又吐了出来！

    “出不去了！”比起前一刻的果断，此时仙子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披头散发尖叫起来：“我们并不在之前那个时空！”

    她的尖叫引起了众人的恐慌，特别是那些心中抱着大不了顶不住的时候再逃的修士们，开始纷纷划出阵咒，以自己的方法破离时空。

    然而残酷的真相很快直白地摆在众人面前，离去的人一个又一个地从空中掉落，变成各种疯狂的模样。

    青峰心下稍感安慰，原来将古鼎宗弟子长老们困在簏森星的力量如此强大，竟连这些古境修士都别想脱逃……嘿嘿，自己也并不是那么丢脸的嘛！

    什么？出不去了？

    连那想打劫弱者近一步得利的阴螟都有些坐不住了，比别的不行，说到空间造诣，他却相信自己与道尊们不相上下，不然也不会作恶这么多年而无人治得住。

    “我去试试！”

    如一条油腻的泥鳅，话还没有说完阴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里，然而封小邪心中还没有数过三秒，阴螟的身影便又回到了原地……

    “怎么样？”珍灵帝忍不住出了声。

    “你们不是道尊么？怎么不去试试？”被碰了一鼻子灰的阴螟此时心情极差，也管不了对方是道尊还是小菜鸟，一句恶声恶气的话就堵了回去。

    见阴螟这个样子，大伙就算不问，也明白了他的答案。珍灵帝的眸光暗了一暗，正要自己尝试破界，便听一旁的剑尊锦天突然发话。

    “我辈强者，求的便是一个问心无愧，若修行者不能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谈何求强？”

    “难道你们来的时候，不知此地大凶么？”

    “难道你们一辈子只敢做有把握的事情么？”

    “此地不让我们出去，说不定乃是更大的机缘，错过了今日，你们日后的每一个夜晚，难道不会懊悔和遗憾么？”

    “不错，锦天大哥说得不错，但求问心无愧，不留后路，一往前行！”珍灵帝祭出了自己荆棘般的长鞭武器，不屑地朝阴螟瞪了一眼。

    “说得尚好，可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啊……”月尊长叹一声，美人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哀婉，似乎预示着大劫将至。

    空气如泥沼一般厚重而凝滞着，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可是灰白的天空中，却依稀出现了一些红色的旋流，它们游转的速度极快，若凝神远眺，便有一种心魂被其吸引的错觉。

    封小邪只觉得浑身阴冷，血液像在燃烧，但却没有半点温度，他打着牙颤的声音传出唇齿，令圣陀老祖微笑诧异，在他印象之中，自己这“泥”老弟似乎并没有这么不中用。

    “为什么这里的气息，会影响我的血……”封小邪又一次质问不死鸟。

    “不知道，不要管血息，给爷爷好好盯着天空那些旋流，一刻都不要分神，哪怕天上砸美人下来，也不许挪开眼睛。”爷爷的回答很无情，令封小邪感觉他在敷衍自己，或者说是在爷爷那怪怪的强调里，隐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欲望。

    “嘶拉！”

    毫无征兆地，第三梯队里有一古境强者倒地，在倒地瞬间，身体变成了上下两半儿，直到他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呻吟，鲜血才从整齐的断口溢出。

    然而此刻，那些一直紧紧包裹着此人身体的防御性法宝，这才无声燃烧，化为一簇簇诡异的蓝焰，渐渐消失在空中！

    防御法宝已失效！甚至连提前预警的作用都消失！

    修士们立即乱成一团，连前一刻还鼓励着众人的锦天剑尊太阳穴上也落下汗珠……

    他本以为那种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光线会随着紫色晶石潮的消失而消失，却万万没有预料到，现在矿石不见了，死光却以威力加倍的姿态无声到来！

    “小心！”这句徒劳的小心还没从锦天剑尊的嘴里说出口。

    一石散人的右臂便轻而易举地从肩膀上滑落，那优雅的位移仿佛并不是发生于肢体之间，而是丝绸轻掠过玉石。

    “大哥！”惊恐的表情映在二叶与三沙脸上，不过比起他们对手足的担心，现在所有人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将何去何从！

    退路没有！难道装了满袋子紫石的众人，下一秒便将在这片该死的空间中化成碎肉？

    “这简直超过了道境的极限嘛！”月尊吃力地撑起自己的月色幻境，此幻境令她夫妻二人身姿缥缈，孑然与世割裂，就算不能完全摆脱死光的屠杀，也令她们二人所承受的力道小了三成。

    锦天剑尊手里的剑果然并非凡品，在狂舞之间非但没有被死光切断，反而在铿锵铮鸣声中抵挡住了看不见的攻击。不过剑上很快也有了细小的缺口，令人触目惊心！

    苍山老人手持星盘，目光沉稳，仿佛手举着一片恢弘的海陆，任那无疆星盘来承受本应该击打到自己身上的可怕力量。

    珍灵帝的一双异眼，令他勉强还能勾画出死光的轨迹，不过在闪躲之间，还是被割破了靴子！

    除此四人之外，余下众人几乎成了手无寸铁的孩童，在这场死亡风暴中无处可藏。

    “不！”圣陀老祖发出一声心醉的尖叫，盘踞于他头顶的两条长蛇之一，突然被拦腰斩断，化为冰凉的金属落在他的怀里。

    眼看着最后一条长蛇也将破灭，封小邪一咬牙将自己臂上的菱光盾向上抛去，盾面越变越大，最后不但将自己和几位驭灵奴罩住，甚至还将圣陀老祖完全遮挡在内。

    “道友你……”看着菱光盾上的破口越来越大，直至完全粉碎，圣陀老祖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小家伙的盾也没有支撑多久，但若不帮自己，应该还能多撑一会儿，特别是在这种生死危机里，谁不乐意自己多活一下？说不定下一秒死光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他却为了自己这个“貌合神离”的盟友，而提前牺牲了自己的利益！

    “我说过，你害我，我会让你十八代不得安宁，可是你若帮过我，就算曾对我不怀好意，这个情，我也是要还的。”封小邪一点也不委婉，之前自己在奴役柳生凉时，圣陀帮他拦了阴螟一下，无论出于何种目地，都促使他现在的出手。

    圣陀老祖百感交集，自己之所以变得现在这般油滑无情，并不是年少时便如此心性，恰恰相反，想当初他与狄龙大哥是多兄弟情深，义薄云天，然大哥死后，自己受够了修仙界的各种龃龉，是以才封闭自己，将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没有想到，今日在一个小童子身上，又看到了狄龙大哥身上那种久违了的气魄。

    就算世道苍茫又如何？我不当圣人，却也不愿当个小人。

    绝不害人，也绝不纯良，你害我，我屠你。你助我，我偿情……

    简单又公平！

    “哈哈哈哈，没想到死前还能结交泥道友这样的朋友，痛快！痛快！可惜你我寿数不长了，不然还有机会好好相处，让你看到老哥哥我的另一面！”

    圣陀一脸献媚的笑意看得封小邪是头皮发麻：“你又不是大美人，我要好好与你相处做什么？恶心！”

    说时迟那时快！

    菱盾如烟花一样灿烂地于空中爆开。

    “保护小主！”

    柳生凉与青峰高喊一声，无畏地冲上前去，想以肉体为封小邪拦下那无所不在的死亡之光。

    这一点柳生凉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笃信自己在那个刹那还拥有独立的自我，然而不知为何，就是不愿这潜力无限的后生死在自己前面。

    “保护个屁啊？通通退下！”封小邪又不是没有后招，真的舍身为人？他可不会，若无十成把握，他怎会轻易就丢出自己的菱光盾来？

    光盾碎了。

    身上一枚储物袋的禁制自动解除。

    苏瞳与傲青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真的光溜溜行走星海，只不过为了防备他太铺张浪费，所以在最重要的法宝上都下了禁，若是他还有自保的能力，便不能动用或者卖出看家法宝，可是菱光盾一旦粉碎，那么这些法宝便被全面激活！

    “紫金还阳伞！”

    用自己老侈鲜血祭炼出的紫金大伞横空出世，方圆万里立即弥漫出一股厚重的煞威，这强大威慑力不但令道尊们神情一怔，就是那诡异的死灭之光，都似乎有所退让！

    嘭嘭嘭嘭嘭嘭！

    伞面上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然而却没有任何力量足以穿透布面。

    “泥道友！泥道友！”一些深知自己已无自力抵挡死光冲击的修士们，想起了封小邪之前与柳生凉的对话，立即高叫起来：“我们乐意放开神魂，只求道友庇命，甘做奴仆千年，绝不反抗！”

    “太棒了，快把那些家伙都奴役！”圣陀老祖显然比封小邪本人更加兴奋，在这生死关头送上门来这么多炮灰，不要白不要。

    “你以为我的精神力是无限的么？”封小邪朝圣陀老祖翻了个白眼，君天下消耗之大，寻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说得也是。”圣陀老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虽然心里也明白凡事都有极限，可心里却总希望着自己这小兄弟再妖孽一些。

    “在下无法继续进行精神奴役，不过伞下空间尚余一些，诸位道友可以前来是躲藏。”

    圣陀敬畏地看了封小邪一眼，万万没有想到，他如此义气，不但不收好处，还无私地帮助别人，与他比起来，自己真是……

    浑身狼藉的的金斩宗长老立即御空飞到伞下，柳生凉矗立风中，朝着自己的老友微微一笑：“老弟，为兄的选择，没有错吧。”

    金斩宗长老怔怔地看着柳生凉，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精神奴仆还能保持自己的记忆与过往，而且能跟着这样一位不那么冷血的小主，的确比阳寿立绝好上许多。

    虽然还是为柳生凉的际遇微微感慨，心中却也不再那么悲怅。

    “什么级别的法宝？”

    之前封小邪的小露身手，不过是令锦天剑尊等人微微侧目，然而这把巨大的紫金还阳伞横空出世后，三位道尊以及一直目中无人的月尊和风尊都被深深震慑。

    远远望去，伞面犹如一轮巨大的紫阳，散发出令人不能直视的神光，一百零八根紫金伞骨，细细打量，皆为竹节形状，每一伞骨末端，都垂落一枚拳头大小的异色珍宝，它们形状各异，精致玲珑。

    “是卓古之塔！”苍山老人的眼张得像铜铃一般大小。以他眼界，已认出伞骨上数十件奇珍，通通都为失踪已久的超级防御法宝。其中卓古之塔，传说以道尊骷髅祭炼而成，除了强大的结界力量之外，若落在强者手里，还能发挥出可怕的攻击威能！

    “这小家伙，什么来头？”锦天剑尊迅速在脑海里将可能的人物梳理了一遍，但很快自己又将他们通通否定，他不认为什么势力的少主，可以拥有这等级别的法宝，就算是自己……若得此物只怕都要赶紧逃命，以免消息扩散出去引来强者劫杀。

    “此物神威太重，怎能落在一稚童手里？”道貌岸然的风尊，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嘴脸。

    撕下虚伪的假面，那英俊的男子眼中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贪婪。

    就算紫风之后，再无珍宝出世，今日只要夺取到这小童手里的紫金还阳大伞，便不虚此行了！

    夫妻对视一眼之后，便朝封小邪虎扑而来。

    阿娘说得没错，以我实力，若动用太厉害的法宝，不是保命，而是送命……封小邪在心底长叹一声，此时无论是后悔还是唾骂风尊月尊贪婪，都于事无补。

    “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突然，一把巨剑横拦在风尊与月尊身前，锦天剑尊阴着脸大步踏来。

    “此时正是危难时刻，这位泥道友心地善良，不惜露宝庇护众人，身为尊者非但不庇护弱者，反而出手劫宝，岂不有负盛名？”

    强烈的纯阳气息扑面而来，令衣饰单薄的封小邪脖子后面都升起了一股暖流。虽说在冥河残域中，父母经常与他说起修仙界的种种正邪，但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刻地体会个中滋味。

    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并不怎么光明，可是我们修练的意义，正在于努力不让世界改变自己。

    世上有如阴螟般奸诈的小人，有如圣陀般游走在正邪的随波者，有如风月般道貌岸然的权欲之辈，也有如锦天一样……行事坦荡的英雄！

    封小邪努力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心口有热血涌动。

    “盛名？呵呵，当我成圣，恶名即威名！”风尊半点不受锦天纯阳罡气的影响，一展衣袖身上的仙威便开始百倍拔高！

    “我夫妻二人，隐世已久，看来是时候让世人知道，风月的名字。”温婉的月尊也踏前一步，夫妻二人双双展露出道境的实力，而且还不是道境初境，二人因为功法相辅的原因，身上波动隐隐有着道境后境的雄浑之势！

    光是澎湃的威压，便震得锦天剑尊巨剑颤抖，锦天登时面色发红，眉头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可见在刚才那一刹那，风月双尊对他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冲击。

    “嘶！”

    “这一对，才真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啊！”

    “没想到风月双尊如此彪悍……难怪一开始就敢与三位道尊分庭抗礼。”

    “那可真是分庭抗礼呢！不要忘记他们手里还养着晖余道人这一头‘毒蛊’，一旦释放，便是第三位道境强者，一方势力，便足以抗衡锦天、苍山、珍灵帝三人！”

    “珍灵，你不会蠢到与我夫妻二人为敌吧？”风尊抬起下巴，桀骜地看了珍灵帝一眼。

    “自然……自然不会。”双颊憋得通红的珍灵帝目光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抵抗，垂手站在一旁。

    他本以眼神通为傲，战力自然要稍逊其它道尊一筹，见此场景，立即选择了明哲保身。

    “死老头儿，你呢？”月尊也看了苍山老人一眼。

    “我……”苍山老人死死盯着封小邪，总感觉与自己猜想中的一人有些关系，但这小童行事一直低调，直到此时都未亮出什么底牌，再加上此地奇异的空间结构，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就算他身死于此，只怕他那捅破天的背后势力都无法察觉真凶。

    “嘿嘿，老夫已经老了，眼睛看不清楚，耳朵也听不分明，就不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若现在可以离开，老夫乐意现在就走。”

    总觉得自己猜想是事实的可能性太低，苍山老人最后站在了中立的阵地。

    一转眼，只剩下气得睚眦欲裂的锦天。

    “老弟，你还有什么看家本领？要不然……你弃了那些个精神奴隶，去攻击那老妖婆和她姘头试试？”圣陀老祖不断摸着自己的光头，有些颤巍巍地打趣。

    若目光可以杀人，封小邪此刻的目光都能把圣陀钉成筛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开他的玩笑。

    不过他同时又有些感动，这圣陀倒也不是两面三刀的角色，说把自己当成自家兄弟了，便没有半点要与他撇清关系的想法。

    “不然……道友将紫金法宝献给那二尊，免得一番打斗……这等至宝，并非道友可以持有，多谢道友临危庇护，此恩我们没齿难忘，一会儿我们再去求风尊与月尊高抬贵手，不要取宝后不顾小友的性命。”

    金斩宗长老等人，通通走上前来劝说封小邪，倒不是忘恩负义，只是权衡双方实力的差距之后，实在是为封小邪的生死担忧。

    他是好心，却也暴露了财物，才招惹这杀身之祸。

    人心真是比天灾更可怕，明明没有被紫风后的死亡光线斩杀，却引来了邪恶道尊的觊觎。

    锦天剑尊手持大剑，目光如水，视线轻蔑地扫过珍灵与苍山，就算实力悬殊，他亦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他的道心，乃一往无前！

    “吡！”

    一声闷哼，锦天的剑上迸射出太阳般的光线！

    “锦天剑尊不要装好人了，莫不是自己想抢那泥道人的伞，正好借个好由头？”阴螟并非善类，见此情况唯恐天下不乱，要是两败俱伤最好，自己还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风尊冷笑一声，今日强行发难，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珍灵帝是不敢怎么样的，苍山那老狐狸也无力再掀起什么风浪，只有这锦天，若是让他全身而退，少不得在外说二人坏话，此人天赋惊人，而且剑意近年又有精进，大有后劲绵绵之意，若让他记恨上，只怕自己夫妻二人，日后有些麻烦。

    嘴上不说，不过风尊对锦天，却是有了除之后快的心思。再加上锦天的纯阳剑术，风尊觊觎了多年！

    三人剑拔弩张，根本不管漫天死亡光线在自己防御法宝上敲打出的叮咚声响。其余人则藏在封小邪的伞下，感觉伞面的震动，犹如地狱丧钟。

    明明都在绝境之下，却还在为利益而争斗……真是一群愚昧的修士。

    “打什么打，不就是把伞么，送给风尊、月尊就是，我等蝼蚁，不过只是想保命而已！”

    本来酝酿着力量的锦天，愕然听到封小邪以清亮的嗓音高叫一声。

    果真是识实务之人，风尊松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除了锦天之外，在场的并不都是死脑筋。

    “小兄弟，本尊可以……”锦天剑尊的眼眶有些挣裂的迹象，他之修道，本为匡扶天下，然今日路见不平，却不能仗义出手，着实愤怒得很！

    “锦天大哥的情义小弟记在心上，不过此刻我们都没有脱离这片星空，前路渺茫，还是先保存实力得好。现在任何一人的力量，都有可能影响到所有人的命运，我甚至还提议，将大家手里所有有用的东西都交由强者保管，以换取更强力的庇护。”封小邪摇摇头，像是丢一件寻常物件般，将手里的伞抛向了风尊与月尊的方向。“今日让伞，还请二位看在大家同行的份上，为所有道友撑开一片安全空间。”

    封小邪话里有话，倒是提醒了风尊和月尊，不管此刻自己多有优势，都尚未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看来不寻到紫风源头，或者满足这场奇异试练的条件，是无法成功脱身的，留着眼下这些蝼蚁，还有用处。

    “那是自然。我们也不是大奸恶之人。今日取你珍宝，也是为了更好使用。”没有了争斗，月尊又恢复她笑眯眯的模样：“这样吧，离开此地之后，小兄弟自可以随我夫妻前去隐月小筑，取三件适用的法宝防身，也算是弥补今日损失。”

    “多谢两位成全。”听了这话，封小邪欣喜若狂地应承下来，那热情洋溢的脸，倒是令圣陀老祖有些心底发毛。

    “哼！”这恶心的对话锦天剑尊是听不下去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便执剑远远一人御空而立，像是将自己彻底从阳奉阴违里割裂一样。

    什么玩意儿，你就很干净？

    本就爱惜自己的名声，见锦天如此不识实务，风尊心里像是硌了沙子，对剑尊的杀心更重。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青峰喜气洋洋地安抚着自己的同伴们。“想当年，主人就是送了我菱盾之后，便斩了我的手，让我臣服滴。这一次，这不要脸的夫妻俩，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像你还挺得意的嘛！”火莲一脸嫌弃。

    “那是当然！”青峰挺直自己的小胸膛。一想到道尊在主人这里，也跟自己一样地位，他便骄傲得不行！

    得了紫金还阳大伞，月尊心情明显好起来。

    风月合力，为众人撑起一片紫色的天域，立伞柄下，死光便无法靠近身体，除了倔强的锦天剑尊之外，就连苍山老人与珍宝帝都屈尊与众人站在一起。

    “不知道友出身何方仙域？”苍山老人站定之后，便笑盈盈朝封小邪走来。

    “出身草莽，这草就是我爷爷。”封小邪一腆肚皮，手指指那正在肚脐眼上招展的莆草。

    “哈哈，道友真会说笑。”苍山老人干笑一声，自觉无趣，便停止了打探，反正看情况，这童子应该不是自己所想那人。

    金斩宗的长老也想上前安慰封小邪，别看他现在面上笑眯眯的，可修士都惜宝如命，谁都知道被人夺了那等至宝会憋多大一口气，然而却没等到金斩宗长老开口，封小邪便自顾自地盘腿而坐，双目直盯着天空中那些纷乱无序的红色旋流，如入定一般。

    他那四位精神奴仆，连同又懒又胖的浣熊一同在封小邪四周护法，四人一本正经的表情与打着哈欠的浣熊形成鲜明的对比。

    封小邪又不傻，他早从爷爷的口气里听出天空漩流只怕比之前所有紫色矿石加起来都珍贵太多，但自己一旦为众人撑伞，就很难一心一意沉浸于目测和悟道之中。

    与其两难，还不如顺着风月双尊的恶意，让他们行使给众人护行的重任！

    所以祸福定义，也是因人而异的。

    若是换了别人被强行劫宝，怕早一口血憋死，可谁又知道此刻封小邪心中的得意和欢喜？

    “果然是我聪明绝顶的好孙孙！”不死鸟喜笑颜开，无声地取代了这小小身体的支配权，将自己的心魂，沉浸在无边的天空之中。

    比起没心没肺的封小邪，其它人就没有他这般惬意逍遥了。众人左顾右盼，也不知道这阵疯狂的死亡光线什么时候会减弱。

    虽然他们有伞庇护无法感知其强度，可是只要看看远处愈加疯狂挥舞着巨剑的锦天剑尊，便知他的日子不太好过。

    “就是太倔。”珍灵帝长叹一声。

    “过钢必折。”苍山老人看多了这种场面，他深知这世上并不是最强的人能活到最后，有太多太多曾经天骄，阳寿都没有长过他这缩头缩尾懂得自保的老骨头。

    “咦？”月尊的一声轻嗤终于将众人又拉回现实。

    只见漫漫长天，开始有新的珍宝潮汐出现，本是雾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了心头有阴霾掠过，然而很快强者们就感觉到了异常强大的仙威波动。

    其中以珍宝帝的目力最强，他眼中出现了完整的仙宝形状，得到这一发现的他立即开始倒吸冷气！

    本以为这场紫风，是自然形成，或者什么远古大能对后人的考验，却没想到，抛出那能量极强的紫色矿石，随后而来的……竟是大量仙宝。

    而且这种规模，简直闻所未闻。

    “夫君，你看，我的月镜亮了，前方一定有某种稀有的材料！”月尊欣喜若狂，只有风尊可以理解她的这种失态，月神镜是他们星门圣主代代相传的神宝，每代强者都极尽所能地对它进行补完，是以传到他们夫妻二人手中后，几乎已无再次强化的可能，但这一次月神镜却迸发出强烈的光晕，说明此次的珍宝大潮中裹挟着许多从未出世过的天灵地宝。

    “走！”不由分说，风月二人撑伞迎潮而去。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胆大到冲出伞外，修士们站在珍宝大潮的中央地带，抛出自己随身的法宝去捞取傍身而过的物件。

    在强压之下，月尊那幻月之境能张开的范围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只能探伸出伞布百米，收罗偶尔流过之物。

    珍灵帝的长鞭倒是坚韧，只见他一挥一收之间，储物袋渐渐丰盈起来。

    金斩宗的长老与一石、二叶等人，也在穷极所能，极力打捞。圣陀老祖看着瞪眼发呆的封小邪又急又恼，一跺脚后自己也参与到疯狂的“捕鱼”作业之中。

    “每人交出珍宝十件，不然就从我的伞内滚出去！”风尊只觉得速度太慢，有些看见却没机会收聚的好东西就这样白白人身旁流走了，真是令他心痛不已。

    “十件！该天杀的！我差点被切了脑袋，才刚刚捞起一件来！”有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却被风尊一脚踢到了风中，没机会再争辩，便横死于无形之杀中。

    “十件，可以活命，这种天大的好处，你们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呢？”至此之后，再无人言语，他们虽然目中有怒，却也更加努力地打捞物件。

    青峰与柳生凉相互对视一眼，表情矛盾。

    主人在入定之前，只对他们下达了“护法”的指令，然而现在，若是他们四人都为主子护法，那保命的十件珍宝怎么到手？他们不信该死的月尊与风尊会因为主人赠宝一事而对他网开一面。

    就在他们左右不是之际，就听一旁“嗷”地一声，有什么行动迅速者，如离弦的箭一样“嗖”地冲了出去！

    “是什么鬼东西？”

    “我草，那只只会卖萌的懒浣熊去干什么了？”

    像是慢镜头回放一样，柳老头骇然看见浣熊双眼迸发出了绿油油的光线，光之强烈，以至于在它敏捷的身法后拖出两道长长的余光。

    它缓慢地张开大嘴，露出小米颗儿般细小又密集的牙齿，一条红红的大舌头，兴奋地吐出了唇角，在风中一边流液一边弹动。

    那肥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划过苍穹，张开又短又粗的双臂，轻松地抱紧了从旁飞过的一枚龙首山印。

    破灭的死光，从它柔滑的毛皮上掠过，不过斩断一些细小白毛，却半点不伤皮肉，仿佛感觉到了众人灼热的视线，浣熊甚至一个翻身，朝着下巴快掉在地上的青峰挤了一个媚眼儿。

    “咯嘣！”

    感觉媚眼杀的十万暴击，青峰不可置信地晃动着自己的双肩，噔噔噔连退三步，还能听到自己心脏震裂的声音。

    “这是什么珍兽？”风尊再一次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封小邪身上，感觉到后者的确已封闭五感，不参合任何争宝之事，这才撇撇嘴试图将那勇猛的浣熊抓住。

    虽然是最简单粗暴的徒手捡宝，可这不怕死的家伙的确一次都没受伤，而且效率要远远超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头野兽归我了，你们几人，可以免交珍宝。”

    反正已经抢过封小邪一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风尊这下连客套的说辞都省了，直接将宝珠划归自己所有。

    青峰义愤填膺，却被柳生凉一个隐忍的目光按下。

    “圣陀也要免去珍宝。”之前感觉到过主人对圣陀老祖转变的赞赏，柳生凉自作主张补充一句。

    “免了就免了吧。”风尊大手一挥，已得好处，也懒得与这些失去自我意识的家伙计较。

    宝珠本不乐意就这样被卖掉，可是一嗅月尊怀里那月神镜美好的气味，立即“嗷呜”一声，毫无节操地滚入月尊怀里卖萌去了。

    “真是只不要脸的坏东西！呸！”不知所以的火莲狠狠呸了一声。

    被莫名赦免的圣陀老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他权衡再三，突然放弃了潮中取宝，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封小邪的身后，既然兄弟决定此时入定，一定是功法到了关键时期，毕竟一再招惹风月侧目，难保他不被那夫妻二人杀鸡取卵，所以圣陀决定全心护他平安。

    再说那锦天，虽然因为气愤而不与众人为伍，可他也不不全然是个莽夫，冷静之后便特别在意起封小邪的举止，见他压根不参与珍宝大潮，反而观天而入定，锦天剑尊心生好奇。

    将自己的万千剑守之阵完全打开用来抵挡破灭死光之后，他便也盘腿而坐，开始试探性地琢磨起那些无序的流线。

    前一柱香时间，他认为自己绝对是疯魔了才会受封小邪的蛊惑。

    然一柱香之后，锦天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大叫一声，嘴里吐出一口浓血，可是双目却猛地迸射出强烈的神光！

    泥小子，你是谁？眼界怎么地如此之高？

    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封小邪的来历，锦天剑尊也迅速沉浸于那赤红流线的海洋里。

    浣熊的捞宝实力的确是令人吃惊，而且它那只鼻子，好像还能精确地分辨出宝物的优劣，所以在渐渐堆积的珍宝面前，风尊月尊竟完全忽视了远天上锦天剑尊的举动，直到……

    与封小邪不同，观天后一个时辰，锦天剑尊身上徒然散溢出一股无法压制和掩盖的气息！

    在感觉到此气息的刹那，风月与苍山、珍灵帝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眼前能看到的便通通都是瓶颈，想要再进一步，难若长生。但此时的锦天剑尊，却仿佛莫名走入了一片新的天地，那些阻止着他继续强大的截石们，有了被一举扫清的趋势，仿佛因为某种契机，锦天看到了与他们眼中不一样的世界！

    怎么回事？

    风尊死死瞪着气息越来越强的锦天，又看看一直盘坐在地的封小邪，终于把目光拉长到那珍宝潮汐后天幕上不断幻变的红色旋流上。

    月尊表情先是疑惑，后而呼吸急促起来。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那好像是……与此界不一样的天道！”

    月尊一语道出真章！

    所有闻语者皆陷入石化状态！

    道所谓道，便是一般人不能轻易获得的意境和能力，然见闻越多，便能对这个世界的构成拥有更加深刻的体会。

    原本可供研究和勘悟的天道只有那么多，现在突然出现某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本应存在的法则，完全是一场全新的道意冲击！

    难怪经过洗礼的锦天剑尊能一鼓作气冲开积压多年的瓶颈，其中除了他多年的积累，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这万载难逢的契机！

    这契机只有成道者才能体味，伞下那些古境修士，连本界之道都未入门，自然如雾里观花不知所谓，而那些半步道者，却又因实力尚浅，纵有心窥道，无奈心力不支，入迷则昏厥，根本不能把冲击消化己用。

    “杀！”

    风尊的双眼刹那变得通红如血。整片天地都因为他身上澎湃而出的气息而变得阴冷无比。

    众人被风尊莫名暴起而又惊又惧，只有月尊明白此刻除去小童与锦天的必要性。

    此番簏森星的紫风秘境出世，远比她曾想象的要珍贵许多。

    什么紫石，什么珍宝？在这新出现的异界法则面前屁都不是！

    这就是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它不但丰富了道境，甚至超越世人认知的最高境界，直指临界的缥缈传说！

    超道！

    该死的小小童子和那锦天，明明实力不及自己，却因侥幸先看出新法则的门道，偷偷先行一步，若今日放此二人离开，它日二人必成就通天神威，甚至因今日先后有别，注定王侯宿命。

    杀了他们！

    风尊的容貌被嫉妒与愤恨取代。

    所有对自己有威胁者，皆要死在自己的狂刀之下！

    “什么？”

    原本沉浸于看到新世界畅快中的锦天强行从意境中拔出自己，猛地张开了双眼。

    “泥小兄弟！”

    因窥道而心境产生了巨大变化，先前对封小邪胆小怕事所生的间隙早就一扫而空，锦天明白拥有这等眼界和心魄之人，就算赠伞，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为自己免战，同时利用风月庇护众人，就此一点，便令锦天心生敬佩。

    然他开眼就见风尊丧心病狂地朝封小邪斩去。

    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挽起剑阵便要拦截的锦天手根本伸不了那么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尊的狂刀落下。

    他现在那个悔啊，若是自己未离众人这么远？若自己能控制气息……便不会令小兄弟陡遭杀身之祸！

    “咔嚓！”

    圣陀老祖手中最后一条九龙环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封小邪！

    他刚回神，眼底便烙印了众人惊恐万分的容颜，圣陀老祖法宝破碎，满口是血地倒飞出去，火莲生命献祭，原本美丽的妇人，此刻状若瘦子。青峰、寒雨和柳生凉奋力地支撑着并不完整的阵法与风尊抗衡，却也只堪一击……

    “逃啊！泥小子！”圣陀满口是血，扑上来抱着风尊的腿，似乎记忆有些混乱，又回到了当年与兄弟狄龙一同行走星域的年华。虽满身是伤，可脸上洋溢着一种年轻而热血的光泽。

    “主人快退！”

    柳生凉神力之手已断，然却如巍峨大山一般蹲守于封小邪身前，做好了血溅当场的准备。

    “你们……这简直欺人太甚！”金斩宗长老啐了一口血，虽然早有前车之鉴，然却实在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死就死，拼了！

    现在风尊胆敢如此对泥道友，这对丧心病狂的夫妻便是做好了把众人通通杀了灭口的准备，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封小邪的眼底突然迸出一股子的邪气，那不加遮掩的蔑视震得人心一凛。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觉得此刻的童子仿佛并不是之前那位，那位虽然言语老成，但举手投足之间还是带着稚子的活泼之感，可是此刻在这躯体内的灵魂，分明散发着强烈的王息。

    好像越过肉体，一尊太古神王正以含怒的眼，缓缓打量苍生。

    “圣陀。”封小邪叫了圣陀一声，后者表情呆呆，一脸木讷。

    “你曾问我，要是精神奴役不了强者，要如何做？”小童子嫣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那很简单，奴役不了的，杀之！”

    轻轻一个杀字，在封小邪的嘴里极为简单。

    狂风呼啸而起，那蓬茂盛的野草在童子的肚脐眼上欢喜地沙沙作响，一只鲜活的不死鸟，从脚踝爬起，张开火焰撩人的大翼，优美地飞上童子赤裸的肩膀。

    风尊刹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不但持刀的手失去知觉，连步伐都被凝滞。

    “你他妈是什么人！”破了音的尖叫声出卖了他心中的恐惧与震惊。

    “夫君！”月尊只觉不妥，正要祭出月神镜，一摸胸口……却是空空如也。

    她仓促抬头，却见一头蠢浣熊正在远处抱着一面熟悉的镜子朝自己吐口水。

    “啊啊啊啊！蛊王给我出来！”手指脸色惨白似纸的古鼎宗主，众人这才想起风月还有毒蛊的底牌。

    “小心！”下意识地，人心都向封小邪倾斜而去。

    “我……”古鼎宗主在月尊的言咒下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皮肤被吹胀起来，一条又一条黑色的触手在透明的肉体下涌动。

    “断！”封小邪面色如水，轻指古鼎宗主，后者只觉得一股凉风吹过自己的面颊，而后体内那可怕的异种怪物便再一次陷入沉寂。

    看到这一幕的风尊牙齿开始打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日算是栽了，这童子体内沉睡着一尊他压根想象不到的可怕古魂！这前辈之强，强到超越极限！

    他甚至能在窥见新的世界法则后气息不变，并不是因为他悟力弱于锦天，而是他本身的境界便是……超道！

    无敌！

    没想到世上真有超道者存在，这样的大能，就算自己逃出十万星域，依旧可以隔空一指，将自己如蝼蚁一般轻易压死。

    该天杀的！

    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啊啊啊！

    “前辈不要杀我！”在小童子奇异不死鸟纹身的注视之下，风尊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了清晰的灼烧感，这种死亡的无力感正向四肢蔓延。

    “好猛！”圣陀扶着自己断了的肋骨，脸皮抽搐，原来驭魂不了，还有后招是这个意思……用不了的，杀嘛！当真霸气四溢！

    “是我夫妻二人走眼，还求前辈放过我等性命，我与夫君皆是道境中期，一定对前辈有用！”月尊声泪俱下，噗通一声跪在封小邪的足下。

    这声切切的央求似乎打动了封小邪的心，令他表情一凝，停止灼灭风尊的灵魂。

    “多谢前辈网开一面。”身上的压力解除，风尊一脸阴郁，正准备与自己妻子一同谢恩，却突然被封小邪一掌打飞！

    “锦天！来我伞下！所有人，防御！”

    从封小邪嘴里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号令，年轻却绝不属于童子，那等傲世苍生的帝王之息，令锦天浑身一颤，加速冲入伞下！

    “轰！”

    风尊被一掌击入天空，在不死鸟的圣焰燃烧中刹那贡献了自己灵魂的所有威能，点着的不死之光刹那照亮了整个苍穹！

    “不！夫君！”月尊泣血，失去道侣，她身上的仙威立即倒退至道境初期，甚至有继续向古境跌落的趋势，星门双修大法，本就夫妻不可缺一，一旦失去伴侣，法门便无法正常运转。

    体内流失的力量直白地说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风尊是真的去见了阎王。

    可是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乐不起来，因为小童的一掌，不但葬送了恶人，同时也揭开了虚伪的天幕，将此界真章残忍而赤裸地剥落于众人眼前。

    虚天燃尽，无数死亡剑光的源头映入眼帘。

    一把细长的魔剑，轰然斩落封小邪面门，快得令人根本没有防备的机会。

    “二伯！”

    稚童的惊呼，童子一眼睿智成熟，一眼却变得水汪汪的，写满了不可思议。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瘦高男子，双眼红碧异色，犹如镶嵌的宝石，身便是剑，浑身泛着冰冷的颜色！

    “不！不是二伯！是……好多二伯？”与爷爷共体的封小邪开始深深地怀疑起人生，眼前飞舞着无数金属光刃，他们每一次斩击，都令空气掠起死亡的风暴！

    “你是谁，为何呼唤我？”捏着封小邪的嘴，不死鸟当空长喝，若无紫金大伞的庇护，只怕同行之人早已横死当场。

    就连眼界甚广的锦天，都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

    天空为什么会出现异界法则？

    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什么远古大能为后世准备的什么好处……而是真的异族入侵！

    两个世界的对撞！

    红色的血浪，一波又一波地汹涌从远方拍来，它并不未助涨那些金属剑族的光刃，相反……似乎是在牵制刃光的力道。

    看来之前在簏森星上的紫石之风和珍宝之风，皆是血浪与金属剑人厮打时造成的余波和破碎的法宝。而裹挟于珍宝中的死光，必是这些瘦长金属的杰作！

    “诸天亿族，各居所域，繁衍生息，然此刃族，入侵我域，令民不聊生，吾大意被困，见刃族亦有入侵汝界的准备，便在毗邻汝界通道之际，封锁了这片空间，唤汝来战！刚刚窥见过异世界法则的它界至尊，汝当与我联手，共除大敌！”

    血威浩荡，当空震响。

    听来似乎还有强者被困剑光之中，想要与封小邪一行人联手。

    “什么吾啊汝的？”封小邪晃着脑袋：“听不懂。”这倒是他真性情的回答，毕竟年纪小，文绉绉一下就能绕晕他。

    “听不懂？”血威下的人影立即暴躁了！从无尽血海中幻出一血发狂老头儿的模样：“我揍你丫，老子感觉错了么？这狗屁星界意境最强者，竟然是个吃奶的娃娃？”

    “倒霉啊倒霉啊！没想到拼了最后老命叫来的援军，这般羸弱！”

    “小子我跟你说，你最好叫更厉害的老头来，因为这些金属片儿不好对付，我死了，你们都得死，我死了，我的星域要被毁灭，紧跟着就是你们的故土！”

    “这么说来……你个混蛋，把自己的灭界之灾，引到我的地盘上了？”封小邪的声音又变，变成尾音拖得老长的恨恨质疑。

    “咦？二魂一体？有趣有趣！”血影不惊反喜。“胡说！”强行把理掰歪：“你等星界，已有蚀洞，刃族势必已潜伏在你星域多年，若无老夫前来提醒，不日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不死鸟沉默片刻，心中突然担心起苏瞳与傲青。

    这么说来，刃族的确早来此地，而且其中一位，还是那坑人门下的老二，这等变故，苏瞳是否应对自如？

    “你的名字？”

    抬起头来，小童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坚毅。灭界之难已来，没有时间分辨对错，刃族的确凶残，不能让他们把剑光挥洒到自己的星域里去！

    “血十三！”

    血光之下，狂傲的异世强者如雄狮一般地怒吼着！

    －－－－－－题外话－－－－－－

    对于重感冒一个月的孩子来说，在双倍感冒药的催眠下，能码出这么些字真是不容易的，嘤嘤嘤嘤……感觉上中下已经写不完这个番番了，后悔应该用一二三啊，真是教训…。好在至少写到血十三身上了…希望因为昏昏沉沉没有把文章写得太乱，也估计是太久没有写了，毛毛很享受写各种心计的过程……咳咳，不管如何，看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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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三）

﻿    “血十三？”不死鸟将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探寻一番，着实没有印象。

    自己虽然多年不出世，不过对这片星域中强者的气数十分熟悉，面前狂者的确来自域外，吐纳方式与功法皆闻所未闻。

    比起不死鸟的沉默，越界而来的刃族大军以及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欲早已震得众人五脏如焚！

    前一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大打出手，下一刻却被卷入这等触及天道壁垒的生死大祸！

    阴螟老祖瑟瑟发抖，若不是此地禁绝出入，只怕头一个拍屁股开溜，而锦天剑尊则紧紧皱起眉头，似乎目光深处已见万里战火，众生流离！

    这些目光深处透露着邪性、冰冷的异族，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便能从它们脸颊上看出赤裸裸的欲念——屠杀与侵略！

    它们就像是荼毒一界的恶瘤与病毒一样，所说之处将毁灭一切！

    “它们的剑！”二叶发出一声惨叫，在不死鸟与血十三对话之际，那些瘦长如剑的身影，已凌厉地朝众人冲来，不过数十击碰撞，便将大半修士手中的武器削成了废料！若非有封小邪的紫金还阳大伞包裹一片天地，众人只怕刹那就要去见阎王。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得苍山老人都失了威仪，老脸一阵痉挛。

    这些蝗虫般的金属战士，明明是中了血十三的诡计，在不明情况之下从另一个世界拖曳而来，然而他们没有半点迟疑与犹豫，但凡见到生者，便以雷霆之计出手，大有不死不休的样子。

    看来杀戮便是这些刃族的天性与使命，任凭怎样的强者对上这等敌人，信念上都已败了三分。

    聆听着爷爷的声音，封小邪的小脑袋瓜子里也一阵地动山摇，若这些金属剑人真是无情的入侵者与敌人，那他傻乎乎的二伯……二伯若是奸细，娘亲怕是要伤心的！

    “联手吧！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血十三的狂啸声依旧那么震耳发聩。

    “老夫今日不慎中了这些该死蝗虫的奸计，被困锁在这封皇大茧之中，只要你助我将其破开，老子便能帮你迅速剪除这些入侵你界的混蛋！”

    封小邪早已经发现，这自称它域至强的老家伙此刻放不开拳脚，甚至真身都未在穹苍下出现过，他的声音来自一片磅礴的血雾，雾光虽浓，却无法无度扩张，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镇封于千丈之内。

    借着爷爷的力量眯眼打量，还能看到纷飞在长天中的刃族身上，皆散出银色丝线，与血海相联，大概由此限制血十三的行动。

    “不要想了，事到如今，不信也得信他！”锦天剑尊在听闻封小邪体内还有一至尊魂之后，便下意识地以他为主心骨。

    现在紫金还阳大伞上传来嘭嘭嘭嘭的巨响，一百零八件倒吊于伞骨的法宝依次破灭，很快封小邪为众人撑起的保护伞便会被毁灭，那些邪恶刃族的剑锋锋利无比，届时众人的生存率将大大降低。

    “正是！”血十三也对不死鸟磨磨唧唧的态度相当不满，他本人狂战天地，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想干便干，头一次遇见这等温吞界尊，若不是自己现在有求于对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丫。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挂了！

    “不是不救。”

    封小邪脸上流露出一个令众人胆寒的笑容。

    不死鸟幽幽的声音从自己孙子唇齿间传出，态度虽然还算勉强彬彬有礼，可是语气已掩不住心中操蛋的心情。

    “而是你个该天杀的它域至尊，难道还看不出来，老子也只是残魂，巅峰时期的一分力都挤不出来？要我破封，也要本尊破得开啊！本尊若是施得出拳脚，何至于栖身于自己孙子体内？”

    要是自己现在能凝肉身，聚散魂……不用等那血十三暴跳如雷，自己早已冲上前去，把他倒吊起来暴扁了好么？

    这种没头没脑的家伙？居然也能当一界之尊？也不搞清楚自己邻居家是什么情况就拖着这样一大群黑社会追兵破门救援？

    烧了自家屋子不够，还要拉另一个星域的众生陪葬，简直可恶！

    听了不死鸟的回答，封小邪身后厥倒一片。

    “这么说……你破不了老夫身外封印？”血十三的语调拔高三度，变得小心翼翼。

    “骗你作甚？实话告诉你吧，你再吼大声点，本尊好不容易聚好的魂都要被吹散了。”封小邪黑着脸。

    虽然四周回响着无数刃族兴奋斩劈紫金还阳大伞的巨响，可是人人心中都只剩下一片寂静空白。

    磅礴的血息明显凝固了半晌，最后一道不好意思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

    “走眼……走眼……咳咳……老夫再去那极东之地探探……那边似乎还有个异界存在，希望那边的界尊没有挂成鬼……咳咳咳咳，打扰了，对不住！”

    “不过以老夫现在的脚力，只能堪堪分出一成力道行路，那极东之地现在对老夫来说……有点远啊，呵呵！”

    对不住？

    对不住你大爷！

    锦天剑尊等人心里已经产生了把对方弄死一百次的心情。

    你丫以为这是亲戚串门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已经带着战乱把本世界撞出了个大豁口，就算走了也止不了被提前的战祸！

    “小子，快叫你爹娘来！”话是这样说的，但不死鸟倒不至于真的撒手不管，虽然心里有一万个念头掐死血十三，却不能容忍此地修士皆陷落，无情刃兵长驱直入星海深处。

    这等毒瘤，必须扼杀！必须扼杀！

    不用爷爷交代，封小邪早把父母交到手里的所有传讯法宝一把捏碎，管它阴阳鱼儿的白鱼还是黑鱼，反正他们明白自己遇着大大大大的麻烦就行了！

    “我们还是……先逃，不！先退出此地吧。”阴螟转着眼珠子，不失时机地朝众人提出这个建议。

    开玩笑，就算有一界之乱，也应该是那些真正的上位者来解决啊，他一个小小古境，凑合个什么劲？

    “不可！”锦天剑尊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胸口涌动着灼热的战血。

    修道者修的便是一往无前，勇猛奋进，不求委曲求全，但求痛快淋漓！今日界乱之始，若自己生出一丝胆怯，便会道心有缺！

    “孙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不死鸟认真叮嘱封小邪一番，突然一把握紧自己头上的紫金还阳大伞，将他收了起来！

    没有此道宝的庇护，阴螟老祖差点被可怕的剑光当场撕碎！

    “你做什么？”一些胆小如鼠的家伙顿时惊声尖叫，不得不爆开自己的法宝以求规避锋芒。

    “战！”

    虽然对众人没有额外的交代，可是锦天剑尊已从封小邪体内那尊古魂的行动上，感觉到了他老人家的选择。

    发出隆隆大吼，锦天持剑朝前一击。

    “为我拖延三息，本尊换你们一分生机！各人生死，听天由命吧！”封小邪的双眼深处，爆发出罹天的火焰。

    三息？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祭出了自己的看家底牌，就算不知道一柱香的平安之后还能怎么办，可是面对这等困境，多活一刻便一刻。

    感觉到锦天剑尊的威压最强，三尊刃族强者瞬息而来，它们的模样相同，眼神也是一般无情，同时举剑，凌厉地向锦天剑尊的天灵高高斩下。

    “啊啊啊！”如雄狮般怒咆，锦天剑尊的巨剑剑身爆发出强烈的火与焰，传说他的巨剑，乃是上古遗物，曾斩道尊，是以拥有力斩天下万物之勇。

    在此剑全盛之威下，星光都可被斩灭！

    吼吼吼！

    众人脚下的簏林星发出崩溃的巨响，一条苍蓝色的巨龙从星核跃起，头角峥嵘，长须风舞，裹挟着磅礴的能量朝锦天涌来！

    “龙脉！”

    圣陀老祖倒吸冷气，他们这些古境强者，虽然也能支手灭星，吞噬世界之力，却不像锦天剑尊此刻，借一星气运拔高自己，可惜以他力量，也无法突破刃族和那名为血十三者的结界封锁，不然一剑引群星底蕴化龙气而来，只怕威能真有瞬间撼动一界至尊之强！

    “冲啊！”

    封小邪的驭灵奴皆出，火莲等人身上隐隐有着燃烧阳寿的趋势！

    被这些人的战意鼓舞，包括月尊在内的所有人，通通都出手了！

    “你们……加油啊！咳咳！老子是生是死，就都靠诸位道友了。”那血海下被封印的强者，还在恬不知耻地嗡嗡着。

    “不过是三息而已！”圣陀老祖一面看着立地发呆的封小邪，一面咬牙将手上残破的九龙环给丢了出去。

    残破道宝的自爆，在苍穹中炸开了灿烂之花！

    这是众人拼尽底蕴，为封小邪从死亡线上抢来的三息！

    “爷爷你要做什么？爷爷你要做什么？”

    识海之中，封小邪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酝酿，这力量的本身令他非常不安，虽然一贯相信不死鸟的手段，但不知为何这一次自己的心脏会跳得如此之快！

    “小子，休要乱叫，有那等闲心就好好看着，驭灵一脉石破天惊之技，什么君天下？什么溯源道……一切技艺的根本便是纯粹的力量！”

    盘坐在地的不死鸟蓦然张开双眼，数年来养黑的长发，突又变得白如霜雪，但垂垂老矣的面容，却倏地返老还童，变得英俊无双，妖异非常！

    “爷爷，不要死！”封小邪的声音化为呜咽，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行走天下，若是乖乖留在爹娘身旁，今日也不会招惹如此祸事。

    不要看父亲嘴上嫌弃爷爷，心里却是宝贝得很，如果因为自己把好不容易聚魂的爷爷给搞死了，只怕自己明年坟头上的草，得跟爷爷坟头草一样高……

    “乌鸦嘴……一会你小子有得苦吃！”不死鸟白了封小邪一眼，第一次从他的识海中站起，风度翩跹地甩着长袖，朝外走去。

    任封小邪在原地呼喊，甚至将他魂魄镇压于识海一域，依旧不可控制四肢。

    天空中爆响阵阵，所有人的武器都被耗尽，就连锦天的剑都斑驳生锈，刃族不愧是无往不利的毁灭一族，面对它们冰冷的脸庞，只让人胆战心惊！

    三息了啊！

    三息了啊！

    小子子倒是爆大招啊！

    就在圣陀回首之际，恍然间看到一尊绝世神尊的虚影出现在了自己兄弟身后。

    圣陀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双眼。

    苍山老人在发现那个身影之后，双膝情不自禁打起了摆子。自己之前不是没有猜想过这童子的身份，可惜走眼啊！走眼啊！

    没想到那个时代的天纵狂人，的确还没有死去！有幸再一次目睹不死之君的威仪，苍山老人差一点儿老泪纵横，顶礼膜拜！

    仿佛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在不死鸟虚影出现的刹那，刃族的攻击节奏都有瞬间的滞留。

    血浪翻滚，血海深处传出赞叹之声。

    “果真绝代……可惜……”

    “锦天，给你一个任务，势必斩开那囚皇之牢，放血海下的老鬼出来救场。不过在你起剑之前，本尊再送你一场机缘，能悟多少，决定吾孙生死。”才没空理众人敬畏艳羡的目光，不死鸟微微一笑。便化无尽业火向前烧去！

    可怕的红色烈焰瞬间扑天盖地，将所有人的视线填埋。

    不过它们有意识地绕过了己方修士，专门缠绕刃族，此地无人能辨识烈火本源，就连对火力极为熟悉的三沙，都说不出此火种的品质与源头。

    只有封小邪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火！而是化为实形的磅礴精神异力，比精神风暴更加狂暴强横，犹如粘稠的泥浆，将被裹挟于其中的敌人狠狠拖入死亡的潭水深处。

    “爷爷！”

    嘴巴无法蠕动，却在感觉到肚脐眼上莆草枯萎的刹那，眼眶喷涌出带血的泪水……

    轰轰轰！

    爆响连天，在火中矗立的刃族强者根本无法坚持五息之上，他们仿佛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有的将自己双手斩下，有的疯狂敲打自己的头骨，更有甚者，直接融化为一滩铁水，然而依旧不能摆脱精神力在体内的冲击，任它识海生长得什么模样，只要生出微弱的灵智，便会被这股疯狂的火所冲击，在痛苦之中直至消亡！

    一尊又一尊敌影自爆，纷飞的金属犹如风暴。

    扑面而来的余波令人心头涌血，壮观的场面更是让人一生无法忘记。

    “这就是……超道者。”圣陀老祖声音嘶哑。

    “超道至尊的一抹魂！”苍山老人跪地膜拜，犹如疯魔！他以身心完全臣服于强者的力量之下，恨不得随其一起死去！

    “我们……得救了？”二叶等人此刻依旧如在梦中。

    那些犹如噩梦般的对手，像朵朵烟花一样被点爆成渣，风乱入喉，却给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面对沸腾火海，浩瀚苍天，所有还站立着的人，都像是浩劫后的浮游，既兴奋又惶恐。

    不对！

    锦天紧紧握着自己手中那把快要断了的剑，没有时间庆幸，也没有时间悲怅。

    他看到封小邪依旧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这事没有结束。

    又想起那白发至尊点名喝令自己，斩开囚皇之牢。

    所以这事没有结束！

    大火经久不熄，不但整个空间被烧得洁净一片，就连天空都变得格外透明，那些回旋于穹顶之上的天道痕迹更加清晰而分明，倒影在人眼底，就像是春日绚烂的光华。

    锦天持剑，妄图上前斩牢，然而下一秒却发现，包裹着自己的时空也在烈火之中发生了质的变化，众人所在的一域，仿佛从天域割裂，时间流速万倍叠加，在此力量的加持之下，头脑格外清明，却暂时无法靠近血海之囚。

    这便是至尊前辈所说的，起剑前决定生死的机缘？

    深深地望了正在流泪却无法动弹的封小邪一眼，锦天迅速趺坐在地，以空灵之心，再窥天道。

    以血十三之言，只有道境至尊的力量，才能破开他的封印。

    那么这烈火将熄的短短光阴里，自己是否能窥得大道真章，拥有一斩之威？

    能的！

    前辈牺牲了自己，成全世人，那他誓要将至尊血脉之孙，送出这场困局。

    锦天眼底，倒影了灿烂的光与火。

    夜吹，康仁与老五站在崖旁，焦灼地远望苏瞳镇压老二暴虐之魂。

    “还是师姐有办法，你看她一来，二师兄的眼神就不那么可怕了……”老五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那当然，我媳妇嘛……”有人得意扬扬。

    然而就在傲青不知廉耻地夸赞自己之际，胸口忽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

    傲青脸色大变！

    不好！

    “正儿！”

    火中苏瞳也发出一声惊叫，瞬间化为一道风影，消失在烈焰之中！

    夜吹与老五被傲青蹑云而起，撕开空间的可怕威压直接拍倒在地，待二人狼狈爬起，苏瞳与傲青夫妻二人已不见踪影。

    “大……大师兄……”老五牙尖打颤，头发被风扭成了一团麻，他晕乎乎地拂着乱发，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夜吹面色发黑。

    从来没有见过苏瞳如此失态的模样，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下。而且消失之前还大叫了一声小侄儿的名字……难不成……

    打了一个激灵，夜吹根本不敢往更坏的方向想。

    “入魔的二子……也不见了。”康仁老祖大手撕开自己的鼎火，火舌瞬间分开两道，而待夜吹与老五回头，看到的只是一片空无还有康仁老祖阴恻恻的脸。

    苏瞳带走了竹竿，是因为她受竹竿影响而入魔，还是连她都无法控制老二的狂性，只能随身镇压？

    夜吹急如火上跳蚤，却无处寻找傲青和苏瞳二人。

    苏瞳急得嘴上起泡，自己亲亲宝贝虽然是个惹祸精，却从来没有一次粉碎过所有传讯法宝，而且自己的精神烙印也极松动，似乎受到了强力阻隔，只有亲自莅临才能窥见真相！

    夫妻二人什么都不说，苏瞳甚至以竹竿为剑，借着二师兄现在身上蓬勃的杀意，以更快的速度破开空间，朝自己儿子的方向寻去。

    时间以两种流速在空间蜿蜒，一面是一片片葬送于至尊精神火下的刃族强者，一面是瞠目结舌站在岸旁的劫后余生者。

    封小邪不知爷爷为何封印自己，不过他的驭灵奴依旧忠诚地守护着他的肉身，月尊与阴螟等人借此良机，一次又一次冲撞空间壁垒，才不管能不能拦下刃族入侵，这天大地大的，就算界战开始，也不会一夕颠覆自己的所有底蕴，送命的事还是留给那些愚蠢又热血的家伙吧，他们可要活命。剩下的修士，皆有样学样地如锦天一般趺坐在地，凝神观看天道之云。

    很快他们便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四周即将熄灭的精神烈火，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一心一念，在道意中徜徉。

    道是何物？

    一万个修士有一万种解说。

    不过初次窥见它域道化之云，就像是翻过群山后第一次见到苍海的行者，整个世界受到颠覆性的冲击。

    从此之后，心境打破旧俗，有了全新的眼界与广度，那些曾困扰自己多年的难题，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突破的契机，无数纷繁之念井喷而出。

    有些人面露痴傻，有些人摇头晃脑，有些人双目充血。在强大的时间差下，一坐便是十年。

    火中一息，修者十年。

    十年之中，封小邪依旧未能冲破爷爷对自己心魂设下的封印，从肚脐掉落足下的莆草早已枯黄，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储物袋也破碎了，曾经在风中收集的紫石散落在地，然而他已忘记一切，将心中悲愤深深藏在记忆深处，双眼执着观望苍穹，虽然这机缘似乎是爷爷专门为锦天破囚一剑而准备的，但他也不甘让仇恨吞噬自己的斗志。

    若爷爷的火焰熄灭，他必要继承……继承无畏勇敢的封家血性！然后将爷爷从逝去的光阴线里，强掠而回！

    “好强！只此一魂之火，便片灭十万刃锋，此界至尊，的确不俗！”被紧紧包裹在囚皇牢下的血十三，心中生出一股英雄相见恨晚的心情。

    若不是这界尊修为被削弱到了极致，只怕全盛时比自己逞强不让，定能一击斩破囚困自己的牢笼，然这精神烈火……只杀刃族，却无法他自己从囚笼里释放出来。

    想到这里，血十三又将自己的神识放在锦天剑尊的身上，心中如翻五味杂瓶一样。

    远观此人气象，头顶的确有隐隐上升王息，但相较于一界至强，弱了不止一星半点。看来此界除了那化火的至尊，应该还有其它掌握真正气运之人并未到场。

    寄希望于锦天破囚……希望真是渺茫……

    火力渐熄，十息只够几个念头在血十三心中翻滚。

    锦天剑尊长出一口气，自己在这十年，功力大涨，然若能给他更多的时间……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火中夺来十年，是不死之君的极限。

    他拍拍身上簌簌沙尘，站了起来。而那盘踞在他身上的簏森龙脉，躯体也粗壮了三分。

    圣陀老祖恍惚觉得锦天的本尊还趺坐着，可是他又屹立于天地之间，在起身时，旧身化尘，随风而逝，新的躯体犹如砥天之柱一样，将被火烧得单薄的时空稳稳撑起。

    火火火！

    我爷爷的精神之火！

    封小邪睚眦欲裂，充血的目光却留不下最后一抹逝去的火舌。

    在那星点之光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刹那，只见天空之后，又出现无数青色的风漩，不但将异界天道之痕遮蔽，更有无数银色剑光，破壁而来！

    看到那些熟悉的金属人脸，圣陀老祖只觉得一只铁爪紧紧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嗓子眼里最后的空气一挤而出。难怪不死之君燃火前向众人叮嘱的不是逃命而是修行。因为他老人家早已看出，敌军来之不尽！

    逃不出这困局，只能继续奋力搏取一线生机！

    “我所悟乃通冥瞳术。”青峰眼下散开五道黑纹，阴阳异眼进化为通冥之瞳，能视强者软肋，同时预测先机。

    “我所悟乃红莲业火，感谢祖主精神火力，助我通达业火大道。”火莲感激地朝虚空叩首，十年入定，令她修为大涨，突破了自身极限，从灵魂深处唤醒九世业火，也令她头脑更加清醒，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魂为封小邪的君天下法所摄。

    不过君天下者，便是天下主君。能在其年少时就追随左右，是小小古鼎弟子，一生难以企及的莫大机缘，只要今日不陨，它日定君定五州，届时自己与师兄们便是封疆大员。

    此时既无挣脱驭灵大法的能力，也无背叛主子的心思，火莲召唤火舌，只为倾力一战！

    “我所悟，乃流云追风之术。”柳生凉轻轻汲云，白色仙云被他轻轻拿捏，便直接接继在他的断臂上，新化一手。

    ……

    许多人在此悟道十年，皆有所得。就连气焰大减的月尊，眉心也生出一轮红色月影，令她清丽的容貌平添三分妩媚。

    很快天空中的刃族就达到了万数，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大有赶超前人之势。

    而且这些金属强者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废话，不像人仙魔兽几族的修士，越是牛逼就越喜欢放些嘴炮，先在言语上占尽便宜。它们连入场行个礼的习惯都没有，便从脊梁里拔出自己的脊柱为剑，发出锐利咆哮朝众人斩杀而来。

    似乎只要不是同族，皆应成剑下亡魂！

    “我剑，荡平天下！”

    锦天也出剑了，万刃万剑，而他仅有一把武器。可是被他握在手中的巨剑，却散发出了阳光般令人心情温暖的光芒。

    这光火盖住了红莲业火，追云之风，青峰的瞳。于风暴下独树一帜！

    刃族的金属人们，虽然面无表情，却也感觉到了锦天此击的不凡，离锦天最近的十三位刺客突然收手闪开，而后数以百计的刃族强者竟蜂拥而至，它们前后交叠，化而为一！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生命体，仿佛无数单一的机械元件一般，在繁杂的组合之下，眨眼化做巍如山峦般的天神，双臂便是泛着冷光的屠刀，狠狠朝锦天剑尊的龙脉剑气碾压而来！

    “天啊！这是作弊！”阴螟吓得把手里的武器都丢到一旁，见那刑天巨人横空出世，连一战的勇气都瞬间破灭！

    刃族可战可合，强得超乎想象。

    局势变得太快，众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剑与剑的冲撞上。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剑鸣声起！

    铮！

    恐怖的回响震得一些修为不济者直翻白眼，更有甚者直接抱头倒地翻滚，可是捂耳的指缝间还是有鲜血渗出。

    看来这十年间体悟了异世天道的锦天剑尊，实力已对超越一般意义上的道境强者。

    然而令人心碎的一幕还是上演了，在无数刃族强者力量的叠加与共振之下，那把被众人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巨剑应声而碎，破碎的剑尖化为漫天星光，点点洒落长天之下！

    感觉到了自己的胜利，金属巨人张嘴狂笑，发出锈铁摩擦般令人无法忍受的噪音。

    这才一息……

    虽然不死之君为众人博得了十年喘息之机，可十年底蕴在巨力的碾压下，薄如窗纸，锦天之威，连一息都无法坚挺。

    绝望之意，渐渐爬上众人眼底，然而那簏森星龙脉的怒吼声，却并没有气势低迷，纵然失剑，依旧扬起长颈，发出高亢的龙吟。

    咦！

    有人惊异！

    “我之剑道，乃是战道！”

    巨剑破灭，锦天剑尊依旧以持剑之势迎敌而去。

    “刚！勇！狂！猛！傲！”

    “剑是我友，亦是我心！”

    “纵面对强敌，不怯不退！纵面对生死，不惧不降！”

    “今邪灵入侵吾界，定掀万丈腥风血雨，无数修士殒落，若今日我乃第一防线，必战至力竭血尽，骨散故土，才能报答此界育我之情！”

    “我沉睡多年的心剑，今日到了出世之际！”

    巨剑破残的碎片还在风中摇曳，而锦天剑尊的手中却又出现了一柄剑。

    此剑以忠义为柄，傲骨为刃，乃是道心孵育万年的元意神剑，剑尊之道，有内外之分，外修武器刚猛，内修元意浩荡，然而外物锋利易，元意不朽难，能将元意锤炼得比法宝更加坚韧，乃是难上加难。

    可是锦天剑尊的元意剑出，众人心怀激荡，就连一直只知损人利己的阴螟，心中都被唤醒了刹那的热血。

    空间震怒，虎啸龙吟，只听阵阵兽吼逼近，那至今无人可以穿透的空间封锁，竟被一条条苍龙穿透！

    看到漫天龙影，锦天剑尊身后之人只剩下瞠目结舌的份，这些奋勇冲向锦天剑尊身侧的“龙影”并不是真正的真龙，而是毗邻此地一枚枚修真星内大地龙脉。

    星辰拥有龙脉，才聚仙灵气息，龙脉越多越强，则星辰等级越高，它意味着人间帝王气数，也意味着修仙宗门长存的根基。这些力量说到底，皆是星域的底蕴。

    可是这些珍贵的龙脉，却主动脱离了自己镇守的星辰，受到锦天召唤，为他的剑意加持威能。若有人站在近处眺望星野，便能见一枚又一枚星辰熄灭，无数惊恐的修士御空而起，不知天地之间发生了何等大事，令星运消失……

    “是这片世界的天道意志啊！”血十三心脏狂跳，万万没有想到这片世界的天道意志如此通灵，在感觉到刃族入侵的刹那，果断将附近气运通通叠加在锦天一人身上，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强行拔高此子剑威。

    肉体遭遇毒素侵染，会自行抵御毒性加深，这个世界视刃族为病毒，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响应！

    “焚山，断河，斩星，灭世！”

    无数有龙脉涌入锦天的剑，锦天嘴里不断高喝着剑诀，一头黑发瞬间化为灰白。

    大道至简，他最终挥斩而下的，只是至简一剑，然只此一剑，却似狂流，以恢弘之势冲垮了横拦在眼前的一切，不但将金属叠加而成的巨人斩成两半，剑的余威还毫无保留地宣泄在囚龙之牢的正前方！

    层层红芒如花瓣一般绽放，无数与刃族相连的银丝崩断。海天轰鸣，越来越强的血息在空中蔓延。

    圣陀老祖与柳生凉等人，通通都把仙力凝聚在自己双眼之上，恨不得立即看到血幕冲来，那名为血十三的异域强者横空出世，逆转战局，毕竟之前种种布置，皆是为此惊天一击！

    刃族大怒！

    漫天剑锋铮铮作响，火莲的业火被寸寸逼退，所有人衣袍上蓦然出现细小剑痕，而后外衫粉碎。

    破破破破……

    不知多少层血雾散去，然而斩囚的剑锋，还是堪堪停在核心之外一步之遥。

    锦天手中心剑破碎，连带着龙脉化作虚无，他嘴角涌出一团黑血，原本年轻的脸庞爬满皱纹。

    苦笑蔓延至眼底……

    力量，终归还是不够么？

    真是辜负了不死之君强取十年成全自己的牺牲。

    面对那有缺却并未彻底破碎的囚皇之牢，锦天剑尊身影一晃，噗通一声长跪在流风中，失声痛哭起来。

    金属巨人倒下了，而那些遍布在苍穹下的青灰气旋却持续增加，更多的刃族越界而来，带着他们冷酷的心与无情的剑，隆隆碾压着这片天地。

    这些铁血入侵者，已贯通血十三所在的世界，今日又敲开了不死之君和锦天剑尊的故土星海，新鲜疆域的气息令它们兴趣不已，杀戮的渴望无度扩张。

    败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阴螟见龙脉能入结界，此地禁行封印被锦天的剑意削弱，二话不说，立即遁地消失，有样学样，一干修士之中，立即有三两人也立地无踪。

    月尊无心恋战，更对锦天剑尊那悲怅之泪毫无感觉，但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撤离，她咬咬银牙，手起一诀，突然朝一直无法移动身影的封小邪杀去。

    “啊啊啊啊！”被月尊控制的古鼎宗主面上爬起了恐怖的虫纹，一头蛰伏已久的恶虫即将撕开他的肉体横空出世。同时月尊眉心的红月也一闪而现，化为森然冷光照耀在封小邪的身上。

    是这童子的爷爷杀了她的夫君，虽然那该死的家伙魂逝于烈火，但此十年，她心中愤恨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醇酒一般日益浓酽。甚至心中幻出了猩红鬼月。

    死吧！

    只有亲手让那不死之君断子绝孙，才能消减她心中无限之怒！

    “护法！”

    青峰、寒雨、火莲骇然大叫，没有想到月尊此时发难，连忙返身护法，可是从古鼎宗主体内苏醒的毒虫岂容三个小辈阻拦？

    一枚巨大的虫头从晖余道人的脊柱上破肉而出，嘴里长着一无数重尖锐的细齿，头顶一团凹凸不平的肉瘤，其中无数幼虫蠕动不止。

    此虫双眼，蜡黄如鬼火，修士一旦直视，便四肢僵硬，这等天赋，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三人慢了一拍，令月尊的杀手，一掌拍击在封小邪的背部。

    “主人！”

    柳生凉双眼渗血，大有与月尊同归于烬之意。

    只见封小邪的身体如破麻袋一样“嘭”地飞入高空，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月尊疯狂的笑声在风中回响，戚戚之意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异族大军临世，依旧迫不及待地窝里斗，这就是修士与修士之间道心的差距。彼方锦天剑尊为自己一剑未成悲怅的呜咽，与月尊无能对抗不死鸟，便将仇恨发泄在封小邪身上的狂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英雄泪，鬼神笑。

    金斩宗长老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嘣脆响，恨不得立即把这该死的疯女人撕成肉碎！

    封小邪的身体飞入空中，径直撞入一位刃族强者怀里，对方自然不会张开友好的双臂，迎接封小邪脖子的，乃是冰冷的剑锋。

    啊！

    火莲闭紧了双眼，不忍观看下一秒血溅当场的惨剧。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圣陀老祖诧异地看到剑锋与封小邪的血肉相接，瞬间爆出灿烂的星火！

    “我擦！这小子……这小子肉身是有多强？”圣陀老祖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直保持僵硬的封小邪突然出拳了。同时，一声声苍老的声音也自他唇中传出。

    “真是好布置啊……老夫本只有五分佩服你们那唤起精神火的残魂至尊，能为守界奉送自己微薄的力量，乃是真勇者，可惜将希望寄托在一底蕴不足的剑尊身上，似乎冲动有余，胜算不足。”

    “然时至此刻，老夫才尽知其手段，布施层层交叠，测算无遗，而且所有计划，几乎皆在刹那封盘，连老夫，也逃不过他的谋划。”

    轰！

    势如奔雷，拳风浩瀚，一击之下，铁拳便将刃族手中长剑敲成了弯弯曲曲的牛肠，几乎同时，那持剑刃族的脑袋也如豆腐一样被捏爆成浆！

    “我做梦了吧？”二叶揉着自己的眼皮，好像一场梦魇一直没有醒来。

    “不是那小子了！是……是血雾中的异界至尊！”柳生凉高叫了一声，立即将锦天剑尊震醒！

    什么？

    锦天猛地抬起头来，就只见封小邪仰头哈哈大笑。

    “老子终于出来了！这绝世的身体，还真是好用，从来没有汲取过此界仙气，丹田洁净如新，肉身奇强，犹如洪荒妖兽，最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拥有先天血功！虽不是老夫嫡系，却似天定弟子，只要稍加改动，便能承载老子所有力量！”

    风中的紫石轰轰破碎，化为异风，灌入肉体，封小邪黑发根根变血，一如血染。如妖如魔，令人望而生畏，也令驭灵奴们心跳加速。

    一击未成的月尊尖叫倒退，想如阴螟和其它遁走修士一样，快些隐入天幕，离开这事非之地，却陡然被前方一股莫名巨力拉扯，不知怎么回事，下一秒落入了红发的“封小邪”手里。

    “不错的女娃子，这身子骨，剔透玲珑，受魔意侵染多年。”小手毫不怜香惜地划过月尊的身体。

    “前辈……前辈若是喜欢，月儿乐意侍奉左右。”屈辱的泪水从月尊美丽的容颜上流下，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什么尊严和对先夫的爱都是狗屁，只要能活下去，月尊乐意做任何事情。

    再傻她也看得出来，这小童子就是个先天被夺舍之体，之前用他肉体耀武扬威的是他那不可一世的爷爷，现在控制他神魂的，就是那名为血十三的大能！

    一切都是不死鸟的计划，他一早看出锦天全力亦无法完全斩破囚皇之牢，但他手里正好有尊可供强者神魂入驻的好身体。所以他定住了封小邪的神识，只待锦天解救血十三一丝神识后，让他顺利控制！

    此刻封小邪就缩在自己的识海之前，又哭又笑。

    哭的是自己爷爷就这么便宜把自己给卖了。

    笑的是跟着这血老爷子……好像能占更多便宜耶！

    “没出息的，这就流鼻血，真是败坏了老子一世英名！”甩甩鼻血，血十三看向月尊的目光更加充满怜爱。

    “很好！很好！本想说服你还要花些心思，未料到你乐意奉身，在这一点上，老子很心悦你。”温柔的笑戛然而止，被他手指划过的月尊的身体，突然皮肉翻飞，一副森然白骨落在红发封小邪的双掌之下。

    “你这妖邪！啊啊啊！我咒你不得好死！”浓浓怨气从白骨上升起，刹那绝色美人就变成这个模样，变故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可怕！

    这名为血十三的异域强者，看上去似乎比刃族……还要邪恶啊！把他放出来，是祸是福啊？

    “红粉骷髅，咒杀天地！”

    红发封小邪才不管那么多，他是妖！他是魔！以杀止杀便是他的大道，世俗目光，从来无法撼动他的意志，寰宇九天，真魔无疆！

    “箭来！”

    红发封小邪意气风发，长啸飞起，气势如虹，若说之前锦天剑尊斩牢一剑唤醒了这个世界的反抗意识，一人之道，代表着整个世界的善意。那么此刻的封小邪，便是星空异数，魔临穹苍！

    哇啊！

    一声惨叫，早已逃出十万八千里远的阴螟突然被狂风倒卷归来，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又回到了这片困杀之地，在看到锦天剑尊等人诧异的面孔时，阴螟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为何不放过我？我又没有得罪你们！”

    还以为是锦天在背后暗算，但阴螟下一刻便发现自己落入了封小邪的手里。

    “你这该死的小稚鸡……”口水没有吐完，阴螟惊觉眼下童子的气势早已经不同，其双眼魔意之森然，完全不可直视，不过轻轻一瞥，便封住了自己的喉咙。

    “去！”

    以红粉骷髅为弓，浩瀚修为为弦，大奸大恶者为箭……

    红发封小邪张开双臂，将吓得吐出胆水的阴螟，朝刃族大军密集之处射去！

    阴螟的皮肉在风中风化，怨气与恨意便是他尖锐的毒牙，所过之处，将拦路刃族烧得爆炸！

    题外话

    小毛发烧了，这几天都抱身上……所以这个月的番字数少一点，么么哒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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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四）

﻿    从血十三夺舍封小邪的身体，从月尊体内剥骨为弓，又以阴螟为箭射向源源不断破空而来的刃族看似时间很长，实则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一击掠起的狂风将圣陀老祖的袍子都翻了起来，直接糊在脸上，当圣陀匆促将衣裾拉下的须臾，只看见化为“利箭”的阴螟衣袍燃火，皮肤爆裂，层层经脉与血肉皆在极速狂飙下灰飞烟灭，剩下森然白骨，骷髅脸上还挂着恐惧与怨毒的表情，尖叫着撕开异族大军的封锁，在灰暗的苍穹下，撕开一个巨大的伤口！

    仿佛他的骨血皮肉，丹海神魂，乃至死亡刹那产生的畏惧，皆化为可怕的能量给这世界带来了久久难以弥合的裂隙。

    阴螟所过之处，连身体坚韧的刃族都完全粉碎，而且可怕的余威在其魂灭之后还久久不散，阻止着其余刃族靠近箭矢掠过的空间。

    锦天剑尊狠狠地吞着口水。对眼前一切表示难以置信。

    在不死鸟精神火的帮助下，锦天剑尊感悟了大量不属于本世界的天道规则，从本源与眼界上，早已超出本世界强者太多，可以说是继苏瞳和傲青之后，最有希望达到大道圆满的修士，然而面对血十三的凶悍和强大之后，脊背还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感觉自己这里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半空中那囚皇之牢仍未破到底层，但夺舍了封小邪身体的血十三，仍在最短的时间内吸引了刃族大军的强烈仇恨！

    与之前刃族冰冷无序的目光不同，阴螟箭造成无数刃族死亡的同时，天地间无数双赤红的眼睛，霎时间聚集在封小邪一人身上，隐隐地升起了一股威压，这威压之强，就连蜷缩在自己识海一角的封小邪本尊都无法全力碰触，仿佛只要抬一下眼皮，自己的灵魂就要被万剑捣破。

    纵不乐意，青峰、火莲等人的脖颈还是发出咔嚓声响，不得不低下头颅，面对异族入侵的可怕狂澜，只有身为界尊者，才有不驯反抗的底蕴。

    嗡嗡嗡嗡！

    无形剑气，化为实质之杀，从源源不断的刃族大军内爆发出来。更有无数剑影，从越来越稀薄的空间壁垒下踏出。

    被血十三夺舍的封小邪，皱眉打量那无尽敌影，在可怕的铁血与死亡阴影之后，隐隐有三艘大得可以吞没千星的古老战船，于他目光彼岸勾勒出峥嵘之形！一旦它们真的从缥缈中走出，将是一个世界的噩梦。

    刃族的发源之地，是寰宇内一片荒芜且独立的星海，这星海荒芜得寸草不生，连阳星都是冰冷的，曾被无数太古大能发现欲占，最后却弃之一边的不毛之地。

    然而每一个自成方圆的大界，都有独立且坚韧的世界意识。

    正如之前加持过锦天剑尊剑威的力量一样，荒芜星海的世界意识，虽然成长得很慢，却还是在几乎亘古的岁月里，艰难地诞生出来。

    她自出生之日起，便想起了曾经那些星空旅者向自己摇头的画面，那种惋惜甚至不屑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世界意识的眼睛。

    她如所有世界之母一样，用心地培育着界内生机，小心翼翼凝聚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试图创造出丰富的物种，璀璨的文明，将自己“贫瘠”的耻辱永远洗刷下去。

    然而一个又一个世纪的等待与浇灌，都在生命初成之际化为泡影，无数幼子夭折在腹的痛苦，与那些旅者们不屑的嘲笑，令这名为“瘠”的世界之母，对整个世界产生了至深的怨念！

    明明同为世界意识，为何只有自己不能创造血肉，既然天道如此不公，那么她便只有最后一条路走！

    坚忍不拔的她，于无数次的失败中，最终创造出了奇异的金属生命。

    这迥异于寰宇所有种族的种群，诞生于瘠世界中心唯一的一片火海。此火不是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火焰，而是瘠母亘古积压的怨气与嫉妒，化身成的业海。

    瘠母依靠类似于炼器的手段将一尊又一尊刃族从业海中锤炼而出，又以自身气运为引，在它们体内种植灵种，这种灵种在火炼之下催生器灵的几率高达成之多，若放在其它星域，这成灵玄可谓惊天，不过这种高效凝灵的手段，却有一个不可弥合的弊端，那就是缺乏情感。

    它们没有父母兄弟，是以不知亲情。

    没有血肉之躯，所以不知苦楚。

    就连语言，都是隐藏于剑鸣声中刺耳的尖唳。

    不过对于这缺憾，瘠母却并不以为意，因为她创造刃族，本就不是为了完美，而是为了……杀戮！

    杀戮和吞噬其它星海的世界意识，侵占生机昂然的星辰大海，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脱胎换骨！将先天的不足彻底治愈！

    在瘠母近乎于疯狂的囤兵之后，无数拥有着毁灭意识的种子突破了世界壁垒，毫无征兆地莅临了与瘠世界毗邻的世界里。

    在修士的世界中，单个刃族算不得天道至强，可是任何血肉之躯都架不住刃族的源源不断，不畏生死。

    死亡对这些冰冷的金属人来说，不过是化为废铁，回到瘠心业海的重生，面对这样的敌人，对于任何世界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任有试图反抗的世界强尊认为，这些刃族不过是一群毫无感情的金属傀儡，因为先天缺乏灵动，继而不会感悟天道，在顶尖战力方面，终会止步于界尊之前。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刃族不能感悟，可它们是瘠母的天选之子，瘠母本身，便是一界天道之源，是以她在创造这个族群的时候，便分割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本源，使其中三尊刃族，自有灵诞生之日起，便拥有界尊之悟。

    纵是强行烙印的死悟，也夹杂了瘠母的坚韧与意识，再加上近乎于无敌的金属之体，令它们挥斥之间，星海战栗！所过之所，生机凋残。

    刃族大军就像是瘠母向整个寰宇洒出的复仇的种子，瘟疫一般四下蔓延，早在许多年前，它们便成功地斩杀过它域界尊，并将其它世界意识收割后，恭敬地放在瘠母面前。

    然而此时的瘠母，入侵其它世界的心思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想吞噬同类弥补自身贫瘠不足，只是将那已臣服的其它世界意识放在掌心，生生捏成碎渣。

    成功的侵略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造物神舍弃的弱子，恰恰相反，那些曾经看轻过她，贬低过她的修士，连同孕育血肉之躯的世界们，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荒芜与生机一样，是这世界最永恒的天道，甚至二者比较，荒芜的力量远大于后者。

    所以她要扭转这世界对自己不公的判断，手中的证据便是屠戮万界的战功！

    若现在有人能活着靠近那片名为“瘠”的世界，便会看见，这曾经被无数强者抛弃的世界，犹如一团散发着妖冶甜馨气息的果实，静静地漂浮在宇风中，灿烂又夺目，但不会有人为她诱人的外表而产生亲近之感，因为围绕着这犹如仙果般诱人世界的是……二十七枚干瘪似萎果的混沌！

    这表明在瘠母的代领之下，刃族大军已扫荡二十七处平行世界，将在其中诞生的生机全部灭绝，将二十七缕至高无上的世界意识粉碎，并将它们萎缩且破灭的空间犹如战利品一般悬挂在自己的界外。

    此时，只要杀灭了一界至尊血十三，便能重创第二十界世界意识，继而将它当成新的藏品，悬挂在腰上。

    血十三为此也是拼了，在被伏击之后以惊天手段打通毗邻世界的通道，妄图呼唤邻界至尊的援手。

    无奈造化弄人，不死鸟是缕还没有恢复的残魂，虽然才情艳艳，施展手段的极致，终只是将血十三的神魂从囚皇大阵中释放出来。而且还不忘记临场占了占血十三的便宜。

    封小邪的身体，对于血十三来说是最佳的灵魂容器，甚至在血功的施展上，还会因为血族血脉而产生不可预计的变化。而同时，血十三若想完全自如地控制这身躯，便必须全力打破封小邪体内的种种桎梏。

    紫石也有，血功强者也有，封小邪的丹田消失，刹那在体内凝出一枚紫色异塔。

    这是绝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却因血海紫塔的初生，而令封小邪第一次感觉到了藏灵入体的痛快！

    “我能聚气！”

    别人还惊诧于血十三当空一箭的刹那，封小邪自己已被狂喜冲昏了头脑。

    然而还没等他注意到天空中无数可怕目光的袭来，血十三已控制着封小邪的身体飞了出去！

    “奶奶个熊的！居然连战舟都开来了，这不是欺负老子么？”与瘠世界对抗多年的血十三自然比初次面对灭界入侵的锦天，封小邪等人知晓得更多。

    一般囚困一界至尊之后，还需要许多年月的博弈，瘠世界的最强战舟才会开出母界，进行生灵收割，可自己这里才被俘获，战船之影就已出现在大军身后，看样子自己的魔名之恶，的确引来了瘠母不同以往的铁血和果断。

    再不爆发，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的两个世界，今日只怕要一同殒落在这里了！

    血十三把心一横，便朝刃族大军最密集处冲撞而去！

    “小主！”

    原本惊艳于血十三划破苍穹的一箭，但见他此刻不继续出弓，反而将月尊骨弓背在背上，轻身掠起朝异军冲去。柳生凉心底还是立即闪过一丝不安。

    随着他惊叫脱出，青峰，寒雨和火莲，连同那奇异的浣熊都一同蹑云而起，远望封小邪的背影，只觉得心跳隆隆。

    “小兄弟……不，血道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锦天眉头紧缩，也觉得封小邪此刻冲出不妥，纵他借封小邪的肉体逃出囚皇之牢，但同盟间所剩的战力还是与那如蝗虫般扑天盖地而来的刃族有着巨大的差距，就算封小邪的肉身堪比法宝，也不能冲动行事。

    但此刻血十三的步速又谁能追上？

    只见他一步踏起，转眼就冲到了一队气息强劲的刃族面前，无所畏惧地将自己胸口亮出，似要以肉身之强，直接震碎它们斩来的剑锋！

    圣陀老祖敬畏地看着封小邪的背影，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血肉之躯。也只有界尊级的人物，敢用如此野蛮的肉身轰击战术，换了别人，死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写的就身首分家了。

    刃族强者们腥红色的宝石眼球频频闪光，就像是恨不得用目光将血十三杀死，然而它们只迟疑了片刻，便果断收剑，头也不回地退出百丈，谁都没有轻易向封小邪的肉体发出攻击。

    咦？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如潮水一般从封小邪身旁退散的刃族，锦天剑尊显然有些大脑混沌，虽说血十三的界尊威压强劲，但铁血的金属人们也不至于对他避如瘟疫才对。

    感觉到敌人的胆怯，血十三心中暗骂一句“该死”，而后突然转身，一脸正气地朝锦天剑尊喝道：“打我！”

    啊？

    锦天剑尊脑袋一嗡，更不知所措，没有等他有下一步反应，血十三又一甩血发，霸气无边地朝苍山老人伸出一指：“来，你也来打我！”

    界尊的喝声，震得苍山老人一个哆嗦！这……这是什么诡异的要求？为什么不去阻拦刃族铁骑，反而要窝里互殴？难道这异界至尊动手杀敌之前有些不能被外人称道的特殊爱好？

    “不要磨磨蹭蹭像个大老娘们儿！”不满于锦天剑尊和苍山老人迟疑的态度，血十三手掌一翻，便把苍山老人拽到了眼前，瞪眼大喝！

    “打！”

    这声大吼落在苍山老人耳中，犹如滚滚雷霆，震得他下意识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封小邪白白净净的小脸拍了一下。

    不过就算是出了手，下手的力道也还是极力控制在最低程度。毕竟眼下这被血十三占据肉体的童子，可是苏尊与傲尊的唯一骨肉，要是在他脸上留了印子，那就回家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太轻了！”极不满苍山老人的敷衍，血十三怒气冲冲地朝封小邪的眼窝狠狠给出一拳，就连刃族冷锋都斩不开的皮肉上，立即浮起了一团淤青，足见这一拳血十三是没有什么保留。

    “你们还想不想活命了？老夫需要借用外力加速与此身体的融合，不然你们干杵着，是等死？”血十三嗷嗷咆哮，同时身上的气势也因自己的一拳而有所攀升。

    锦天剑尊面露古怪，他的确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挨打，封小邪身下爆发出的修为波动，正呈几何倍的递增！

    挨打神功？

    脑海中灵光一转，锦天剑尊长吸一口气，对血十三抱拳：“那就得罪了！”

    此时也只有血十三能力挽狂澜，锦天想起了之前的不死鸟，这种等级的战争，只有界尊级别的人物才决定战局走向。

    收起长剑，锦天捏紧拳头朝封小邪的身体一拳拳轰来，两拳下去，感觉对方并没有任何不适，也便放开了胆子，用上十成功力！

    轰轰轰！

    空中发出敲击巨鼓般的声响，好似祭祀天地，有种荒古之息无声散开，听闻这种声响，就连一旁包围而来的刃族强者血腥的目光都情不自禁产生波动。

    它们太熟悉这种声音。

    令它们冰冷躯体都会不自觉战栗的声响……

    可以说之前入侵二十七个世界，都不曾见过功法诡异如血十三的人物，此人狂邪，是以瘠母不得不以雷霆手段封之，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借体逃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从击打声后爆发出来，带着一种睥睨天地的傲意，令众人死灰的心下绽放出强烈的救生欲望。

    “打啊！”也不知道谁叫唤了一声，众人虎扑上前，卖力地加入了锦天剑尊痛扁变态界尊的光荣事业。

    圣陀老祖揍得最是卖力，虽然成功打出一拳要被一旁挤来的人踩上两三脚，可是他的表情却极为兴奋，毕竟这种痛扁过一界至强的经历并不是天天都可以遇见的。

    不过封小邪的肉身的确可畏，有些一才一拳下去便断筋碎骨，只有如锦天一般的强者，才能不计自身反噬地一拳拳接下去。

    很快打人者一个个双手抽筋地倒下了，在锦天剑尊手掌开裂之际，被血十三占据身体的血十三怪笑着站起身来。

    别看他模样狼狈至极，嘴角还挂着血沫，身上的威压已经雄浑异常，堪比道境巅峰。

    “这才痛快嘛！”揉着胸口，封小邪吐出一口夹杂淡淡血雾的浊气，再吸气时，方灵气化成六条白龙，气势惊人地向其身体反哺而来！

    啊啊啊啊！

    识海下的封小邪阵阵尖叫，无法适应这一系列诡异的变化，好在一切都在血十三的掌控之中，只见六条灵气白龙消失的刹那，他猛地抽出身后骨弓。

    “箭来！”

    还是同样的招术！

    一个殴打过血十三的修士立即尖叫着被他擒于掌中，当成箭矢一样射入长空。

    看到那人如阴螟道人一般被射向天空的人箭，圣陀老祖简直吓得要尿裤衩，明明是血十三央求被打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呢？

    “前辈！”锦天大惊，刚冷下脸喊了一句便被血十三的自言自语打断。

    “不会滥杀的，这些家伙，是这小家伙记忆中不喜的角色，可惜太少了，害老子束手束脚。”

    吧唧着嘴，血十三又随手抽来两人。

    锦天剑尊苦笑，早就看出，这名为血十三的界尊不是善茬，一身修为都充满了邪性，不过接连被他当箭用的修士，的确都是如阴螟道人一样，在最开始便抛下同伴想要避祸的胆小鬼。换了平时，他也许还会多为这些人说几句好话，可是面对大敌当前，不战……便是背叛自己家园的小人，换了自己，在必要的时候也会选择先将其牺牲。

    连续三箭，明显与血十三祭出的第一剑威压不同，虽说阴螟那一箭已能裂空，可是现在飞出的三人并没有立即皮骨融化，但他们一前两后，隐隐成阵，奇异的金光在三人身上衔接，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

    三枚“人箭”飞出的距离极长，一转眼便越过刃族大军的头顶，直到快碰触空间壁垒，刃族才发现血十三的本意！

    它们尖唳着想要拦截，却终是醒悟得晚了一些。只见血十三捏碎手中骨弓，抬手向前一指。

    骨尘纷飞，这起手的动作充满了玄奥之意，是一种锦天剑尊从来没有触及过的天道，又似生，又如死，又神圣，又邪狞，仿佛天神的羽翼出现在冥河水里，屠戮万生的恶魔立地，染血脸颊上浮起慈悲佛光。

    “魔神三封。”

    一字一字，清楚地借封小邪的嘴吐出，震得空气连连爆响，虚无之中，升起灼目血光。

    “皮封！”

    血十三的食指，第一次点下。

    噗嗤！

    三枚人箭，被干净剥皮，三张带血人皮如旌旗般迎风而展，这可怕的画面与刃族的长驱直入相比，已说不出谁更震撼人心。

    人皮撕裂，于空中幻成一个大大的“封”字，此字一成，风中莫名有鬼啼声起，阴恻恻的感觉令众人鸡皮疙瘩直翻。

    皮封迅速融入空间壁垒，封字经久不散，并没有对当下的刃族产生任何影响，但目力极佳譬如开启通冥之瞳的青峰却诧异发现，一股狂浪穿透此界，汹涌地向外宣泄，目光追逐皮封之力，青峰首次看到了三艘千星战船，船上人头攒动，皆是无尽刃族！

    嘶！

    青峰目光充血，霎时间倒退两步，心中翻江倒海。

    本以为现在众人面对的千军已是绝境，却万万没有想到后续部队岂止万倍？若是三艘战船都真正莅临天地，那整个世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面对的将是一场种族灭绝性的浩劫！

    显然血十三这三箭所图，意不在眼前，而在先阻战船靠近，不过这强劲且邪恶的封印力量，显然不是来自于那三个被迫献身为人箭的修士，而是以他们三人为引，将血十三的界尊神通尽情宣泄。

    皮封推出的波纹，成功令三艘战船的行进速度一滞，顿时无数腥红的目光从漆黑战船上激射而出，令那些目力不及界外的修士都感觉到入骨的寒冷。

    血十三显然不满意第一封的威力，船虽在减速，却仍在徐徐航行，若真把灾难带到不死鸟的世界里，他心里也不好受。

    “第二封，血封！”食指第二次点下，三枚人箭的血肉立即化为红雾，迅速凝出更大百倍的一个“封”字！

    这个封字也轻轻地融入天空，刹那散发出洗炼不去的妖芒。

    刃族们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却无法阻止第二封的完成，血封即成，令空间封锁之力更加明显，依稀有一种失去星空坐标的感觉，那三艘战船上直接飞出无数刃族强者，挥剑在前带路，更有三股不弱于界尊的气息分别在三船高塔中爆发，那是瘠世界最强的三个刽子手，亦是瘠母天道意识的化身。

    “哼！”

    血十三一抬下巴，高傲地再吐两字。

    “骨封！”

    界尊法则，有强有弱，血十三的神魔三封，显然属于界尊法则中的上品之术，乃是自己一生道念核心。

    随着“骨封”二字余意在空中回响，三副骷髅立即融合在一起，化成如巨门般的一尊封字骨碑屹立苍穹！

    云层被拍碎，大量追逐箭影的刃族在巨力下被拍得灰飞烟灭，同时这神魔三封的气息，也从之前的阴冷，一转成为了神圣。

    圣陀老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呆呆地看着封小邪的背影，这才是界尊的底蕴！血十三此番出手，气势更胜不死鸟残魂精神火一筹。

    好强！

    这就是界尊！

    不，此人必是界尊之中的佼佼者。

    锦天剑尊再看血十三时，目光中已无提防疏远，已化为狂热！

    巨大的骨封之力，透过空间壁垒，狠狠朝那三艘瘠世界的战舟拍去，在那遥远的星域里，一声巨大的脆响声起。

    三船前大量军士化为铁水，一艘主战舟的桅杆断裂，徐徐向船侧倾倒。

    三个黑影从船中高塔冲出，若有所思地远眺封小邪的身影。

    青峰所见，那受到了冲击的战船，远远地停止下来。

    感觉到后援部队受到损伤，站在众人面前的刃族强者们都忍不住后退两步，由攻变守。

    “太太太……太厉害了！啊啊啊！前辈，还需要我们揍你吗？”

    对血十三的力量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圣陀老祖，晃着自己的大拳头兴奋地朝血十三奔来，为血十三所爆发出的力量而沾沾自喜，毕竟这种爆发……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众人的痛殴。他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本事破灭刃族，不过打人这种事情，他可是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力量。

    “我看你才是欠揍的吧？”

    还没等血十三回答，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虐的咆哮。锦天剑尊与苍山老人猛地回头，说话之人长什么样子还没看清楚，就见磨盘一样的个大拳头，一拳把献媚的圣陀老祖打扁在地，四肢直弹。

    傲青冷冷收回自己右手，手背上赫然残留着打碎麓森星结界的点点空间碎片，连无人能破的结界都能一拳破开，没把圣陀老祖爆成血花显然已经极度克制。

    嘶！

    青峰与火莲倒吸冷气，心中对来人隐隐有着猜想。

    傲青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封小邪的求救令他不安，而环绕麓森星星海的结界级别又高得吓人，近一步加深了他内心的担忧。所以看到圣陀老祖那贱兮兮朝自己儿子捏拳头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朝其出手。

    敢威胁他的儿子？找死！

    衣角一闪，傲青更近封小邪一步。

    “正儿，莫怕，我来了。”狰狞的表情化为慈爱，傲青的大手就要揉到封小邪头上。

    “咳咳！”血十三感觉到来人身上扑面而来的天道气运，心中暗自狂喜，还好那只剩一魂的不死鸟不是这片世界唯一的界尊，眼下来临之人，才是与自己站在同一高度的一界至强！不过若论年纪，自己只怕比眼前人多活无数世纪，这等妖孽，几乎可以与自己徒弟相提并论。

    “你小子，不错。”血十三下意识挠过傲青的手掌，像一见如故的兄弟般老气横秋地在傲青僵硬的肩头拍拍，那负手于身后，一脸赏识的模样似乎已极力发地收敛了自己身为老前辈的傲气。

    后一步踏出空间的苏瞳，感觉到一股死寂之意从地面升起。锦天剑尊眼角抽搐，苍山老人更是大汗淋漓。血十三只知自己占来的肉身与不死鸟有关，却根本不清楚来人与封小邪的血脉关系。

    轰！

    沉默之后傲青又是一拳，一拳将封小邪揍得鼻孔喷出两条红龙身体倒卷飞起。

    “儿子，我看你是欠揍了。”

    这就是界尊的力道，之前被数十人狂殴的封小邪也不见身上有多少伤痕，而傲青只是半成力的一拳，就让他见血。

    “糊涂蛋，也不看清点！”苏瞳急着上前，一把按住傲青的胳膊，转头看封小邪的目光冷淡且疏离。“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又为什么占据我儿子的肉身？”

    四野弥漫的气息，令苏瞳隐隐不安，地上有一株枯萎的莆草，若不死鸟还在，绝不会任人恣意摆弄傲正的肉体，同时漫天剑光之强，更是令她如坠迷雾，因为那些虎视眈眈杀意蒸腾者，皆长得像她匆匆封印在路上发狂的二师兄！

    其实傲青挥拳时已感觉不妥，是以拳风里夹杂了十成焚魂的神通，若是寻常夺舍者，在他拳下定然魂魄四分五裂，从傲正体内散出，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力量并没有从本质上中伤对方神魂，那陌生的气息依旧稳稳地控制着儿子小小的身体。

    这一切令傲青不由地对血十三多看几眼。

    “他叫血十三，异界至强。”锦天剑尊这里对傲青和苏瞳谦卑地行礼，虽然双尊近年来不常出现，但二人的画像，却在界内流传甚广，因为二人的崛起，本就是一场传奇。“夺舍少尊身体，乃是不死前辈有意设计。”害怕没有处理正事，两界至尊就因为误会而打起来，锦天剑尊赶紧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说到不死鸟的牺牲时，甚至红了眼圈。

    傲青这一拳打得血十三十分受用，原本不是很舒适的神魂现已能完美地展现巅峰战力，再加上心中对不死鸟的愧疚，令他也肃穆起来。

    “不死道友惊艳之姿，血某一生难忘，此时借用二位子嗣之体，也是对其的一种造化，可以说他直接成为了老夫的传承弟子，今日老夫施展的所有神通，都清晰烙印在他的神魂里，日后只要稍加体悟便能融会贯通。”

    血十三的声音低沉，却听得旁人心魂震荡，就连对逝去者的缅怀都单薄了许多，血十三刚才所用，皆是界尊之法啊！

    那越挨揍越强大的无敌体术！

    那又邪恶又神圣神魔三封！

    虽然他老人家自己轻描淡写，但听者如何不知其中深意？这代表着连胡子都没长一根的封小邪，已经是准界尊的身份。

    这是什么气运？一家三代，不死鸟超道，傲尊御世，现在儿子也成了世界的继承人！

    傲青斜眼凝视地上枯萎的莆草，若有所思，听锦天的意思，自己那妖孽老爹并不是非死不可，然而在血十三的求救声中，他毅然选择了自焚，甚至主动将本来将展开于第二十七界的战火，提前引入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对于为故土献身，傲青绝对相信不死鸟的高风亮节的情操，可是提前为别人的世界奉献生命？呵呵呵呵呵呵，这决对不是那混蛋的作风！

    除了借血十三的功法排除正儿身上不可修炼的隐患，傲青相信气息已消散于风中的不死鸟，一定还有更深图谋！

    “这么说来，我们得先镇压眼下这些刃族，再将界外那三艘战舟连同那红色的瘠世界一同粉碎？”傲青脸上带着微笑，不过了解他的人一定可以感觉到阵阵阴风从脚下升起。

    “什么战舟之后的红色？难道瘠世界也来了？”众人惊呼。

    在通道被血十三神魔三封前，也仅有几人能隐隐看到战船的轮廓，现在有叠盖着的三个封字遮挡，更是早已不见界外敌人的动向，然而在这种封印力下，傲青还是一眼便穿透星空，甚至捕捉到战舟后的画面。

    那是一株红的滴血的“果实”，二十六片生机死寂的世界遗迹如勋章一般被别在腰上。不需要任何人介绍，都能令傲青读懂满溢的毁灭之念。

    它才是战争的源头，如高高在上的血腥女帝一般，驱使着她威武的车马，忠实的奴仆，朝一个又一个拥有灿烂文明的世界践踏而来。

    毁灭碾压众生，荒芜才是寰宇至高无上的天道。

    “老夫的神魔三封，至少能封此地一月，二位尚有时间集结军团，老夫取了肉身后便立即回归本界，召唤属下，集合你我两界之威，一定能将这些可恶的入侵者们一举歼灭。”血十三轻轻抬起下巴，对自己的神通很有自信。

    苏瞳凝神眺望那屹立在苍穹下的巨大骨碑，厚重的气息的确令人心安。只不过她的心底依旧有隐隐的忐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的确不能让这些毒瘤在界内蔓延，我不管它们曾枯萎过多少世界，想要染指我的地盘？不行！”傲青同意血十三的同盟协议。他储物袋内飘出一枚枚青色的玉符，烙印了神念之后，化为银光消失在风中。

    不过十息之内，无数宗门巨擘老祖眼前，便出现道道封命，里面只有极简单的一句话和一个坐标。

    “邪修入侵，半个月准备……界战！”

    荒芜人烟的沼泽中央，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一枚妖冶的金眼，打量昏暗天空。一个年轻的苦行僧，刚化缘到一枚烧饼，突然所有所思地抬起了自己的头，身后有佛光环绕。

    “天啊！界战？怎么之前没有半点征兆？我毒龙子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下个月本是纳第十七房小妾的好日子，我到底听不听从调令？”捏着烙印界尊封命的玉符，毒龙子坐立不安。

    无论得到消息的是怀着什么心思，越来越多的玉符出现在界内强尊们的面前，光是万兽殿内，便有十余位闭关老祖直接出关。

    血十三承诺自己的神魔三封至少可以拖延三十天的时间，可傲青从来不愿轻易相信别人，是以他的征兵令，足足提前了一半。

    做完这一切后，傲青的目光才落在囚皇之牢的血茧上。

    “此牢邪性，从内向外，极难破解，唯有界尊强者，从外向内，才能震撼。”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血十三补充了一句，他亦想快点将自己肉身解救出来。

    “嗷呜破茧，我来解决这些刃族。”苏瞳朝傲青点了点头，先他一步踏入战圈，之前皆靠血十三的人箭震慑对手，现在滞留的刃族发现自己的后路已被封死，腥红的宝石眼底更迸发出疯狂的颜色。有些刃族双手持剑，更有强尊直接化为巨大的剑体，它们身上剑意冰冷，纵横连接于天空，威压隐隐超过极限。

    血十三自退一步，倒有兴趣看看两位界尊的手段。

    按照常理，每一世界气运，在同期最多孕育一位界尊强者，这是天道规则，只有如瘠母那样分割了自我又吞噬许多世界意志的存在，才能创造出有缺陷的三尊剑尊。

    而眼下一双男女，气运相通，皆有龙凤姿态，颇有自己弟子和其道侣当年的风骨。二人站在一起，隐隐有超道的气势。

    “我言即天语。”苏瞳闭上了双眼，口中轻轻呢喃。

    她的精神力如潮一般向天空蔓延，试图与那些疯狂的刃族进行对接。

    有趣……磅礴的精神力，亦如之前那不死之君。血十三轻轻点头。

    原本不需要如此温和的手段，然而毕竟这些金属人与二师兄的发狂有关，苏瞳有些后悔在路上已将二师兄封印于一片海牙，若是一同带到此地，说不定会有其它收获。

    驭灵术发动，先以试探为主，没有任何困难，很快她便捕捉到了刃族的精神波动，可是这些精神波动都不像曾经的二师兄那般单纯羞涩，在纷乱精神之丝里，苏瞳只获取了一个答案。

    “杀！杀了他们，把这个世界的生机毁灭，将他们的骸骨奉献给我们伟大的母亲。”

    苏瞳的目光暗了暗，觉得再也没有谈判的必要。于是乎从嘴里轻吟出了第二句话：“天语审判，薨！”

    毫无任何征兆，由近及远，一个又一个刃族的身影倒下。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的圣陀老祖惊得说不出话来，本来还想为自己叫冤几声，可是感受肆虐在风中的精神风暴，他立即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些可怕的刃族身体如钢，在遇见血十三之前，他们拼了全力都未灭去一尊，可现在落到苏瞳手里，那岂是战胜？几乎可以用“片儿灭”来形容！

    这就是力量的巨大差异。

    无数剑光破灭的同时，傲青嘴角扬起淡淡笑意，一双黑白小鱼出现在他指间，看上去活灵活现，精致小巧。可是它们身上泛起的鳞鳞金光，却令锦天剑尊双瞳猛地一缩。

    界尊法。

    苏尊的精神风暴虽强，却还不是她的界尊法，而傲尊手中游曳的阴阳双鱼，此刻却散发出玄妙的气息。

    这才是界尊之术！

    锦天剑尊忽有所感，自省起自己的不足，之前不死鸟的确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拔高自己的机会，然而他斩向囚皇牢的那一剑还是蛮力有余，意境不足。

    通过血十三和傲青的出手，锦天才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差距在哪里，他们二者的最强之术，皆沉积着二者一生感悟的痕迹。

    “是阴阳？是光暗？”血十三也在衡量傲青的力量，他有些拿捏不准心底的答案，此术并没有绽放至刚至猛的力量，却下意识让人毛孔大张，如临大敌。

    “去！”

    随着傲青的弹指，一双黑白小鱼游出指间，看上去速度不快，却刹那临近血茧。

    没有预想之中的惊天震响，也没有强光迸射，鱼尾轻盈一闪，血茧还是那个血茧，除了锦天剑尊之前斩出差点裂至中央的剑痕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破口，可是一位盘腿而坐的老者身影，却蓦然映入众人眼帘。

    血发银袍，至尊霸道。

    血十三揉着封小邪的眼，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至尊法？

    他已在心中推衍了数万次，才得出一个近乎于不可能的答案……

    真假道的极致，无中生有！

    自己被困被傲青判定是假，所以真身直接出现茧外，这种强行建立规则的术，已经碾压了世界意识，令血十三对傲青这里的评价，又高上不少。

    “多谢道友相助，你子神魂并未受损，老夫这就回自己躯体去。不过还希望道友同意老夫收其为弟子的要求，这孩子……实在是太适合传承我的衣钵。”

    血十三一生鲜少服气，不过在傲青这里，再也没有了身为前辈的傲气，说话的语气都客气许多。

    “承蒙前辈看得起。”傲青贱贱一笑，其实早有此打算，虽然神魔三封与挨打神功的痕迹都烙印在自家儿子心里，但烙印与继续指点还是截然不同的，何况对方身为异界至强，冠以至尊传承弟子的身份，儿子以后好处多多。

    明明锦天的剑痕已很深了，自己随意再加加工就能开解封，但一出手就是界尊法，此时血十三的态度就是他的图谋。

    “哈哈，打不下去了，那三艘战船要走了！”锦天剑尊的狂笑声打断了傲青与血十三之间真诚的凝望。

    在神魔三封的遮盖力下，还能透过天幕观察天外动向的人，除了傲青、苏瞳和血十三之外，锦天剑尊也算一个

    苏瞳早就发现战船掉头的迹象。

    虽然依旧有许多黑影从船上冲去，挥舞战刀示威，可是失去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又损失所有先头部队，似乎暂时休整也不是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而瘠世界战船的挪移，显然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三枚犹如兽眸般的竖瞳出现在战舟的后方，它们掉头之后，船身便缓缓消失在竖瞳中央。

    “呼，看样子第一战是险胜。”还没来得及回归本体的血十三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略略松一口气，比起旁人，这一战他消耗最大，然而还没等他把手放下，就听傲青发出了差异的询问声：“瞳瞳，怎么了？”

    苏瞳脸色铁青，太阳穴两侧有汗水流下，傲青许多年都未见过苏瞳这个模样。

    “不好！”苏瞳简单开口，随后又补充一句：“我们没有半个月时间准备了，跟我来！”

    一提“半个月”三字，所有在场之人的心脏立即落到了谷底，虽然苏瞳没有明说，可大家都不是傻子，现在能令苏瞳为之惶恐，同时又与半个月期限有关的事情，只有刃族入侵一事！

    “难道还有别的空间入口？”

    见苏瞳二话不说立即凝出空间通道的模样，血十三凝望了被神魔三封阻拦于界外的那三艘战船，那三枚正在缓缓吞噬战舟的金色竖瞳现在看上去是那么地不祥。

    甩甩自己的头，血十三借封小邪的手卷起自己真身，紧紧跟在苏瞳身后。

    除他之外，傲青、锦天剑尊，苍山老人，柳生凉，青峰等人鱼贯而入，迅速消失于麓森星的空域里，此地仅剩的几位古境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地也踏上了同一条路，竟无人选择置身事外。

    大概除了对于异域邪魔血十三将畏战者当成人箭进行消耗的恐惧之外，这些修士心中，也有着自己对于这片故土的挚爱。

    若人人畏战，谁来守护和平？再无情的修士，也有自己所珍视的记忆，不容践踏，不容侵犯！

    “这里是……”

    随苏瞳破开虚空，面对涛涛碧海的刹那，傲青有片刻愣神。

    这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海域，域上五阳七月，交相辉映，不过比起林立于日月建立的无数修士城池而言，碧海才是此域最独特的地点。

    海名唤道妖海。

    孕育无数海中异兽，甚至有妖吞日月星光修炼成强大修士，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修士杀入海里，获取海内妖兽珍贵的妖丹。

    妖海危险，核心区域更是生命禁区，不过傲青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觉得差异，而是因为在匆匆前去寻找被困在麓森星的儿子的路上，他与苏瞳曾途经此地，在一片海牙……封印了竹竿。

    竹竿暴虐的状态，的确不适合于继续留在康仁和夜吹身旁，但带着他去寻儿子，显然也不合适，是以在途经此地的时候，苏瞳顺手借妖海气息，将其震入沙底。

    而现在苏瞳匆匆折返……是为？

    苏瞳没有时间解释，三步踏入天空，毫无保留地散出自己的气息。

    远远看去，一道磅礴仙光拔地而起，犹如灯柱一样惹人注目。海上所有强者都有所感，古境以下者，皆下意识地朝苏瞳所在方向跪地膜拜。

    感觉到界尊到来的气息，有人坐不住了。

    “盛阳参见苏尊！”唤道妖海上第三炎阳内大步踏出一位男子，此子高十尺，双臂长过膝盖，皮肤泛蓝，眉心一枚炎阳烙印，散发出至阳气息。

    至少是个道境中期！

    苍山老人目光一缩，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大的力量，此人便是唤道妖海的人族海主，长年坐镇此海，甚至将海上炎阳当成了自己修炼的洞府。

    有他存在，妖海内滋生的妖物便无法逃离海域，祸乱其它星域。就是这样的一方强者，在见到苏瞳的时候都表现出了绝对的敬畏。

    “嘎嘎嘎嘎，道鳞子参见苏尊，傲尊和……”盛阳话音未落，唤道妖海中央从不散开的黑色妖气当中，便传来了这样一声狞笑。

    只见一黑袍道人，弯着腰迅速从雾中升起，双眸血色，皮肤蜡黄，眼角一枚紫鳞，说明了他乃妖修的本质。

    比盛阳更有眼力，在分别拜见了苏瞳与傲青之后，这唤鳞子的目光，还忌惮地在封小邪身上停了片刻，这才将视线最终落在盛阳的身上。

    “盛道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从牙缝里挤出的阳奉阴违，怎么听怎么别扭。

    “哼！”盛阳别过了自己的头，若不是双尊到来，他与道鳞子一旦见面，势必打个你死我活，他们二人代表着此地人族与妖修的最高力量，双手皆沾满对方族裔的鲜血，二人修为皆在道境中期，一旦平衡打破，便是对方的灭族之灾。

    面对这种敌对矛盾，苏瞳素来不予理会，凡有竞争的地方，才有繁荣文明。不过今日，就算这盛阳与唤鳞子再彼此仇恨，怕是也得暂时联手。

    美目掠过盛阳与道鳞子二人，苏瞳水蓝广袖一甩，顿时有潮汐随其清朗悦耳的声音向四海方拍击而出。

    “我界修士，听本尊号令，封唤道妖海，为界战第一战域！”

    无数冰蓝水雨，如曾经傲青烙印在玉符上的道道封命一样，消失于天海之间，刹那取代了玉符们的身影。

    “老祖！不好了，封命再变！”万兽殿中，传出弟子们慌张的叫嚷。十余出关老祖，放弃了最后的准备，骑着巨大的鲲鹏，朝唤道妖海而来。那羽翼如云的鲲鹏，拥有一身令人炫目的骚粉羽毛，一脸倨傲，战意盛隆。

    喧嚣的闹市，正在与人作画的画师蓦地不见。

    荒芜人烟的沼泽中央，飞起了一头金眼蛤蟆。

    佛光湛湛，有佛家大能足踏莲花飞起。

    无数宗门张开了自己的锁山大阵，更有无数山主，率领着自己的弟子御剑而起，他们在星空中交汇，化为灿烂的银河！

    毒龙子尖叫着把手中的雨滴一抛，化为黑色恶蛟腾空而起，本是气势汹汹，后又一阵畏缩，犹豫片刻，一头扎回老宅，竟是给自己穿上了一百多层铁甲皮衣，又腰挂数千防御法宝，这才信心满满，撕开空间甬道。

    “第一战域？”

    盛阳与唤鳞子被苏瞳的话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地双双后退。

    谁都明白，沦为战区的可怕恶果，无论胜负，此地必将焦土连横，一些文明、精致被毁灭一尽！

    唤鳞子再无阴冷之意，张了张嘴想打个商量，可是一对上傲青冰冷的目光，立即打消了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

    这并不是界尊以强凌弱的掠夺，而是战争真正的残酷。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界战的苗头，可一旦战事兴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是一界之殇，就连界尊都只能选择抗衡，而无力拒绝！

    “遵……界主令！”

    笑容苦涩，盛阳与唤鳞子双双朝苏瞳一拜。

    “在我威压下，双膝跪地者，通通用传送阵迁入此地，无论人族修士还是妖修，公平对待，百息之后，战事将起，本尊希望你们，能放下仇隙，与我一战。”

    苏瞳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双手一扬，便在空中切割出两枚稳定的空间裂隙，以界尊之力维持的传送阵，远比唤道妖海主城中那些小小阵法更稳定，一次能容纳的人也更多。

    二人身份一震，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世人都称苏尊出身低微，是以平易近人，可惜一直无缘了解，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原来那霸道的至尊威压，是为了甄选强弱！留下有能力一战之人，而将毫无胜算者迅速转移到战域之外！

    盛阳心中立即涌起无限感激，唤道妖海上城池中驻扎着无数人族修士，古道境者二三成，剩下的皆是跪地不得起的灵玄修士，这些灵玄修士里，又有不少人拜入盛阳的阳魂宗为弟子，有些更是他子嗣的姻亲。可以说苏瞳的一句话，便为他留下了血统与道统。

    界战危机，就算界尊要用人海战术去填第一战，也绝对不会有人说二话，但苏瞳现在的举动，却让唤道妖海内的修士真心臣服。

    “多谢界尊！”

    面对表情激动的盛阳与道鳞子，苏瞳心中愧对这“感激”二字，要是没有人会死就好了，可惜战争是残酷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力保护更多人而已。

    “只有百息时间，两位还是快点疏散弟子吧，这一战后，整个唤道妖海都将不复存在。”苏瞳声音柔柔。

    毕竟事关生死，又有道境强者坐镇，海内修士有条不紊地进行转移，曾经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踏入传送阵时都面露茫然，有的甚至拍拍对方肩膀，祝好前程。

    还有一些明明实力不足的妖修，选择了留下，比起从海外移居此地的人族、仙族，唤道妖海就是所有妖修的母亲，离开这里，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也不愿看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化为一片焦土，所以他们选择了殉葬。

    一头长出了变异云翅的狗头小鱼怪，哭叫着不愿离开道鳞子身旁，被道鳞子慈祥摸摸头后，一巴掌打晕在地，被六个貌美蛇侍女匆匆带了下去。

    “啧啧，没想到老鱼你的子嗣里，出现了开启应龙传承的弟子，藏得可真好，之前本尊都没注意到。要是让他成长起来，只怕日后潜力不在你之下。”盛阳闷闷说道。

    “那还能让你发现了？”道鳞子迅速擦擦眼角，又嘎嘎笑起来：“谁像你，老婆娶了不少，儿子没一个像样，再给老夫两千年时间，势必把你们这些外来的家伙通通赶出母海！”

    “你妹的，你是变着花说我不行？”

    “我没说你不行，是你自己说的，喔！原来你不行啊！”

    “该死的臭鱼头，来来来，别哼气，有种我们打一架。”

    不理会盛阳与道鳞子的拉扯，傲青的目光放在封印竹竿的那片无人海牙上，可以确定，苏瞳如此笃定唤道妖道会发生异变，一定与竹竿有关。

    可是一旦这里真的成为战场，那些刚接到封命的宗门老祖们，赶到这里需要时间，不是人人都有自己人苏瞳这种任意穿梭星海的能力，普通道境，就算全速，挪移一定的距离之后，还是需要休息的。

    可以想象，这第一战将极为艰苦。毕竟之透过神魔三封看到的那三艘刃族战船，皆有千星体积，若是船上还有什么空间法器，屯兵量将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战船本身就是道尊法宝，再加上每艘战船上镇守的刃族至尊……

    一想到这里，傲青就头痛起来，也不知道敌人若是真来，是一艘船？两艘船……还是一起来？

    血十三已经回归自己的真身，血发在狂风中张扬着，无比霸道，虽然他信自己神魔三封的力量，却也相信苏瞳。

    毕竟之前种种，都显示出她与傲青，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界尊，而是界尊中最顶级的强者。

    “你的儿子……”血十三打断傲青的沉思。

    在血十三的提醒下，傲青这才回头一看，目光与自己儿子的视线在空中相接，发现他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稚嫩的小脸上没有惶恐，反而带着一种经历洗炼后的沉着，傲青笑了。

    “我不走！”封小邪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嵌入肉内浑然不觉。“我要为爷爷报仇！”害怕父亲像道鳞子对待那狗头鱼崽一样一巴掌将自己打晕送走，在嘶吼的同时，封小邪张开了父母送他的层层防护法宝，一层叠加一层，足足七百层之多，那湛湛的宝光，看得盛阳和道鳞子都忘记了打架。

    “嗯，那就留下吧。”傲青轻轻淡淡地回答。

    “什么？”封小邪目光一缩，听到父亲这样的回答不喜反惊，迅速后退一千丈，又张开了两百层防护之光。

    这……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只有一些人精，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傲青的笑脸，突然对傲尊的为人，有了更深程度的猜测。

    “这死孩子，用得着如此防范为父吗？”傲青苦笑不止，看来坑得太多，到头来坑了自己。“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人都死了，你那混蛋爷爷都不会死，你知道他有多讨厌吗？阎王老子都不愿收他。给老混蛋报仇就算了，不过界战这种事情也不是天天都可以遇到的，既然你小子这么有骨气，让你历练也无妨，只不过你爹这里不收垃圾，想要证明自己？嘿嘿，看到没有，那里有一堆小海鲜。”傲青笑盈盈指着那些实力明明不足，却不愿轻易离开的唤道妖族：“去吧，那些就是你的兵了，好好带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被煮熟了！”

    道鳞子眼皮一跳，虽然之前若是被人称为“海鲜”，势必要以人血止愤，可是看到傲尊之子背负着足足九百道防御宝光，冲向自己的羸弱子民，道鳞子心中却不由地升起了一股暖流。

    那些倔强又执着的小妖修们，原本在这种滔天巨浪的冲击下，必死无疑，此时却因有了界尊之的庇护，而有了生的希望。

    战！

    滔天战意从老鱼妖的体内蒸腾而起，他最在意的孩子已经带着他的血脉和传承安全离开了，但他的海母还在这里，他弱小的子民还需要他的守护，他最喜欢的银沙湾，海贝壳，藏在树下的烧刀子……他此生所有最好的记忆，都在这里。

    从一条小小狗头鱼，修炼到如今，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唤道海母的慷慨赠予，今日，就是他报恩的时候。

    咦？

    这老鱼妖怎么突然打了鸡血？盛阳心中不服气，炎炎烈火，如潮一般从体内宣泄而出，将整片天空渲染得犹如金铸。

    在气势上，绝对不能服输。

    “酒糟鼻，我们来比比吧，看谁杀的异族多。”道鳞子抬了抬眼皮，朝皮肤若火的盛阳海尊看了一眼。

    “嗯。”没有多余的话，盛阳海尊从火中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不能参与界战的修士，都被顺利送走，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刃族长什么模样，可是透过正缓缓闭合的空间入口，他们为至强者们身上散发出的战意而触动。

    为何修仙？

    为长生，为财帛。

    冥冥之中，有些人懂了，除了为追求这些人人渴望的好处之外，更为了能在灾难来临时，像一个人一般，顶天立地而站！

    “我要修炼！”无数人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前一秒还为自己实力不足，所以被安全转移而欣然，这一刻这种如老弱病残般，被迫与战场割裂的经历，就像是耻辱的烙印，深深地灼痛着他们的心灵。

    他们甚至开始嫉妒那些为护海而留下的妖族，战心不坠，此战后所还活着，它日必是妖中大尊！

    “看到没有？那就是海尊与你们海鲜老祖的战意！”一指天空，封小邪腆着肚皮冲入一群灵玄境的妖修之中。

    那“海鲜老祖”四字，深深刺激到了这些妖修的神经，与人族相争多年，无外乎是因为这种种族和修行功法的歧视。就算来人是什么界尊的儿子，他们也不甘咽下这口气。

    一条大泥鳅暴怒跳起，黑尾如铁扇般向封小邪拍来，可惜还没近身，就被柳生凉一把擒下，打了个死结丢出去。

    封小邪目光一扫，便将众妖修的表情和修为深浅看了个明白。

    “你们现在敢反我，无外乎是觉得反正一会得送死了，这条贱命不值钱。”有自己的驭灵奴在一旁打点，封小邪负手立在岛上，根本不在乎每一息有多少海鲜被丢出去。

    “那我告诉你们，抱着这样的想法，除了勇气可嘉之外，你们简直一无是处，就算活着，一辈子也只能当海鲜！”

    才不怕惹起众怒，封小邪的声音越发嚣张，引得为数不多没向他动手的妖修都张开紧闭的眼，眼底隐隐有愤恨之意燃起。

    看着他们憋屈的模样，封小邪哈哈大笑。

    自打有了爷爷和血十三的融魂在体，他就算修炼时间再短，心境和威压也发生了巨大的蜕变，让他举手投足之间，不自觉散发出强者的气势。

    “在小爷看来，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以后才有可能摆脱海鲜之名，以后成为妖中强者。”他信步于沙滩，在妖众间迂回，手指朝未向自己动手的十人点去。

    在十位妖修愣神时，封小邪又扬起下巴，踌躇满志地向其它人撇撇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有人回答，封小邪便自顾自地揭晓答案：“因为你们一心求死，觉得殉葬于海是自己的归宿，而这十人，等的却不是殉葬！”

    声音不大，封小邪清脆的声音却震得那十位隐忍不发的妖修瞪大了眼睛，他们心中的确有大志，却没想到被一个小童一语道破。

    “他们不会为了口舌之争浪费自己的体力，他们在此等待的每一刻都在拼命吐纳海息，虽然依旧无法打破瓶颈，晋升古道，却是自己前一刻跪拜我母亲时，又强大了一些。”

    柳生凉发现，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出手，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海中妖修，居然都停下打斗，虽然表情依旧不善，目光却已没有那么排斥。

    “面对界战，就算是道境强者，也有很大的机率魂灭，可是你们看看现在坐镇海上的道尊，他们身上现在的气势，却比以往更厚重强劲！为什么？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站在这里，不是来送死的！要死，一定要死得其所！”

    “所以在我眼里，你们十人，配得上英雄的号称。虽然底蕴不够强，道心却可媲美尊王，甚至更有勇气。”

    看着十位妖修，封小邪抱拳一拜，神情尊敬。

    柳生凉默默站在自己的小主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虽然明白自己身上有驭灵的痕迹，可是在这一刹那，还是被小主的三寸不烂之舌暗暗叫好。

    先抑后扬，将心高气傲的妖修们的自尊踩在泥里，又把他们中佼佼者捧到天上，就算对方明白这一种谋略，也不得不把糖衣炮弹吞到肚子里，毕竟这样的赞美，实在是太受用了。

    妖修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特别是被封小邪施礼的十位，有些人脖子根泛起了红晕。

    他们不似海妖老怪，毕竟修炼时间短，也没有那么油滑。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聪明人还是有的，十位妖修之中，有一个已修成人型，却保留着淡淡鳞纹的青衣男子说话了，他的手指很长，指间还有薄薄的皮质。他的目光落在封小邪身上。

    “这是一套上古人仙阵，只要二十四人入阵，便能发挥出半步道境的威能。我留在这里，并不想送死，我要活着，活着把那些邪恶的入侵者一个个葬送深海里！”一边说话，封小邪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掌，一枚玉符缓缓发光，其中烙印着古老的阵图。

    嘶！

    这一次换妖修们倒吸冷气。

    之前发话的青衣男子只沉默了一个呼吸，便站起身来走到封小邪身后，与柳生凉的站位相同，隐隐有以封小邪为主的意思。

    “卫海……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如海潮一样，低沉而充满魔魅。

    “龙白。”

    “滑叁。”

    ……

    十位妖修的选择一样，这也许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光火，所以他们绝不愿意轻易死亡，恰恰相反，他们要点亮自己的生命，令这守界一战，成为自己一生最大的荣耀。

    “我不是海鲜！我不是孬种！我也要把敌人撅碎了喂海鬼！我要入阵！”地上那打结的泥鳅猛地跳起，化为黑塔般的壮汉，嚷嚷要抢封小邪的阵符，跟他一样大吼大叫的妖修大有人在。

    “是不是海鲜，你们自己去证明吧，人仙阵的二十三个辅阵我已选好。”除了柳生凉、青峰、火莲和寒雨等驭灵仆入列，封小邪连浣熊宝珠及自己的大黑甲虫都祭了出来。

    这支队伍有鱼有虫有兽有妖有人，好不热闹！

    “不过人仙阵融入的修士越多，威力越强！”并没有拒绝落选妖修的诉求，封小邪将手中玉符一捏，立即化做二十四份银光，落入二十四人手里。

    这是辅阵口诀，将其融会贯通之后，便能配合其它二十三人成阵。除这二十四位辅阵者需要迅速感悟阵法精要之外，其它落选之人只要不排斥阵力拉扯，便能轻易被阵法融合，他们不需要行动，只需贡献自己丹海力量，加持阵威。

    “快点记住要诀，我们没有时间磨合。”不需要封小邪催促，得到光团的人立即盘坐在地，开始感悟。

    第……一百息到来。

    盛阳海尊与道鳞子还好，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在麓森星上的大战，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所以只知道拼命施法自己的威压，彰显不屈的战意。

    可苍山老人却已是一头冷汗，他并不畏战，能与界尊同战乃是他毕生荣幸，但一回想片刻前经历的总总，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下自己的老迈。

    锦天剑尊好似沉着闲适，实则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强劲的力量，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天空，透过天幕，谨慎防备刃族战舟的到来。

    心中默默数到了一百零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待呼吸一百零二时，就连血十三都皱起眉头，把目光放在苏瞳身上。

    她到底是如何预测敌人会来，又为何选择唤道妖海这个地方？

    将所有平民与玄灵境的修士遣散之后，这片空旷的海陆，完全变成了空域，海是死寂的，就连灵智未开的妖鱼苗都被带走，城里还有食坊飘出烟色，不过是离开的人忘记熄灭的膛火。

    越是静寂，越令人不安。

    傲青发现，苏瞳的视线一直落在封印竹竿的那片海牙，好似已将众人遗忘一样，在此期间，圣陀老祖想要开口，却被傲青一个冷眼吓得赶紧低头。就算所有人都质疑苏瞳，傲青亦不会动摇。她说这里将会出现敌人，那就一定有。

    第一百零五息，苏瞳眼底有了诧异，漆黑的眸子深处……甚至还涌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和欣喜。

    她知道大家的耐心快用尽，似下决心般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向天，狂风骤起。

    淡淡的黑纹，自指尖向外扩散，像极了闪电纵横的形状，其中却夹杂着极为玄奥的气息。

    风挽起了她的长发，将她水青色的裙摆吹散开来，露出月白的花纱。

    “这也是……界尊法！”血十三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湛湛发光，见过傲青那玄之又玄的黑白游鱼，此刻他很好奇此界女尊的至尊道是什么模样。

    “看到没有，那是我娘！我爹爹娘亲爷爷都是至尊，跟着小爷混，你们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哈哈哈！”封小邪的人仙阵小成，二十四辅阵者环绕他而立，组成四肢与躯干，一尊气息堪比半道的仙人身影拔地而起。只不过被封小邪身上九百多道防御宝光加持，仙人的风仙道骨已毁，笨重的模样好像一只蟹妖。

    黑纹在半空中扩散，明明精美得如美人的面纱，却编织得很快，不过一眨眼功夫，便令星海黯淡，随处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飘丝。

    “这种界尊法发动太慢，不像攻击术，不过一眼看不穿本质，由为不凡啊。”想到这里，血十三不由地充满了期待。

    “备战！”

    在提醒众人的同时，苏瞳伸入天空的小手突然紧紧一握，如收拢烟霞一般，从黑纹中抽出一丝，聚合成绳。

    双手握绳，拖动做出拖曳的动作。

    呼！

    空间像是一张揉乱了的布帛，刹那产生微妙涟漪。

    血十三眼皮直跳，在这个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波动，好似因为苏瞳的拉扯，而令这片星海的某域，产生了永恒的撕裂！

    “荒——星海挪移！”

    苏瞳手上的动作更快，众人只见静寂的唤道妖海上空凭空出现滚滚云雷，云海之上，一座倒挂的巨峰被黑色的纤绳挪移而来！

    “那是……问剑山！”从倒挂山峰雄壮的轮廓辨认出山名，盛阳海尊和道鳞子二人石化在半空中！

    倒挂巨峰比天空上悬挂着的五阳七月加起来都大得多，虽然幅员没有超过唤道妖海的海岸线，却因其充沛的灵气，而犹显不凡。

    问剑山在界内十分有名，因山上留有远古剑道界尊悟道石壁，而吸引着界内所有剑修前来修行。环绕石壁，一共有九十九个剑道门派，传说这九十九门派的开山老祖，都是因感悟石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锦天剑尊也曾在问剑山下修炼，可惜当时并没有能力得到界尊石壁的认可，于是拜入九十九脉之一的天魁殒剑门下修行，至今仍保留殒剑门长老闲职。

    所以现在突然看到熟悉的问剑山出现在自己面前，锦天剑尊的心情绝对比旁人繁杂百倍。

    再也没有人质疑苏瞳，因为此刻有一柄黑色的长剑正漂浮在问剑山下，剑身散发金色光晕，犹如巨兽的眼睛！

    一艘漆黑的战船，正透过金光升起，这是两个次元的重合，以族人的身体为坐标，无需破壁的入侵！

    嘶！

    血十三倒吸冷气，万万没有想到刃族隐藏着这样的手段，本来以为自己只要不被俘，凭借神魔三封术，便能以一人之力抗衡百万雄兵。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天真，此界有刃族暗子坐标，则意味着自己的世界里，这样的暗子更多。

    黑色的战舟，刚刚从金光内伸出半个头，之前隔着界壁远眺，便已觉得肃杀雄伟，现在切实感受……更震慑人心！

    太巨大了，船身上什么花纹都没有，船头只支着一根奇异的黑色柱子，极简的形状处处透露着瘠世界的风格，不需要任何彰显和外物的衬托，亦不需要酒色享乐，黑压压且面无表情的刃族借船头为跳板，疯狂涌出苍穹。

    九十九位剑脉宗主早已集结在问剑山下，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借各宗门底蕴力量，拼命守护着数以百万计的弟子门人。

    就算如此，淡淡的血息还是在空气里蔓延。

    他们此刻的心情只剩下茫然和绝望，五息之前，火炎巨剑门的一位长老的储物口袋突然自行裂开，从其实飞出一柄长有五官四肢的黑色剑胚，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它是什么宝贝，那黑色的剑胚便张开大口，吐出了金色光芒！

    金光出现于天庭之际，邪恶的外族战船徐徐驶来，还没等问剑山上的强者们搞清楚状况，一道黑色的破灭死光便从船头激射而出，将整个问剑山笼罩在一片死意下！

    那黑色光柱内浸渍着可怕的力量，只是轻轻与其对视，便能令修为弱小者爆丹而亡，在它靠近山巅的刹那，无数御空行走的剑道弟子直接化灰，若任黑光沉浸大地，只怕问剑山连同山中人将一击死灭。

    在此危难之际，沉寂多年的界尊悟剑石突然激发，散出一股强劲的至尊剑气，化为一柄血色大剑，匆匆与即将降临的邪恶黑光纠缠一起。

    震耳发聩的巨响之后，悟剑石壁碎了，问剑山再无界尊遗迹，不过这一击却消耗了死亡黑光三成力量，争得两个呼吸的时间，让山中九十九剑脉强者有机会以自身为阵眼，在半空中结出一道生命防护。

    九十九脉剑意精髓，皆开悟于至尊石前，虽说后来九十九位开山老祖的剑道皆不相同，不过千百年来，九十九宗之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既像各有传承的独立个体，又像一个巨大传承的不同分支。

    所以问剑山上所有当代宗主联手，便可唤醒问剑山的山势，以生命为烛火，继续消弭黑色死光的力量。

    剑歌道人花白的头发耷拉在眼前，原本正当壮年的他此刻已与老叟的模样没有分别，他嘴角溢血，目光茫然。

    还能坚持多久？十息还是一柱香的时间？

    道人扭动自己僵硬的脖子，低头打量天魁殒剑山的山门，看到自己的弟子们整齐地站在山头上，他们脸上有恐惧，有害怕……但没有任何一人放下了手中的配剑。

    “听我号令！一旦阵破，就随我冲出去！大家一起走，希望更大，能走出去的人，一定要努力修炼，只要一人活着，则我殒剑宗道统不灭！走不出去的，誓死与山门共存亡！”一个白衣少女手挽致水长剑，不断鼓舞着自己的师兄弟们。

    “殒剑不灭！剑心不折！”弟子们发出嘶吼的声音！

    “铃花师妹！你与师尊一定要活下去，一会我们护送你们！”看着白衣女子和剑歌道人，天魁殒剑宗的数位长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铃花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剑魂转世，最有希望得到界尊石壁传承，开辟问剑山上第一百个宗门。

    可惜现在界尊石壁已经碎了，剑歌道人在浩劫之中尚不能全身而退，又何况一个小小半步古境？

    问剑山上诸宗弟子都在相互打气，而镇守空中的九十九大剑主，却在疯狂以传讯玉符烙印自己的神识。

    “敌袭啊！敌袭！域外异族借剑胚通道，入侵我界！问剑山首当其冲，危在旦夕！”

    “至尊虽推演我界有生死域战，然战域却并未出现于唤道妖海，而显形于我问剑山上！”

    “今日我等将殒命于异族刀剑之下，还望四海道友，怜我剑宗覆灭之难，若遇剑宗幸存弟子，照拂一二，感激不尽。”

    “老夫蛮满，出生东极剑修世家，少年轻狂，被强敌斩去双手，此生永不可再拿剑，落拓云游至问剑山，受至尊石壁剑威所撼，潜心观石三十载，堪悟气御万剑之法，创风凌万剑宗一脉，今日至尊壁碎，问剑山残，老夫誓与山门同在！我界修士，皆傲骨豪杰，浩劫伊始，愿用我一人之殒，换我辈强者同仇敌忾，万家争鸣！”

    无数的传讯之光亮起，一道道于天空中划过的银光，送走了剑宗们在濒死之际对后人的嘱咐与祝福。

    “蛮满老头儿说得好！”剑歌道人再次微笑，敌人着实凶残，还没有正式开场，一道黑光便几乎灭了问剑山九十九脉，以此可以预计这场界战将为界内带来无尽灾难。

    “我也必须留下些什么。”

    剑歌道人祭出传讯玉符，将神识烙印其中。

    “吾弟锦天，宗门蒙受灭顶之灾，详情你日后一定能从旁人嘴里得知，在此兄长言不赘述，无需悲伤，以你心性，势必会加入界尊队伍抵御外敌，在此兄长叮嘱你，绝不要小看异族战船前那枚黑色长柱，若有机会，一定要劝说道极强者在争战之初联手将其毁灭！因……此物隔空一击，便灭界尊悟剑山石，此物大凶！大凶至极！”

    送出玉符，剑歌道人似乎心安一些，他的阳寿马上快要燃烧尽了……守阵之中，如他一样垂老者举目皆是，只要出现第一个殒落者，身后的弟子们，便将面对覆灭之灾！

    然而就在此时，剑歌道人耳畔传来一声本不可能出现的吼声！

    “义兄！坚持住，我来了！”

    那是锦天的声音，已陷入弥留的剑歌道人，不可置信瞪圆了双眼。

    虽然异界修士，还有那横空出世的邪恶战舟几乎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但还有一两处缝隙，能勉强让人看到更远的地方。

    锦天就站在那里，他身后是一片妖气冲天的碧海！

    海上五阳七月，在黑暗的星空中熠熠生辉。

    “我这是死了吧？怎能幻视幻听呢？”剑歌道人一阵恍惚。

    苏瞳直接从天空中拉来了一片星域！

    盛阳海尊、道鳞子等人皆目光石化，血十三更是兴奋得直揉手心。

    嘿！

    变态的界尊法！居然把整个星海当成过家家的泥巴揉捏！

    若论攻击术法，血十三有信心比苏瞳厉害，不过她这种大范围的空间割裂挪移术……简直是世人闻所未闻的手段，不可模仿，也无人可以超越。最可怕的是，她能提前预知外域战船出现的地点，暗示着她……拥有覆盖整个世界的恐怖精神异力！这一点，就算是界尊……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若无苏瞳，没有人想象得到刃族居然可以通过特殊族人的身体坐标跨界传送。若不是苏瞳有挪移星海的界尊秘法，一旦让刃族毁灭问剑山，再借此向界内扩散，后果将不敢想象。

    正因有此不凡的界尊，才会令战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战舟只出一半，时机恰是正好！

    别看问剑山上九十九脉剑宗此时都处于濒死状态，那是因为外族的到来太突然，第一击打得他们毫无防备，为护弟子道统，只能结阵死守。

    一旦援军到来，为他们赢得片刻休息，他们将是此战最大的助力之一，毕竟这些剑宗，皆是古道境强尊！

    “早就听闻问剑山上强者如林，就算苏尊与傲尊近年扶植的是万兽殿，问剑山在苍生们心中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如果有什么神药，能让这九十九位剑宗顷刻恢复体力，这一战我们就好打多了。”盛阳海尊本是想找人探讨，可侧头一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只有宿敌道鳞子，所以脸色一黑，挽起阳光便迅速朝问剑山冲去！

    他才不想与道鳞子拉家常呢！

    苏瞳也看出，挽救问剑山上九十九位剑宗生机，才是此战关键，于是一手拖绳，腾出一手朝前指去。

    “洪——悲悯苍生，山魂献祭。”

    又是一道界尊法令，在她手指之间，整个问剑山开始疯狂动摇，草木枯萎，山石破碎，站在山中的剑宗弟子惶恐而无法自持，却很快发现，大地深处正升起磅礴生机，化为九十九道白龙，疯狂向自家剑宗干瘪的体内注去！

    轰！

    刚才还生机昂然的问剑山化为一片焦土，大地层层龟裂，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分崩，然而九十九位剑宗却口吐白龙，就连以无臂御剑成名的风凌万剑宗老祖宗蛮满，身体两侧都硬生生生出一双白嫩的胳膊……

    剑歌口吐仙雾，霜发刹那由白变黑，返老还童。

    “我们的山门。”有些人在心底哀嚎。

    山已无灵，就算日后有人再来问剑山上，也感觉不到半点剑宗古山沉积的浩瀚气息。但人在道就在！

    刹那的悲怅之后，是众人无尽的战魂燃起！

    他们看到了苏瞳站在空中朝他们点头的笑脸，看到了自己原已来到唤道妖海上空！一切的一切，都在至尊掌握之中！苍生有望，战争才刚刚开始！

    “剑道不殒，我剑屠魔！”

    也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磨灭死亡黑光的那一瞬，九十九大剑宗立即挥剑而起，与异族战船上冲出的刃族短兵相接！

    “洪与荒、生与死、生机与掠夺……这才是她完整的界尊法。”血十三再看苏瞳的眼神已截然不同，之前一直以为，此界气运，傲青为主苏瞳为辅，现在看来，一万个界尊里，也出不了一个苏瞳。

    她是极特殊的界尊。

    强者主杀，她却是世间最温柔的守护！

    血十三抬头看天，感慨万千，此界世界意志与众不同，不然又如何诞生出，这样的界尊女子？

    “盛阳，我有一剑道之师名为六剑，也在此山修炼，你需保他不死。”不断消耗，似乎令苏瞳的气息微微有些气促，不过她却没有忘记叮嘱盛阳，保护六剑师傅的安全。

    “道鳞，止步，你有别的去处。”

    叮嘱完盛阳海尊，苏瞳又叫停正赶往问剑山的道鳞子，就在众人不解之时，苏瞳双手向身前握紧，又开始了拉绳的动作。

    众人心头一紧，这才想起之前透过天幕看到的刃族战舟有三艘！

    －－－－－－题外话－－－－－－

    我为毛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番外坑…。我后悔了…。嘤嘤嘤嘤。

    已收到大家对于年前结束番外的总总诉求，我尽量在年前…再更一次，不过到时能不能写完，就……听天由命吧。

    我得改改自己这一写就癫狂到收不住的性子。

    以及，虽然一个月更一次是不能满足大家的观文需要，不过毛毛的确是因为家里有故，没有办法开新日更，所以才以这种办法，每个月找个由头与大家聊聊天，叙叙旧。

    PS：你们不懂我有多弱，光一个流感我都反复病三个多月了，我是玻璃宝宝，要好好爱我。

    最后，新年快乐！看我文的都是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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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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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瞳继续拉绳的动作令人心头一紧，一些急冲向问剑山求援的强尊都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地站在苏瞳身后。这一次在拉绳同时，苏瞳身前又凝出了点点光雨，代表她的界尊封命，迅速出现又消失，不知被送到界内何人手里。

    很快天远处出现了一片沉沉雾色，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破云而来，有了之前的经验，无需号令，道鳞子等人已撸起了袖管，跃跃欲试。

    与问剑山的神圣超凡气息不同，第二座以界尊法拉来的巨峰从外观上看毫无出奇之处，峰上零星生长着几株歪脖子的小树，连草色都是青黄不接的，一看便知此山无灵，土地贫瘠。若不是这山头已被刃族的战船击破，任谁都发现不了山中隐藏的玄机！

    这简直就是败絮其外，金玉其内的最好写照！

    被轰开的山峰，露出紫水晶的内壁！无数拳头大小的南珠镶嵌在一簇簇的水晶柱间，散发出柔和的珠宝之光。

    被宝光照耀，可以看到山内分为四大区域，东侧摆满琳琅玉石金铢，乃是凡间帝王最看重的财帛，不过对于修士来说，财物在次，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置放玉石文玩的台子，通通都是灵气最精粹的仙玉所筑！

    好变态的峰主，居然以比玉石价值万千倍的仙玉来盛放凡物，除了令人啧舌于这些宝物主人的高雅情趣，脑海里也忍不住升起四个大字“富得流油”！

    不过再看看峰中其它三个区域，就知道这些宝物的主人为什么这般财大气粗了。南侧是堆积如山的药丹，仙草，琼浆，玉液，两株翠色草灵散发出浓郁仙气，那是道境强者们可遇而不可求的吊命之物，没想到座山中居然一次生长了两株！

    西侧皆是防御法宝，如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每一件品质都上佳，十件中甚至有一件达到道宝层次！

    “奶奶个熊的！我是眼花了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宝物，道鳞子突然心生悲哀，只觉得自己有愧于“道尊”这个称号，自己坐镇唤道妖海，多年积蓄还不及那山内宝物九牛之一毛……

    最可怕的是山北处，长剑刀刃被随手插在地上。

    “那可是霸上剑？”

    “失踪多年的天意环！”

    “天啊！至尊凤斩！不是随上代凤皇空灵殒落了吗？怎么上面的凤魂还没有灭！”

    世上没有什么人能比问剑山上那些活了无尽岁月的剑宗们对剑更加痴迷，他们悉知在历史长河中出现又消失的每一柄神峰的模样与气息。

    那些本在传说中破碎或与主人殉葬的至宝，今日就这样直白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令剑宗们眼睛发直，连手上的武器都挥不动了。

    这北区剑戟……只有一柄飞在空中，正是又细又长的黑色剑胚！

    脸胚上喷吐而出的金光牵引着刃族的第二艘战船莅临，战船炮火，正是轰开藏宝峰的罪魁祸首！

    “老子吞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脸胚！老子天天用香油给你擦拭剑峰，包裹你的是上好的云绸，每天用小手爱抚你一千次，每次轻轻述说对你的爱意一万遍……你这小贱货，下贱胚子，居然召唤出这么诡异的东西毁我宝山，啊啊啊啊！老子要跟你拼命！”

    宝山下没有受困的修士，只有一只双眼通红的老乌龟发出凄厉咆哮！

    这老乌龟体积庞大，遮天蔽日，巨大的背壳上留有一个白印，正好契合宝山底缘，看来在此之前，它一直驮负着宝山行走。

    星界里的确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传说有一名为“驮山”的道境强者神出鬼没，经常出现在星海禁地或传承秘境中，与其同辈者皆凋零，唯有这几乎与天地同寿的家伙还活跃在世间最危险的地区。

    原来驮山老祖的本体，是一只长着龙角的尖嘴大龟啊！

    看到这龟出现，就连傲青都情不自禁愣了一下，看看老龟脸颊上两个剥皮旧伤疤，又看看自己儿子身上那条兽皮小短裤……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应和着老乌龟的咆哮声，刃族战舟上升起一张亮白色的弧光电网，从天而降，直接落在老乌龟的身上！

    在那白色弧光电网降落的瞬间，旁人也许没有太多感受，可那刚刚被苏瞳解救的九十九位剑宗大能可是立即寒毛乍起，如临大敌！

    虽然形态不同，可是白色电网的威压与先前一击粉碎界尊悟剑山壁并差一点儿消磨去他们所有阳寿的死亡光线如出一辙！

    这说明刃族每一艘战舟上，都拥有一件究极武器，一旦发动，毁天灭地！

    轰！

    银雷似电蛇翻滚，强烈的电芒刺得人双目流血，在场之人竟没有一个看清银芒之下老乌龟的动作。

    爆响停止之后，大家这才放下遮挡在眼前的衣袖，看到一块烧黑的老龟壳子。

    肉身泯灭，龟壳骨碌骨碌朝远处翻滚，眼看就要落入宝山之中，壳子边缘遍布锯齿样的裂口，还有黑色火焰在壳缝中跳动燃烧……

    “好惨！”道鳞子抹了抹眼角，瞬间有种兔死狐悲之感，那么大的个成道巨龟，居然一击被轰得连肉渣子都没剩下一块，说不定现在的老乌龟，就是一会儿自己的下场。而对方死了至少还能死在一辈子积累的巨大宝山里，而自己呢，什么陪葬品都没来得及攒下。

    “唉！”剑宗们纷纷长叹。

    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最倒霉的家伙，因为山中长老收藏了刃族的宝剑而遭遇这等无妄之灾，现在看看死得不能再死的乌龟，突然又开始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至少他们人多，至少他们受到悟剑石的保护，至少苏尊牺牲了问剑山的山魂，将他们从濒死的状态下拉了回来。虽然经历了可怕的死亡威胁，但没有一人身亡，甚至通通恢复到实力巅峰的状态，就连无臂多年的蛮满老儿，都喜剧性地生出了一双藕臂……

    反观老乌龟，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说多了，还是因为老乌龟势单力薄啊！

    就在众人低头默哀，暗中歌颂这界战之中第一位陨落的道尊之际，傲青却如箭一般，飞速掠至山前，将正要滚入宝山缺口的乌龟壳子一脚踩在鞋下，轻轻地咳嗽起来。

    “驮山道友之死，证明了我界修士无畏的战心！他以一个人的力量，消磨了敌人第二战舟的究极力量，为无数后人赢得了可贵的生机！”

    傲青的声线本就低沉，再加上一丝磁性，简直令人无从抗拒，所有在场者在傲青开口的刹那，情不自禁对那名为驮山的老乌龟升起了浓浓的敬意。

    “本尊封……驮山为界战第一勇士！万古传颂！”

    言成道韵，化为音波在气浪中传播。

    这是界尊的封命！

    在整个世界内形成一种法则，牢不可破！

    傲青面有悲怅，声音却是不可摧毁的坚定！

    “赏，此战胜果三成，为其陪葬！”不但令驮山死后拥有至高荣耀的称呼，还许诺以战后所得的三成重宝来慰藉逝者，界尊一言，重情重义，立即令闻者动容，既然傲尊对死者都如此照拂，想必亦是敦厚仁义之人，为其效死，绝无后顾！

    “赏，其今日血脉传人‘驮山道子’之称，将河东富饶的洛水地区，划为驮山道子封地！”逝者已逝，但他的后人，理当善待！洛水星海，修真星无数，乃是人人垂涎的富庶之地，傲青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便把这样的宝地送给驮山的后人了。

    就算是以驮山之死立座丰碑，激励后人前仆后继，这样的恩赏也太惊人了。可是傲青显然还没有把话说完。

    他一脸伤怀地将龟壳捧在手里，大声疾呼！

    “此地汇聚唤道妖海、问剑山、驮山宝地三大空间，若战后我界修士不灭，此地当为我族战墟圣地，为纪念界战之中无畏抗击过凶残外族的英勇战魂，本尊决意以至尊法加持驮山龟甲，将它矗立于战墟入口，在其上记录参战人员名单与战功，后世子孙前来凭吊，当先跪此圣甲，三磕头而入！”

    说罢，傲青就一脸凝重，伸指朝破破烂烂的龟壳戳去！

    那神圣的模样，让人心魂震动！

    是什么，让一个民族团结？

    是什么？激励后人奋发？

    是什么？当时光老去，依旧不可被外物摧毁？

    是精神！

    是亘古不灭的勇气与献身！

    在此雄壮气氛的渲染之下，所有人长跪于地，大声疾呼驮山老祖的名字，虽然其中有些人，曾与这神出鬼没的老乌龟打过交道，对其为人有着一些不为人道的了解，可是现在，他们通通抛下了心中成见，发自肺腑地传颂它的牺牲精神！

    为界战而死的驮山，当得起天地英雄一拜！

    “我日你先人板板的傲青！你们夫妻二人欺负老子好几次了，这样好玩吗？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欺负？老子告诉你，不要把老子惹急了，其实老夫还有一万零一种压箱底的毁灭大绝招没有用过，因为老夫为人谦和，不愿真正和人结怨，可是你若再逼人太甚，老夫也不会拒绝在你身上将一万零一种毁灭大绝招都用上一用！”

    一声刺耳的尖唳声起，那破败的乌龟壳子突然精气一凝，自壳下又生出完好龟身！他伸长了脖子和尖嘴，直想在傲青身上咬下一块肉！

    傲青看着乌龟的变化，不禁喜上眉梢！

    如果不是与驮山斗过几次法，他还真要被它惨烈的表演给唬住了，这货最强的绝招不是杀敌，而是敛财与保命。

    之前那破破烂烂的壳子不偏不倚正好朝宝山破碎的豁口飞去，就令他心生疑惑，老乌龟莫不是要装死遁入宝山里，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好宝贝收捡，再偷偷带走吧？

    以它怕死又自私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参与界战的，就算有着宝山被打破的生死大仇，可是刃族第二战舟的究极一击，立即如一盆冷水般彻底熄灭了老乌龟体内的熊熊怒火，立即开启壳遁模式。

    可是这么厉害又多宝的驮山，傲青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走呢？之前种种封赏，都没有逼它冒头，最后要在他珍贵的壳上写字，这才令驮山不可忍受。

    嘶！

    两山一海间的修士看到老乌龟死而复生，通通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居然……居然在刃族第二战舟究极一击下复生！就算那第二战舟主桅已断，看上去电网攻击并不是其十成威力，可是与问剑山上九十九位古道强者的艰难挣扎相比，驮山这里……肉身与防御之力，简直逆天！

    “咳咳，还不快再跪，驮山威武？”将两山拖来唤道妖海的苏瞳，显然没有继续挪移星海的动作。她双颊不正常的潮红，想来是过度消耗所至体虚的表现。

    只有正在操练人仙阵的封小邪，看到父母脸上的红意，情不自禁有些羞愧。

    “驮山威武！”

    “不屈不饶！”

    “冥王都打不过坚强的驮山老祖，他老人家死了都要跳棺材板子回来继续奋战！不愧是我界第一勇士！界战第一英雄！”

    圣陀老祖像打了鸡血般卖力地挥用自己的拳头，他拍马屁的功夫让四周人自惭形秽，纷纷有样学样。

    傲青以特殊的方式封印了己方空间，令驮山对自己的种种唾骂落在外人耳里，是模糊不明的嗡嗡，倒是众人对它的歌颂，化为滚滚雷吼，贯入驮山老祖的耳里，令愤怒不已的老乌龟为之一愣。

    这老乌龟最大的软肋就是听不得赞美，只要有人拍它马屁，它的小尾巴就要飘飘然飞上天空。

    “你……混蛋……”神情还在挣扎犹豫，悉知这是傲青为自己准备的糖衣炮弹，而心底的另一声音，却又欢喜地怒吼：小王八蛋儿们，你们继续说啊！尔等皆浮尘，唯独那大光头儿的赞美深得我心，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什么？”傲青一脸诧异，做出了靠近驮山老祖的动作，而后脸上的惊诧刹那化为浓浓欣喜，他张开双臂，激动大叫：“驮山老祖拼尽魂息，回光返照，正是为了回来告诉我们，为了歼敌，他宝山中的仙玉，武器，法宝随大家捡取，人人装备百件，最后爆成渣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崩死那些可恶的敌人，它绝对不会心痛滴！”

    一边尖叫，傲青一边伸手朝下用力一按。

    右手化为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驮山的宝山轰得四分五裂，无数珍宝飞出，在半空中幻出仙境群星。

    宝珠在人仙阵中沉沉喘息，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对珠宝的贪婪，带着所有阵中人朝风中奔袭而去。

    “老夫什么都不要，霸上剑是老夫的！”蛮满抡着一双鲜嫩的胳膊，如风火轮般扇飞了自己数个好友！

    “该死的臭东西！若还是残疾，怎能抢得过我？”

    为了争夺心尖上的宝剑，问剑山上的剑宗们都抢红了眼，一个个披头散发，状若邪魔。甚至丢下了正与自己交战的对手，向破碎宝山冲来。

    “这……这还是我们心中敬爱的宗师们吗？”铃花等弟子，一个二个站在风中，只觉得山风好冷，刹那贯穿了她们的心头。

    “这都是假的，师妹不要看。”

    “许是师傅想得到称手武器，更好杀敌立功。”说出这话，另一位殒剑山的弟子都觉得自己口干舌躁，因为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剑歌道人已伸出牙齿，哇呀呀去咬一位跟他争夺至尊凤斩剑的它脉剑宗。

    看到一片混乱，傲青微笑着悄悄在风中一抄，那人人眼红的吊命圣草还有无数甲胄奇珍便蓦地消失不见，而他本人的袖袋，却沉了不少。

    “哇呀呀呀呀，气死我也，我……我我我，我要跟你拼命！”看到这一幕的驮山老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傲青微笑，再喝一声：“还不快谢驮山老祖的赏？”

    界尊喝声，如雷震苍穹，立刻令疯狂的修士们停下抢夺。

    再傻的家伙们也都有所明悟，马上张开笑脸，毫不吝惜自己心中最华丽的言辞！

    “驮山老祖之情，晚辈没齿难忘，这样吧……但凡我李姓弟子，只要见到驮山老祖，就要行三个响头！”一个剑宗怀里抱着两件护甲，一把长剑，一脸凝重地对天起誓，似乎付出了极大敬意。

    “不但是界战第一勇士，还散尽家财为大家助威，我看驮山老祖乃是此战第一功臣，这样吧，战后所得，我灵剑门分文不取，通通偿还给驮山老祖以报答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灵剑一脉的剑宗，表情激动。

    看来聪明人还是大有人在的，灵剑门剑宗这么快就学会了傲青那套说辞！什么战后所得？呸，能不能战胜刃族还是两说，再加上瘠世界荒芜，能有什么好处？

    “虽然驮山老祖没有战死，纪念石碑还是应当立的，老夫提议……日后问道九十九剑门合为一宗，在宗门最高处树立驮山老祖石像，受万代弟子膜拜！”将霸上剑握在手中的蛮满，身上果然有一种无上霸气。

    “我靠，靠，靠！你们这些小杂碎，许诺的通通都是虚的！”在无数的感激声和赞美声中的驮山老祖吐血不止，再好听的马屁也拯救不了它快要破碎的小心脏。

    “绝处逢生，先有界尊洪威救死，后有驮山道友慷慨赠宝，凤斩选我为主，这就是我界气运，孩儿们，你们看到了吧，有气运相助，我等今日一定能杀个百里飘红，杀个万古扬威！有凤斩剑为我殒剑门之底蕴，一定能让可恶的外族在凤鸣声中颤抖，粉碎！”

    手握至尊凤斩，踏着清云飘然回归弟子间的剑歌道人犹如醉酒一般，双颊沾染着浓酽的酡红，要不是衣衫零乱，左脸颊上还印着枚清晰的巴掌，姿态便更超凡如仙。

    “算了吧，师尊。”有弟子小声嘟囔道：“我们都看见你咬凡前辈的凶残嘴脸了，就不要再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您仔细瞅瞅，凡老前辈现在还在那里朝你吐口水呢。”

    “我要吞了你！我要吞了你……都怪你！这都怪你！老夫的藏品啊！”驮山老祖还在傲青手旁痛苦呻吟着，将一切的源头归罪在傲青身上，凶狠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撕成碎肉。

    “谁要你喜欢乱收藏东西，要是早听我的，放开宝山让我与瞳瞳进去逛逛，哪里惹得出这种祸事？”傲青一脸鄙夷：“那可异界敌军投影我界的坐标，我不以通敌之罪罚你，已是顾念旧情！”

    果不其然，“通敌”之罪的大帽子吓得老乌龟一个激灵，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用宝山换来的“功能臣”荣耀被“罪子”代替。伸出的脖子都短了三分。

    老乌龟的变化傲青看在眼里，他脸上微微一笑，继续循循善诱。

    “老乌龟，给你的好处已是不少了，想想战后三成收获，想想富饶的洛水星域，想想旷世的功勋，今日你是界战第一功臣，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要收获无数跪礼和赞美的啊！”

    “我不啊！我不……”突然又觉得没有那么心痛了，老乌龟吼声渐弱，却还在挣扎。

    “这样吧。”傲青沉默片刻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压低嗓音：“你再演点戏，帮我们拖延战火，无需冲锋，只需保护我儿在混乱中不死，这两艘界外异族船上，能发出究极神威的异界武器……就通通都送给你！你可要快点答应我，因为能让出这么多好处，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大方，不行，我现在就要反悔了……我只数三下，你答应是不答应？一！”

    “一”字还没有说完。驮山老祖便眼睛一鼓，大吼一声：“我答应！”

    虽然吼出这句话后老乌龟还是有一种上了当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天啊！界外至宝，威压超道的武器……两件！

    太他妈的牛逼了！

    绝对是这世界上，最最稀有，最最珍贵，最最神奇的收藏品！

    一旦他成为究极武器的主人，就一炮轰了傲青，一网收了苏瞳！将之前在这两个坑货身上受过的苦难，通通百倍奉还！

    “灭哈哈哈哈！傲青小鬼，当界尊你还是太嫩了一点吧，一不小心就给自己下了个大绊子，老子只要再装一会孙子，日后就能在界内横着走了！

    就算你再求我，我也绝不会松口。

    至于那些宝山中的小物件，驮山老祖我是见过大世门的人，就当一回好人，送……不借给你们这帮猢狲好了！反正等我称霸界内，你们吃了多少，就要多少百倍还给老夫！”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当然不敢说出来，驮山老祖心里高兴，脸上还要强行作出勉强同意的表情，小眼睛一眨一眨，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傲青心里早把驮山老祖的心思看了个透彻，暗中笑得快抽筋，脸上表情却是沉痛的：“嗯，为了约束我自己这种说话极不算话的性子，我们还是一起发发道誓的好。不然日后我极有可能杀你夺宝。”

    被傲青肃杀的表情吓得脖子一缩，驮山立即把头猛点：“好好好！一个道誓不够，来兄弟，我们一起下一百个，只要有一方违背约定，不得好死，七窍流血，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一起发出数百个穿心烂肺，违约即死的歹毒誓言，这才彼此微笑着松开手。

    “这小子忒毒了，居然连……连那种丧尽天良的誓词都想得出来。看样子这一次，他是不能反悔了。”摸着自己的小尾巴，驮山老祖心有余悸地向后退去。

    “今天我坑这老乌龟坑得狠了点。”傲青也有些后悔，之前每欺负老龟一次，总是给对方留足余地，让它生不出同归于尽的心思，可这一次之后，只怕驮山每次见到自己，真的会拼命了。..

    算了。

    傲青抬头看看刃族莅临苍穹的两大战舟，在心中暗自低语。

    此时不拼尽底蕴，只怕没有什么资格再思考明日的东西！

    相比于悲愤的驮山老祖，最为悲愤的应该是站在战舟上的入侵者们。

    如果他们有丰富的语言，只怕现在市井骂街的腌臜荤话都会狂飙出口。

    如果他们体内有鲜血涌动，只怕现在各个都嘴里喷血如柱！

    明明第一战舟只差片刻，就能在碾碎问剑山的同时消灭山中无数修士，可是才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硬骨头的剑修们不但原地满血复活，而且还借着第二战舟轰破破的宝山，人人武装到了牙齿！低头看去，最次的修士，也腰上别着三五枚法宝，一个奇怪群阵中的浣熊妖兽，甚至区区十指上套着三十多枚戒指，将短短的手指勒得跟香肠一样。

    如此界界尊所说，不惜将价值连城的法宝当手雷爆了，也要将入侵者们崩成渣渣！

    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待宰的羔羊，如之前那二十七个世界的修士一样，仓促还手根本没有机会拉开战线，进行部署便被群灭。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阴错阳差被血十三逼得提前在第二十九界动手，软弱的羔羊们却瞬间化身为将利爪磨得雪亮的恶狼！

    当这些手握雪亮长剑的修士们猛地抬头，他们目光汇成的寒光，惊得入侵者们红碧色的眼眸一阵狂躁乱跳。

    感觉氛围不对，问剑山与驮山藏地处的黑色剑胚前后回归自己的母舟。而后两艘战船上飞出黑压压的刃族，这些金属修士的威压要强于锦天等人在麓森星上遭遇的敌人，它们或手持长刃，或以身化刃，成千上万，似乎无尽无穷。

    不需要对话和谈判，当双方各自登场，就犹如棋盘上的一场厮杀，不将对方车炮轰碎，不把对方将帅斩首，这场以星界枯萎为代价的战斗，绝对不会停止。

    任谁面对这样的敌人，都会胆怯彷徨，因为它们不知生死痛苦，甚至没有数量极限。

    “有我在，无伤。”

    苏瞳的轻吟像是这世界最慈悲的叹息，化为春雨，滴滴打在众人心头。

    他们想起了苏瞳那奇妙的至尊法，可以瞬息将山魂抽取，反哺伤患，突然心头最后一丝迟疑也倏地消失。只要不死，便是无伤！

    “杀！”

    圣陀老祖表情狰狞，身上套着两件甲胄，手中挥动一杖长八蛇矛，这些法宝都是从驮山老祖安爆开的宝山中抢来的，在与刃族兵器相遇后居然没有碎裂，这强力的武器，立即赋予了他极大的信心！

    所有人都奔袭而去，脸上映着巴掌印儿的剑歌道人甚至与肩头露出一排牙印的凡素剑尊携手对敌，半点都看不出来二人之前为抢同一柄剑的争执。

    在人海之中，一尊巨大的阵法巨人拔地而起，明明散发出神圣的气息，但最终凝实的模样，却是一只浑身上下都挂着法宝，体外有九百道防护圣光加持的螃蟹！

    “粉碎它们！”

    人仙阵高高跳起，因其庞大的躯体而行动笨拙，所以比起灵活挥剑，它本身的威压冲撞才是最厉害的杀招！

    远远看去，只见一只大海蟹一次又一次弹起又落下，所过之处……粉碎的金属碎屑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屁股印儿。

    置身阵中的唤道妖族们表情都有些僵硬，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皆被如此利用。不过很快这种僵硬便化为了麻木，特别是偶尔瞥见一旁奋力与敌人搏杀，半天都无法成功斩断异族身体的问剑山弟子朝自己投来的艳羡之意，这些妖修们便不管什么形象，愈发疯狂地弹来弹去。

    一些尝到甜头的家伙，甚至没有节操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贼，吃爷屁股一击！”

    “莫跑莫跑，爷就来让你舒服。”

    天空一片混沌，原本灿烂的星海，完全被两军交战的人影遮盖，不曾有一丝星海，再透过苍穹落到海上。

    每一道剑光都浸渍着杀气，无论是刃族冰冷的世界意识欲征服一界的野心，还是此界修士希冀守护家园的执念都分外浓烈。

    所有人中，除了苏瞳未动，血十三与傲青也负手站在原地，并没有随众人冲入战海，即使在此过程里，有人殒落。

    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战场，他们的对手，还在战船上！

    二人虽是不动，可是目光却分别落在第一、第二战船的高塔上，双瞳缩到极致，如沉寂火山，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二战舟，因之前受血十三神魔三封的波及，主桅断裂。是以威压稍弱，不过就算如此，血十三也丝毫不敢小觑舟上隐藏的强者和究极力量。

    毕竟在自己的本界里，自己曾多次与第二战舟对峙，这才能以之前麓森星上那一记神魔三封催动其积累已久的伤痕爆发。以他自己的经验，就算是极强大的至尊法，都很难在短时间内重创战船防护，只有不断叠加力量，才有突破的可能。

    除此之外，现在最令血十三忌惮的是，为什么敌人的第三战船……迟迟都没有现身？难道它已强大到无视苏瞳对此界的神识监控？又或者苏瞳知道第三战舟在哪，却放弃了对它的挪移？毕竟此地人手已极度紧缺，无法同时与三船对战？

    血十三不知，自己担心的第三坐标，此刻就封印于唤道妖海，只不过任凭族人如何呼唤，都未为第三战舟开启莅临的通道。

    “老弟。”血十三提醒傲青。“老夫与第二战舟对峙过几次，却从来没有引船塔里的家伙走出过。虽然那刃皇的实力并没有在外展现过，不过可以想象，一旦它们真的动手，势必天翻地覆。”

    此刻二人都感觉到，从船塔最高处深邃幽暗的窗棂里，有两双阴冷的目光，分别落在二人身上。

    感觉到无法与第三坐标建立清晰的联系，天空中两大战船气恼地连连颤抖，船身四周的空气，被巨力震出肉眼可见的缺口，明明洁净的仙力，似被一股死意污浊。

    眼见入侵的步伐受阻，第一战舟上蓦地生出红光，那光色并不明亮，虽然浓红，却给人一种至寒至森之意。

    “又是究极死光！”

    红光出现的刹那，问剑山上修士只觉得头皮发麻，界尊悟道石何其坚硬？那死亡一击，却能顷刻将其碾成粉末，同时生生耗去九十九位剑宗的全部生机。

    傲青浑身汗毛竖起，毛孔大张，只觉得许多年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他甚至下意识地将从驮山宝藏里捞出的吊命神草悄悄握在手心。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就见一旁的血十三瞪起牛眼大吼一声！

    “嗷嗷嗷嗷！此物我来克制！”

    血发的狂魔，发出狼犬般的笑声，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好处。原本二人分工明确，由傲青来对付自问道山上出现的第一战舟，由血十三对抗与其交战过数次，已摸熟特性的第二战船。

    可是头一次亲自体会第一战舟上散出的气息，血十三居然恬不知耻地奔离自己守位，一把提起傲青的衣领，将他远远抛开，自己腆起肚皮，站在了前一刻傲青站立的地方。

    －－－－－－题外话－－－－－－

    月中一更，月尾一更，下个月还有一更，这个系列就结束了。因为是完结系列，毛毛在后台没有修改的权限，最近错字多了一些，没办法更改，真的是很抱歉，以后会注意这个问题。

    PS：新年快乐亲爱的们~

    每当这个时节，最最感谢的就是你们，陪伴我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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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六）

﻿    “小丫头，你界有没有许多该死的魔头恶霸或者新鲜尸体？给伯伯挪一群来！”

    摊开布满老皮的掌心，血老头一脸期待地朝苏瞳招招，模样竟像是要糖的小孩儿，又可恶又好笑，特别是那张皱纹舒展的老脸，混合着恶魔与稚子的表情。

    “死老头儿，你能再不要脸一些？”傲青揉着被血十三捏痛的脖子，一脸不悦。别人不知道苏瞳的术法极限，他却是了解的，大范围挪移星海，以苏瞳现在的能力，一月最多三次，今日接连施术，她体力已尽极限。还有，这混蛋叫自己“老弟”，却自称是瞳瞳的“伯伯”，这是什么个意思？

    “给你能如何？”苏瞳用凝重的目光打量血十三，在心中度量战场每一息的变化，之比刃族强军，劣势太多。手里每一份资源，必须物尽其用，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给我，我便把第一战舟上究极的力量，抢来！”

    感觉苏瞳的凝重，虽然对苏瞳实力的了解没有傲青深刻，不过可以猜想，挪星之术，也近极限，血十三虽狂，却并不是无礼莽撞之人，他低头沉思片刻，一字一句回答。

    苏瞳眼前一亮。

    因为血老儿用的不是“消灭”，而是“抢来”！

    “我曾一念仁慈，留下了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一条性命，看来今日……是他们偿还罪债的时候了。”苏瞳深吸一口气，向前伸出的手指，都微微带着颤抖，黑纹如弩絮，自指尖散出。

    她出手的速度，比第一战舟上死光由红变黑的速度还要快。就连那些冲入敌军正杀得眼红的众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将要发生。因为那天地震荡的频率，比问剑山和驮山藏地出现时更为明显！

    不愿！

    不愿此界界尊继续以逆天术法再一次挪移星海，强行改变战局。一枚巨大的红色果实，裹挟着在其腰侧枯萎的二十七枚世界核心愤怒地朝界壁轰击而来！

    咔嚓！咔嚓！

    声响于末微伊始，而后愈演愈烈！所有人觉得肩头突然传来万钧压力，弱小者直接口喷鲜血，可怕的威压差点震散了封小邪的人仙阵，锦天剑尊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到散发掠夺气息的瘠世界正用力碾压着星空的界壁！

    真是疯狂！

    不愧是战争之母，自持拥有二十七枚枯萎的世界核心，就敢直接发动这样的攻击，威力远远超过众人想象的极限。

    可它还是慢了苏瞳一步！

    以气息跌落为代价，就在瘠世界的撞击与第一战舟上死光爆发的前一刻，在苏瞳的奋力拉扯下，一座蜂巢般的巨大石堡突兀地横生于天地间。

    看到蜂巢出现，所有界内修士通通张大了嘴巴，他们听说过这是什么地方！

    大红莲业火地狱！

    此地由苍龙铁天然形成无数封闭隔间，苍龙铁乃是铸造道器的主料之一，坚硬不可切割，寻常苍龙铁都是半个巴掌大小的鳞片形状，能以纯净苍龙铁自成一界，简直是星海奇迹。

    自上古起，本界的极寒之地，便沉睡着这样一块苍龙铁蜂巢，蜂巢以外方百数万顷冻土，生机全无，蜂巢内仙灵绝迹，任何术法都无法施放。也不知从哪位界尊突发奇想，于蜂巢内引入业火后，便作为了关押本世界大奸大恶之徒的牢笼。

    此物若无界尊修为，就算是道境巅峰亦无法碰触，所以长年横卧在冰雪之中，没有人胆敢染指，到了苏瞳与傲青这里，尤其喜欢打抱不平，二人曾有一段时间最热衷于打劫恶霸，一边劫财，一边将恶霸丢入蜂巢受刑。

    这些被深挖出的大毒瘤，无一不作恶多端，或以婴儿入药，或以修士魂魄养鬼，有的服食处子鲜血长达数千年之久，比起一击斩杀，二人更喜欢带着座下道尊欣赏他们在业火中挣扎的画面。

    经过多年温养，蜂巢里的业火已提品至顶极大红莲层次，灵魂越是邪恶，在火中受到的折磨越是残酷。

    既然血十三要许多恶棍，苏瞳便直接把大红莲业火地狱挪移了过来！

    蜂巢出现的同时，便正面承受了来自瘠世界对本界的冲击。

    轰！轰轰轰轰！

    千层苍龙铁室一个接一个地破碎，仿佛不再是牢不可破的囚笼，而是一块自内腐朽的枯木，从巢内喷出的业火于苍穹喷吐出一朵巨大无比的莲花，因为苏瞳投出的角度巧妙，是以莲花正好炸裂于刃族第一战舟附近，虽然洪河般的火龙在碰触船身时，并没有对那漆黑的船体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可是站在舟外的金属人们就倒霉了……有的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直接随火融化成铁水。

    自开战起就从来没有透过星光的天幕，此时有淡淡星辉散落。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心情是静谧的，修士们持剑抬头，看着点点星光，还有那发出爆响的花火，仿佛心中的阴霾也被这欢庆的烟花给驱散了。

    苏瞳唇角溢出鲜血，却被她迅速用袖角拭去，士气很重要，她必须在人前保持最强的状态。

    随业火在空中散落的，是关押在狱里恶徒的尸体，他们不会呼喊，只是保持着瞪大眼珠子的表情，大概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一生为恶，却有荣幸为保护苍生而死，如果这些恶灵泉下有知，只怕会被再气死一次。

    在翻滚的火舌下，亦有三道极为邪恶的气息冉冉升起，在火狱破灭中不死，威压之强，竟不逊色于准界尊！

    “哈哈哈哈！该死的林崖，老夫终于从这业火中出来了，老夫妖法长生，已活了万万年之久，而当年封印老夫的你……还在人世吗？”

    “杀杀杀！红莲火未烧灭本魔生息，反而成全了本魔的无上炎本界！封邪！有种出来一战！”

    只有一白衣人没有说话，其它两魔，皆呼喊先代界尊的名字，叫嚣着要与他们一决生死。

    能与先代界尊为敌，自然修为不凡，又能在大红莲业火地狱的破碎中保命，这等狠角色势必底蕴深不可测。

    可惜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明媚的天光，他们的狂笑声还没来得及传得太远，头顶瘠世界的碾压之威便无情降临。

    喀喇！

    刺耳声响起，三魔爆头而亡。

    “我就说莫名的自由，绝对没有好事嘛……”破狱后反常没有喜色的白衣老魔哀怨长叹一声，身体骤然化为血沫。

    毕竟是世界之力的抗衡，纵然天幕后那妖红的“果实”极希望一举碾碎苏瞳所在的世界，但三息之后，还是不得不停止发力，静静地漂浮在界壁之外。

    所有人抬头，就能看到它浩瀚的身体，它取代了静谧沉色的星海，有它存在，之前那灼热的业火莲花就如同一只在巨鲸面前不知所谓蹦跶的小浮游。刺目的红令界中星辰的光芒都变得诡秘起来，还有那缓缓围绕它而周转的二十七枚世界核心，对人心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可以说在刚刚这一刹那，整个界内都感觉到了震动，所有星辰莫名战栗，所有有灵脉皆受伤怒吼！所有远星地整装待发的修士，通通喷出一口心头血。

    世界之伤，被众生平分。

    只有唤道妖海上的争战者们没有感觉到这种生机被削弱的感觉，因为有一大群万年老魔以身死为代价，替他们承受了来自瘠母的满满恶念。

    果然兑现了“有我在，无伤。”的承诺！

    最强……辅战界尊！

    锦天、盛阳、道鳞子以狂热到近乎于丧失自我的目光追随苏瞳的背影，论单挑，也许苏尊并不出众，可是一旦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战事，她的优势简直无人可以匹敌！可以预见，征服过二十七个世界的瘠母，也未想到会遇上这样的对手。

    “好多尸体！啧啧啧啧！都是道境的！嗷嗷嗷嗷！太奢侈了，太华丽了！”

    面对大红莲业火狱的破灭，人人心中都充盈着难以描述的繁杂，只有一人兴奋犹如打了鸡血，迎着尸海冲上前去。

    “枯骨化海！”

    血十三震臂一扬，界尊气息横扫整片天海。

    无数裹着业火的尸体向他裹挟而来，血肉成灰，莹莹白骨却以膜拜天地的姿态堆砌，虽然骷髅们没有脸皮，却诡地呈现虔诚之意。无数骸骨摩擦，发出让众生毛骨悚然的细响。

    那是白色的骨海，混杂着邪恶与不可亵渎的神圣。

    一座骸骨王座自海上升起，血十三以睥睨之姿端坐其上，头顶配戴着一座骨质皇冠。王座高于骨海百丈，受到骨界万民的敬仰。

    好像置身于此骨海里，死骨们又重新有了生命，而其生命的终极意义，便是对魔主的狂热信仰。

    苏瞳袖中有什么东西猛烈地摇动，就算隔着储物袋，依旧不能幸免被枯骨海界气息强行召唤！

    “咦？”在苏瞳惊诧的目光里，吉吉尾鞭“嗖”地从她袖里飞出，迅速投身骨海盘绕在血十三的王座上。

    “原来是这种术。”傲青也挑起了眉头，发觉血十三术法的可怕之处。一旦他登上枯骨王座，便是血腥魔王，在他气息的牵引之下，所有白骨皆是其足下之臣。

    若他乐意，一念之间便可剥夺他人体内骨肉。只是此术需以强尊死骨为引，也是越战越强的术。好在此人还知廉耻，并没有以杀养术，而是客气地向苏瞳“借”些恶棍魔头。不然不用刃族出手，他也要把血十三给灭了。

    圣陀老祖牙尖打颤，又想起血十三在麓森星上随意扒皮为弓，抽骨射箭的可怕画面。

    在吉吉骨鞭，飞入枯骨海的同时，刃族第一战舟顿时传出咔嚓、咔嚓的破灭声响。

    耸立在舟首的黑色圆柱开始分崩，不受控制地化为碎片，朝血十三所在的骨海涌来。

    苏瞳和傲青一愣之后，顿时明白了圆柱里破灭问剑山的究极力量来自什么，脸上不约而同升起浓浓的愤怒。

    至尊骨！

    瘠母屠杀二十七个世界后，将界中至强骨血粉碎炼化，制成了第一战舟上的圆柱武器。

    此器浸渍着界尊死亡时的愤怒与不甘，是一件极为可怕的魔道至宝，其中蕴藏的险恶，比当年笺舟灭界制器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也只有瘠母这种支配着刃族强兵，以铁骑践踏诸界的存在，才有可能将这样骇人听闻的东西制造出来。

    换了旁人，绝对无法看出圆柱的来历，只有血十三这种修魔修骨的异类强者，才在死亡光线发动的刹那，感觉到了自己功法同源的震动。

    苏瞳情不自禁喜上眉梢，难怪血十三用了一个“抢”字，瓦解了第一战舟的究极力量，便相当于战局的天平向自己一方大大的倾斜。

    看来自己牺牲最后一次星海挪移赌在血十三身上，并没有赌错！

    重新又下了雨意封命，她压下心头翻滚的血息，缓缓收回指尖黑纹，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盘绕在她指尖的黑纹已不是黑色，而化为了淡淡血色。

    三次移星极限，短时间里，苏瞳再也无法动用同样的力量。

    但就在她收起术法的刹那，左眼却猛然一缩，脑海里回荡起一圈莫名的涟漪……如果仔细分辨，分明是微不可查的一句轻叹！

    “道友……”

    苏瞳猛地瞪眼，收回的指尖奋力朝天一指！

    一缕赤红的纹烟蜿蜒而起，在苏瞳头顶凝出一朵荷色飘云。旁人一眼看去，只道它是界尊祥瑞，断然不可能将它与之前黑纹术联系在一起。

    算此一指，今日苏瞳已经挥出第四次移星倒海之术，虽然表情平静，可是体内五脏却似烈火炙烤，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倘若她再出手，就一会出现威压修为大幅度跌落的场面。

    在极遥远的星海内，有一片仙气极为浓郁的大地，万兽殿宗主颛平，眼前的雨滴封命不断幻，随着水色交接，颛平老祖的脸色也阴晴不定。

    原本苏瞳下的第二道封命，是通知颛平集结力量，要将整个万兽殿拖曳到唤道妖海上参战，可是随后再来的雨意，封命已变，通知颛平老祖率领门下强尊，以最快的速度跨星赴战。

    “战局有变，苏尊星海术用在了别的地方，有什么势力，能比我万兽殿更犀利？不妙，不妙……”

    颛平老儿连连摇头，化为一道金光直冲天顶，长啸一声：“启程！”

    异兽飞天，银芒化为湍急的银河奔流不止。

    说来苦逼，如果刃族战士有骨有肉，血十三也不至于被它们迫害得灰头土脸，最后被封印在囚皇之牢里，一身魔道术法，无处施展，所以发现战舟圆柱上的秘密之后，就如同饿狗看到了骨头一般兴奋得直吐唾沫。

    在枯骨魔功强大吸引力的召唤下，位于第一战舟上的黑色圆柱解体的速度越来越快，挣脱了刃族第一战舟的束缚后，这些纷飞的骨沫竟奇异地凝出人形！

    一、二、三……

    众人在心底默默数着，直到第二十七尊黑色的人骨出现在空中。

    在他们出现的刹那，血十三座下匍匐的白色人骨皆蓦然站起，隔空遥遥与之对望起来。

    看到这一幕，盛阳海尊与道鳞子等人皆有一种眼界被拔高之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那由刃族第一战舟武器分解又重新凝聚的二十七副界尊骨，有如人形者，有如兽形者，也有背负长翼身体修长者，他们种族不同，但骨质的颜色都是一样漆黑发亮，莹似墨玉。

    坐在枯骨王座上的血十三缓缓站起，张开双臂，迎接这些黑骨的到来。

    与刃族兵士交战的修士们，发出嘹亮的欢呼，不管血十三是毁灭还是接收这二十七尊界尊遗骨，都意味着毁灭问剑山的究极力量再不再会威胁到众人生命。

    在沸腾的欢呼声中，只有一个不和谐的尖叫声响起！

    “老魔头！那些人骨头是老夫的！”驮山老龟扯着脖子一脸激动：“你要敢独吞，我界至尊傲青大大就会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宣誓完自己的主权之后，驮山极为满意，笑眯眯又想起了傲青对自己发起的那些穿心透肺的毒誓，如果他不为自己出手，就得准备好承受死亡的代价！

    二十七副界尊骨围绕成一个圆环，缓缓向骨海降临，意欲与它们融合为一体。

    血十三对这一幕极为满意，苍老的脸上洋溢起狂妄的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惊起！

    二十七副界尊骨空洞的眼窝内突然点起绿色的野火，他们不约而同张开双臂，加快速度，如一枚枚飞驰的十字骨钉一般，狠狠扎入白色骨海八方！

    轰！

    血十三惊得跳起，只见自己脚下白色骨海正以二十七个界尊骨所以地为中心，向外辐射层层波浪。

    别看海波徐徐，其实所过之处皆灭却，白色骷髅在波纹中刹那成灰，粉碎至比砂还细小的微尘，于是他所掌控的海界，此刻真正变成了白色的海水。

    过程看似缓慢，其实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二十七副黑色骨影，散发出冲天凶焰！肉眼可见的黑色光柱直指苍天，若有人不巧在光芒附近征战，立即出现骨肉分崩的惨样。

    “不好！被反控了！”

    不知根源在哪，但傲青可以感觉得到，血十三此刻的术一定出了问题！他顾不得镇压第二战舟，迅速向血十三的方向奔来。

    己方只有三个界尊，却要抗衡两大战舟与万倍我军的刃族，损失任何一人，都将直接造成战局的颠覆，毕竟只有界尊才是巅峰战力。

    “你妹的！”

    血十三也是个狠角色，感觉不对，立即大手朝自己脑门一拍！拍出自己元神喷出滚滚雷电，舍弃肉身直接逃逸出去，朝着封小邪所在的人仙阵飞来。

    红光一闪，封小邪怪叫一声，墨发烧火，眼神立即老气横秋，一脸愤怒！

    “老弟不要去救了。”双手叉腰：“刃族阴我！”

    傲青一口血飙出，下意识又要一巴掌把自己儿子糊在地上，颤抖着嘴皮子忍了好几次才罢手，毕竟现在占据儿子身体的人是血十三，不过儿子身体这种随时迎客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那二十七位界尊死亡时，都发下了魂飞魄散，不坠轮回的死咒，咒杀刃族战舟。瘠母正是利用了这种怨气，才以他们尸骸凝出类似法宝的究极火炮，可是我强行将圆柱夺来，便嫁接了这二十七位界尊死亡的怨念，术法与自身被封印。”

    解释起刚刚才想明白的前因后果，血十三忍不住飙起各种脏话亲切地问候瘠母她姥姥全家。苏瞳最后一次移星力不但白白浪费，还令自己再一次被迫夺舍。

    大失败！

    “等等！”听完血十三国骂的傲青突然脊背发凉。

    封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临空而立的战船。

    二十七尊的死亡怨气，既是刃族的炮火，又是束缚第一战舟的枷锁！它们为什么在已经于界内埋下坐标时，还要先去征服血十三所在的世界？又为何与他开战，一直不显露第一战舟的力量？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饵，在血十三在被打得昏头昏脑的时候，突然抛出这本源为骨的究极武器，可以想象，他一定会满心欢喜，奋起掠夺！

    第一战舟失去死亡圆柱，同时又获得了一场新生。

    杀戮二十七界，积压的怨念已对它造成反噬，然而借着血十三奇异的能力，却能将一切清洗。

    好算计！真是个好算计！别看刃族战士一个个冰冷无魂，大概整个世界的脑子，都长在瘠母一个人身上了。

    傲青心跳隆隆，虽然第一战舟此刻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笃定，一定会有什么发生。

    是什么呢？

    锦天剑尊的长剑划过天空，正要与眼前一柄长剑碰撞在一起，可是预期中清脆的剑鸣声并未响起，反是手里劲道刹不住地泄出……

    咦？

    对手……不见了！

    与锦天剑尊一样遭遇的大有人在，圣陀老祖嘴角溢血，眼底绝望之色闪动，只见五位刃族战士化剑而来，朝他胸口洞穿，然而就在他放弃挣扎，仰天长笑之际，已经破开衣衫的剑芒却突然消失了！

    “啊啊啊！怎么就没有了？我我我我……我已经逆行功法，要自爆了啊！谁来救我！”圣陀老祖身上光暗明灭，像一个吃了夜明珠的大肉球。

    “你小子嘴儿倒甜，赏你一命。”一直藏在人后的驮山老祖老神在在上前一脚，将圣陀踢得鼻青脸肿，同时也卸除他自爆的力量。

    第一战舟上高塔塔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尊瘦小的身影，与世人想象不符，谁也没有料到刃尊的身材如此玲珑。

    它双目紧闭，四肢又短又粗，表情木讷，皮肤漆黑，质地坚硬，看上去就像一个发育不良的幼兽。气息也是极微弱的，外表与身份出入极大。

    不过很快大家就开始打自己的嘴巴了，是谁说它小巧玲珑的？

    这瘦小的黑影，突然张开大嘴，将倒卷入天的同族们，如浮游草灰一般吸入口中，嘴唇之大，遮天蔽日。

    众人目光石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种族。直到它吞吸百万族众后，一摸嘴巴，又将第一战舟囫囵塞入口里，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才响起。

    “我了个去的！”封小邪在识海旁自顾自地嘟哝：“我二伯也会这个，大嘴神功！”

    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震得修为低弱者直接坠入唤道妖海里，能勉强立在空中者，不过十指之数！

    苏瞳站在傲青身后，向他秘语传声一句，傲青心头一跳，不禁回头凝望苏瞳，脸上依稀有些担忧，而苏瞳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再一次占据封小邪身体的血十三，愣愣地看着那尊漆黑又瘦小的刃尊迎风而长，进化速度之快，无人可以阻拦。不管众人如何发出攻击，掷起飞刃，通通都止步于此尊百步之外，仿佛百步内降临的是另一片空间的意志，任谁都不得打扰。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第一刃尊已生出了眼睛。

    目光是空洞的，但视线却在一个恍惚之后，直直落在枯骨海上二十七尊黑骨之一的有翼界尊骨上。

    云成絮散。

    明明是在战时，这风却犹如阳春三月天的暖风，没来由地令人心头一荡，想起了家乡与儿时恬静的记忆。

    以骨画骨，显然第一刃尊选择了灵族界尊的外形，所以它在须臾之间化为成年的女性，身材变得凹凸有致，背脊上甚至“嘭”地一声，生长出一双金属骨翼！

    银白色的翼骨，生涩扇动，自骨缝中凝出金属液体，化为一根根白色羽毛。

    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此女变化上，而只有苏瞳，傲青和血十三的视线，透过界壁，看着那高悬于界外的瘠母身上。

    妖冶腥红的红色果实，轻轻地震动着，二十七枚枯萎的世界核心，打乱了公转次序，呈现出纷乱的运行状态，可是混乱之中，却又依稀有迹可寻。

    苏瞳忍不住长叹一声。

    “造物法则。”这是只有世界意识可以操控的力量。瘠世界因为自身缺陷，无法成功孕育有血有肉的生灵，但她通过掠夺二十七世界的本源力量，完美超越了自然造物的温和与等待，令她创造的刃尊，拥有以骨画骨，瞬间成灵的天赋。

    若将瘠母形容成一位修士，那么被她毁灭奴役的二十七世界核心，就是她的法器。

    “击杀此女，只在其骨成之刻。”血十三咬牙切齿，若不是自己无意之中解除了二十七界尊亡骨对此刃尊的封锁诅咒，她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化形！

    从其身上不断拔高的威压来看，一旦完成进化，她的力量将远超于道巅，甚至远超于界尊，成为闻所未闻的跨界行者。

    金属进化，令皮肉与羽翼都呈现出极为生动的真实感，肉眼几乎已经无法分辨真假，甚至触感，都极类似于血肉。

    选择女性姿态进化的刃尊，空洞的双眼内依稀有了暗涌。她无情的目光扫视天地，一股霸道的精神力席卷乾坤。

    “铬灵。”

    几乎无人明白这两个音节代表着什么意义，只有苏瞳的心跳猛地一滞。

    因为她记得竹竿师兄说过，自己名叫“铬查查”。

    为自己命名，证明她完成了自我识知，无形的风似乎散去了，而苏瞳、傲青与血十三几乎同时发动。

    “血，降临！”傲青一手指天，磅礴的血气自星海八方疯狂汇聚而来，除了血十三丢下的骨海未曾浸染，整个天幕刹那化为一片血红，无数山岳国度自血渊内升起，倒挂于苍穹，犹如另一个世界的来到。

    “这就是血族！可恶啊！老夫为何生而不得成血族？若我先天有血功在身，至尊法就能化骨粟焚血！”

    血十三在一旁嫉妒得双眼流脓。连连大吼：“小子，不要输给你爹，给老子爆发血功！”

    明明成年日才能在体内唤醒先祖之息，凝结本命血器的封小邪，在血十三不要命的催发之下，皮肤上赤纹隐隐，大有提前结血之意！

    “不要乱搞，我儿子残了，你全族都要陪命！”手持血镰的傲青，眼神幽暗，双眉下的紫晕妖冶无疆。连声音都变得魔魅无比。

    “我传承无名者之道统，现在看来，只怕是你血族初祖，血族血脉浩瀚，后嗣分布寰宇诸界，可以想象，的确有跨界行者存在。”血十三的表情却凝重起来：“你放心，以我秘法驱动你子血脉，会令他得到天大造化！”桀桀大笑，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毕竟此界血族传承稀薄，你除了自凝血器之外，就没有其它本族无上心法传承了吧？”

    傲青一愣，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看血十三神魔三封与枯骨化海术，总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的别扭。

    原来它们皆是血族祖法，以族外人施展的变体！

    不再追究，傲青手持血镰，以血渊之威向硌灵镇压。

    直接将人仙阵的守诀交给柳生凉，封小邪挥开众人，光溜溜地迎风而上，仿佛浑身血管破裂，皮肤下耸动着浓浓的赤意。

    “啊啊啊！”

    皮肉开裂，每一个血族成年都必将面对的生死大关，当年傲青正是因为血器强大，差一点在凝器时身死，现在封小邪出生即拥有堪比古道境的体魄，想要破血凝器，自然更难。

    不过须臾之间，封小邪的皮肤寸寸剥落，露出鲜红的肉体，而后浑身血液流尽，只剩一身白肉，驮山看封小邪的眼色都发生了变化，同情之中，还带有淡淡的幸灾乐祸。人都成这个模样了，一定死得不能再死，然而血十三似乎还觉得这不算惨，滚滚白肉继续粉碎，最终只剩下一副玉骨以及骨中包裹的内脏。

    好在此刻一体二魂，绝大多数痛苦都被血十三的神魂承受，封小邪本人只是被自己的变化吓得嗷嗷乱叫几声，而血十三则发出了……兴奋且甜蜜的呻吟。

    没有什么比剔骨剜肉的伤痛更加滋养他变态的神识了。

    一个用力，五脏化水流尽，玉骨寸崩。天空中只剩下一团不知是什么的虚无。

    而这虚无之上，突然凝出了一滴金色的血。

    血族不死圣血！

    有此一血存世，神魂亘古！

    血息张扬，眨眼之前重铸了封小邪的所有躯体，仿佛前一刻的异变皆是幻象。与此同时，封小邪的本命血器也开始缔结。只不过他与傲青父子二人，血器的规格极度两极分化，一人无限大，血渊自成国度，一人无限小，浓浓的气血，最终于封小邪的额头，生成了一双血色的小角。

    小角不过一指粗细，乍看之下，就像是初生的麒麟。

    傲青和血十三选择了进攻，而苏瞳却退后一步，手指唤道妖海，唇间轻吐一句：“洪——祭海魂，泽苍生。”

    肉眼可见，氤氲之息袅袅升起，化为浓浓生机悬浮星海，只要见伤，立即可愈合。

    嗅到此息，妖修大悲，以悲入道，化为对入侵者的无限怨念，身在母海气息的包裹之中，妖力加倍！

    而后苏瞳双手又拍出两件法宝，二物一左一右，自她袖中飞出，一白一黑，四四方方，迎风见长，最后化为了两扇巨大的石碑！

    洪与荒！

    两大界碑，一直随苏瞳修行，时至今日，俨然被祭炼成了一双守护之宝。

    “君守土。”

    双手合十，苏瞳闭上双目，表情虔诚而圣洁。她是守域至尊，从地球，到洪荒，再到寰宇大界，所有以她慈悲之眼凝望过的善良生灵，都是她心中最可爱的生命，皆受她意念所守护。

    两扇巨门石碑冲入苍穹，一左一右，散发出无上气息，隐隐有一种可将所有刃兵连同铬灵和第二战舟通通锁死之意。

    铬灵大惊！

    从未有什么波澜的眼睛里，迸发出对苏瞳的侧目之意。

    两大战尊来袭击，她并不放在心里，可是尊母亲法旨，那一直以一人之力，守护整个战域的女尊，是定要除去。

    铬灵手指苏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她尖叫同时，无数灰红色的烟絮，自被瘠母控制的二十七枚世界核心散出，化为缚魂的鬼手，将苏瞳一把握住。

    “是囚皇之牢！”血十三认出了这种法则封印。之前自己就在茧中蹲过，不过这一次封印苏瞳的法则气息，比自己遇见的强大数十倍不止，说不定瘠母不死，便不可破除。

    “无妨。”见傲青脚步迟疑，苏瞳轻声道出自己的心声，甚至主动趺坐在地，任瘠母以法则将自己封印。一口劲卸去，嘴里的血再也憋不住，如细细涓流一样从嘴角流下，落在青衣上，更显得刺眼。

    超出极限地使用移星之术，刚才又洪祭妖海，抛出洪荒之碑，她无力继续掩饰自己的疲惫，修为与威压急速跌落，与其拖他人后腿，反不如原地疗伤。

    原来如此……

    所有人面露悲怅，苏尊已战至力竭，燃烧唤道妖海的海魂，为众人带来了最后一抹生机！

    在这个瞬间，所有修士都心脉震动，因为苏瞳用行动证明了，身为一界至尊的品格。

    后世还会有尊临界，然而时刻那清丽如凡的女子，却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她是此界的魂。

    出身界内下下凡尘，一生道心，为守护。

    强者主杀，而超越强者之人，才会洗一身戾气，褪一身金玉，勘悟藏锋。

    于生，于死，于世间一切荆棘困苦，都不能动摇她的善良和她的追求。

    “我界修士，为苏尊而战！”

    “无情道如彼，金属铁心不知义，坑杀万界，其罪当诛！我愿有情，我愿追逐界尊的脚步！”无数人、兽、妖修融入黑壳虫控制的人仙阵，一股浩然正气拔地而起。

    “我不在，而战魂在。”

    苏瞳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整个人便被一枚赤红的巨茧所包裹，这囚皇之牢的规格，远超过给血十三的待遇，它集合了整整二十七枚世界核心的法则，令其内外皆不可破！

    趺坐在囚皇之牢内，苏瞳一把散开储物袋里的仙玉，这里隔绝仙气，只能依靠自己携带的仙玉进行恢复，此牢是法则之牢，其中还隐隐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符力。无需进一步封印苏瞳，只是这些来自陌生世界的法则，便能令她穷尽一生不得破。

    不过此刻，苏瞳并没有过于忐忑。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初战之后，刃族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除掉，最简单的方式，正是曾困束血十三的囚皇之牢。正因为此，在被封印之前，她势必要消耗自己所有有用的术法，争取吸引最大的敌方战火。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无论如何，刃族都不会让她继续活跃于战场，可同样的，完全爆发尽力量她，对战局已无更多作用，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整。同时，她也暗中留下了一些后手，这些布置，她都已经秘语告知傲青。

    接下来……就只有等待。

    她闭上双眼，想了想自己留在天空中那朵荷粉色的纹云，想了想自己抛出手的洪荒二碑，想了想极远方那抹熟悉的不死之息，想了想自己那蠢蠢的二师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永恒封印苏瞳，与杀她没有分别，瘠母轻轻抖动，认定自己还握有战场的主动权。

    “该死！该死！这血器怎么用？我怎么没有头绪？”血十三用力地扒拉着头上的小角，本以为以血祖之法提前祭出封小邪的血器，就能增强战威，可是无论他如何催动仙力，这一对看上去发育不良的血角就是没有反应。

    难道是血法有误？玩坏了傲青的儿子，这货定会杀了我全家的……

    就算面对绝境，血十三还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又想起他那闲不下性子的徒弟……如果不是妖娆和龙觉发现了进入另外世界的通道，何至于失踪百年，害得自己一人苦战，要知道……他可是这一百年才晋升界尊的小鲜肉啊嘤嘤嘤嘤！

    也许觉得不够热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刃族第二战舟亦开始变形。谁都没有想到，第二战舟看上去破败不堪，却比第一战舟提前完成了金属进化。

    黑塔倒塌，没有吸收任何刃兵，第二战舟直接变成一尊高大兽人，拥有金属山丘般雄壮的肌肉群，一张狰狞的兽脸张显出残忍与强力！

    “铬杀。”

    金属兽人的威压稍弱于铬灵，可是右臂却环绕着一条亮蓝色的雷环至宝，弥补了二人间实力的差距。

    “黑骷髅老子不要了，这雷霆环才是老夫的至宝！”驮山老祖只有讨论宝物归属的时候，才如此中气十足，然而依旧没有什么人搭理他。

    血十三情不自禁再次回头眺望自己的枯骨海，海上二十七尊里，有一兽尊的骨形与铬杀相似，看来刃族的究极进化，其实都是借鉴。因为自己的世界意识无法创造生命，它们便复制死于自己手里的强尊身体。

    除此之外，他们还配有本命法器！

    一切都在模仿外界修士，铬灵身上的意外，始于二十七界尊不屈的怨念，不将其剥离，自己便永远不能进化，可是将它们剥离之后，她又永远失去了先天至宝护体。

    好在刃族并没有丰富的感情，之于铬杀那里比自己多的好处，铬灵的眼里，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题外话－－－－－－

    不但新年要快乐，年后也要红红火火~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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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冲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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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大刃尊临世，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因为他们身上集合了二十八个世界的法则，再加上瘠母自身孕育的天道意识，令二人的一切，都远远凌驾在界尊之上。

    在瘠母的授意下，二者目光深处燃起了某种意识，铬灵的较为晦涩，铬杀则不加遮掩脸上的嗜血，掠夺一界又一界后，他们总能找到自己的进化之道。

    无需出手，在可怕的威压下，人仙阵就有再一次溃散的趋势。

    血十三这里施展不了血器之威，只能咬牙横冲，以其它术式弥补不足，所有人将目光放在傲青身上，心情却有些苦涩。

    傲尊虽强，可并没有强得超脱，失去苏尊辅战，能不能战胜刃尊一位尚是未知之数，何况对手还有两人？

    不……三人！

    一切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就在铬杀完成凝形的刹那，泯灭一空的唤道妖海残沙里，突然飞起一柄瘦长的“剑”。

    此剑与前先在问道山和驮山藏地出现的坐标一模一样，拥有宝石般的眼眸，瘦长的四肢，嘴里喷吐出浓浓的金光，在灿烂光芒里，刃族第三战舟的轮廓若隐若现。

    “天啊！原来还有坐标！”众人绝望嘶吼。

    “难怪苏尊选择唤道妖海决战！妖海干涸，坐标使出！”这个意外，对众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二伯。”封小邪忍不住大叫一声。

    在他记忆之中，二伯一直是位很沉默的人，比起大伯的洒脱，三伯的狂野，五叔的和蔼，二伯一直很笨拙。

    但他感觉得到，二伯并不邪恶，他虽然不常开口，却乐于跟着师兄妹们兜风，甘心在冰湖里当他的鱼竿，做错了事还会蹲在角落画圈圈。

    这一切并不是二伯的错，是有人在控制他！

    两位化形刃尊已经不可承受，傲青绝不会允许，第三位横空出世。

    “器来！”

    被苏瞳抛出，却没有完成术法的洪荒二碑迅速朝傲青手中飞来，其实那声势浩大的界碑封印术，根本就是坑人大法4。0版，无法对任何刃族势力进行封锁，苏瞳将它们抛出的唯一意图，就是转手傲青。

    收起二碑，傲青眉梢一挑，冷哼一声：“荒——血渊凝相，假死真殇。”

    在他呼出“荒”的刹那，血十三都情不自禁狠狠一滞！

    怎么回事？

    傲青的气息……较之之前，简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

    之前他是极强，而此刻，就像是隐忍了多年的真正底蕴，真实地爆发！

    不对不对，之前他也没有藏拙，只是因为那洪荒二碑的易主……

    天啊！共享的界尊法！

    那一双界碑，被他们夫妻二人祭炼成了他们功法的一种奇异扭带，当苏瞳拥有两碑的时候，她便可以施展洪荒道法，当此物为傲青所握，傲青也有洪荒之力！

    在傲青冷哼的刹那，他的血渊国度骤然收缩，刹那于他面前凝出铬灵的模样，看到第二个铬灵出现，所有人都不由地打了个激灵，虽然知道她是假的，还是忍不住觉得可怕。

    傲青以血意凝出的铬灵，除通身血红之外，根根毛发都与真实铬灵一模一样，甚至在真铬灵伸出脚来走上前一步时，也同步移动一次。

    “给我死！”

    傲青将被迫无视瞳瞳被封印的憋屈，通通都浸渍在这一拳的爆发里。平日里都让苏瞳掌二碑，可是她还是没有好好保护自己，没有……

    轰！

    一声巨响，血意凝像被傲青的拳头洞穿了心脏。

    嘭！

    一声尖锐的金属爆破声起，那向世间投影着强劲威压的真铬灵自心脏处四分五裂，直到自己胸口被洞穿，铬灵都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木然，以低头的姿态崩为金属碎块

    此术比苏瞳的“洪——星海挪移”还要霸道，只有一击。可是一击之威，撼天动地！

    就连身体、法则、意识通通都强于界尊之敌，也一拳崩塌！

    一式崩天！

    傲青静立于分崩的碎铁之间，右臂手肘以下，完全消失，但论刃族的损失，这种伤势微不足道。他的分外强势，引得界内修士皆陷入震惊不可自拔。

    这种荒术，可谓神杀，已不在界尊范畴。

    这就是他们的界尊陛下！

    比起高呼苏瞳的名字宣誓效忠，傲青这里，众人只剩下狠狠吞口水的声音，仿佛连虔诚膜拜，都不足以表达内心感受。

    不但界修，就连没有意识的刃兵们也被傲青这一拳所震慑，默默地收敛了自己七分剑气，退出战域百丈。

    锦天剑尊瞪着不可思议的眼，因为一阵只有少数人才听得到的雷鸣声，落在了他的耳里。

    轰！轰！轰！

    远在界壁外环绕着瘠母而存在的二十七枚世界核心，在傲青一式崩天下，直接碎了三枚！

    这是永恒的泯灭！

    可怕的威力震得红色果实连连痉挛，同时屹立于白骨海上的三位黑色尊骨，不约而同抬起自己的头颅。眼窝深处隐隐有着一种解脱。

    他们的世界此刻真实死亡，气息，法则，生灵……一切一切，归于尘土，虽然他们心中还有怨愤，却还是希望随自己的世界之殇而化尘。

    何况……今日一切说明了，定有人能终结这场不义的界战！

    三副尊骨由黑变白，最终消失在茫茫海上。

    血十三的封印，有所松动。

    苏瞳的囚皇之牢，也在缩小。

    刃族不敢动了，界修们也不敢移动，天空难得一片寂静，只剩下人们轻轻的呼吸声，众人狂热的目光落在傲青一人身上，只消他一声令下，为他生死。

    傲青没有移动，甚至没有发话，只是偶尔凝望苏瞳被封的方向，似在思念，又不时怒视天空刃族，像是挑衅。

    一息，两息，三息……直至十息，锦天剑尊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而在他若有所感看向封小邪时，却发现封小邪早是一脸惨白，汗如雨下。

    不好！

    锦天心里一声怪叫。

    不是傲尊在震慑敌人，而是这一式天崩发动后的禁制太多，只怕是需要挨住片刻定身反噬，根本不能移动。

    一想到这里，锦天剑尊差点双膝一软，直接跪地，原来前十息时间，只要刃族稍微胆大一点，那个叫铬杀的刃尊干翻了本就使不出全力的血十三，一下就能把众人给群灭了之……

    然而傲尊不愧天下第一！

    光以变幻的目光，就唬得对方一动不动，忌惮得选择了远远观望，试探他这血息凝像还有几击的威力。

    也怪不得瘠母的多疑，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被人直接灭去世界核心！

    只有极为了解自己父母的封小邪和见多识广的血十三，才在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二人一合计，发现大家完蛋了，傲青是被苏瞳受困刺激太深，根本不计后果。

    唯今之计，且希望对方更迟钝一些。

    可惜瘠母毕竟不是白痴，失去三枚世界核心固然值得心痛和谨慎，但见傲青屹立苍穹长久不动，很快她便明白了个中曲折，勃然大怒！

    铬杀眼中有了杀气，这杀气源自瘠母颤抖的心灵，环绕他臂上的雷霆之环无限扩大，此物乃是以世界泯灭气息凝炼的雷霆法宝，固然没有至尊骨器强大，威力却也比一般道器强了不少。

    “休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伤人！”

    没有办法，此刻血十三只有硬着头皮向上冲，没有办法，苏瞳被困，傲青还在消化术法反噬，纵自己的肉身被封，纵自己好不容易开发出的血器没办法使用……然而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还能动的界尊，说什么也不能落了气势。

    张开浓浓魔威，血十三只恨刃族没长皮肉，不然他扒皮爆骨，三下五除二就能干翻一群。

    其实他现在的舍身，远比苏瞳自困要悲壮得多，若封小邪的肉体爆裂，自己元神无处寄身，也是死的下场。

    “啊啊啊啊！”苍老的咆哮，在下一秒突然变成稚嫩的嘶吼！

    “小爷姓傲名正，号封小邪！小爷穿裤，驮山扒皮！小爷伸手，颛平送礼！小爷参战，海鲜成仙！小爷娘亲素手移星，小爷老爹一拳崩神，小爷不准你们动，你们就一个二个，给小爷乖乖趴好！”

    “定！定！定！定！定……来跟小爷玩游戏，你不动，我不动，通通不许动！”一指指向刃族大军指去。封小邪的脸颊上写满了狂热。

    在见自己父母罹难之际，封小邪的意识莫名地凌驾在血十三的神魂之上，霸道抢回肉体的所有权，君天地意，蓦然爆发！

    他双目赤红，血发如魔，额头一双血十三催动无数次的小角在这个刹那蓦然荡起金光，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如潮水般四散开来，瞬间铺满整个天地！

    被狂风吹过胸膛，犹如被贯穿一样，所有人愣愣地看着发狂的傲小爷，只觉得那头顶那双赤角，仿佛魔器一般，将他本就强横的精神风暴，无限放大！

    血十三之所以琢磨不透这对血器的用途，那是因为他只知血祖秘法，却不知驭灵奥义。这双血息凝角，乃是为配合封小邪最强秘术所制的本命血器，只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催动。

    本远不可能达到号令天地程度的封小邪，此刻爆发出的能量已超越自身极限，甚至引起了囚皇牢中苏瞳手里通天塔与瘠母身外二十四世界核心的颤抖！

    瘠母与自己孩子们的联系，被这恐怖的精神风暴给掐断了，虽然封小邪还做不到完全奴化刃族，却已成功令他们失去母界意识，呆呆地漂浮长空之中。

    这种意识的扣押，大概对于瘠母而言，乃是巨大的创伤，所以已不完整的枯萎世界核心环带，又有两个世界消失。

    骨海轰轰作响，封印血十三肉体的尊骨，同样继续减少。见小邪成势，血十三的神魂兴奋地回归自己的肉体，二十七尊骨封印此时只剩下二十二尊，已无法对他造成生命威胁，所以他现在奋力催动骨海同化，希望掌控界尊殒骨的余威。

    谁也没有想到封小邪的发难能造成如此深远的影响。

    盛阳海尊、道鳞子、锦天剑尊、剑歌道人、蛮满剑宗、六剑真人立即奋起反击，虽然他们的攻击无法在第二战船化成的铬杀身上留下印迹，可是那些属于杂兵的刃族剑修就惨了，因为无法反抗，而被积压了半日怒火的众人撕成了碎渣！

    如果瘠母会说话，此刻天庭应当回响着她气恼的咆哮！

    愤怒令人疯狂，这句话对世界意识也是一样，在吐血的悲啼声后，瘠母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们被精神风暴定身定魂之后的唯一好处。

    那就是他那最不肖的孩子……

    它似乎也失去了反抗第三战船莅临的能力。

    所以撇下疯狂的心情，瘠母的世界意识全力向竹竿碾压而去，他一直不愿从传送金光中接引出的刃族第三战舟，终于以迟来之势，投影到了封小邪所在的那个世界里。

    沉舟入界，众人心中回荡着重物压下的巨响。

    “不好！”锦天剑尊看到第三战舟以势无可拦的姿态凝形，顿时头皮发麻。封小邪精神封印，虽然暂时缓解了众人的生死危机，可是一旦时效过去，众人又要再一次面对两大刃尊的同时碾压。

    就算第三战舟的坐标使表现得有些诡异，迟迟不主动召唤战舟降临，甚至有意压制自己体内的传送之力，可是一旦第三刃尊吞铁进化，一个坐标使的叛变，不足以改变大局。

    就在此时，血十三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表情骇然。

    其实除了注视封小邪与傲青之外，所有界修还学会了时不时观望血十三的表情变化来推测战局走向，见他目光呆滞地瞪着天空，锦天剑尊等人心里更加拔凉拔凉……也不知道血界尊是发现了什么比第三刃舟到来更加不好的事情，才会露出这种死了爹的表情。

    悬停于囚皇之牢上空的一片荷色云团，在赤红的战火之中并不起眼，然而此刻刃族被君天下意定身，顺着血十三的目光，众人才突然察觉，那云好像在乱风之中从未移动，一直静静悬停，不像是苏尊唤起的天地祥瑞，反有隐隐纹光在云中流动。

    此刻，云内黑纹涌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破云而出！

    “不要再来第四战舟了！我们的小心脏……承受不起！”道鳞子抓狂地撕扯着自己的鱼须，大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云被拨开，从纹中走出了衣衫覆土的二人。

    “多谢道友指路，我夫妻二人迷失在空间乱界里已有百年之……咦？”

    率先踏云而出的，是一妖娆女子，她分明没有做出妖娆姿态，但媚眼如丝，随意一个挥手，便令人心弦震响，容貌当真绝世。

    一看不是冰冷刃族，所有人长舒一口气，同时被对方绝美姿态影响，默默双颊泛红。

    女子之后，是她道侣，果然是一双璧人，女子娇艳，男子尊重，一身浩然之气，若真龙在身。就算衣衫破旧，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度。

    长长一个咦声，女子的漂亮的凤目扫过天地。

    好像来的不是好地方。

    可以感觉到两股搏杀的世界之意正在胶着，与自己有指路之恩的因果牵引之人，被困在脚下这奇异的法则牢笼之中，法则力量之杂乱，似乎自己一击而不得破。

    此地威压最强者，是对立二人，一尊兽面铁身，正张着枚雷环一动不动，它目光呆滞，而手中雷霆却有世界大破灭的气息。

    与之相对，是一眼角带紫晕的男子，一身邪气血气混合，然而却有此界气运加身，容貌比女子还阴柔三分，却又一点也不令人觉得讨厌，反是奇异地有种令人亲近之意，当真邪性。

    他似在消化某种强大术法的反噬，右臂手肘之下完全消失，可是就在他身前几步的虚空里，有一股远强于界尊的湮灭气息！

    妖娆倒吸冷气，不由地再看傲青几眼，难道这紫眸男子，刚刚轰杀了一位跨界行者？

    比起妖娆一来就到处乱看怎么都看不够的好奇，龙觉却是一眼便落在了白色的枯骨海上。那里有一位赤发的老头，正双手叉腰，鼻腔喷火！

    “你们这对不负责的小兔崽子！生了儿子不管，生了女儿不养……自己偷偷跑出去嗨皮！你们可知老夫多心痛，多辛苦嗷嗷嗷嗷！”

    “纳多多那货，天天怂恿你们儿子入魔，姬无忧那小子，天天到老夫面前痛哭被雪儿欺负，要自杀再转生一次变回姬天白，阿斯兰时不时发疯，满世界打洞找你，连带着杀虫。就连异族来犯，都是老子一力承担，打了大半个世纪，生生把老夫逼成了界尊！”

    “你们还敢出现！来来来，一人赏个大耳刮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肖弟子！不肖弟子的小白脸儿！”

    龙觉被血十三骂得不好意思，这事的确是他们不对，发现了界外通道就急着去追寻跨界行者的足迹，没想到阿斯兰特附身，新界与跨界行者都没有找到，硬生生在空间罅隙里迷路了一百年！若不是妖娆偶然察觉到了强烈的因果牵引，他们短时间内都无法离开混沌，重新来到平稳的空间里。

    揉揉鼻子，感觉这片天地，的确不是自己家乡，还是血十三厉害，居然在他们夫妻二人之前找到了新界并成功到来，只是这气息压抑的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两位道友，我夫人可是以破法和自封为代价，才从混沌间为你二人织纹挪移而来的，今日我界危难。”傲青突然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脖子，目光在血十三与妖娆龙觉身上一转，立即露出苦涩委屈的表情，就连站姿，也无声无息换成最突出其断臂的角度。“若我界大败，明天就是你界浩劫。”

    就差泪水滂沱了，傲青半埋怨半哀求的声音引起了界内修士心中积压的心火，不由通通唉声叹气，跟着捶胸顿足，一脸悲伤。锦天剑尊想起是无耻的血十三引来的大祸，更是一脸正气地开始痛斥其桃代李僵的恶行。

    呃！

    龙觉差点被傲青的表情噎死，默默擦了一把额头上憋出的冷汗，暗道此界界尊不好相处。

    “老夫也是委屈嘛！来来来，徒儿，干他丫的菊花！”血十三表情狂热，终于有人能为他出气了，骂是痛骂不肖弟子，心里却可想着自己的弟子赶快为自己扬威！刃族克制血魔大法，这数十年来，真是把他给憋得快变态。

    他就手抛出两道神念，将自己如何与刃族对抗，如何来到此界，此界强尊又如何与敌人对战的记忆通通凝在念中，直接烙印在妖娆和龙觉的识海里。

    二人身体一振，立即感同身受。

    对于被困的苏瞳，还有贱兮兮逼自己应战的傲青，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爹，我不行了。”封小邪的精神力被消耗到极限，就连头上那双赤色小角，此时都血色全无，化为一飞星回归体内。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而傲青则立即收起对待界外来人的做作，左手一挥，将儿子招到身旁，大手宠爱地揉着儿子发烫的额头，一字一句，极为真诚地说道。

    “你从来都是我的骄傲。”

    得到父亲的夸奖，封小邪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带着最满足的微笑，陷入了昏迷。将自己儿子的身体收入纳元袋内，傲青双眼一眯，不可遏制地思念起自己的父亲。

    该死的老东西，都到这个份上了，有什么安排，也应该要浮出水面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真的嗝屁了吧？

    一边恼怒于不死鸟每次都从容站在幕后，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刚从驮山老祖那里偷来的吊命神草，咯吱咯吱地咬碎吞入腹中。

    草香散开，失去的右手迅速长了出来。

    “洪……”

    没有间断，也不问妖娆与龙觉参战的决意，傲青立即发出了自己的第二道界尊法令。

    “雨露均沾”

    不管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傲青誓要把这些该死的金属人通通融化成水，他们实在是太可恶！

    傲青的这一术，是向铬杀的雷霆环发动，没有了封小邪的君天下之定身，现在对界修们威胁最大的，便是铬杀的雷霆法器。

    此器蕴藏世界破灭雷霆，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承受的威能，雷丝从环内向外张息，空气之中留下了久久不可弥合的缺口。

    盛阳海尊与道鳞子充满期待地看着傲青的术法，希冀傲尊的洪法与荒法一样一击定乾坤。无数道空间裂口在傲青的指风下撕开，远远看去，密密层层，无数的裂口堆积在一起，犹如巨兽口中獠牙丛生。

    这个场面，不知道比苏瞳当年从鲲鹏羽上掉落的空间罅隙要凶险多少万倍。

    龙觉眯起了眼睛，情不自禁又想起自己和妖娆这百年来艰难行走在混沌里的遭遇……与此以界尊法创造的乱流何其相似。

    这些豁开的空间通道，将雷霆环上的变灭雷霆无限吸收。化为万千份，直接被万千空间罅隙吞没。

    转眼之间，铬杀高举的雷霆环就被空间之力吸成了个无光的黑圈圈。

    与此同时，万兽殿恢弘的殿顶上突然撕开一道妖紫色的空间甬道，传出傲青威严的声音。..

    “送你们一场机缘，本尊赐雷霆秘境一座……”

    后面的声音有些听不清了，可怕的雷威噼里啪啦地砸在颛平老祖的寝宫上，顷刻就把华美的建筑击成了渣渣。

    雷威化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大有将所见一切皆化焦土的即视感。

    留守万兽殿的长老弟子们便吓得不轻，一个二人面色蜡黄，祭出宗门底蕴拼命抗衡，吐了一大滩的血，这才勉强将雷霆圈禁在峰顶之上。众人面面相觑，苦笑不止。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界内每一个大宗天庭，甚至底蕴深厚的世家、修真国度……甚至向傲青屁股射了三箭的天机宗门，还得到了“特别”照顾，基本整个宗门都废掉了，只剩一下个牙都崩了的老头带着自己的弟子们站在残破的宗门口痛斥某人小肚鸡肠，无赖泼皮。

    苏瞳移星，傲青转祸！

    二人界尊法简直是天作之合，看着可怕的雷霆转眼消失，所有界修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只有铬杀表情呆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至宝怎么就被人给废了。

    “老夫的至宝啊！”驮山老祖的悲呼声无人过问。

    雷威消失，不但众人身上的压力聚减，环绕瘠母的世界核心又碎一枚！

    傲青心下狐疑，若说之前轰杀铬灵能伤瘠母本源还说得过去，为什么儿子将刃族定身以及此刻铬杀的雷霆环失效都能令世界核心崩毁？

    他有心回忆，记忆不断重演，似乎在余光之中捕获了一抹游离于世界核心外的红光。

    再想下去也是头痛，傲青沉默地扫视全场，而后脸色一僵，唇角溢出一团污血。

    龙觉无奈地看了妖娆一眼，那名为傲青的界尊，哀怨的目光分明又落在自己和妖娆身上。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虽然跟妖娆在一起后，他也学会了吐血示弱大法，可是与对方造诣之娴熟相比，自己简直就是刚入行的菜鸟。

    “尊夫人与我有强烈因果与指路之情，再加上尊师的缘故，将这等灭界灾祸引到傲道友这里，我们两个，实在没有脸置身事外。”妖娆捂嘴轻笑起来。“这尊金属大家伙，就交给我与龙觉吧。”

    深深两个呼吸，以妖娆和龙觉为中心，空间形成真空。

    二人游走混沌，没有灵气滋养，气息都极为收敛，好不容易找到灵仙气息充沛的地方，自然要先深吸一口。

    “召唤！”

    与本界完全不属同一体系的界尊术发动，妖娆与龙觉同时召唤起自己久违了的伙伴。空气骤然凝结，众人抬头只见浩瀚如山的金色真龙出现在雷云之间，龙目巨如日月。盘曲的身体一眼看不到尽头。

    它应龙皇之约而来，一声长长的嘶吼，将尊贵龙吟刹那传遍整个星空。

    一条龙尾，从虚无中伸出，狠狠地拍打在铬杀的身上。

    龙威四溢，真龙本就是世上最特殊的战兽，不但身体强度堪比星辰，而且对所有攻击禁法几乎豁免。就算是刃族坚硬的钢铁之躯，也在这个刹那出现颤抖，铬杀身上栩栩如生的兽纹黯淡，显露出一块又一块发黑的锈斑。

    “这是什么级别的神兽？”界修们表情骇然，在他们记忆里，此界对于驭兽术最精通的乃是万兽殿的长老，可是就算万兽殿四大凶兽到此，也不如这金龙的底蕴深厚。

    对血十三和妖娆、龙觉所在的世界极体系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来他们的至尊法，核心是号令强兽为自己作战，难怪那两大界尊初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身上的气息极为收敛，可是一旦召唤战兽，力量便成倍暴涨！

    铬杀被真龙拍得吃痛，发出刺耳尖唳便与之肉搏在一起，龙觉蹙蹙眉，感觉对手的确强劲，所以对只身一人灭却另一刃尊的傲青又高看一眼，祭出龙魂枪，便着战铠，与敌人战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双方出手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界修们只能远远避退一旁，抓紧时间吐纳打坐，他们无法参与界尊级别的战争，可是用来消耗刃族散兵的力量，他们也功不可没。

    “小白脸，打，打碎他们！”血十三兴奋地挥着拳头，同时一直在想办法摆脱剩下二十一副界尊骨对自己肉体和术法的封定。

    妖娆则召唤来了星空小兽。

    此兽又名“法则异兽”，对于解困囚皇牢下的苏瞳，有着旁人不及的优势。

    “你与我有缘，不但我为指路，不但救下了我血师尊，而且你的左眼……是我因果。”妖娆手速极快，有一种迫切想与苏瞳见面的冲动。

    好不容易得空，傲青来到竹竿牵引来的战舟，此刻笼罩在船上的金光还没有消退。

    直接毁灭竹竿么？

    傲青不敢！

    夫人发火，可是比世界毁灭还要可怕的浩劫，何况这不说话的怪家伙，虽然身上浸染着瘠世界的杀意，可的确一直在以自己的意志，抗拒第三战舟投影。以这种举止来论断……他的确应该是瘠世界的一个叛徒吧？

    可是第三战舟上的刃尊……

    一想到还有一位实力可以媲美铬灵的强敌，将携带可怕武器出现在世人面前，傲青的目光就不由地深邃几分。

    若不是那名为妖娆和龙觉的异世界尊受苏瞳的纹道牵引，跨越无尽混沌而来，他根本无法如此从容应战，甚至赢得喘息的时间思考和观察。

    要相信竹竿吗？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放任敌人强大……完全不符合自己行事风格，可是竹竿这里，的确难以决断。

    就在此时，一枚巨大的炎阳突然从天幕坠落，居然径直朝着竹竿砸来，这是盛阳海尊的术，唤道妖海上所有日月，皆是他的武器。

    众人并不愚蠢，即使刃族第三战舟上的刃尊还没有出现，他们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阻止第三刃尊出现的机会。

    轰！

    巨大的炎阳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盛阳海尊呆呆看着傲尊突然出手，伸拳将自己的法器崩碎。炎火爆开后，是傲青看着自己举起的右手苦笑不止的侧影。

    实在不是故意为之……看来潜意识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

    感觉到生死危机，竹竿蓦然跳起，深深看了傲青一眼，便化为一道剑光飞入第三战舟的高塔内。

    没有人敢询问傲青意欲为何，不过他们再看第三战舟时，目光深处已有深深的忌惮。

    前两次都是如此，坐标使与船塔融合之后，刃尊就要出现了！

    盛阳海尊站在傲青身后，浑身上下的神经崩得紧紧的，随时都能爆发。

    远看龙觉与铬杀之战，强大的龙息居然隐隐压制着狂暴的兽形刃尊，铬杀的金属身上遍布着锈色斑点，局面一片大好。

    妖娆的召唤兽极多，有的在破解囚皇之牢，有的在是帮助龙觉战敌，有的在协助血十三肉体脱困。不知用了什么奇异的法子，将剩下的二十一副黑色界尊骨逐一化去，随着尊骨归尘，界壁外的一枚枚世界核心也脆弱地破碎，这种本源之殇，震得红色的果实阵阵颤抖，一股恼羞成怒的暴虐气息充盈着整个虚空！

    这份暴虐，令瘠母由为在意第三战舟上的变化。

    坐标使融入船塔之后，理应唤醒塔中沉睡者，可是塔内黑影，依旧迟迟不肯走出来。所以在瘠母的催动之下，乘坐着第三战舟的刃族修士们，并不是冲出船体与界修进行厮杀，而是一个个举起长剑，不断轰击船塔大门，似要强行将第三刃尊催生出来。

    傲青眉头紧皱，虽然事出突然，却完全不敢大意，心里默念着术法，一旦危机爆发，随时都可出手。

    天空中的战影分成三拔，一拔随傲青紧紧围困着刃族的第三战舟，防范强敌降临；一拔以人仙阵为基石，不断与刃族散兵交战，那些问剑山上的剑宗得了驮山的宝器，一个二个恨不得把眼前的飞剑人影通通融化成铁水，重铸成自己的问剑山脉；一拔协助龙觉，堵死铬杀的退路，龙觉召唤的真龙数量极多，而追随妖娆的巨兽更是有的吐火，有的放毒，攻击手段层出不穷。眼见铬杀渐渐不敌，即将落败。

    金龙柔韧的躯体盘绕在铬杀身上，天云后突然飞出一只耀眼的炎凰，炎凰吐火，此火奇异，银白的焰色，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火息华丽，犹如一匹白练般将铬杀层层包裹。妖娆站在炎凰的头顶，黑发随风狂舞，她目光凝重，表情严肃。

    这刃族至尊，虽然缺少灵性，但在她一生所战之中，绝对算得上最难杀者前三名。

    如果不是她与龙觉这一百年来在混沌中迷路，又开发出一些新的术，再加上傲青已剥夺此人的雷霆环，想要力压铬杀，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这一界的修士，能在自己和龙觉到来前与两大刃尊交战，还一直保持着极低的死亡率，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金龙退去，炎火收敛，火中的铬杀阵阵尖唳，俨然失去了外形，此时他身体发黑，半个脸耷拉下来，化为熔融的金属。前胸四肢无数金属剑光闪动，好像曾经吞噬到体内的刃兵们已经溃不成军，将要崩毁。

    将爆而未爆的气息在铬杀体内明灭，感觉到无法估计的能量将失控，妖娆与龙觉号令战兽们齐齐后退，可就在二人齐身退后之际，预想不到的一幕骤然发生！

    一道晦涩的剑光倏地斩来，越过层层战兽包裹，甚至脱离了妖娆与龙觉的神识查探，待众人有所感时，已经一剑斩断铬杀的脖子，将他咽喉深处那混沌不明的尖唳声扼杀在喉结之中。

    “是谁？”妖娆凤目圆张，明明对手死了，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却顺着脚尖爬上心脏。

    金属化为液体在空中沸腾，界壁外瘠母身旁的世界核心立即一枚枚引爆，直至仅剩十七枚才堪堪停止。

    然而自铬杀融化的流体上，一双发黑的铁翼，率先浴火而生。

    一直死盯着第三刃舟的傲青心有所感，猛地回头，而后他惊讶地看到之前被自己一势天崩毁灭的铬灵，一边吞噬金属残液，一边从漆黑羽翼下重新凝结！

    她空洞的双眸里，有了浅浅的颜色，似带着铬杀的战意，而战意至深处，还有星点的灵光。

    傲青如被棒击，绝无想象，在自己荒法之下，还有人能活！

    不过退一步再看，在刃族奇异的生命体下，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毕竟崩碎的只是铬灵强大的躯体，她乃吞噬同胞进行进化的尊者，自然也能通过崩碎的铁石，保留自己的一点意识。而且这意识显然已经拥有谋算的能力，居然开始算计铬杀的身体。

    在众人围堵铬杀时隐而不发，然后于最关键的时刻一击捣碎铬杀灵识，强掠其底蕴重生。

    新生的铬灵，比之前的铬杀更加强大，一股劲风扫过天空，顿时震得所有人衣衫褴褛，口喷鲜血，更是有无数金属飞羽生出，化为无数流星光焰，带着阴冷的杀戮气息朝龙觉和妖娆的战兽奔袭而来！

    “世界！”

    妖娆的领域张开，与傲青的血渊有异曲同工之妙，花香阵阵，鸟影纷飞，好像另一个世界横空出世，这才堪堪将那些夺命飞羽鲸吞。

    妖娆与龙觉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看来这一战是要使出真本领了，眼前的对手，空前强劲！

    傲青本欲前来相助，不过在感受到妖娆与龙觉身上不断拔高的战意，突然释然一笑，不愧是它域界尊，这等精纯的战意，着实令人敬佩。虽然才结识不久，可傲青这里，对二人已有好感。

    永远失去铬杀，已及第三个逆子迟迟不肯现身，令瘠母陷入空前的疯狂。

    它再一次不顾自身安危，施展出世界力量，对众人所在的世界进行冲撞。

    锦天剑尊眼中的红色果实，突然飞速坠落，渐渐所有人眼底都隐现红芒，星海扭曲下陷，星辰乱抖，交错积压的空间，汇聚成一股巨力，将大家狠狠拍飞！

    驮山老祖正左躲右藏，见哪里敌人少就去哪里搅浑水，却没想到突然遭遇重击，乌龟壳子骨碌骨碌滚出老远。

    不过世界撞击的中心，却集结在第三刃舟的中央高塔上。

    只听一声如蛋壳破碎的声响，船塔自中央碎开，高高的塔尖，歪歪斜斜地倒了……铬灵眼神一晃，冲着碎塔就来，大概同化铬杀，令她尝到了甜头，所以属于第三战舟的一切，她也想要！

    黑翼极速震动，发出撞碎一切的音杀，在层层封锁下冲出一道弧光，刹那铬灵便卷走塔尖吞入腹里，脸上升起一股满足，而满足立即又被更贪婪的欲望所取代。

    她怔怔地瞪着被母亲巨力撞开的塔门，目光之深，比傲青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能让她继续吞噬。”妖娆撒出法宝，强行将铬灵拖回了自己的战域，不管第三刃尊好不好对付，这铬灵是绝对不能再次进化了，不然一旦超过临界，就算整个瘠世界只剩下铬灵一尊，她也会拥有对诸世界任意破杀的资格。

    一道黑影缓缓从塔内走出，看样子还没有进行过融合进化。

    而且它带有先天极大缺陷，那就是第三战舟上……并没有配备究极武器，也许是被毁灭的世界数量还不够，所以法器并没有被创造出来。

    与铬灵的进化不同，这第三刃尊一直是温温吞吞的，甚至都没有主动吞噬刃族散兵，着手凝聚自己的躯体。

    瘠母真的是要疯了。

    如果不是此子为自己所生，她真想一巴掌把它打碎回炉重造！

    见它并不是主动地吞噬，瘠母的意识降临天空，驱使刃族散兵们向其反哺，无数剑光融入第三刃尊的黑影深处，催生出它的眼睛。

    经过界修的消耗，还是三大刃尊自己的吞噬，散游于界内的剑光已经极为稀薄，几乎只要出现，就被剑宗们围殴得破碎。

    第三刃尊初生的视线……落在骨海上剩余的十五副至尊骨上，奇异的进化之力，在它身上徐徐升起，虽然可供模仿的尊骨已灭去小半，可是可供的选择依旧很多。

    一环环白色的生命之光，自黑影脚下升起，无论这难产的家伙多么让人头痛，此刻瘠母的意识还是欣喜地将它紧紧包裹，不容任何人，甚至铬灵的打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三刃尊的进化，显然比铬灵初生时缓慢许多，不知是先天不足，还是另有原因，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力量，阻止着它画骨。

    另一侧，铬灵已陷入疯狂状态。

    大概吞噬铬杀令她品尝到了同化同阶者的巨大好处，这远比母亲赠予的那些剑光美味得多，而且已经已碰触到了进化的新瓶颈，只有吸取更精纯的力量，才有助于自己成长。

    在妖娆和龙觉的艰难联手下，才好不容易将她与第三战舟远远隔离，而为了催生第三刃尊的瘠母，显然已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在第三刃尊临摹尊骨为自己提供进化原力的同时，又有五枚世界核心粉碎。

    借此机会，血十三终于挣脱尊骨封印，收起自己的白骨海，远远离开如钉子般深深扎在天空中的十副界尊骨处，唤起血风，与妖娆汇合。

    比起杀不死的铬灵来，那些环绕着瘠世界残喘的世界核心也太经不起风浪，不过一场界战，便毁去大半。

    封印苏瞳的囚皇之牢也越发缩小，牢壁变得脆弱，隐隐可以看到其中一女子盘坐吐纳的侧影。

    这宁静的侧影令傲青微微释怀，也让心一直吊在嗓子眼里的界修们纷纷吐出浊气，暗自欣喜。

    苏尊还在，只要战斗胜利，她必能破茧而出。

    “傲道友。”妖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动听之中隐隐有着气息的微乱感。“一定要想办法立即击杀第三位刃族至尊，若是让它被铬灵吞了，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铬灵已是超越界尊的存在，如果让她继续强大，谁的力量都不足以再撼动她。

    “我们势必竭尽全力！”蛮满老头与六剑真人都集结于傲青身后，准备着雷霆一击，只有傲青满脸阴郁，依旧保持着沉默。

    身为界尊，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意味着整个世界的生与死。

    傲青不希望自己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候，选择错误。

    黑影的进化还没结束，说不定是因为之前他选择模仿的尊骨在未完成复制前粉碎了，所以害它进程被打断，直到它停止吞噬剑光，开始大口大口将自己的战船吃到嘴里……它依旧是黑影一团，时而有些像人形，时而有些如兽，面团般翻滚着。

    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动作令众人已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将它碎尸万段。

    傲青脸皮抽搐，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藏什么藏，谁还不知道是你啊！”

    这声怒吼中裹挟着界尊法则，若奔雷一般，震得众人心跳隆隆，也吓得那滚来滚去的黑影一个哆嗦，就势在地上一翻，便化成了一个“长棍儿”。

    与所有尊骨的模样都不同，这瘦长的家伙有手有脚，穿着分外宽大的黑袍子，轻风只要掠身而过，就能掀起那破破烂烂的衣袍，露出他竹节般过份干瘦的胳膊，向内凹陷的脸颊，还有一双红碧异色的鬼眼。

    与寻常刃兵长得差不多，只是脊背更佝偻。

    原来真是竹竿！

    看来所有的坐标使，本来就是刃尊的某种分身或分魂。面对傲青的冷脸，竹竿一双红碧色的眼珠子直乱闪。

    “哈嘿！没有完成进化！是个残次品！”不知是谁，为了壮胆，嘿嘿大笑一声。

    “大家一起上啊！趁它状态不佳。”蛮满老儿挥动着一双粉嫩的臂膀，兴奋狂叫……

    “你的至宝呢，没用的垃圾！”驮山老龟一脸横肉，发现第三刃尊身上没有本命法器，就像是被人活生生从心头割去了一块肉，嘶吼的声音比谁都大上三分！

    其实众人也不知道这第三刃尊底蕴到底如何，只是他既不给自己命名，又完全不像借先前那二十七副界尊骨之一进化而成的强者，极艰难凝形成刃族最普通的模样。于是乎就有了第三刃尊发育不良的口号，为自己一方雄壮胆色。

    看到无数人头攒动，他们手中的刀剑明晃晃地摇动，他们脸上写着愤怒，嘴里吐着泡沫，竹竿被这针对自己的气势给吓呆了。一阵哆嗦之后，便直接化为银色剑芒，从驮山老龟肉敦敦的四足间逃了出去。

    只不过他去势不止，竟有越跑越快，剑芒越来越强的趋势，锋利且冰寒的剑锋，竟笔直指向囚皇之牢中的女影。

    “畜孽你敢！”

    察觉第三刃尊的最终目标，所有人爆怒跳起，之前看此子畏首畏尾的模样，还道他天生孱弱，没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长得像竿子一样的第三刃尊，实则比上两位更心狠手辣，才刚刚化形，便抱着将苏尊杀灭的恶毒心肠！

    无数人朝着竹竿的屁股发出攻击，甚至投掷法宝，可是那些爆炸力量却将它推得更快，最可怕的是，这尊恐怖的刃尊，居然回头张嘴，大嘴在天空一卷，便将所有人丢出去的法宝通通吞到了肚皮里面。

    好可怕！

    圣陀老祖被那张可怕的大嘴吓得一个劲的哆嗦，将它视为一生最恐怖的噩梦。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说这第三尊是发育不良的？它分明比前面两个，更加可怕！连法宝都能一口吞噬，根本不局限于刃族散兵，如此好的胃口和牙齿，如此贪吃的秉性，若是他一个不道德，把嘴巴张到了众人身上……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圣陀老祖脸色更加不良。

    竹竿化剑，势无可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们感觉傲尊并没有用全力追逐和阻止，那第三刃尊便一剑斩入明明无人可破的囚皇之牢内，直接向苏瞳怀中袭去。

    相信拳头，还是相信情义？在这个瞬间，傲青有些恍惚，他害怕，害怕竹竿真的将苏瞳的身体洞穿，但他又不由自主地与竹竿错身而过，放他去见苏瞳。

    若是多前年的自己，从来不会犹豫这个问题……难不成是有了衰老的征兆，令他心中生出太多柔软？

    很难介怀自己的放任，直到见竹竿扑在苏瞳腿上，像虫子一样委屈地蠕动，傲青才一扫矛盾心情，吐血地喝停众人。

    竹竿扑在苏瞳双膝，发出类似呜呜的大哭，有一阵没一阵地痉挛，手指在正破碎着的囚皇牢地上画着圈圈。眼底甚至还用力挤出了两颗金属珠子，吧唧吧唧，清脆地掉在地上又骨碌骨碌滚到远方。

    “不怪你。”

    苏瞳在此之前，其实心情也有过忐忑，可是见师兄这个模样，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将手掌放在竹竿头顶，轻轻拍打。

    “是师妹的错，没有带着你一起，坑人老头和夜吹又听不懂你说什么，害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就被锁在火鼎里。”

    竹竿大概最初是想向众人报信的，可是他的精神波段十分艰深，只有苏瞳能勉强对接，语言表达有限，再加上不时受瘠母意识控制，所表现出的状态，想救人与想杀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分别。

    无法抗拒母界的召唤，他所能做的，便只有拖延，再拖延。

    看到苏尊抱着第三刃尊轻声安慰，所有人的世界观在此刻都粉碎成了渣渣……苏尊果然极有人格魅力，不过一抹微笑，异族至尊在眨眼间，臣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那个……能让它把吞我的霸上剑，吐出来么？”蛮满老头，犹豫着开口。

    还没等苏瞳回答，竹竿猛地回头，一双腥红的宝石眼儿，就吓得老剑宗连连摆手，放弃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瘠母崩溃！

    自己拼尽全力催生的孩子，怎么能一眨眼就被它界修士收为己用？

    那苏瞳用了什么妖法？施了什么迷药？

    红色果实震动不止，无数云烟蒸腾而起，像是源于地狱的鬼手，妄图直接探入界内，将苏瞳一掌掐灭！

    她在燃烧自己！

    可怕的毁界之息降临天地，本来有界壁的保护，只要界内至尊不死，气运尚在，本世界的意识一定会保护众人，不直接遭遇瘠母的冲击。

    然而在这一刻，瘠世界直接决绝地采用了玉石俱焚的手段，她要在界壁外湮灭，这样一来，就算是本界再如何防御，只怕也要被炸去半壁星河！

    怎么办？

    所有人抬头看天，焦虑绝望写在脸上，谁都没有想到瘠世界的意识如此狠毒，即使是对自己，都毫不留情面。

    傲青，苏瞳，血十三，妖娆，龙觉亦静立在空中，大概都生平难得的无力。

    面对刃尊，就算是超出他们力量太多的铬灵，他们都不会有太多无计可施的窘迫，可是面对一个世界的疯狂……他们实在是手不够长。

    难道今日要殒落？

    就在此时，瘠世界腰外仅剩的十枚枯萎世界核心上，升起了一只巨大的火焰神鸟！

    傲青眼睛一眨，而后忍不住下巴又歪了几寸。

    那火焰神鸟是精神所化，真正的源头，乃是站立鸟首翎毛上的男子。

    那人容貌妖冶丰美，简直不像造物主能捏出来的面皮，一身单薄红衣，完全没有制式，就那样松松垮垮耷拉在身上，却丝毫不影响那人出尘的气质。

    他赤裸的脚踝上，赫然纹着一只生动的红鸟，犹如飞翔于瘠世界外那浩瀚神鸟的无限综小版本。

    二十七世界核心破得那样快，根本就不是因为众人那么厉害，次次能伤瘠母根本，而是因为有人蛰伏在枯萎的世界核心里，配合着界修们的打击节奏，一枚枚有计划地汲取着残存的世界能量。

    因为这种掠夺，严格依照铬灵重伤，刃族定身或者铬杀死亡的时间节点，所以令一心关注着战局的瘠母，忽略了这种不正常的异动。

    毕竟此二十七世界核心只是她的俘虏，而非真正本源，像是衣裾上的宝石在步行的时候悄悄掉落，消失得不心痛。

    “奶奶他个熊的！”驮山老龟看得两眼发直，对天上那个人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老夫只是偷偷人皇，盗盗秘境，就自恃天下第一藏家。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人直接盗世界！与之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就是老夫一生的偶像啊啊啊！”

    这就是不死鸟答应血十三要求的图谋。

    他肉身逝去太长时间，本界之内，已无任何宝物或是修士足以与其超然的神魂相符，只有世界之力……强大的世界之力可以孕育一种法则圣体。

    那瘠世界外挂着的二十七核枯萎世界，对别人是恐怖的威慑，对不死鸟来说，却是无限的诱惑！

    法则身！

    “为一己私欲，破灭众界，还意欲染指本尊山海，你可知罪？”不死之君屹立界外，恣意伸手朝前一指，座下神鸟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脱出，刹那逐一击破仅剩的十枚世界核心，每个世界的残存法则，皆化法云，在几个呼吸之间，被不死鸟纳入体内。

    唤道残海上扎着的十副界尊黑骨，也终于通通烟消云散，只剩下空间的几枚浅坑，述说着他们曾经的存在的痕迹。

    赤红的精神火，将封邪的身影镀上鎏金颜色，他的眉目飞扬如剑光，唇角淡淡的笑意，是繁花最灿烂的盛放。

    在此场景的意淫下，众人如痴如醉，有人认出了不死鸟的样子，惊呼大叫：“那是不死之君！前代界尊！”

    “那是傲尊的父亲！”

    “虎父无犬子嘛，老子厉害，小的厉害，小小的也厉害，传说他们父子之间感情极深，傲尊当年还不是傲尊的时候，曾带着苏尊在冥河残迹里寻找封尊的魂息数千年呢！”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个姓傲，一个姓封呢？”

    欢呼声差点把天空捅出一个大窟窿。

    傲青的白眼飞上眉毛。

    他可算是将那老不死的看了个透彻，此人无耻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世人认识的底限，明明是为自己重铸肉体，害得大家吐的吐血，战的战伤，还非要说得那般冠冕堂皇，把自己烘托得犹如绝世高人一样慈悲又强大！

    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吼出：“他就是个老骗子。”的冲动。可这时封邪却一脸荡漾地低下自己帅到掉渣的脸，慈爱朝傲青低吟一声。

    “不错，我的孩子，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他的声线极富磁性，本来同样的话傲青对封小邪也说过一次，可是此时的重复，又有了别样的深意。

    所有人都被这祖孙三代间的羁绊感动得泪水涟涟，只有锦天剑尊小心且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咦，傲尊，你为何吐血了呢你？”

    封邪满心感慨，只觉得自己今日气运极佳，朝脸色铁青的傲青比出一个小心心后，他这才强行扭回自己快要裂得收不住的笑脸，一本正经地施展法则，与瘠世界纠缠起来。

    出手即是天道法则，震撼着两个世界的界壁。

    瘠世界大概也从未想到，一个修士能通过窃取世界核心修炼成足以撼动自己的存在，这简直是逆天行道，闻所未闻。

    大战震波在界内激荡，足以想象界外厮杀的激烈。

    傲青用力按着自己的心脏，呲牙咧嘴喝道：“杀了……铬灵！”

    只有斩杀瘠母降临这个世界的意识载体，才算真正解决此次危机。

    世界级别的战争，他们是无缘参与的，众人怀着激动与敬畏的心情收起了眺望不死之君的目光，而后通通朝妖娆与龙觉所在的方向涌去。

    虽然没分出高下，可是铬灵已被二尊消耗得有些疲惫，再来人海战法，一定把她再次轰成铁渣。

    铬灵脑海中绝大多数杀戮意识来源于瘠母的强加，但此时瘠世界被不死鸟拖死，铬灵本有灵动的眸中，再次出现了空洞。

    这种空乏，严重地影响着她的行动与判断，虽然躯体依旧坚不可摧，铁翼依旧拍起狂风，可是在妖娆和龙觉灵动的战兽的围剿之下，身体上也出现了如之前铬杀一般锈色的斑纹。

    蓄力已久龙觉的长枪终于找到机会，一枪洞穿铬灵的身体，不过知道刃族生命奇异，妖娆和龙觉并没有放松警惕，收枪之后麾下战兽依旧继续着猛烈的轰击。

    然而铬灵却像是真的灭亡了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她眨眼的动作，说明她的生机依然存在，却不知为何，放弃了动作。

    就在妖娆与龙觉疑惑地面面相觑之际，傲青心有所感，骇然回头。

    众人身后一幕，果真是令人血脉结冰。

    刚才还如蠕虫一样委屈地在苏瞳膝头耸动的竹竿，此刻突然奋力爆起，笔直的剑尖冷漠地刺入苏瞳眉心！

    现在的竹竿，已非彼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康仁火鼎中的状态，浑身散发出无情与阴冷之意，虽然口不言语，可是只要人靠近三分，心底的杀欲就会被旺盛地唤醒。

    毕竟他是瘠母的孩子，从铬灵身上抽走自己可以投影此界不多的意志，将它们通通转移到竹竿身上，不管他乐不乐意，都要压制本心，代表瘠母，行使杀伐之刑！

    苏瞳还是趺坐，不过头颅却已经仰到极限，锋利的剑尖遭遇了微小的阻碍，那是头骨的最后顽抗。

    只需再用力一点，就能刺破苏瞳的识海，令她神魂不再，生命彻底凋残。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从鼻梁两侧缓缓流下，又汇聚在下巴尖处，一滴一滴在苏瞳青色的素衣上开出妖异的血花。

    傲青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后悔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不应该柔软，不应该相信竹竿，不应该放他去找瞳瞳，不应该……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傲青的身体在颤抖，双眼憋得布满血丝。

    “二师兄。”苏瞳艰难开口，扯开唇角浅笑一声。“我知道现在不是你，所以如果有一天你醒来，要记得……我不怪你。”

    还没有从巨大的消耗中恢复过来，苏瞳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就算有……剑指眉骨，想要抵挡，也已太晚。

    剑尖在眼窝喷薄的杀意中疯狂颤抖，将苏瞳的皮肉伤口挑得更大，却意外地没有再深一寸。只听竹竿一声怪叫，突然掉转剑锋，化为长天一道匹练，直奔远方而去。

    傲青急急奔来，用力抱紧苏瞳，力量大得差点把苏瞳震得内伤。

    下一秒，竹竿竟出现在了铬灵身旁，似乎明白自己的命运，铬灵的脸上，闪过了释然。

    竹竿手指盖在铬灵精致的脸庞上，很快身为第一刃尊的铬灵便化为银色的液体，发出奔腾水响，与竹竿融合。

    威压爆涨！

    这是更高层次的生命体，首次出现在世界中的天道感应，这种异物出现于界内，直接引动预警天音。

    于此界任何场所，抬头都可见星河如血，天幕上出现怒目明王驱使千军万马，皆向唤道残海的方向涌去，这惊天动地的异相，看得正在奔赴战场的此界强者们瞠目结舌。

    颛平老头十分担心苏瞳和傲青的安危，沉着脸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毒龙子被吓得直哆嗦，在成为英雄和保住小命的矛盾中急得流起了鼻涕。

    可惜异相只是虚幻，并不具有实质威能，它是一种世界意识的应激。警告此界生灵，规则不可承受之物的来临。

    不死鸟脸上掠过阴霾，不论如何，那是瘠世界的产物，对方得意，必让自己失意。可是就算不满，也已无法阻止这种打破规则的刃族进化。

    吞噬铬灵，竹竿胖了一些。从他一双宝石眼中看不出喜乐，何况此刻，已经无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战兽在尖叫，界修在颤抖，就连好战的血十三都一脸苦笑，承认此刻事态发展，已经完全不在个人掌握。

    那是超脱，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极限之力，他若乐意，便是跨界行者里至高的存在。

    瘠母的意念之火，依旧在竹竿的眼内滚滚燃烧，迸射出疯狂与扩张的野心。然而竹竿却暂时没有将这些欲望化为现实，因为他已有毁灭一界的能力，反而从容。

    他抬头眺望自己的母星，心中有亲切。他低头俯瞰大地与不属于自己同胞的修士，心里有繁杂。他缓缓伸开双手，不过是轻轻动了动身体，便吓得界修们颤抖地高举手里的刀，连哭带叫。可竹竿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数被剑宗强者们折损，被盛阳海尊焚化，被锦天斩断，被道鳞子封印的刃族金属尸体从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唤道残海内升起，被其大嘴一扫，通通吞入腹里。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整个刃族，只剩一人。

    不是像铬灵和铬杀那样以精神传声呼出自己的名字，竹竿张开嘴，发出了生涩但清晰的声音。

    “我……”

    这如磨铁的噪音，对于瘠世界来说，却是最最曼妙的天音。瘠母竖着耳朵，屏息凝气。所有界修们精神紧张，仿佛这一次的呼名，意义非凡。在此前一刻，与此后一刻的当下，是历史长河永恒的断点。

    “我是谁？”

    在众人的抗拒或期待里，竹竿呼出的并不是名字，而是一个疑问。

    其实他命名过自己。

    在很久以前，就已命名。

    当年他还是一个单纯的小竹竿，被名为康仁的混蛋坑得好惨，却又遇见了一生难忘的人。他的自我，是在被康仁百虐中自我觉醒的，但他的自我，绝不仅仅属于对康仁的回忆。

    吞噬大量同族，吃得像个滚球，完全改变了苏瞳记忆中的模样，竹竿站在风中静默，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需要自己去思考。

    思考是一件困难且繁杂的事，于是在蹲地划圈敲脑袋的同时，他又是一个深深的呼吸，将站在空中不知是逃还是留下的界修们身上挂的，头上戴的，储物袋里藏的所有金属法宝，通通吸到了肚皮里，就连驮山老祖藏在乌龟壳下的五件特殊道器都没有放过。

    “呜呜呜呜！”驮山老祖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

    骗子，通通都是骗子！

    说什么支援界战，战毕得三成战果和所有刃尊的至宝？啊呸！第一刃尊的究极武器居然是二十世界的界尊骨，二十七世界法则被封邪盗取，界尊骨一一化尘，现在去哪里找？第二刃尊的雷霆环，直接被傲青送到了界内各宗化为修炼秘境，他要那些秘境何用？第三刃尊没有至宝，他娘的还反抢了他五件宝宝贝贝心头肉。

    这次被傲青和苏瞳给坑惨了，自己身上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吞了法宝，竹竿吃得更圆，圆得有些蹲不下去了。

    他脚步踉跄地起身，终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我……铬查查……不战。”

    伸手指向自己的母界，竹竿说出了思考后的答案。同时眼中的凶焰，寸寸消失，名为铬查查的意志，将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内无情地驱逐。

    我是谁？

    当我做我想做的事时，才能感受到真实的自我。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说出这一句话，似乎卸除了心里老大的重担，竹竿长出了一口气，后悔自己吃得太多，只好捂嘴打了个大饱嗝。

    界修们眼皮不住地狂跳，特别是那声心满意足的冗长大饱嗝，几乎把他们的神魂都震出了窍。

    不战？

    这真是一个意外又意外的回答，众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他们甚至做好了被对方戏弄又虐杀的准备，然而直至过了许久，那铬查查讪讪滚到一旁开始睡觉。大家才目光凌乱地看着苏瞳，直觉告诉他们，苏尊一定知道始末。

    苏瞳心中明白，却难以描述，只是眼眶发热，看着缩成一团，有些委屈，又不敢靠近自己的二师兄的背影。

    他与其它刃族不同，因为他拥有独立于瘠母之外的灵魂，最可幸的是，那份灵魂还善良及单纯。可是说出来，谁信？

    站在界外的不死鸟深吸一口气，预计瘠世界会因这意外中的意外而爆发出她最疯狂的一面，若自己脱力，两个世界极有可能一起泯灭。

    瘠母是一股可怕的世界意志，虽然从她贫瘠的星界可以感受，此界等级，极为低劣，但她的韧劲与疯狂，却远超世人想象。

    能以微薄的底蕴毁灭二十七界，逼得第二十八，二十九界界尊联战到这种程度，瘠母之顽强，当属寰宇之冠。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一直处于狂躁的红色果实，却突然异常安静，只有剧烈起伏的界壁说明她犹胜以往的激动。

    一股夹杂着颓然之意的天道音，吹过了不死鸟的耳畔，又向界内绵延。

    “你们可以骂我冷酷，可只有我知道……今日我终于实现了一个母亲的夙愿，被所有生灵厌弃的死界，今日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瘠母的意识骤然中断，整个红色果实也化为了死域，再也探寻不到半点世界气息，它界内一片灰暗，甚至开始现出大量裂痕，看样子死亡之伤早已存在，只是一直被瘠母强行压制，可是她一消散，暗伤则以百倍迅猛之势，在瘠世界里扩散开来，看这趋势，不出十年，将彻底崩毁，尘归混沌。

    假寐中的竹竿猛地跳起，抬头看向自己的母界，一颗一颗的金属豆豆，源源不断从宝石眼中滚落出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瘠母最后的狂笑。

    有些人无法接受这是世界意志的投影，而更多人选择了沉默。

    苏瞳难掩心中繁杂，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懂得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母亲，挣扎着想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孩子。

    就算毁灭一界，可以奴役它界天道，统领它界万民，甚至改换历史，令后世千秋，都供奉自己为本源。但世上还是有一人知道自己无后，那就是瘠母本人。

    所以她宁愿把毁灭的世界挂在腰上，也不借它界生机滋养它界生灵。

    她拼尽一切凝聚刃族，将它们放在凡世里，将它们推入战火中，无非是在以最最残酷的手段，催生出灵魂。

    她的选择，只能用可怕与无道来形容。

    可是她的初衷，却又让人有那么一丝丝心酸。

    一个被断言没有生机的世界，一个先天残缺的天道，它孕出了自己，唯一的灵。

    为此灵之生，她毁灭无限生机，甚至提前无数纪元，残了自己的本源。以死亡，唤来了一个孩子。

    “她是错误的，为了一己私欲，做出了那么多违背天伦的事。”锦天剑尊摇头叹息。

    “我绝不会原谅她！”一个妖修双目赤红，因为他的好兄弟，惨死在战争里。

    “希望这种悲剧，不要再上演在别人身上。”苏瞳揉着眉心伤口，走上前去，抱紧了自己的二师兄。

    妖娆与龙觉消化了内心震动后，快步朝苏瞳走来。

    妖娆看着苏瞳的左眼，露出甜甜微笑。

    “时空乱序，我分不清，你在我之前，还是之后，那么我是叫你姐姐好，还是叫你妹妹呢？”

    苏瞳认真打量妖娆，只觉得亲切无比。笑着颌首。

    “什么都好。”

    －－－－－－题外话－－－－－－

    感觉写完了番，极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在心头上，比结文更舍不得。

    PS，这个番也留下了一些脑洞，比如驮山最后会想起，自己并没有子嗣可以继承洛水星域，比如肉滚滚的竹竿，最后将好东西都吐给了苏瞳~

    比起写妖娆的热情，女盗真真的是我恣意妄为的一篇文，不管与妖娆相比，是不同，是差距，是不喜……还是什么其它的，都再一次感谢大家多年的陪伴。新文正在酝酿中，这一次会欢天喜地，不过发文时间什么的还有待商榷，所以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去群里问。群号：3003500（壹参零零参陆伍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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