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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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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谁是戴席席（已大修）

﻿    当你一朝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用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顶着另外一个人的脸，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问陆初夏，她会告诉你，她现在的感觉就是恨不得让当时的车祸再来一次，好把自己再撞回陆初夏，而不是【戴席席】。

    她记得自己只是去后巷倒了个垃圾，然后一辆摩托车失控的撞了过来，她只觉得浑身剧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身体能够动弹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壳子。

    她从贫困孤女陆初夏，变成了一个大小姐【戴席席】。

    在她完全清醒之后的第二天，就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

    他自称姓孙，是戴席席父亲的秘书，由于戴先生公务繁忙，现在和夫人都还在国外，实在赶不回来，所以由他先回国来照顾戴席席。

    而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少女叫戴芸芸，是【戴席席】的堂妹。

    看起来这个戴小姐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不说戴芸芸那一身穿戴，就连病房都比陆初夏自己住的小窝要豪华好几倍，可惜陆初夏完全没心情感叹，她只觉得心烦透顶。

    陆初夏一点也不想顶着别人的名字和别人的身份过日子。

    她还在襁褓中就被父母遗弃，自幼在初心孤儿院长大，虽然和孤儿院陆院长情同母女，还跟着她姓了陆，但其实她内心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成年后她拼了命的帮助初心孤儿院，不但负担起孤儿院的主要开销，还为患有肾病的陆院长筹集医疗费，这些种种抛开所有感情因素，这么做其实也是她想证明自己被需要。

    但是如果以后都只能是「戴席席」，那「陆初夏」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证明「陆初夏」曾经存在过？

    她不能放弃她自己。

    「陆初夏」，才是她存在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可惜的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说真话，也没人会相信她。

    孙秘书认为她可能因为车祸导致轻微脑震荡以至于思绪混乱，在简单确认过陆初夏的情况之后，就出去跟主治医生谈下一步的治疗去了。

    倒是堂妹戴芸芸留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陆初夏，脸上一点也没有因为堂姐受伤而焦急的神情，反而透露出一种不耐烦来。

    “姐，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初夏疑惑的看着她。

    “你不就是想见叔叔婶婶么，还用得着把自己搭上去。”戴芸芸低头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不过我不会拆穿你的，就是我下个月想去欧洲逛一圈，姐姐你给我点钱吧。”

    陆初夏不可思议的瞪着对方，她不知道这个【戴席席】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的，但是自己姐姐还躺在病床上，一身的伤，妹妹半句关心都没有，开口就要钱？

    哪怕是个路人看到她现在这幅模样，多少也能有一点同情心吧？

    “你……真的是我妹妹？”别是跑错病房了吧？

    戴芸芸见她这幅表情，察觉到自己做的有点太露骨，忙又软下声音说道：“姐姐，我不是不关心你，不过你也知道我那帮朋友，她们个个都要去呢，就我不去多不好，以后大家都不跟我玩了。你不是总跟我说多交朋友嘛。”她本来也就十七八，长得也是娇俏可爱，这么一撒娇好像真的显得自己多委屈。

    奈何面对的是对她完全陌生的陆初夏。

    “钱我没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吧。”

    原本还可怜兮兮的戴芸芸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就跟你要几个钱吗，叔叔每年都给你不少吧？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啊！”

    陆初夏不知道以前的戴席席跟她堂妹是怎么相处的，她只知道她现在头疼的很，人也很没精神，实在没力气应付她，于是就冷冷说道：“我的钱是我的钱，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有没有面子，现在这种情况你也能开口，脸倒是挺大。”

    戴芸芸被她一句话说的脸通红，她从小跟在戴席席身边长大，戴席席当她是亲妹妹百依百顺，何时这么给她甩过脸，一时又羞又恨。

    “既然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了。医院人多的很，想必也不差我一个。”说完就抓过放在桌上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几天果然都不见她过来，反而让陆初夏觉得安静不少。

    这几天里孙秘书给她安排了好几场检查，陆初夏也不拒绝不反抗，全盘接受，只有一个要求。

    她要见戴先生和戴夫人。

    “我受伤了，他们不应该回来看我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会提出这个要求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毕竟谁家孩子受伤了，父母竟然不在身边守着的呢？

    可是孙秘书听到这个理所当然的要求，反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作为戴先生身边的得力助手，对戴先生家里的情况虽然说不上了如指掌，但是大概情况是很清楚的。

    戴先生和戴夫人就是政治联姻的最好例子，两个人身后代表的都是Y国政商军界的巨兽。

    这么多年以来，这两个人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伙伴，表面恩爱相随，实际各有各的精彩。

    而作为他们俩唯一的骨肉戴席席，虽然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可是每年见父母的次数，也许还没有戴先生夫妇身边的工作人员的多。

    夫妻同床异梦，亲子形同陌路。

    这个就是戴家的现状。

    但是就算内心多惊讶，孙秘书只是一个秘书，不能替他的上司戴先生做任何的决定。

    所以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陆初夏，语气恭敬却敷衍的回复她。

    “好的，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戴先生。在此之前，请您在医院安心休养。”

    陆初夏知道自己现在除了耐心等待，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我想知道那个跟我一起出事的女孩子……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那位陆初夏吗？”孙秘书正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工作，没想到了对方会突然问起那个被她撞到的女孩。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这个事情。

    戴席席在出事前早已经因为酒醉意识不清，不要说知道被撞的是个女孩子，她甚至可能连自己曾经撞了人都应该没有印象才对。

    不过他想到之前戴芸芸曾经来过，可能是戴芸芸告诉她的吧。

    “如果你指的是那位被你撞到的小姐，她现在还在昏迷中，似乎是由于脑部受到了重击。医生说苏醒机会比较渺茫。”

    陆初夏藏在被子下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昏迷状态！

    那就是她的身体还活着！

    医生说无法苏醒，是不是因为灵魂已经不在的关系？

    一时之间，陆初夏甚至闪过干脆找个道士来做法的念头，没准做做法，她就回去了呢。

    见她不说话，孙秘书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获罪，便解释道：“在陆小姐苏醒之前，我们会全权负责她的所有治疗所需。就算哪天她苏醒了，我们也会负担后续的治疗和复建。我们虽然是过错方，但是完全可以庭外和解，不用担心。”

    “那孤儿院怎么办？”相比起自己的身体，陆初夏其实更加在意的是孤儿院。

    “孤儿院？”孙秘书惊讶的看着她，“孤儿院跟我们并没有关系，因为在法律上来说跟陆初夏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所以我们不需要对此负责。”

    “可是我，她，那个，陆初夏是孤儿院唯一的经济来源，她现在被我害成这样，难道你们不该负责吗？还有那个陆院长的病，一直都是陆初夏在筹集费用，这个你们也要负责吧。”

    孙秘书沉默的看着陆初夏，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戴小姐为什么是怎么获得这些情报的，这些事情就算是戴芸芸也不可能知道。

    他扶扶眼镜，把所有疑惑都藏在镜片下面，丝毫不露端倪。

    “从法律上来讲，我们并不需要承担孤儿院的责任。但是如果戴小姐你觉得过意不去，我们也可以跟孤儿院协商赔偿。”

    “当然了，除了支付陆初夏小姐的医疗费用，本来也是要同时支付一笔赔偿款的，原本的打算是等陆小姐苏醒后跟她本人谈的……”

    “跟孤儿院谈就行了！”陆初夏赶紧说道，也不管自己这样会不会让人发生怀疑，反正她也没有打算瞒到最后。

    她现在的反应越反常，后面才越能说服他们相信她。

    “你们跟孤儿院谈就行了，我想她一定会同意的。”

    陆初夏抿抿唇，压下自己心里因为觉得利用了戴席席身份获得好处的愧疚感，又对孙秘书补充道。

    “我一定要见到……额，我的父母，请马上让他们回国。”

    孙秘书垂下眼，并没有明确回答。“孤儿院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但是先生和夫人的行程我并不能做主，不过我会转告戴先生。”

    陆初夏无奈只能点头，等孙秘书出去之后，她就长叹一声倒在床上。

    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个父母感情淡薄的家庭，还有一个完全不把姐姐当回事，张口就要钱的妹妹。

    这个戴席席，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这么些年啊！

    而她现在，又该怎么来继续这个人生？

    －－－－－－题外话－－－－－－

    初次见面，我是六月。

    忘了在简介上放上CP属性，补一下~

    对外冷漠对内宠溺男主（沈越）X温柔聪慧女主（陆初夏）

    绝对甜宠，不虐不坑，求收求评求关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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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不是你们女儿（已修改，增加小剧场）

﻿    孙秘书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就过来跟陆初夏汇报说已经跟孤儿院谈好了赔偿数额。

    陆初夏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是有了那笔钱，至少能让孤儿院撑过一段时间吧。

    后面的事情，还是等这个身体的父母过来之后，再说吧。

    她打算跟戴先生夫妇直接摊牌。

    虽然她没有父母，但是她也知道，正常的亲子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戴席席因为车祸已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而且有失忆症状，行为反常，这些都不足以让戴氏夫妇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回来吗？

    她曾经在医院看到因为孩子手上破了一点皮，做妈妈的抱着小孩心疼的掉眼泪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曾经非常羡慕，她以为世间大部分的父母，都应该是这样。

    可是尽管戴氏夫妇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表现的这样冷漠，陆初夏对于即将到来的会面还是觉得忐忑不安。

    毕竟这个不是普通的事情，她直接霸占了别人家女儿的身体。

    就算亲子关系再冷淡，毕竟是亲生的孩子，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吧？

    她到时候该怎么跟人家解释？

    而就在孤儿院事情解决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她终于也第一次见到了戴席席的父母。

    见到戴席席父母的瞬间，陆初夏整个人差点吓的从床上滚下来。

    她之前猜测过很多次，从孙秘书的言行举止，病房规格和医生护士的态度中，她也多少知道戴席席非富即贵了。

    但是没人告诉她，戴席席的“非富即贵”，竟然贵到这种地步啊！

    戴立文，Y国政府商贸方面的负责人，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他和他的夫人很多次。

    他夫人张雅丽是将门后代，当年以将门之女的身份和没有任何背景的戴立文结婚，还曾经被人戏称为下嫁。

    说这句话的人当时一定没有想到戴立文会在和张雅丽结婚之后如同坐火箭一样，一路高升到如今这个地位。

    更加没人知道的是，戴立文当年其实并非没有后台，他后面站着的是Y国商界最可怕的庞然大物，至今仍在给他支持。

    当然这些秘闻就不是现在的陆初夏能知道的了，事实上，光是【戴席席的父母是戴立文和张雅丽】这个事情，就已经让她晕头转向，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戴芸芸。

    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医院，陆初夏基本已经可以判定对方并没有多在乎【戴席席】，可是今天一进门就开始对陆初夏嘘寒问暖，神情看起来乖巧温顺的不行，似乎多紧张戴席席一样。

    而比起戴立文见到女儿的淡然，张雅丽作为母亲，和女儿感情再淡，看到女儿满身伤痕的样子总还是觉得心疼的。

    “席席是不是在怪爸爸妈妈那么晚才回来？”张雅丽温柔的摸了摸陆初夏的脸，又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我的小公主，对不起，都是爸爸妈妈不好。不过爸爸妈妈真的很忙，我们只能回来两天，后天还要飞H国。席席最懂事了，原谅爸爸妈妈好不好？”

    戴立文见女儿这样，心里其实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他跟妻子没有感情是事实，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是他唯一的骨肉，也是事实。

    他在外面有再多的荒唐，都没有给那些女人任何一点威胁到戴席席地位的机会。

    孩子只要一个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难得露出一点温柔的表情，站在张雅丽身边，也跟着轻轻拍了拍陆初夏的手。

    “好了，别担心，没事的。不过是伤了个人，孙秘书会帮你解决的。”

    因为太久没有跟女儿亲近，戴立文有些不习惯的清了清喉咙。

    “我之前听齐叔说你想要跟朋友一起开公司玩玩？钱够吗？等出院后还想玩，我会派个人过来帮你。你也是，那么大的人了，还学人玩飙车，也就运气好这次没事，下次不许胡闹了。”

    站在一边的戴芸芸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亮，对陆初夏猛打眼色，让她赶紧趁机多要一点钱供自己挥霍。

    毕竟她是【戴席席】的亲堂妹，从小就陪着【戴席席】一起长大，她很清楚对于【戴席席】来说，那个冰冷的大宅远远没有小时候给予过她温情的妹妹重要。

    而戴立文则认为自己已经是放缓了语气，没想到自己女儿听了他的话，脸色反而越来越差。

    张雅丽也看出自己女儿脸色不对劲，连忙给戴立文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同时探过身子想抱抱女儿，结果刚伸手，就被陆初夏推开了。

    “不过是伤了个人？在你们眼里，平民百姓的命都不值钱对吗？”

    陆初夏慢慢推开张雅丽的手，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很可能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你们知道吗？”

    戴立文皱着眉头，突然想到来之前孙秘书跟他汇报过的关于戴席席的异常。

    “席席，你在说什么？”张雅丽还在一头雾水。以前女儿虽然跟她也不亲，但是从来不会拒绝她偶尔的拥抱和亲近，更加不会说跟他们说这样的话。

    陆初夏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戴芸芸。

    张雅丽立刻就反应过来，转身对戴芸芸和颜悦色的说道。“芸芸，你去帮婶婶把医生叫过来，好吗？”

    戴芸芸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可是她也不敢在张雅丽面前说个不字，走之前还自以为没人看到的狠狠白了陆初夏一眼。

    张雅丽皱皱眉，刚要跟戴立文抱怨这个侄女越来越不像样，就被陆初夏接下来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当房间里只剩她们三个人的时候，陆初夏深吸一口气。

    “真抱歉，我并不是戴席席。”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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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立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女儿偶尔做些无伤大雅的荒唐事，之前她挥霍无度，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甚至酒后飙车伤人，他都可以当做小孩子的胡闹，可是这不包括当众挑战他的威严。

    是的，对他来说，说出「不是他女儿」这种话的戴席席，就是在挑衅他，也是在挑战他的容忍度。

    “席席，你胡说什么！你当然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张雅丽以为女儿只是在闹脾气，连忙轻声哄道。

    “爸爸妈妈没有及时赶回来是我们不好，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们呀。这样吧，V家这个月刚出的限量包，妈妈让人给你送一个过来好不好？保证编号靠前。乖女儿不生气好吗？”

    陆初夏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对夫妻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沉默了一下，她决定换个方式从头说起。

    “陆初夏，25岁，从小在初心孤儿院长大，现在在希望外语培训中心担任英语教师。为了维持孤儿院的运作，晚上还兼职在酒吧做服务员，直到半个多月前在滨海路被一辆重型摩托车撞倒重伤……”

    张雅丽和戴立文看着自己的女儿，张雅丽还没反应过来陆初夏想说什么，但是戴立文却在听到陆初夏的名字时心头狠狠一跳。

    孙秘书曾经说过戴席席在清醒之后立刻就追问了陆初夏的情况，而且非常关心初心孤儿院的事情。

    难道戴席席之前就认识对方？

    毕竟他跟张雅丽常年在外，不知道女儿的交友情况也不出奇。

    “那个陆初夏是你朋友吗？”张雅丽试探的问道。

    “不，我们之前并不认识。”陆初夏看着戴氏夫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戴席席，之前素昧平生。”

    “我之所以知道陆初夏的情况，是因为我就是陆初夏。”

    “胡闹！”戴立文怒道，“你平时不听话，跟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鬼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以为你总是会长大的！但你看看你现在是说的是什么话？”

    张雅丽也呆住了。

    以前戴席席再怎么叛逆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最生气的时候最多就是摔门走人，从来没有这样正面反抗他们。

    陆初夏其实也知道自己这种话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可是她也知道，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就更难说明白了。

    再加上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真正的戴席席并没有消失，甚至有可能现在就在她身体里！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一直没有苏醒……

    见她不说话，戴立文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无话可说，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更严厉了。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你出院后就在家里好好修生养性，都要嫁人了还那么不知轻重……”

    “老戴！”张雅丽低声打断戴立文的话，又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陆初夏，见她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话才松了口气。

    本来那件事情她就想着要慢慢跟戴席席说，现在她受伤住院，情绪还很不稳定，就更不能现在提了。

    陆初夏还在想着怎么说服戴氏夫妇相信她，所以也没注意到戴立文最后的话。

    “我知道要你们相信我很难，毕竟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但是戴小姐是你们的女儿，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你们也应该很熟悉。”

    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

    “的确。我的这张脸和身体都是戴席席，但是我说话的语气，我的表情和我这半个月在医院的一些生活习惯，难道你们就没有任何怀疑吗？”

    听到这里，戴立文突然沉默了，他无法回答陆初夏的问题。

    戴席席的确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可是他们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们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看到他们的表情，陆初夏什么都明白了。

    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锦衣玉食，表面上过得跟公主一样，实际却可能连最普通的亲情都没有感受过的戴席席。

    所以才会把戴芸芸当成亲情的唯一慰藉，把她纵容到无法无天吗？

    为什么世界上总是会有这样的父母？

    既然生下了她，却又抛弃她。

    哪怕是留下了她，却从不爱她。

    一时之间陆初夏都不知道她和戴席席，谁要更可怜一点了。

    她叹了口气，有点感同身受的难过和孤独。

    “虽然戴小姐衣食无忧，可是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让人一点都羡慕不起来。”

    “你什么意思？”戴立文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我很同情她，也很可怜她。你们虽然给了她生命，给了她财富，但是，却从来没爱过她。”

    陆初夏看着戴氏夫妇，完全无视他们心虚到愤怒的表情。

    “女儿受伤不关心，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你们甚至一句疼不疼，难不难受都没有问过。你们关心的只有你们自己，戴小姐好像只是你们的宠物一般，想起来了，才会搭理一下。如果我的父母也是这样，那我倒是有点庆幸自己被抛弃了。”

    “哈哈，好！”戴立文怒极反笑，用力指着陆初怒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既然你说你不是我们女儿，那你现在就给我出院！我戴立文不是做慈善的，不会理会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老戴！你冷静一点！”张雅丽急忙拉住戴立文，怕他冲动之下再说出什么不可挽救的话。

    “你先出去，让我跟她谈。”

    －－－－－－题外话－－－－－－

    夏夏：席席你好可怜啊……

    席席：还好吧，我有钱啊！

    夏夏：……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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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试探

﻿    戴立文阴沉着脸出去后，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张雅丽也不急着说话，她完全沉得住气，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气氛安静到尴尬，只是温柔的看着陆初夏，还细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陆初夏双手握紧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觉得比起戴立文，在张雅丽身上还比较能看到作为一个母亲的感觉。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张雅丽终于开口道。“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不用妈妈说你也知道。我当初跟你爸爸的结合是一种利益上的结合，所以其实我们俩都没有把这段婚姻附带的感情放在心上。”

    陆初夏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但是不管我跟你爸爸之间怎么样，我们对你，是不一样的。”张雅丽轻轻握住陆初夏的手，似乎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脸上都是伤感和后悔的表情。

    “虽然妈妈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在狡辩，毕竟我们缺席了你成长的所有重要日子，甚至在你出事后都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可是你要相信，爸爸妈妈真的是爱你的。”

    张雅丽帮陆初夏把头发轻轻别到耳后，语带哽咽。

    “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关注你的事情，你身边一直都有人在保护你，可能你并没有发觉。那天晚上你突然抢过你朋友的重型机车跑掉，你出事的那个后巷人迹罕至，深夜更加没有人经过，如果不是小唐追上你，你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还有那位陆小姐。她是你的朋友吗？你那天其实是去找她，但是发生了事故对不对？没关系的，她不会怪你的，我们也会好好的照顾她。当然，包括她身边的人。”

    张雅丽说了一大堆软话，声情并茂，如果戴席席出事的第一天就出现，陆初夏绝对不会怀疑她爱护女儿的心。

    见陆初夏一直不说话，张雅丽也没有不耐烦，她出身高贵，成年后跟戴立文结婚，在政治圈把“夫人外交”发挥的淋漓尽致，又怎么会在意现在这样一点点在她眼里看来的小女生脾气。

    所以她也只是温言软语又哄了几句，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宝宝，你十五岁那年不是送了一幅画给妈妈吗？妈妈很喜欢，你能再帮妈妈画一幅吗？”

    陆初夏迷茫的看着她。“戴夫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些是你跟你女儿戴席席小姐的回忆，我并不知道。”

    张雅丽看到陆初夏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

    她跟戴立文一样，其实一点都不相信陆初夏的话，什么醒过来发现灵魂在自己女儿身上。她觉得女儿会这样，肯定是因为气他们不回来，不关心她，所以才想好好哄哄她。

    她平时都叫戴席席的小名，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喊她宝宝，戴席席虽然从来没有提过，但是她偶尔回来看到戴席席在家，喊她宝宝，戴席席的表情都会生动很多，然后也会主动跟她亲近。

    “妈妈刚才喊你宝宝，你不高兴吗？”张雅丽突然问道。

    陆初夏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您喊的人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高兴？”

    张雅丽哑然，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坏的，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在刚才第一眼看到陆初夏时她就模模糊糊的有了，只是她一直告诉自己只是错觉，现在看到眼前的人平静的表情，她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你以前，听到妈妈喊你宝宝，都会很开心……”她喃喃道，从刚才就挂在脸上的温柔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这个时候，才终于露出了发现女儿出事，该有的母亲的表情。

    陆初夏不确定她是不是在问自己，或者是不是需要自己回答，但她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称呼，让戴小姐感觉到了你对她的爱吧。她高兴，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仍旧被母亲所爱。”

    张雅丽呆呆的看着陆初夏，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

    她发现她似乎真的错过了很多东西，她为了事业，为了权利，为了成为人上人，把她的女儿放在了最后的位置。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把她唯一的女儿，忽略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地步？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张雅丽抓着陆初夏的手臂泣不成声，她现在只希望能够有让她弥补的机会。

    “戴夫人。”陆初夏轻声道。“非常抱歉，但是我真的不是戴席席。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我愿意的，我想，大概也不是戴席席小姐愿意的。”

    张雅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深刻的意识到，她真的不是戴席席，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如果你不是我女儿，那我女儿在哪儿？我女儿在哪里？”

    尽管竭力想让自己冷静，可是张雅丽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用力的抓着陆初夏的手，声泪俱下，虽然她曾经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她这一刻也只是个平凡的母亲而已。

    陆初夏歉然的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事实上，如果不是戴席席酒醉驾驶，可能她们还在好好的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再苦再难，至少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张雅丽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跟陆初夏轻声说了句抱歉后就跑进了病房的盥洗室。

    但是她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几分钟后等她重新出来时，已经基本上平静下来了。

    “席席，不，你是陆小姐。”张雅丽把头发轻轻挽在耳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软弱。

    “陆小姐，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请原谅我一时间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但是我愿意相信你，虽然这很可能意味着，我女儿已经……”张雅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我也相信，既然你可以用这种形式继续生存，我女儿或许也可以。你刚才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的车祸之后，你醒过来就已经是在我女儿身上了对吗？”

    陆初夏点了点头。“是的，当我清醒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换了身体，但是自我清醒，我很肯定我一直在这个房间，在这个身体里。”

    她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张雅丽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个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如果戴席席并不在【陆初夏】的身体里，那不是让他们白开心一场吗？

    期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可是戴席席毕竟是他们女儿，他们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戴夫人，我有一个想法。但是很可能只是我的猜测……”

    张雅丽冷静的看着陆初夏，其实这个猜测她刚才在承认这个人不是她女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你是想说，很可能在你原来的身体里，藏着席席的灵魂。”

    “是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都顺利醒过来了，她却……”这就是陆初夏不敢肯定的原因。

    张雅丽苦笑一声。“我们以前对席席很不好，如果因为这个让她不愿意清醒，也不是不可能的。”

    “戴夫人……”

    “不好意思，陆小姐，打扰你休息了。关于这个事情，我先生可能一下子没法接受，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很希望你是骗我们的。”张雅丽站起身来，已经完全恢复了贵妇人的优雅姿态，刚才的失态就好像只是一场错觉。

    “我听医生说你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我希望你能暂时住到我们家去。你刚才说的对，我们的确对席席非常不了解，但是家里的保姆六婶是把席席一手带大的人，如果连她也觉得你跟席席完全是两个人，我想我跟我先生都能够死心了。”

    陆初夏无话可说，的确以她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去戴家才是最合适的。

    “当然，我也会尽力想办法解决你跟席席这个问题。但是说实话我现在也是毫无头绪，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张雅丽扭过脸，用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才又继续说道。“在事情解决之前，我希望陆小姐可以配合我们。”

    见陆初夏点头，张雅丽才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不是她女儿，只要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总有一天能够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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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越

﻿    那天之后，也不知道张雅丽是怎么跟戴立文说的，陆初夏再也没有见过他。

    倒是张雅丽天天会过来，还经常会带着她自己煲的汤过来。

    一开始陆初夏还没感觉出什么，直到连着三天喝鸡汤的时候，她把里面的汤料，除了鸡骨架之外，鸡胸肉，鸡内脏全都吃完了，张雅丽才终于像是死心了一样，一下午都坐在沙发上发呆。

    戴席席虽然不在父母身边，可是她家的财力足够让她过上十分奢侈的生活。

    她的日常用品，衣食住行，无一处不精致，不讲究。光是简单的一道鸡汤，就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工序，而且最后去料存汤，像是熬煮用的鸡骨架什么的，平时根本不会上桌。更加不用说内脏类了。

    她特意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就是想看陆初夏的反应。

    可是陆初夏却全部都吃完了。

    这一刻她终于愿意承认，陆初夏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陆初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虽然她并不认识戴席席，不知道她的性格品行和言行举止究竟如何，可是哪怕是一起生活的两个人，生活习惯都不可能完全一样，更何况她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只要是对戴席席稍微有一点了解，几乎马上就能看出不同来。

    那天下午张雅丽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开始也开始不再出现。

    也许对她来说，看到现在的陆初夏才是一种折磨吧。

    +++++++++++++++++++++++++++++++++++++++++++++++++++++++++++++++++++

    出院前一天，陆初夏主动联系了孙秘书，她并不知道孙秘书对她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只是谨慎的说，想要去见见【陆初夏】。

    孙秘书很快就赶了过来，说是戴先生让他陪同。

    跟着孙秘书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虽然五官堪称俊美，但是陆初夏却不太敢看他，感觉多看两眼就要被冻伤一样。

    她听孙秘书喊那个男人小唐，才知道他就是张雅丽之前说的，一直跟在戴席席身边的保镖。好像还是当初戴先生特地跟部队借来的，后来退伍后就直接做了戴席席的专属保镖。

    那天戴席席突然骑着重型摩托走了，要不是小唐反应快立刻追了上去，并且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把陆初夏和戴席席都送到了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来，小唐还是她的救命恩人。陆初夏本来想露出个友好的笑容来表达感谢，结果人家根本不理她。

    好像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一样。

    陆初夏有些讪讪，但是很快就被终于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这个事情夺走了注意力。

    【陆初夏】虽然还在不明原因的昏迷，但是身体上的其他外伤其实养的差不多了，除了因为一直没有清醒，靠着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而显得很瘦削之外，看起来也不会很惨。

    特别是脸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医生说不会留下疤痕，这让陆初夏感觉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她原来的脸长的没有戴席席那么好看，那么让人过目不忘，只能勉强说是清秀，但是好歹是自己的脸，不管哪个女孩子都不会希望自己毁容的。

    “孙秘书，我能够跟陆小姐单独呆一会吗？”

    孙秘书来之前已经得到过戴先生的指令，那就是在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的给【戴席席】自由，只要不离开他们的视线就可以了，所以孙秘书点点头，很快就带着小唐出去了。

    陆初夏在床边默默的坐下，心情复杂。

    她从来没有在这种角度看过自己的身体。

    当然，用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的身体，大概这个世界上也真的只有她一个。

    “戴席席，你在我的身体里吗？”陆初夏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在我的身体里，你为什么没有苏醒？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体跟你不匹配？可是我都能使用你的身体，你也应该可以才对。”

    她盯着床上那个原本该是她的身体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把被子掀开，然后把【陆初夏】轻轻挪到床的一边，她自己则上床躺在另外一边，还紧紧的握住了【陆初夏】的手。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戴席席，你是不是就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我们为什么会交换身体？如果我身体里面不是你，那你在哪里？”

    ——没有人在等我，我不想回去了。——

    陆初夏猛地整个人坐了起来，就好像刚才一直被人扼住了喉咙后终于被解放一样的大口喘气。

    陆初夏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声音，她惊慌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她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陆初夏】还跟刚才一样，好好的躺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变化。

    而小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床边，冷漠的看着她。

    “唐先生，刚才这里是不是曾经有人来过？”

    唐先生？

    唐墨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戴席席】，戴席席从来只是喊他喂，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没有。从我进来后到现在，没有第四个人进来。”

    陆初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没有第四个人？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

    唐墨阳没有说话。他的工作范围不包括为雇主解答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陆初夏其实也没有指望得到唐墨阳的回答，她只是不断的在心里喊道。

    是谁？

    是你吗？戴席席？是不是你？

    但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回答她。

    “难道真的是梦吗……”

    从病房出来后，陆初夏一直显得魂不守舍，经过电梯口的时候差点撞到人，唐墨阳在她身后及时拉了她一把。

    陆初夏下意识的就想道歉，结果刚抬起头看到对方时，却激动地差点扑过去。

    是他！

    竟然是他！

    陆初夏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沈越！”

    自从那日分别，她没有一天忘记过对方。

    原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了，她只敢把跟他那段短短的交集深埋心底，偶尔才像奖励自己一样的偷偷拿出来回味，从回忆中汲取一点点的温暖。尤其是她变成戴席席之后，又孤单又无助，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就是靠着那段回忆熬过来的。

    现在终于又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她如何能不激动，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陆初夏】，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沈越的手，却在下一秒被大力挥开。

    “滚。”眼前的沈越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柔的男人，他胡子拉渣，神色悲痛憔悴，眼底还残存着刚才狂怒之后的冷酷。

    那种阴郁眼神瞬间刺痛陆初夏的心，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沈越挣脱她之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陆初夏不知所措的跟着追了两步，最后还是被唐墨阳拉住了。

    “小姐，请回去吧。”

    “可是……沈越他……”

    陆初夏手足无措，她不知道沈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主要的是，她本能的感受到了沈越身上的巨大痛苦。

    沈越，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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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苦茶（已修改，增加小剧场）

﻿    戴家书房里，戴立文翻看着手中薄薄的几页资料，沉默不语。

    张雅丽坐在书房偏厅的茶桌前，看似怡然自得的泡着茶，脸上表情却也并不轻松。

    终于，戴立文把资料扔在桌上，文件摔在桌面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安静。

    “从这些资料来看，跟席席说的分毫不差。甚至有些我们没有查到的事情，她都能够说出来。”戴立文皱着眉，“就算作为一个朋友，也不该知道的这么详细。”

    张雅丽叹了口气，她知道戴立文已经开始相信陆初夏的话，相信现在住在他们家的，确实不是戴席席。

    “我问过小唐了，这两年里他从来没见过席席跟陆初夏有交往，他并不认为她们俩之前就认识。”

    “会不会是网友？”

    “就算是网友，能够了解对方到这种地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她们同城，为什么从不见面？”

    戴立文无话可说。不管从哪个方面猜测，这个事情都透着诡异，但是要他去真的接受女儿身体里住着别人的灵魂，他的理智又无法完全接受。

    现在这算什么？借尸还魂？还是鬼上身？

    “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已经不是到底席席身体里的是谁，而是那件事。”张雅丽把戴立文的冷茶倒掉，动作优雅的重新热水洗杯，加茶。

    “你怎么看？”

    张雅丽把茶放到戴立文面前，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些年我们都欠席席太多，现在她出事，我们其实也难辞其咎……”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反对？”

    “我不想再做席席不想做的事情了……”

    “她现在很可能不是席席。”戴立文冷声打断她的话。“如果她不是席席，她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这个事情对席席也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席席会同意的。”

    张雅丽一时没说话，半晌后才又重新开口说道。“不论她是谁，她现在的身体就是席席的。如果哪天席席又回来了呢？她要是知道我们擅自做主给她决定了她的下半辈子，她会恨我们的。”

    “你当时嫁给我的时候，你难道就是甘心的吗？”戴立文反问道，他跟张雅丽的婚姻就是最标准的政治性结合，而这里面，从来没有愿不愿意，只有合不合适。

    张雅丽脸色一变，拿着茶壶的手剧烈抖了一下。“就是因为我当初不愿意，所以才不希望席席也跟我一样。至少……我希望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戴立文冷哼一声，比起张雅丽，他才是彻头彻尾的政治家。“我们给她的，就是最好的。内定的昭阳集团太子妃，她的丈夫还将是最有希望继承整个家族产业的人。全世界有多少沈氏的产业？整个Y国又有多少人靠着沈氏生活？这种条件，不要说Y国，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

    “最重要的是，”戴立文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个婚约关系的不只是席席，更关系着我们的以后。你当年听从你父亲的命令嫁给我这个默默无名的人，不也是为了那个吗？”

    他手指朝上指了指，“你现在放弃，自然有人会替你把女儿送出去，可是，你甘心吗？”

    张雅丽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猛地把放在戴立文面前的茶拿了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干。

    戴立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杯茶已经泡的太久了。”

    戴立文满意的笑了笑。

    “是啊。所以，再苦也要自己喝下去。”

    此时的陆初夏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再一次发生转折，她甚至已经要把灵魂互换的事情抛到脑后，她现在脑子里和心里，只有一个沈越。

    她永远都记得她跟沈越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她因为打工的时候被广告牌砸到左手骨折，留院观察的那个晚上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第一次见到他。

    那是她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受伤了，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安慰，她还要在电话里笑着说她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来瞒着毫不知情的陆院长。

    她一边笑一边默默的流泪，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蹲在原地嚎啕大哭。

    原本以为晚上只有她一个人，结果沈越尴尬的从花园香樟树后面走出来，问她怎么了。

    她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哭着对沈越说，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原本以为就算对方不骂她神经病，也会快速走开不搭理她，结果沈越只是沉默了一会，轻轻的说，可以啊。

    那天晚上她趴在沈越怀里哭了很久，她从来也不知道她泪腺那么发达，明明不管发生再坏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己撑下去。

    大概是因为，那天的沈越，实在是太过温柔。

    可是在医院重遇那次，简直跟那天晚上判若两人。而且他的状态也能看出来非常差，悲伤的眼神里藏着无尽的愤怒，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却苦无答案。

    她独自坐在花园默默想着沈越，直到六婶过来问她吃不吃蛋糕，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搬进戴家别墅已经一个多星期，戴席席不愧是戴家精心养育的小公主，除了父母不在身边之外，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如意，不顺心的。就连她十五岁以后不愿意再去学校，戴夫人也专门请了家庭教师上门，只为了迁就她。

    也是住进了戴席席的房间她才知道，原来戴席席今年才刚满20，比她还小几岁，让她莫名有一种占了人家天大便宜的感觉。

    “小姐，今天的点心有芒果千层和草莓卷，你想吃哪一个？然后想在花园用还是回里屋？”

    “芒果千层吧。”陆初夏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的。”六婶笑眯眯的应道，“我还以为小姐会想吃草莓卷呢。小姐以前总说芒果吃起来软趴趴的很奇怪。”

    “六婶，我就在花园里吧。”陆初夏不敢说太多，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除了戴氏夫妇，其他人包括孙秘书都不知道眼前的【戴席席】已经换了内芯，一直只以为她因为车祸失忆。

    而作为从小照顾她的六婶来说，戴席席就跟她自己的孩子一样，戴席席出事，她其实比张雅丽还着急。奈何她毕竟只是个保姆，很多时候很多话都轮不到她说，她也没资格说。

    而除了六婶之外，偌大的别墅常驻人口就只有司机王叔和管家齐叔。整个家空空荡荡的，一到晚上更是没有一点声息。

    这不是一个家，这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陆初夏很喜欢这个阿姨，她是这个华丽牢笼里唯一一个给予陆初夏温暖感觉的人。

    六婶一边给她把蛋糕切好，一边小声跟她抱怨戴芸芸。

    “小姐，你对芸芸小姐也真是太好了。她那天说夫人给你买了个限量包，她也要一个，要不是被管家拦下来，说不定又跑到医院去闹你了。小姐你这回可别答应她，从小到大你有什么她就要什么。”

    六婶微弯下腰，低声说道：“她昨天就飞欧洲了，听说是夫人同意的，而且还答应她负担所有的费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她自己闹出来的。仗着自己是先生亲哥哥的遗腹子，先生可怜她，觉得总归是自己亲侄女才一直养在家里，但是她从小到大给小姐你添了多少麻烦，作了多少妖，小姐你就是太纵着她……”

    “六婶。”陆初夏温和的看着这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人，“谢谢你。”

    六婶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小姐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两个人正亲热的说着话，就看到几日没见的戴立文和张雅丽跟管家齐叔一起朝花园走来。

    六婶赶忙给戴立文和张雅丽准备好茶点之后，就识趣的跟齐叔一起走开了，张雅丽笑着拉住陆初夏的手，神情亲热的让她坐下。

    陆初夏有些莫名，但是也知道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等对方开口。

    “席席，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张雅丽笑吟吟的开口，还主动给陆初夏添了一点茶。

    “当然，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六婶把我照顾的很好。”陆初夏谨慎的回答，她本能的觉得今天来者不善。

    但是，就算她不是戴席席，好歹现在用的身体是戴席席的吧？对方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才对。

    想到这里，陆初夏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太多。

    戴立文和张雅丽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最后还是张雅丽开口说道。

    “席席，今天爸爸妈妈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戴夫人，你可以叫我小陆。”陆初夏现在可以确定对方的确有事，而且对她来说很可能不是个好消息。

    被当面这样驳面子，张雅丽也不生气，表情连变都没有变过，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好的，小陆，今天我们来，是想告诉你，席席她其实是有婚约在身的，而且，计划是在今年内完成婚礼。”

    －－－－－－题外话－－－－－－

    六婶巴拉巴拉跟夏夏八卦中。

    夏夏：六婶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事情啊！

    六婶：哎哟我的好小姐，因为我大名叫六月啊！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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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拒绝（已修改）

﻿    “你说谎。”陆初夏冷静的看着她，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张雅丽笑着抿了一口茶，看着陆初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既然不是席席，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而且，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张雅丽表情不变，甚至句句在理，“说到底，你这个身体还是我女儿的，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害我女儿，不是吗？”

    陆初夏摇摇头，眼神也毫不动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但是我知道，根本没有婚约。因为，我看了戴席席的日记。”

    张雅丽一顿，但是很快又笑了。“席席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一年回来能有几回？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继续上学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又知道她初中的时候曾经因为摔下楼梯差点破相吗？小学的时候曾经因为拔牙哭了一下午吗？”陆初夏咄咄逼人，毫不退让。“戴夫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呢？”

    张雅丽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逼问过了，而且那个人还顶着她女儿的脸，这让她感觉既愤怒又难堪。

    “呵，看不出来陆小姐也勉强算是为人师表，竟然也会做出随便看他人隐私的事情。”

    对于张雅丽的讽刺，陆初夏毫无感觉。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过戴席席的日记。所谓的戴席席的日记，不过是她用来骗张雅丽上钩的借口而已。

    果然，见她不说话，张雅丽也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很聪明。”

    陆初夏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淡定的吃了口蛋糕。

    她要感谢六婶，不但蛋糕做的好，记忆力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呢。戴席席从小到大的事情她几乎都记得，甚至哪天带了哪个小伙伴过来玩，她全都记得。而且为了“帮助”【戴席席】早点恢复记忆，六婶有空就在陆初夏旁边絮絮叨叨，也让陆初夏对戴席席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之所以能够立刻判断出张雅丽说谎的原因，也是因为六婶。

    六婶回忆中的戴席席固然是个好孩子，但是18岁之后的戴席席可是叛逆少女的最佳代表，泡夜店，抽烟喝酒，跟着S市的纨绔子弟到处混日子，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乖乖听从家里的摆布？

    而且结婚这种大事，六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听说。

    退一万步来说，【戴席席】重伤入院，别人不知道，未婚夫总该知道吧？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婚约者】。

    “陆小姐。”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她们谈话的戴立文终于开口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席席的婚约确有其事，只是她事先并不知道。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代替席席完成这段婚约。”

    哈！

    陆初夏听的都要笑出来了。“请问戴先生，你凭什么要求我来完成这段婚约？我并不是戴席席本人，这个事情你该很清楚。”

    “就凭你现在在我女儿身体里。”戴立文平静的说道。“事实上，就算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席席本人，这个婚，她也是非结不可的。”

    “就跟你们现在一样吗？为了利益，为了权利！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她的！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陆初夏简直是出离愤怒了。她曾经想过至少戴席席没有被父母遗弃，哪怕是父母不够爱她，至少她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可是现在，她却真的心疼这个表面什么都有，其实一无所有的女孩子。

    “更何况，除了我，也还有戴芸芸吧！她身上流的也是戴家的血！”

    张雅丽嗤笑一声，她是很看不上这个寄养在自己家里的侄女的。明明从小跟席席接受一样的教育，席席有的她一样不缺，也不知道怎么的还是养成了这种爱慕虚荣，为了点蝇头小利就作妖的样子。

    也就是怕她知道了这个婚事会闹腾，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的送到欧洲去，等她回来，事情也该成定局了。

    对此，戴立文则更简单直接。“但她不是我戴立文的女儿。”

    “也许在你看来我们是为了利益才把她推出去，可是我们给她选的是最好的。整个Y国，不会有比这桩婚姻更完美，席席总有一天会理解我们的。而陆小姐，你只是个外人，请不要插手我们的家事。”戴立文冷漠的说道。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的戴立文还是个并不太关心女儿的父亲，那么眼前的戴立文，就只是个利益至上的政客而已。所以他可以冷静的听陆初夏对他的指责而无动于衷，还反过来要跟陆初夏谈条件。

    “外人？戴先生，请你搞清楚，我现在在你女儿的身体里，现在，是你在请求我替你女儿完成这场婚约！”陆初夏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毫不犹豫。“而我拒绝！”

    －－－－－－题外话－－－－－－

    再等两章，男主角就出来了……

    沈越：我真的是男主吗？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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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只是在跟你谈条件

﻿    戴立文喝了口冷掉的红茶，在陆初夏准备愤而离席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我想你也要搞清楚一点，陆小姐，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跟你谈条件。”

    陆初夏盯着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说的“条件”指的是什么。

    “……卑鄙！”陆初夏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桌上的红茶全部泼到对面的人脸上。

    “只是在商言商而已。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们也会奉上让你满意的条件。比如说，初心孤儿院和那位身患重病的陆院长。”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你们会怎么做？”陆初夏紧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的问。

    戴立文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做？但是我想，不管我们怎么做，大概都不会是陆小姐想看到的吧。”

    “啪！”，陆初夏猛地站起身，色彩明亮的红茶杯被她激烈的动作带的摔在地上，碎成数片。陆初夏冷冷的看着戴立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戴先生，你真令我恶心，你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有时候为了某些事情，人总是要经过一些妥协的。”戴立文彬彬有礼的站起来，还伸手把张雅丽也扶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温和的看着陆初夏，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冷。“我相信陆小姐一定会考虑清楚的。毕竟这个事情，不管是对你，对我，还是对席席，都是有益的。可能陆小姐现在很不乐意，但是也许以后会感谢我。”

    “那你女儿呢？你由始至终，又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哪天戴席席真的回来了，她要如何重新面对已经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个问题戴立文并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也无法回答。

    初心孤儿院里，陆悦正在帮王姨洗碗。

    她小小的年纪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夏夏姐姐要一直住在医院，而院长妈妈也总是身体不好，但是她知道她可以帮王姨做事，那样的话，院长妈妈会开心一点。

    事实上，全院的小朋友们都是这么想的。

    初心孤儿院除了最大的已经出去工作的陆初夏，剩下的全是小孩子，最大的也只有十三四岁。其他比陆初夏年纪更大或者年纪差不多的，要不就是小时候就被收养了，或者是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后，就离开了孤儿院，再也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有陆初夏一个人而已。

    陆悦洗完碗之后，就乖巧的抱着夏夏姐姐送的布娃娃自己坐在孤儿院门口玩。

    可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坐在她的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悦歪着脑袋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抱着娃娃直接走了过去。

    “大姐姐，你怎么了，你是累了吗？你要不要进去里面坐一下呀！”陆悦蹲在大姐姐旁边，很热情的邀请她。

    漂亮的大姐姐没有回答她，这让陆悦觉得有点伤心。不过院长妈妈说过，当人觉得伤心的时候，就会不想说话。

    陆悦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果糖递给不说话的漂亮大姐姐。

    “大姐姐，你不要伤心啦。我把我的糖给你吃！这个是今天王姨给我的奖励，我给你吃，你吃了就不会难过了。”

    漂亮大姐姐伸手接过糖看了一会，又轻轻的摸了摸陆悦的头。“为什么吃了糖就不会难过了？”

    “这个是夏夏姐姐告诉我的！”提到陆初夏让陆悦有些得意。她一直把陆初夏当成无所不能的姐姐，在她心里，院长妈妈第一位，夏夏姐姐第二位！“夏夏姐姐说了，伤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大姐姐，这个糖可甜可甜了！”

    说完之后，陆悦又变得有些难过。“我也想给夏夏姐姐吃糖，也想给院长妈妈吃糖，可是夏夏姐姐一直在医院睡觉，院长妈妈现在也身体不好。大家心情都好差哦。”

    漂亮大姐姐把糖紧紧的握在手心，不说话，只是把陆悦抱在怀里拍了拍。

    “悦悦好乖，悦悦要听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直到漂亮大姐姐坐着看起来要好多钱的车离开，陆悦才想到一个问题。

    “大姐姐怎么知道我叫悦悦呀……”

    陆初夏又去看了一次她的身体。

    和上次一样毫无变化，医生也说身体各项数值都非常稳定，但是病人就是不苏醒，很可能跟病人本身的意志有关。

    陆初夏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身体，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戴席席真的就在她的身体里，而且，很可能也能听到她说话。

    “那个声音真的是你，对不对？”她小声说道。“你不愿意醒，是因为不想面对那样的父母吗？”

    这些问题当然不会有人回答，陆初夏也没有再开口，就在病房坐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的时候唐墨阳过来敲门，告诉她探病时间已经到了，她才慢慢站起来。

    “戴席席，对不起。”

    不管你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会尽力补偿你。

    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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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婚约者

﻿    在Y国，如果只是单单提起沈氏，普通民众可能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但是若提到昭阳集团，渝信基金，诚毅地产，在Y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些产业全部都隶属于沈氏。

    尤其是昭阳集团，旗下公司囊括各行各样，随便哪个公司拎出来都是那个行业的领头企业。从民生百态到先端科技，昭阳集团均有涉猎。

    单单一个昭阳集团就如此，更何况是在它身后的沈氏。沈氏在封建时代就已经是世族大家，哪怕中间曾遭受战火洗涤，百年底蕴也没有被轻易撼动。随着时光和科技的发展，现在的沈氏产业辐射全球，通俗的说哪一行赚钱哪一行就有沈氏的影子，虽然人们可能不知道，但是沈氏的的确确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这样的顶尖家族，就是一直支持戴立文走到现在的商业巨兽，同时，也将会是陆初夏的婚约对象。

    大部分人听到这样的联姻对象，大概都只会觉得像被天上掉馅儿饼一样晕头转向，陆初夏只觉得厌恶。

    不过，她乐不乐意显然不在戴氏夫妇的考虑中，张雅丽更像是完全把她当自己待嫁的女儿一样，拉着陆初夏说要给她买东西。

    “戴夫人还是自己去吧。”陆初夏正在房间看书，听到这个邀约头也不抬的冷淡回绝。“我想贵府家大业大，不论戴夫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奉上，不需要我再去做什么参谋。”

    “你这孩子。”张雅丽完全不受影响，脸上永远是最完美最得体的微笑。“你自己要用的东西，还是你自己去挑选比较合适。”

    陆初夏讽刺一笑。“这不是我的婚礼，以后结婚了也不会是我愿意过的生活，这只是一场交易。”她回过头，轻声说道，“这里也没外人，何必对着一个商品惺惺作态。”

    说完，她不再理会张雅丽突变的脸色，把注意力重新放了书本中。

    也亏得张雅丽表面功夫修炼的炉火纯青，才堪堪忍住了阴沉的表情，很快又没事人一样的说了两句叮嘱陆初夏好好休息的话才出去。

    在她走后，其实一个字都没看下去的陆初夏放下书，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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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戴两家的婚礼原本订在十月，正好是S市一年当中最舒适的季节。陆初夏出事的时候正是春末，出院的时候刚刚赶上酷暑。

    原本她还抱着“也许哪天醒来又跟戴席席换回去了”的侥幸想法，也逐渐随着越来越逼近的婚礼日期而慢慢死心。

    奇怪的是，就算是普通人家结婚，婚礼也会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预备，沈戴两家却一直静悄悄的，张雅丽除了之前还会跟她偶尔说起婚礼的一些事宜之外，到后来甚至完全的扮演了一个好母亲的角色，婚约之事只字不提不说，还开始为陆初夏添置了不少衣物首饰，甚至把【戴席席】的童年好友杨子岚给叫到家里来陪陆初夏说话。

    杨子岚同样也是出身显赫，虽然比不上戴家，但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而杨子岚虽然贵为千金，却和戴席席走了完全相反的路子。活泼，开朗并且天真。陆初夏从来对事不对人，更加不会迁怒好心来陪伴自己的杨子岚。所以她虽然还是对戴氏夫妇不假辞色，可是对杨子岚却友好，温和的多。

    杨子岚原本还有些担心多年不曾亲近，并且被众人传说娇纵任性的戴席席会很不好相处，还暗自埋怨过自己父母答应戴夫人的邀约，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戴席席】跟传言完全不一样，甚至比小时候感觉还要容易相处，温和有礼，笑起来还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亲近的欲望。杨子岚本身就是典型的温室花朵，天真烂漫，来了几次，就俨然把陆初夏当成至交好友，推心置腹了。

    所以她很为自己好友的这桩【盲婚哑嫁】担心，他们家正好也跟沈家有点姻亲关系，还算是比较亲近的那种，所以利用关系想法设法搜集了不少情报过来。陆初夏也就是在这时，才从她嘴里知道一点自己【未婚夫】的情况。

    “你是说，他半个多月前曾经出了车祸，醒来就性格大变？”陆初夏听到这里时心里一动，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

    难道对方也是灵魂互换？

    她克制不住自己不往这方面想，毕竟她自己就是个【珠玉在前】。

    “是啊！所以我昨天听我妈妈说，你们家跟沈家的事情可能会推后，因为那个太子爷现在还在养伤。”杨子岚神秘兮兮的。“不过我听说他很帅呢！虽然谁都没怎么见过他……”

    “不是说是太子爷，怎么会没人见过他呢？”

    对于陆初夏的疑问，杨子岚显得有些奇怪。“不是吧，这么基本的资料你妈都没告诉过你吗？沈太子原本不是沈太子呀！事实上他出现之前大家都以为沈家要看旁支开继承烟火了呢！”

    “为什么？”陆初夏对这些豪门秘史真的是一点概念没有，她在半年前还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这时被杨子岚一说，也难免对这些豪门八卦感兴趣起来。

    杨子岚一脸“你竟然那么没有常识”的嫌弃脸看着陆初夏，详细科普道。“现在沈家家主是沈宏毅，他只有一个儿子，叫沈德瑾，就是现在的昭阳集团董事长。沈德瑾一共娶了两任夫人，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沈家风水不好，娶了两个死了两个，一个孩子都没留下来。现在他身边还有个情妇，听说沈德瑾还挺宠的。可惜再宠也没用，还是没有孩子。本来能够担任昭阳集团董事长的人几乎等同于下任族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无后，所以沈老爷子一直没有提下任族长的事情。现在好了，冒出来一个沈太子，现在都谣传说老爷子有意越过儿子，让自己孙子沈太子直接做族长呢！”

    “沈太子不是沈德谨的儿子吗？”陆初夏不解。

    “沈太子是今年才开始突然出现在人前的，听说是沈德瑾学生时代的初恋女友生的，当年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分手后女方才发现怀孕，但是一直没有让小孩认祖归宗，独自抚养。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今年才公开说太子已经回来了。听说沈老爷子喜欢沈太子喜欢的不得了呢，你们的婚事就是他指定的呢。”

    杨子岚一脸促狭的笑着说，“看样子那个沈太子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呢，你嫁过去可就是太子妃啦。”

    陆初夏心思还在刚才那个发生意外之后性情大变上面，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还是难免有点蠢蠢欲动。

    也许，她运气好的话，还能在结婚之前再赌一把？

    “你总是沈太子沈太子的，人家没有名字吗？”陆初夏低头喝了口茶，有点心不在焉的问。

    “好像是叫沈越。”

    陆初夏拿着茶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杨子岚。

    “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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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戴小姐你好，初次见面

﻿    张雅丽对于陆初夏提出想要跟沈家婚约者见面的要求觉得很吃惊，但她还是答应了，也没有问为什么。

    对她来说，沈戴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实了，凭着无权无势的陆初夏，哪怕再不愿意，也没法翻出什么浪花。

    可惜她这边是同意了，陆初夏却还是没有见到沈越。

    “真的非常抱歉，我们少爷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实在不宜见客。”眼前这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是沈越的助手，林轩。他眼含歉意的看着陆初夏，神情诚恳。“他日少爷身体康复，必定亲自登门向戴小姐谢罪，真的非常抱歉。”

    陆初夏紧张的抿抿唇，坐在沈越名下的别墅客厅里纹丝不动，陪同她来的杨子岚见状也只能当没听懂人家的逐客令一样坐着不动。

    “我想麻烦您帮我向沈少爷转达一句话。”陆初夏轻声细语的开口，一点也看不出以往【戴席席】身上那种骄纵跋扈的模样，这让林轩有点意外。

    “不敢当，戴小姐请说。”

    陆初夏沉吟了一下。“麻烦您跟沈少爷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还请他今日见我一面，我总能给到让他满意的……见面礼。”说完，她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语气虽轻却不容反驳。“沈少爷今天不方便见我不要紧，我明天再过来。我们之间好歹是有婚约在身，我想沈家应该也很乐意招待我才是。”

    杨轩皱着眉，但还是点头应下。“那麻烦戴小姐稍等。”

    书房里，沈越神情冷漠的听完林轩的汇报，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林轩了然的点点头，下楼再次婉拒了陆初夏的要求。

    陆初夏也不生气，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既然沈少爷今天不方便见面，我就在这里陪他吧。”她举止优雅的喝了口茶压下心虚，毕竟她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厚着脸皮耍赖皮。

    杨轩嘴角一抽，没看出来这位戴小姐竟然是这种风格，跟传闻不一样啊。

    杨子岚也有点目瞪口呆，她早已习惯了被众星逐月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吃闭门羹，哪怕今天主角不是她，被人当面拒绝两次，她都有点臊得慌，本来以为陆初夏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她那么淡定。

    说好的骄纵任性蛮不讲理奢侈无度戴家大小姐呢？

    “席席，不然我们先回去吧？等沈少爷身体好点再过来看他。”

    “作为他的未婚妻，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在他身边。”陆初夏不为所动。当然是不是真的毫无感觉，也只能从她微红的耳朵里稍作猜测了。

    当天陆初夏从下午两点一直坐到傍晚五点，才施施然告辞。

    第二天下午又准时出现在沈越别墅，仍旧是一样提出见面要求，被拒绝后也没有说什么，同样是坐到五点才离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陆初夏连续去了一个礼拜，她的这番举动毫不避嫌，不出三天，整个圈子都知道戴家大小姐连续一个礼拜每天都去沈家太子的独居别墅，一去就是一下午，沈太子那里也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话，看来应该是满意这个未婚妻的。不然能让人一呆呆一下午吗？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猜测沈戴两家这次的拉郎配，没准拉出了一对真爱。

    当然实际情况是陆初夏一次都没见过她的未婚夫，她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见沈越，自然不知道外面越传越桃色的传闻，当然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见过沈越这个事实之所以不被外人所知，是因为被沈越暗中瞒了下来，而且那些桃色传闻里，或多或少都有点沈越的手笔。

    在陆初夏连续登门的第八天，杨子岚又跟着来了。

    她也听说了外面越传越烈的各种传闻，她虽然知道其实陆初夏根本没见过沈越，可是也没有出面说明这些谣言。

    她是天真，可是她也不笨，从小在政商圈子长大，很多东西多听多看少说才是生存之道。而且她也是真心把眼前的【戴席席】当成了好朋友，拆好朋友台这种事情杨大小姐才不做。

    连着来了一个礼拜，陆初夏对沈越别墅客厅可以说都已经熟门熟路了。她很自然的坐在偏厅喝茶看书，怡然自得，杨子岚在一边刷手机，两个人一时倒像在自己家里一般。

    中途林轩过来给她们送下午茶茶点，正好看到杨子岚正在跟陆初夏安利这周三晚上的音乐剧。

    “听着好像很有趣。”林轩笑着说，弯腰给陆初夏倒满了茶。“戴小姐周三若是有空，不妨可以去听听看，也许会有一些不错的收获呢。”

    杨子岚在一边连声附和说是啊是啊一起去吧，陆初夏抬头的看了一眼林轩，林轩只是含笑看着她，送完茶点添完茶，微微弯腰致意之后就离开了。

    “说的也是。我这几天也是有点累了。”目送他离开后，陆初夏才低头抿了一口茶，轻声赞同杨子岚的提议。

    周三当天下午，陆初夏照例还是去沈家坐了一下午，但是却要比平常提早了一个小时离开。

    然后当天晚上，戴家大小姐应约参加杨家小姐的邀请，共同前往S市市政音乐厅，观看一个享誉国际的音乐剧。

    没有人知道，陆初夏的确是赴了杨子岚的约，可是在她进入预定的VIP房间的时候，等在里面的并不是杨子岚。

    “戴小姐。”沈越坐在沙发上，向着陆初夏举杯致意。“初次见面，我是沈越。我听我的助理说，你有见面礼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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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沈越男神给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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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正式会面

﻿    陆初夏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搭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胸前别着个树叶造型的胸针，上面细细的镶满了小碎钻，在她出院后就把戴席席的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还稍微剪短了一点，这会儿柔顺的披散在肩上，一身打扮又优雅又端庄，加上戴席席美丽的外貌加成，早在她踏进音乐厅时就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

    而这么一个优雅美丽的大小姐，现在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用小鹿一般的眼神看着沈越，一瞬间竟然让沈越心里一跳。

    他淡淡的转开目光，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酒，冲淡心里刚才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感觉。

    “戴小姐请坐。”

    陆初夏紧张的几乎同手同脚，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几乎可以确定神秘的沈太子就是她所知道的沈越，但是见到真人的冲击还是比她想的要大的多。

    戴席席的未婚夫竟然真的是沈越……

    沈越为她倒了一杯红酒，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催促，反而跟真的像是为欣赏音乐剧而来的一样，看的津津有味。陆初夏坐在一边悄悄的深呼吸好几次，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

    “沈，沈先生，我知道你对这个婚约并不满意……”

    沈越看向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不，我很满意。商贸部部长戴立文，和身后站着在部队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张家大小姐戴夫人，他们俩唯一的女儿，这样的未婚妻，我没有理由不满意。”

    陆初夏紧张的手脚冰凉，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她的话只换来对方的嘲弄一笑。“戴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他身体朝前倾，盯着陆初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难道戴小姐在来之前，曾经对我有过诸多幻想吗？”

    陆初夏看着他的眼睛，记忆中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疏离，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你认识陆初夏吗？”她突然低声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沈越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如果戴小姐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沈越这么说，其实已经就是变相承认了他还记得自己，这个发现让陆初夏又悲又喜，她定定的看着沈越，却发现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冷淡和戒备，她也很想跟沈越说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份，可是她自己也知道，现在的沈越，不会相信她。

    而沈越的反应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是真正的沈越，并没有她之前所异想天开的那种，像她一样被换了灵魂。

    这个就是沈越。

    只是，不是她所知道的沈越。

    可是她知道的沈越又是怎么样的沈越？那天晚上的他真的是他吗？现在的他，又是真正的他吗？

    陆初夏用力攥紧手包，心里充满了迷茫。

    她被迫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戴立文威胁着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单单只是面对这样的沈越，就让她鼻尖发酸。

    也许真的是她对一个人的期望太大，才会让现在的失望显得如此难以承受。

    沈越到此已经完全没有耐心，而且对方竟然还提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这让他感到愤怒。

    他的确是还记得陆初夏，那个在医院一边微笑一边流泪，用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的女孩。

    他心里一动，想起为什么刚才看到戴席席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了，那个眼神，和那天晚上陆初夏，实在太过相像。

    怎么可能。

    他自嘲的摇摇头，那个女孩现在大概也好好的生活在某个地方吧。即使生活曾经为难她，但是也比他这个身陷囹圄，从此不得解脱的人要好。

    沈越正觉得特地过来这一趟的自己跟傻瓜一样，准备起身走人，就听到一直沉默的【戴席席】终于说话了。

    “我想跟沈先生谈个条件。”陆初夏抬起头，刚才那种迷惘和痛苦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我虽然不知道沈先生是为了什么答应这场荒谬的婚约，但是我知道戴家身上一定有沈先生想要的支持。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会尽力帮助沈先生完成心愿。”

    沈越不置可否的理了理衣袖。“戴小姐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凭我知道你并不想要这桩婚姻，却又不得不要。”陆初夏低声说道。“关于沈少爷的一些情况，我也算略有耳闻，我刚才说觉得沈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自己妄想出来的。”

    “哦？你调查我？”听到这里，沈越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了。

    陆初夏对他的质疑倒是很冷静，毕竟她的所有情报来源都是杨子岚，也不太算的上特地调查，但是对方既然这么认为，也无所谓。“我想沈先生也应该很清楚我的事情才对。”意思就是大家彼此彼此。

    沈越是真的开始有兴趣了。事实上他的确也调查了戴席席，包括她的背景，交友和性格，还有近期的一些大小事情。他知道她任性妄为，前几个月还因为酒驾伤了人，也知道受伤住院后她突然变得跟以往很不同，整个人都沉寂下来。像是之前他一个多礼拜避而不见，原本以为这个大小姐一定会忍不住，倒是没想到她坚持了下来。

    这也是他今天决定跟她见面的主要原因。

    毕竟要选一个合作伙伴，也要看看对方是不是够聪明。

    沈越双腿交叉，背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点。“戴小姐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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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漏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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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将来某一天

﻿    陆初夏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这么猜测对不对，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还请沈先生海涵。”

    沈越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先生作为沈董事长唯一的儿子，如果真的想要过钱财权势，不该到现在才公开出现，毕竟沈老爷子虽然只有沈德谨沈董事长一个儿子，但是沈家并不是只有沈董事长一个男丁。众所周知渝信基金的沈德斌先生，也就是沈董事长的堂兄，沈先生你的大伯，虽是旁支，却也拥有继承权，尤其对方还有一个成年的儿子……”

    沈越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其他事情就算了，但是连旁支有继承权这种事情都能查到，这个女人倒真是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没有脑子。

    陆初夏这个时候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情很可能是与虎谋皮，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什么都不做，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对方厌弃。可是如果她努力一把，也许，还能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站在对方身边。

    “沈先生稍安勿躁。像沈先生这样晚了对方十几年，做达成目标其实非常艰辛，我想，沈先生之前或许是不愿意接受这一切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让沈先生改变了主意。而且可能是从不屑一顾，变成了势在必得。”

    陆初夏看着沈越脸上越来越冷的神色，手指微颤，却还是说了下去。“所以我认为，沈先生现在处境大概也不是很轻松，或者说不但不轻松，而且还处处受制于人，才会答应沈老爷子联姻……”

    “够了。”沈越直起身，一直挂在嘴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全都消失，脸上全是阴郁和冷漠。“戴小姐，你很聪明。现在，让我来听听你的条件。”

    陆初夏低头想了一下，半晌后才轻轻开口。

    “我只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我不愿意的时候，沈先生可以无条件放我离开。”

    作为陆初夏，她愿意为了沈越的愿望赴汤蹈火，就因为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沈越曾经无私的给过她温暖。

    但是若哪一天，当【戴席席】不再是陆初夏，她只希望沈越可以放戴席席真正的自由。

    这是她现在能为戴席席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哦？”沈越对她的说法感到很有兴趣。“将来的某一天？难道戴小姐现在就是愿意的吗？”

    陆初夏苦笑一下。“沈先生，我想我这两个礼拜的举动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才是。如果我不愿意，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跟你见面。”

    “为什么？”沈越神色冷冽。“请原谅我的疑心，我只是不想哪天突然被人从后面捅一刀。”

    轻信他人而带来的教训，只要一次，就足够终生铭记了。

    陆初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戴席席的关系，只能略带哀求的看着沈越。“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请沈先生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沈越看着陆初夏，看她眼里露出哀求和悲伤的光，他本来准备了一堆话来讥讽对方，毕竟现在说着绝对不会害他，然后在将来某一天突然又想起要记恨他了呢？

    人的承诺，本来就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可是他看着这样的陆初夏，脑海里快速闪过另外一张脸，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罢了。

    他垂下眼眸冷冷的想。

    反正他谁都不会相信，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将来的某一天。

    而既然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对方，又怎么会惧怕对方突然的背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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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谁家媳妇谁心疼

﻿    沈越的动作很快，达成协议的第二天他就亲自登门拜访，说是来探望戴席席，并且邀请戴氏夫妇一起参加晚上的家宴。

    原本以为沈家家宴最多就是昭阳集团董事长出席，万万没想到当他们到达沈家老宅的时候，发现原本该在国外休养的沈老爷子也回来了，正端坐在大厅等着他们，而在场的人当中，除了还在外地赶不回来的沈越大伯沈德斌，沈德谨，沈德斌的太太和儿子沈靖琪都在，可以说沈家最核心人员都基本到齐了。

    陆初夏一见到一直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昭阳集团董事长沈德谨本人，就想到起以前网上大家都会戏称沈德谨为爸爸，现在自己真的马上要当面喊本人爸爸，内心不由得有点微妙的感觉。

    戴立文他们明显没有想到沈老爷子也在，进门看到了就赶紧带着陆初夏过去打招呼。陆初夏乖巧的一一向沈老爷子还有沈越的父亲沈德谨问好，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得了沈老爷子的青眼。

    他之前一直听说戴家丫头叛逆骄纵，现在看来还是很得体的。

    陆初夏本人其实还有点迷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富可敌国的沈家大家长，一时间好奇远远大于紧张，毕竟沈老爷子早已退出集团运营，相对于沈德谨隔三差五就上上新闻电视来说，沈老爷子光看外表就是个富贵做派的老爷子而已。作为一个普通人，她除了觉得这个老爷子气势很强之外，还不能完全理解沈家大家长所代表的能量和影响力。

    由于观察的过于投入，陆初夏完全没发现在场的十来个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敢直视沈老爷子，甚至还在明目张胆的观察他。

    戴立文和张雅丽心里着急，又不好意思当众提醒，沈越倒是觉得颇有意思的挑了挑眉，但是同样什么都没说。

    “丫头，过来。”沈宏毅朝陆初夏招招手，和颜悦色的看着她。“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陆初夏没说什么，只是得体的笑了笑，恰到好处的沉稳让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怎么，不认识我这个老头子了？”

    其实沈宏毅这句话说的有点刁难，毕竟他上回见戴家丫头的时候还是在人家两三岁那会，就算是戴席席本人在场，估计也是完全没印象的，更何况是陆初夏这个冒牌货。这种时候，若是关系亲近一点，撒撒娇也就应付过去了，可惜陆初夏现在这个身份，站在风口浪尖的沈太子未婚妻，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说的亲密了显得谄媚，说的冷淡了又显得木讷不讨人喜欢。

    沈越微微垂下眼，盖住了他眼底的冷然。

    不只是爷爷想知道，他也想知道，这个戴席席，到底是不是真的够资格做他的【未婚妻】。

    陆初夏哪里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她刚刚才一脚踏入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不知道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带着别的意思，她只是俏皮的皱了皱鼻子，略带一点点小女孩的娇憨说道。“老爷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见我那会儿，我连我爸我都还认不出来呢！”

    这个回答惹得沈宏毅大笑出声，他一笑，周围的空气才仿佛又重新开始流动一般，大家才也都陆陆续续发出善意的笑声。

    沈越微勾唇角，陆初夏这个回答很耿直，但是也很聪明，最重要的是成功的博取了沈老爷子的欢心。

    张雅丽捂着嘴轻轻打了一下陆初夏，取笑道：“老爷子，你不知道，席席那会整天还就想着早上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呢。她爸在她眼里还不如一顿点心重要。”

    这话当然又惹得哄堂大笑，陆初夏也很配合的露出又羞又气的表情，小女儿神态十足。

    间隙中陆初夏还忙中偷闲的看了沈越好几眼，这幅样子又被沈宏毅看在眼里，不过他并不知道两个小辈私底下的【约定】，还以为小姑娘对自己未婚夫颇有好感，于是心下更觉满意。

    沈越自然发现了陆初夏的目光，他倒是很配合的走过去牵起陆初夏的手，把她带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这个举动又引起众人的一阵揶揄。

    当中有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笑着跟沈老爷子打趣道。“您看看，这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心疼人了，站了那么一会都要舍不得。”

    沈越让陆初夏坐在他身边，他的手则放松的放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娇小的陆初夏就好像坐在他怀里一般。他先对陆初夏介绍道，“这个是我大伯母。”，接着又冲中年女子，也就是他口中的大伯母郭曼文扬扬眉。“谁家媳妇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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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男神说，以后还有更疼的时候，等着吃狗粮吧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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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挺好看的

﻿    沈越这句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呆住。

    而陆初夏则在心里默默的赞了一下沈越的演技，觉得他也算是很有合约精神，说是合作，就合作到底。

    虽然她一直跟自己说都是假的，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沈越看着她害羞的连耳根都发红的样子，心情更加复杂。

    倒是他堂弟，沈德斌的儿子沈靖琪凑过来说道，“堂哥你够了啊，我还单身呢，你给我一条活路好吗？”

    “你单身你活该！”郭曼文听了之后回头就点着她儿子笑骂了一句。“也不是没给你介绍过各家好姑娘，你自己不定性，嫌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现在倒怨上了？”

    沈越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伯母别生气，大概堂弟也在等着爷爷给介绍更合适的呢。”

    他这句话一出，郭曼文和沈靖琪都不敢接，只能面面相觑不说话。沈德谨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沈老爷子指着沈越对戴立文说道。“当初我给这小子介绍你家丫头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好歹的推三阻四呢。”

    戴立文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只能笑着附和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总要见了才知道自己喜欢。”

    老爷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点头说道。“是啊，所以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懂了，老咯。”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显不过，郭曼文和沈靖琪脸色难看，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强笑说着“怎么敢劳烦老爷子。”

    沈越轻笑一声，期间还心情颇好的给陆初夏递了块苹果。

    陆初夏坐在一边默默吃着苹果，觉得自己看了一场现场版的豪门大戏。

    有些人不敢说话，有些人不想说话只想看戏，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张雅丽见状连忙笑道“老爷子您还真别说，我那天给我家席席选了一条裙子，被她嫌弃的不行。”

    说着笑着指了指陆初夏，眼含亲昵的嗔怪。“她说我的眼光已经过时了，不是年轻人的品位。这不，今天这套就是她自己选的。”

    对于张雅丽编故事的本事，陆初夏简直目瞪口呆。今天这身黑白小礼裙的确是她自己选的，可是前面那些普通的母女日常可是一点都没发生过。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张雅丽演技爆表，脸上表情显得比刚才要生动不少，沈越看到之后虽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但是莫名就觉得那个表情顺眼，于是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挺好看。”

    陆初夏脸又红了。

    她这种小女儿姿态让大家都笑出了声，气氛总算热络不少。

    就在众人说笑间，沈家管家过来通知说宴席已经备好，沈越起身快步向前扶起沈宏毅，陆初夏原本乖乖跟在后面，结果沈老爷子一回头，也把她招呼到了身边。

    陆初夏虽然不知道沈老爷子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看出了其他人的诧异，就单单这么一个举动，已经很能够说明沈老爷子对这桩婚事的支持程度了。

    等进了饭厅，座位的排序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饭桌并不是陆初夏原本以为的那种经常在八点档豪门连续剧中看到的大长桌，而是普普通通的木质圆桌。

    也亏得陆初夏不知道这个她眼中“普普通通的木质圆桌”是用上好的小叶紫檀做的，一张圆桌加上配套的椅子等，整套价值已经超过百万，不然估计要吓的吃不下饭。毕竟不小心掉滴汤汁在桌上，感觉就跟把钱弄脏没什么差别。

    “既然是家宴，也就不做那些虚的，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随意就好。”等沈宏毅入席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入席，本来按照一般的待客礼仪，上为主，右为尊，左为次。沈老爷子虽然发话说是家宴，但是大家还是按照规矩找自己的位置，没想到沈宏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戴家丫头我看着喜欢，就跟小越一起坐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吧。”

    这句话一出，不但沈德谨脸色微变，郭曼文和她儿子沈靖琪也有点错愕。戴立文虽然嘴上说着“千万别太抬举小孩子”，一边笑眯眯的把位子让了出来。

    沈越倒是不动声色，为陆初夏把椅子拉出来之后，还很温柔的按着她直接坐下了。

    于是原本应该是沈宏毅坐主位，主位右边是戴立文，主位左边是沈德谨的，结果变成了主位右边是陆初夏，左边是沈越。戴立文和沈德谨这两个做人父亲的，反而坐在了子女的下首。

    在答应要跟沈家联姻之后，张雅丽曾经请过几个礼仪和形体老师去重新教导陆初夏，所以陆初夏知道这种坐法哪怕是家宴都显得不伦不类，说得严重点，就是不敬尊长。但是沈老爷子亲自发话，谁也无法反驳。

    相对于她的如坐针毡，沈越就从容多了。

    他反正也从来没有把沈德谨真正当成父亲，而且他也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出半天就可以传遍沈家上下，从今天突然出席家宴，到现在把他和陆初夏放在身边，沈老爷子的态度是在告诉某些人，他是完全支持沈戴联姻的，并且也是隐隐向沈德谨表达自己对沈越的重视。

    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思各异，唯二不受影响的，大概也只有沈宏毅和沈越这对祖孙了。

    好不容易食不知味的熬到饭后，陆初夏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又被沈宏毅一句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也认识过了，饭也吃完了，该说说正事了。”老爷子指了指沈越和陆初夏，“准备把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陆初夏几乎是反射性的看向沈越，沈越接收到她无措的目光觉得有些意外。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让这位戴小姐看起来好像……很信任他？

    本来这个场面该家长商量，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辈说话，但是沈越沉默了一下，脑子里总是闪过陆初夏刚才看向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爷爷，我想先不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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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婚都没求，领什么证

﻿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想到刚才表现的还算是温柔体贴的沈越会说出这种话，就连陆初夏也惊讶的看着他，她没想到沈越那么直接，不过这种表情看在有心人眼里，就足够脑补出很多了。

    “哼。”沈德谨冷哼一声，皱眉怒道。“在戴小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沈宏毅倒是脸色未变，不只是他，戴立文也还是一脸慈和，温和的问道，“小越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谢谢戴伯父。”沈越朝戴立文点点头，完全无视沈德谨。“沈家在媒体眼里一向是焦点，有个风吹草动都能上几天头条，更何况，我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一两年，戴伯父的资历就差不多到了，也是时候动一动，更上一层楼了。这种敏感时期太过招摇，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听了这些，戴立文和沈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在暗自点头。不得不说，沈越这一番话考虑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他们之前的确疏忽了这个方面。

    “那就先领证吧，到时候摆个家宴就是了。”沈德谨说道，他其实并不中意这桩婚事，戴立文现在是个什么位置，他太太张雅丽后面靠着的是谁，整个政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这样的人结亲可以带来什么样的效果，三岁小孩都能想明白。这么好的一个人选，竟然就让老爷子直接给了沈越……

    沈德谨又想起自从认回沈越之后，沈老爷子对他越来越看重，对他这个儿子反而更加的疏远了，现在还把那么好的事情给沈越，不得不让他对沈老爷子是带着什么目标来培养沈越的这个事情要想的更多一点。

    当然他心里的不满半点不敢让沈老爷子看出来，可是对待这个事情的态度上也难免带了一些轻慢。

    沈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刚才还在说小越做事不着调，我看你也差不了多少。这么草率就想结亲，这是当着亲家的面给丫头受委屈？以后你让人怎么放心把孩子嫁过来？”怒其不争的用力指了指沈德谨，毫不留情的当众斥道。

    这当中多少有点做戏给戴立文看，好让戴立文知道自己的态度，同时其实也是递了梯子给沈德谨，免得场面被他这么一句话弄的太难看。

    虽然如此，但是沈老爷子有时候也的确是想不通，明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工作能力的确毋庸置疑，可是有时候说话真的是不过脑子。

    戴立文几乎立刻就领会了沈老爷子的意思，马上打起圆场。“小丫头一个，被老爷子这么看重，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就说的上委屈。而且沈兄的话也不无道理，年轻人贪玩，还是先领个证，早点定性比较好。”

    戴立文这个话其实说的很巧妙，他既奉承了沈宏毅，又维护了沈德谨，可是对于沈德谨说的“办场家宴就是了”，他又没有表态说同意。

    在场的除了陆初夏之外，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戴立文的意思，沈德谨一张脸涨得通红，偏偏还只能顺着梯子下，只能干笑着说道，“戴老弟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婚礼还是要办的，只是该怎么办还得再细商，在那之前，我们让两个孩子先领证，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这才真正算是成了一家人了嘛。”

    戴立文笑眯眯的从善如流点点头，连说沈兄思虑周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越也不好再继续坚持什么，不然就显得他太不懂事。他其实对于结不结婚，办不办婚礼都没什么所谓，反正从当初决定留在沈家开始，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只是……

    他难得有些迟疑的看着陆初夏，他当时就是因为看到她无措的眼神才冲动开口，现在这样……

    陆初夏抬头看到沈越的眼神，误以为是沈越想要延迟婚期，她一开始的确觉得有点不知所措，可是看了这半天戏，她也知道结婚是势在必行，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她本来都打算随便他们怎么弄了，就算明天就要他们去领证，她都可以无所谓了。可是现在看到沈越这个眼神……

    陆初夏咬咬唇，突然站起来走到张雅丽身边坐下抱住了张雅丽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沈越都还没跟我求婚呢，我才不要就这样嫁给他。”

    饶是张雅丽这样反应奇快的人，一时之间都被陆初夏搞得有点发懵，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就去配合陆初夏，立刻就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手，故带责备的说道。“胡闹！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

    “不，席席说的对。”沈越倒是反应很快。“就像爷爷说的一样，我还什么都没为席席做过，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陆初夏很配合的摆出一个傲娇的表情，努力扮演自己被宠坏的大小姐的角色。

    “行了。”沈宏毅慢悠悠的低头喝茶。“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是管不着了。你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尽善尽美，让戴家丫头不高兴，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只有一点，我这个老头子要多嘴一句。”

    沈老爷子边说着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办，该怎么办，都可以由着你们，可是该知道的人，都得要知道，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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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长子嫡孙

﻿    “说吧，你跟戴家丫头是怎么回事。”刚把戴立文一家送走，沈德谨就让沈越到他书房跟他“解释解释”和戴席席的事情。

    他不瞎，他看得出来【戴席席】全程在配合沈越，甚至在沈越要求婚礼延迟的时候，对方还主动给沈越递理由，说他们之间没问题，谁信？

    沈老爷子肯定也看出来了，只是不过是延期而已，事态还在老爷子的掌握当中，所以老爷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不同，他本来就不赞成这个婚事，但原本以为好歹沈越跟【戴席席】没有交情，就算结婚也许也貌合神离，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他们俩默契十足，一唱一和。

    沈越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漫不经心。“如你所见，未婚夫妇。”

    沈德谨自动过滤他的话，“你们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联系？”要他相信沈越跟戴家大小姐两情相悦，他不如相信沈越还把他当爹看。

    “沈董事长，我跟席席是未婚夫妻，见面很奇怪吗？”

    “未婚妻？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每天去你别墅，却根本没有见到你吗？”沈德谨冷冷嘲讽道。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血缘上的父亲，沈越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沈德谨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曲折的跟戴席席见面，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忌讳被他知道。

    “没想到董事长那么关心我。”

    “别装了，你难道会不知道我有人在你身边？恐怕我身边也有不少老爷子给你的眼线吧。”

    面对这个儿子，沈德谨内心其实很复杂。

    他承认他的确是对不起沈越母子，他并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但让沈越母亲未婚先孕，受尽苦楚，最后连安享晚年都做不到，他也让他唯一的儿子流落在外，背了几十年私生子的名声。照理来说他对沈越就算做不到疼爱有加，也该对他有所补偿和怜惜才对。可是这个儿子，他真的无法做到和颜悦色。

    他第一次见到沈越，沈越已经十五岁了，半大的少年在他面前冷冷的说一点都不稀罕沈氏，让他别来打扰他们母子的生活。

    那一瞬间的他仿佛在沈越身上看到了老爷子的影子。

    他当时就知道，这个儿子不是能被他所掌控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好的遵守着跟沈越的约定，从来不去主动找他们母子。

    而沈越，哪怕他妈妈后来去世，都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要求他什么，直到今年突然被老爷子带回来，他才发现，这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也已经变的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所以？董事长是想提醒我什么？”

    沈越的这种态度终于让沈德谨脸一沉，耐心尽失。“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父亲，希望你也能记住这一点。”

    对于他的话，沈越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董事长。另外，既然以前没有把我当儿子，以后也不必，免得大家互相见面尴尬。”

    沈德谨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奈何这个事情的确是他理亏，他没有立场去反驳沈越。

    不过如果要让他说最失策，最不甘心的事情，是他没想到除了沈越，他竟然真的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沈越大概也想到这个事情，讽刺一笑，眼里带着些许快意。“当然，只要董事长不随便插手我的事情，我也会做好沈家长子嫡孙的工作。毕竟，沈家三代单传，而我，是沈家【唯一】的孩子。”

    说完，沈越也不管沈德谨是不是已经被他气的吐血，还很有礼貌的点点头，才转身离开。另一边，陆初夏这边也在承受张雅丽和戴立文奇怪的打量，毕竟上个月还信誓旦旦说不愿意嫁，要戴立文用孤儿院逼着才肯答应的人，从上星期开始就频繁拜访沈越别墅，今天还跟沈越配合的默契无比。

    如果不是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离奇，张雅丽都几乎要以为自己女儿的身体又换人住了。

    戴立文对这个事情倒是接受的很快，他觉得陆初夏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向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沈家是个什么地位，想来在这一个月里陆初夏应该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他让张雅丽把杨子岚带过来，用意可不只是让杨子岚过来和【戴席席】重续儿时情谊那么简单。

    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的提案，最好的就是让她看清楚什么叫现实，然后让对方明白她可以从中获得多少利益。

    做父亲他戴立文的确不合格，但是论利益主义者，他确确实实是当中佼佼者。

    也还好他这样想，所以没有更多的追问陆初夏，让陆初夏偷偷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真的一时半会想不出能有什么理由蒙混过去。

    难道跟对方说自己对沈越一见钟情吗？

    陆初夏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发现自己把自己给吐槽死了。

    因为她还真的就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医院见了沈越一面，才对他一直念念不忘的。

    陆初夏看着窗外默默出神，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微红着脸问张雅丽。

    “戴夫人，我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好看吗？”

    －－－－－－题外话－－－－－－

    马上过年啦！让沈男神跟陆小夏下章小小的约个会，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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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约会

﻿    家宴之后第三天，沈越又去了趟戴家把陆初夏带了出去，陆初夏一头雾水的跟着沈越去高级餐厅吃饭，还高调的搞了个烛光晚餐，期间还有人送上99朵玫瑰花，甚至还有人专门过来拉小提琴。

    一时间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陆初夏简直羞耻到想钻到桌子底下算了。

    看出她的不自在，沈越难得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抱歉，我只是交代我的助理说要一场别人看起来浪漫点的晚餐，我不知道他会搞那么傻逼的东西。”

    沈越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他让林轩准备这些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林轩那么不靠谱。这才知道刚开始时为什么林轩会问他要不要包场，他还想着做戏没观众算什么做戏，还跟他说不用包场……

    “噗。”陆初夏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看的眼微微弯着，在昏暗的烛光中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表情比平时生动的男人。

    沈越被她的笑容晃的心里一跳，不知道是因为陆初夏这个笑容还是因为气氛使然，他本来冷硬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漏出一点柔软的笑意来。

    两个人之后虽然也没怎么交谈，但是气氛却比之前都要和谐融洽很多，陆初夏几次偷偷看着对面的男人，都觉得他好看的简直让人心跳不已。

    沈越当然不可能没有发觉陆初夏的小动作，他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至今为止跟【戴席席】接触了几次，沈越觉得她跟调查里说的【任性骄纵】完全扯不上边，聪明，淡定，安静，偶尔还会露出小鹿一样的无辜眼神，这是他在这几次见面中对【戴席席】的直接印象。

    沈越眼里眸色暗沉，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如果跟大众所知的性格相差太远，要么就是这个人太会装，要么就是周围的人眼太瞎。

    他当然不瞎，那么，就是对方演技太好。

    不过没关系。

    沈越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眸色深沉的看着陆初夏小口小口的吃着甜品。

    再会演戏的人，总有一天也会露出她的马脚。更何况他根本无所谓【戴席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只是合作者，只要对方不拖累他，不会妨碍到他，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他根本没有兴趣。

    他的人生，在知道他妈妈去世真相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只为复仇而活着。

    安静但堪称友好的吃完一顿饭后，沈越也没带陆初夏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陆初夏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沈越只是单纯的来跟她约会，所以下车前沈越突然叫她，她也没有觉得意外。

    “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沈越递给她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陆初夏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她看了看沈越，又看了看戒指，忍不住心脏狂跳。

    但她并没有激动太久，几乎是马上就想到这不过是她跟沈越这出戏的一个道具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暧昧意义。

    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收到戒指，竟然是这种情形。

    她低下头掩饰自己失落的表情，故意开着僵硬的玩笑。“还好沈先生你没忘，不然今晚我们就白傻逼了。”

    对面半晌没声音，陆初夏有些疑惑的抬头，却看到沈越专注的看着她，眼里第一次褪去了陌生的冷意。

    陆初夏愣愣的看着沈越，一时竟然挪不开眼。

    最后还是沈越先转过头，看着前方淡淡说道：“下次再带你去个不那么傻逼的地方。”

    直到沈越的车都走远了，陆初夏还站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越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下次……如果真的能有下次，能不能是一次不带任何目的的约会？

    －－－－－－题外话－－－－－－

    大年二十九，来一场不是约会的约会~

    沈男神今日装的酷，都会在以后自己吃回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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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订婚宴

﻿    沈越“求婚”以后，沈戴两家也很快的动作起来，虽然暂时不办婚礼，但是在老爷子的授意下，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必不可少。

    正好10月末是沈德谨的生日，于是就决定在沈德谨的生日宴会上宣布两家订婚的消息。

    沈戴两家作为政商界顶端的家族，他们的联姻势必给一群人带来巨大利益，同时也会给另外一些人带来巨大的威胁，尤其是现在沈家老爷子大力扶持沈家新太子上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家在不久之后是要彻底洗一次牌。

    沈家现在能够有实力竞争下一任家长的，无非就是沈德谨，旁支的沈德斌和沈越。

    先说沈德谨。

    作为族长沈宏毅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长大，哪怕沈德斌在一旁虎视眈眈十几年，都没有动摇他的准继承人的地位。除了因为他是嫡系唯一的儿子之外，被沈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本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自从十年前出现一次重大决策失误之后，沈老爷子对他的失望几乎是众所周知，不然也不会提拔沈德斌进入沈氏决策高层，现在又被沈越半路杀出，也不知道沈德谨被自己儿子截胡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再来看沈德斌。

    沈德斌虽然是旁支，但是他也是跟沈老爷子亲儿子沈德谨一起自小教养在沈老爷子膝下，可以说从年少时就开始接触沈家产业，虽然比不上沈德谨身后有一帮沈家元老撑腰，但是也算是根基深厚，不容小觑。十年前沈德谨决策发生重大失误，使昭阳集团损失巨大，沈老爷子亲自出面力挽狂澜，而当中据说沈德斌也出了不少力，帮着沈老爷子带领昭阳集团安稳度过那次危机，自此获得了渝信基金的掌控权，并且开始跻身沈氏决策高层，变成了沈德谨强有力的对手。

    而沈家太子沈越虽然才刚刚进入沈氏不到一年，可是他的干脆利落的处事手法和恩威并施的御下手段，也为他赢得了不少支持，最重要的是他身后有沈宏毅沈老爷子的直接扶持，联姻之后又有戴家和张家支持，他手上拿着的牌是三个人当中最好的，政商军三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都站在他身后为他护航，因此沈越被人称为沈太子，并不只是因为他是沈德谨的儿子，更多的其实是暗喻沈氏商业王朝的继承人身份。

    订婚宴当天几乎S市所有名流都来了，一是给沈老爷子面子，第二个也是想在沈太子面前卖个好，谁知道以后沈家谁做主呢。

    当然表面上都是来给沈德谨庆生的，但是几乎每个人跟沈德继说完祝沈董年年有今日之后，下一句一定是开始夸沈越，从沈董虎父无犬子开始，到沈公子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结束。

    沈德谨笑的脸越来越僵，偏偏他今日作为主人公还不能回避，旁边的沈越看着他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心情还挺好。

    基本上凡是能让沈德谨心情不好的事情，都能让他心情变好。

    正在大家都围在沈家父子身边寒暄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沈越循声望去，看到陆初夏正跟着戴家夫妇身边，款款向他走来。

    陆初夏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肩的白色公主裙，裙长只到膝盖上方，配上她特意扎高的赫本头，发髻正中没有用华丽的碎钻小皇冠，而只用简单的珍珠发箍固定，和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相互呼应，看起来又清纯又优雅。

    而原本【戴席席】出众的外貌再加上她近乎张扬的骄纵，都使【戴席席】的容貌充满了一种略带攻击性的艳丽，而陆初夏本身性格温和，虽然此刻因为过度紧张而面无表情，看起来冷若冰霜，却生生让那种艳丽感弱了许多，反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清丽脱俗。

    如果说之前的戴席席让人想到鲜艳带刺的玫瑰，同样的样貌放在陆初夏身上，却只能让人想到寒霜傲骨的梅花。

    沈越一时都有些看住了。他知道【戴席席】长的好，但是比她长得更好更出众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今天的【戴席席】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在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瞬间亮起来的双眼和唇边羞涩的笑意，这一切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动。

    沈德谨已经迎了上去，亲热的跟戴立文握着手，“戴老弟，欢迎欢迎。”他转向旁边的张雅丽，恭维的笑道。“戴夫人今天真是明艳照人，我都有点妒忌戴老弟了。”

    张雅丽矜持的掩嘴笑了笑，打趣道，“沈先生还是那么风趣，难怪至今仍惹得名媛们对你念念不忘。”

    她把手放在陆初夏腰后，轻轻推了推，“席席，还不跟你沈伯伯问好。”

    陆初夏乖巧的向沈德谨问好，并且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沈伯伯生日快乐，祝您青春永驻。”她想了下，觉得只有青春永驻似乎还不太够，于是又补了一句。“还有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沈德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伯伯也祝我们美丽的席席小姐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他这么一说完，陆初夏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祝词听起来就跟拜年似的，顿时羞的不行，脸上唰一下就红了。

    她害羞的样子冲淡了刚才进来时那种冷傲的感觉，显得又可爱又乖巧，惹人心怜。

    沈越走上前主动牵起陆初夏的手，并且优雅的行了一个吻手礼，轻声说道：“欢迎，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

    陆初夏看着眼前的沈越，只见他原本利落的短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他令人着迷的俊朗五官，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式西装更是让他显得温文儒雅，俊美无比。

    她只觉得刚才被沈越亲过的手背烫的让人心悸，这种温度似乎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既然主宾已经到了，宴会也就算正式开始了，沈德谨刚要上台致辞，就看到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在沈德斌夫妇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也来了？”他快步迎上去，短短的一两分钟里，沈老爷子已经被熟识的宾客围住，大家都争相向久不出面的沈老爷子问安，老爷子也笑呵呵的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趁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就出来看看。而且之前德谨跟我看过来客名单，我看到那么多老朋友，不出来见一面，我心里不安啊。”

    大家连忙说不敢不敢，应该是他们亲自去拜访老爷子才是。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沈家老宅是谁都可以去的吗？大家也不过是套个近乎罢了。

    沈德谨恭敬的扶着沈老爷子坐在主位，老爷子坐下后朝他挥挥手。“你去招呼客人吧，让小越和席席陪我就行了。”

    沈德谨脸色不变，哪怕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老爷子今天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给沈越撑场子才来的，他也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还要主动把理由给递过去。“是，那一会儿爸你也上去说两句？我想小越和席席的婚事还有由您来宣布比较合适。”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是了，今天还要宣布着两个小朋友的好事情，他们年轻人脸皮薄，这种事情还是咱们做长辈的来。”

    他说着又对戴立文笑着说，“小戴啊，你看看我们家小越还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没，如果你也觉得满意了，那一会我可就让小朋友们定下来了。”

    戴立文自然没有说不好的。“老爷子做主就行了。我跟雅丽都觉得小越是个好孩子，听说不过进公司半年，就替公司拿回了一个大项目，还整改了不少弊端，我们还怕席席被我们宠坏了，到时候让小越过来告状呢。”

    老爷子大笑了几声，慈爱的看着陆初夏，他对这个女孩子印象还是很好的，以前的确担心过她太过刁蛮任性，但是那次见面之后，觉得不愧是戴家女儿，美丽，沉稳，大气，而且对沈越也颇有好感。

    “小戴你过谦了，我看席席很好嘛，知书识礼，从容大方，不愧是你老戴家出来的闺女。”

    一旁陪站的沈靖琪也凑过来打趣说道，“是啊，戴小姐那么好，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一定是越哥的错。那么好的太太都让她生气，还不得是因为越哥做的不好。”

    “就你嘴贫！”沈老爷子好笑的用手指了指他，“你什么时候赶紧也带回来一个让你爸妈安心，才是正事。”

    沈靖琪笑嘻嘻的一缩脑袋，躲到他妈后面去了，然后被沈德斌佯怒揪出来狠狠的在背上拍了一把。

    眼前这一出和乐融融的家庭剧沈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老爷子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的卖力演出。

    陆初夏悄悄的凑了过去，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沈越挑挑眉，配合的侧过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我感觉全世界都欠你们家一座奥斯卡。”

    噗。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沈越真的会笑出来，好险才堪堪维持住他冷漠的表情，但是看向陆初夏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柔软的笑意。

    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大家的眼光，沈德斌笑着说，“看来瑾哥等下的致辞要快点了，好让老爷子赶紧上去宣布婚事，这俩孩子都已经在讲悄悄话了，一定是在说我们这些长辈拖拖拉拉。”

    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沈德谨上台致辞，感谢了一圈人之后，表达了下自己感恩感动的心情，就亲自下台把老爷子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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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各位小天使新年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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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封先生自重

﻿    沈老爷子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是之前昭阳集团大难，都是在幕后操控。近十年随着沈老爷子年龄越大，就越是深居简出，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之外，旁人很少能有机会亲自见他老人家。

    而这一年来为了让沈越更快的熟悉沈氏运作，沈老爷子也久违的活动起来，今天更是亲自出席宴会，就为了给孙子宣布订婚。

    “今天非常感谢诸位参加我儿子的生日宴会。”沈老爷子简单的朝着台下微微一点头，众人立刻响应的鼓掌。“本来德谨也打算今年和往年一样，家里人吃顿饭就行了，万不敢如此兴师动众，只是诸位想必也知道了，德谨唯一的儿子，我的小孙子，沈越今年刚刚进入公司。以往他一直跟随母亲生活，也是近几年才可是逐渐接触家里的事物。”

    “为了我们老沈家的独苗，我沈宏毅少不得也得把老脸甩了，厚着脸皮趁着儿子生日宴会，把诸位贵宾请到这里。这第一呢，是为祝贺德谨从此进入不惑之年，人生开始另一个新阶段。第二呢，是为了跟大家报告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台下众人纷纷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大家心知肚明，这个第二，才是今天的重点。

    “我这个孙子呢，今年刚刚二十六，前些日子跟我说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一问，才知道是老朋友家的闺女。不仅十分美丽，而且知书识礼，落落大方，我本来还怕他小子年轻不定性欺负了人家闺女，结果他跟我说，已经跟人求婚了。”沈老爷子笑着用手指了指沈越，满脸都是对小辈的疼宠。“于是我作为长辈的，赶紧仗着这张老脸还有点用，去给他上门求亲，也是万幸，对方没有嫌弃我们老沈家，也尊重年轻人的意愿，于是今天把诸位请到这里给我们老沈家和戴家做个见证。”

    沈越牵着陆初夏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到台上，安静的站在了老爷子身边。

    沈老爷子满意的看着身边这对金童玉女，笑着说道。“如诸位所见，我小孙子沈越目前正和戴家千金戴席席小姐在交往中，不日将完成婚礼，到时候还请诸位再次赏面光临。”

    语音刚落，众人便纷纷鼓掌祝贺，还有人在下面起哄让这对新出炉的未婚夫妇亲一下。

    陆初夏害羞的不行，还要强作镇定的挺直腰杆站着，只有一直牵着她的沈越知道她手都在发抖。沈越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没怎么考虑的伸手揽过她的腰，在陆初夏震惊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低头轻柔的吻在了她唇角。

    一时之间台下传来的鼓掌声和叫好声几乎掀起屋顶，但是陆初夏什么都没听到，耳边吵杂的声音愈行愈远，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沈越唇瓣的温度和他略带冷冽的呼吸。

    直到沈越放开她，把她牵着带回座位，她才好像突然回过神一样羞红了整张脸。

    沈越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陆初夏，给她倒了一杯冰水递过去小声说道。“抱歉，失礼了。”

    陆初夏连连摇头，呐呐说着没关系。说完又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一时又窘又羞。

    沈越好笑的看着她，发现这个戴小姐真的是超出自己想象的有趣，见她一直握着水杯也不知道要喝，于是难得体贴的问了一句，“要不要去花园走走？”

    刚要点头，就看到沈老爷子在另一边对着沈越招招手，陆初夏见状急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先去忙吧，我去花园透透气。”

    沈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那我一会去找你。”

    “嗯。”陆初夏心里有点微甜，哪怕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做戏，都是假的，那又如何呢？

    她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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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在沈家专门用来招待客人和举办宴会的别墅进行。说是别墅，其实说庄园更恰当，大小宴会厅，泳池，甚至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等都应有尽有。

    陆初夏顺着宴会厅外面的走廊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后面的游泳池边，S市的十月已经开始渐渐有些凉意，泳池边空无一人，但是这种气温对刚刚从喧嚣热闹的宴会厅出来的陆初夏却觉得刚刚好。

    她坐在池边的摇椅上，自己脚踩着地轻轻摇晃，白色的裙边顺着风缓缓飘动，远远看去，仿佛是月色下的精灵一般，美的有些让人不敢打扰。

    封奕泽就是其中一个。他原本也只是因为不耐烦应付别人才忙里偷闲躲出来，反正他也只是陪他爸过来凑热闹的，他妹妹要留在里面花痴沈越，他可不奉陪。

    只是他没想到出来随便逛逛就能见到这次宴会的主角之一，更奇怪的是她未婚夫竟然也没有陪在她身边。

    有意思。

    他摸摸下巴，笑着就走了过去。

    “戴小姐，好巧啊。”

    陆初夏疑惑的看着他，快速的在心里把张雅丽给过的名单过了一遍，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封奕泽，耀辉集团的继承人，和沈越这种半路杀出的不同，他是正儿八经的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听说他还有个妹妹，同样也是手段厉害，两兄妹硬是把他爸养在外面的私生子逼的远走国外，从此奠定了耀辉集团的继承人位置。

    而且这个人，跟戴席席还勉强算朋友，戴席席出事那天晚上，赴的就是他的局。

    她心里警戒等级升高，但是面上不动声色，站起身微笑颔首。“封先生，晚上好。”

    嗯？

    封奕泽一挑眉，“戴小姐不用如此生疏吧，我听说戴小姐那天晚上出了点事故，不知道身体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多谢封先生关心。”

    “话不能这么说……席席这是在责怪我吗？”本来还好好说话的封奕泽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陆初夏一惊，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被他握住了手。“我不是不想去看你，不过最近太忙，而且戴夫人一直说你谢绝见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竟然和沈太子订婚了。”

    陆初夏立刻就甩开他的手，并且快速退开几步，冷冷的看着他。“封先生，请自重！”

    “呵。”封奕泽低声一笑，“席席，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那天晚上可不是……”

    “封先生！”陆初夏厉声打断他，她把刚才被握住的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冷的能掉冰渣子。“我现在是沈越的未婚妻，还请您自重身份！”

    “自重身份？那天你喝醉了可不是这么说的。”封奕泽轻笑道，他今天看到戴席席的时候一直觉得有点奇怪，虽然他跟戴席席交往不深，但是他也知道戴席席是多叛逆的一个人。圈子里的公子小姐们哪怕再跟家里斗气，都没有像戴席席这样摆明了跟家里对着干的。

    这样的戴席席竟然会答应乖乖跟沈家联姻？

    所以他故意想试试戴席席，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消息出来。

    “那天晚上，戴小姐可热情的很呢……”

    “封先生。”陆初夏盯着他，眼里都是冷意，她微扬起下巴，表情倨傲无比。“很抱歉，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封先生是怎么度过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我觉得，封先生你如果记性不好，还是回家请家庭医生看看比较妥当。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封先生能好好爱护它。”

    陆初夏能说出这句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她的确是不知道戴席席之前的交友情况，但是她知道戴席席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就是刚出院时一直跟在她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唐墨阳。试问身边有这么一个超级保镖在，又怎么可能让戴席席做出酒后乱性的事情来？

    而且她知道沈越曾经调查过她，如果她真的跟封奕泽不清不楚，沈越当初跟她谈条件的时候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封奕泽诧异的挑了挑眉。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戴席席】，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在他印象里的，【戴席席】就跟小野猫一样，爪子虽然锋利，可是只要投其所好也很好驯服，可是眼前的【戴席席】，爪子锋利却滴水不漏，明明气到发抖，还能忍住不口出恶言，不转身走人，而是反唇相讥，讽刺他不带脑子。

    “席席说的没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的沈越从另一侧转过来，脸上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封奕泽一点都不奇怪似的笑眯眯的看着沈越，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刚才还一脸严厉冷傲的【戴席席】唰的一下白了脸。

    沈越没有看封奕泽一眼，走到陆初夏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可能刚才封先生眼神和耳朵不太好，所以不知道刚才在大厅发生的事情。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对这次宴会的主题有什么误会呢。”沈越声音轻柔，可是语气却冷的能将人冻成冰雕。

    陆初夏抖着唇，心里一片慌乱，她不知道沈越听到了多少，明明刚才很笃定戴席席绝对没有跟封奕泽乱来，可是看到沈越出现的时候，她却整个人都慌了。

    如果……如果封奕泽说的是真的……

    她这边兵荒马乱的想跟沈越解释，越是着急越说不出话来，但是很快，她就再也想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沈越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题外话－－－－－－

    给各位小天使们拜年啦~

    沈男神偕同他家宝贝夏夏，祝小天使们天天开心，压岁钱多多~

    为了庆祝过年，特地让沈男神提前亲上了他家夏夏。

    沈男神：就给亲了两下？

    六月：……男神……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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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怼我男神我怼你（求收！！）

﻿    沈越吻的很突然，也很用力，跟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完全不同。陆初夏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所措的任他抱着，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沈越才放开她，但还是霸道的揽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这么一来，封先生想必应该清楚了，这位戴小姐已经是我的未婚妻。还请封先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免得大家误会。”

    “沈公子何必动怒。”封奕泽摊开手，一脸无辜。“只是我跟戴小姐本是旧识，所以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只是数面之缘而已！”沈越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初夏已经急忙开口，看向沈越的眼里全是慌乱和恳求。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她不知道刚才的话沈越听到多少，会不会真的认为【戴席席】曾经跟人乱来，最糟糕的是，哪怕沈越真的那么认为，她甚至都没有办法为她自己，或者说为【戴席席】做辩解。

    “怎么能说是数面呢。”封奕泽插嘴道，还一脸‘你这样否认让我好伤心’的浮夸表情，“席席，你难道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陆初夏这个时候真是恨不得生吃了封奕泽，奈何现在她还什么都说不出来，怕说的越多误会越多，她急的眼圈都要红了。

    好像察觉到她的着急和有口难辩，沈越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据我所知，席席跟封先生也就只有两面之交吧。封先生说的那天晚上我知道，席席是有点喝多了，但是她后来不到11点就被保镖带回去了，这应该是席席跟封先生第一次见面才是，甚至那天晚上的那场局都不是封先生牵的头，是B市冯小姐的接风宴吧。”

    “而封先生第二次见席席，是在前两个月席席出事那天晚上，当晚倒是封先生的酒局，席席也是被刘家小姐拖着去作陪的，而且后来席席急着去见朋友很早就离开了，这才不幸发生事故进的医院。万幸没事，不然也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才好了。”

    沈越轻柔的亲了亲陆初夏的额角，再看向封奕泽的时候眼里全是毫不留情的嘲讽。“话说回来，沈某之前一直听说辉耀集团的封先生交友甚广，照这样看来，倒是名不虚传。”

    这是在明晃晃的讽刺封奕泽脸皮厚，就见过一两次的人都敢说跟人家是旧识，这么一算，整个S市不知道能有多少“旧识”。

    封奕泽如何听不出来，他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样当面讥讽过，哪怕是当年他爸的情妇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在明面上也要对他恭恭敬敬。他咬咬牙，反唇相讥道：“我想沈公子大概还不太了解，S市虽大，可是圈子里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人，谁家年龄差不多的，养在长辈身边的孩子不是一起长起来的呢，虽说不上私交甚笃，但是青梅竹马也算当得起。我们圈子都小的很，不像沈先生，有那个机会认识‘外面’的人。”

    封奕泽这话说的着实诛心，明知道沈越是今年才公开被沈家认回来，就明里暗里的讽刺沈越以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份，跟他们这些少爷小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沈越垂下眼帘，眼角眉梢虽然全是冷意，但是却没有动怒。这话在他听来并不多刺耳，权当狗吠。

    只是他不生气，自然有人替他生气。

    陆初夏气的发抖，但是她越生气，反而越冷静，刚才的慌乱已经被沈越被人冒犯这个事情给完全掩盖了。她冷冷看着封奕泽，觉得他从头到尾都讨厌至极。

    “我想封先生不但需要让医生帮忙看看脑子检查下记忆力，还需要一位合格的礼仪老师。”

    封奕泽脸色一变，但是陆初夏还没说完。

    “但是封先生有一样倒是让我佩服，那就是只要在是差不多年龄，然后家里长辈又互相认识的，哪怕自己根本没见过对方，也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跟对方是青梅竹马。这点本事，我家沈越的确是拍马不及的。”

    她这些话一说，不但封奕泽被她的毒舌给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越都有些呆住了。

    半晌静默之后，沈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当初看调查里所描述的【戴席席】，里面单单只说她任性妄为，可没说过她还伶牙俐齿，而且还一戳一个准，把人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笑归笑，今天毕竟对方是客人，也不能把场面搞的太难看，沈越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才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揽着陆初夏对封奕泽微一颔首。

    “封先生自便吧，我跟席席前面还有事情，先失陪了。”

    封奕泽僵硬的点了点头，站在原地阴沉着脸看着两个人携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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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封奕泽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前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妹妹封梦琪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谁，看到他进来就赶紧迎了过去，第一句话就是问沈越。

    “哥，你有没有见到沈越？”

    封奕泽现在一听到沈越的名字就气的要吐血，他糟心的看着自己妹妹，看到自家妹妹一副俏脸含春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你还真看上那个私生子了？”

    “哥，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什么私生子，多难听。”封梦琪嗔道，“你见过他了？”

    “今天可是刚宣布他跟戴家小姐订婚，你不会忘了吧？你看上谁不好，看上个有妇之夫，还是个私生子。”

    “那不是还没结婚嘛。没结婚就有希望啊。”封梦琪笑嘻嘻的挽住她哥的手臂，她虽然不知道她哥为什么对沈越意见那么大，不过这不妨碍她对沈越的好感。

    长得俊美，还是沈家的继承人，更何况她第一次见沈越的时候就喜欢他，原本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接近，没想到竟然就订婚了，也就是之前沈家把订婚的事情瞒的实在太好，不然她早就把人拿下了，哪里轮得到戴席席来横插一脚。

    封奕泽眯着眼睛看了封梦琪好一会，才低声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认真的？”

    对方瞥了他一眼，妩媚成熟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表情。“怎么，哥哥你是觉得我不行么？哥哥觉得，你妹妹会输给戴家那个黄毛丫头吗？”

    封奕泽沉默了一会，想起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在沈越面前却乖的跟被驯服过一样的【戴席席】，顿时也觉得心痒难耐起来。

    他虽然不怀疑他妹妹的能力，但是他看沈越也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勾引上的角色，但是如果有梦琪缠着他，然后再由他来接手【戴席席】……

    如果沈越知道自己后院起火，脸上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吧。

    想到这里，他终于觉得心情有点好转了。

    “当然。我妹妹要什么人会得不到手？那哥哥就等着看琪琪你的本事了。”

    －－－－－－题外话－－－－－－

    今天是六月首推第一天，感谢各位小天使赏脸看六月的文文＞＜。

    希望各位小天使可以希望六月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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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以后也会努力加油的，今天是首推第一天所以提前更新。

    以后没有意外的是每天晚上8点30左右固定日更，以后也请小天使们多多指教~

    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下跪求评求收求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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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若你不变（求收求收！）

﻿    沈越牵着戴席席并没有回前厅，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室里。

    他关上门，让陆初夏坐下，还体贴的问陆初夏要不要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陆初夏哪里有心思吃什么东西，她背挺得笔直，两手紧紧交握，发白的关节可以看出她心里有多紧张。

    “你，你听我说。”陆初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我跟封先生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沈越靠在吧台边上看着她，眼里都是深沉的暗色。“我知道。我调查过你，你忘了吗？”

    陆初夏愣了一下，半晌才苦笑着点点头。“是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相信我。”

    “他是故意的。”沈越转身从吧台里拿出一瓶酒，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上一杯，“他本来没打算说那些，是因为察觉到我来了，或者说，就算不是我，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这些话能传进我的耳朵里，就达到目的了。”

    陆初夏原本还觉得错愕，但是越听到后面，她心里反而越通透。

    “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标就是要让我们俩生出嫌隙？”她皱着眉，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合理。“可是就算我们俩真的不合，也不可能取消婚约的。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大概只是想恶心恶心我们。”沈越轻轻晃着酒杯，看那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出一种迷人的光泽。“或者说，只是为了恶心我。”

    见陆初夏更加不理解的样子，沈越短促的笑了一下，“毕竟我是跟他们格格不入的私生子嘛……”

    “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初夏大声打断，她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请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沈老爷子亲口承认的继承人，你就是将来沈家名正言顺，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认为沈先生你的身份有什么可以失礼于人的，更加不要说跟谁格格不入。”

    无视沈越惊讶的眼光，陆初夏大步走过去，夺过沈越的酒杯一饮而尽，她双颊通红，眼中却湿润的像要滴出泪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跟世界格格不入的。沈先生你至少还有你的母亲一直疼爱你，如果连你也这么认为，沈夫人会很伤心吧。你不是私生子，你只是沈夫人一个人的孩子。”

    沈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觉得他原本因为母亲的死因和至亲背叛的而变得冷硬的心，被眼前这个人说的话狠狠的撞了一下，应该硬如坚冰的心出现了一道裂缝，里面正缓缓的流露出心伤和孤独。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伸手把陆初夏紧紧的抱进怀里。

    “抱歉，就一下。”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怀里的这个女孩，柔软，并且温暖，此刻正温柔的抚慰了他伤痕累累的心。

    陆初夏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刚才用来壮胆的酒精起了作用，成功麻痹了神经，她抬起手温柔的回抱住沈越，脸还不由自主的安抚般的蹭了蹭他的肩膀。

    没关系，没关系。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在你身边，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陪着你，只要你需要。

    两个人静静的拥抱了很久，直到沈越完全平静下来才发现陆初夏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越失笑，站着都能睡着，难怪从刚才就觉得越抱越重。

    不过不是说以前天天泡夜店？这种一杯倒是怎么回事？

    小心的把他的未婚妻打横抱起来放在长沙发上，怕她着凉还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沈越就坐在地毯上，静静的看着陆初夏。

    他第一次见【戴席席】的时候，只是想着要利用她身后的背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戴席席】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派人去查她，也只是想着知己知彼，防患未然而已。他想过以后他们可能会是同床异梦的夫妻，会是利益共同体，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得到自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今天他听到封奕泽的话是真的动怒了。他明明知道对方就是要惹怒他，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因为他发现他竟然开始没有办法忍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跟其他什么人扯上关系。

    也许早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有意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会因为她而喜怒无常。

    他轻轻抚了抚陆初夏的刘海，轻声说道。“你喜欢我，对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看懂了对方眼里的爱慕，当时他并不在乎，甚至还觉得有点麻烦，没想到如今却……

    他探起上身，温柔的在陆初夏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希望你不会忘记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你不变，那么，我也会试着踏出这一步。

    －－－－－－题外话－－－－－－

    沈越：一杯倒是什么意思？以后想借酒乱X都不行了？

    六月：男神你可以想点健康向上点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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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不是夏夏朋友（求收求关爱）

﻿    陆初夏又去了医院。

    她原本每隔几天就会去看一次她的身体，但是自从答应了戴家夫妇的要求之后，她自觉心中有愧，最后一次还是去医院道歉那回，之后就不自觉的想逃避去见还沉陷在黑暗中的戴席席。

    如果，现在在她身体里的，真的是戴席席的话。

    可是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尤其是自从订婚宴之后，她跟沈越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她那天被一杯壮胆酒放倒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沈越的外套。

    她醒来的时候沈越正好端着一碗汤进来，虽然面上还是冷冷淡淡，可是扶她起来喝汤的动作却很温柔，眼里多了一点陆初夏看不懂的情绪。

    陆初夏不敢胡乱猜测，怕自己想的太多反受其困，只是困窘的道歉后就想下楼回家，被沈越给拦住了。

    “你以为现在都几点了。”沈越淡淡的看着她，“我已经跟戴先生说了你喝多了在休息，他们就在隔壁的客用别墅里，我送你过去吧。”

    陆初夏讪讪点头，一言不发小媳妇一样的跟着他走，宾客们都已经散尽，只有佣人们在楼下收拾宴会的残席。走出前厅的时候还遇到了沈德斌的儿子，沈越堂弟沈靖琪，他看到沈越带着陆初夏从楼上下来，陆初夏身上还披着沈越的外套，就挤眉弄眼的挤到沈越身边，语带揶揄。

    “堂哥，你跟戴小姐在宴会途中怎么就消失了啊？是不是去过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陆初夏低着头不说话，沈越倒是大方的牵住了她的手，说话的语气却不怎么温和了。“堂弟倒是很关注我们。”

    说罢也不管沈靖琪什么反应，径自带着陆初夏走远了。

    第二天戴氏夫妇带着陆初夏跟老爷子和沈德谨告辞时，她却没有能再见到沈越。沈老爷子倒是很体贴的跟他们解释说沈越因为公司有事临时被叫走了，陆初夏也不好问是不是她昨天晚上说话太过，所以沈越不想见她，只能默默接受沈老爷子的解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沈越，在一开始。她还是她自己的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所以她也无法否认，自从知道跟【戴席席】有婚约的是沈越之后，她心里何尝没有过窃喜，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戴席席】身体里的是她，在沈越身边的也是她，不是吗？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窃喜，让她对戴席席的愧疚感更重。

    的确现在的局面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一开始所期望的，可是现在享受成果的是她，而戴席席，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有种做了小偷的愧疚感和罪恶感。

    她站在病房门口叹了口气，刚要伸手推门，就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裙子。她低头一看，发现陆悦正拿着两个苹果，好奇的看着她。

    “啊，你果然是那天那个姐姐！”陆悦很开心，她后来还有跟院长还有王阿姨她们说她遇到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可是院长妈妈问她大姐姐是谁的时候，她又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很漂亮的大姐姐嘛。

    陆初夏连忙蹲下来，习惯性的抱住陆悦小小的身体。“悦悦怎么在这里呀？院长妈妈呢？”

    “院长妈妈在陪夏夏姐姐！”陆悦响亮的回答，说完之后又歪着脑袋奇怪的问道：“不过大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悦悦呀。”

    陆初夏一时语塞，她太习惯了，完全忘了现在她已经不是【陆初夏】了，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陆悦开心的喊道。

    “你是夏夏姐姐的朋友对不对？你是来看夏夏姐姐的对吗？”

    此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让陆初夏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悦悦，你外面跟谁说话？”出来的正是初心孤儿院的陆院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陆初夏，当然，现在在她眼里的，是美丽逼人的【戴席席】。

    “这位是？”

    “院长妈妈！这个就是那个大姐姐！她是夏夏姐姐的朋友！”

    “夏夏的朋友？”陆院长看着陆初夏，眼里都是探究。“既然是夏夏的朋友，就进来坐坐吧。”

    陆初夏神情复杂的点点头，跟着陆院长进入了戴家为【陆初夏】特地准备的疗养病房内。

    陆悦完全不怕生的拉着陆初夏的手，把她带到【陆初夏】的病床前，还煞有其事的跟病床上的人说话。

    “夏夏姐姐，你的朋友来看你啦。你快起床好不好？不然你的朋友就生气啦，不理你啦。”

    床上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任何反应，陆悦等了一会，好像真的能听到对方回答一样，又开口说道，“好啦好啦，夏夏姐姐你还可以再睡一下下哦，大姐姐那么漂亮，一定不会生气的。”说完她就抬头看着陆初夏，眼巴巴的看着陆初夏，脸上全是请求。

    陆初夏僵硬的点点头，这种在外人面前，她自己跟自己对话，偏偏还要假装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很是诡异到极点。“当然不会。”

    陆悦满意了，又回头跟穿上的【陆初夏】絮絮叨叨的聊起天来。

    “不好意思，见笑了。”陆院长把陆初夏请到病房外面自带的小客厅里，给她倒了一杯茶才坐下来。

    陆初夏摇摇头，拿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你不是夏夏的朋友，对吗？”陆院长淡淡的说道，看坐在对面的陆初夏露出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你是戴小姐，对吗？”

    “夏夏的意外，是你造成的，对吗？”

    －－－－－－题外话－－－－－－

    嘤嘤嘤首推第三天了，求收求关爱QAQ。

    沈越：作为男主角，我就只有在回忆里出现吗？难怪没人收=w=

    六月：男神你下一章就全裸，不对，全身出镜了啊！信我啊！收了小的，就能看到男神全裸，啊呸，全身出镜啊！

    沈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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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宽容（还在求收）

﻿    “你跟你母亲很像。”陆院长一句话就解答了陆初夏的疑惑，她低下头，实在不知道这个情况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躺在床上的是她的身体，可是因为她的灵魂，她的意识都在【戴席席】的身体里，所以她要代替戴席席站在这里，面对来自【陆初夏】唯一一个亲人的责难。

    可是现在也是戴席席代替她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而且因为戴席席，她见到了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还有机会能站在那个人身边。

    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艰难的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陆院长没说话，只是温柔的握住了陆初夏冰冷的手，陆初夏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陆院长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在事情发生之后，你们没有放弃夏夏，一直在尽力补偿。而且，对孤儿院的援助，也是戴小姐你的要求吧。”

    “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我曾经几次看到你来探望夏夏。不过当时的我的确是怨恨你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陆院长温和的看着她，“夏夏虽然是孤儿，可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是我一手带大她的，对我来说，她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试问面对一个害亲生女儿变成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一些补偿就不怨恨，不愤怒呢？”

    陆初夏手一抖，心里又苦又涩，还有更多无法说出口的委屈，她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被陆院长温柔的制止了。

    “请戴小姐听我说完。”陆院长拍了拍她，示意她稍安勿躁。“那天我听到你哭着跟夏夏道歉。”

    那天她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戴席席】背对着她坐在夏夏的床前，默默的流泪，还小声的说着什么话，因为离的有点远，她不太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对不起”这几个字还是隐约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一直以来，就算贵府给予夏夏再多的照顾和补偿，我都觉得是应该的，因为的确是你伤害了无辜的她，你现在还很年轻，大概无法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自己的女儿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你很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再也不能听到她跟你说话，跟你撒娇，哪怕是跟你吵架，都可能变成了奢望，那种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凌迟我的心。”

    陆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喉头的哽咽。

    “可是那天我看到你哭着说对不起，我才想起来，你也跟夏夏一样，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我曾经也听一直跟我们联系的孙秘书说过，你也因为受伤住院了。你得到了你该有的惩罚，也一直在尽力补偿，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伤害夏夏的，就跟我相信你是真心悔过一样。”

    “我不能跟你说我原谅你了，因为这个是夏夏才能做主的事情。只有她才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原谅你。但是，我也相信你会一直记得现在的心情，它会让你时刻谨记，冲动和叛逆并不能带来好的结果，它只会无限制的伤害你周围的亲人，和一些无辜的人，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够对你自己，对你父母，都能更多一些考虑和慎重，好吗？”

    陆初夏早已经泣不成声，她多么想跟眼前这个等同于她母亲的女人倾诉所有事实真相，她多么想告诉陆院长，她就是陆初夏，她才是陆初夏。

    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跟当初她刚醒过来时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她对院长承认了她是陆初夏，那么她代替【戴席席】跟沈家的婚约该怎么跟院长解释？院长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自我，盗取别人的人生的人，那院长也很快能猜到，她曾经被人胁迫。

    作为【戴席席】，也许能够胁迫她的事情很少，可是作为陆初夏，却简单至极。

    初心孤儿院和陆院长，就是陆初夏的软肋。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让陆院长以为她就是【戴席席】才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至少院长不会为了她的处境担忧，也不会觉得连累她而愧疚。

    她对戴席席感情复杂，已经说不上是怨怼还是该感谢，但是她的确不希望陆院长因为她的事情而沉浸在怨恨当中。

    陆院长就像一位普通的长辈一样轻轻的抱住这个哭的不能自己的女孩子，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怨，可是比起怨，她更愿意去给这个女孩子一次机会。

    她当然不知道，她的这种包容不仅在这一刻抚慰了陆初夏委屈孤独的心，也会在以后温暖另一个人。

    陆初夏尽情的哭了一场，觉得自重生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点，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她不好意思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又喝了口热菜，才算平静下来。

    她仔细端详了下陆院长的脸色，发现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尚可，比起半年前刚查出病症的时候要好的多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听孙秘书说您的身体也不太好，最近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陆院长不在意的笑了笑，手里慢慢的给陆初夏削着苹果。“这个苹果还挺甜的，你吃吃看。夏夏从小就不太爱吃苹果，但是奇怪的是，她生病的时候就会缠着我要吃苹果。”

    陆初夏眼里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因为院长会削成小兔子的形状，很可爱，而且是只有病号才能吃的嘛。”

    她几乎是一说完就立刻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果然看到陆院长正惊讶的看着她。“戴小姐，你怎么会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陆初夏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来接通，陆初夏有些心虚又有些庆幸回避了这个问题的喂了一声。

    “是我。”沈越冷淡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陆初夏立刻挺直了背脊，神色又意外又紧张，还有一点喜出望外的笑意。

    “沈，沈先生，你好。”

    “在哪儿？”

    “我在医院……”

    “十分钟后门口等我。”

    陆初夏愣愣的看着已经被无情挂断的电话，脑子里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她在哪家医院呢……

    －－－－－－题外话－－－－－－

    沈越：所以我这个男主角又只有声音出镜了？

    六月：男神，你作为一个高冷男神，目前在题外已经严重OOC了你造吗？

    沈越：呵呵。

    六月：……大王我知道了大王我懂了大王下一章让你跟夏夏谈恋爱

    夏夏：^_^

    小天使们求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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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除了我（还是求收）

﻿    虽然说十分钟后在医院门口见，但是陆初夏作为沈越头号迷妹，同时也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出更多马脚，于是一挂电话立刻就匆忙跟陆院长告别，还跟陆悦约定好下次一定再来，才一路小跑的跑到医院门口。

    她确定自己从接电话到跑到医院大门，绝对没有超过五分钟，可是等她到了大门口，就发现沈越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对面，而沈越本人正戴着墨镜斜靠在车上，看到她出来，立刻就大步走了过来。

    “沈，沈先生！”陆初夏喘着气还不忘打招呼，结果就看到沈越皱着眉，一脸不虞。

    “我跟你说了十分钟后见吧？你跑什么？”喘成这样，是跑的多快？摔了怎么办？

    陆初夏嗫喏着说：“我怕沈先生等……”

    沈越无语，但是心里又有点高兴，于是只能假模假样的咳嗽一声，硬是冷着声音教训道：“下次不准跑了。”

    一边教训，一边很自然的牵着人就要走，而被牵住的人乖乖的跟在后面，悄悄红了脸。

    等坐上了车，他才发现陆初夏发红微肿的眼睛，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

    “怎么了？”

    “啊？”陆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眼角一边温热，沈越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红的眼角，眼里都是森然的冷意。

    “为什么哭？”

    “没什么……”陆初夏逃避着他的目光，可是沈越却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她躲过去，见她不愿意说，沈越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陆初夏赶紧拉住他。

    “沈，沈先生，你去哪里？”

    “你不愿意说，总有人会愿意说。”沈越轻声说道，手腕一转就挣脱了陆初夏，作势就要下车找人算账。

    陆初夏一着急，解开安全带就想扑了过去，沈越急忙扭过身子抱住她，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仿佛连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沈越眸色暗沉，眼里翻滚着陆初夏看不懂的情愫，燃烧着暗色的火焰，一直烧到陆初夏心里。

    那一瞬间，陆初夏以为他会吻下来，她紧张的几乎要屏住呼吸，结果沈越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克制的放开了她，让她重新坐好，还细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

    陆初夏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放松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她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小声解释道：“真的没有人对我怎么样。”

    “那你急什么，受伤了怎么办。”沈越低声斥道，“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吗？”

    “不是……”陆初夏犹豫了一下，但是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哀求似的看着沈越，希望他不要再问下去。

    终究还是败在她恳求的眼神里，沈越暗自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对方来医院是要来见谁，应该就是前几个月她伤的那个人。他之前不在乎【戴席席】，自然也无所谓知道她伤了谁。只是既然已经确定自己动心了，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或许他该让人去查一下那个伤者的一些情况，那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他也好先一步帮她兜下来。

    他之前是听说那个伤者至今没有清醒，所以今天她去医院，是被对方家属为难了吗？他心里虽然知道这个事情错在【戴席席】，可是他现在怎么也没有办法公平公正的说，【戴席席】被人责难是应该的。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不分黑白的一天，自嘲的笑了笑，他伸手揉了揉陆初夏的头，在对方不明所以的表情中开车离开。

    路上的时候他一直在等着陆初夏问他问题，结果都走了要一个小时了，陆初夏还是一声不吭。沈越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问道：“你就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陆初夏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他，眼里全都是信任和爱慕。“我相信沈先生。”

    而且如果是跟他在一起的话，不管去哪里自己都是愿意的。

    沈越猝不及防被她甜了一下，忍不住想笑，又怕影响到自己的形象，只能用力抿直嘴角，嘴里还要训道：“你怎么那么没有戒备心，以后可不准这样随便跟人走了。”

    陆初夏乖乖的应了一声，沈越听她这么回答，心里又有点不得劲，赶紧又补了一句。

    “当然，除了我。”

    －－－－－－题外话－－－－－－

    沈越：那么好的机会都不让亲？

    六月：男神你那么流氓夏夏知道吗！

    夏夏：我……我不介意的（脸红）

    六月：……

    沈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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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兰若小楼

﻿    沈越带陆初夏来的是一个坐落在郊外的私人菜馆，名字有点奇怪，叫兰若，单从外表看起来就只是一栋古色古香自带围墙庭院的小楼，可是熟客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性格的私家菜馆。

    只接受预约，一周只开三天，只供应晚餐，一天只接待最多十位客人，客人除了可以提出忌口食材之外，不可以对指定任何一款食材和菜肴，厨师做什么客人吃什么，而且不提供打包和外带。

    即使如此，S市的老饕们还是对兰若小楼趋之如骛，由此可见兰若小楼的东西有多好吃。

    沈越明显是这里的熟客，他熟门熟路的把车绕道私人菜馆后面，那里有一大片的空地，看来是专门为停车准备的。车才刚停稳，就听到有人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嘿，你小子怎么才来。再不来我可走了啊。”

    来人穿着简单的T恤衫牛仔裤，脸上一片神采飞扬，是跟沈越完全不同的洒脱帅气。他略带痞气靠在门边的对着沈越一挥手，一看就知道跟沈越应该认识很长时间了。

    “这是欧阳谦，我们都叫他小倩。”沈越自然而然的牵着陆初夏的手，一边朝小楼走去一边跟她介绍道。

    “他是我高中和大学同学，算是损友吧。这个饭馆就是他的。因为他花名叫小倩，所以这个饭馆名字也是这么来的。兰若小楼，兰若寺的那个兰若。”

    “什么小倩？你可别在戴小姐面前胡乱诋毁我美男子的形象。”欧阳谦不满的指着他，一脸误交损友的痛心疾首。“还有你给我说说什么叫饭馆，我这是普通饭馆吗？你知道不知道预约都排到明年去了？你这是插队吃的饭，能安静如鸡的吃完它吗？”

    陆初夏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想到冷漠如沈越竟然会有这么跳脱的朋友，感觉他们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欧阳谦？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

    她狐疑的看着走在前面一边给他们带路一边和沈越抬杠的欧阳谦，越想这个名字越觉得熟悉。

    欧阳谦一路把他们领到小楼的最深处，出乎意料的是，并不是陆初夏以为的那种包厢，而是一个中式小庭院，小桥流水，泉水咚咚，在东南角还有个精致的小亭子。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秋色渐浓，微风徐徐，就在这里用了吧？”欧阳谦嘴上是在征询沈越的意见，但其实人已经在小亭子里稳稳的坐了下来。

    沈越询问似的看向陆初夏，见陆初夏一脸开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才牵着她坐在了欧阳谦的对面。

    欧阳谦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但脸上却不显什么，笑嘻嘻的跟陆初夏重新自我介绍道。

    “戴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欧阳谦。你们订婚那天我正好有个手术所以没去，不好意思。”

    “手术？”

    一边的沈越这才像刚刚想起来一样，慢悠悠的给陆初夏倒了一杯茶。“哦，我没说吗，他虽然吊儿郎当，但是是心脏外科医生，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名气的那种。”

    “什么叫吊儿郎当？沈越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你今天可就吃不上这顿饭了。”

    “为什么？”陆初夏好奇问道。

    “兰若是预约制的，如果是取消预约或者预约时间内没有到的话就视为迟到，迟到的人必须要半年之后才可以再次预约。而迟到三次的客人将被兰若拉入黑名单，永不再接受预约。”欧阳谦详细解释道。“而且我们只做晚餐，能在兰若小楼吃上午餐的，除了我也就只有沈越了。啊，当然，以后戴小姐想来，无任欢迎。”

    陆初夏哑然，她知道Y国很多私人菜馆都有自己的规矩，但是没想到兰若的规矩那么霸道，迟到两次直接就把人拉黑了。

    “那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因为临时有急事，或者路上堵车才来不了呢？”

    “所以才给他一次机会嘛。至于路上堵车什么的，想吃口好的还不知道赶早，这样的人来兰若小楼吃什么？路边随便什么大酒店吃吃就好了。”

    陆初夏一开始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她吃完了这顿饭，她才知道为什么兰若小楼有这个底气和这个资本定出这些规矩。

    “好吃吗？”沈越见她每吃一道菜都双眼发亮，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的样子不由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忍不住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陆初夏一边想着哎呀真的吃不下了，一边无法抗拒的接下了那碗汤。

    欧阳谦则默默的在一边吃自己的，单身狗有没有人权就先不说了，只是以后再跟沈越出来吃饭，得先买一副墨镜放着。

    三人酒饱饭足，让服务员撤下残羹冷菜换上热腾腾的茶水，坐在亭子里闲话家常。

    一般都是欧阳谦在说，陆初夏也颇有兴趣的跟他有来有往的聊天，沈越在一边神色柔和的看着他们，偶尔才搭上一两句话。

    很快半下午的时间就在兰若小楼消磨过去了，陆初夏肚子吃饱了，再加上上午又哭了一场，一到两三点的时候就要撑不住了，困的频频偏过头偷偷打呵欠。

    沈越本来想带她先回去，结果欧阳谦在他说话前先一步提议道：“不如让戴小姐在三楼客房休息下吧，等你带她回去，她在车上就睡着了，现在天气也凉了，一会一醒来就下车容易感冒。”

    陆初夏有点不好意思，连连表示说她可以回去再休息。

    “没事，上面有我的房间，我有时候喝多了就会直接在这边休息。”沈越亲自带她上楼，看她躺下了才出来，但是没有回到楼下庭院的凉亭里，而是到了三楼最角落的书房里。

    书房里，欧阳谦正泡着茶等他。

    －－－－－－题外话－－－－－－

    夏夏：其实我真的不是特别困……

    沈越：乖，好好睡一觉，你醒来我就在了。

    夏夏：嗯（脸红）

    六月：……（已瞎）

    欧阳：……（同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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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不信她？

﻿    “有什么事，说吧。”

    沈越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放松的把脚架在了一边的矮凳上面。

    “我就是来跟你要个准话，这以后戴小姐是不是可以改口叫嫂子了？”

    欧阳谦递给他一杯茶，从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明明说好了是跟人逢场作戏，结果今天直接就把人往小楼里领了。

    要知道这个兰若小楼虽说也算是开门做生意，但能让沈少爷在非营业时间带上门，还特地要求他必须在场的，目前也就是只有戴小姐这一位了。

    沈越瞥了他一眼，“好歹是老爷子指定的未婚妻。”

    “你少来。”欧阳谦嗤笑一声，认识那么多年，他会不知道这位少爷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未婚妻’，你会把人带到我这里来？还不是动心了？”

    “行了，你让我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沈越有些不耐烦的把手边的抱枕顺手扔了过去，

    被对方笑嘻嘻的接住了。

    “当然不止，我这里有个东西，是一位陆小姐托我交给你的。”说着就从另一边的书桌上翻出一封薄薄的信递给沈越。

    “陆小姐？”沈越接过信看到上面写着‘沈先生亲启’，心里一动，脑海里立刻闪过一张笑中带泪的脸，还有像小鹿一般纯洁又无辜的眼睛。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半年前你不是胃炎住院？结果第二天就被你爷爷拎到D国去了，我听护士说这位陆小姐是在你走的那天上午来找你的，估计是听护士说我们俩是朋友，所以才把这个信交给护士，让她转交给我，再交到你手上。”欧阳谦挨着沈越坐下，八卦的撞撞他。“诶，这个陆小姐又是谁啊？你那么招人你未婚妻知道吗？”

    沈越看着那封信不说话，半晌才开口问道。“半年前的东西，你怎么现在才给我？”

    “你还没从D国回来，我不就去A国参加研讨会去了吗？后来不是……”他停了一下，下意识的跳过那让沈越人生发生巨大转折的半年。“……所以就一直到现在才有空给你啊。”

    沈越愣了一下，明显也是想到过去那痛不欲生的半年。

    好友从A国参加研讨会带回来的真相，他终于知道母亲‘被病逝’的真正事实，以及之后被所认定的‘亲人’背叛而让他差点命丧黄泉的半年。

    欧阳谦有点担心的看着沈越面无表情的脸，怕他这位好不容易在今天才稍微露出点以前那种笑容的友人再次沉郁。“怎么了？这位陆小姐很重要吗？”

    沈越摇摇头，拿着信沉默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抽屉里的打火机，把手中的信直接烧掉了。

    “既然半年前没有看，现在也就不必看了。”

    半年前，他遇到陆初夏，跟她有过一面之缘，他不否认那天晚上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为那个女孩微微的动过心，但那都只是曾经。

    现在，他已经有了更需要珍惜，更想要珍惜的那个人。

    虽然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但是，他既然决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就不会允许有任何会让她有一丝一毫不开心的因素存在。

    见他这样，欧阳谦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沈越毫不犹豫的把信烧毁，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你这次是来真的？”

    沈越把烧到一半的信扔到垃圾桶里，冷静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就像是看着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一点一点在残酷的真相面前崩溃。

    “我把林奇放在她身边了。”他答非所问，可是这个回答却让欧阳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信她？”

    欧阳谦不认识林奇，但是他知道林奇是什么人。

    人人都以为沈公子身边只有一个心腹，那就是他的助理林轩，但其实林轩只是其中之一。

    沈越身边一共有十一个人，是沈老爷子最初决定让沈越做接班人的时候，特意从全世界孤儿院挑选出来的十一个人，跟着沈越一起学习，一起成长，至今为止已经有足足十五年了。

    是的，其实沈老爷子并不是今年才开始培养沈越，早在沈越十岁那年，就已经偷偷跟着沈老爷子了。只是当时他的确没有想要继承沈家的想法，他只是以此为条件跟沈老爷子做了个交易。

    来换取让他母亲获得更好更全面的治疗的交易。

    而十一个人当中，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征和能力送往世界各地接受各种训练，以便在未来更好的辅助沈家家主。

    这十一个人，都以林为姓。

    所以当沈越说他把林奇放在【戴席席】身边的时候，欧阳谦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为了保护‘未婚妻’，只怕是保护兼监视。

    难道沈越不喜欢她？不对，从半年前那些事情发生之后，他有多久没有看到沈越像今天下午那样笑的轻松而没有一丝阴霾了？

    而且看他刚才毫不留恋的把信烧掉那个架势，分明就是生怕未婚妻知道了会不开心，所以赶紧先毁尸灭迹。

    就这样还不喜欢？他反正是不信的。

    沈越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不，恰恰是因为，我很想相信她。”

    “你这么做，也不怕以为人家知道了生气，要跟你分手。”欧阳谦翻了个白眼给他。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因为这半年的一些破事搞得性情大变，但是没想到变的那么作死。

    一边说喜欢人家，一边又让人去监视她，情圣欧阳谦表示，所有的感情都不能要这样轻易去试探，沈公子迟早要把自己作死。

    沈越当然听不到好友的腹诽，烧完信后，他只是潇洒的说了句“我去看看她。”就离开了书房。

    而当他打开客房门，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还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几乎整个人都要埋进柔软的杯子里，脸颊也因为熟睡而粉扑扑的时候，刚才因为回想起过去的事情而阴霾的心情顿时变得软乎乎的。

    他轻轻坐在床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偷偷的亲了亲对方的额头。

    “千万不要背叛我。”他小小声的说，眼里全是温柔的光。

    －－－－－－题外话－－－－－－

    六月：男神，小倩叫你不要作死。

    沈越：大声告诉我，谁设计的情节？（冷酷看）

    六月：……男神饶命！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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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不会

﻿    陆初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她自己，还是那个贫穷但是自由的【陆初夏】，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她慢慢的走过去，看到里面是另一个陆初夏，正低头写着是什么东西，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那个人在跟过去的【陆初夏】说着什么，【陆初夏】只是抬头害羞的笑了笑。

    陆初夏知道里面那个是过去的她，也想起来了过去的她在写什么。

    过去的【陆初夏】在写的是给沈越的留言。

    那天晚上她趴在沈越怀里哭了很久，把沈越的病服都弄脏了，她鼓起勇气问了沈越的姓名和病房号，打算第二天帮人把衣服洗干净赔罪来着。结果去了才知道沈越一大早就出院走了。她想来想去，始终还是想再见沈越一次，听到护士说医院有位欧阳医生跟沈越是朋友，就厚着脸皮写了个留言和联系方式给护士，麻烦护士转交。

    不过，欧阳医生……那不就是欧阳谦吗？

    她说怎么名字那么熟呢！

    可是这不代表她还有一封信在欧阳谦手上吗？

    她以前不在沈越身边，反正眼不见为净也不知道害羞，写了也就写了，可是现在沈越就在她旁边啊，要是沈越看了……

    呜哇！

    她一害羞一着急就想推门进去阻止里面的【陆初夏】继续写下去，手刚放在门把上，里面那个一直看不清脸的人就扭头看了过来，对着她说了一句什么。

    陆初夏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陆初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就是旁边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怎么了？做噩梦了？”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和脸颊，陆初夏不由得略带依恋的蹭了蹭。

    来人轻声笑了笑。

    是沈越！

    陆初夏这下完全清醒了，连忙红着脸坐起身，不好意思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沈越。

    “对不起，我睡的太死了。”

    “没事。”沈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正好晚饭时间，醒的挺准时的。”

    “……”陆初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感觉自己今天过的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沈越很轻易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小猪，起来醒醒神，一会下楼吃饭去。”

    陆初夏微红着脸在沈越戏谑的眼光中一路小跑到浴室漱口洗脸，然后被沈越拉着手到二楼吃饭。

    晚饭是在兰若小楼二楼的摘月台吃的。

    摘月台是二楼向东的一个大露台，听沈越说中秋前后来的时候，在摘月台吃饭，月亮仿佛就在眼前，随手可摘，故称为摘月台。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深秋，而且是月初，陆初夏并没有见到那个据说随手可摘的巨大月亮，她有点失望，但是很快沈越说的一句话就让她笑颜逐开。

    沈越说，这个月月圆再带你来。

    那表情，那语气，一边的欧阳谦觉得自己都要瞎了。

    吃完饭之后又略坐了坐，沈越才带着陆初夏离开。

    临走时，趁沈越去后面的空地开车，等在门口的欧阳谦给了陆初夏一盒用精致的小木盒装好的点心。

    “这个是我们这边主厨做的红豆糕，虽然名字普通，味道不错，戴小姐试试喜不喜欢。”

    陆初夏笑着接了过去。“谢谢。”

    欧阳谦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他正色说道。“我认识沈越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被他正式带到我这边来的人。谢谢你愿意收了他。”

    陆初夏看着欧阳谦，并没有说话。

    只有她知道她跟沈越并不是那种欧阳谦以为的关系。

    哪怕最近沈越对她很温柔，可是，她也并没有就自作多情的以为，沈越会真的喜欢她。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的太多。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演戏也罢，暧昧也罢，如果是沈越，她都可以一声不响的全部接受。

    欧阳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自己兄弟打打预防针。“他……以前过的不算太好。有很多人让他伤了心，所以他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好，希望你不要怪他。就算怪他，也不要离开他。”

    听出了欧阳谦话中有话，陆初夏却没有问下去。

    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满都是情深。

    “我不会。”

    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他，不管发生任何事。

    －－－－－－题外话－－－－－－

    沈越：你趁我不在跟我家夏夏说了什么？

    欧阳：我告诉她你睡觉打呼→_→

    沈越：……来我们俩很久没练练了，来，你过来。

    欧阳火速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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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叫我什么

﻿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得太多，晚上陆初夏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她脑子全是沈越。

    今天的沈越跟她之前见到的沈越很不一样。

    微笑的沈越，温柔的沈越，醒来时轻声问她是不是做噩梦的沈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把脸整个埋在枕头里，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脑子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样，一个说不要信都是套路全是演戏，另一个说可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也很温柔啊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一个说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另一个立刻就反驳说那他愿意骗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我？

    陆初夏觉得自己再想下去都要精分了，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提示她有新的消息进入，把她从精分的世界拽了回来。

    伸长手臂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原本是懒懒散散趴在床上的，在看到发件人姓名的时候立刻就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

    哪怕对方只是发了个微信，她也如同对方就在眼前一样郑重其事，几乎算是严肃着脸的点开了微信。

    ——明天有安排吗？——

    ——沈先生，晚上好。没有的，沈先生——

    沈越看到这样的回复无语了一下，他怎么有种当教导主任的感觉？

    ——明天早上八点在家等我。——

    ——好的，沈先生。——

    ——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都听沈先生的。——

    嗯，这还不错。

    沈越满意的挑挑眉，他发现他的未婚妻总是很懂得怎么讨他欢心。

    就是有个问题要纠正一下。

    ——不要叫我沈先生了——

    看到这个，陆初夏有点为难，又有点窃喜的咬咬唇，她当然不想只叫对方沈先生，可是不叫沈先生，该叫什么啊？

    ——那我该怎么称呼沈先生？——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过去。

    ——叫小越好像……不太合适吧……——

    沈越那边安静了五分钟，就在陆初夏忐忑的想着对方是生气了还是睡着了的时候，对方终于回信了。

    ——叫阿越。——

    ++++++++

    沈越8点到戴家的时候，陆初夏早已经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正站在戴家门口东张西望的等他。

    11月的S市已经开始冷起来了，尤其是早上和晚上，陆初夏就这么在深秋的寒风里等了沈越半个小时，沈越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她上车后帮她寄安全带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一摸凉的透心，立刻就明白了。

    “谁让你出来等的？外面冷不知道？”沈越瞪了她一眼，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把她两只手拢在自己手心，认真的给她和气搓手。

    陆初夏缩缩脖子，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早上不到六点就爬起来了，还下楼做了顿早饭，把六婶和管家惊的估计现在还没回神。

    她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总是想着要是沈越要是来了自己不知道，还得让人进来找多不好意思，于是吃完早饭就赶紧收拾收拾出来了。

    她倒是真的不觉得有多冷，也不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可是当看到沈越把她的手拢在怀里取暖时，更是觉得灼人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虽然她一直跟自己说沈越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都只是作为‘未婚夫’的演戏需要，可是她心底深处并不是真的没有动摇，没有期望的。

    也许，沈越是真的在考虑跟她在一起。

    哪怕一开始只是为了一场约定，一场交易。

    她偷偷的抿抿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弯了弯手指，反手握住了沈越。

    “我，我不冷。”她看着沈越，轻声说道。“想着你要来，就不冷了。”

    “胡说。”沈越低声斥道，温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声音低哑。“你的脸明明那么冰……”未尽的话语消失在轻柔的吻中，温热的吻印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耳垂，最后轻轻的停留在她微颤的唇上。

    沈越并没有深入，只是用轻柔缓慢的摩挲啄吻就已经足够让陆初夏呼吸困难，鼻翼间全是沈越好闻的冰咧气息，两个人呼吸交融，亲密又温馨。

    两人额头相抵，沈越轻笑一声。“下次乖乖在家里等我，嗯？”

    陆初夏晕晕乎乎的应了一句好的沈先生，看的沈越心头发痒，要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太适合，真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回。

    而且……

    他看了一眼乖乖的坐在副驾驶座等他开车，看他看过来还毫无心机的冲他灿烂一笑的陆初夏。

    而且，什么承诺都没有给她，怎么舍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占她便宜？

    当然，像刚才那样被她撩拨起来的，还有之前趁人家睡着偷亲的，都不算。

    他自己想想都觉得脸被打的有点疼，略有点尴尬的在陆初夏信任的眼光中启动车子离开戴家。

    走没多远他就发觉有些异样，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落在停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他们的一辆黑色小车上，眯了眯眼。

    “后面那辆车就是你们家那个超级保镖吗？”

    “啊，你是说唐先生吗？”陆初夏闻言也往后看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唐墨阳每天都跟在她身后，既是保镖又是司机，但是他从来不会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反而躲在暗处，几乎从不主动现身，存在感极低，搞得陆初夏总是会忘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

    “你叫他唐先生？”沈越神色莫名的看了看陆初夏。

    “是啊，叫人小唐多不好意思。”陆初夏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一点也没察觉到沈越脸色的变化。

    “那你为什么也叫我沈先生？嗯？”

    陆初夏语塞，她想解释说你们不一样，但是话还没说就被沈越用眼神堵了回去。

    “昨天晚上答应我什么？”沈越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还轻轻捏了捏，提醒未婚妻小姐不要以为可以随便敷衍过去。“刚才还说沈先生早上好？沈先生是谁？该说什么？”

    陆初夏没想到沈越能够那么无赖，但是心里又跟泡了蜜一样又软又甜，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在沈越催促的目光中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阿越早上好。”

    －－－－－－题外话－－－－－－

    夏夏：阿越……

    沈越：嗯？

    夏夏：阿越！

    沈越：嗯？

    夏夏：嘿嘿，阿越阿越阿越！

    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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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喜欢什么颜色

﻿    昭阳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S市商业中心，算是S市的一个地标性建筑，陆初夏以前曾经路过过几次，进去还是头一回，还是跟着沈越，不由得有点紧张的看着外面，正好看到一辆火红的玛莎蒂法停在楼下。

    陆初夏不懂车，只知道是辆玛莎蒂法，很贵，但是到底有多贵她完全没概念。

    沈越也瞥了一眼，看到她盯着看，方形盘一打转进地下车库时问了一句，“喜欢？”

    “嗯？”陆初夏回头看他，反应到他是在说那辆豪车，她很老实的说道。“我不懂车，就觉得挺好看的。”

    “听说玛莎蒂法今年出了限量款，喜欢什么颜色？我让人送过去。”

    “太贵重了！”陆初夏连忙摇头，她知道沈越家的有钱程度是她想象不出来的，可是一辆一两千万的车在他们嘴里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随口说送就送，还是让她的消费观产生了挺大的冲击。

    虽然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大小姐，但是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太懂啊……

    沈越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戴家虽然比不得沈家，但是也不至于一辆车就让戴大小姐喊着太贵重。“这有什么贵重的，你们家还送了我更贵重的呢。”

    戴家还送了更贵重的？陆初夏迷惑的看着对方，在沈越戏谑的眼光中明白了他所指的贵重物品是什么，不由得有些脸红。

    “我又不是东西。”她小声嘟哝，结果惹的沈越直接笑出声。

    “原来我的未婚妻小姐不是东西啊。”沈越笑的停不下来，陆初夏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现在看沈越笑成这样，又是羞又是气，话没过脑子又脱口而出。

    “你才不是东西呢！”

    沈越笑的更厉害了。

    陆初夏觉得自己能被自己蠢哭了。

    可是……

    她偷偷看了看脸上一直挂着笑的沈越，如果能让沈越开心一点，好像自己蠢一点也没关系。

    沈越好不容易止住笑，把车停好后又问了一句。“喜欢什么颜色？不喜欢玛莎蒂法也可以换一个，我过两天就让人送过去。”

    陆初夏摇摇头，“真的不用了，而且我也不会开车，放着也是浪费。”

    “你不会开车？”沈越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会开车。“可是你不是高中毕业那年去考的驾驶证吗？”

    “……”陆初夏真的想知道沈越到底是找的什么人去调查她的，为什么连【戴席席】哪年去考的驾驶证都查了。

    要是陆初夏知道现在还放在沈越案头的那本比项目企划书还要厚的调查书里面，详细的连【戴席席】几岁上幼儿园小学拿过什么奖中学跟谁走的近都写的清清楚楚，估计就会明白【戴席席】在沈越面前是透明到什么程度了。

    陆初夏硬着头皮说道：“啊……我的意思是，虽然有证，但是当时就是为了考试才临时抱佛脚学的，其实根本没上过路，所以等同于不会开车。”

    沈越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懒得开车就直接说。”就算把这个话题掲过去了。

    陆初夏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过关了，没想到自己这个表情已经尽数被沈越看在了眼里。

    沈越知道【戴席席】应该是会开车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说自己不会？难道是故意这么说，然后好让自己多去接送她？

    不对。

    沈越暗自否定了这个猜测。刚才对方的话接的很自然，不像是故意要说谎的。而且会不会开车这个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沈越只能暂时说服自己接受未婚妻的解释。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太多疑了。

    +++

    沈越现在在昭阳集团的职位并不算特别高，部门经理级别，可是他进公司半年内就帮公司攻克下一个大项目，成功帮公司赚进大把银子，同时也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站稳脚跟。现在他手上还有几个年度项目，每一项的利益都不可估量，最重要的是这些项目在某些程度上也代表了昭阳集团未来十年的方向。

    一开始几乎没有人同意沈德谨把这些项目交到沈越手上。利益考量是一方面，毕竟在这个名利场里，不单单有沈氏一派，从昭阳集团创立至今，早已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派系，谁都想替自己多挣一些资本，沈越若代表的是沈德谨一派还好，可惜他明显是要单干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这几个项目真的被沈越拿下来了，他的地位就真的不可动摇了。

    那就意味着这个残酷的名利场里，将会又多一个强大的对手，这是无论哪个派系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个方面是沈越实在太过年轻，如果不是沈老爷子一意孤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能完成这些项目，公司里都是等着看他栽跟头，看他从此一蹶不振的人。

    沈越对这些毫无感觉，对他来说，商场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他真正完全掌权之前，所有人都是敌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手握重权是事实，这个也反映在他的办公室位置和大小里。

    集团大楼一共22层，最高层是一个内部使用的宴会厅，年会或者是平时的公司内部聚会都在里面。

    董事长独占21楼，而从18楼到20楼都是高管和董事会的地方了，楼层越高职位越高，所以公司内部的人都戏称升职是坐电梯。

    沈越办公室在17楼，他的职位在公司里只能算是中层管理，可是他现在手握重权也是事实，而且还是董事长的亲儿子，所以即使楼层不高，办公室规格却很高。

    陆初夏不懂这些，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沈越办公室挺大的，而且还很耿直的把评价说出口了。“你办公室还挺大。”

    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办公桌后面的巨大落地窗，从17楼看下去，已经可以把附近的景色都纳入眼底。

    办公室被划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办公区域，一边是待客用的小偏厅，偏厅里还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是琳琅满目的各类洋酒红酒。

    沈越一边脱外套一边听秘书汇报今天的日程，听到陆初夏的评价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把一边的秘书吓的不清。

    秘书表示她来公司已经三个月了，跟着新BOSS在这三个月里天天见面，还是第一次见到BOSS笑。

    果然在未婚妻面前就是不一样。

    “我要去开个会，你在这里等我，可以吗？”把秘书打发出去给陆初夏倒咖啡，他拉着陆初夏的手把她带到偏厅吧台后面，那里竟然还有一扇门。

    门一打开，里面是一间挺宽敞的休息室，里面有浴室和床，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都是财经时事杂志和一些经济类的相关书籍。

    “如果累了，就自己进来休息，想要什么就跟秘书说，嗯？”

    陆初夏点点头。“你要是忙就别管我了，我在这里等你。”

    沈越眼里笑意更深，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是林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少爷。”

    林轩进来后看到陆初夏明显一愣，在原地踟蹰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不该先退出去。

    “什么事？”

    “这个是……您上次要的文件。”

    沈越顿了一下，见陆初夏正在休息室里好奇的翻着那些书，他走出偏厅伸手接过黄色的文件袋，随手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陆初夏从休息室里转了一圈走出来，就听到还没离开的林轩在跟沈越报告道：“辉耀集团的封小姐过来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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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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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情敌出现

﻿    沈越的会一开就是一上午，办公室都没回来过。倒是林轩过来了两次，问陆初夏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临近中午的时候又过来问陆初夏午饭吃什么。

    陆初夏一个上午就窝在偏厅的沙发上看书，她从小就很能耐得住性子，给她一本书她就能坐一整天。

    林轩来问她的时候，她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竟一点也不觉得饿，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跟沈越一起吃饭，所以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原本以为还要等一阵子，结果半个小时后沈越就回来了。

    看到他进来，陆初夏连忙把书放下站起来，还小心的拉了拉因为上午看书看的太投入没注意坐姿而变得皱皱的裙子，然后抬头冲他一笑。

    沈越光是看她这样子，就觉得心脏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又暖又软。他走过去摸了摸陆初夏的脸，又拉起她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

    “饿不饿？一会想吃什么？”

    陆初夏脸红红的摇头，一副‘都听你的’的表情，惹的沈越又是一笑。

    两个人手牵手坐私人电梯下楼，商量着一会吃什么。

    刚走出电梯，旁边的客用电梯也正好开门，陆初夏好奇的一回头，封梦琪美艳性感的脸就印入她眼里。

    封梦琪看到他们也是一愣，然后很快就笑了起来，她旁边还站着几个高大的外国人，当中有一个褐发年轻人看见陆初夏眼睛就是一亮，然后低头跟封梦琪说了几句什么，封梦琪小声回答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初夏笑了笑。

    陆初夏蹙眉，被人这样打量让她觉得不太舒服，但是她想到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估计是沈越的客人，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

    沈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一方面既欣赏陆初夏大方从容，一方面也觉得很不悦。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什么都没说当没看到一样牵着陆初夏要走。

    “沈总。”

    沈越不得已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应，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封梦琪带着妩媚的笑容带着几个外国人走过来。

    “刚才就想跟沈总约个午饭，只是刚才没来得及。现在能在这里遇到沈总真是太好了。”封梦琪娇笑道，仿佛没有看到陆初夏一般全程无视她。

    沈越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冷漠的看着封梦琪。

    “不巧。我正打算跟未婚妻去吃饭，封小姐请自便。”

    封梦琪脸上表情变都没变，只是终于把眼神转向旁边的陆初夏，似乎现在才发现她也在旁边一样，笑着对陆初夏说道。“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中午我们想跟沈先生就合作计划谈谈详细内容，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封梦琪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把沈越和陆初夏的关系看的太轻，这句话说的无礼至极，完全无视陆初夏的意见不说，话里话外也没有把陆初夏当做是沈越的未婚妻看待。

    如果是以前的【戴席席】，没准当场甩脸就走人了，她一个大小姐从来不受这种气。可是现在【戴席席】壳子里是陆初夏，所以她闻言也只是笑了笑，用一脸依赖温柔的表情看着沈越。“当然不介意，这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据说师傅手艺还不错，阿越还说要带我去尝尝。遇到封小姐也是缘分，还请千万不要客气，让我们做一次东才好。”

    “生意上的事情太过枯燥，我怕戴小姐无聊呢。”

    “跟在自己未婚夫身边，怎么会无聊呢。”陆初夏毫不示弱，她在沈越面前软绵绵，不代表她在别人面前也毫无反击之力。

    听到她几乎每句话都在提醒自己沈越是她的未婚夫，封梦琪的笑容终于有些要挂不下去了。要知道她现在最恨的就是【戴席席】半路截胡，她觉得自己遇到沈越的时间肯定比对方早，结果却被对方捷足先登，现在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但她毕竟是辉耀集团的大小姐，前几年还跟着她哥和她爸的私生子斗法，最终夺得了辉耀集团的掌控权，也算是有几分手段，知道该忍则忍，该退就退，当下也就笑眯眯的应了。

    在一边的沈越原本很不耐烦想直接拒绝，哪怕对方是带着一笔大生意过来，他也不想在和陆初夏吃饭的时候还要应付这个女人，尤其她对陆初夏的态度堪称无礼。可是陆初夏后来说的话让他倒是有了点兴趣，他想起第一次跟她私下见面时，她明明紧张的不行，还能顶着压力跟自己侃侃而谈，跟自己谈条件，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

    陆初夏这个时候抬头看他，笑容里全是狡黠。

    “阿越，我们请封小姐吃顿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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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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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下马威1

﻿    昭阳集团旁边就有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陆初夏说的高级日料店就在购物中心七楼，占据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空间，但是里面座位却不密集，更多的是隐私性颇高的和风包间。

    他们一进去就有经理迎了上来，虽然一行人从来没有来过这家店，但是像这种专门做高端餐饮生意的人又怎么会对S市富豪圈没有一点认识呢。

    尤其沈越辨识度极高的俊美相貌，更别提封梦琪一直以来都艳名在外，稍微了解那个圈子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封梦琪的。

    果然经理一上来就先跟沈越封梦琪打招呼，“沈先生和封小姐，欢迎光临，鄙人姓刘，还请让我来为各位引路。”

    其他几个外国友人尚可，陆初夏被单独落下就略显得有些尴尬，封梦琪不由的得意的瞥了一眼她，故意说道。

    “刘经理好眼力，我们可都是第一次过来，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餐厅经理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一边在前面引路还一边恭敬的说道。“都知道昭阳集团沈公子最是一表人才，封小姐更是美名远播，我想在S市应该没有不认识二位的。今天诸位的大驾光临真是让鄙店蓬荜生辉。”

    封梦琪掩嘴一笑，刚要继续说什么，就听沈越淡淡的说道：“刘经理过誉了。主要是我的未婚妻今天吃日料，听说贵店主厨手艺不错，所以特地过来试试。”

    刘经理这才知道一直跟在沈越旁边不声不响的美貌女子就是沈家未来媳妇戴家千金，不禁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过心里也确实高兴今天来了这么几个大客户，于是态度就更殷勤了。

    “原来是戴小姐，失敬失敬，不知道戴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偏好，不管有任何需要都请不要客气，直接吩咐就行了。”

    “也是我家席席太不爱出门了一点。她平时除了跟着我，也就喜欢在家呆着，这点的确是比不过封小姐交游广阔的。不过我也就爱她安静。”

    沈越牵着陆初夏施施然的坐在榻榻米上，一句一句顶的封梦琪肺疼。

    他心里冷笑一声，封梦琪算个什么东西，他的人也是她能随便欺负的？

    刘经理也算是看出来这群人虽然一起吃饭内里却暗潮汹涌来了，于是也不再多话，众人都落座后就开始介绍菜单。

    这里的点餐习惯是根据人均价位的不同，由主厨来安排具体的料理，沈越和陆初夏都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封梦琪这方面也没有忌讳，就是那几个外国友人有些麻烦。

    路上的时候沈越曾经简单的跟陆初夏介绍过，这次辉耀集团准备竞标D国政府公开招标的一个大型公共设施项目，但是光辉耀集团的力量虽然不是吃不下，终究不够稳妥，所以想跟昭阳集团战略性合作，联手拿下这个项目，而这几个外国人就是D国的考察人员。

    封梦琪用D国语跟外国友人简单沟通后，其他几个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忌口，只有那个褐发年轻人多说了两句，封梦琪点点头，回头跟刘经理说道。

    “我们这边也没什么忌口的。就是有个人不太爱奶制品，甜品不要上这些。”

    刘经理点点头记下了，随后问沈越人均设在哪个价位，他们好安排菜单。

    沈越摆摆手，只吩咐一句挑好的上，刘经理就知道这是没有上限的意思了，一边暗喜果然是大客户，一边手脚麻利的退出去安排上餐。

    数分钟后几张漂亮的手写菜单跟着清酒一起送了上来，陆初夏拿过来慢慢翻着看，里面用中日文写着从前菜到甜品的内容。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定，就该给还没有正式认识的陆初夏和D国考察人员互相介绍了。封梦琪虽然不喜欢【戴席席】，但是在明面上她也不会做出太无礼的举动让人留下话柄，D国人员是她带来的，于情于理都该由她来为陆初夏做介绍。

    “戴小姐，让我来为你介绍下这些D国友人。这位是沃尔夫先生，是这次的考察组的组长，这位是维斯先生，这位是施罗德先生，还有这位。”她手掌掌心向上，指间方向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位褐色头发的年轻人。“这位是朗格先生。”

    朗格见封梦琪终于介绍到自己了，之前所有人都只是含蓄的对陆初夏点头微笑就算认识了，只有这位朗格先生带着D国人少见的热情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跟陆初夏打招呼。

    “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是乔纳斯·朗格，你可以叫我乔纳斯。”

    沈越看到他双眼发亮的样子就知道他八成对陆初夏有兴趣，没有当场把脸沉下来已经算是有风度，只是双目含冰，直直的看着尤不自知的乔纳斯。

    陆初夏一笑，她现在的样貌本来就生的极好，这一笑更是把乔纳斯迷的晕乎乎的，心里只想着为什么Y国美人那么多。

    “朗格先生，你好。我叫戴席席，很高兴见到你。”一口流利地道的英式英语，优雅好听，不止封梦琪有些惊讶，连沈越都颇意外。

    【戴席席】早早退学，只在家里接受家庭教师的单独辅导这个事情在圈子里人尽皆知，封梦琪当然不会以为【戴席席】不会说英文，对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说，英文简直就是类似第二母语的存在了，谁张口不是一口流利英文，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没有留学经验，只靠家庭老师的【戴席席】也能说的那么地道。

    沈越意外的也是这个，不过他比封梦琪知道的更详细，所以也更意外。在【戴席席】的调查里，她的学习其实很马虎，经常躲开家庭教师跑出去，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的英语也能说的那么好。

    他们当然都不会知道，现在的【戴席席】不是那个叛逆，任性，不愿意学习的戴家大小姐，而是为了练出这口口语，付出了大量努力和时间的陆初夏。

    +++++++++

    非正文小剧场：

    沈越：我家夏夏英文就是好。

    夏夏：嘿嘿。

    沈越：我家夏夏还有其他都很好（强调）

    夏夏：（脸红，慢慢靠近沈越）

    沈越：……我家夏夏长的好，性格好，做饭也好！

    夏夏：（害羞的抱住沈越）

    沈越：（得逞的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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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好！我不看我就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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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下马威 2

﻿    陆初夏的一口优雅英式英语迅速拉近了和D国考察人员的距离，毕竟长得好，说话好听，发音优雅的人谁都喜欢，连一向含蓄内敛的D国人都愿意用他们生硬的英语和陆初夏聊两句。

    这个情况完全超出了封梦琪的预料，她原本是打算跟沈越在席上讨论生意的事情，让【戴席席】意识到她跟自己之间的差距，同时也是想在沈越面前把【戴席席】比下去，结果现在她还没开始，对方反而领先她一步了？

    不过她毕竟是封家大小姐，这点挫折她还不放在眼里。

    众人寒暄间，先付，前菜，先碗，生鱼片，煮物，精致又美味的日本料理一样一样的端上来，日本料理讲究的是加工精细，量少质高，更加讲究色彩的搭配和摆盘的艺术性，简单来说，就是挺好看的，食材也很新鲜，就是有些食量大的可能会吃不太饱。

    沈越一向不太爱吃这些，可是看陆初夏吃的开心，他就也觉得这家店还不错。至于其他人喜不喜欢，吃的习不习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D国人暂且不说，封梦琪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席间她一直试图把话题引到工作方面，但是都被沈越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封小姐，我已经下班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初夏正在喝着用木鱼花汤做的白煮，听到后差点笑出来，只能把脸埋进汤碗里，假装自己一点都没有偷笑。

    封梦琪咬咬牙，被他堵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了照顾外国友人，他们一直用英语交谈，所以乔纳斯听到了也附和道，“是啊是啊，Crystal，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这种扫兴的事情嘛。”

    “OK，那你说谈什么？不如来谈谈你感兴趣的内容？”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专心吃东西的陆初夏，故意改用D语说了一句。

    乔纳斯果然眼睛一亮，沈越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封梦琪。

    就那一眼，让封梦琪从心里泛起一丝凉气来，她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倒是乔纳斯很热情，一直在用他不太熟练的英语跟陆初夏搭话，陆初夏也不冷场，落落大方的跟乔纳斯聊天，不过都是点到即止，一点都不透露自己的信息。

    沈越在一边越看越不爽，不过他也知道乔纳斯看着自己未婚妻的眼神里只有欣赏，没有任何的其他意思，就是一个成年男人看到美女的正常反应。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他满腔不爽无从发泄，因为不管怎么做都好像会显得自己很小心眼……他不想让自己的未婚妻觉得他是那种小气的男人。

    虽然他其实很想把陆初夏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她的好。

    “戴小姐，你的英文真是太棒了。听你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乔纳斯夸张的说道，他的英文并不算特别好，所以也只能用一些比较贫乏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谢谢夸奖，我感觉朗格先生也很热情，让人如沐春风。”陆初夏一边笑着应付乔纳斯，一边把主厨刚刚做好的盐烤和牛沾一点点粗盐，然后放在沈越的盘子里，还有点担心的看了看他。

    她都没看到沈越怎么动筷子，心里也猜到他估计不太喜欢吃日料，不由得有些内疚。

    陆初夏哪里知道沈越其实是吃醋吃饱了，现在被她这么一关注，沈越顿时又觉得自己有点胃口了。

    他把牛肉夹起来吃掉，觉得日料虽然量少，但是还是挺好吃的。

    陆初夏抿唇一笑，不知道对面的封梦琪早被他们的举动刺的眼珠子都痛了。

    乔纳斯还在热情洋溢的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哦，来自美丽女士的夸奖总是让人如此开心。其实我是D国和A国的混血，所以比起古板的D国人，我感谢我身体里热情的A国血液。”他眨眨眼，举止动作和谈吐的确和旁边他的D国同事有很大的不同。

    而另外两个D国友人则无奈的耸耸肩，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热情同事的行事作风。

    “他遇到美女就会变成A国人了。”考察组长沃尔夫一脸嫌弃，然后得到了乔纳斯抗议的一拳。

    “可惜这位美女已经名花有主了呢。”封梦琪在一边用D语说道，刚才乔纳斯说话的时候，沈越一直在帮陆初夏剥烤明虾，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哪里还有上午开会时的冷漠肃然。

    她怎么会甘心？

    她会让沈越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谁才是真正能够帮到他的人。

    因为封梦琪是用D国语和沃尔夫聊天，所以沃尔夫也很自然的开始用D国语回复她，乔纳斯也跟着用D国语加入交谈，她还专门在聊天当中插入一些工作上的内容，时不时要问一下沈越，好像真的在认真讨论工作一样。

    沈越根本不搭理她，就算是沃尔夫或者乔纳斯他们出言询问一些工作相关，他都是冷冷的用英文简单回答。

    一时之间场面都有些冷下来，因为所有人之中，只有【戴席席】一个人不懂D国语，她被完全的隔离在了话题中心之外。

    她越是不说话，沈越周围的气压就越低，到后来连神经大条的乔纳斯都知道气氛有点不太对，终于也中断话题安安静静的吃起自己面前的美食来。

    封梦琪内心得意几乎无法掩饰，在她看来【戴席席】不过是仗着戴立文是商贸部部长，才能攀上沈家这个棵大树，但是单论家世，难道辉耀集团会配不上沈家公子吗？

    哪怕不说家世，就单说个人能力，她也有自信甩不学无术的【戴席席】几条街。

    最后一道甜品也终于在沉闷的气氛中姗姗来迟，日本料理的精致世界闻名，它的点心和果子更是做的宛如艺术品一般，每一粒食材和色彩都极致琢磨推敲，简直是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丽细腻都糅合在这个一口大小的果子里。

    主厨今天推荐的是改良式的和果子，用软糯Q弹的雪果子裹上甜蜜芋泥，做成含苞待放的樱花花蕾形状，淡粉色的花蕾顶端还有一层薄薄的白，乍一看去，仿佛是冬末春初，积雪初化，只匆忙留下一点雪花在绚烂的樱花花蕾尖上，美的让人不忍下口。

    乔纳斯明显对美丽的事物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惊叹连连后马上就想尝一口，陆初夏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用熟练的D国语说道。

    “朗格先生，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有一点乳糖不耐。刚才的菜单里介绍过这个甜品，它的制作原料里面有加入大量牛奶，我觉得你还是慎重食用比较合适。”

    她一说话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她，没有人能想到【戴席席】竟然也会D国语，封梦琪瞪着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沈越也看着陆初夏，黑沉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原来戴小姐你的D国语也说的那么好，沈先生，你真的太幸运啦！”乔纳斯心大的说道，完全没察觉旁边坐着的封梦琪阴沉到简直要扭曲的脸。

    “我也这么觉得，她总是给我惊喜。”沈越伸手把对方轻轻揽在怀里，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是啊。戴小姐D国语竟然这么好，刚才为什么不说呢？”封梦琪气的简直要发疯，她一想到她刚才以为棋高一着，结果被对方像在看猴戏一样看了一个多小时。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侮辱！

    陆初夏顺着沈越的力道靠在他怀里，表情温馨，语气甜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几乎让封梦琪恨的咬碎一口银牙。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封小姐不会D国语，后来封小姐你们在谈工作，我也不好随便插嘴。因为我的家教告诉我，”她看着封梦琪，笑的很无辜。

    “跟别人交往的时候，不要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也不要故意显摆自己的学识。因为那样会让你显得无礼且没有教养。”

    －－－－－－题外话－－－－－－

    六月：没想到你家夏夏怼人那么厉害……杀人不见血啊……

    沈越：我喜欢，你有意见？

    六月：不敢……不过男神你以后别随便惹夏夏生气了，不然分分钟怼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沈越：……

    +++++

    非常抱歉！由于六月之前考虑不周，所以造成前面六章要进行一次比较大的修改QAQ。

    新增人物戴芸芸，是戴席席的堂妹，以后也将作为美丽但是不太迷人的反派角色登场~

    前面有大修的都已经修正完毕，并且附带小剧场，谢谢各位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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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起出差吧

﻿    封梦琪简直是用她平生最大的忍耐力才堪堪吃完这顿饭。

    尤其是好不容易等【戴席席】慢条斯理吃完了甜品，结果沈越却把他那份又给了她，还特意叮嘱，“慢慢吃，不要急。”

    陆初夏眨眨眼，很好心的问了一句封梦琪，“我吃东西太慢了，实在不好意思，封小姐如果忙的话……”

    封梦琪刚想要顺势提出单独率先离席，结果沈越轻飘飘的一句“封小姐怎么会做提前离席，把自己带来的客人扔在这里这种这么失礼的事情呢。”，硬生生把她都要抬起来的屁股又按了回去。

    陆初夏觉得自己几乎要憋不住笑出来了。

    散席后，封梦琪强撑着笑脸跟沈越告别之后，片刻不停的转身就走，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光临这家店了。

    一路回去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沈越以前只听说戴家小姐是那种在酒吧一言不合就跟人摔瓶子准备挽袖子打架，最后还要贴身保镖抱着强制离场的人，但是从订婚宴里对封奕泽的冷嘲热讽，到今天骂人不带脏字的伶牙俐齿，短短半个月，竟然接连把封家兄妹都怼了透。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坐在小会议室里，旁边是他的一干部下，正战战兢兢的汇报工作，结果沈越突然笑了一下，吓的那个汇报工作的人腿都软了，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错事都把老板气笑了。

    只有林轩才知道自家少爷现在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估计满脑子都是现在在他办公室休息间的那位呢。

    散会后等大家都出去了，林轩才躬身低声向沈越汇报之前交代的工作，沈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道：“关于席席的事情，再让林叁去仔细查一遍，尤其是她出事前后，所有，明白吗？”

    林轩有点惊讶的看着沈越，他从小就跟在沈越身边，也算是挺了解他家少爷了。最近少爷跟戴家小姐频频接触，不但带她去兰若小楼，现在连公司都带来了，看起来分明就是陷进去了。可是即使这样，也要继续暗中调查自己喜欢的人吗？

    “什么都别问，去查。”沈越沉声说道，起身走到门口后又回过头，交代林轩，“把我下周的日程改一下，先去A国，然后去D国，另外再订一张机票。”

    而在休息室的陆初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正舒舒服服的斜靠在沙发上看原文小说呢。

    戴席席家里很有很多她以前想看但是没时间看的原文书籍，现在反正已经被迫失业，除了跟在沈越屁股后面转来转去，她其余时间都干脆宅在戴家大宅看书。

    沈越一走进休息室，就看到他亲爱的未婚妻脱了鞋斜躺在沙发上，白嫩的脚丫子还挂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看到这个场景，他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晃来晃去的脚丫子，毫不嫌弃的在脚背上亲了一口，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陆初夏一脸惊吓的表情。

    “你，你什么时候……”陆初夏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她一直想在沈越面前有个好一点的印象，结果现在她不但躺在别人沙发上，还脱了鞋！

    不但脱了鞋，对方还亲了她的脚丫子！

    她今天出门前为什么不在脚背上擦乳液？她今天就该把脚好好的洗上几十遍才出门啊！

    可是……可是沈越亲她脚了呢……

    沈越挑挑眉，好笑的看着她一会懊恼一会害羞的表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起身子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眼帘，鼻尖，脸颊都亲了一遍，最后和她额头抵着额头，轻轻往前顶了顶。

    “回神了，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

    陆初夏脸色爆红，手忙脚乱的想穿回鞋子，结果她半个身子都被沈越压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鸵鸟的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沈越的怀里。

    沈越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胸腔的震动也带动了她脸上的笑容。

    沈越应该……有一点点喜欢她，对吗？

    她悄悄的这么想着，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越直接把陆初夏抱下沙发，两个人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他轻轻吻了吻陆初夏的头顶，突然开口说道。

    “改天把你的D国语老师介绍给我，我有个朋友最近也想学D国语。”

    陆初夏身体一僵，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自学的。”

    沈越轻笑一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摩挲她精致的下巴。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陆初夏苦着脸不敢看他，她这个倒是没说谎，她真的是自学的，不过她有启蒙老师，那就是以前她语言培训中心的同事。

    以前上班闲暇之余，她就会跟其他同事学习各国语言，她这方面可能真的比较有天赋，学的都很快，现在她能熟练掌握的除了英语，D国语，还有日语，意大利语，连俄语她都懂一点，不过只会听说，读写还不太会。

    但是她要怎么跟沈越说，哦，这都是她跟以前同事学的？

    她甚至能猜出来沈越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戴席席】是不会D国语的，戴家根本没有给她请过这方面的老师，甚至有可能【戴席席】的英文都很不怎么样。

    这种事情沈越会不知道吗？

    他可是连【戴席席】有没有驾照都知道的人！

    见她不说话，沈越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亲了亲她，才故作大方的说道。

    “行了，不就逗你两句，还不说话了。”

    陆初夏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显示出了自己十足的依赖和不安。

    沈越被这样的陆初夏弄的心都要化了，只觉得怀里的人可爱可怜，让人提不起劲来生她的气。

    他紧紧的抱住陆初夏，在她耳边亲了亲。

    “乖，我下周还要出差呢，不要跟我闹别扭，嗯？”

    陆初夏抬头看他，眼里是明显的不舍，抿了抿唇，才小声问他。“要去很久吗？”

    “大概要半个多月吧。去A国和D国。”

    “哦……”那不是要好久都不能见面了。

    沈越抬起她的脸，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亲爱的未婚妻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陪我一起出差？”

    －－－－－－题外话－－－－－－

    沈越：说，你有什么瞒着我？

    夏夏：（无辜又可怜的看着男神，蹭蹭，抱一抱，亲一亲）

    沈越：……咳，好吧，等你想说了再说吧。

    六月：男神，底线呢？原则呢？

    沈越：（冷笑）那是单身狗才有的。

    六月：（会心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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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关于沈先生的接吻技巧

﻿    11月的A国和Y国一样正好是深秋，沈越和陆初夏到的这天正好特别冷，陆初夏一出机场就打了个大喷嚏。

    沈越接过林轩手中的围巾，双臂一张就围在了陆初夏脖子上，还顺带包住了她大半个脑袋。

    陆初夏半张脸被包在围巾里，只剩下眼睛睁的大大的从下往上看着沈越。

    沈越低头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结果冷不丁被自家未婚妻萌的心都跳快几下。

    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角，然后揽着她的腰快步走入车里。

    沈越他们订的酒店是位于市中心的西顿酒店，严格来说这个酒店也有沈氏持股，只是不多，听说当年老爷子也就是跟朋友一起凑热闹才参的股，没想到能做到全球连锁。

    沈越在这里有一间常年为他预留的房间，除了主卧之外，还有两间随从房。

    陆初夏一开始还没想太多，看到房间多还很小市民的感叹了下有钱人的世界。

    可是当她沈越指示服务员把她的行李也放在主卧，并且看到主卧中间那张巨大的双人床时才反应过来。

    这次她是一个人跟着沈越到A国来的，那就是，她要跟沈越，睡一个房，一张床？

    沈越一开始还好奇她杵在门口干嘛，结果把外套挂好后一回头看到她红着脸直愣愣的看着双人床，立刻就懂了。

    “让我猜猜我亲爱的未婚妻在想什么。”沈越走过去把人环在怀里，然后转身用力压在卧室门上，陆初夏有些害羞又有些慌张的看了看还在客厅的林轩和几个保镖，发现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一点余光都不带这边瞄的。

    不满意她在自己怀里还有空想其他，干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陆初夏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陆初夏抬眼看他，纯澈的眼里满满全是他。

    “是不是在想着晚上的事情，嗯？”他低声问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和冷冽气息若有似无的喷洒在陆初夏耳畔，逼得人红了脸，乱了心。

    陆初夏困窘的摇摇头，小巧白皙的下巴在他指间轻轻摇晃，惹的他心痒难耐，还没调戏够人，自己先控制不住的在那精致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再亲一口。

    陆初夏被他亲的满面飞霞，只能任由他的吻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唇上，然后温柔的覆盖住她所有的思绪。

    除了订婚那天晚上做给封奕泽看的那个吻，沈越每次都很温柔。而且，从来不会深吻，都是浅尝辄止。

    陆初夏曾经偷偷的想过传说中的深吻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她现在虽然被亲了好几次，沈越却总像最古板的绅士一般，不要说深吻，就连舌头都没有伸出来过。

    就像现在一样，太过温柔，反而让人有点失望。

    察觉到她的不太专心，沈越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她一口，陆初夏被咬的‘嘶’一声偏过头，然后捂住嘴有点埋怨的看着他。

    “你怎么咬人啊……”

    “谁让你不专心。”沈越霸道的拉开她的手，安抚的又亲了亲刚才咬的地方。

    “接吻还不专心，是我的技巧不够好吗？”

    如果是平时的陆初夏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红着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到国外，情绪还在高涨中，竟然把刚才心里的吐槽直接说了出来。

    “谁让你一直贴着我的嘴都不动，你不该担心我专不专心，你该担心我会不会睡着。”

    －－－－－－题外话－－－－－－

    六月好友漏网之鱼的新文~，也请小天使们多多关照~

    《一品医妃》作者漏网之鱼

    她是狡黠腹黑有千颜之称的鬼医，亦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歃血阁阁主。

    他是矜贵优雅、权倾朝野的离王。

    他是风华绝代、阴冷邪魅的北辰漠帝。

    初次见面，他身受重伤，她为救他献出初吻。

    而他将她当成母妃轻薄，她赏了他重重一拳。

    再次相遇，他为推脱郡主好意，将她设计并扬言要娶她。

    她借出恭之名，落荒而逃。

    几次交集后，他将她抵在墙角，语气森森：“是你对不对？”

    她暗骂：白衣翩翩，莲花一朵。

    她羞恼满面，他言笑晏晏：“你救了本王，需要什么奖赏？”

    她刚想说出“滚”字，下巴就被他抬高，温热的气息扑来。

    “本王以身相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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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关着的野兽（第一更求收）

﻿    话一出口陆初夏就知道自己要完蛋，身子往下一缩就想跑，结果被沈越直接从后面抱起来扔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完美的接住了陆初夏，她还没从蓬松的被子里爬起来，就被沈越直接压在了里面。

    沈越一只手将她两只手高举过头顶牢牢制住，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

    “看来我的未婚妻对我的能力很有怀疑啊。”

    这时的沈越撕下一直以来在陆初夏面前苦苦维持的温和假象，微微眯起的眼里透着一丝贪婪的光。

    他心里关了一头野兽，一旦出闸，对方将再也没有能回头的路。

    陆初夏偷偷吞了口口水，但是她不是害怕，她只是觉得，这样强势的阿越太帅了……

    沈越居高临下的定定看了她一会，最后在她紧张的眼神中俯身吻在了她的额上，鼻尖，脸颊，独独避开嘴唇。

    还不是时候。

    他用拇指揉弄着身下的人娇嫩的双唇，看她在自己的指尖绽放出更诱人的粉红。

    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他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他还有大仇未报，他甚至还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承诺。

    陆初夏不知道沈越在纠结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心跳的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见沈越只是深沉着眼色盯着她的唇，她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努力抬起上半身，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对方的唇角。

    沈越呼吸一顿，紧紧的盯着这个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么样可怕的野兽的女人，而对方还在尤不自知的害羞笑道：“阿越别生气，饶了我吧。”

    真是没法忍了！

    可是还不等沈越真正要做什么，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咳，然后是林轩多此一举的敲门声。

    “少爷。”林轩的声音很正经，就像完全没看到房里是什么情况一样。

    陆初夏惊呼一声，被沈越闹的她都忘记外面还有人了，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沈越一松开她，她就立刻爬起来坐到另外一边去了。

    沈越啧了一声，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林轩是不会贸然打扰他的，于是他只能暂时放过陆初夏，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让她自己在房里休息会。

    出去的时候沈越顺手把门带上了，然后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轩立刻递过来一个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沈越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是一个他在A国的合作伙伴。

    “埃伦，怎么了？”

    ++

    A国和Y国有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出国太过亢奋，陆初夏一点都不觉得累。

    陆初夏走到主卧附带的阳台上，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更加觉得待不住，想下去走一走，真正的感受下异国风情。

    于是她把刚刚才脱下来的大衣围巾又重新穿上，拉开房门的时候沈越还在打电话，原本凝重的脸色看到她时立刻就软化了下来。

    沈越低声对另一边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了电话问她，“去哪儿？”

    陆初夏兴奋的挥了挥酒店提供的周边环境小册子，“我想出去走走。”见沈越皱眉似乎要反对，陆初夏立刻又补充道：“不会走远的，你别担心。”

    沈越沉吟了一下，自己这边也实在走不开，但是让陆初夏一个人出去逛，就算有保镖跟着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放心。

    “你不要出去，酒店的负一楼是条商业街，你先去那里逛逛，我晚一点下去找你，然后带你去吃饭。还有，带着保镖，好吗？”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陆初夏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毕竟也是人生地不熟，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自己先不说了，最重要是会给沈越添麻烦。

    这是她最不愿意的事情。

    于是很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沈越见她这么乖巧心里也高兴，示意林奇林玖一定要跟紧她，然后他站起来把人抱过来亲了一下，才让人离开。

    如果这个时候的沈越知道陆初夏将会遇到什么事情，他大概就不会答应的那么轻易了。

    －－－－－－题外话－－－－－－

    六月：PK第一天的第一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3=

    沈越：谢谢大家，我只爱小夏。

    夏夏：谢谢大家~我也爱……

    沈越：嗯？爱谁？（笑眯眯）

    夏夏：爱，爱阿越＞＜

    沈越：（满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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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狂怒前奏 1（二更求收求收）

﻿    陆初夏以前是没有机会到国外的。

    她从高中开始打工，到大学毕业之后放弃保研机会直接选择就业，每个月的工资有超过一半都给了孤儿院。

    后来陆院长查出了肾衰竭，为了维持庞大的医疗费用，她更是拼了命的打几份工，不然也不会因为在酒吧打工时到后巷倒垃圾，结果却跟戴席席一起发生车祸，最后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现在能到A国来，她不但高兴，而且珍惜。

    酒店负一楼是专门为了酒店客户准备的商业街，里面几乎都是全球顶端的奢侈品品牌。

    陆初夏兴致颇为高昂的连着逛了几家店，但是都没有买。

    她对物质这方面其实欲望并不太强烈，而且店里的东西也实在太贵，她虽然现在是大小姐，但是心态上一直还是小市民，看到那些衣服吊牌上后缀几个零的价格，她很果断的就放下了。

    旁边有人正好在试衣服，在镜子里看到陆初夏溜溜达达的，看了吊牌又放下，不屑的撇撇嘴。

    “穿的倒是像模像样，可惜穷鬼就是穷鬼，有些人啊，买不起还要假装自己多有钱。”

    她说的是中文，而整个店里，除了她和另一个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看杂志的男人之外，只有陆初夏是Y国人。

    陆初夏闻言抬头看去，就见镜子前面的女人画着艳丽的妆容，一身大红鱼尾裙，低胸，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贴身的剪裁和鲜艳的颜色衬的对方更加肤白貌美——原本该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为何穿在她身上却只让人感觉到满满的风尘味。

    她正从镜子里充满不屑的看着自己，满满都是恶意。

    陆初夏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搭理她。

    难道你被狗冲着吠了一声，你还要跟它对骂回去？

    跟这种人说话，不过是拉低了自己的水平而已。

    所以她完全无视对方，看完自己感兴趣的几件衣服就走了。

    一路逛到最后一家专门做各类包具的百年老店里，陆初夏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粉蓝色的手工小手包，她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上欣赏了一会，正想放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个跋扈的女声说道：“亲爱的，我要那个！”

    陆初夏认得这个声音，就是刚才在另一家店讽刺她是穷鬼的那个。

    只见跋扈女一身豹纹紧身短裙，黑丝，过膝长靴，还有夸张的貂皮外套，集齐了所有俗不可耐的元素，她正亲密的挽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呼之欲出的丰满胸脯紧紧贴在对方手臂上。

    陆初夏只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感觉再多看哪怕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巨大伤害。

    店里的店员明显承受能力比陆初夏要好，堆着笑脸迎了过去，准备给对方推荐当季新品。跋扈女听都不听，直接走到陆初夏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就喜欢这个。”

    “小姐很抱歉，这个款式是限量特殊款，全手工制作，每个店只有一个。这位客人已经先看上了……”店员为难的看着跋扈女。虽然陆初夏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店员的眼光毒辣，早就认出陆初夏身上那些全是高级定制。就算不看那些，光看她手上的腕表，就知道是L家的定制表，价值超百万。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去得罪？

    可是店员的话并没有引起跋扈女的足够警惕，她蛇腰一扭，转身就贴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人身上，丰满的胸部一边蹭着对方的手臂，一边撒娇道。

    “亲爱的，人家就想要那个嘛~”

    男人安抚的拍了拍小情人的手，摘下墨镜时看到陆初夏转过来的脸眼睛瞬间一亮，他笑着放开跋扈女，自认为潇洒的走到陆初夏面前。

    “这位小姐，你看是不是可以割爱？在这里你还喜欢什么，除了这个随便你挑，当做是我的赔罪。”

    陆初夏不想在这里惹麻烦，她本来就不是喜欢争强斗胜的性子，只要对方不踩到她的底线，同时不涉及沈越。

    所以她都打算把东西放下了，结果就听到跋扈女在后面说了一句，“不过是个穷鬼，刚才连件衣服都买不起，还想来这里买包包，没准她就是故意要等着咱们给她买东西呢。”

    陆初夏把本来要放下的东西换了个方向，放在了店员的手上。

    “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她看着跋扈女骤然变色的脸，笑的云淡风轻。

    “抱歉，我只把东西让给会说人话的。”

    －－－－－－题外话－－－－－－

    沈越：谁敢欺负我家夏夏？

    夏夏：没事没事，我很快就把她怼的连她金主都不认识她。

    沈越：……宝贝儿你那么能干，那我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夏夏：（脸红）那就亲亲我呗?（????ω????）?

    沈越：（挑眉笑）来，让老公疼疼你……

    夏夏：?（????ω????）?

    六月：求各位小天使看在我被闪了三十几章的份上，来个收藏和评论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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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狂怒前奏 2（第一更求收）

﻿    陆初夏真的要噎死一个人的时候，她有的是办法。

    她先用英文说了一遍，然后又特地用中文说了一遍，生怕对方听不懂似的。

    说完之后她朝店员灿烂一笑，“我就要这个了，很漂亮的小手包。”

    对于店员来说，她们自然更乐意为爽快大方并且有礼貌有教养的客户服务，于是也回以一笑，刚想接过东西拿到前台包装，被男人拦了下来。

    “鄙人姓吴，还请小姐给个面子。”吴信，也就是墨镜男笑眯眯的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佻的用名片轻轻划过陆初夏的手背，挑逗意味十足，“作为补偿，这里的东西任由小姐挑选一样，无论是什么价位。”

    陆初夏被他这个举动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退后了几步。

    原本站在店外的林奇林玖早在有人跟陆初夏说话时就已经密切注意店内情况，从他们的角度虽然看到不到男人的动作，但是也看出了陆初夏脸上明显的不喜和厌烦，两个人急忙大步跨到陆初夏身边，巧妙的隔开了男人。

    吴信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带着两个保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原本他是看对方长的好，所以想给点好处，然后再留个名片，没准彼此还能认识，‘深入’的交流一下。结果看到林奇和林玖这个架势，顿时就有些犹豫。

    可惜的是他有顾虑，他的女伴却比他想的更加没脑子。

    跋扈女见自家金主不但要给对方买东西，还把联系方式都给对方了。她当初就是被这一招勾上的，如何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她叫周雨，本来是个小野模，上个月参加一个外围派对才搭上吴信这个金主，多少也算是有点眼力见。

    陆初夏一身的高定她虽然认不出来，但是那个高级腕表和对方手上拎着的限定包，她还是知道的。

    她当时一半是嫉妒，一半是恶毒的猜测对方跟她一样，不过都是被‘养着’的，不过是她的金主没有对方的金主那么大方，送她高级腕表和限定包，所以才会不过脑子的出口讽刺。

    正所谓自己心里是脏的，看世界也就是脏的。自己当别人的玩物当的开心，就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巴不得当别人的玩物。

    本来就嫉妒陆初夏穿戴比自己好，现在看到对方竟然还有保镖，而且自己金主对她似乎也有意思，周雨就更加妒火中烧。

    “我劝你最好不要买。”她尖锐的讽刺道。“我怕你买了之后连回去的机票钱都没有。现在我家亲爱的愿意给你买其他东西，你还是赶紧挑了东西滚吧。”

    陆初夏也不生气，也不直接回答周雨的话，只是笑眯眯的对店员说道。“麻烦你赶紧帮我把东西包起来。你知道的，跟一些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共同呼吸同一片区域的空气，都觉得自己的档次被无形拉低了呢。”

    吴信皱着眉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被林奇伸手拦住了。

    “吴先生。”林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觉得您最好带着这位小姐离开。”

    吴信皱着眉头，“你是谁？”

    林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您只要知道这个事情如果被我们少爷知道，他会很不高兴。”

    男人听到‘少爷’两个字时，脸色终于有点变了变。

    另一边店员憋着笑接过小手包，结果谁都没想到的是，跋扈女见自家金主没有动静，竟然自己侧身躲过挡在前面的林奇林玖，伸长手把手包用力的抢了过来！

    那个小手包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本体上除了一个珍珠搭扣，倒是没有其他什么装饰，但是有一根长长的纯银细链。周雨模特出身，手脚细长，完全是仗着自己手长才抓到那个包的一边链子，她手一挥，只见细链甩着包直接打到了旁边陆初夏的侧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林奇林玖都没来得及挡住。

    陆初夏的脸顺着包的力道被打的偏向一边，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玻璃展柜，左边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发红。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踏入店内的沈越看在眼里，狂怒夹杂着心疼瞬间席卷他全身神经。

    他用力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女人和正围在陆初夏身边的林奇林玖，一只手把陆初夏带进怀里紧紧抱住，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拉开她捂住脸颊的手，查看她的伤处。

    只见原本细嫩白皙的脸颊现在红的烫手，估计马上就会肿起来，再仔细一看，在下巴处还有被珍珠搭扣划出的细微伤口，细细的血丝正从里慢慢渗出。

    沈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疼的他几欲发狂。

    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红肿处，轻柔的仿佛羽毛一般，可是还是弄疼了陆初夏，她小小声的‘嘶’了一下，因为痛楚而湿润的眼里全是委屈。

    沈越阴沉的盯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吴信，眼里全是狂暴的冷焰，马上就要冲出来燃尽所有伤害了陆初夏的人。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的如同恶鬼。

    “我想，吴经理会很乐意给我一个解释。”

    －－－－－－题外话－－－－－－

    夏夏：阿越，我好疼QAQ

    沈越：（心疼的亲亲）都怪六月，如果不是她设定这个情节，怎么会让宝贝受伤。

    六月：（抱住男神大腿哭）男神我冤啊！

    沈越：什么都别解释了，你选个喜欢的死法吧（冷漠看）

    六月：男神饶命！（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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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二更）

﻿    吴信被沈越阴沉冰冷的眼神看的动弹不得，而之前被他推倒在地的周雨早已吓的浑身颤抖。

    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

    沈越弯腰打横抱起陆初夏，他要赶紧带人去医院看看，剩下的事情……他眼底翻涌起一阵暗沉的血色。

    总会慢慢算清这笔账的。

    在经过周雨身边的时候，沈越停下来看着她，周雨吓得想爬起来躲在吴信身后，手里甚至还不自觉的一直抓着粉蓝色小手包不放。

    吴信见状连忙抢过小包，勉强挤出一抹笑。“原来是沈少爷，这位一定就是戴小姐，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误会。”

    他想把包递给陆初夏，结果被一直跟着沈越的林轩拦了下来，他脸上顿时更不好看了。

    沈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跟前凑。”

    “沈越，你别太过分！”吴信被他这句话激的满脸通红，“这件事情我可以让周雨给戴小姐道歉，但是你也别太得寸进尺！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可别忘了我背后是谁！”

    沈越几乎都要被逗笑了。“你背后是谁？你甚至根本不姓沈。”他阴冷的看着吴信，眼里是压抑的暴虐。“你那个姐姐，连沈家大门都没资格进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你……！”吴信几乎要冲过去，林轩立刻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的往后拽了一下。

    吴信脚下收不住力，直接往后倒去撞在后面的周雨身上，周雨猝不及防被他一撞整个人都往后仰去，两个人狼狈的在地上摔成一团。

    “林轩，好好跟吴经理讲讲道理。既然吴经理不懂得怎么教‘玩具’，我这个做少爷的，免不了要操点心。”

    吴信听到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来不及阻止，旁边的周雨已经被林奇用力的拽起来拉到一边，周雨大声尖叫着想要挣脱，被林奇狠狠一巴掌甩过去，立刻就安静了。

    她已经知道自己越是反抗下场反而越惨，也知道吴信这个时候是靠不住的了，于是只能肿着一边脸哭着求一直安静的窝在沈越怀里的陆初夏。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道歉。东西给你，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陆初夏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她也不愿意当众驳了沈越，于是只能鸵鸟的抱住沈越的脖子，把脸轻轻贴紧他的。

    “阿越，我好疼，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沈越一听她喊疼，哪怕知道她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和心疼。于是他也不再耽搁，只是简单的对林轩交代了一句。

    “别人碰过的脏东西别往席席眼前放。好好帮吴先生教教这位小姐什么叫合格的玩具。”

    林奇躬身送沈越和陆初夏离开，然后回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周雨微微笑了笑。

    “可惜了这个包，挺好看的。可是戴小姐从来不用别人碰过的脏东西。只是东西虽然脏了，但是还是得给钱呀，不然店里可不好交代。”

    “我，我给，我给。”周雨哭着喊道，她现在怕的不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早在被沈越亲眼看到她打陆初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她日后的命运。

    她不懂，但是林轩懂，吴信也懂。

    吴信倒不是有多心疼这个情人，说到底不过玩物而已。

    可是俗话说打狗都要看主人，现在沈越当着他的面要教训周雨，跟在他脸上扇巴掌没有什么区别。

    他原本还算英俊的五官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用力指着林轩破口大骂道：“林轩你不过是沈越的一条狗，你在我面前得意什么？周雨是我的女人，要教训也是我教训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轩整整衣襟，挥挥手让人把周雨带走，然后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吴信。

    “若我只是少爷的一条狗，估计吴先生，连条狗都不如吧。”

    “毕竟令姐，也不过是沈董身边一个稍微得宠的玩物而已。”

    +++

    陆初夏那点伤看着很严重，其实只是因为她皮肤太嫩太白，所以一下子有点损伤就特别明显，会显得特别吓人。

    但是沈越不这么认为。

    他直接让人驱车到市内最大的医院，还直接让皮肤科的主任直接过来看诊。

    皮肤科主任接到院长通知让他去VIP病房看一个特别重要的病人，一路上脑补了不少烧伤和毁容事件，结果过去一看，就是脸上因为被重击而发红微肿，还有一点点已经完全干透的血丝。

    在主任给出只要每天擦药，三天后完全可以痊愈到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的结论后，沈越还有点不太满意。

    “真的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主任抬头看了看院长，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沈越和一脸尴尬的陆初夏，实在想不到这个‘伤势’还有什么可以探讨和挖掘的地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既然来都来了，大家又都闲着，不如做个全身检查？”

    －－－－－－题外话－－－－－－

    夏夏：Y国十大经典句式之，来都来了。

    沈越：不，医生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还是做个全身检查，最详细那种最好。

    夏夏：（脸红）我，我身体好的很呢……

    沈越：脸不疼了？

    夏夏：不疼了（蹭蹭）

    沈越：（一把抱住）来，让老公好好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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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哪只手伤的她？上篇（求收）

﻿    沈越最后还真的让陆初夏去做了全身检查，陆初夏又觉得好笑又觉得窝心，最后还是甜蜜的接受了体检提议，乖乖的去了。

    沈越这回可不敢再让她离开视线了，干脆陪着她在医院消耗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期间林轩回来复命，同时跟他请示明天的工作安排。

    陆初夏正在里面接受检查，沈越透过操作室的玻璃窗看着她，就见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然后抬头冲自己甜蜜一笑。

    眼睛因为愉悦而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看了就不由得连心都软了下来。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也带了点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把人放在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别开灯，别给水也别给吃的，晚一点我亲自过去。”

    林轩皱了皱眉。“一个小东西，不值得少爷脏了手。”

    沈越轻轻笑了笑，眼睛一直跟着陆初夏，没有片刻离开。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林大助理以为我想干什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表明了他不至于把人弄死，林轩也只能垂下眼应了一句“是。”

    “对了，你把林奇林玖叫进来。”

    林轩有点迟疑。“少爷，林奇林玖正在外面罚站呢。没能护住席席小姐他们自己也很抱歉，正打算一会进来跟少爷请罪呢。”

    沈越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林轩，嗤笑道。“行了，一起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这是给我下套呢？他们自己工作没做好，晚一点去找林一领罚，我让他们进来有别的事情。”

    林轩知道自己少爷这是不打算追究了，表情立刻就活了起来，笑嘻嘻的点头就要出去，结果沈越又在后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你跟林一说，没罚上他们俩三个月以上的工资，就把他自己或者你的工资扣掉三个月。”

    闻言，林轩立刻向他家少爷表忠心。“少爷放心，林一一定会照章办事的！”

    +++

    等全部检查结束，天早已暗了下来。

    本来沈越已经订好了餐厅，要带陆初夏去试试地道的A国菜，结果陆初夏一上车就睡着了。

    她本来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时差都没倒就出去了，然后又遇到周雨那档子事情，接着又去医院做检查，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到最后她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

    沈越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脸上的伤口抱了她一路，后来实在是舍不得叫醒她，只能无奈的取消晚饭，直接回酒店了。

    把睡的天昏地暗的陆初夏放在床上，小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附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亲完后觉得不够，又低头亲了亲小巧红润的嘴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房间门一关上，再出现在林轩面前的沈越，原本温柔多情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风雨欲来的阴沉。

    “人呢？”

    “在公寓。”

    林轩说的公寓是之前沈老爷子买了放在沈越名下的一间A国高级公寓，但是沈越很少去住。对他来说，不管是公寓还是酒店，都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酒店正好在市中心，还要更方便一点。

    沈越残酷一笑。

    “走吧，我一会还要回来陪我亲爱的未婚妻吃宵夜。”

    ++

    周雨是被人从公寓的杂物间里被拖出来的。

    沈越倒也没有虐待她，只是让人把她关了一下午，不给吃喝。

    但是仅仅是这样，周雨被拖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要崩溃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症状，一下午她都被关在那个连灯都没有的小房子里，不要说吃的喝的，就连人声都没有。

    不管她怎么哭喊哀求，外面都没有一点声音。入夜后的A国又湿又冷，杂物间里又黑又安静，她好像已经被人遗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被人拖出来的时候她腿都是软的，等看到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沈越时，她浑身好像突然有了力气，奋力挣扎着想脱离林一的钳制，哭着对沈越喊道：“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

    沈越身上的三件套西装已经脱了外套，单穿着马甲背心和白色衬衫，翘着腿坐在沙发，一只手搭在沙发椅背，一只手则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翻滚着暗红色的残酷。

    这样的沈越如果被陆初夏看到，大概会小鹿乱撞的觉得男神真是帅的不行，男神怎么可以那么帅。

    但是看在周雨眼里，却仿佛是催命的恶鬼，她脸上的妆全都花了，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五官已经完全没有下午讽刺陆初夏时的盛气凌人。

    沈越看都没看她，只是把手中的瑞士军刀往前面随意一扔，那刀仿佛有眼睛一样直直的擦过周雨的脚腕，浅浅的插进木质地板里。

    只差一个尾指的宽度，就会直接插进周雨脚上！

    周雨动都不敢动，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但是一声都不敢再吭。

    “别怕，少爷不会弄伤你的脚的。”

    林轩笑眯眯的安慰道，但是他的这个安慰反而让周雨更加害怕。

    沈越冰冷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说吧，你哪只手伤的她？”

    －－－－－－题外话－－－－－－

    夏夏：阿越，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呀？

    沈越：宝贝我去给你买宵夜啦。

    夏夏：哦，宵夜呢？

    沈越：……

    夏夏：你吃了？你竟然把我的宵夜吃掉了QAQ

    沈越：不是，宝贝你听我解释！

    夏夏：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QAQ。阿越吃掉了我的宵夜QAQ。

    沈越：……

    六月：呵呵。

    ++

    PK最后一天，这两天看到很多小天使和朋友给六月的鼓励，很感动＞＜。

    不管结果怎么样，六月都会把这篇文认真写完。

    其实这个设定并不是潇湘主流，而且也很慢热，六月文笔也还很不成熟，但是小天使们对我不离不弃。

    很爱你们，比心！

    晚上老时间还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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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哪只手伤的她？下篇（二更）

﻿    周雨噤若寒蝉，哪里敢回答，只是哭着呐呐的一直重复“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沈越也懒得跟她继续扯皮，直接起身走了过去，然后重重的踩在她被强行双手并拢着按在地板上的手背上。他今天穿的是一双硬底皮鞋，被鞋跟磕碰一下都有可能出现淤青，跟不要说这么用力的踩下去，不到片刻功夫，周雨两只手的手背就已经肿了起来。

    她张大嘴想要惨叫，结果被后面按着她的林一用力捂住了嘴。

    “嘘。”沈越低下头堪称温和的说道：“现在那么晚了，要是吵到邻居就不好了。”

    周雨疯狂点头，整个眼睛都已经哭肿了，脸上全是深刻的惧意。

    满意的抬起脚，再用力踩下，周雨喊也喊不出来，她的下巴在刚才已经被嫌捂住她太麻烦的林一卸掉了，现在痛的浑身抽搐。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只能两只手一起处罚了。我这个人最不会的，就是顾此失彼。”

    这个时候的沈越哪里还有在陆初夏面前的柔情蜜意，林轩等人默默的低下头，不是因为周雨的惨状，而是因为沈越脸上的表情。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对沈越来说，这也是他心中的‘野兽’，他一直关的好好的，从来不让陆初夏看到一丝一毫的，野兽。

    只有陆初夏拿着关着这头野兽牢笼的钥匙。

    而现在这个牢笼，早已因为陆初夏脸上的伤而被完全打开，不把罪魁祸首撕咬粉碎，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瑞士军刀，反手插入周雨的右手手背。

    今天下午，就是这只手，伤了陆初夏。

    周雨痛的已经接近昏迷，在最后一刻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恶魔的低语。

    “别担心，你的主人，我也会好好的‘报答’他的。”

    ++

    陆初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了。

    她刚醒过来还迷糊的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就想去找沈越。

    结果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坐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热烈的和沈越讨论什么，而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客厅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沈越难得一脸呆滞的看着她。

    她呆了两秒，然后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努力想保住自己已经崩塌的形象。

    “早上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快速后退然后啪的一声用力把门甩上了。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脸蹲在门后无声的在内心呐喊，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冲到浴室，镜子里的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连衣裙，头发凌乱，刘海还因为睡得太久而往上翘，造型真是独特的……让她忍不住再一次捂住脸蹲下身。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在沈越面前那么丢脸啊啊啊啊！

    沈越看到她这样会不会跟她解除婚约啊啊啊啊！

    她为什么蠢成这样啊啊啊啊！

    就在陆初夏陷入自我唾弃，已经脑补到沈越觉得她形象太糟糕因此要跟她解除婚约然后两个人海角天涯再不想见时，背上突然一重，然后就是沈越温暖坚实的胸膛。

    沈越蹲在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暖暖的吻印在她的头发上和额头上。

    她从沈越怀中直直的抬头，沈越温柔俊美的脸就出现在她视线正上方。

    沈越一手从下面完全托起她的下巴，一边直起上身，从正上方把吻印在她柔软甜蜜的唇上。

    “早上好，我亲爱的未婚妻。”

    早上好，我内心野兽的主人。

    －－－－－－题外话－－－－－－

    夏夏：阿越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沈越：谁说的！我家宝贝刚起床那么可爱的表情都被看走了！

    夏夏：……

    沈越：（认真）以后记得你刚起床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六月：男神，刚起床有眼屎呢……

    夏夏：！阿越我们分房睡吧QAQ！

    沈越：废话那么多，想好怎么死了吗？

    六月：男神饶命！

    ++

    谢谢樱草小天使的花花=3=

    ++

    PK最后一个晚上，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和爱，比心，爱你们！

    每天晚上8点30分准时更新，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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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    沈大少爷好不容易才把他未婚妻从浴室里哄出来，还不惜把合作伙伴全部赶到酒店餐厅去，只剩下他跟陆初夏两个人在房间里过二人世界。

    两个人此时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吃饭，冬日午时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你是说，那个人是你爸爸情妇的弟弟？”

    “嗯。”沈越给陆初夏倒了一杯牛奶，然后把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正好一口大小，然后把他的盘子跟陆初夏的盘子对换过来。

    陆初夏嘴里吃着东西还不忘八卦，“那你们不是应该认识吗？那昨天你还那样对他女朋友，没事吗？啊，不要黑椒汁，要香蒜。”

    “不过是个情妇的弟弟。”沈越慢条斯理的帮她浇汁，语气里是全然的不在乎。对他来说，吴信还真的什么都不是，哪怕他姐姐吴雨晴是这么多年留在沈德谨身边唯一的人也一样。

    只要还没进沈家大门，那就什么都不是。

    “其实她也算是临门一脚了。”沈越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又给光顾着听八卦不吃饭的陆初夏装了一点肉酱意大利面。

    陆初夏吃完整份150g的牛排其实已经饱了，但是沈越一脸‘你不把意面吃完就不给你讲’的表情，只能嘟着嘴委委屈屈的吃起面来。

    “她始终不能入门的原因是因为她生不出来。”沈越说着自己爸爸的独门八卦竟然还心情挺愉快。“当然，也有可能是沈德谨的原因。”

    沈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的蓝天。“吴雨晴跟在我爸身边十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可是我妈妈只跟我爸好了一年。”他转过头，神情里带了些许漠然的看着已经放下刀叉静静听他说话的陆初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初夏对此只是温柔一笑。“我相信阿姨。”

    沈越勾勾唇，却没有多少笑意。“你都没见过我妈妈，你怎么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初夏站起来走到对方身前蹲下身，双手放在他的膝上，就这么仰着头看他，神情里近乎虔诚。“我相信阿姨，因为阿越那么好，沈妈妈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沈越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毛绒上衣，眼神清澈，笑容温暖，在暖阳的照耀下，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样，照亮了他心里最阴暗的地方。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陆初夏的脸，然后慢慢下滑到她纤细的脖子，五指缓缓收紧。

    “你说的对，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是跟沈德谨分手后才发现有了我，她选择生下我，而不是重新开始她的人生。我有段时间其实很希望我不是沈家的人，可是爷爷和沈德谨带着我去了不止一家机构做DNA，我身上的，确确实实是沈德谨的血。”

    他自嘲的笑了笑，拇指在陆初夏光洁的下巴上划动。

    “我身上，有一半是属于那个恶心的男人的，你不怕我吗？”

    陆初夏的回答是顺从的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要害被人完全掌握在其中。

    而她等来的，是被沈越拉起来拽进怀里之后，落下的炙热的吻。

    沈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已经顾不上是不是会把人弄疼。

    他近乎疯狂的舔舐亲吻陆初夏柔软的唇，用舌尖轻易顶开她毫无防备的牙关，席卷她口中甜蜜的津液，在里面霸道的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这个人，他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

    这边厢两个人正甜甜蜜蜜的吃饭，远在Y国的沈德谨却几乎被吴雨晴烦死。

    接到吴信的电话之后，吴雨晴也不跟沈德谨哭闹，沈德谨要吃饭要洗澡，她也跟平常一样帮他准备，但是就是不说话，然后一下子得空了，就自己坐在小客厅默默的流眼泪。

    沈德谨其实有点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吴信那些个小情儿，难道不是正如沈越所说，只是玩具么？

    一个玩意儿，没了也就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不过林轩说吴雨晴也是他的玩具这句话的确是过了。

    沈德谨冷哼一声。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偏偏林轩是沈老爷子给沈越的，他还不能动。

    “行了行了。”一大早起来看到吴雨晴红肿的眼睛，就知道肯定是半夜又躲着哭了。若说一开始的时候沈德谨还喜欢她这种温柔写意楚楚可怜，现在在一起都已经十年了，当初的怜惜和柔情早已经被时光打磨干净。

    不过总归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沈越总要给个说法。

    “我晚点给那个小子打电话，让他给你道歉。”

    吴雨晴摇摇头，小声啜泣道。“我不过就是个外室，连你们的家族宴会都没有资格参加，他却是你们沈家的长子嫡孙，不要说今天伤了我弟弟的面子，骂了我两句，就算是哪天要弄死我，那些圈子里的太太小姐，大概也只觉得普通。”

    沈德谨紧紧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吴雨晴偏过头擦着眼泪，纵然已经年近四十，这一番动作看起来竟然也颇为可怜可爱。沈德谨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

    “好了好了，我一定帮吴信找回这个面子，嗯？”

    “男人的面子总要自己挣，阿信也那么大了，哪里只能靠姐夫。”吴雨晴低声说道，把手放在沈德谨抱着她的手上轻轻揉了揉。“我看还是安排个什么给他，也省得他到处游手好闲惹人嫌弃。再说了，男人有个事业立身，总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沈德谨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直接拿起了电话。

    “跟沈越说，A国的企划不用他跟了，我会另外找人跟进，让他立刻回国。”

    吴雨晴柔顺的依偎在沈德谨怀里，悄悄的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题外话－－－－－－

    夏夏：阿越阿越，又出现一个新角色！

    沈越：没事，我最爱的是你。

    夏夏：（脸红）

    沈越：（抱住亲亲）

    六月：男神，人家夏夏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想亲你就直说，我难道还会不安排吗？

    沈越：呵呵。8W字，第一次让我伸舌头。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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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疑惑

﻿    接到把马上就要有结果的项目转手给吴信的命令时，沈越刚陪陆初夏去A国首都博物馆转了一圈回来。

    见林轩跟着进来，陆初夏就知道他们有工作，干脆就自己钻进厨房做沙拉，把空间留给他们谈公事。

    林轩在一边捧着IPAD，低声问沈越下一步该怎么办。

    毕竟这个项目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现在正是要收网的时候，结果却被人横插一杠。

    沈越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一点一点。半晌，他笑了一下，对林轩吩咐道，

    “你去通知埃伦，让他把计划全部暂停。把他手上的项目内容除了材料那一块都给吴信。另外联系一下TM公司的查理，我晚上会跟他通电话。”

    林轩点点头，微微一躬身就退出去工作了。

    陆初夏捧着个沙拉碗出来，看到林轩不在还有点奇怪。“你们的工作已经谈完了？那么快？”

    沈越拉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拿着叉子扒拉了一下沙拉碗里的内容。

    “谈完了，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嗯？怎么没有苹果？”

    陆初夏扭头看他，“你喜欢吃苹果？你刚才不是说喜欢火龙果吗？”

    沈越诧异道：“你不是喜欢吃苹果吗？”

    “我不喜欢啊。”陆初夏先喂沈越吃了一块火龙果，然后她自己专心在碗里找橙子，说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苹果果酸太强，我以前胃不太好，吃多了苹果胃不舒服。”

    沈越眉心一跳。

    不爱吃苹果？

    以前胃不好？

    爱不爱吃苹果另说，但是她昨天体检结果是全优。

    至于喜好问题，出国前他让林奇专门去戴家问的六婶。六婶把【戴席席】一手带大，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小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呢？

    沈越若有所思的看着怀里正吃的不亦乐乎的人，想起之前她曾脱口而出说自己没有驾照的事情，眼里思虑更深。

    陆初夏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露出太多马脚，她认真的挑出最大块的火龙果，开开心心的递到沈越嘴边。

    “给阿越。”

    沈越就着她的手把水果吃掉，然后含着水果温柔的亲了下去。

    没事，只要人好好的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这个人的全部。

    ++

    陆初夏完全不知道外面的这些风起云涌，沈越领着她痛痛快快的在A国玩了一个礼拜，然后在离开的前一天，突然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可是我没带合适的衣服过来啊！”她以为只是过来玩的，所以带的都是一些轻便的衣服。总不能在慈善晚宴穿牛仔裤去吧？

    “谁敢说我未婚妻不好看？”沈越从背后抱住她，耍赖一样的轻轻晃了晃。

    陆初夏可没心思理他，她都要愁死了。她丢脸无所谓，可不能让带她出席的沈越也丢脸。她挣脱沈越想要回房间拿钱包。

    “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去下面的商业街买件合适的衣服……”

    沈越笑着拉住她，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原地转了个圈，面对着主人房旁边的那个小衣帽间。

    “亲爱的席席小姐，你今天有没有去更衣室看过？”

    陆初夏迷迷糊糊的，“没有啊。”

    沈越神秘的笑了笑，把人带到衣帽间前，推开了门。

    小小的更衣室原本只有几套沈越的正装和陆初夏的一些零散衣服，现在已经被各式衣服鞋子包包塞的满满的。

    陆初夏完全愣住了。

    她慢慢的走近更衣室，发现每一件衣服，每一双鞋子，乃至每一件小配饰，她都认得。

    这些都是她第一天到A国自己去逛街时所看中的，碰过的，或者是跟店员咨询过的所有衣服，首饰，鞋子和包包。

    里面甚至有几件被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当时被店员明确表示只做展示不做售卖的非卖品，现在也已经改成了陆初夏的尺寸，放在这个小小的更衣室里等待她的挑选。

    沈越摸摸鼻子，略带了一点小得意。“林奇林玖不懂得这些女人的东西，我就让他们把那天你碰过的，盯着它超过10秒的东西全部买下来。哪怕不是全部都喜欢，但是总有一两样是你想要的。”

    陆初夏轻柔的抚摸着一件件或华丽或简洁时尚的衣服，声音带了一点哑，“哪怕我只喜欢这些当中的一两样？”

    “哪怕你只喜欢这当中的一两样。”沈越抱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果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他叹息一声，吻着她湿润的眼角。

    “傻瓜，哭什么，嗯？都不喜欢吗？那我们再去逛逛？”

    陆初夏抱住他的脖子摇摇头，把泪都藏在了他温暖的怀里。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失笑，抱住她晃了晃，温柔的让人心醉。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陆初夏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并不是【戴席席】，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还会愿意对我这样温柔吗？

    －－－－－－题外话－－－－－－

    夏夏：阿越，你买太多啦，我反而不知道该穿哪一件了

    沈越：宝贝儿怎么穿都好看。当然，不穿更好看。

    夏夏：（脸红捂住沈越的嘴）阿越不许说。

    沈越：（笑眯眯）

    六月：听说男人给女人买衣服，就是为了一件件的给她脱下来，男神你买了一屋子，得脱到什么时候……

    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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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爹地，陪我玩！

﻿    沈越带陆初夏出席的是A国商界名流每年都要在复活节前举办的慈善晚宴。

    今年的主题是为非洲的儿童筹集医疗款项，陆初夏听了很感兴趣，奈何她自诩身无长物，不然她也很想尽尽心。

    陆初夏总是忘了，她身上那些钱虽然在这些名流眼里不算什么，可是她未婚夫可是有钱的全世界都知道。

    沈越用陆初夏的名义捐了一幅国宝级油画用来参加晚宴之后的慈善拍卖，当然拍卖金额将被全数捐出。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他相信在场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大部分人都是。所有人都知道重点不在于善款多少，而在于你捐出多少，能获得多少人的瞩目，或者是能通过这个，达到什么目的。

    比如说可以‘巧遇’个什么人。

    “HI，越，这边！”沈越跟陆初夏一进场就被人招呼了，陆初夏曾经在酒店见过他，是沈越在常驻美国的部下，叫埃伦，一个褐发的A国青年。

    “美丽的戴小姐，晚上好，又见面了。”埃伦热情的扑过来就想抱一下，结果被沈越快速的挡在了前面。

    “嘿，越！你不能这么小气，男人太小气会被女士看不起的。”埃伦对沈越的独占欲表示很不满，在他看来拥抱和亲脸颊都只是正常礼仪。

    沈越理都不理他。开玩笑，这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乱碰？

    “他来了吗？”沈越给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过两杯香槟，一边递给陆初夏一杯，一边低声问埃伦。

    埃伦朝宴会厅另一边撇撇嘴，那边的角落里正有几个人围着一个金发中年人在热络的聊着什么。“喏，TM集团的下一任理事，查理身边那个。”

    沈越勾勾唇角，拍了拍埃伦。“我过去看看。”说完之后，他回头一脸温柔的对陆初夏说道，“抱歉，陪我去见个人可以吗？”

    陆初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挽着沈越的手臂，还特意挺直了背脊，然后抬头朝沈越灿然一笑。

    而另一边，查理见到沈越带着陆初夏朝他们走过来，立刻趁着大家聊天的空隙对身边的人说道：“詹姆士，抱歉，我看到了我的老朋友，要先失陪了。”

    詹姆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沈越站在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向这边点头示意，他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个黑发青年身份背景或许不简单，于是干脆也笑着朝对方举杯示意。

    “查理，你这位老朋友看起来真不简单，你不为我引荐一下吗？”

    查理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我当然很乐意为您引荐，请您跟我来。”

    “嘿，越，你还好吗。”查理走过去很热情的跟沈越拥抱寒暄。

    “当然，查理，你好吗。”沈越笑着抱了抱他，然后揽着身边的陆初夏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戴席席。”

    “美丽的席席小姐，你好。”查理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之前听说过Y国沈家沈越订婚，但是他不知道他们感情那么好。

    毕竟他认识的沈越平时就算是开心的时候，笑起来也没有什么温度，现在看着他的未婚妻眼里却温柔的不得了。

    “看来伙计你这回是真的栽在这位美丽的小姐身上了。”面对查理的打趣，沈越只是笑而不语，然后把目光转到查理身边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挑挑眉，朝对方微微一点头。“查理，这位是？”

    “这位是TM公司的下任董事，詹姆士。詹姆士，这位是沈越，你可以叫他越，他们Y国人的名字总是很难发音。”查理苦笑着摊摊手，表示对于【沈】这个姓的发音真的是无能为力。

    “你好，沈先生，很高兴能认识你。”詹姆士上前跟沈越握了握手，令人意外的是，他的中文发音竟然还挺标准的。

    似乎看出沈越的疑惑，詹姆士笑着解释道：“我曾经有段时间痴迷Y国文化，差点就弃商从文了。”

    “你好，詹姆士，很高兴认识你，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戴席席小姐。”

    詹姆士彬彬有礼的执起陆初夏的手，微微弯腰轻吻陆初夏的手背，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你好，美丽的戴小姐。沈先生真是太幸运了，能有您这样一位美丽的未婚妻。”

    沈越几不可见的微一蹙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有查理看到他的表情，趁着詹姆士正在跟陆初夏说话，查理在后面很不绅士的对沈越翻了个白眼。

    陆初夏浑然不知，只是有点害羞的微笑着对詹姆士说道，“也是我的幸运，阿越非常优秀。”

    沈越听了之后这才抿唇笑了下，看着陆初夏的眼里全是脉脉温情。

    查理察言观色，识趣的对詹姆士耸耸肩，“抱歉，詹姆士，看来你今天是没办法跟越谈事情了。这个陷入恋爱中的男人现在一定觉得我们俩是个超级巨大的千瓦电灯泡。”

    “当然不会，我很荣幸认识詹姆士先生……啧！”沈越正朝詹姆士举杯致意，就觉得腿上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差点把酒洒了詹姆士一身。

    他低头看去，一个身穿白色小礼服，长的粉雕玉琢仿佛小王子一样的小孩正紧紧抱着他的腿，一脸委屈的大声喊道：

    “爹地！陪我玩！”

    －－－－－－题外话－－－－－－

    夏夏：（沉默的看着男神）

    沈越：宝贝你听我解释。

    夏夏：……

    沈越：宝贝你相信我。

    夏夏：……

    沈越：宝贝他其实是……算了，宝贝，你等我一下。

    夏夏：？

    沈越：（微笑）等我去把六月先弄死，然后再回来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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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恐高

﻿    沈越头疼的看着还挂在腿上不肯下来的小家伙。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喊自己爹地，他当时都蒙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陆初夏的反应。结果陆初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她一笑，原本有些凝滞的场面才又重新活起来，詹姆士和查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都饶有兴趣的看向沈越。

    “小鬼，我不是你爸爸。”

    小孩根本不搭理他，把脸埋在沈越膝盖窝里一直摇头。

    “你是黑头发的，你就是爹地！”

    “……”

    陆初夏在一边笑的更厉害了。

    “你还笑。”沈越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还是快去帮我把林轩叫进来吧。”

    陆初夏笑着蹲下身，摸摸小朋友的头，温柔的问道，“哈罗，小王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怯生生的从沈越后面探出头，小小声的回答道。“我叫伊凡。”

    “伊凡小王子，你好。我叫戴席席，很高兴认识你。”

    “很，很高兴认识你。”

    陆初夏笑的眉眼弯弯，看上去亲和力十足，“伊凡，你确定这位先生是你爹地吗？”

    伊凡抬头看看一脸面无表情的沈越，又看看一脸和善的陆初夏，突然又觉得自己爹地好像……长的没这个人好看……

    “可是爹地也是黑头发的……”他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可还是慢慢的松开了紧抱住沈越的手。

    陆初夏趁机伸手牵过他，温柔的说道，“那我陪你去找你爹地好吗？”

    伊凡点点头，终于从紧紧抱着沈越大腿，变成了紧紧粘在陆初夏身边。

    沈越觉得怎么感觉好像比刚才还不好？

    “阿越，你们去忙吧，我带伊凡去找他爸爸。”

    沈越虽然有些不太放心，但是想想在这里到处都有保镖，而且出入的人非富即贵，也不会出现像周雨那样不长眼的人，于是也就点点头，低声嘱咐道：“不要出去，不要走远了，我很快就去找你，嗯？”

    陆初夏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又抱歉的向詹姆士和查理说道：“不好意思，看来我要失陪一下。”

    詹姆士和查理纷纷表示没有关系。

    目送陆初夏牵着伊凡走远后，查理这才对沈越羡慕道：“越，你找了个很好的未婚妻。要知道，我太太除了会买珠宝首饰和衣服，小孩是个什么样的生物她可完全不知道。”

    詹姆士在一边附和点头，一脸深有同感的样子。

    沈越毫不谦虚的完全笑纳了所有关于未婚妻的赞美，笑容里带了一点没人看得懂的深意。

    “是啊，我真的很幸运，找到了‘现在’的未婚妻。”

    说完后，他话锋一转，对詹姆士举杯致意。“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来聊一聊属于男人之间的话题了。”

    詹姆士看看查理，又看看沈越，最终恍然的笑了笑，举杯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

    ++

    根据伊凡的描述，他爹地跟沈越一样黑色头发，今天也穿了的黑色西装。

    可是满场转下来，黑色西装倒是到处都是，就是没有一个是黑发。

    难怪小孩会直接把沈越认错，在这一堆白皮肤黄头发的人种里面，沈越跟她的确算是比较突出了。

    伊凡的耐心和体力明显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的家教又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只能一只手紧紧拉着陆初夏，另一只手一直偷偷抹眼泪。

    陆初夏没办法，干脆弯腰把小孩直接抱起来，丝毫不在乎这样是不是会弄皱她身上昂贵美丽的裙子。

    “伊凡乖，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

    伊凡小声啜泣着点点头，陆初夏温柔的亲亲他的小脸蛋，还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块马卡龙给他，然后抱着他穿过宴会厅的偏门，朝花园走去。

    这次的慈善晚宴是在A国首都一个最有名的酒店举行的，这个酒店最出名的不是它位于二十五楼的超大型宴会厅，而是从这个宴会厅外侧延伸出去有一个空中花园，花园最深处有一个透明的玻璃花房。

    花房面积并不大，但是全部由透明玻璃制成，包括屋顶，地板。

    若是在夜晚的时候站在玻璃花房里，上面是满天繁星，下方是灯红酒绿的车水马龙，周身则是被花房里美丽娇艳的花朵所环绕，让人仿佛如置身于梦中。

    听说这里的求婚成功率是全A国最高的。

    陆初夏站在花房门口苦笑着想到，那一定是因为被求婚的人没有恐高症。

    她本来抱着伊凡来花园找他爸爸，空中花园由于位置限制原因其实并不大，基本上一眼就看到底了。可是伊凡看到了这个玻璃花房之后，不管怎么样都想过去看看。

    他倒也很懂事的没有闹，但是他用那个刚刚哭过的湿润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初夏，她就已经要投降了。

    伊凡让她想起了远在Y国孤儿院的陆悦，所以在面对伊凡的时候难免有一点移情作用。

    “姐姐？”伊凡拉拉她的手，想让陆初夏牵着他进去。

    “伊凡，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可以吗？”陆初夏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对伊凡说道。

    “伊凡害怕……”

    “那我们回去吧！”陆初夏很干脆的掉头就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叹了口气，回头无奈的看着还站在花房门口扁着嘴要哭不哭的看着她的伊凡。

    所以说，小孩子长的那么可爱真的很犯规，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他。

    无奈，陆初夏只能回头牵起伊凡，然后视死如归的踏出了第一步。

    －－－－－－题外话－－－－－－

    夏夏：阿越，救命QAQ

    沈越：宝贝别怕，我马上就来了！

    夏夏：阿越，有人比你来的早耶……

    沈越：谁？！

    夏夏：（指着一边站着看戏的六月）

    六月：？等等，你们在走剧情，随便把作者拽出去不太好吧？

    沈越：宝贝别怕，如果真的摔下去了，记得把六月先垫在下面。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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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再遇封奕泽  上

﻿    没有恐高症的人可能真的很难理解那种感觉。

    再美丽，风景再好，再特别的高处，对恐高症患者来说都不会是享受，而是一种折磨。

    陆初夏几乎是紧绷着身体和用意志力支撑着不停在发抖的双腿，才带着伊凡走出了这一步，等走到中间的时候，她已经满头冷汗，脸色苍白，身体抖的连伊凡都感觉出来了。

    “姐姐，你怎么了？”

    陆初夏摇摇头，终于支持不住的慢慢蹲了下来，“抱歉，让姐姐休息一会好不好？”

    伊凡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个好心的姐姐现在大概很不舒服，他想了想，跟小大人一样的抱了抱陆初夏，然后学着他妈妈平时安慰他那样，在陆初夏额头上亲了亲。

    “姐姐不要害怕，我保护你！”

    陆初夏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气他硬闹着要进来，又觉得他可爱的让人无法拒绝。“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叔叔吗？你可以去帮我找他过来吗？”

    伊凡坚定的点点头，这会儿倒不害怕了，哒哒哒的就跑出去了。

    陆初夏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蹲在花房中间不敢动，一心盼着伊凡赶紧把沈越找过来。

    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结果没一会就又听到伊凡小马达一样的哒哒哒跑步声，一边跑还一边喊，“姐姐，姐姐，叔叔来了。”

    陆初夏一脸惊喜的回头，结果看到来人时笑容立刻就僵硬了。

    来人比她更惊讶：“戴小姐？”

    陆初夏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很想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实在是腿软，一时缓不过来。

    “封先生。”

    来人正是曾经在订婚那天晚上被陆初夏怼的一肚子气的封奕泽。他本来是陪朋友来参加今天晚宴的，结果刚到会场没多久，就被一个小鬼抱住了，说是姐姐在等他。

    “你没事吧？”虽然上次被对方怼的面子上很过不去的，但是封奕泽毕竟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不至于看到一位需要帮助的女士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姐姐不舒服了！”伊凡蹲在陆初夏身边，抬头看着封奕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找错了人，还很热心的说道：“叔叔，姐姐刚才就在找你，你快把姐姐抱起来。”

    “谢谢伊凡，姐姐没事。”陆初夏不愿意在封奕泽面前太过狼狈，她安慰的朝伊凡笑了笑，双手撑着膝盖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是她蹲的时间实在有点长了，刚起身就因为腿一麻而向旁边倒去，封奕泽眼疾手快的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一用力就把人带进了怀里。

    “谢，谢谢。”陆初夏惊魂不定的看着他，明亮纯澈的眼睛里都是惊慌，看的封奕泽心里突然动了动。

    但是他还来不及品味这一点点感觉，就被陆初夏快速推开了。

    “不好意思。”陆初夏忍住脚上的麻痒勉强站稳，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对封奕泽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可是一抬脚看到底下二十层楼的高度又觉得一阵晕眩。

    本来伊凡在一边紧紧拉着她的手，突然猛地挣脱她朝花房外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开心的大喊道：“爹地！”

    陆初夏本来就腿软脚麻，能站着已经是勉力支撑，被伊凡这样一甩，她顿时又失去平衡的往后踉跄，封奕泽下意识就要伸手，结果一眨眼就看到陆初夏被人整个打横抱起。

    陆初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抬起头，只看到对方坚毅的下巴和抿紧的唇角。

    是沈越。

    封奕泽收回手，朝面无表情的沈越耸耸肩，沈越只是低头关切的看着陆初夏，“没事吧？”

    陆初夏摇摇头，双手环在沈越的脖子后面揽着他，一直惶惶然的心终于算落到了实处。

    伊凡这时牵着一个中年亚裔男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这次他终于算是认对人了。

    伊凡爸爸抱着伊凡走过来对陆初夏一个劲儿的道谢，他刚才不过跟一个老朋友寒暄了几句，一转身儿子就不见了，可把他吓的够呛。

    就在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时，这位沈先生过来问他是不是丢了一个小男孩，他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把别人当成了爸爸。

    “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伊凡爸爸感激的说道。

    陆初夏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待在沈越怀里让她觉得安全无比，脸上自然也就带出笑意来。

    “没事，伊凡也很乖，就是不太会认人。”她笑着说道，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沈越和封奕泽。

    封奕泽在一边笑笑，沈越则是皱眉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色，只微微对伊凡爸爸点点头，冷淡的说了一句“下次小心。”就抱着人离开了花房。

    “阿越。”陆初夏示意他等一下，回头对仍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封奕泽轻声道谢：“谢谢封先生，再会。”

    封奕泽潇洒的笑了笑，“能帮到席席小姐，是我的荣幸。”他眼睛一转，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盯着他的沈越，说出来的话可就没有他的表情那么和善了。

    “只是作为未婚夫不知道席席小姐竟然恐高，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沈公子，你这个事情可做的不够绅士。”

    －－－－－－题外话－－－－－－

    沈越：啧，又遇到这个讨厌的人

    夏夏：（顺毛中）

    沈越：你不准跟他说话，听到没？

    夏夏：听到听到

    沈越：不准跟他在一个空间，听到没？

    夏夏：听到听到

    沈越：不准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听到没？

    夏夏：……要不，你给我买个氧气瓶？

    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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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始二更啦~早上8点半和晚上8点半，大家不要忘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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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再遇封奕泽 下（一更）

﻿    沈越被人这样说陆初夏哪里能忍，她急忙开口替沈越解释。“是我自己要来的，跟阿越没有关系。”

    封奕泽不说话，只是看着沈越但笑不语。

    沈越沉默了一会，突然勾起唇笑起来，只是眉眼间都是阴霾，笑容也是冷冰冰。

    “的确是我的疏忽，还要谢谢封先生对‘我的’未婚妻今天的帮助和提醒，等我们结婚那天，还请封先生务必赏脸多喝两杯。”

    封奕泽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沈越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最后是谁和谁的婚礼，还不知道呢。”

    沈越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勃发的怒气在他暗沉的眼里翻滚，连笑容里都带了一点血腥气息。

    “不知道封先生是什么意思。”他轻声说道，“希望不要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不然的话，我怕会发生什么封先生不太愿意看到的事情。”

    封奕泽敛了笑容盯着他，沈越只是优雅的微一点头。

    “失陪。”

    ++

    沈越直接抱着陆初夏穿过宴会厅大堂，从宴会酒店到他们入住的酒店一路都没松过手，就连在车上，都是直接让陆初夏坐在他怀里。

    同时，也一句话都没跟陆初夏说过。

    陆初夏一路提心吊胆，她知道沈越一定是看到了封奕泽抱她那一幕，可是那个也不是她愿意的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也觉得委屈，带点赌气的也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

    陆初夏自己其实没有意识到，如果是在一开始，光是看沈越的冷脸就能让她担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而现在她都敢跟沈越赌气了。

    沈越一把人放在床上，就看到她在床上挪啊挪啊，挪到床的另外一边一把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他疑惑的挑眉，这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吗？

    可是该生气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说了不准出去，偏要出去，明明恐高，还敢进那个花房，还被那个封奕泽占了便宜，抱在怀里，而现在回来，还敢跟自己闹别扭？

    要是搁在以前，沈越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可是现在……

    他叹了一口气，跟着上床抱住那个用被子把自己包的跟蚕蛹一样的人。

    “生气了？嗯？跟我闹别扭？”

    蚕蛹不说话。

    “今天晚上谁答应我不出去的，嗯？还有，你恐高为什么还要进去那个房间？是想吓死你自己还是想吓死我？”他拍了拍蚕蛹，“说话。”

    “没想吓死你……”半晌之后，蚕蛹终于开口了，把被子往下掀了掀，只露出眼睛无辜的看着沈越。“伊凡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我就想着带他进去赶快转一圈出来，没想到那么可怕……”

    她嘟哝着解释，然后又颇为委屈的看着沈越。“我都要吓死了，你还不跟我说话。”

    沈越都要被她气笑了。“从刚才到现在是谁躲进被子里不肯跟我说话的，嗯？”

    他用手指戳了戳蚕蛹的额头，又想起刚才封奕泽抱她的画面了。

    啧！

    他当时看到陆初夏倒下去的时候心都漏跳一拍，要知道花房的地板是透明的，所以明明知道没事的，但是那个视觉冲击……

    沈越抿紧唇，只想把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狠狠的压在身下亲一顿，让她好好安抚自己惊吓的心。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稳，先是看到陆初夏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的站在花房里，再来就是封奕泽……

    他眼神一暗，不管封奕泽最后那句话是不是真心的，他都会让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到底是属于谁的。

    想到最后，他也只是重重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和嘴角，在自己失控前狠心离开。

    陆初夏还呆呆的摸着额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明明是你一直不跟我说话嘛，那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好好好，我错了，好不好？”沈越简直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我错了，亲爱的未婚妻小姐原谅我好不好？我明明知道你今天被吓到了，不该不跟你说话，不生气好不好？”

    陆初夏被他哄的也有点脸红，她抬起头乖巧的认错：“其实我也不好，让阿越担心了，知道阿越心情不好还跟阿越闹别扭。”

    她主动亲了亲沈越，然后小小声的说道，“阿越不生气好不好。”

    沈越就算有再大的怒气，现在只怕也想不起来了。

    他摸了摸陆初夏的脸，珍重的把吻印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抱着她久久都没有放开。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天二更啦~

    谢谢各位不离不弃的小天使，六月会更加努力的，么么哒~

    记得更新时间是早上8点半和晚上8点半哦，要来哦~

    爱你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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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戴芸芸回国

﻿    第二天沈越就带着陆初夏直接飞到了D国。

    开头两天沈越一直有工作，陆初夏就自己自得其乐的去逛街，后面跟着林奇林玖。然后她逛街还是一样不太买东西，可是等她回酒店之后，最迟第三天她当时看过的，摸过的，表示过喜欢的东西就会出现在酒店套房里。

    陆初夏也曾经甜蜜的抱怨过这么买东西太浪费了，她有些并不是真的喜欢，就是觉得好奇，新鲜才看看的。

    结果沈越一边看IPAD里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那就带回家慢慢看，看够了再扔。

    陆初夏被自己壕无人性的未婚夫震到无话可说。

    自此陆初夏逛街就养成了只要看中的立刻就买下来的习惯，从而才堪堪止住了沈越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买回来堆着的行为。

    沈越在D国的工作结束之后就带着陆初夏到处玩，他曾经被老爷子押到D国的大学学习了一整年，对D国很多地方都很熟悉。

    迷人的庄园，浪漫的海边，厚重的古迹，沈越都带陆初夏慢慢看过，两个人足足在D国呆了半个月才回去。

    下了飞机之后，沈越就直接把陆初夏送回家了。

    此时车正停在陆初夏家门口，两个人在车里依依惜别，在国外朝夕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现在骤然要分开，舍不得的又何止陆初夏一个人。

    “明天好好休息下。”

    沈越干脆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摸摸她的头发，又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后天早上再让林奇过来接你。明天自己在家乖点。”

    陆初夏点点头，抱着沈越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沈越看她这样眷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早就软成一团，要不是实在是有事情要处理，而且也想让她先好好休息，他真想就这样把人带回家算了。

    罢了，现阶段还是先忍一忍吧。

    他低头跟她额抵着额，轻声哄道：“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嗯？”

    乖乖点头，还主动亲在沈越的唇上，“阿越再见。”

    沈越坐在车里目送她走进戴家别墅，直到看到六婶在里面开门迎了她进去，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时，刚才的款款深情早已被冷漠取代。

    “去公司。”

    ++

    陆初夏一回家就受到了六婶的热烈欢迎。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六婶看到自家小姐出了一趟国，气色都比之前在国内的时候要好的多，脸上也都是健康的红晕，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看来新姑爷对小姐很好，这下她也算可以放心了。

    “六婶。”陆初夏亲热的抱了抱六婶，顺手把沈越给她准备的蛋糕递给六婶。“我回来了，东西都送过来了吗？”

    因为沈越实在给她买了太多东西，所以在他们回国前几天已经先一步把那些衣服首饰包包都寄回来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到是到了……”六婶吞吞吐吐的说道，背对着二楼楼梯跟陆初夏挤眉弄眼。“就是那个……”

    “什么？”陆初夏不解的看着她。“东西放在哪里了？里面还有我给你和齐叔带的礼物呢。”

    “因为小姐你打电话回来说里面都是衣服首饰什么的，我就拆了然后给小姐放在衣帽间了，还有一些零碎也帮小姐收起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陆初夏拉着她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跟我上去看看，我给你买了件衣服，还有一个超有趣的……”

    “姐姐！”

    陆初夏话还没说完，就见从自己房间里跑出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正一脸欣喜的挤开六婶，亲热的挽着自己的手臂。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看到你买了好多新衣服，真漂亮，我也好喜欢。”

    陆初夏这下总算明白刚才六婶为什么吞吞吐吐了，原来是戴席席那个极品堂妹戴芸芸也回国了。

    陆初夏先是看到她从自己房间出来，后来又认出了她身上穿的那件鹅黄色连衣裙，手上还戴着一个白金手镯，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谁准你私自进我房间的？”陆初夏冷冷的看着她，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还有，这件衣服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我刚从D国寄回来的吧？还有你手上的镯子，应该也是我的东西才对。”

    戴芸芸本来就被戴席席给宠坏了，对戴席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客气过。小时候还会问一下戴席席，后来长大之后就干脆直接登堂入室自己喜欢什么拿什么了。戴席席一直当她是亲妹妹，在她身上汲取一点点亲情，所以从来不管，纵的很厉害。

    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堂姐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现在看她把话说的那么白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还在陆初夏面前转了一个圈，笑嘻嘻的问道：“是啊，好看吗？”

    陆初夏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私自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到正主面前问对方，好不好看。

    “东西是我的，房间是我的，我有允许你拿，有允许你进去吗？”

    看她脸色不对，戴芸芸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个软柿子堂姐似乎生气了？

    “你怎么这样啊！我都看到了，你买了好多东西，我听六婶说你跟沈家的太子爷订婚了？他那么有钱一定是他给你买的吧？那你送我几件又怎么样啊！小气！”

    陆初夏可不是【戴席席】，她不会惯着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

    哪怕其实戴芸芸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那个手镯她当时都不是特别喜欢，不过是觉得款式新颖才多看了两眼，然后被林奇林玖一起买了回来而已。

    可是那也是她的东西。

    “我的东西有再多，都是我的东西。我用不用，或者我喜不喜欢，那也是我的东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有说过要送你吗？没有的话，你这样不问自取是不是就是偷？”

    戴芸芸被她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直接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还气急败坏的踩了两脚。

    “谁稀罕这种东西！不要就不要！”

    陆初夏气的差点上去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这些东西都是沈越的心意，她自己珍惜都珍惜不过来，现在被人这么糟蹋。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既然你不稀罕，还希望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她指着地上的镯子，厉声说道：“还有这个我记得没错的话是T家的定制新款，现在大概也被摔花了。我之后会把账单给你，既然你弄坏了，就赔钱好了。”

    “你要我赔钱？我是你妹妹！”戴芸芸尖叫道。

    “既然是妹妹，就做个妹妹该做的事情，有点妹妹该有的礼貌。”陆初夏冷笑道。“我希望你记住，我以后不会再纵着你，你也最好不要再觉得我跟以前一样。”

    －－－－－－题外话－－－－－－

    沈越：宝贝别生气，我再给你买十件新的。

    夏夏：不是这个问题！

    沈越：那我去帮你教训她？

    夏夏：（想到周雨的下场）额……还是算了，我骂骂她就好了

    沈越：（冷笑）有些人不教训一下不会知道疼的。是吧，六月。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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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谣言？（一更）

﻿    戴芸芸最后是哭着跑走的。

    陆初夏心疼的捡起地上的手镯，对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的神清气爽的六婶说道：“六婶，记得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然后就收起来吧。”

    六婶知道小姐这就是以后都不会穿的意思。想想也是，她小姐值得最好的，怎么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见六婶喜气洋洋的点头答应，陆初夏也失笑的摇摇头。

    戴芸芸做人是多失败啊。养在别人家里还敢任性成这样，可想而知之前戴席席是宠她宠的多么没有底线。

    而这边陆初夏刚教训完戴芸芸，那边沈越也差点把沈德谨气了个倒仰。

    沈德谨知道他回国后就急招他到公司，完全不管自己的亲儿子会不会累，见面就问他项目的事情有没有好好的交代给吴信。

    “小信刚刚接手这个项目，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你要多帮忙。”沈德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皱眉看着坐在对面，一脸闲适的沈越。

    “沈董希望我怎么帮他？”沈越靠着椅子背悠闲的翘着脚，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德谨哼了一声。“你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事。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也很重要，我知道你前期做了很多工作，公司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不过现阶段更适合让小信去接手。”“而且，我们这边临时换了负责人，TM公司不也没有反对吗？这就说明对方对我们换负责人也是许可的。”

    沈越撑着下巴点点头，“的确，毕竟沈董都亲自打电话给史蒂夫董事去给吴信做脸了，别人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德谨脸色立刻就不好了，他当然听出了沈越话里讽刺的意思，可是现在这个事情也的确是他做的不够地道。

    和TM公司合作的这个项目光是前期工作就准备了三四个月，现在好不容易要进入到实质的执行阶段了，基本上班底和框架都已经定好了，这个时候要换人，到时候成绩做出来就是别人的，沈越等于白忙了这一场。

    “都是为了公司。你到时候让美国的埃伦跟着他，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人能商量。”

    “埃伦我调到D国分部去了。”

    “什么？”

    “既然A国的事情不用我再跟进，那我就去忙新项目了。”沈越很好心的解释道，“既然沈董要为情妇的弟弟铺路，我总不能挡了沈董的道，自然要把会妨碍的人都调走，免得到时候吴先生不好开展工作。”

    “你D国能有什么项目！”沈德谨气的用力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你跟吴信有过节，可是你不是都教训了他女朋友吗？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医院吧？这还不够吗？”

    沈越笑了一下，张口就是讽刺。“原来周小姐也算是‘女朋友’，看来沈董跟吴先生还真是志趣相投，什么东西都往台面上搬。”

    沈德谨脸一沉，直接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沈越脸上扔过去。

    沈越偏头让了一下，站起身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衣服。“资料已经给吴信的团队了，至于你们怎么跟TM公司谈，我不管，希望沈董以后也不要为了这个事情再找我。”

    沈德谨立刻就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做了什么？！”

    “既然沈董相信吴先生的能力，我当然也很期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雨晴和吴信的敌意那么大，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是，当年我跟你妈妈说的事情，跟雨晴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报复，也不要搞错人了。”

    从进到这个办公室开始到现在，沈越终于第一次完全敛起所有表情，冷冰冰的看着沈德谨，像是在看一个厌恶至极的陌生人一样。“你跟我妈妈的过去，我可以不管，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但是到底我妈是怎么死的，这个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吴信和吴雨晴，他们不要在我面前乱晃，我自然想不到要对付他们。”

    “我跟你说过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怎么会让人去害你妈妈！”

    沈越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

    他妈妈的死因他自己会查，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陆初夏睡醒一觉起来的时候，戴芸芸还没有回来。

    她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戴芸芸长的再歪也才十八九岁，在她看来就还是个小孩子。

    六婶倒是淡定的很，一边给她倒豆浆一边跟她八卦。“小姐你就放心吧。堂小姐的各类朋友排起队来能绕地球一圈。”

    陆初夏嘴巴里正吃着东西，听到这个差点笑到岔气。“六婶，你别逗我。”

    六婶也笑呵呵的拍着陆初夏的背给她顺气，顺手把豆浆递给她，让她赶紧喝点。

    齐叔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很久没有过来玩的杨子岚。

    “杨小姐来了。”六婶对这个女孩子印象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跟自家小姐相处的好。

    杨子岚一脸着急，只是草草的跟六婶打过招呼就拉着陆初夏上了楼。

    “怎么了？”

    见杨子岚神秘兮兮的还把房门都关紧了，陆初夏不由得觉得好奇的问。

    “席席，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陆初夏指指自己，“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呢，能得罪什么人？”

    杨子岚见好友还是悠悠闲闲的样子，再想到在外面已经传的风风雨雨的传闻，就忍不住替对方着急。

    她本来想直接说的，但是又想起戴席席以前那些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动手的传闻，虽然她觉得那些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还是怕好友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她很郑重的把陆初夏按在床上坐好，一脸严肃的跟她说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不要激动，可以吗？”

    陆初夏很配合的端正坐好，也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席席，你摊上大事了！外面传你跟很多人有染，说你以前私生活混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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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是什么？对玉翩跹来说江湖就是既要提防山外的豺狼虎豹还要提防自家门内的饿狼！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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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百合花语（二更）

﻿    “我？私生活混乱？”

    陆初夏一听到就笑了。“还说我什么了？有没有说我有A字开头的病毒？”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杨子岚瞪她。“我可是一听到这个传闻就气的半死！要不是知道你跟你未婚夫在国外玩，不想破坏你的心情，我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陆初夏笑着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好友坐下。“被人说两句又不少块肉，而且根本就不是真的啊。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杨子岚顺着陆初夏力道坐到床上，努力回忆了一下。

    “也没多久，好像就是一个星期前吧。不过这次大概是因为你未婚夫的原因，所以传的特别快。”

    原本陆初夏是真不在意这些传闻，清者自清。只是若是牵扯到了沈越，她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

    她脸色一变，立刻抓着杨子岚问道“都说阿越什么了？”

    杨子岚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能说他什么啊，被传滥交的又不是他。”

    “没人讽刺他穿烂鞋戴绿帽什么的吗？”

    杨子岚狠狠的拧了一下陆初夏的脸，恶狠狠的说道“你先关心关心别人怎么说你的吧大小姐！什么叫烂鞋啊！你怎么这么说你自己啊？再说了，谁敢说沈家太子爷，都只说他被包办婚姻，可怜的不得了呢！听说还有人在开赌局，赌你们俩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陆初夏放了心，只要没说沈越就行。而且她相信沈越现在没准也收到消息了，他肯定会想办法让这些谣言不攻自破的。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事，阿越会解决的。我带你去看我这次回来给你买的礼物，保证你喜欢……”

    ++

    沈越的确是收到消息了。

    林轩，林玖和林一低头垂手站在沈越面前，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查过了吗？”沈越看起来还算冷静，但是只有林轩他们都知道这事儿没完，有人肯定要倒大霉了。

    “查了。一开始只有人开玩笑说出来的，而且也不是现在这个版本，只是说她……”林轩有些为难，那些话的确不太好听，他有点怕沈越会直接把桌上的咖啡杯直接扔他脑袋上。

    “说下去。”

    “是，只是说戴小姐……不太检点。经常彻夜不归，不知道跟谁鬼混。”

    沈越意外的没有动怒，他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不管戴席席之前多么叛逆，其实她一直在戴立文的掌握当中。

    沈戴两家的联姻绝对不是两家家长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预谋已久。说的难听一点，对于戴立文来说，戴席席是他女儿，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昂贵的‘商品’。所以自戴席席十五岁开始，她身边就形影不离的跟着影子保镖唐墨阳。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监视。

    他相信，只要戴席席一旦有什么异动或者有什么太出格的行为，唐墨阳就会立刻出现制止。

    所以，这种传闻到底是谁开始传出去的？

    “少爷，传闻里有些事情说的有板有眼，我怀疑是戴小姐身边的人做的。而且，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谣言并不厉害，而且被这么说的少爷小姐们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戴小姐并不突出。只是在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本加厉传的人尽皆知。”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沈越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暴虐和冰冷让林轩都要招架不住，众人不敢答话，只是低着头等指示。

    “查。”

    ++

    杨子岚一直在戴家待到下午，要不是晚上她有其他约会，她肯定就不愿意走了。

    陆初夏送她到门口，刚打开别墅大门，一辆兰博基尼的Centenario跑车就停在了她们俩面前。

    低调奢华的欧翼式车门向上升起，露出封奕泽帅气的五官。

    “我的运气真好。”他边摘墨镜边下车，还从副驾驶上拿出一大束的香水百合，潇洒的捧到陆初夏面前，笑着说道：“鲜花赠美人。”

    陆初夏和杨子岚互相看了眼，都有些尴尬，这束花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封奕泽温柔的笑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微微低头抱着花的陆初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初夏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拼命拽着杨子岚，让她赶紧说点什么化解下现在这种微妙的气氛。

    杨子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明天封奕泽带着花来找沈家少爷未婚妻戴席席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S市的上流社会。

    她连忙接过陆初夏手中的百合，还用很浮夸的演技哈哈哈干笑了几声。“送女孩子应该送玫瑰嘛，封公子倒是独辟蹊径。”

    陆初夏听到这句话简直想掐死这个猪队友。

    玫瑰那是随便送的吗？要是封奕泽说那他下次就送玫瑰，让她怎么回答？

    封奕泽倒是没有说下次送玫瑰，他只是笑着对杨子岚说道：“杨小姐知道百合的花语是什么吗？”

    杨子岚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接话，陆初夏就更不能接这句了，于是两个人都默然不语。

    好在封奕泽也没想过她们俩会接话，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陆初夏，扬起的嘴角温柔多情。“它代表了沉默的守望，也代表了纯洁无暇。”

    杨子岚快人快语的接了一句，“它还代表了百年好呢，对吧，席席。”

    封奕泽的脸立刻就黑了，陆初夏则是努力憋着笑点头。“看来封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祝福我跟阿越了，谢谢封先生，太客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封奕泽咬牙说道，警告似的瞪了一眼杨子岚，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温柔笑容。

    “上次在A国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跟戴小姐叙旧。不知道戴小姐今天能不能赏脸陪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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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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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跟谁吃晚饭

﻿    陆初夏和杨子岚面面相觑，不知道封奕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个饭，是绝对不能单独两个人去吃的。

    关键时刻，杨子岚立刻挺身而出。“太不巧了，我今天也刚好约了席席吃饭呢。不然封先生你……改天再来？我想席席的未婚夫一定也很乐意跟封先生畅谈欢饮的。”

    她特地强调‘未婚夫’三个字，就是要警告封奕泽不要乱来，别忘了【戴席席】身后是谁。

    封奕泽仍然还是好脾气的笑着，完全不在意杨子岚的话。

    “我今天碰巧遇到了陈小姐，她还跟我说今天晚上跟杨小姐还有欧小姐约好了一起看歌剧。杨小姐大概是贵人事忙，忘记了还有这场约会了吧。”

    杨子岚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把她的行程掌握的那么准，她无措的看了看陆初夏，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陆初夏知道这顿饭不能吃，就算吃，也不能只有两个人去吃，她还在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比较好，就看到又有一辆跑车停在了兰博基尼旁边。

    下车的是昨天彻夜未归的戴芸芸。

    只见她似乎是在跟车里的人道别，然后才带着一身酒气朝大门走来。

    看到门口停着的Centenario和挺拔帅气的封奕泽，她明显眼睛一亮，原本因为熬夜而显得萎靡不振的脸立刻就精神起来。

    她急忙用手整理了下头发，然后才小跑过去亲热的抱住陆初夏的手。

    “姐姐，我回来了。”

    陆初夏皱了皱眉，虽然说戴芸芸不是她妹妹，但是好歹是【戴席席】的妹妹，而且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姑娘，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她。

    “你彻夜未归也不知道打电话回来跟家里人说一声吗？”

    “姐姐对不起嘛，昨天我朋友失恋了，所以我才去陪了她一个晚上。她哭的太伤心了，我忙着安慰她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了。”戴芸芸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初夏，光看表面真的是非常乖巧的姑娘。

    有外人在，陆初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她赶紧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休息下。

    戴芸芸哪里肯走，她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从封奕泽身上离开过。“姐姐，你不给我介绍下这位先生是谁吗？”

    陆初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位是封先生。”

    封奕泽彬彬有礼的点头致意，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谁，【戴席席】捧在手心的堂妹戴芸芸，表面上清纯的不行，听闻私底下也是很能玩的起来的一个人。

    不过不管他听到风评如何，他总要在【戴席席】面前靠她刷下好感度。

    可怜封奕泽不知道眼前不是【戴席席】而是陆初夏，选择用戴芸芸来刷陆初夏的好感度，本身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戴芸芸小姐，你好，我是封奕泽。”

    戴芸芸听到封奕泽的名字时眼睛都要放光了。

    可以说在沈越出现之前，封奕泽就是S市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多少名媛小姐排队等着嫁他，这么一个人，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封先生，你好。”她佯装害羞的低下头，还往陆初夏身后躲了躲。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陆初夏几乎都要以为戴芸芸真的是那么清纯羞涩的人了。

    事实上在场的杨子岚和封奕泽就算不知道戴芸芸的真实面目，好歹也是在S市上流圈子里从小看到大的，谁是真清纯谁是假天真，他们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封奕泽不好说什么，只是嘴角含笑的点点头，杨子岚看到这一幕却计上心头，把手上的百合花往戴芸芸怀里一塞，一本正经的跟她说道：“芸芸啊，你回来的正好，这个花是封先生送给你的，花语可是清纯无暇哦。”

    戴芸芸几乎被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喜砸晕，她这次是真害羞了，抱着百合花不说话只是用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封奕泽。

    封奕泽嘴角一抽，又不能当着【戴席席】的面当中给戴芸芸没脸，只能顺着杨子岚的话编下去。“芸芸小姐那么可爱，和百合花很衬。”

    戴芸芸脸都红了，又是得意又是害羞的扭捏了一下，紧紧抱着百合花小声说了句“谢谢封先生。”

    杨子岚还嫌给封奕泽挖的坑不够大，在封奕泽见势不妙要开口说告辞之前抢白道：“封先生还说要请我们吃饭呢，只是我跟你姐姐今天都有事情，实在是抽不出身来。这样吧，芸芸，要么你代替我跟你姐姐去陪封先生吃顿饭？”

    戴芸芸不说话了，只是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封奕泽，谁一看都明白她求之不得。

    当然封奕泽要是能按着杨子岚想的那样傻傻的往坑里跳，他也不是封奕泽了。

    他还是那样彬彬有礼的样子，只是表情变得有点为难。“我当然非常乐意和芸芸小姐吃饭，但是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有点事情要急着处理。”他无奈的对陆初夏笑了笑，“你知道的，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陆初夏淡定的点点头，回头对一脸失望的戴芸芸说道：“既然封先生今天没空，那芸芸你就改天再另外约封先生吃饭吧。”

    她笑眯眯的看着封奕泽，三言两语的就给封奕泽找了个大麻烦。

    “我想封先生也一定很期待跟芸芸你共进晚餐。”

    －－－－－－题外话－－－－－－

    抱歉，今天心情很不好QAQ。

    发生了一件让我挺难受的事情，所以今天只有一更。

    让我缓一缓，稳定一下情绪，明天再继续二更。

    谢谢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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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做的包子（一更）

﻿    就在沈越以为谣言应该会越传越烈，最后闹到老一辈耳朵里去的时候，结果就在一个礼拜之内，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并不是林轩他们控制的结果，而是另外有人在暗地里把这些都压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是谁。

    封奕泽。

    沈越深吸一口夹在指尖的香烟，然后把烟屁股按在随身携带的小烟灰筒里，用力碾灭。

    他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对自己的未婚妻的确有所企图。

    沈越微微眯起眼，看着晨曦中的戴家别墅。他现在所唯一在意的人，就在里面，他触手可及之处。

    所以，不管是谁，在打什么主意，都没有区别。

    都是敌人。

    “你好？”

    沈越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站着一位看不太出年龄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的齐胸小短裙，脸上画着精致成熟的妆容。

    沈越只看了一眼就瞥开眼，继续专心等自己想等的人。

    对方见沈越不理她，倒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在原地磨蹭了一下，才慢慢走向戴家。

    在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沈越突然开口了。

    “你是戴芸芸？”

    戴芸芸立刻转过身，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的笑道：“是，我是戴芸芸。你是？”

    “沈越。”

    “啊……难道你，你就是沈先生？”戴芸芸只开心了一瞬间，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等在这里的目的。“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沈越没有回答是不是，只是冷淡的说道：“进去后别跟席席说我到了。”

    “为什么？”

    沈越的眼神越过戴芸芸，看向她背后的戴家别墅，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一片温柔。

    “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起，别打扰她。”

    戴芸芸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咬咬唇。

    这个人是沈家太子爷，庞大的商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不但身价非凡，长的也是俊美无比。这样的人却愿意为了让【戴席席】多睡一会而让自己在寒冬的清晨里苦苦等待。

    如果这样的男人，也能成为她的，该有多好？

    ++

    陆初夏其实已经起了，正在厨房做早饭。

    昨天沈越说了今天早上会过来接她区公司，所以她早早就起来做包子，想让沈越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她完全不知道沈越就在外面等着她，戴芸芸回来她也不知道，还在厨房努力的醒面团。

    戴芸芸看到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堂姐】现在跟个家庭主妇一样，围着围裙，头发随便扎起，手里还全是黏糊糊的面粉。

    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值得外面那个男子另眼相待？

    陆初夏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戴芸芸顶着一张熬夜过度的脸站在厨房门口，神色不明。

    她微微一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问了一句，“回来了？要吃早饭吗？”

    戴芸芸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径自上楼了。

    “什么态度啊，这个人。”六婶正好进来看到了，于是就抱怨的跟陆初夏嘀咕了一句。

    陆初夏摇摇头，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而等到陆初夏开开心心的抱着自己做好的包子到门口打算等沈越过来接的时候，沈越已经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长时间，初冬的清晨冷的让人发颤，他却甘之如饴。

    陆初夏看到他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几乎是小跑着扑向他张开的怀抱。

    沈越紧紧抱着她，仿佛抱住了自己的一生。

    +++

    “好吃吗？”陆初夏坐在沈越办公室里的小客厅里，捧颊看沈越吃早饭。

    他才吃了一口，就急急忙忙的问道。

    沈越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吃完一个包子，然后喝了一口茶之后才说道：“你们家六婶手艺还不错。”

    陆初夏耐心的等了一会，见沈越又拿了一个，没有了继续点评的意思，忍不住就伸手拦了一下。

    “就这样啊？你没有其他细致点的点评吗？”

    沈越暗笑，但是面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还要有什么点评？我又不是美食家。”

    “这个包子不是一般的包子！”

    “嗯。”沈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宠爱的用另一只手搂住自家未婚妻的腰，然后把手上的包子递到她嘴边。“是是是，我家席席亲手拿过来给我吃的包子，当然不普通。你也再吃一点？”

    陆初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包子，嘟嘟哝哝的说道：“才不是六婶做的呢，我做的。”

    “什么？”

    沈越惊讶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这个是你做的？”

    “是啊。我起好早做的。”陆初夏说完之后张嘴示意沈越喂完，结果沈越手腕一转把包子塞自己嘴巴里了。

    陆初夏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看着他，结果沈越根本不理她，只是一心一意的吃起剩下的两三个包子来。

    陆初夏看着沈越专心吃东西的侧脸，慢慢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这边气氛正温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当中还夹杂着林轩的声音。

    沈越一边擦手一边过去把锁着的办公室门打开，正被林轩拦在外面的封梦琪用力推来林轩冲了过来。

    “沈越！你什么意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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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某人叹一口气，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你这丫头甚是顽劣，为师无私奉献为你金针渡穴，你却还要玩什么欲擒故纵、你追我赶的游戏？快点脱了躺下。”

    欲擒故纵，你追我赶？

    您老那只眼睛看见了？

    “师傅，徒儿武功不求速成，您公事繁忙，就让愚笨的徒儿自生自灭吧。”

    某人一本正经，“不行，你都是爷的人了，爷要自然要不辞劳苦，多花几分心思。”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师傅，咱们刚才是在谈谋权篡位的正事吧？”楚瑬伸手想把他越靠越近的脸推开。

    “为师现在也在谈正事啊，奸夫淫妇的正事。”

    某人微微一笑，宽大的衣袖一挥，房中蜡烛尽灭，掩盖住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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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釜底抽薪（二更）

﻿    “林轩，去给席席买杯奶茶过来。”

    沈越沉声吩咐林轩，接着转过脸对陆初夏温柔的说道：“你先进去，我谈完事情一会来找你。”

    陆初夏虽然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准备回办公室看会书，结果被封梦琪叫住了。

    “怎么，你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不敢让你单纯的未婚妻知道吗？”

    陆初夏平静的看着对方，“封小姐想多了，阿越的工作我并不懂，但是我想封小姐也是为了工作而来。既然是做生意，又何来龌龊卑鄙之说？自来都是胜者为王而已。”

    封梦琪被陆初夏这些话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见她脸色涨红，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清。

    沈越笑了一声，他大概能猜到封梦琪的来意。而他的未婚妻，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狠狠的戳中了事情重点，真是快狠准。

    “封小姐，我们去会客室谈？”

    封梦琪也不愿意在外面被别人看笑话，只能忍着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陆初夏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跟着带路的秘书走了。

    沈越安抚的亲了亲陆初夏的脸，低声说了句什么才朝会客室走去。

    ++

    “我希望沈总可以给我解释一下，D国的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到会客室封梦琪就立刻向沈越发难。

    “我不明白封小姐的意思。”沈越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还颇有心情的交代跟着进来的秘书为封梦琪准备一杯咖啡。

    “不用了！”封梦琪冷声说道。“D国政府昨天公布了公共项目的中标公司，是沈总带领的昭阳集团项目组，我想沈总不会不知道吧？”

    她说着把手上的资料用力甩在沈越面前的桌上，怒道：“我想沈总是不是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越笑了笑，也没有去翻桌上的资料。毕竟这个事情就是他经的手，还是他亲自飞的D国跟对方商谈然后达成的协议，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的确，现在D国这个公共项目将由我们昭阳集团来负责，不知道封小姐对此是有什么疑问？”

    “疑问？”

    封梦琪气的声音发尖，任谁发现自己忙活大半天竟然只为他人作嫁，都会气到发疯，她没有当场把高跟鞋敲到沈越头上，已经算是涵养好。

    “我们最初谈的项目明明是昭阳和辉耀共同协作开发，其中技术人员和核心技术由昭阳集团提供，而辉耀集团可以提供相对应的资金以及相关渠道。现在D国公布了结果，中标的却是昭阳集团？还是昭阳集团独立承担项目一切内容？”

    说到后面，封梦琪几乎是厉声质问。她当初带着这个项目来找沈越，的确是带了勾搭他的心思，可是也是昭阳集团实力足够，辉耀集团跟昭阳合作肯定可以更加如虎添翼，而她也可以借着这个项目在董事会更加有话语权。

    谁知道最后被沈越算计了一把，在她辛苦为这个项目搭好了相关平台和渠道之后，沈越踩着这些拿下来独立负责权。

    “我想封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沈越双手虚握，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笑的温文尔雅。“刚才封小姐也说了，这个项目最核心的技术和人员都是由昭阳集团提供，而辉耀集团只提供渠道和资金。但是成果却要两个公司平分。这个不管怎么看，都显得不够公平不是？”

    封梦琪瞪着他，要是目光能杀人，沈越估计已经被她凌迟了无数次。“钱方面，昭阳集团的确不缺，但是如果我没记错，贵司能跟D国负责人搭上关系，还是通过辉耀集团的渠道！”

    沈越一摊手，“所以呢？就算不通过辉耀的渠道，我要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成的。”

    封梦琪闻言冷笑一声。“沈总不过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已，不必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她又嘲讽了一句，“不过沈总的这招釜底抽薪的确是让我佩服之极！就是不知道沈总如此手段，让以后那些想跟昭阳集团合作的人心里怎么想。”

    “谢谢夸奖，我是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点不用封小姐担心，倒是封小姐这次失去了昭阳集团这股东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听说下周贵司就要进入结算月，然后明年新的一个季度又要开始，董事会那边，封小姐看来还要多费点心思了。”

    封梦琪几乎是咬牙切齿，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点，我想就不需要沈总担心了！沈总，这次是我轻率了，以后，我们来日方长！”

    －－－－－－题外话－－－－－－

    沈越：呵呵，跟我斗？

    夏夏：？

    六月：夏夏来，我们不要理这种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

    夏夏：六月你说错了，做生意肯定是这样的，无奸不商嘛！阿越没有错呢！

    沈越：……宝贝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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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送花（一更）

﻿    沈越回来之后，陆初夏也没有过问他封梦琪的事情。

    她虽然担心，可是她对沈越几乎是无条件盲目信任，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觉得沈越肯定能够解决好，而且就像她跟封梦琪说的，商场之上，无非胜者为王。

    这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沈越跟她说晚上要带她出去吃饭，让她先回去准备准备。

    她看了看自己穿的牛仔裤小白鞋和加厚卫衣，还只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的确不适合跟沈越出去吃饭，于是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回家去换衣服了。

    在衣帽间犹豫了很久，在【要保暖】还是【要美丽】当中，最后还是【要美丽】占了上风。

    毕竟她要跟她男神，她未婚夫出去吃饭，再冷也要抗住。

    换上那条淡粉色泡泡袖连衣裙的时候，她还很乐观的想着今天早上看戴芸芸也是穿的很少就这么回来了，想来她也肯定可以坚持得住。

    她还很谨慎的搭配了一条内绒裤袜，然后穿上了在D国买的厚大衣，自觉应该够抗冻了，就自信满满的出门了。

    沈越一如既往的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今天的沈越似乎也特地去换了一套衣服才过来的，银灰色的休闲款西装衬的他更加英俊挺拔，靠在跑车上温柔的看着她的样子简直要让陆初夏少女心大爆发。

    她笑着刚跑过去，沈越单手抱住她，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

    玫瑰十六朵一扎，包成了心形的样子，衬着精美的包装纸，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

    陆初夏惊喜的不行，抱住玫瑰不撒手。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她偏着头可爱的问道。

    沈越亲了亲她的额角，“突然想起没有正经的送过你一束花。”

    陆初夏噗嗤一声笑了，她想起第一次跟沈越‘约会’的事情。“你送过啊，在那间餐厅。还有小提琴独奏呢！”

    她俏皮的眨眨眼，娇俏的模样看的沈越心痒的不行，只是那个回忆实在不算太美好。

    “都怪林轩那个傻逼。”他低声嘀咕道，觉得那次只扣了林轩半个月奖金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看他未婚妻的这个架势，妥妥的要把这段黑历史说上一辈子的样子啊。

    陆初夏抱着花开心的看来看去，随口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封先生那天跑过来送我百合花的事情，所以特地才想起来自己没送过我花呢。”

    沈越一顿。

    他的确是知道封奕泽曾经想送陆初夏花。他不但知道事情的全部，而且是在当天就知道了。

    陆初夏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林奇，每天都会跟沈越汇报关于陆初夏的一举一动。

    但是陆初夏应该不知道才对。

    她现在这么问，是察觉到了林奇的存在吗？

    沈越突然紧张起来，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初夏见他一直不说话，奇怪的抬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外面传我传的更难听了？”

    因为一直站在外面，陆初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了点微颤。沈越这才发现她脸色冻的发白，他连忙抱紧她，才感到她竟然在发抖。

    毕竟在深冬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她为了美丽，穿的是只加了一层薄绒的丝袜。在室内还好，在室外根本不抗冻。

    陆初夏完全低估了外面的温度以及高估了她的耐寒程度，不过才一会就已经开始声音发颤。

    沈越几乎是立刻把车门打开，先把人塞进已经开足了暖气的车里，然后自己也快速钻进去之后，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捂住她冰冷的小手，一边搓一边呵气。

    车里暖气开的很强，加上陆初夏其实也没有在外面站太久，不到一回就开始回暖了，脸上也显出了淡淡的红晕。

    这是沈越才沉着脸低头在她暖暖的指尖咬了一口，然后恶狠狠的抬头看她。

    “你是小孩子吗？你不知道现在什么天气？穿成这样就敢出门？”

    陆初夏不敢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沈越，然后又看看刚才被沈越情急之下粗鲁的扔到后面的玫瑰花，心疼的不行。

    沈越亲手送她的花呢……

    被她那种小眼神看的沈越几乎要投降了，可是一想到刚才这个人在外面冻的发抖的样子，又告诉自己一定要强硬起来。

    不然哪天冻病了怎么办？

    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5°以下，不穿羽绒服和雪地靴不准出门！不穿秋裤也不准！”

    陆初夏缩了缩脖子，“我以为我扛得住嘛……”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越刚刚要平息的怒火又重新扬了起来。

    可是眼前这个人，打又舍不得，骂又舍不得，最后只能狠狠的亲一顿解气。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嗯？”吻毕，沈越只稍微退开一点，嘴唇开合的时候就直接就贴着对方的，感觉每说一个字都是一个轻吻。

    陆初夏红着脸点点头，眼里满满的只有沈越一个人。

    沈越满意了，又轻轻吻了一下才重新坐正身体。

    陆初夏捂着脸暗自开心了一会，然后又伸长手把刚才随手扔在后面的玫瑰重新抱在怀里，对他笑的灿烂美丽。

    沈越不由自主的也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也没急着启动车子，在沉吟一会之后，他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外面传你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岚岚说的啊。”

    “杨子岚？”

    “是啊，她说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传我传的很难听。所以我想那些没有实锤的事情外面都能传的有鼻子有眼，别说那天封先生真的是带着花来请我吃饭，还不得传的满天飞了。”

    说到这里，陆初夏促狭的对沈越眨眨眼。“亲爱的未婚夫先生，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沈越轻轻捏了她的脸一下，笑着说，“我需要吃醋吗？现在我美丽的未婚妻小姐不是正开心的坐在我的车上吗？”

    所以，封奕泽送了个百合花，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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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宴会（二更）

﻿    陆初夏那天高高兴兴的跟沈越去吃了一顿晚饭，她没有想到的是，沈越不止那天送，而是从那天开始连续送了半个月。

    而且不止是各色玫瑰，还有各色百合，郁金香等等，几乎一天换一种。

    收花收到后来，陆初夏都直接问沈越是不是收了花店什么好处，才那么不遗余力的照顾他们的生意，说的沈越哭笑不得，这才停了每天一束花的行为。

    六婶看到自家小姐跟未来姑爷感情那么好，每天都乐呵呵的找来各式花瓶，把送来的花全都好好的养在花瓶里。

    沈越有一天进戴家接陆初夏时，看到几乎放满一个客厅的花，几乎以为自己那半个月搬了一个花店进来。

    沈越这种连着半个月给未婚妻送花的高调行为在圈子里也算是引起了一阵热议。圈子里的风流韵事从来不少，大部分都是逢场作戏或者露水姻缘。像这种联姻了之后还这么高调的，持续的秀恩爱的，还真的比较少。

    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只是在做戏做的比较全套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想的，所有人在邀请沈越参加一些宴会或者派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同时邀请陆初夏，希望他们俩能一起出席。

    沈越一般很少赴宴。一是他自己本身不爱参加这些，另一个则是他在S市的身份已经到了一个不需要跟人应酬和逢场作戏的高度。

    只是今天早上送到沈越办公桌上的邀请函，让他无法拒绝。

    辉耀集团举办的周年庆。

    沈越沉吟了一下，让林轩把林一和林玖叫了进来。

    这个宴会他必须去，但是，不能就这样去。

    ++

    宴会当天晚上，沈越带着陆初夏盛装出席，封奕泽代表他父亲在门口迎接沈越，这已经是代表了最高的礼仪。

    两个人男人互相暗自打量，只是面上都不动声色，封奕泽脸上的笑容甚至还很真诚。

    相比之下沈越神色淡然，就要显得冷漠许多了。

    “欢迎欢迎，沈先生和戴小姐到来真是令今晚的宴会蓬荜生辉。”他热情的笑着跟沈越握手问好，然后又温柔的跟陆初夏打招呼。

    “戴小姐晚上好，今晚果然也非常美丽。”

    陆初夏矜持的笑着点点头，她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而手足无措的孤女陆初夏了，她现在对于扮演大小姐【戴席席】可谓是得心应手了。

    “谢谢封先生的招待，相信今天晚上一定会是非常棒的夜晚。”

    “的确。”封奕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也非常期待这个美妙的夜晚呢。”

    沈越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牵着陆初夏进入了会场。

    他和陆初夏现在也算是S市名流圈的话题中心，两个人几乎是一进去就被各色人围住寒暄，沈越就不说了，陆初夏也是优雅高贵的挑不出错来。

    本来【戴席席】在上流圈子的名声算不得特别好，可是最近几个月她出席各大聚会的优雅举止都让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说的确是张雅丽的女儿，虽然没有她母亲那样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可是的的确确是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美丽，优雅，高贵，让人不得不心悦诚服。

    宴会开始之后，主家致辞，接着封奕泽和封梦琪轮流上台发表了一下年终感想和对各位来宾的祝福之类的流程话，接下来才是这种宴会的重头戏，那就是各自开始找到目标开始攀谈，联络感情或者拓展人脉。

    沈越和陆初夏本来是站在一起的，但是随着攀谈和寒暄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就分成男宾和女宾两拨人。

    沈越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被女客们围在中间的陆初夏，立刻就被人发现并且打趣道：“沈先生跟戴小姐感情真好，就那么分开一下子都要舍不得。”

    众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陆初夏脸红红的看着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没关系。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给沈越添麻烦的，工作上的事情她是帮不上了，至少不要拖后腿。所以她很干脆的顺着女宾们的簇拥到了宴会厅的另一边，和其他夫人小姐们一起吃着蛋糕茶点聊天。

    沈越无法，他现在也的确不能说抛下身边的这些人然后整晚守着陆初夏，只能无奈的暂时和她分开。

    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应酬完周围的人之后好不容易喘口气，回头想找找陆初夏，只是他在环视会场一周之后，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初夏不见了。

    －－－－－－题外话－－－－－－

    沈越：宝贝，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最低温度能到零下，你为什么不穿秋裤？

    夏夏：可是我们要参加宴会啊？穿着秋裤来参加晚宴吗……

    沈越：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认真）

    夏夏：……

    六月：穿秋裤参加上流宴会，夏夏会上头条的……

    沈越：（冷酷一笑）谁敢登？

    夏夏/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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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中计 上（一更）

﻿    沈越狠狠的握了握拳，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陆初夏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她如果不在这里，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或者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就算她离开了，林奇林玖还有林一都在外面，不可能没有人拦着，所以他现在一定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他一边给等在外面的林奇打电话一边疾步往外走，眼角看到封奕泽正站在不远处对他举杯致意，他顿时想起刚来的时候封奕泽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他之前对他未婚妻表现出来的企图心。

    沈越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封奕泽，脸色不善。

    封奕泽笑着抿了一口酒，然后抽出旁边桌子上用来装饰的玫瑰花，手腕轻巧一转，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一位女客，然后微微侧过脸，对沈越挑衅一样的勾了勾唇。

    沈越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送花给自己未婚妻，而现在对方失踪了。他这个行为就是在暗示自己，他知道对方现在的情况。

    如此一来，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会一会这个封奕泽。

    ++

    “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封奕泽给沈越递了一杯酒，沈越没有接，表情冷酷阴沉。

    “真该给戴小姐看看你现在这个表情。”封奕泽也不在意，把酒顺手递还给在场上服务的侍应生。

    “封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沈越不想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问道。

    封奕泽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有点诧异。

    看来这位沈家继承人是真的动心了。

    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在A国的透明花房里，那个女孩子落入他怀里时，好像藏着满天星光的眼睛。

    如果是她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沈越……

    沈越见他沉默早已不耐烦，他走前一步贴近封奕泽，声音低沉冷酷。“我想封先生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封奕泽双手高举，表示自己绝对无辜。“沈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家妹是做了什么惹得沈少爷那么生气，要这么报复她。”

    沈越没回答他，“席席在哪里？”

    “那是沈先生‘你的’未婚妻，”封奕泽特地着重咬出‘你的’这两个字，“我怎么会知道呢？”

    沈越怀疑的看着他，虽然他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相信封奕泽会在自家的晚宴上把人带走。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沈先生还没回答我，梦琪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工作上绝对是百分百投入。”封奕泽的笑容也有点发冷。“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要惹得沈少爷这么大动干戈的在工作上这么惩罚她。”

    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让沈越心烦意乱，他现在还想赶紧找到陆初夏，就更不耐烦跟封奕泽纠缠，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她让我未婚妻不高兴，我就让她不高兴。还有，你最好祈祷席席没事，不然辉耀集团和封家就不止损失一笔生意那么简单了。”

    沈越说完之后转身就想走，这时有个女客正好从他身边经过，沈越认出那个女客之前似乎也曾经围在他未婚妻身边攀谈，于是忍下自己满心的焦急，礼貌的拦下那位女士，向她询问关于陆初夏的消息。

    “戴小姐？她大概去盥洗室了吧。”

    那位女客是位风韵犹存的夫人，她笑着对沈越说道：“之前黄小姐的酒不小心洒在戴小姐身上了呢，痕迹还挺大的，不好收拾。还好黄小姐说她车上还有刚买的衣服忘了拿回家，就给戴小姐去换了吧。”

    沈越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问道：“请问她们去了多久？”

    “唔……大概就是在二十分钟前吧，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对方见沈越已经急的眉头紧皱，心下也有些羡慕，于是就指了指二楼。“她们是去了二楼的房间，你可以上去找一找。”

    ++

    二楼房间并不算很很多，但是也有好几间，沈越一间间的找过去，都没有看到陆初夏的影子。

    最后只剩下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沈越眯着眼盯着门看了一会，才慢慢伸出手敲了敲房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之前也跟陆初夏一起说过话的女客，想来就是那位黄小姐了。她一看到沈越先是惊讶，然后很快就笑了起来。“沈先生是来找戴小姐的吗？她就在里面休息呢。”黄小姐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沈越越过她，看到了大大的落地窗旁边还有一扇门，陆初夏应该就在里面。

    只是听到‘休息’两个字，沈越原本有点放松的脸色又紧绷起来。“她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大步走进房间。

    回答他的是清脆的一声‘咔哒’。

    门被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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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中计 下 （二更）

﻿    沈越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他中计了，有人利用他对陆初夏关心则乱的心态把他引到这里来，目标是他，而不是陆初夏。

    这样一想，他反而淡定了。

    只要目标不是他未婚妻就可以了，而能在封家晚宴设计把他引到这里来的人，除了封家兄妹他想不到还有谁。

    这个计策其实很简陋，他甚至可以肯定陆初夏现在一定很安全，而且很可能还一无所知的在跟人聊天应酬。

    封家兄妹先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陆初夏在他视线范围内先‘消失’一小段时间，然后在他着急的时候让封奕泽拖住他，跟他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觉得误以为陆初夏有可能出事了。毕竟如果单单只是有人跟他说自己未婚妻在二楼换衣服，他不一定会跟着上来。可是在自己心神不属的时候透露出这个信息，他信不信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不能真的安下心在安全范围等待。

    事实上自己的确也是乱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一定要先上来看一看才能安心。

    所以才会如此简单的就踏入对方的陷阱里。

    一想通这些关节，他就干脆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出来。

    而对方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的确是封梦琪。

    只见她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头发微湿，神情妩媚，一双玉色大长腿随着她的走动在浴袍下若隐若现，让人血脉偾张。

    可惜沈越无动于衷，他脸上冷的像一块冰，看着封梦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沈先生何必这么冷漠。”封梦琪伸手想攀上他的手臂，还没碰到就被沈越躲了过去。

    沈越拍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表情动作无一不在表达出他有多嫌弃封梦琪。

    封梦琪脸色巨变，沈越这样真的是大大的伤了她的自尊心，可是想到今天这个事情之后对方脸色会有多精彩，她又觉得受这一时之辱也没什么。

    沈越一开始还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当他看到封梦琪这种打扮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不管自己现在有没有碰到过对方，等下只要有人进来，他跟衣衫不整的封梦琪独处一室的新闻很快就会传遍全世界。

    不过若只是单单如此，是不是有点程度太轻了？

    一点的绯闻难道能动摇他什么吗？

    哪怕是在自己未婚妻那边，他也很有自信对方肯定会选择相信自己。

    只要陆初夏相信他，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先生对我防备很深啊。”封梦琪委屈的说道，“上一次明明还是沈先生欺负了我呢。”

    她说着又想往沈越身边靠，结果沈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害没有准备的封梦琪差点摔倒。

    “沈先生真是狠心。”封梦琪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脸上娇媚的笑容。“沈先生难道是怕戴小姐会知道些什么吗？”她暧昧的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沈越试探性的转了转门把，果然是在外面被人锁住了。他掏出电话打给林玖，让他带人来二楼，从头到尾没有看封梦琪一眼，完全把封梦琪当成了空气。

    “沈先生就这么叫人来，不怕被人看到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么？”封梦琪斜躺在沙发上，松垮的浴袍因为她的动作滑了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红唇微启，挑逗似的伸舌舔了舔唇角。“沈先生就不怕戴小姐误会吗？”

    沈越靠在门边，厌恶的说道：“我的确很怕她会误会我，误会我什么样的货色都能来者不拒。”

    “你！”封梦琪终于也是装不下去了，她的确是要设计沈越，但是也存着也许能勾引上沈越的侥幸想法，哪里知道沈越会这么看不上她，让她一时又羞又怒。

    她好歹是封家大小姐，哪里比不得戴家那个黄毛丫头？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然后就是林玖恭敬的声音。“少爷，戴小姐正在找你。”

    沈越嗯了一声，接着又听到林玖说道：“请少爷往后退一下，我为少爷开门。”

    “你们想干什么！啊！”在封梦琪的尖叫中，林玖在外面先是侧过身体然后抬腿用回旋踢把门锁踢松，接着再用力踹了一下，门就被暴力‘打开’了。

    门外，林玖和林一微一弯腰，对沈越说道：“少爷，让您久等了。”

    沈越整了整袖口，把脸色发白的封梦琪抛在身后，直接离开了房间。

    林玖赶紧跟了上去，留下林一从旁边拎出一个拿着相机的年轻男人，重重的扔到了封梦琪面前。

    “封小姐，我想这位先生大概是你的朋友，或许你们还有话要说，失陪了。”

    封梦琪瞪着自己特地安排过来拍照的人，走过去狠狠的踢了对方一脚。

    “废物！”

    －－－－－－题外话－－－－－－

    夏夏：阿越你去哪里了？

    沈越：我去看个马戏（冷笑）

    夏夏：阿越怎么不带我去看？

    沈越：乖，别看，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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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桃色新闻 上（一更）

﻿    沈越一下楼就看到陆初夏正在大厅里东张西望，明显就是在找他。

    看到陆初夏的瞬间他心里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虽然早就猜到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怕真的有什么万一，要是自己猜错了呢？要是她真的被人带走了呢？

    想都这些他就莫名的焦躁，干脆大跨步的走过去，把还在到处用眼神搜寻他的陆初夏抱在怀里。

    陆初夏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沈越才笑起来。

    “你去什么地方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沈越毫不避讳周围人若有似无的注目，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鼻尖。“这句话该我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陆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子。“刚才黄小姐不小心把饮料洒在我身上了，还好她车上有件备用的衣服，说是上次买了之后忘在车里的。所以我就去换衣服了。”

    沈越眼色微沉，但是脸上还是笑意不减。“去了多久了？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陆初夏笑着说道：“我也是刚下来呢。这不也是刚发现你不在么。”

    沈越牵着她走到角落坐下，捏着她的手说道：“跟我说说？”

    陆初夏想了想。“我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去的吧，我记得是八点十分？因为我换衣服的时候有看了一眼手表呢，我在楼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十二，十三分左右了。”

    “其实我换衣服挺快的，不过黄小姐说我的妆有点花了，她就出去拿化妆包给我补妆了。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吧。”她笑的开心，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我趁她出去的时候还玩了两把连连看呢，但是有一关一直过不了。”

    沈越失笑，最近陆初夏突然迷上了连连看，每天跟着他去公司，他在一边辛勤工作，他的未婚妻半躺在沙发上认真的玩连连看。

    不过……一个小时之前。

    沈越看了下手表，然后在心里算了下时间。

    现在离九点还有10分钟，假设她是在八点十分上楼的，然后换衣服补妆花了小半个小时，而他从发现对方不见，到找上二楼，进入房间，时间也正好是在八点半前后。

    而那个黄小姐所谓的去拿化妆包给她补妆，估计只是找个借口出来到另一个房间给沈越开门而已。

    也就是说，当时沈越进入房间的时候，陆初夏其实就在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里等着黄小姐回来。

    沈越沉吟了一下，这个时间差算的太准了，而且对方还利用“黄小姐”出去拿东西的借口，保证陆初夏不会突然走出房间遇到他。

    可是后来林玖林一上来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会遇到陆初夏，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招。

    “你下来的时候从哪里下来的？”

    “那个房间出来拐个弯就有个小楼梯呢。”陆初夏奇怪的看着沈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的那么详细。“黄小姐说再从原路返回太远了，我们就从那个小楼梯里下去了。”

    原来如此。

    他进入房间之后没多久陆初夏就出来了，然后被黄小姐从另一个楼梯下去，所以才会没有遇到赶来的林玖林一。

    “怎么了？”陆初夏担心的看着他，她不蠢，沈越会问的那么仔细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问题。

    沈越安抚的笑了笑，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

    “没事，不过是一些小问题而已，我已经解决了。”

    ++

    一个礼拜后，S市的一个以名流明星八卦为主的狗仔报纸突然爆出一个大八卦。

    说是S市的名流Y公子和M小姐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文章还说的有板有眼，说Y公子和M小姐暗度陈仓已久，Y公子多金俊美又潇洒，M小姐则妩媚性感动人。Y公子虽然早有婚约，可是跟对方只是逢场作戏，还说在某场宴会上和M小姐躲开众人隐秘偷欢，甚至Y公子当时还是带着未婚妻出席的，结果抛下未婚妻和M小姐两个人在休息室里勾天雷动地火。

    文章用词极其香艳刺激，甚至在文章最后还说，由于Y公子势力太大，所以不能放实锤照片，可是会在一个适当的时间把更有力的证据放出来。

    虽然里面并没有指名道姓到底谁是Y公子，谁是M小姐。可是势力庞大，俊美多金，还有婚约的Y公子，几乎谁都能猜出到底是哪一个。

    沈越是在报纸出刊的当天早上才收到消息，那个时候已经压不下来了。

    “看来最近你们的工作实在太过清闲了。”沈越坐在客厅里，林轩林一林玖等几个人一溜儿的排在他面前，双手自然下垂在身前交握，微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越冷哼一声，他倒是低估封梦琪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把这些爆给八卦杂志。

    可是当天封梦琪安排的报纸记者已经被林玖他们揪出来了，照理来说不该有什么照片流出去。

    但是如果不是照片，那么那个所谓的‘更有力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呢？

    －－－－－－题外话－－－－－－

    给各位小天使整理下时间表。

    八点10：陆初夏上楼

    八点12：开始换衣服。

    八点15，：沈越发现陆初夏不见

    八点17：和封奕泽谈话，黄小姐说她妆有点花，出去拿化妆包。

    八点25：上楼

    八点28：进入房间。

    八点30：黄小姐进入房间给陆初夏补妆

    八点40：陆初夏从另一个地方下楼。

    八点45：沈越出来

    八点50：两人见面

    大概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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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桃色新闻 中（二更）

﻿    沈越没想到事情后来的发展会完全超出他的控制。

    早上出了八卦头条之后，下午直接就爆出了录音。

    沈越沉着脸听完了整段录音，内容的确全都是那天封梦琪说过的话，只是经过剪辑之后完全面目全非。

    录音只有短短的四句话。

    【沈先生真是狠心。】

    【上一次明明还是沈先生欺负了我呢。】

    【我的确很怕她会误会我。】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每一句话虽然都没有直接点明他跟封梦琪之间有什么暧昧，可是每一句话里都含有强烈的性暗示。

    尤其是那句‘还是沈先生欺负了我’，几乎是立刻就让人想到另一个方面的‘欺负’了。还有后来沈越那句‘我的确很怕她误会我’，他后面原本还有一句挖苦封梦琪的话的，也被剪掉了，直接接上了最后一句。

    这样原本是挖苦的话，配合最后一句反而变得更像是若有似无的调情。

    如果光听这个录音，沈越和封梦琪的地下情事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几乎比照片还要实锤。

    沈越‘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在林轩脚边，他神色平静，眼里却满满是风雨欲来的暴虐。

    “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林轩把头垂低，“林一林叁都去查了。目前只知道似乎跟封家无关，他们也在查到底是谁放出去的录音。”

    沈越抬眼看了他一眼，紧抿的唇角全是冷意，“不是封奕泽兄妹？”

    林轩低声说道：“是的。那天揪出来的记者就是封梦琪准备拍照的，她似乎本来只是想用照片炒炒暧昧，让……让戴小姐和少爷生出嫌隙。但是这个录音太超过了，把她自己也拖下水了。”

    的确。

    先不说录音，在早上的那个八卦新闻里对封梦琪的形象定位可一点都不避讳，把她描写的完全就跟饥渴难耐的女人一样，算下来其实她的名誉损害比他还大。

    毕竟他要是真的背着未婚妻跟其他女人有一腿，最多被人说风流多情，没准还会有人佩服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个真男人。

    可是封梦琪却会被人说的非常难听，甚至可能因为她插足沈戴之间的婚姻而被其他上流夫人和小姐们不齿。

    在这个社会上，男人出轨，承担痛苦的最后都只会是女人。

    可是如果不是封梦琪，那会是谁？

    沈越闭上眼，仔仔细细的把那天晚上的所有事情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把陆初夏引走，然后让他去房间里和封梦琪见面，然后拍照交给媒体炒作，让他跟未婚妻之间产生嫌隙，毕竟【戴席席】骄傲任性圈内人尽皆知，封梦琪大概就是看中这一点，觉得如果有暧昧新闻出现，对方肯定会跟自己大闹一场。

    可是这个计策并没有成功。

    他当天晚上带了人过去就守在外面，也正因为这样才能抓到那个按照封梦琪指示蹲点的记者。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封梦琪安排的人已经被抓住了，还有谁参与了这个事情。

    封奕泽，黄小姐。

    沈越猛地睁开眼睛。

    那天引来陆初夏的是黄小姐，给沈越开门的也是黄小姐，也就是说黄小姐不但清楚这个计划，而且很可能她在房间里等沈越的时候，封梦琪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

    他进去的时候，封梦琪是从小房间里出来的。

    所以，在封梦琪呆在小房间里的时候，只有黄小姐一个人在房间的客厅里。

    只有她最有可能，也最有机会放窃听器。

    那个黄小姐他从未见过，应该跟对方并没有瓜葛，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的目标是封梦琪，他只是个附带。

    第二，对方背后还有另一个人，而那个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他。

    沈越神色一冷，如果是第二个可能，那个人，又会是谁？

    这个时候，林轩低声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拿着电话神色为难的对沈越说道：“少爷，林奇说，戴小姐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有人专门把这段录音和报纸直接寄到了戴家，早上就被六婶拿走了，他没来得及收起来……”

    沈越心里一颤。

    他并不在乎外面的人现在是怎么看他的，但是他没办法不在乎陆初夏的想法。

    他再也坐不住，急忙起身就往外走，离开前他面无表情的对林轩吩咐道：“去查那天晚上所有的宾客名单，一个都不许漏。”

    －－－－－－题外话－－－－－－

    沈越：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夏夏：？

    沈越：宝贝，六月呢？

    夏夏：她刚才说她要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我觉得六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沈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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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桃色新闻  下

﻿    陆初夏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的偏厅里招待不请自来的封奕泽，而在她面前放着的，正是那份八卦报纸和录音。

    封奕泽诚恳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梦琪跟沈先生竟然是这种关系，我感到非常抱歉。”

    陆初夏喝了口茶，淡淡说道：“我不明白封先生什么意思。”

    “戴小姐何必自欺欺人，现在大概整个S市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吧。”封奕泽挑眉，指了指桌上的录音和八卦报纸。“戴小姐这里不就有一份吗？”

    “我想封先生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陆初夏抬眼，她眼里一片坦然平静，所有封奕泽以为的愤怒，妒忌，通通都没有。

    “这份报纸和录音是怎么来的，封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而录音里面的内容有多少是真的，封先生也应该比我清楚。”

    闻言，封奕泽直接拿起那份报纸摊开，指着里面一些不堪入目的词语无奈说道：“这些话，全都是小报记者用来描写我亲妹妹的，为什么戴小姐会觉得我特意设局来陷害我的亲妹妹？哪怕我的确是不喜欢沈越，也不会用那么大代价拉亲妹妹下水，让她遭受如此非议！”

    说到后面，封奕泽甚至真的有些动怒。

    他之前虽然的确跟封梦琪联手设计沈越，但是当时只是想传暧昧绯闻，新闻的尺度和照片尺度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的妹妹几乎变成上流社会的笑柄。

    陆初夏顿了顿，略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个事情发生的太凑巧了，封先生来拜访我的时机也太凑巧了，让人不得不多想一点。”

    “的确。”封奕泽苦笑道：“反正在戴小姐的眼里，我已经被贴上了坏人的标签。但是我可以跟戴小姐保证，这次八卦杂志和录音的事情，的的确确不是我的授意。”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戴小姐急于维护沈先生的心情我很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正视了才能解决问题。”

    陆初夏静静听完他的话，一向微微弯起的双唇现在抿的紧紧的。

    “我不知道封先生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她直视封奕泽，说道：“但是我相信阿越。不管是这个新闻，还是录音，我都认为不是真的。”

    封奕泽看着满脸坚定的陆初夏，他没想到对方会完全不怀疑沈越。

    她要么是完全不喜欢沈越，两个人完全就是合作伙伴关系，自然无所谓。要么就是，太喜欢沈越。

    “录音里面的声音是沈先生没有错吧？戴小姐还想为沈先生掩饰什么？”

    “声音是他，可是里面说的话真的是全部内容了吗？”陆初夏毫不示弱的反驳道：“或许我这么说有些偏颇，当然也不是全部，但是像是这种八卦报纸，难道还能相信他们会有信誉值吗？”

    封奕泽哑然，陆初夏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比起那个，封先生为了这么一份八卦报纸特地来找我，说跟我道歉，才让我觉得奇怪。封先生是聪明人，比我见识要多，要广，这种事情是真是假，难道封先生真的判断不出来吗？”

    她锐利的看向封奕泽，抿紧的嘴角泄露出她其实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在这种敏感时刻到戴家，封先生是觉得八卦新闻的头条还不够丰富吗？而我作为沈越的未婚妻，不管封先生是来落井下石也好，是来挑拨离间也罢，我都只会相信一个人，一件事。”

    陆初夏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我只相信沈越。”

    说完，她表情冷淡的微微颔首，神情倨傲，真正是戴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或者说，是沈氏未来继承人的未婚妻该有的样子。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封先生还是请回吧。”

    封奕泽没有动，只是看着陆初夏，眼里有恼羞成怒，有惊讶，还有藏得很深的心动。

    “席席小姐，我很羡慕你对沈先生的感情。”封奕泽笑着叹了口气，陆初夏看了他脸上的表情却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沈先生对席席小姐又如何呢？”

    “封先生，我说过了，你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

    “我有没有挑拨离间，席席小姐听下去就知道了。”封奕泽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笑的看着陆初夏。

    “我知道席席小姐跟沈先生的婚约是因为父母之间的约定，一开始并不是情愿的。而沈越，他这种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答应婚约，席席小姐想过吗？”

    陆初夏很平静的看着他，“他有什么目的都无所谓。我愿意，就是因为我想帮他。”

    封奕泽站起来，拍着手慢慢走到陆初夏面前，俯身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很佩服席席小姐为爱付出的勇气，也很羡慕沈越的幸运，但是席席小姐又知不知道，沈越到底有没有信任过你？”

    陆初夏果然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脸色不善的看着封奕泽。

    “封先生有话直说。”

    封奕泽笑了。

    “席席小姐难道没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吗？”

    ++

    偏厅外面，沈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原本微微带笑的表情随着封奕泽的后面的话而逐渐消失。

    而自从封奕泽说出那句话之后，里面的陆初夏一直在沉默，沈越的心也随着她的沉默渐渐沉了下去。

    他本来是过来跟陆初夏解释的，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解释哪件事情，甚至，对方还需不需要他的解释。

    他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谁都没有惊动的离开了。

    而心神大乱的他并没有发现，在二楼楼梯口上，有个人把他的失落都尽收眼底。

    －－－－－－题外话－－－－－－

    今天要坐车坐一整天，所以没有二更＞＜。

    不过我会尽量保证二更的，谢谢小天使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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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戴家不止一个女儿

﻿    送走封奕泽之后，陆初夏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长时间。

    六婶担心的在楼下张望，现在已经很晚了，可是小姐还没有吃饭，刚才问她，也只是说没有胃口。

    六婶心里很后悔，她早上拿新闻和信件的时候怎么就不多留个心眼，怎么就这么寸，直接就把东西都给小姐了，害的小姐现在难过的都吃不下饭了。

    “六婶。”

    戴芸芸穿着一身小洋装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偏头戴耳环。“我房间里的那件外套记得帮我送洗。”

    六婶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答应着。心里暗骂戴芸芸没良心。自己姐姐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就只会跟人要钱，要东西。

    她实在忍不住，大着胆子说了嘀咕了一句：“小姐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已经走到门口的戴芸芸回过头，她画着成熟妆容的脸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隐晦不明。

    “姐姐还没吃饭？”她说着把手中的小提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笑着走到厨房端起六婶早就准备好的晚饭。“那我去给姐姐送过去吧。”

    六婶愣愣的点点头，一直保持着惊呆的表情看戴芸芸真的端着晚饭敲开了她家小姐的房门。

    陆初夏还以为又是六婶上来劝自己吃饭，一开门发现是戴芸芸甜笑着端着晚饭，她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姐姐，来吃点东西吧。”

    陆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把人让了进来。“谢谢。”

    戴芸芸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回头冲陆初夏笑了笑。

    “姐姐快来吃吧。”

    陆初夏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从那次吵架之后就一直单方面跟她冷战的戴芸芸怎么突然又笑脸相迎了，可是过去几次不太愉快的相处经验都让她心里有些怀疑。

    她坐下来喝了两口粥，见戴芸芸还没有要走的的意思，反而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她就明白这次不是单纯的来给她送晚饭的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陆初夏直接问道，她今天已经觉得很累，不想再跟戴芸芸绕圈子。

    戴芸芸笑着说道：“自从姐姐上次受伤之后，我们就没怎么好好聊过。之前也是我不好，不该乱拿姐姐的东西。”

    听到这个，陆初夏一点都不觉得安心，反而有点警惕。她直觉认为戴芸芸并不是那种真的能在短时间内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十几年了，她早已经被戴席席纵容的无法无天，这次的示弱很有可能是因为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初夏干脆放下碗，转过身皱着眉问道。“你不够钱花了？”

    戴芸芸娇笑着凑过来搂着陆初夏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就像普通妹妹跟姐姐撒娇一样。

    “我不要钱啦。”她说道，“我今天看到封先生过来找姐姐了。”

    “你想约他吃饭？”陆初夏问道。

    “他喜欢姐姐吧？我怎么能夺人所好。”

    陆初夏扭头看她，脸上都是惊讶。“你在说什么？”

    戴芸芸嘻嘻笑道，“我都知道哦，封先生是不是在追求姐姐？他那次来也是为了姐姐吧。”

    陆初夏冷着脸斥道：“不要乱说话。”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怕什么。”戴芸芸抿嘴笑了笑，“封先生今天来是为了安慰姐姐吧？沈先生那个事情的确太过分了，太打姐姐的脸了。”她嘟了嘟嘴，说的颇为同仇敌忾，陆初夏却越听越迷糊。

    “你今天就是想跟我聊这个吗？如果是的话，我只有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相信阿越，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如果他真的没有做，他为什么不跟你解释？”戴芸芸看着她，眼里带着隐隐的嘲笑和怜悯。“你今天不开心，不是因为那个报纸吧。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给你打电话对吗？他一直都没有给你解释，对吗？”

    陆初夏盯着她，语气里已经隐隐有点不悦。“这个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封先生喜欢姐姐。其实封先生也不错啊，比沈越要温柔多了，至少发生了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不是吗？”戴芸芸笑着说道，“而且辉耀集团也是家大业大，姐姐如果真的跟封先生在一起，我想叔叔也不会反对。”

    陆初夏心里隐隐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可是她实在不敢相信在戴家教养了那么多年的一个姑娘，会这么不知羞耻。

    “如果我跟封奕泽在一起，那沈戴两家的婚约呢？”

    戴芸芸自信的朝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戴家可不止一个女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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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把他让给我

﻿    大概是自从变成【戴席席】以来，戴芸芸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对她下限的幻想，所以当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戴家不止一个女儿’之后，陆初夏只想笑。

    她也的确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戴家的女儿？”

    “我难道不姓戴吗？”戴芸芸反问道，在她看来，她虽然只是戴立文的侄女，但是也是戴家人，跟戴席席从小接受一样的教育和资源长大，除了戴席席运气好有个厉害的老爸之外，戴席席有哪点比的过她？

    骄纵任性，不听管教。

    这八个字就是以前社交圈夫人们对戴席席的评价。她戴芸芸哪里不比对方好？

    现在想来，当初张雅丽突然答应送她去欧洲，一定是害怕沈家看上她而没有看上戴席席，才着急着把她送走。

    以前是她自己蠢，不知道人心叵测才被人玩弄于鼓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只要能进入了沈家，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自己会得不到的吗？

    到时候戴立文和张雅丽夫妇还不得回头跪着求自己分点好处给他们？

    “你的确姓戴。”陆初夏点点头，“可是你前面不是说沈越不好吗？说他这次太过分，当众给我难堪。你不怕你以后嫁过去之后也会跟我一样吗？”

    戴芸芸见对方这么说，以为她心里已经有所动摇，就更加亲热的靠过去，害羞的说道：“姐姐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以前就见过沈先生一次。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让我一见到就觉得喜欢。就算嫁过去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够了。而且我也愿意为姐姐的幸福来忍受这个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陆初夏的表情，见对方脸上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有隐隐的笑容，心里也就更加得意。从小到大，只要她摆出一副‘我真的非常喜欢’的样子，【戴席席】几乎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姐姐，求求你了，反正你已经有了封先生了，你就把沈越让给我吧？我也是戴家女儿，对方也一定不会反对的。”

    见对方不说话，戴芸芸干脆抓着对方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姐姐，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我自幼就没有父母，只有你一个人疼爱我，我真的很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陆初夏看着对方娇柔作态，心里为【戴席席】觉得可怜。

    她到底是瞎了什么眼，才把这么一个东西宠到现在。

    “你的确姓戴。”陆初夏不急不缓的说道，神色渐冷。“也许是这十几年里我对你的纵容给了你一些奇怪的错觉。你以为你姓戴，你就是戴家的女儿？或者说，你以为你是戴家的女儿，沈越就会答应跟你结婚？到底是谁给了你这种错觉？”

    戴芸芸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陆初夏不为所动，她笑着看戴芸芸，语气甚至称的上温和。

    “十五年前，你父母因为交通事故双双去世，当时你才三四岁，我爸爸作为你爸爸的亲弟弟，自然要照顾兄长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女儿。而我，因为自小都是一个人长大，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小伙伴，我心里自然是只有高兴的。”

    她抬手摸了摸戴芸芸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可是说的话却让戴芸芸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可是你就算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也没有学到真正小姐该有的样子。自私，虚荣，愚蠢。你以为只要姓戴的就可以嫁入沈家？你以为沈家看重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陆初夏嘴角噙笑，眼神越来越冷。“他们要的是戴立文和张雅丽的女儿。要的是商贸部长戴立文和张家女儿张雅丽背后的来自政界和军界的能量。你的确姓戴，没有错，但是可惜，你不是戴立文的女儿，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小姑娘。”

    “你以为，你这种身份，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谈这个？”

    戴芸芸浑身僵硬。

    陆初夏这些话等于把她从小一直用来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张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不甘心。

    凭什么【戴席席】可以得到漂亮衣服？可以得到取之不尽的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风评再差，还是可以跟俊美多金的沈家太子结婚。

    而她呢？自小就被藏在【戴席席】的阴影里，如同一个可怜的乞丐一般，只能用哀求和下跪才能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戴席席】对她越好，她心里越是不满足。她一边因为觉得对方是在施舍她而觉得愤恨，一边又觉得这些都是她应得的，因为她也是戴家的女儿，【戴席席】有的，她也应该有。

    “你以为你自己又有很好吗？”戴芸芸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羞怒而变得无比尖厉刺耳。“沈家太子，哈！全世界都知道他跟你的婚约只是一场交易，他跟封家小姐出轨，他把你放在眼里了吗？当众打你的脸，你觉得你现在处境又有比我更好吗？”

    “就像你说的。”陆初夏抬头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在大喊大叫的戴芸芸面前，她更加显得沉稳而优雅。

    “我喜欢沈越。哪怕他只是在利用我，我也只会因为觉得自己有这个利用价值，能帮到他而高兴。”

    她站起身，还很有心情的想替戴芸芸整理一下衣服，结果被戴芸芸狠狠拍开。

    “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纵容你。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打沈越的主意，我会让你知道，身为真正的戴家小姐，能做的事情到底能有多少。

    －－－－－－题外话－－－－－－

    夏夏：呵呵，竟然想跟我抢阿越！

    沈越：（笑眯眯）我是宝贝一个人的。

    夏夏：当然！（瞪眼），你要是真的敢出轨，我就……

    六月：阉了他！

    沈越：……

    夏夏：我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QAQ。

    沈越：（心疼）宝贝别哭，我不会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我要是对不起你，我就自己把自己阉了！

    夏夏：你自己说的啊。（扭头看六月）录音了吗？

    六月：录好了！

    沈越：……我家未婚妻画风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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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避而不见（一更）

﻿    戴芸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我是你妹妹！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大喊道，原本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

    陆初夏不耐烦的看着戴芸芸，她已经对戴芸芸这种一直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一直得寸进尺的态度感到了无比厌烦。

    “我已经说过了，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我妹妹，就该有做妹妹的自觉和礼貌。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她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毫不留情的逐客：“我要休息了。”

    戴芸芸气的起身就走，但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嗤笑道：“沈越今天下午来过了，你知道吗？”

    陆初夏皱着眉，没有答话。

    “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正好看到你跟封奕泽在一起。他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却什么都没有说的就走了，你觉得，他现在在想什么？”

    看着陆初夏一直平静的表情随着她的话慢慢变得慌乱，戴芸芸这才快意的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戴芸芸走后，陆初夏才扑到床边拿起手机直接打给沈越。

    她本来是在等沈越的电话，虽然她相信这些八卦和录音都不是真的，但是她的确也是生气的。可是现在戴芸芸说，沈越下午就已经来过了，而且是在封奕泽也在的时候来的。

    那么沈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什么，误会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可是不管她拨了几次，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

    沈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的面前放着两份资料。

    一份是戴席席，一份是陆初夏。

    是的，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戴席席】半年前伤的那个人，就是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初夏】。

    他闭了闭眼。

    事情竟然就巧合到这个地步。

    其实【陆初夏】这份报告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送到了他的办公室。不过当时【戴席席】也在，林轩不敢说，自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直到今天他翻东西的时候偶尔翻出来。

    如果这个事情放在半年前，他可能会因为【陆初夏】而对【戴席席】产生恶感，而现在根本不用考虑什么。

    不管当初【戴席席】撞的人是谁，他现在都只会站在自己未婚妻这边。

    可是事情也真的是太巧了。

    他苦笑一下，手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他一直思念的人。

    他却因为下午封奕泽的话和【戴席席】的沉默而不敢接。

    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自己曾经因为怀疑她，而把林奇放在她身边监视她？

    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想把林奇撤走，并不是因为还在怀疑对方，而是因为强烈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他心里一直关着的野兽，他一直不愿意让对方察觉到的黑暗面。

    沈越靠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落地窗外暗沉的天色默然不语。

    “少爷。”林轩轻轻打开门，手上拿着一个显示在通话状态的电话。

    “是埃伦的电话。关于之前TM公司的合作项目，吴信好像已经把事情搞砸了，詹姆士希望您现在可以马上动身到A国，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沈越没说话，林轩也不敢催，半晌之后，沈越才开口说道：“准备飞机，现在就走。”

    林轩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那戴小姐那边是否需要通知一下？”

    沈越顿了顿，最后摇了摇头，沉声说了句。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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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回来了

﻿    陆初夏一走近病房，陆悦就开心的扑了过来。

    “大姐姐！你来啦！”

    陆初夏弯腰把陆悦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心里的抑郁也因为陆悦灿烂的笑脸而稍微有点缓解。

    “悦悦乖，有没有想姐姐？”

    “有！”陆悦大声说道。

    “真乖。”陆初夏干脆抱着陆悦走到【陆初夏】躺着的那间房里，看到她的身体仍旧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而陆院长并不在里面。

    “院长妈妈呢？”

    “院长妈妈出去买东西了，说很快回来。”陆悦乖乖的说道，还很懂事的挣扎着要下来。“我很重哒，大姐姐不要抱我了。抱一下下就可以啦！”

    陆初夏笑着把她放下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给悦悦吃，好吃吗？”

    “好次！”陆悦小嘴被塞的满满，还不忘大声发表感想和道谢。“谢谢大姐姐！”

    陆初夏摸摸她的头，“悦悦在客厅看会电视好吗？姐姐去跟……夏夏姐姐说会话。”

    陆悦乖巧的点点头，走的时候还很体贴的帮陆初夏把门带上了。

    陆初夏拉了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下，就这么沉默的看着【陆初夏】。

    或者说，看着在这个身体里面沉睡着的【戴席席】。

    “你知道吗？”她轻声开口。“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虽然我一直很穷，可是我身边有院长妈妈，还有悦悦她们，我舍不得她们。”

    “后来我顶着你的身份跟沈越订婚，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擅自决定了你的人生，可是我心里其实也有点开心。”

    陆初夏轻轻吸了口气，这些话一直在她心里，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她倾诉。

    自从重生以来，她就像是一个人在暗夜中禹禹独行，沈越就像是一盏灯一样，在这条路的尽头明明灭灭。她明明知道继续前行也不过是飞蛾扑火，仍旧义无反顾。

    可是，这条路这么长，那么长，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不能走完。

    “其实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是合作无间的未婚夫妻？还是心意相通的情侣？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什么也不敢跟他说。”

    她跟沈越之间从一开始是就暧昧不明。

    一开始说好只是合作关系，可是到后来沈越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她有好多时候，都以为他们真的是一对爱侣。

    可是如果沈越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什么都没跟她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去A国，甚至没有当面跟她道别，仅仅是发了个短信告诉她。

    沈越走了三天，这三天里没有任何联系。

    如果是普通的情侣，大概早就打电话质问了。可是她不敢。她不知道现在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也不知道沈越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也许只是合作伙伴，也许只是打发时间的对象，也许只是一时心动但是不足以改变任何事情的过路人。

    “我以为他会有一点点的喜欢我，是不是很自作多情？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只有你一个人的热情要懂得适可而止，可是我总以为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就能让铁石开花。”她不知道是在跟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戴席席】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可能真的是我错了。但是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后悔遇见沈越，又会不会后悔把毫无保留的爱给他。”

    陆初夏笑了一下。

    “我想我不会。”

    ++

    陆初夏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深冬的S市天黑的特别早，不过才四五点光景，就已经开始天黑。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着暗沉的天空，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飞雪。

    “初雪啊……”她叹了口气，今年的第一场雪，想一起的人的却不在身边。

    这三天里沈越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他。

    她还在发呆，肩上突然一暖，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是件男士西装外套，难道……

    惊喜的猛地回过头，结果发现站在她身后为她披上衣服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沈越，而是封奕泽。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迅速转为失落，她后退一步退开封奕泽的怀抱范围，低着头就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被封奕泽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按住了手。

    “下雪了，席席小姐还是小心点好。”

    陆初夏抬头看着他，眼里已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冷淡和平静。“封先生，好巧，又遇到你了。”

    封奕泽没有笑，“席席小姐，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我是专程过来等你的。”

    “如果还是那件事情，我想我前几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陆初夏挣脱他的手，把身上的外套取下来递还给封奕泽。“不管阿越对我做了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本来感情的事情就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已。”

    封奕泽扯扯嘴，只觉得满心苦涩。

    他还记得那天他告诉对方，沈越根本不信任她，甚至还在她身边安插了人监视她。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有所动摇，结果她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竟然告诉他，她很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不信任我，也知道他有安排人跟在我身边，但是，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更安心一点，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封奕泽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就觉得剧烈的疼痛了一下。

    如果说他以前对【戴席席】的态度只是觉得可以用来对付沈越的话，在那天看到对方微笑着跟他说这句话时，他心里只剩下了对沈越深深的妒忌。

    他想得到这个女孩。

    不是为了利用或者是对付谁。

    他很想要她。

    很想要她这份纯洁无暇的感情，是属于他的。

    “我之前也说过，”他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我很羡慕沈越的运气，不为别的，就为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你。”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如果我是他，我不会像他这样这么不信任你，珍惜你。”

    陆初夏皱皱眉，封奕泽眼里的侵略感让她感到很不自在，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结果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沈越一手搂紧陆初夏的腰，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在她的额角。

    “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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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争执 上

﻿    陆初夏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沈越揽着腰往前走，封奕泽脸一沉，想也不想的拦在前面。

    “沈先生，好久不见，不叙叙旧吗？”他挑衅的看着沈越，毫不退让。“我想戴小姐应该也‘很久’没见过她的未婚夫才对。”

    沈越盯着他，眼神就像淬了毒的箭，冰冷危险。

    “让开。”

    封奕泽当然不会让开，他反而对陆初夏伸出手。

    “席席小姐，虽然你总说你愿意相信他，但是相信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他这次能够在流言四起，你最困难的时候抛下你一个人不闻不问，下次就能做的更过分。”

    沈越忍了又忍，一只手在身侧狠狠的握成拳。

    “我再说一次，让开。”

    封奕泽挑衅一笑，尖锐说道：“沈先生这是心虚了吗？也是，毕竟你当初本来就是想着要利用她而已，现在也就不必装成情圣的样子了。如果你真的对席席好，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低头对陆初夏低声说道：“席席，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好吗？”

    说完之后他就猛地大跨步走到封奕泽前面，一手抓住他的前襟，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的砸上对方的脸。

    “唔！”

    封奕泽被打的一个踉跄，可是沈越还没结束，他手一抓又把人狠狠的拽了回来。

    “我警告过你。”他说，声音低沉而冰冷。“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我一个人的，希望你能好好记住这个事情。”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没人能想到看着儒雅俊美的沈越竟然会当众打人，有好事者甚至已经开始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被等在一边的林轩林奇迅速制止。

    陆初夏也被吓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越这么暴虐的一面，那次周雨的事情她虽然知道对方下场不会太好，但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现在却看着沈越不但一拳揍上封奕泽，甚至还把他凶狠的推倒在地，抬腿就想踹过去。

    “阿越！”

    陆初夏急忙大喊着扑过去抱住他，“住手！不要！”

    沈越粗喘着气，回过头看她，眼睛里面除了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狂躁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了吗？”

    ++

    沈越不愿意让陆初夏送封奕泽进医院，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直接塞进车里带走，只留下一脸苦哈哈的林轩面对暴怒的封奕泽。

    陆初夏上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的翻出车里常备的小药箱，给沈越因为揍人而在关节处有些破皮的手擦药。

    车厢里的气氛差的临时充当司机的林玖十分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跟林一换班，他不知道他家少爷想去哪，又不敢问，只能一圈又一圈的在市内兜圈子。

    当第三次经过熟悉的高速架桥时，陆初夏终于开口了。

    “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林玖在后视镜里偷偷的看了他家少爷一眼，很好，面无表情，可是眼里的冰冷已经差不多能把人冻死了。但是他也不敢不听陆初夏的，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常年跟在沈越身边的人可是亲眼见着这小半年来自家冷冷淡淡的少爷为这个小姐情绪波动了多少回，甚至这次为了她直接把进行到一半的计划扔在A国，还爽了欧阳医生的约，连夜飞回Y国。

    所以他这个时候真的是不听戴小姐的也不是，听戴小姐的也不是。

    陆初夏见林玖一直不说话，大概也知道他是怕惹沈越生气，于是又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我随便放在什么地方都行，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之后她又把脸冲向窗外，轻声说道：“你不可能一直把我困在车里，我总要走的。”

    这句话狠狠的刺痛了沈越的神经，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

    他牢牢的握住陆初夏的手腕，盯着她不愿回头看自己的背影，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去兰若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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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争执  下（二更）

﻿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兰若小楼，陆初夏不想开口，沈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空气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重。

    车子刚停在兰若小楼的门口，沈越就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陆初夏也拉了出来。

    陆初夏无言的用力扭了扭胳膊，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沈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弯腰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时间正好是兰若小楼最热闹的时候，虽然比不得其他酒店食肆人声鼎沸，但是还是不时有客人和服务员来往其中，有些人甚至已经认出了陆初夏和沈越，正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打招呼。

    陆初夏到底脸皮薄，做不到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只能狠狠的锤了几下沈越的背，然后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脸埋在他怀里。

    而沈越则因为她这个举动，原本僵硬冰冷的表情也稍微露出点往日的温情来。

    兰若小楼的三楼是属于小楼主人的私人范围，他径直把人抱上三楼自己的房间，把陆初夏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之后，直接就压了上去。

    他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跪在床上，双手撑床，把陆初夏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然后俯身低头就想吻下去。

    陆初夏偏过了头。

    沈越顿了顿，用一只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抬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开口说话之间，唇几乎都要贴在一块。

    “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就去了A国，是我不对，原谅我。”他不顾陆初夏的微弱挣扎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唇瓣，又接着低声说道：“我跟封梦琪的事情也不是真的，相信我。”

    陆初夏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把手放在他胸前推了一把。沈越顺着她的力道后退，陆初夏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沈越。

    沈越从来没有面对这样的陆初夏，心下不禁有些忐忑不安，手足无措，可是面上还是什么都不显，只是表情比起刚才更加僵硬了一些。

    “我要回去了。”陆初夏低着头，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越，原本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只享受沈越给她的温柔。

    她也一直跟自己说，只要现在在沈越身边就可以了，只要沈越对她温柔就可以了，只要有这段时间的回忆就可以了。

    可是直到沈越这次不声不响的离开，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不满足。

    沈越对她的好全部都化为了贪婪的催化剂，她爱的越深，就越想得寸进尺，越贪得无厌。

    她不想要这一时的温柔了，也不想要这短暂的陪伴了。

    她想要沈越爱她。

    像陆初夏爱沈越那样，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沈越见她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说要回去，怒火几乎是立刻就烧了上来，灼的他眼角发红。

    他不顾对方反抗把人抓到怀里牢牢抱紧，另一只手用力抚过她的脸，拇指揉弄着她红润的嘴唇。

    “你想去哪里？嗯？”他低声道，如果林轩在一定能听出这是他少爷发怒的前兆。“你想去找封奕泽？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嗯？”

    陆初夏躲着他的手，可是她的力气怎么能跟盛怒下的沈越相比，根本不可能挣脱。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跟他也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见面？”

    他其实一出国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因为自己的软弱和心虚离开陆初夏身边。这三天里他每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把原本需要一周的工作量全部压缩到几天之内完成。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全部交给部下去跟进，他自己则在半夜坐私人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赶回来，就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还有好好的跟她道个歉。

    结果他一回来就收到消息说她又去了医院，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就看到封奕泽的衣服披在了陆初夏身上，对方甚至大言不惭的想要从自己身边夺走她。

    沈越当时就被这一幕刺的脑袋发胀，从未有过的嫉妒之火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让他暴虐的只想把对手之置于死地，让他这一生，这一世都不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从此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真想把你锁起来……”他低声呢喃道，更加用力的把她锁在自己的怀中，眼底一片猩红。

    陆初夏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现在也被沈越不讲理的态度气的不轻，

    “我是去医院看望朋友的！跟封奕泽有什么关系！”

    “你护着他？你看什么朋友？那个被你撞伤的？陆初夏？”

    沈越冷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问我记不得记得她，我当然记得，我见过她。”沈越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近乎恶意开口。

    “你这么频繁的去看她，是因为罪恶感吗？看到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因为你的缘故人事不省，觉得难受吗？所以需要人安慰？我不在，就找封奕泽？”

    陆初夏震惊的瞪大眼睛，她没有想到沈越会这么说她，也没有想到沈越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哈，一个自己未婚夫不在就跟其他人暧昧的女人。

    没有什么比来自心爱之人的怀疑更让人痛不欲生的了。

    从此刻开始她再也不用纠结到底沈越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了。

    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一头热。

    她喜欢沈越太久太久了，喜欢到，以为他已经是她的了。

    现在沈越这句话等于狠狠的在她脸上扇了一把，打醒了她的自作多情。

    她放弃了挣扎，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至少，我从来没有跟封奕泽单独的待在一个私密的房间里。”

    她冲口而出的话让沈越动作一顿。

    “你不信我？”沈越心里一痛，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而且是由于自己的愚蠢和妒忌才造成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两个人已经话赶话的把事情推向了另一个死角。

    陆初夏偏着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沈越那双能够轻易就让自己动摇的眼睛，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沈越眼里只属于她的深深爱意和痛楚。

    “我相不相信你，你在乎过吗？”陆初夏反问道，“你那三天的避而不见，难道不是在告诉我不要自作多情吗？”

    她想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其实你今天的质问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我的一举一动，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沈越瞳孔一缩。

    “跟在我身边的，是林奇对吗？在更早之前，我们刚刚开始结盟开始，他就一直向你汇报我每日的情况，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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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自己吃自己的醋（一更）

﻿    沈越沉默，陆初夏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是唐墨阳告诉你的吗？”他早该想到，那个一直跟在陆初夏身后的超级保镖，怎么会察觉不到林奇的存在。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甚至连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你放心，我为什么要反抗？”陆初夏轻声说道，末了苦笑了一下。“只是我没有想到，就算是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信我，还是那样看我。”

    一滴泪猝不及防的从波光涟涟的眼睛里滑出，滴落在沈越手上，微凉，却烫的沈越手抖了一下，心脏也仿佛被那滴眼泪烫出了一个窟窿，疼的他呼吸一顿。

    “我……”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为自己辩解，只能笨拙的轻柔擦去她的眼泪，轻轻的吻着她，哄着她。

    “我的错，我不好，你别哭，宝贝，不要哭。”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抱着她，可是这个举动只惹的对方哭的更凶。

    原本他不哄还没事，一哄陆初夏的情绪几乎全盘崩溃，连日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哭的沈越心疼不已，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吃回去。

    “我没有怀疑你，我知道你跟封奕泽什么事情都没有，是他一直缠着你。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生气，才口不择言。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下气的说道，哪里还有刚才硬着心肠跟陆初夏吵架的样子，再硬再狠的心在心爱之人的眼泪面前，都软成了绕指柔，只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再哭泣，宠展笑颜。

    沈越心疼的吻着陆初夏的眼泪，感受略带咸涩的液体让自己一路从唇舌苦到了心尖。

    陆初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沈越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她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释怀。

    她用手背一抹眼泪，尝试努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刚才说，你记得陆初夏，是吗？”她低低的问，带着很重的鼻音，沈越皱着眉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边亲她的脸颊安抚她一边低声回答。

    “嗯。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陆初夏抬头飞快的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你为什么……还会记得她？”

    沈越心里一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是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的不好，他跟对方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的回道：“遇见她那天正好场景比较尴尬……让我印象比较深。”

    “你刚才还为了她跟我吵架。”

    沈越无奈了，他们刚才明明是在为了封奕泽还有信任问题吵架好吗。不过现在未婚妻最大，只要能哄回她，让她不生气，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就算说他们在为林轩吵架那都是对的。

    远在医院处理后续的林轩莫名的打了喷嚏。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该跟你吵架，你原谅我好不好？嗯？”

    他轻声细语的哄道，干脆靠坐在床头把人整个的抱在怀里。

    可惜他完全不知道陆初夏在意的重点，也不知道陆初夏现在心里是多么纠结。

    沈越还记得她。从他们刚才吵架的对话里，她甚至都能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说喜欢不至于，但是至少沈越对【陆初夏】可能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她本来应该觉得高兴，可是她现在却只剩下不知所措和纠结。

    她原本该是【陆初夏】，却变成了【戴席席】。

    沈越见她一直低着头，只能再接再厉的哄道：“宝贝，我跟她真的就见过一次。刚才就是顺嘴一说，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陆初夏无言的看着他，心里纠结的要死，偏偏这个纠结还不能跟他说。

    她发现她自己正在跟自己吃醋，毫无道理，可是就是在吃醋。

    陆初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乱的要死，对沈越也的确是还没消气，她觉得自己还是先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我要回家。”

    沈越猛地皱眉。他心里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陆初夏离开他身边，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对方会想些什么，会不会考虑离开他。

    可是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敢再惹她不快，于是只能紧紧的抱着她，软著语气，甚至带了一点恳求。

    “你可以再想想要花几天才能原谅我，但是不要不原谅我，好吗？我明天去你家找你，你可以继续生气，但是不可以不见我，可以吗？”

    陆初夏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题外话－－－－－－

    下一章大预告！

    终于！要迎来！第一个关键点！了！

    比自己之前预计的晚了一个礼拜，但是最终还是（平安）到来。

    小天使们要继续爱我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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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苏醒

﻿    “那你现在饿不饿？不然等吃了晚饭我再送你回去好吗？”

    沈越温柔的问道，他当然是想千方百计的多留陆初夏一会，最好今天就能把人哄回来，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不太可能。

    别的不说，就说林奇那事和封梦琪那个事情，他其实都没跟陆初夏好好解释。

    封梦琪那事还是小事了，他让林轩查了那么几天也不是白查的。

    难就难在林奇的事情。

    暗自叹了一口气，宠溺的看着正坐在自己旁边乖巧的吃着饭的陆初夏，沈越心里其实已经在想着另外一个能够彻底让对方安心，也让自己安心的办法了。

    他本来早就该那么做了，是他一直没有勇气，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真正的他自己。

    陆初夏在这边安静的吃饭，沈越殷勤宠溺的给她夹菜挑鱼刺盛汤，两个人的气氛倒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可惜的是今夜注定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人的安心的吃完这顿饭。

    刚吃到一半，林玖就快步走了进来，在沈越耳边低语了几句。与此同时，陆初夏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陆初夏看看手机，又看看脸色有些复杂和奇怪的沈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来电显示上写着“陆院长”。

    “喂！喂！是大姐姐吗？我是悦悦。怎么办，夏夏姐姐被推走了！”

    ++

    沈越带着陆初夏赶到医院的时候，病床上的【陆初夏】已经在急救室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陆院长和陆悦，还有一直没有离开医院的林轩都等在外面，陆悦害怕的一直躲在陆院长背后抹眼泪。

    “怎么回事？”

    陆初夏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眼睛焦急的看着急救室方向。

    “你别急。”沈越搂住她，安抚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陆初夏现在明显没心思理他，只是对他摇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就走到陆院长身边抱起陆悦，小声的安慰她了。

    沈越示意林轩到一边说话，然后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林轩似乎也觉得很惊讶，踌躇了一会才说道：“听说是突然产生了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沈越皱了皱眉，“都昏迷了半年，怎么可能现在才出现排异反应？而且怎么可能会有排异反应？”

    “是，医生们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林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等候在一边一脸焦急的陆院长，然后才继续答道：“听说就是在一个多小时的之前，陆小姐突然全身剧烈抽搐，然后主治医生过来后发现原本平稳的各项数据都出现巨大波动，刚刚医生出来的时候说还在抢救当中，初步判断是排异反应。”

    林轩顿了一下，“我想，会不会其实不是排斥反应，而是……药物过敏？”

    沈越眯了眯眼，林轩刚才看陆院长的举动自然也被他看入眼中。“下午的时候都有谁在？”

    “戴小姐是四点多离开医院的，陆院长除了中午的时候离开过一下，似乎就一直在病房里。”

    沈越沉吟了一下，他跟林轩其实听到原本好好的陆初夏突然出现问题，第一个反应都是人为。

    比如说有人给【陆初夏】使用了一些不该用的药导致她产生致命过敏。

    不过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是谁要这么做。

    或者说，这么做了，谁能得到好处。

    可是如果不是人为，那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还是最不可能的排异反应？

    他们俩说这些话的时候当然是避着陆初夏说的，不过陆初夏现在也没心情看他们在干嘛，她忙着安慰陆悦和陆院长。

    “排异反应？”陆初夏一愣，她跟沈越他们不一样，关于里面的【陆初夏】，她知道的事情更多。

    排异反应顾名思义就是有异体组织进入到有免疫活性宿主身上从而产生的一种本能排斥反应。可是【陆初夏】一直在昏迷状态，之前车祸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其实致命伤并没有，医生判断她昏迷的原因都是大脑受到外伤导致，并没有做过任何一起移植手术。

    【陆初夏】甚至有可能脑死亡，都不可能会有排斥反应。

    可是她现在却被判断成排斥反应，这代表什么？

    这很可能代表着，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陆初夏】的身体里。

    或者说，有谁的灵魂，正在进入【陆初夏】的身体。

    陆初夏觉得心跳加快，脑袋发胀，身体一直在冒冷汗，眼前也逐渐变得一片模糊。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紧张过度，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手脚无力，陆悦从她怀里摔了下来，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沈越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向她冲过来的画面。

    她不知道的是，在沈越接住她软下来的身体的同时，急救室里的【陆初夏】有一瞬间停止了心跳，但在短暂的几秒之后，又重新恢复跳动，并且原本低到危险值的各项身体指标开始迅速回升至安全值。

    病房外的陆初夏只昏迷了短暂的一两分钟，沈越抱着她往另一间急救室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陆初夏】心跳正常，呼吸平稳，终于也慢慢的睁开了她的双眼。

    －－－－－－题外话－－－－－－

    席席：终于到老娘开工了。

    小唐：……

    席席：木头，你说句话行吗？你被六月冷藏了那么久，终于要重新登场了。

    小唐：……

    席席：你哑巴了？能开工你不高兴？树好歹开心的时候还会摆摆枝杈呢！

    小唐：（挥挥手）

    席席：……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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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陆初夏还是戴席席？上（一更）

﻿    沈越正守在陆初夏床前，不管陆初夏说什么，都不准她下床。

    “我真的没事，现在精神好的能一个打十个！”陆初夏拉着沈越的手哀求道：“阿越，你让我过去看看吧。”

    沈越眉间深锁，对陆初夏的请求不为所动。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人在他面前就这么不知原因的晕过去，人事不省，他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抱着陆初夏的手都是抖的，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要不是林轩在一边扶了一把，他没准抱着对方就跪在地上了。

    那种感觉已经不是用害怕可以形容的了。

    所以不管对方怎么说，在医生的检查之前，他不会放她离开病房，离开自己的视线。

    “听话，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沈越坐在床边环抱着陆初夏，轻声哄道：“而且你现在赶过去也无事于补啊，你难道能进急救室帮她吗？”

    话虽如此，可现在的陆初夏哪里还能坐得住。她心里太忐忑，也太紧张了。

    两人正僵持间，一直在急救室等候消息的林轩终于过来了。

    “怎么样？！”陆初夏急的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还好被沈越牢牢抱住了。沈越紧紧皱着眉，对自己未婚妻和【陆初夏】的关系更加疑惑。

    “没事了。那个奇怪的排异反应来的奇怪，但是消失的也很奇怪。”

    沈越沉声说道：“问清楚了吗？”

    “是的。刚才我跟主治医生谈过了，刚才最危险的时候，陆小姐的各项数值都因排异反应降到了危险值，甚至一度停止呼吸……”

    陆初夏听到这里呼吸一紧，不由得用力的抓住了沈越的手，沈越连忙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发现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身上盖着被子的陆初夏竟然手指冰凉。

    林轩也发现陆初夏异常苍白的脸色，也不敢卖关子，急忙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全部汇报。

    “小姐不用担心，虽然情况危险到心脏骤停，但是医生都还没来得及开始电击治疗，不过几秒时间立刻又恢复了正常跳动，而且身体各项数值的数据也快速恢复，在一分钟内就全部迅速回到了正常值，医生说堪称医学奇迹。”

    陆初夏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陆初夏咬咬唇，慢慢问出她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她……醒了吗？”

    林轩点点头。

    “已经醒过一次了。医生说在身体数值恢复正常值之后，陆小姐曾经短暂清醒过，但是她身体太虚弱了，很快又昏过去了。不过医生说，这次只是因为身体虚弱造成的昏睡，并不是深度昏迷，很可能明天就会完全清醒。”

    “明天？明天……”陆初夏一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沈越见状，连忙挥手让林轩先出去，然后他直接上床，把人放在自己的身前，让她坐在自己的两腿之间，他从后面把陆初夏满满的抱在怀里，让她的头直接靠着自己的胸膛，用自己的体温抚慰她。

    “席席，宝贝，你怎么了？别吓我好吗？”他低头亲吻着怀里宝贝的额头，眼角，脸颊，心里的担忧简直要满溢出来。

    自己未婚妻的失常太明显，也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担心。

    看着低头默然不语的未婚妻，他眼眸一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宝贝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陆初夏？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能不能跟我说说？嗯？”

    陆初夏摇摇头，她自己心里都乱的很，而且这种事情，如果是一开始认识沈越的时候【陆初夏】就清醒了，她可能会顺水推舟告诉沈越所有真相，就跟她当初告诉戴立文夫妇一样。可是现在时间越久，牵扯的事情越多，她已经无法坦然开口了。

    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她要怎么跟沈越坦白？

    坦白以后呢？

    “席席，我希望你能知道。”沈越双手环紧她，把下巴垫在她的肩上，语气温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会为你摆平，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人，任何事。无论是谁，都没有可能威胁你，伤害你。”

    陆初夏敏锐的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奇怪的侧头看他。“你以为我跟陆小姐怎么了？”

    沈越斟酌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最坏猜想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你是不是不希望她醒来？”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家未婚妻从一开始对【陆初夏】的过度关注，和知道她即将清醒后的坐立不安，这些种种都让他往一个方向猜测。

    那就是【陆初夏】手上很可能有什么关于自家未婚妻的把柄或者是秘密，而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很可能并不是意外。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自家未婚妻会对【陆初夏】的苏醒魂不守舍了。

    陆初夏也猜到了沈越的猜想，对于这种阴谋论简直是无语，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都太过反常。

    “没有那种事情。我很希望她醒过来，或者说，我一直在等她醒来。”她抬手摸了摸沈越的脸，强调道：“你不许乱来，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沈越抓着她的手爱怜的亲了亲手心，担心之情洋溢于表。“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你也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陆初夏点点头，在沈越的插科打诨和安慰之下，总算是勉强冷静下来了。

    她现在除了耐心的等待【陆初夏】的真正苏醒，的确是毫无办法，哪怕自己在这边急死了也没用。

    这么一想，心神也慢慢的放松下来，折腾了一整天的疲惫也开始在四肢蔓延，她躺在沈越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自己似乎问了沈越一个什么问题，而沈越则在她耳边坚定的回答道：

    “如果刚才真的被我猜中了的话，不管是谁，是什么人，我都会为你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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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陆初夏还是戴席席？中（二更）

﻿    原本最迟第二天就会苏醒的【陆初夏】一直到急救后第三天还是处于昏睡状态。

    “昏睡？”

    陆初夏此刻正跟沈越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听主治医生的解释。

    “是的。”主治医生姓刘，正好也是【戴席席】的身体受伤时的主治医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在急救当天，我们已经确定过她的确是从深度昏迷当中清醒，之后的昏迷，或者说昏睡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人类在身体受损严重之时，会让身体陷入沉睡状态，在睡眠中修复和自愈。”

    刘医生停顿了一下，让沈越和陆初夏都消化一下刚才的那段话。“确切来说，陆小姐现在的状况就是处于【昏睡】状态。”

    “昏睡状态？”

    “是的。简单来说，昏迷是一种深度的意识丧失，对外界刺激失去了感知能力，深浅反射消失。而且像这种长时间昏迷的，呼吸脉搏都会很微弱。可是陆小姐呼吸平静，脉搏平稳，而且我们曾经试图用外界刺激来叫醒她，发现她的大脑对外界刺激是有正常反应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在深度睡眠，就像是强迫性的自我修复一样。”

    一大段话其实陆初夏听的云里雾里，但是沈越却听懂了。

    简单概括就是，【陆初夏】这个事情不应该，不科学，不符合常理。

    “这种情况刘医生你也是第一次碰见吗？”沈越问道。

    刘医生沉吟了一下，然后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陆初夏。

    “其实不算是第一次了。诚如沈先生所知，半年前戴小姐因为车祸入住我院时，我也是戴小姐的主治医生。当时戴小姐其实伤势并不算严重，至少比陆小姐来说是要轻许多的，她头部也没有跟陆小姐一样遭受重击伤害，按理来说应该第二天就能苏醒。”

    沈越猛地皱眉，他手上有完整的【戴席席】的报告，上面写着她清醒的时间是在发生车祸的一周后，他一直以为是由于受伤才昏迷。

    “可是戴小姐也同样是不明原因的昏睡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清醒。”刘医生看了看脸色晦暗不明的沈越和一脸震惊的陆初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结果。“虽然这么说感觉好像有点太不科学，可是我的行医直觉告诉我，这次陆小姐的昏睡状态，可能也需要持续一个礼拜。”

    陆初夏呆呆的看着刘医生，对方的话让她心里突然快速的闪过一个猜测。

    “刘医生，我当时是不是也发生过排异反应？”

    刘医生惊讶的看着她。“是的。就在戴小姐送进来的第二天。而且那次排异反应也是发生的非常不符合常理，在抢救过程中你也发生过心跳骤停，也是在几秒内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并且在极短时间内身体数值全部恢复……天哪！”

    刘医生也震惊了，他从医数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例，这次一来就来了俩。他看陆初夏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场三个人只有沈越一个人把震惊和疑惑全部藏在了心底，对他来说这些事情都可以在以后慢慢查明，刚才刘医生话里提到的，【戴席席】也曾心跳骤停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部分。

    “刘医生，你刚才说席席也曾经在抢救时心跳骤停，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后遗症？”他神情严肃，没人知道他说出心跳骤停这四个字时心里的感受。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划拉，又像是有人把一把闸刀吊在了他心脏上方，不知道何时会落下来。

    “没关系，时间非常短暂。而且在戴小姐出院的时候我们曾经为她做过相当详细的检查，她的身体完全没事。”

    “可是她昨天又晕倒了。”沈越打断他，然后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次。“昨天，在急救室外面，她突然又不明原因的晕倒了。”

    感受到沈越身上那种迫人的压力和不容人反抗的威势，刘医生不由自主的擦了擦汗，连声应道。“好的好的，我们会为戴小姐再安排一次全面检查。”

    沈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用截然不同的温柔嗓音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初夏说道：“我知道陆小姐不醒，你大概也是要守在医院的了，那就趁机做个检查吧，怎么样？”

    陆初夏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沈越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关于还在躺着的那个【陆初夏】的。

    如果是排异反应指的是身体对不配套灵魂的排斥，那么长时间的昏睡是不是就是一种【融合】？

    那么，里面的那个【陆初夏】，是不是就真的是戴席席？！

    －－－－－－题外话－－－－－－

    这章里面所有关于医学部分的……都是六月胡诌+百度的……

    不要当真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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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陆初夏还是戴席席？下（一更）

﻿    四天之后，【陆初夏】终于醒了。

    或者说，在【陆初夏】身体里的灵魂终于苏醒了。

    陆初夏站在病房门口，就像近乡情怯，到这个关头反而不敢推门进去。

    她这一个礼拜几乎都要住在医院了，要不是六婶嫌晦气坚决不让她家小姐没病没痛都住医院，她真的能收拾东西就在医院扎根。

    整整一个礼拜，早上让沈越送过来，晚上沈越下班了再过来接她，对【陆初夏】异常的关心让陆院长都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倒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沈越什么都没说，只要对陆初夏的安全和健康无碍，他全盘接受，百依百顺。

    此时他正在公司，在陆初夏身边的只有陆院长和陆悦。

    陆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别担心，进去吧，夏夏在等你。”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初夏】一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见【戴席席】，但是陆院长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于她而言，只要夏夏能够平安醒来，就是最好的事情。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推开了门。

    床上的人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两个人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她是我，我是她。

    陆初夏镇定的关上门，走过去对床上的人伸出右手。

    “初次见面，我是……陆初夏。”

    “你好，我是，戴席席。”

    ++

    陆初夏坐在床边，第一次看到清醒着的【自己】的身体，感觉又违和又奇妙。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观察她。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想让对方先说，结果最后谁都没把自己的话说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怪异而尴尬的气氛这才算缓解不少。

    “你先说吧。”陆初夏笑着说道。

    戴席席点点头，然后定定的看着陆初夏，认真的说道：“对不起。”

    陆初夏动容的抿紧了唇。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复对方比较好。如果不是戴席席的任性妄为，不是她在喝醉之后骑着摩托车乱闯乱撞，自己跟她的人生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如果她当初没有变成【戴席席】，她大概也不会重遇沈越，更加不会跟沈越订婚。

    而且自己也为了保住初心孤儿院而擅自决定了对方的人生，要说抱歉，似乎她这边也不算太无辜。

    “我跟沈家订婚了，你知道吗？”陆初夏低声说道，她看着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现在里面却住着别人的灵魂的脸。

    “当时我刚出院没多久，戴先生和戴夫人说沈戴两家素有婚约，让我代替你去完成它。我其实已经猜到了你最初肯定不知情，而且如果是你本人的话，也肯定不会答应这个事情。可是我……”她咬咬唇，还是鼓起勇气全部说了出来。

    “可是我为了要保住初心孤儿院，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且还跟戴先生交换了条件。”

    她勾起唇角苦笑一下，“如果要说对不起，我这边也欠你一句抱歉。”

    戴席席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我起来之后，立刻就跟人说要见你吗？”戴席席问道。

    陆初夏茫然的抬头看她。

    “其实我昏迷的时候，并不是一直都没有意识。”戴席席回忆道，努力想要描述自己当初的感受。

    “我偶尔能听到你们说话。那种感觉很奇妙，就是我知道我在做梦，可是我却知道自己在做梦，然后我还能记得梦里的内容。”

    “梦？”

    “应该说，我以为是梦，但其实不是梦。”戴席席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初夏解释那种感觉。她当时就觉得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但是对外界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她能模糊感受到身边一直有人守着她，也能感受到那个人抚摸她的温暖柔软的手，看着自己的担忧悲伤的眼神，还有一个童稚的声音经常在她耳边喊着，夏夏姐姐，我好想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知道【夏夏】是谁，但是她在过去作为戴席席的二十年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安心的感觉。

    “我说不好，那种感觉太神奇了，但是我的确有时候能听到你们说话。”

    陆初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以前看过的一本杂志，里面也的确说过有时候植物人并不是真的对外界刺激毫无感觉。

    她体贴的给戴席席倒了一杯温水，还细心的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戴席席喝了口水，慢慢平复自己心里的急躁。“我听到过你提起沈……沈越，对吗？我也听到过你跟我道歉。”

    “其实，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应该我给你说对不起。”戴席席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波纹摇曳的水面说道。“是我先撞了你，害你受伤，还突然变成一个被人批评任性妄为的大小姐身上，还要替她背负本来不属于你的责任和人生。”

    她认真的看着陆初夏，握着杯子的手紧张到发白。

    “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扰乱了你的人生，是我让这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

    陆初夏动容的看着她。

    在她成为【戴席席】的这半年里，除了一个六婶，其他所有她听到的关于【戴席席】的评价几乎都是负面的，沈越一开始甚至都不愿意见她。

    她今天听到说对方清醒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紧张的。她不知道戴席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跟传闻一样任性妄为，骄纵狂妄。

    可是没想到她今天见到的戴席席却完全不一样。

    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戴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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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不想做戴席席 上（一更）

﻿    面对戴席席的再次道歉，陆初夏的回答是直接伸出手抱住了她。

    “我接受。我原谅你。也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为了私欲而利用你的身份。”

    戴席席紧紧回抱住对方，“我也原谅你了！也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片刻之后，两个人心情稍稍平复，看着彼此都眼眶红红的样子，不由地相视而笑。

    “太奇怪了，我竟然在跟我自己拥抱……”戴席席笑着说道，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光后顺手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陆初夏很自然的拿起来又给她倒了一杯，然后放在床边任她取用。

    “还有一件事情，以后我们该怎么办？”陆初夏毕竟要比戴席席年长，而且她考虑的事情也比戴席席要来的多。

    “其实你父母已经知道我并不是他们女儿，所以如果你想要换回身份……”

    “我们俩现在这样，怎么换？”戴席席打断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戴家大小姐去了趟韩国整容吗？”

    陆初夏看了一眼曾经属于自己那张最多只能说是清秀的脸，又回想了下这半年每天看着的属于戴席席的精致五官，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整容也没有把自己往丑的方向整的。”

    “我觉得你挺好看的啊。我挺喜欢的！”戴席席不满的抗议的道。她早上醒来上厕所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过这张脸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真正确定自己的确换了个身体，那些在似梦非梦中听到的话都是真的。

    不过她说的倒都是真心话。【陆初夏】的脸虽然没有【戴席席】的那么精致美艳，可是清秀可人，自有一种温婉动人的美。

    不过现在配上戴席席张扬活泼的表情，离原本的温婉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陆初夏笑笑没有再接这个话，只是继续说道。

    “可是你现在既然已经醒来了，总要跟父母见一面。而且你本来就是戴家大小姐，总不能让你还跟我以前一样去打工和租房子吧？”

    “租房子怎么了？”戴席席挑挑眉，“你可以做，我为什么不能做？实在不行我还能回孤儿院住嘛，我觉得陆院长人很好，悦悦也很可爱啊。跟她们一起生活一定会很开心吧。”

    陆初夏这才听出话里有点不太对劲，她连忙打断戴席席的话，迟疑的问道：“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回戴家了？”

    戴席席听了这个话，原本还算生动的表情立刻沉寂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回去。”她冷淡的说道。“我躺了那么久，我父母有来看过我一次吗？”

    陆初夏没有回答，她知道戴席席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答案她们自己都心知肚明。

    除了最开始自己坦白的那两天之外，半年里戴立文夫妇没有来看过【陆初夏】一次。

    一次都没有。

    “当初你跟他们坦白你不是戴席席的时候，他们第一个考虑的肯定不是自己女儿去哪里了，怎么样了，而是接下来的沈戴联姻能不能继续。”她对着陆初夏露齿一笑，但是那个笑容却让人看了心里难过。

    “我甚至在想，你能清醒的那么快，是因为你知道有人在等你，你心里有牵挂。我没有。”她靠坐在床上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像在强调一样又说了一遍。

    “我没有。”

    陆初夏无言以对。

    戴立文夫妇利益至上的行事作风她在这半年已经体会的很深刻了，作为一个外人尚且觉得这对夫妻冷静冷酷的让人无法苟同，更何况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陆初夏突然就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戴芸芸会被戴席席宠成那个样子。

    也许对她来说，戴芸芸就像是救生圈一样的存在吧。

    证明自己也是有亲人的，不是孤家寡人的存在。

    “先不说这些了，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的确也没法换回来，但是也不能让你真的去跟我以前一样打工，租房，这对你并不公平。”陆初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不要为了这些事情伤神。

    戴席席咬咬唇，想说的话在心中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拉住了陆初夏的手，略带哀求的看着她。

    “夏夏，我，我不想做【戴席席】，我能不能做【陆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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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不想做戴席席 下（一更）

﻿    “你说你想做【陆初夏】……是什么意思？”

    戴席席局促的低下头，她自己也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会让对方生气，可是她也是真的厌烦了做戴家精致牢笼里的金丝鸟。

    她渴望关爱，也渴望自由。

    而这些，【戴席席】通通都没有，【陆初夏】却有。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她低声说道：“其实从我早上醒过来，我就一直觉得很不踏实。我总觉得，我们俩这个情况，很可能并不会维持很久。”

    陆初夏心中一凛。

    “如果有一天，我们有办法可以彼此换回来，可不可以不要换？”说这句话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陆初夏。

    “这些天我虽然不能动，但是我知道一直有人陪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关心，有人在乎是这样的。陆院长很好，悦悦也很好，我很想……跟她们一起生活。”

    “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你……”

    陆初夏听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一天打几份工，担心孤儿院出事，担心院长妈妈出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说句坦白的，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让她跟戴席席互相交换了身体，像她出意外受重伤，真的不知道孤儿院和陆院长她们最后会怎么样。

    “可能你会觉得我天真……可是你在戴家也呆了半年，你应该知道戴家是个怎么样的家庭。不，或许不该说家庭，那只是一座监狱。没有明天，也没有自我。”

    陆初夏默然。与其说她不知道说什么，不如说她没想到戴席席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的父母到底是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才让她这么避之不及，甚至就算是陌生人给予的一点点温暖，都能让她甘心沉沦。

    “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她抽出一张纸巾，替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戴席席擦着眼泪。“如果真的能换回来，你马上就能成为沈家少夫人，滔天的财富，权势，都是你跟沈越共享的。”说到沈越，她心中一痛。

    “就算你以后悔婚不嫁，你也还是戴家大小姐，阿越也决不会为难你，等以后你脱离了你的父母，也一定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能够成立属于自己的家庭。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想换回来吗？”

    戴席席哽咽着点点头，“我不想再做戴席席，那个身份对我来说不是恩赐，而是牢笼。”

    陆初夏没有说话。

    戴席席低头紧紧拉着对方的手，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其实非常过分，【戴家大小姐】这几个字代表的不止是富贵荣华，更多的是责任和束缚，是终其一生都无法选择自己人生的牢笼。

    更何况，现在陆初夏还要代替她嫁给沈越，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不安。

    “好了，我们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你现在就是【陆初夏】，不是吗？”陆初夏摸摸她的头发，笑容温柔。“而且我们也不一定能换回去，又或许说，能不能换回来，什么时候能换回来，都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

    “如果哪一天真的又被换回来了，你想脱离戴家，想脱离沈家，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我保证。而现在，你就是【陆初夏】，就跟我就是【戴席席】一样。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说，名字和皮囊都是虚幻的，只有【自我】才是真实的。不管你是【戴席席】还是【陆初夏】，做你自己就好了。”

    听了这番话，戴席席终于破涕而笑。

    “嗯，从现在开始，我只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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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他无能怪我咯（二更）

﻿    话分两边，这边陆初夏和戴席席和乐融融谈心聊天，那边沈越在公司接受来自沈德谨的狂风暴雨。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德谨阴沉的看着他，双手放在桌子上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可见他心里是多么的愤怒。

    “我不明白沈董的意思。”沈越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毫无惧色。

    此时他们正在昭阳集团本部的小会议室里，在场的除了沈德谨和沈越，还有沈靖琪和吴信，还有一众经理主管。

    大家都低头默然不语的接受沈德谨的雷霆震怒，只有沈越一个人淡定如初。

    “你不懂？你不懂TM公司的项目怎么会突然要求换负责人？！当初让吴信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你就把你手底下的人全部抽走，导致项目根本无法顺利进行，而且基础材料的价格变动那么大为什么不交代清楚？你知道这样会让公司损失多少吗？”

    “沈董说笑了。”沈越脸色一冷。“当初A国项目一直由我的小组跟进，是沈董要求给吴经理一个‘锻炼’的机会，让我把项目‘转交’给吴经理负责。我服从公司的决定，自然要把我的人都撤回来，免得给吴经理拖了后腿。我想不管是哪个项目组在交接项目的时候，都没有把自己的人员也留给对方的道理吧？至于说材料价格变动的问题……”

    沈越抬手动动手指，身后的林轩立即会意的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分发到每一位与会人员的手中。

    “这个是我当初让手下的人准备好的交接资料，里面清楚的写明了‘基础材料价格恐有变动，需跟进’，我想任何一位有经验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是需要留心的地方，我不知道吴经理为什么会毫无准备。”

    沈德谨翻开资料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沈越提供的交接资料里面的确有用小字标注这句话，而在资料的附件里面还有这一年基础材料的波动图和分析图，非常详尽。

    而吴信看到时简直是目呲欲裂。

    这份交接材料跟他当初拿到手上的材料根本不一样！他的材料中的确有说过材料或许会有变动，但是仅仅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

    “姐……不是，董事长！”他差点在公开场合喊出姐夫，被沈德谨狠狠一瞪才立刻改口。“他当初给我的交接资料里面根本没有这个！如果他当初就把这些图表给我，我怎么会不去留意价格变动！”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林轩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笑，会议室里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跟着笑了几声。沈越嘴角噙笑轻飘飘的一看他，他立刻就低头敛目恭敬道：“对不起，少爷，我失态了。”

    沈越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似笑非笑的看着还觉得自己委屈的吴信，心中暗叹沈德谨怎么眼就那么瞎，非要把这种货色扶持起来跟他斗，都不知道在看不起谁。

    “吴经理，我给你的是交接资料，可不是学校教材啊。”

    言下之意就是，该给的东西我都给你了，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吗？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学习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勉强保持安静的会议室立刻就有窃笑声传出来，除了吴信手下脸色通红垂头不语之外，其他人都是用一种看猴戏的戏谑眼光看着吴信，气的吴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沈董说过让你辅助我的！”吴信怒骂道。

    众人顿时哗然，沈德谨暗骂一声蠢货，要不是看在他姐姐的份上，真想干脆把他赶出公司算了。

    令人意外的是，对于吴信这种狂妄的言论率先发难的不是沈越，而是一直做壁上观的沈靖琪。

    “不说身份，单说职位高低，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让负责了公司大部分重要项目的总经理去辅助一位进公司两三年，至今没有独立完成过一项工作的分属主管的。有些人你叫他一声经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经理了。”

    林轩站在沈越后面笑眯眯的接道：“靖琪少爷说的对。像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在名片上也是印着业务部某经理的。”

    沈靖琪指了指林轩，笑着对沈越说道：“越哥，你这个林轩嘴巴可真不了得。”

    沈越懒懒的勾了勾唇，“比不上吴经理欺上瞒下，发现材料价格跟预算不符，就直接以次充好，被TM公司发现时还死不赖账，还试图以贿赂的方式来让对方负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逼着对方要求换负责人。林轩最多只是动动嘴皮子，吴信吴经理这回可是一战成名天下知啊。”

    “行了，都少说两句。”沈德谨拍拍桌案，头疼的看着沈越，“现在对方要求更换回之前的负责人，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乱摊子。”

    “我在上个星期已经飞了一趟A国，见了TM公司的詹姆士，关于吴经理的事情……他愿意网开一面，但是要我们公司重新做一份计划书给他。我上周也已经把新的计划书交给他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回复。”

    吴信听到这里也总算是明白了沈越不止是在材料价格方面坑了他一把，还早早就准备好后招在这里等着，就为了显示他有多无能。

    可是他能说什么？他姐夫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是恨不得生吃了他。

    事实上不只是他明白，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沈越飞A国直接就见了TM公司的后继者詹姆士，这代表什么？说是临时约的，谁信？还在公司收到消息前就已经把事情解决掉了，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沈越无所谓谁信不信，看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他干脆起身，对沈德谨微一颔首。

    “我还有其他事情，后续的方案让林轩给大家解释。”

    吴信错愕的看着沈越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离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脑一疼，回头一看是沈德谨气的把笔扔到他头上了。

    沈德谨觉得自己用了毕生的修养才没有当众骂脏话，他手指颤抖的指着吴信怒骂道：“看什么看！你还不给我好好看看接下来的方案人家是怎么做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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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不要再管我了（一更）

﻿    沈越刚到医院，就在地下车库看到同样刚刚赶到医院的戴立文夫妇。

    他疑惑的挑挑眉，但还是礼貌的上前打招呼。

    “戴部长，戴夫人，好久不见。”

    “哎哟，是沈越啊。”戴夫人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知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医院了。“你是来接席席的吗？”

    “是的。”沈越点点头，就见戴立文和张雅丽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们小两口感情倒是挺好。”张雅丽笑眯眯的说道。

    沈越也是一笑，率先进了电梯扶住电梯门让两人进来，然后也没问他们俩来医院找谁，干什么，直接就按了【陆初夏】病房所在的楼层，然后又按了【陆初夏】主治医生所在的楼层。

    戴立文看了楼层显示一眼，没说话。

    倒是张雅丽跟沈越攀谈起来了。

    “我听说你之前带席席去D国和A国都转了一圈，我听到的时候还觉得挺惊讶的，以前问过她怎么不出去走走，她总说没意思，没想到她倒是愿意跟你出门。”

    “两个人感情好是好事，你操心什么。”戴立文小声斥道，但是看着沈越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探究。

    沈越只是微微一笑。“席席很好，能跟她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张雅丽笑着说道：“当初我还挺担心席席那个性子会跟你合不来呢，没想到缘分就是那么奇妙。等你们结婚之后，我跟老戴也可以安心了。”

    沈越也笑着回道：“请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席席的。不知道戴部长和夫人这次回来能呆多长时间，我正好想跟两位商量下关于婚期的事情。”

    闻言，戴立文满意的看着他，儒雅的脸上满是笑意。“我们这个礼拜都会在国内，只是这个事情也要听听老爷子的意见，可不能你们年轻人自己就做主了。”

    沈越点头。“自然。”

    电梯‘叮’一声停在预定楼层，沈越礼貌的按住电梯的开门键，让两位长辈先出去。

    “麻烦夫人跟席席说一下，上次席席在这边做了个体检，我先去帮她拿报告，一会再下来找她。”

    张雅丽笑着点点头，挽着戴立文的手臂向【陆初夏】所在的病房走去。

    沈越站在电梯里，眸色深沉的看着他们慢慢远走的背影，直到电梯门被缓缓关上。

    ++

    陆悦正趴在床上叽叽喳喳的跟戴席席说些什么，陆初夏则和陆院长在病房的沙发上一边笑着看她们两个人聊天，一边手里不停的给她们削水果吃。

    只是这种和乐融融的气氛在戴立文夫妇走进病房时，都变成了尴尬的沉默。

    陆初夏看看瞬间冷脸的戴席席，又看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院长和毫无所觉的陆悦，顿觉头疼。

    陆院长虽然觉得气氛奇怪，但是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戴先生，戴夫人，还劳烦你们跑这一趟，不好意思。”

    张雅丽一双眼睛都粘在了床上扭过头不看他们的戴席席身上，母亲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有着一张陌生的脸的姑娘，才是她的女儿。

    “对不起，我们可不可以跟……陆小姐单独聊聊？”

    陆院长听到这句话立刻警惕的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情吗？夏夏才刚刚清醒没多久，她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院长，我们出去洗点水果吧。”陆初夏走过去对陆院长说道，她温和的语气和表情让陆院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门刚一关上，张雅丽就双目含泪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戴席席。

    “你是席席，对不对？我的宝宝啊，妈妈好想你！”

    毕竟骨肉连心，戴席席被自己妈妈这么一抱也是泪眼模糊，但是她还是倔强的抿紧唇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看他们。

    戴立文看到这个场景也是鼻头一酸。哪怕他总是利益至上，万事可抛，可眼前的人也是他的亲骨肉，是他唯一的孩子，面对此情此景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宝宝，你是不是在生妈妈的气。”张雅丽哽咽着摸摸戴席席的脸，看到她这张自己不再熟悉的脸，想到她当初受伤时也不知道遭受过怎么样的痛苦，不由得心痛不已。

    “宝宝，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告诉妈妈，伤口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戴席席还是默然不语，戴立文见状轻咳一声，也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固然奇怪，但是国内也有很多能人异士。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你跟陆小姐都能恢复正常……”

    “不需要。”戴席席终于肯说话了，只是一开口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席席，别乱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在张雅丽心里，【陆初夏】这种父母不详的孤女身份是很上不得台面的，她张雅丽的女儿怎么可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顶着这种身份过一辈子？

    “反正对你们来说，只要【戴席席】这个身份有人在扮演就可以了，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区别。”戴席席泪痕未干，脸上已经收起了刚才因为看到自己妈妈流泪而出现的动摇和软弱。“如果你们真的关心我，怎么会现在才来看我？又怎么会明明知道那个身体里的人不是我，还要求对方顶替我去跟沈家联姻？”

    她哼笑一声，心如死灰。“如果我跟夏夏换回来，你们就毁了我的一生，如果我跟夏夏没有换回来，你们就毁了她的一生。”

    “我现在不是戴席席，但是如果有朝一日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我也不会再做以前的戴席席。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了，这么多年我都一个人过来的，以后，也请你们不要再管我了。”

    －－－－－－题外话－－－－－－

    祝各位小天使们女生节快乐！

    每位小天使都是美丽又可爱的小天使~希望大家天天开心，日日甜蜜~

    么么哒~爱你们~（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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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自私的父母（二更）

﻿    陆初夏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在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离开的时候戴立文一脸恼怒，张雅丽则双眼通红。

    陆院长不解的看着他们，但是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好，只觉得自从【夏夏】清醒之后，就事事都透着古怪。

    沈越此时已经跟陆初夏一起在病房的客厅里坐着了，见戴立文他们脸色这样，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低声跟陆初夏说了句：“我去送送你爸爸妈妈。”就起身想跟着他们出去了。

    陆初夏点点头，连跟戴氏夫妇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扭脸就进房间看戴席席去了。

    她没看到的是已经走到门口的沈越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时若有所思的眼神。

    沈越陪着戴家夫妇在医院门口等司机取车的时候，突然开口对张雅丽说道：“夫人，听说在R国又开了一个新的主题乐园，过年的时候我想带席席出去玩玩。”

    “主题乐园？”

    “是啊。”沈越笑的温柔，眼神也因为想到某人而软了下来。“我上次偶尔看到广告，说是建了全世界最刺激的过山车，席席这个年纪正是喜欢新鲜刺激的时候，我想她应该会喜欢。夫人觉得如何？”

    “这个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了。”张雅丽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夫人……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吗？”沈越意有所指的问道。

    张雅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也不想的摇头。“跟你出去没什么不放心的。”

    正说话间，车子缓缓驶来，沈越也就趁势止住了话头，跟戴家夫妇礼貌道别。

    看着慢慢走远的车子，沈越的眸色越来越深。

    今天早上他去接自家未婚妻的时候，趁她上楼去拿东西的时候曾经问过六婶关于恐高症的问题。

    当时六婶说，小姐没有恐高症啊，相反她最喜欢高的地方了，她总说站得高看得远，前几年还想去玩蹦极的，但是夫人听说之后觉得太危险了，打电话回家说不准她去，还叮嘱我跟张叔不能让小姐去玩太刺激的东西，说又危险又不像个女孩子。

    【戴席席】以前没有恐高症。

    张雅丽以前还会阻止【戴席席】接触太刺激的玩乐设施，现在却毫不阻拦。

    【戴席席】明明有驾驶证，却不会开车。

    沈越双手插在裤袋里，盯着远方的一点闪烁的车灯，脸色沉寂。

    ++

    另一边回到别墅的戴立文和张雅丽也在书房讨论自己女儿的事情。

    张雅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听自己丈夫用电话远程遥控秘书加快速度找‘有本事’的大师和能人异士，她一身外出服都没换，任由昂贵的套装在沙发上坐到起皱。

    “老戴。”半晌，她才像下定决心一样的开口。“我觉得，大师还是不要找了。”

    戴立文皱眉看着她，低声跟电话那边说了句晚点再联系，就挂断了电话，表示想仔细听听张雅丽的意见。

    “就让女儿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她只说了这一句，戴立文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的确，虽然灵魂交换这个事情很荒谬，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尤其是对他们夫妻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两全’。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戴席席本人肯定是不愿意作为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嫁到沈家的，甚至在出事之前，戴立文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把握让她答应。

    可是现在，【戴席席】变成了陆初夏，而陆初夏比起戴席席来说，明显要好拿捏的多，初心孤儿院就是她的弱点和软肋。

    而如果她们俩一直都没有换回来，那么他们既可以让陆初夏代替戴席席嫁过去，又可以保证让戴席席用另一个身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许还可以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

    见戴立文不说话，张雅丽也知道他已经想清楚了，并且下了决定。

    她轻轻吁了口气，疲惫第一次出现在她包养的极好的脸上。“以后多多帮着初心孤儿院就好了。席席那边也要保证她的生活和安全。”

    戴立文沉吟着点点头，按下内线电话。

    “让小唐来书房一趟。”

    张雅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要把事情告诉小唐？”

    “是。因为我要他继续毫无二心的保护席席。”戴立文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边说一边翻看一份文件。

    “你倒是真的很信任他。”

    “小唐是个好孩子。”戴立文缓缓地说道，然后挥了挥手。“你去休息吧，这一天也够折腾了。过两天再开个新账户，每个月定期存点钱进去，别让席席受苦了。”

    张雅丽笑着点点头。

    也许在其他方面他们真的是很失败的父母，但是在他们能做到，能妥协的部分，还是愿意给自己女儿最大关爱的。

    只是这种关爱，实在太过有限，也太过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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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他所认识的戴席席 （一更）

﻿    唐墨阳动作很快，戴立文跟他谈的第二天开始，他就已经守在病房外面了。

    戴席席万万没想到一觉睡醒换了个身体，还要再见到唐墨阳的这张死人脸，顿觉有点生无可恋。

    “喂，死人脸，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很奇怪，在别人面前戴席席还可以维持下高傲的大小姐形象，可是在唐墨阳面前，她往往只剩下骄纵。

    “夏夏，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陆院长不赞同的看着她，“快点跟唐先生道歉。”

    知道内情的陆初夏躲在一边偷笑，唐墨阳则一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但是看向戴席席时轻轻挑了一挑眉，就像在说‘快道歉我等着’，气的戴席席想扑上去咬死他，碍于陆院长在这里又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快速说了句“对不起，唐！先！生！”

    唐墨阳低沉的‘嗯’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这种态度惹的戴席席又是一阵磨牙。

    “这孩子。”陆院长尴尬的跟陆初夏说道：“不好意思，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刚醒过来还有点不太舒服……”

    陆院长还不知道唐墨阳以后都要跟着戴席席，还以为是陆初夏的保镖，陆初夏干脆就顺水推舟的说道：“没关系，席……额，夏夏也是真性情。陆院长，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陆院长立刻正色道：“戴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你看夏夏现在刚刚清醒，你身体也不好，孤儿院也不能没有人吧，只有你一个人实在太累了。所以我想让唐先生……额，小唐，留在这边帮你们，你觉得呢？”

    陆院长有些迟疑。对方说的话都是对的，之前【陆初夏】还在昏迷中还好，医院有专人照顾，反而不需要她时刻都在。现在她刚刚醒，正是要人好好照顾，休养身体的时候，哪怕有护工她心里也不太放心。

    可是孤儿院也的确一摊子事情，她自己身体也不好，其实这么几天下来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不过她也不能完全坦然的就接受对方的好意，说到底非亲非故，怎么好意思。

    陆初夏从小跟着她长大，自然知道自己家的院长妈妈从来都是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别人，恨不得事事都亲力亲为，要让对方答应还是得抓着她最在意的事情来说。

    “陆院长，其实你也不用跟我客气的。本来夏夏变成这样就是我的原因，在她完全康复之前都是我的责任，相反的，你这样两头跑夏夏反而会更加担心，更加不能安心休养，你说呢？”

    戴席席在一边听着有点愧疚，明明是她的问题，结果还要受害者来道歉，于是虽然不想每天看着这个死人脸，但是她还是开口劝道：“是啊，院长，院长妈妈，我这边让死人脸，哦，唐先生，我是说唐先生。”陆院长一瞪她，她立刻就识趣的改口了。

    “这里有护工和唐先生，席席也会经常来看我，你就放心吧。”

    陆初夏也跟着劝：“是啊，而且现在是年底了，孤儿院应该很忙吧。元旦那天不是要举办晚会吗？还有当天不是会有社工带着想要领养孩子的家庭过来参观吗？这些事情都要院长你亲自操持，还要顾及这边，铁打的身子也要撑不住的。”

    不得不说陆初夏的话才是真正说到了点子上，陆院长虽然奇怪为什么【戴席席】会对孤儿院的事情那么清楚，可是也没怎么往深的地方想，她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唐先生和戴小姐了。”

    唐墨阳点点头表示没关系，戴席席看到他这样，心里又暗骂他死人脸，然后趁陆院长没有看到的时候，冲唐墨阳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

    唐墨阳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时，这半年来一直都觉得有些没找没落的心突然就感觉安稳下来。

    从半年前【戴席席】，哦，不对，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陆初夏了。从她开口叫自己第一句的‘唐先生’开始，对自己以礼相待开始，他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

    没等他琢磨出来，就是沈越的出现，【戴席席】订婚。

    沈越安排了人在【戴席席】身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第一时间跟戴立文报告过，当时戴立文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让他不用管。

    当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戴席席】，结果就戴立文直接就把他调到了身边，让他不用再跟着大小姐。

    在他调走的最后一个晚上，他还是跟对方说了沈越在她身边安排了人监视的事情。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大概只是想再看一次她张扬跋扈的说要去找人算账的表情。

    结果【戴席席】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说，他如果能安心，我无所谓。

    她还说，谢谢你。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去想过关于【戴席席】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以后都是这样了，结果没想到昨天从戴立文口中得到了这个简直能颠覆三观的真相。

    灵魂交换？真的可能吗？

    他是带着怀疑的态度来的医院，直到看到【陆初夏】的脸上，出现了属于【戴席席】的表情。

    唐墨阳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是的，这个才是戴席席。

    太好了，这个才是他所认识的，戴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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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告白 一 （二更）

﻿    戴席席在医院又住了小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除了唐墨阳每天都在，陆初夏也几乎每天都过来。

    戴席席每天只顾着跟唐墨阳单方面斗嘴。

    所谓单方面斗嘴，就是光她一个人各种挑衅唐墨阳，唐墨阳则面无表情不动如山，唐墨阳越是没有反应，戴席席的战意就越浓厚，所以根本没发现陆初夏日复一日的沉默。

    最近陆初夏跟沈越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两个人就维持了一种很微妙的距离感。

    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但是陆初夏一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谈这个问题，二也是不太敢触及到这方面的话题。

    可是不谈不代表不存在，不介意。事实证明她心里又是很介意的。

    不敢谈，但是又很介意。越介意，反而更加不敢谈。

    事情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偏偏该主动的沈越却什么都没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早上准时到戴家去接她，晚上在把她从医院接回来。

    可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

    每天两个人在车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变成了陆初夏最期待也最难熬的时间。

    她既想见到沈越，又害怕见到沈越。

    而这两天沈越不知道又在忙什么，都是林轩过来接她。她也有提过让戴家司机接送就可以了，可是林轩却苦着脸说，如果他没有亲自看着人进医院，少爷一定会扣掉他今年的全部奖金和工资。

    陆初夏被他表情逗笑了，没办法只能接受。

    沈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出现。

    他这两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陆初夏打电话，会温柔的问她今天怎么样，也会跟她轻声说晚安，可是却不提见面的事情。

    几次陆初夏都想开口问，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咽下去了。

    “迟早把自己作死。”戴席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初夏猛地回过神，发现戴席席正专心的看着电视，那句话似乎并不是跟她说的。

    “什么？”她问了一句。

    “我是说这个女主角和男主角呢。”戴席席拿着个苹果也不削皮，一边一口一口的啃得不亦乐乎，一边看着电视头也不回的说。

    唐墨阳则一如以往的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专心玩手机。

    作为一个武力值MAX的超级保镖，他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糖果传奇，戴席席偷偷告诉陆初夏的时候，陆初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夏你看过这个电视剧吗？”

    陆初夏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上面播放的是最近非常红的都市偶像剧，主演全是当红小鲜肉和一线小花。

    这个偶像剧是一个大IP改编的，陆初夏以前还算是这本书的粉丝。

    “我没看过电视剧，但是我看过这本书。”

    “那他们俩最后怎么样？两个人都那么作有没有把自己作死啊？”戴席席啧啧有声的吐槽道：“既然喜欢人家，干嘛还那么矫情啊。喜欢就上啊！男主角也是，不像个男人，磨磨唧唧的，主动表白能死吗？”

    陆初夏跟着看了一会，说道：“哦，因为女主角不知道男主角怎么想的嘛，当然不敢说。男主角不联系她是因为男主角查出自己得了绝症，他不想连累女主角……”

    陆初夏突然顿住了。

    戴席席听剧透听的正开心，见她突然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的推推她。

    “然后呢？死了吗？死前告白了吗？你别怕啊，本小姐是剧透党啊，不会因为剧透跟你友尽的啊。”

    陆初夏勉强笑了笑，被自己刚才心里突然划过的猜想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的，不会的。

    沈越不见她一定不会是因为这种狗血的原因。

    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可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可怕的猜测不停的在她脑中盘旋。

    “你怎么脸都白了？怎么了？”戴席席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陆初夏摇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吓自己，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把手机从提包里翻出来，正准备给沈越打个电话的时候，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轩。

    陆初夏心跳猛地加快。

    “喂？”

    “戴小姐，少爷出事了。”

    －－－－－－题外话－－－－－－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男神和夏夏会在下周，3月15号正式上架啦~

    虽然是自主的，哈哈。

    今天还想跟大家唠唠心里话。

    六月是第一次写长篇小说，第一次写到十几万字，甚至故事还远远未结束。

    这对一直以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的六月来说，真的是人生头一回。

    讲真，文的数据很差，扑街扑到坑里去了，可是六月每天上来看着那多出来的100来点击，

    就会对自己说，嘿，朋友，你看，100个点击里，总有一两个是人是一直看着这个小说的。

    就是为了这一两个人，也要把小说漂漂亮亮的写下去。

    士为知己者死，文为知己者续。

    大概就是这样。

    一直以来都默默支持我的小天使们，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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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告白 二（一更）

﻿    陆初夏几乎是惨白着脸冲出医院，林轩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她了，看到她的脸色心里也是一惊，连声安慰道：“小姐不要着急，我马上送你过去。”

    陆初夏喘着气说不出话来，一上车就用眼神和动作催促林轩赶紧开车。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她急声问道：“怎么回事？阿越怎么了？他受伤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林轩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少爷这两天都没去公司，我也一直只是手机跟他联系。”

    “你也两天没见过他？”陆初夏惊叫道，心里更加担心。

    “是的，少爷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让我记得每天接送小姐。刚才一直跟着少爷的林一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少爷出事了，要马上见戴小姐，所以我才赶紧过来接您。”

    “他现在在哪里？”陆初夏又问了一次，同时手上不停的在拨打沈越的手机，然而一直是无人接听。

    林轩从后视镜看了着急的满头大汗的陆初夏，说道：“在一个少爷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正在过去。”

    “最安全的地方？”那他现在到底是多危险？

    陆初夏简直不敢想，沈越电话打不通，她只有给他发微信，发短信，让他看到之后马上回复自己。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为什么竟然那么大，时间竟然过的那么慢，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林轩车都没停稳陆初夏就打开了车门，被惯性向前的车带的差点一个踉跄摔地上，好险扶住了车门才勉强站稳，但是林轩已经被吓的赶紧摘了安全带跑过来，就怕这个小祖宗少根头发，他今年的奖金才是真的完蛋了。

    “戴小姐你别着急，这里是老社区，你不熟悉很容易迷路的。”

    林轩带她来的是一片建筑年龄普遍超过50年的老社区，其中小巷错综复杂，在各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老楼里纵横交错，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

    这里几十年前曾经是市中心，现在已经变成了城市边缘人员地带聚集的地方，说是S市的贫民区也不为过。

    陆初夏不知道沈越为什么会来这里，林轩为什么又说这里是他家少爷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越现在到底在哪里，现在怎么样。

    林轩带着陆初夏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最后在一个五层楼高的老楼房面前停了下来。

    “戴小姐，少爷就在楼上，你从这边上去，少爷在511单元。”

    陆初夏看都没看他直接就跑着上楼了，整栋楼都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是住户们全都还没回来还是都已经搬走了，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寂寥。

    不用两分钟陆初夏就跑上了五楼，一层楼一共四个单元，511在最里面。

    整个楼层安静的不同寻常，陆初夏觉得甚至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她深深喘了一口气，慢慢走近最深处的511单元。

    门没关，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这是一套普通的三居室，窄小的客厅只有一些简单寻常的家具，却处处透着家的温馨，只是看的出长时间没人居住了，透出一点清冷。

    沈越就站在这个客厅里面，穿着一套亚麻色的家居服，脸上的神情是陆初夏从来没有见过的柔软和温暖，甚至带了一点感伤。

    陆初夏停下脚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沈越，过道的风顽皮的吹过，啪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时间仿佛停滞下来，静默的空间里只有相视无言的两个人。

    客厅后面是个很大的落地窗，此时橘色的夕阳从外面照进来，沈越站在这片暖阳里，对陆初夏伸出了手。

    “宝贝，过来。”

    陆初夏像是收到蛊惑一样慢慢的走近沈越，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沈越的手心里。

    沈越收拢五指握紧她，拉到唇边在她手背印下一个湿润的吻。

    “阿越……？”

    沈越笑了，眼里装满了璀璨的阳光和融融的爱意。

    “宝贝，这里是我最后的基地。”

    “欢迎来到我心中最后的堡垒，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

    －－－－－－题外话－－－－－－

    接下来六月要带小天使们吃够一万字的糖……

    请做好上架前的吃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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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告白 三（二更）

﻿    “我想跟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沈越把陆初夏带到客厅里唯一的沙发前面坐好，他自己则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陆初夏的腿。但是还是把陆初夏的手牢牢的握着，珍惜的亲了又亲。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生活里就只有妈妈一个人，没有爸爸，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只有妈妈跟我相依为命。我小时候看到别人有爸爸，曾经很羡慕，也曾经很生气的问妈妈，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爸爸，是不是爸爸把我们给丢了。这个时候妈妈总是跟我说，不是爸爸把我们丢了，是我们把爸爸丢掉了。”他短促的笑了一下，表情因为陷入回忆而变得柔软无比。

    “我还埋怨过妈妈一段时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把爸爸丢掉。在小朋友的眼里，有个威风的爸爸是多重要的事情，妈妈根本不懂。”

    “后来，我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有一天我放学回来，发现早上说身体不舒服的妈妈倒在了地上，我怎么叫她，她都醒不过来。”

    “在邻居的帮助下我把妈妈送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原来妈妈生病了。”沈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妈妈的这里，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长了一个很要命的东西，治疗的唯一办法只有开颅。可是当时国内还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和医生不说，小时候的我身上连住院的钱都凑不出来。”

    “那个时候你多大？”陆初夏声音很低，仔细听还能听出一点哽咽。沈越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那天正好是我10岁生日，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亲人。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爷爷，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钱是一个多么有力量的东西。妈妈清醒之后坚决反对爷爷带我走，她说我是她的孩子，不是沈家的。对了，十岁之前其实我都是随母性的，那个时候的我不叫沈越，叫楚辞。”

    “楚辞？”陆初夏失笑。

    沈越也笑了。“妈妈说怀我那段时间特别爱看楚辞，正好她就姓楚，所以干脆叫我楚辞。还好我没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不然该叫楚诗经了。”

    这个话题陆初夏笑不出来，她知道沈越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叫楚诗经的弟弟或者妹妹了，倒是沈越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的把唇贴在她的手背上，眼睛向上的看着她。

    “别担心，我没事。”他把陆初夏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闭了闭眼。“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没事。”

    陆初夏低头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沈越闭着眼睛笑了。

    “后来呢？”

    “后来，为了让妈妈得到最好的治疗，我答应了爷爷改名，也答应了以后跟着爷爷学习。林轩林奇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他们都是爷爷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孤儿，为了沈家下一任接班人准备的，除了林轩之外，还有另外十个人，林轩算是队长吧，贴身跟着我，其他人都各有自己的能力和职责。”

    他停了一下，才又说道。“一直跟着你的，是林奇。”

    陆初夏没有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知道妈妈不愿意我认回沈家，所以我跟爷爷说，我可以改名，但是我不要排进沈家的辈分里。而且我只答应跟着他学习，没答应要继承沈家。不管沈家多么有钱有势，我只想跟妈妈两个人过普通人的日子，让妈妈能够开开心心，安安稳稳。”

    “我不知道爷爷用什么办法隐瞒了我的存在，沈德谨一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才知道有我的存在。他当时的老婆已经去世很多年，没有留下任何子嗣。他身边其实一直不缺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报应，除了我，他竟然毫无所出。”

    沈越嘲讽的说道：“算起来，我妈妈应该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给他生下了孩子的。”

    陆初夏之前一直不敢问沈越关于身世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既然沈越有说开的意思，她也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当年楚妈妈跟沈董是……？”

    “当年我妈妈是S市医学院大一的学生，沈德谨是S大的，两个人因为一次联谊认识，沈德谨对我妈妈一见钟情，热烈追求，我妈妈很快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为他奉献了一切。其实当时沈德谨身上已经有婚约了，就像我们之间一样，沈家任何一个人的婚姻都只会是利益交换的工具。可是沈德谨错就错在，既没有勇气反抗家族，又没有肚量放我妈妈走。我妈妈知道他已经订婚之后要求分手，他竟然要我妈妈继续做他的情妇。我妈妈断然拒绝后他还一直去学校里骚扰我妈妈，做出多么深情的样子，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大少爷有钱又深情，都说我妈妈不识好歹，还有人在学校里污蔑我妈妈跟其他人有染才甩了沈德谨。”

    当时的年代对男女之事多有误解，一旦传出哪个女人不检点几乎就等同于判了那个女人的死罪了。

    自古雪中送炭的少，从来只有落井下石的多。

    楚妈妈当时不但要承受被心爱之人欺骗的痛苦，还要承受流言蜚语给她带来的攻击和伤害，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如何能够承受这些，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后来她大二就退学了，家里人也嫌弃她丢人，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和联系，放话说再也不会认这个女儿，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外家是谁。不过我也不想知道，在我妈妈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抛弃她的家人，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家人。”沈越声音渐冷，在楚妈妈去世之后的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当初楚家人不要那么绝情，能够多关心一下他们的女儿，是不是妈妈也不会得这个病，或者是就算生病，心情也不会总是郁郁不乐。

    如果说是沈德谨毁了楚妈妈的前半辈子，那么就是楚家人亲手斩断了楚妈妈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越怎么可能不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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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主女主成长，美男多多，甜甜无虐，放心入坑】

    洗澡小剧场：

    打开浴室门，薛寒绍裹着毛巾闪身突然出现在浴室里，笑容腹黑无害：这么巧，明明是我先来的，月儿想跟我一起洗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摔，月绣怒：想一起的是你吧！

    月绣对徘徊在浴室附近的便宜哥哥说：别偷看。

    月晋挑眉，目光定格在她胸前，回她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气结，月绣怒：啊啊，胸部小还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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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告白 四（一更）

﻿    见沈越脸色沉郁，明显是因为想到楚家人而替自己妈妈悲愤不已，陆初夏心疼的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

    “阿姨很坚强。她如果知道她的小宝贝楚辞长成现在这副顶天立地的样子，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顶天立地？呵。”沈越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其实我的出生也是个意外，如果不是我，妈妈也许还不会下定决心退学。她是在跟沈德谨正式分手之后才发现有了我的，她没有打掉我，反而牺牲了自己的人生十月怀胎把我生了下来。我后来仔细想想，几乎无法想象在那个年代，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是怎么怀着孩子努力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生存的。她明明只要打掉我，就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选择更好的人生，可是她偏偏……”沈越把头靠在陆初夏的膝上，把她的手心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因为阿姨爱你啊。”陆初夏温柔的俯身亲亲他的发顶，眼眶也不由自主的发红。

    “后来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十五岁的时候我见到了沈德谨，他跟爷爷一样想让我跟在他身边，但是一来爷爷交代过不能让沈德谨知道爷爷在培养我，二来我那么恨他，怎么会可能愿意受他的恩惠。”

    他跟沈老爷子是纯粹的利益交换。他需要沈家的财力和权势来支持楚妈妈庞大的医疗费用和获得当时世界上最好的医疗资源，而沈老爷子则需要为沈家再培养一个后备的继承人。

    当时沈老爷子已经看出了沈德谨很可能无法担当起沈家族长的位置，他需要重新为沈家教育，培养出一个真正合格的继承人。

    在沈越和沈靖琪当中，他最后选择了沈越。

    “我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妈妈的病完全治好了，沈德谨我不可能帮他，但是还有一个沈靖琪。我可以瞒着老爷子帮助沈靖琪拿到沈家族长的位置，只要最后沈家能让我跟妈妈自由，过普通人的生活，从此不要再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没想到，妈妈最终还是没有看到我20岁的成人礼。”

    沈越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剩下的事情太过黑暗，他不想让陆初夏知道。

    他的宝贝只要活在阳光下，活在他的宠爱里就可以了。他会为她遮挡一切的黑暗和狂风暴雨，她只要呆在他的怀里哪里都不去，只对着他微笑，就足够了。

    所以他改坐姿为单膝跪地，两只手都握住陆初夏的双手，把手心贴在自己的两颊上，深情到近乎虔诚。

    “席席，宝贝，以前我的人生只为了妈妈和自己而活，但是自从遇到你，我就知道我以后的人生只会为你而活着。我的心里住了一只野兽，它每天每天都叫嚣着要占有你，让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不准任何人觊觎你，也不准任何人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的所有，一切，包括视线，思想，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他苦笑着低下头，把陆初夏柔软的手心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姿势仿佛在向主忏悔一般。“你跟我吵架，跟我冷战的那几天，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每天用了多少种方法来提醒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陆初夏颤声问道。

    “……绝对不可以把你的翅膀折下来，不可以把你囚禁在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每天每天，让你全身都沾满我的味道入睡，早晨只在我的怀里醒来，而我，则会一整晚都在你身体里，直到你从身体到灵魂都再也离不开我。”

    陆初夏脸色爆红，一开始听还有觉得挺有霸道总裁的感觉，到后来就只觉得羞的没法正视沈越。最羞耻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因为听到这些而感到微微发热……

    “是不是很可怕？”沈越笑着抬头看她，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欲念的猩红。

    陆初夏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不看他。

    沈越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纵然羞耻到不行，还是不会对自己说‘不’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爱意涨的胸口都在疼痛。

    “宝贝，我之前曾经做了很多错事，我也有那么多的不好，甚至以后也会控制不住的继续让人跟着你，因为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想知道。也许以后当我再也控制不了心里的野兽的时候，真的会为你买下一个美丽的小岛，然后把你囚禁在上面，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只能跟我说话……”

    沈越看着她，眼里溢出来的爱意充满了悲伤。

    “这样可怕的我，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你还愿意……爱我吗？”

    陆初夏沉默了一瞬。

    “前段时间有人跟我说你派人跟着我的时候，他问我不觉得可怕吗。我当时的回答是，如果阿越觉得这样能安心，我为什么要反抗？阿越开心，我就开心。”

    陆初夏从沙发上慢慢的滑下来，跪坐在地板上，身体前倾，仿佛献祭一般倒进沈越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现在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不管阿越对我做什么，囚禁我也无所谓。只要这么做阿越能安心，我就不会反抗。”

    “阿越开心，我就开心。”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双臂合拢把陆初夏死死的抱在了自己怀里，紧的似乎要让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不分离。

    “宝贝，宝贝。”他喃喃的叫着陆初夏，一手用力的搂住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倾身吻了下去。

    －－－－－－题外话－－－－－－

    下一章小小的开个车……

    沈越：终于等到开车了吗？

    夏夏：（害羞）

    六月：不，是给你开个车……门。

    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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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告白 五（二更）

﻿    沈越从来没有这么激动的吻过她，带着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吃下去的热度和力量，火热的唇舌在她唇上肆虐。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气氛逐渐越来越暧昧，安静的环境里只有偶尔泄出来的一两声无法忍耐的喘息和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

    “宝贝……”沈越眸色深沉，如同一个最贪婪的野兽，再获得了主人的首肯之后，只希望能够霸占这个人的全部，在她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让她从此再也无法离开。

    陆初夏被吻的浑身发软，只能喘着气任他为所欲为。

    在情况变得无法收拾之前，沈越终于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在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吮之后才甘心退出心上人甜蜜的唇舌。

    此时陆初夏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他压在了地板上，身上衣衫凌乱，加上因为亲吻而湿润的嘴唇，粉嫩的脸颊，予取予求的乖顺态度，这些都让沈越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再扑上去吻到地老天荒。

    陆初夏红着脸小口的喘气，那青涩可爱的样子看的沈越心头发软，最终只是在她脸上，唇边克制的亲了又亲。

    “宝贝真可爱。”他轻笑道，低沉沙哑的声音惹的陆初夏又是一阵脸红耳热，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沈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抱着她轻轻晃了晃。

    “宝贝，我们结婚好不好？”

    陆初夏抬起头。

    沈越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宠溺的笑道：“我好想你嫁给我，让别人以后都只能叫你沈夫人，而不是戴小姐。”

    他只要想到以后每天都有怀里的宝贝陪着他，醒来的第一眼是她，睡着前的最后一眼也是她，以后漫漫人生路一直在身边都是她，他就觉得老天终究是待他不薄。

    陆初夏抿抿唇，很想保持矜持的不要笑出来，可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你说嫁你就嫁你啊，那我不是很没骨气。”她小小声的说道。

    沈越失笑，把手穿过她的腋下直接把人抱到沙发上坐好，他自己则恢复成刚才那种单膝跪地的标准求婚姿势，但是手边没有玫瑰，就跑去阳台上揪了一把花盆里长的肆意的野草，然后重新跪好，还清了清嗓子，才举着野草深情的对陆初夏说道：

    “亲爱的戴小姐，这里跪着一个很爱你的男人，请问你愿意赦免他因为爱你而犯下的罪吗？”

    陆初夏把双手放在膝上，假模假样端庄的坐好，但是高高翘起的嘴角暴露了她雀跃兴奋的心情。

    她故意慢条斯理的问道：“请问是什么罪？”

    沈越眨眨眼，低声说道：“看到你，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热，想把你狠狠的摁在床上……”剩下的话他在陆初夏耳边悄声说完，羞的陆初夏不停的推他，最后反而被压在了沙发上，暗示性极强的用身体蹭了蹭她。

    陆初夏已经不是害羞的脸色通红了，简直就是全身僵硬，一双眼睛水润无比，樱唇微启，想要反抗的把人推开，那微弱的力量在沈越面前反而更像欲迎还拒，撩的沈越眸色越发暗沉，火热的欲望在他眼底若有似无的翻滚。

    “宝贝，你最好快点答应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多久……”

    他声音因为欲望而显得低哑性感，说完之后直接就启唇含住了陆初夏小巧的耳垂吸吮舔舐，从轻缓到激烈，惹的陆初夏不由自主的小声惊呼，但是很快那声惊呼就变成了难耐的细声呻吟。

    沈越简直要发疯了，陆初夏的呻吟，她身体里温暖甜美的香气，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对他来说都是致命勾引。

    天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在现在就把人就地正法，他狠心把自己从让人沉迷的甜蜜体香中抽离，捧着她的脸重重的亲了两口，才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终于回过神的陆初夏气的捶了他胸口几下，一会之后又怕他痛的偷偷揉了揉。“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好了求婚的，哪里有人婚都没求完就这样……”

    她嘟嘟哝哝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沈越只觉得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心里对她的爱意简直要满溢出来，让他觉得四肢都暖洋洋的，全身充斥着从所未有的幸福。

    “宝贝，这个房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也是我心里最干净，最安全的一个堡垒。它住着一个最真实的我。”

    “我没有玫瑰，没有华衣锦服，没有音乐美食，甚至连大一点的房子都没有。我是沈越，也是楚辞，真正的我，除了爱你之外一无所有。”

    他声音低低的，第一次在陆初夏面前流露出真实的脆弱。

    “这样的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像是猛兽把最致命最柔软的肚皮翻起，自此再无防备。

    陆初夏抱住他，流着泪吻他。

    “这样就够了，我只要这样的你。”

    －－－－－－题外话－－－－－－

    车门已开（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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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做饭（一更）

﻿    互诉衷肠之后的两个人只觉得心比之前还要更加贴近几分，相互偎依，偶尔你亲亲我，我亲亲你，根本舍不得动弹，巴不得就这样到天长地久。

    直到安静温馨的气氛被肚子传来的咕咕声破坏。

    陆初夏深深低着头不说话，沈越则严肃的抿紧唇，努力忍住已经冲到嘴边的爆笑。

    “咳。”实在忍不住了，只能用咳嗽来掩饰一下，结果本来已经忍回去的笑意被陆初夏恼怒的一瞪之后，反而变本加厉的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沈越倒在沙发上笑的不行，陆初夏则气的一直捶他，最后见他笑的眼泪都要出来，更是恶向胆边生，直接骑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

    “不准笑！现在都几点了！都怪你！求婚没有牛排就算了，你连泡面都没有！”

    “好好好，怪我，怪我。”沈越一边笑一边点头，无条件投降。

    “宝贝，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给宝贝张罗吃的。”他把手放在陆初夏腰侧，起身的时候某个敏感部位不小心蹭到对方的，两个人动作都是一顿。

    陆初夏一开始还没察觉到什么，后来脸越来越红，瞪着沈越张口结舌什么都说不出来。

    “宝贝乖，别动。”沈越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沙哑无比，眼神也被突如其来的欲望压的深沉无比，“它太想要你了，所以乖乖的，好吗？”

    陆初夏连忙点头，安静的趴在他怀里默默的等他冷静，但她心里其实也不全是害怕的。

    好不容易等对方冷静下来，陆初夏几乎是同手同脚的从他身上爬下去，乖乖的坐在一边不敢再靠过去了。

    沈越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人拉起来搂住，“怕什么，现在还不会吃了你。”他宠溺的亲亲她的鼻尖。“先喂饱你的肚子，然后……”

    “然后怎么样？”她紧张的问道。

    “然后送你回家，小色鬼！”沈越大笑。

    ++

    本来沈越打算带陆初夏去吃点好的，怎么说也是互表心迹的第一个晚上，怎么能真让人吃泡面呢。

    可是最后他们没去高级餐厅，而是手牵手去了附近的超市。

    一开始陆初夏说要自己做饭的时候，沈越还以为她是心血来潮想体验一把贤妻良母，还偷偷给林轩发短信让他准备好胃药，下定决心不管自家宝贝做的多难吃都要全部吃完。

    可是当他看到陆初夏在超市如鱼得水，不管什么食材都是很清楚，头头是道的样子，他开始怀疑对方是真的会做饭。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不死心的站在厨房门口，看陆初夏把袖子挽起，穿好围裙，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陆初夏完全没有察觉到未婚夫对自己厨艺的深切怀疑，情绪高涨的一挥手。“不用！你坐着等吃就行了！”

    沈越苦笑一下，不敢再提出质疑，只好乖乖的回客厅做好看电视等吃饭。

    因为完全不相信戴家大小姐会做饭，所以当陆初夏在一个小时里陆陆续续的端出三菜一汤的时候，沈越是真的傻住了。

    “吃呀。”陆初夏给沈越盛了一碗笋干排骨汤，见他还拿着筷子愣在那里，不禁奇怪的催促道。

    说完后她自己也坐了下来，先喝了一口汤，立刻就满足的笑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看来手艺也没有很生疏嘛。

    沈越举着筷子看着眼前的三菜一汤。笋干排骨汤，莴笋炒肉片，爆炒牛肉粒和香煎小黄鱼。并不是什么很奢侈的菜品，全是家常小菜，却莫名的让他眼眶发热。

    “怎么了？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吗？”陆初夏有些忐忑，她是觉得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啦，可是不知道合不合对方胃口。

    沈越摇摇头，沉默的夹了一块牛肉粒放在嘴里。原本他是打定主意不管这些菜多难吃都要吃完的，可是刚咬第一口，他就知道他猜错了。

    他家宝贝是真的会做饭，还做的很好吃。

    陆初夏一看他惊讶的表情就猜到他刚才在想什么了，于是不满的哼哼道：“你是不是不信我会做饭啊。我不是给你带过我自己做的包子吗？”

    沈越讨好的笑了笑，他哪里知道那个真的是对方做的，他一直以为对方说的‘我做的’就是把六婶包好的包子放在蒸笼里蒸熟而已……

    “我错了，我现在相信了，我家宝贝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陆初夏被他逗笑了，给他夹了一块小黄鱼放在碗里，催促道：“快吃。”

    沈越笑了笑，不再说话，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

    他知道陆初夏可能并不懂，对于他来说，这不是单单一顿饭那么简单。

    自从楚妈妈去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吃到属于‘家’的味道的饭菜。

    他知道，这个味道以后会是他跟宝贝的‘家’的味道。

    沈越最后把三菜一汤吃了个精光，基本上米饭没怎么吃，汤倒是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看他最后撑的都坐不下去，在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样子，陆初夏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一边给他泡柚子茶帮助消食一边埋怨道：“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啊，你是小孩子吗？”

    “你做的东西我怎么会剩下。”沈越振振有词。

    “那以后我要是天天做那么多，你就天天这么吃啊？小心胖死你。”陆初夏对他俏皮的皱皱鼻子，把柚子茶倒在马克杯里晾着。

    沈越不在乎的笑了一下。“你应该对你老公的身材有点信心。”

    “谁是我老公？”陆初夏脸红的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沈越眯了眯眼，扑过去抱着就是一个深吻。

    “知道谁是你老公了吗？嗯？”使坏的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耳侧，羞的陆初夏脖子都红了。

    见怀里的人吭哧着不说话，只是依赖的往自己怀里靠，沈越心里软的不成样子，就像是泡在了蜜糖里的棉花糖，轻轻一戳，就能流出蜜来。

    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这一世，他只会爱着这个人。

    不管她到底是谁。

    －－－－－－题外话－－－－－－

    我上一章其实开了车门了……奈何审核不通过。

    就想问问小天使，有人想看完整版本吗……

    不过没有上路，就小小……开了一点点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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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父母的爱 一（二更）

﻿    戴席席虽然昏迷了很长时间，可是到底年轻，而且【陆初夏】原本的身体底子就不错，所以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之后就顺利出院了。

    她出院那天很久没有出现的孙秘书也来了，还送来了一张高额度的信用卡和一套新房钥匙。

    结果戴席席看都不看一眼，东西直接扔在病房就跟着陆院长回了孤儿院。

    最后还是陆初夏帮她收起来了。

    她很清楚，戴席席过了二十年的千金大小姐生活，哪怕愿意去适应一个平凡人的日子，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最直接的问题就是，她如果不用这笔钱，又没有工作，要怎么养活她自己？

    以前陆初夏是学语言的，所有的学历证明都是语言方面的，哪怕戴席席的英文也不错，但是不代表可以胜任陆初夏的工作。

    毕竟一门语言，一个人会说会用，不代表她会教。

    戴席席听了之后很不服气的喊道：“那我可以做其他的工作啊！”

    陆初夏很冷静的看着她，“哪怕你现在去应征其他的工作，现在到处是留学回来的人才，或者是名门高校出来的高材生，我的履历也不是到了能亮瞎人眼的地步，你用什么跟人挣？”

    戴席席不说话了。

    “而且就算你现在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你也需要时间适应……”

    戴席席大声打断她：“凭什么你能做到我就不能做了？我有那么废物吗？”

    陆初夏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劝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你以前从来没有工作的经验，你甚至没有多少跟普通人打交代的经验。”

    “我会努力学的嘛，反正我就不要他们的钱，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又要来管我。”戴席席知道陆初夏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心里就是不愿意碰她父母给她的钱，总觉得用了就是向他们认输了。

    陆初夏叹了口气，她虽然对戴氏夫妇也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对于戴席席所认为，戴氏夫妇一点都不爱她这一点，如果是以前陆初夏没准会同意，但是现在她其实已经有不同的看法。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说到底，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她不希望戴席席明明有父母，却要活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我觉得，你父母虽然不一定能够拿出全部来爱你，但是他们的确是爱你的，哪怕这个爱或许很少也很自私……”

    “够了！我自己会去工作，就算我饿死也不用他们管！”

    本来还愿意耐着性子听陆初夏说话的戴席席听到这个话立刻就炸毛了，冲着陆初夏一顿喊完就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了。

    她们俩原本在孤儿院的一个小教室里聊天，但是因为争执的声音有点大，把在院子里玩的陆悦给吸引了过来。

    陆悦还太小，她不知道夏夏姐姐和大姐姐为什么吵架，她觉得很担心，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一样的走进来，拉了拉陆初夏的裙子。

    陆初夏配合的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脸。“悦悦怎么了？”

    “大姐姐不要生夏夏姐姐的气，夏夏姐姐刚刚出院，身体还不舒服。”陆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还很不舍得摸了摸。“这个给姐姐吃，姐姐原谅夏夏姐姐好不好？”

    陆初夏笑着接过巧克力，然后在陆悦很不舍的眼光中剥掉糖纸，再塞回陆悦嘴里。“悦悦好乖，不要担心，姐姐跟夏夏姐姐没有吵架。”

    说完后她站起来拍拍陆悦的头。“姐姐先回去了，晚上记得哄夏夏姐姐多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情让院长给姐姐打电话，好不好？”

    陆悦很懂事的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去陪夏夏姐姐说话！”

    看着陆悦蹦蹦跳跳的走开，陆初夏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刚走到教室外面就看到唐墨阳正站在院子。

    陆初夏一看就知道对方在等她，果然还没等她开口问，对方就直接说了。

    “小姐，”唐墨阳顿了一下，改口道：“陆小姐。”

    陆初夏笑笑表示没关系，反正她也已经习惯扮演【戴席席】了。

    唐墨阳沉默了一下，明显并不是适应这种好像正式谈话一样的氛围，陆初夏走近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关于席席的事情吗？”

    唐墨阳点点头。

    “抱歉，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小姐她……不是故意那种态度的。”唐墨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地过来给陆初夏解释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陆初夏误会戴席席。

    可是为什么不希望对方误会戴席席，他又不敢细想。

    陆初夏也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一直跟着席席，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更了解戴家。我刚才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她父母虽然的确很自私，考虑事情也的确是利益至上，可是不管多寡，他们的确是用他们的方式在爱着席席。”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唐墨阳，轻声道：“最好的证明，就是你现在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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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父母的爱 二（一更）

﻿    要说到S市名流圈子里的保镖们，除了沈越身边的林一之外，就是戴家的唐墨阳，甚至后者的名气还要比林一更大一点，传奇色彩也更重。

    据说唐墨阳以前是Y国最顶尖的特种兵之一，本来国家是不打算放人的，哪怕后来因为受伤无法再执行高难度任务，都是特种兵教官后备。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戴立文要了过来，并且放在自己宝贝女儿身边做了贴身保镖。

    唐墨阳一身从战场淬炼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所以外界都戏称这个保镖是超级保镖。

    现在这个超级保镖站在娇小的陆初夏面前，竟然一脸难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知道陆初夏什么意思。

    在戴立文夫妇的心里，最看重的是家族利益，之后毫无疑问就是戴席席。

    如果没有发生灵魂互换的事情，戴席席坚持不愿意跟沈家联姻，戴立文其实也毫无办法。毕竟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不可能真的下的了狠手去做逼迫什么。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陆初夏的灵魂换到了【戴席席】身上，她反而变成了最佳人选。如果说之前事情还不明朗，那么现在戴立文把唐墨阳放在真正的戴席席身边，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种态度。

    陆初夏是被完完全全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的，而戴席席，则是他们家愿意去妥协去纵容去珍视的，在一定范围内，还愿意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算是从另一个方面成全了戴席席。

    至于陆初夏是否愿意嫁到沈家，或者她嫁过去之后命运会如何，没人关心，无人过问。

    所以面对陆初夏的话，唐墨阳无言以对。

    这些事情就算不点破，陆初夏心里其实也一清二楚。

    “你不用替谁感到愧疚，毕竟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自己亲生女儿，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很正常。”陆初夏自嘲的笑了一下，回头环视了一圈孤儿院小小的院子和略显老旧的楼房，轻声道：“你也不用可怜我，我跟戴家不过是权宜之下的互惠互利。”

    唐墨阳认真的看着陆初夏，这是他自半年前出事之后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她。他突然发现，原本那么熟悉的脸，只是因为换了个灵魂，就已经显得如此陌生。

    在戴席席脸上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冷静，坚韧，和被逼到无可奈何的妥协。

    这个女孩子太聪明，看的太透彻，也太豁达，所以才显得更让人觉得委屈。

    这些事情都不是她选择的，也不是她愿意的，她一步一步的被人推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得靠自己继续走下去。

    已经被获得批准可以光明正大跟着人的林奇适时出现在院子门口，他虽然没有听见陆初夏和唐墨阳的对话，但是他看得出两个人的表情不像是在闲话家常，所以也有点戒备的想要接近这边。

    陆初夏对他摇摇头，然后见唐墨阳一直没说话，知道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于是也收拾心情冲对方笑了笑。

    “有你经常在孤儿院这边我也很放心，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唐墨阳只是看着她，在她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低声快速说道：“如果哪天你后悔了，随时找我，我帮你。”

    陆初夏脸上表情未变，脚步未停，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在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她的唐墨阳，然后，无声的说了一句。

    谢谢。

    ++

    “你是说【陆初夏】跟席席吵架？然后席席被唐墨阳拦在了院子里不知道谈了什么？”

    沈越一脸异色的看着林奇，怎么都觉得这个发展有点不太对。

    【陆初夏】为什么跟宝贝吵架他先不管，但是唐墨阳把他宝贝堵在院子里是为了什么？

    “是的。因为唐墨阳一直在院子里守着，我不敢太过接近，但是隐约听到【陆初夏】对小姐说什么‘饿死也不用他们管’。”

    沈越闭上眼靠坐在椅子上，梳理着脑子里的各种信息，半晌，他敲敲桌子，一直守在一边的林轩立刻上前一步等待吩咐。

    “去查查戴立文和张雅丽名下财产有没有什么变动，或者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动作，不管多小的事情我都要知道。”

    林轩低头应了一声‘是’，就带着林奇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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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藏在水底的人 上（二更）

﻿    自从那天陆初夏跟戴席席争执了一场之后，陆初夏连着几天没去孤儿院。

    她倒不是因为生气才不去的，虽然她也的确是想着让戴席席冷静两天再过去，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身边粘着一位大型犬，根本走不开。

    沈越跟陆初夏表白之后就好像解锁了一个神奇的天赋，恨不得把陆初夏天天揣在口袋里或者捧在手心了，得空了就拿出来看一看，抱一抱，亲一亲。

    陆初夏以前也跟着他来过公司，可是那个时候的沈越还是算有点控制力，最多就是休息时间才过去搂搂抱抱，现在简直是放飞自我。

    林轩左手拿着一堆文件，右手抬起敲门，然后也不进去，等到里面传出沈越的声音时才开门。

    开门前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头对正好奇的看着他的小秘书，和颜悦色道：“记得以后戴小姐来公司的时候，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敲门了就进去，一定要等沈总说可以进去了才可以进去，知道吗？”

    见向来只负责斟茶倒水整理资料和跑腿的小秘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林轩才算勉强放心。

    少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进去后果不其然看到沈越并不在办公区域，反而是在小偏厅跟陆初夏挤在一个沙发上。

    林轩脸色如常，眼观眼鼻观鼻，证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事？”

    沈越一手还搭在陆初夏的腰间，懒懒的问道。

    “少爷，那天宴会的名单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陆初夏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沈越，很贴心的道：“我去休息室看看书。”

    说罢就想起身，结果腰间一个用力，被沈越又带回了怀里。

    “这个事情跟你也有关系，你听听。”沈越沉声说道，然后冲着林轩微一抬下巴，示意他说。

    “是。我们查过了当天所有宾客，发现那个黄小姐是确有其人，她叫黄媞，身份是一位时尚编辑，跟封梦琪是在一次时尚派对里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封梦琪对她很是信赖，所以才把引开戴小姐的事情交给她去办。”

    陆初夏一听就是关于之前沈越和封梦琪绯闻的事情，还真是跟她有关，不由得有点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沈越立刻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安抚的在手背上亲了亲。

    林轩的报告还在继续。

    “在宴会开始的前一个礼拜她就已经辞去了时尚编辑的工作，听她以前的同事说她在半年前交了一个非常富有的男朋友，而且似乎跟她感情很要好，那半年里她身上的奢侈品和各式限量物品都没有断过，不过最奇怪的是，不管跟她关系多好的同事，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富贵男友。”

    “她辞职的原因查清楚了吗？”沈越面无表情的沉声问道。

    “是。她的辞职理由是要结婚了，可是我们查过S市内小有积蓄的几家子弟，都没有听说哪家有结婚的准备，我怀疑结婚只是个借口。”

    沈越点点头，“结婚是个借口，但是男朋友可能是真的。毕竟如果是布局已久，不该是这么轻飘飘的抹黑我就没事了。应该是封梦琪拜托黄媞之后，她身后的人临时起意才决定这么做的。”

    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黄媞的男朋友是什么身份查到了吗？”

    林轩摇摇头，“藏的太深，黄媞不知道为什么那半年也非常忍得住气，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关于她男朋友的只字半语，她的所有社交软件也没有任何线索。林路曾经黑进移动网络提取她的电话通信记录，结果发现她经常会联系的一个电话已经是空号。”

    陆初夏听了到这里总算是听明白了。

    “你们的意思是封小姐和黄小姐不是一路的？她们俩不是一起合伙陷害你吗？”

    “本来是打算合伙陷害我的。”沈越嘴角带笑的摸了摸陆初夏的头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只是到计划实施之前，有个人临时变卦，或者说，他想要得到我更多的把柄，只是没想到封梦琪这么不中用，可是放过这个机会他又不甘心，所以才临时决定把他手上的东西提前放出来，最好能逼的你跟我解除婚约，实在不行，泼我一身脏水也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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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藏在水底的人 下（一更）

﻿    陆初夏不笨，相反她还很聪明通透，沈越把事情一说，她在心里把当天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立刻就懂了。

    “阿越的意思是说，窃听器是黄小姐放的，或者是她背后的人，比如说她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指使她放的，为的就是能够在把柄好在将来对付你。”她慢慢理着事情始末，没注意到一边沈越的目光是多么柔情似水。

    “可是没想到你识破了封小姐的计划，当时你肯定已经解决了整个事情，照理来说不应该还有消息会爆出来，结果那个人看到封小姐事情败露，又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音频剪辑，先是找八卦杂志和水军把事情闹大，最后再舆论回落的时候再放出录音，最好能让我们俩自此产生嫌隙，解除婚约。”

    “没错。”沈越赞赏的看着她，看到这样聪明的宝贝他心里真是又欣慰又骄傲。

    陆初夏皱着眉。“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动作太小。沈戴两家的联姻根本不会因为一点八卦就动摇，他这么做就跟投石入海，事实证明也的确连水花也没有激起来。而且……”她突然偏头冲着沈越灿烂的笑了一下，这一笑不知道为什么让沈越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而且什么？”

    “而且这个八卦可是把沈少爷的男性魅力推向最高点，全世界都知道连眼高于顶的封家大小姐都拜倒在沈少爷的西装裤之下，请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沈少爷征服不了的女人吗？”

    沈越也笑了一下，贴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可是这样的沈少爷心里只有他家宝贝一个人，谁拜倒在他西装裤下，他都不会看一眼的。”

    陆初夏脸红红的瞪了他一眼，暗示他还有林轩在，不要乱说话。林轩则早就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站在一边低头专注的研究地板花纹。

    震慑于未婚妻的威力，沈越只好咳嗽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做的这些其实并不难理解，问题是出在了宝贝你身上。”

    “我？”

    “你知道别人眼里的戴家大小姐是怎么样的吗？”沈越笑着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骄纵任性，不服管教，而且十分厌恶寻花问柳，三心二意的男人。”

    “最后一条也算吗？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不可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吧？”陆初夏抗议道。

    “但是讨厌到不问前情后果，在酒吧道听途说到一点男人的风流韵事，就直接把酒瓶往人家脑袋上砸的也很少吧？”沈越挑着眉笑道。

    陆初夏咋舌，完全没想到戴席席以前原来那么……暴力。看来戴立文让唐墨阳跟在她身边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的安全，没准更多的是为了周围人的安全……

    “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这就忘记了？”沈越在她额头上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弹完之后又怕真的弄痛她了，连忙凑上去亲亲。

    “以前年轻不懂事，谁还没个中二期嘛。”陆初夏心虚的笑道，怕他继续追问细节，连忙生硬的转移话题。“就因为我极度讨厌这种类型的男人，所以对方才设计了这一出吗？他难道觉得我会把酒瓶子往你头上砸？”

    “不需要把酒瓶子往我头上砸，只要你生气的时候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长辈面前去，就够了。”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可能解除婚约啊。”陆初夏皱眉说道，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哪怕我们感情再差，长辈也不可能会同意我们分开的。”

    沈越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所以我刚才说，变数最大的是你。按照他的猜想，你的性格不会容忍跟我这样的人绑在一起一辈子，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反抗或者是逃离。而当你对我全无好感，哪怕是父母和家族都压不住你的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候。”

    一个骄纵任性，桀骜不驯却又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怎么样的一个作用，沈越几乎想都不用想。

    如果这样的好牌在他手里，他分分钟能想到一百种弄死对手的办法。

    “那怎么办啊？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要是他又作出什么妖来怎么办？”

    陆初夏忧心忡忡，这次对方失败了，那肯定还会再有下一次，而下一次，计划肯定会更加周详。她虽然盲目信任沈越的能力，但是毕竟我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

    相对于她的担心，沈越就放松多了，他知道既然林轩查不出来，那么就说明那个人也是有几分实力，甚至很有可能对方的实力跟他不相上下。

    这样的人担心也担心不过来，不如等他下次再出招的时候见机行事。而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什么马脚都不露，等他按耐不住急躁行事以致露出马脚的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所以沈越只是抱着陆初夏，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前，眼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宝贝别担心，不会有人能够一直藏在水底的。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只要静心等待，猎物迟早会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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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夏夏的身世 上（二更）

﻿    席席这几天心情其实也很不好。

    那天跟陆初夏嚷嚷完之后她其实就后悔了，接着对方又几天不出现，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就更加觉得自己惹对方生气了，心情自然越发郁闷。

    她从小因为家庭和性格的原因，身边几乎没有交好的朋友。戴芸芸就不说了，她当然知道对方心里并没有把她真正当姐姐看，不过是觉得跟她拿钱容易而已，就连小时候感情深厚的发小都因为自己后来自暴自弃而与她保持距离。

    这么多年早已经把自己长成了刺猬的她却意外的对陆初夏很有好感，总觉得自己跟夏夏很合得来。

    就像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可是当陆初夏顶着自己那张脸对她微笑的时候，她又觉得那张脸的表情怎么能够那么温柔，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我该不会是有自恋倾向吧……”她小声的嘟哝道，“不过如果是对象是夏夏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坐在一边专心玩手机的唐墨阳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人家看的上你吗？”

    “死人脸你最近话怎么那么多！玩你的糖果传奇吧！”

    戴席席把怀里的抱枕用力一扔，完全不懂这个家伙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明明是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三天都不一定能说出一句话来。现在天天在她面前晃悠，还见缝插针的吐槽她。

    要是非要用一句话来表达她的心情，那就是&#39;&#39;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死人脸&#39;&#39;。

    唐墨阳头都没抬就轻松躲过抱枕攻击，还示威一样的慢悠悠喝了口饮料。

    就在戴席席考虑是不是要扑上去先弄死他的时候，陆院长端着一盘水果笑眯眯的进来了。

    “夏夏，来吃水果。啊，唐先生也在啊。”

    唐墨阳立刻收起在戴席席面前的鲜活表情，一张脸又变得正经无比，他快速收起手机站起来酷酷的打招呼。

    “陆院长。”

    陆院长放下果盘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招呼着戴席席和唐墨阳吃水果。

    戴席席没心没肺，叉了一块苹果就开始啃，陆院长有些奇怪的笑道：“夏夏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吃苹果的？你不是每次都先挑火龙果吃完的吗？”

    戴席席一口苹果差点噎在喉咙，好不容易吞下去了也只敢干笑着打哈哈。

    “大概是昏迷了大半年，口味变了吧，哈哈。火灵果我现在也爱吃啊，爱吃的。”说完为了证明火龙果也是极好的，戴席席火速又插了几块塞进嘴里。

    陆院长皱着眉笑道：“你这是什么习惯，在客人面前这么没有礼貌。客人还没吃呢。”

    戴席席不以为然，“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没事，我们熟的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专心挑着果盘里的水果，自然没看到陆院长看向唐墨阳时欲言又止的目光。

    唐墨阳是什么人，他从陆院长一开始进来就看出对方是专门过来找戴席席的，而且这个内容也不方便让自己这个‘外人’知道。

    于是他礼节性的吃了一块火龙果之后，就起身告辞。

    “小姐还交代了一些事情要我去办，我明天再过来，今天就麻烦陆院长了。”

    陆院长对他的说辞感到有点吃惊，“不不不，怎么就是麻烦了呢。该是我麻烦你们才对。你跟戴小姐说，夏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麻烦唐先生整天往孤儿院跑，太过意不去了。”

    “小姐也是以防万一而已，院长不必客气。”他暗暗给戴席席递了个眼神，让她自己一会单独面对陆院长的时候别露出马脚，然后跟陆院长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房间。

    他当然不是真的走了，只是换个更隐蔽的地方继续守着戴席席而已。

    而留在房间里跟陆院长大眼对小眼的戴席席则咽了咽口水，尽量开口道：“院长妈妈，怎么了？”

    陆院长只是慈爱的看着她不说话，那种眼神让戴席席更加不安，最喜欢的苹果都要吃不下去了。

    结果陆院长后面那句话真的让她吓得把手里的苹果直接掉在了地上。

    “夏夏，你想知道你亲生妈妈的事情吗？”

    －－－－－－题外话－－－－－－

    明天就上架了，努力三更=3=。

    不过六月正在出差，也没多少存稿……

    不过就算做不到万更，两更肯定会有的！

    起码会有7000字！嗯！

    最后还是谢谢小天使们一直支持我这个不管怎么推荐，都不涨收藏的人。

    我写的还远远不够好，可是很幸运一直有你们。

    比心，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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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夏夏的身世 下（一更）

﻿    戴席席愣住了。

    “院长妈妈，你刚才是说，我的亲生妈妈？”她觉得有点乱，这跟陆初夏一开始跟她科普的背景不一样啊！

    “可是你不是说我是你捡来的吗？”

    陆院长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眼里都是怀念和回忆，当年明明还只是小小的一团，现在也已经长的亭亭玉立，懂事乖巧。

    “对不起，院长妈妈骗了你。”陆院长摸摸戴席席的头发，温柔的替她把垂落到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

    “其实说起来，你妈妈跟我还是旧识。我因为自己私人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你其实是我收留的第一个小孩子，或者说，你是被你妈妈托付给我的。你是在夏天的时候出生，初夏这个名字也是你妈妈给你取的。那年的冬天我记得特别冷，早上我出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你妈妈就抱着你站在门口，问我能不能收养你。”

    戴席席没说话，一直安静的听着，她其实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心里除了听到这个秘密的惊讶之外，还有一点为陆初夏感同身受的难过。

    “你妈妈是个非常漂亮优雅的人，出身也非常好，她生下你是承受了很多压力的，只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就要抛弃我吗？因为没有办法用我去换她最想要的生活。”戴席席眼眶发红，虽然她跟陆初夏的遭遇完全不同，可是从某个角度来看，其实也是有一样的地方的。

    陆初夏虽然有妈妈，可是却被抛弃。

    她虽然有父母，可是却总是被忽略。

    如果不爱她们，不能爱她们，为什么要把她们生下来？为什么要让她们知道被人抛弃是多么难过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甚至不爱我，对吗？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其他目的才有了我。后来发现我没用了，才能这样果断的抛弃我。”

    “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办法原谅她的地方。”陆院长温柔的看着她，柔软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就像是在支撑着她一样。

    “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你妈妈也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我一开始以为她很快就会后悔，结果等了一年又一年。而我从一开始对你的同情，也慢慢的变成了真心疼爱。我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同时我也更加的不能原谅你妈妈这么轻易的放弃你。”

    陆院长双眼通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她心里藏了太多的往事，这些往事每一天都在拷问她的良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可能已经没有印象了。在你三岁那年，我带着你离开了你的出生地来到了S市，并且用多年的积蓄创立了初心孤儿院。我想尽量的帮助更多的孤儿，让他们在被父母抛弃之后，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栖身，就像我的小初夏一样，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要告诉我？”戴席席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之前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心里觉得你是不被期待的孩子。”她紧握着戴席席的手，慢慢的说出自己藏在心里二十几年的话。

    “我以前心里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将来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然后好好的爱他，好好的被爱，可以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爱你想要爱的人。我不想要让你心里有负担，有压力。”她苦笑着自嘲道：“当然不告诉你的原因还有一个大概是因为我害怕，我怕失去你，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奋不顾身的去找你的亲生母亲。我至今无法原谅你的母亲当初走的那么决绝，越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就越是无法原谅当年随意放弃你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最不想让陆初夏知道的是，当年她母亲离开的时候，甚至决绝的没有回过一次头。在刚开始她还没有搬来S市的时候，她妈妈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也没有给她捎过任何的只句片言。

    这样残酷的事实，哪怕到了现在，她也没法当着【陆初夏】的面说出口。

    “至于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你，是因为过去的半年，我看到你就这样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我应该做的是告诉你，让你去选择，而不是自己隐瞒，自己给你做决定。”

    陆院长擦擦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才又开口说道：“夏夏，你长大了，院长妈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任何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就像是我以前跟你一直说的，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任何人都无权替你决定任何事情，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和命运要被迫交到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院长妈妈都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来夺回本来属于你的东西。”

    戴席席震惊的看着因为病痛而显得瘦小的女人，她突然想起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其实有跟陆初夏提过，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院长，陆初夏当时动摇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她觉得很好奇，在她看来陆院长比她自己妈妈要好一千倍，如果说了肯定只会更心疼，为什么不愿意说。

    陆初夏当时只说，怕她太担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怕陆院长太担心，而是怕陆院长知道所有事情真相之后会怪她，会怕她以后不知道在孤儿院如何自处。

    因为一手改变了陆初夏命运的人，正是曾经不懂事的她。

    “夏夏，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关于你妈妈的所有消息。这些年我也并不是完全什么都没有做……”

    戴席席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

    这个秘密本来就不该是她所知道的，现在这种事情就更加不能由她来决定。

    “院长妈妈，你让我先想想，好吗？”

    陆院长擦干眼泪，慈爱的抱了抱她。

    “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我也很想跟你说一件事情，你是我的夏夏，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

    陆初夏还不知道戴席席正揣着一个大秘密在孤儿院等着她，她忙着安抚身边的大型犬。

    “我就过去一个下午啊，而且我都好几天没去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陆初夏简直哭笑不得，自从昨天戴席席打电话过来说有事希望她赶紧去孤儿院一趟之后，沈越就一直不太高兴。

    又不是去见男的，到底沈越在不开心什么啊。

    她哪里知道自己家男神自从告白被接受之后，就自觉的开启了紧迫粘人这个天赋技能，并且开始适当放飞自己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我今天一天都要开会。”他暗示道。

    陆初夏奇怪的看着他。“我知道啊，所以你去开会，我去孤儿院，晚上你下班了再过来接我，或者我提早过来陪你吃饭，不是正好吗？”

    沈越黑着脸。

    哪里好了？一个下午都看不到他家宝贝，哪里好了？

    陆初夏结合这几天的情况，略有些迟疑的猜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不在公司，你一下午看不到我，所以不乐意吧？”

    沈越不说话，只是把人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想放人走。

    陆初夏无语，“可是你下午要开会，也一样看不到我啊。”

    “那你做我的助理吧。”沈越突然说道，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宝贝从今天开始担任我的助理，那下午就要开始上班，跟我去开会，不能去孤儿院。明天我给宝贝放假，我们一起过去。”

    “……那林轩怎么办？”

    “他是普通助理，你是我的‘特级’助理啊。”在说到‘特级’时沈越故意轻咬了一下近在眼前的小巧耳垂，陆初夏几乎秒懂，脸也马上就红了。

    她发现沈越自从跟她告白之后，性格就开始往一个很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要闹了。”她低着头喏喏说道，害羞的样子反而让沈越更想欺负她。

    “我怎么闹了？嗯？亲爱的未婚妻小姐，你可要说清楚啊。”沈越把人越抱越紧，后来干脆让她打横坐在自己大腿上。

    因为还在办公室里，陆初夏难免有些不太好意思，不容抗拒的坐上去之后还有点别扭的扭了扭身子。

    结果刚扭了两下就被沈越猛地按住了。

    “宝贝。”他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性感。“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挑战我的自制力。你应该知道，它现在在你面前岌岌可危。”

    他的话让陆初夏想起那天在小公寓的事情，那种陌生……但是坚硬的触感……

    她脸红的滴血，真的就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沈越轻笑着把人揽进怀里抱好，才额头抵着额头的说道：“我说认真的，做我的助理吧，我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你。”

    陆初夏烦恼的捏了捏他的脸。“这个我们回来再说好吗？下午让我去孤儿院吧。夏夏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让我一定要过去。”

    沈越撇撇嘴。“她能有什么事？你不是都把唐墨阳留在那里了吗？”

    陆初夏也看他，语气酸溜溜的，“怎么，两个星期之前你还因为陆小姐的事情跟我吵架呢，现在又这么防着人？”

    如果沈越知道事情真相，他就会知道陆初夏这个醋吃的其实极度没有道理，因为他第一次遇到的【陆初夏】，跟现在呆在他怀里的人是同一个。

    可是他不知道，所以他赶紧讨饶道：“宝贝，我就错了那么一次，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而且那次我们也不是因为她吵架的啊，你不能冤枉我，对不对？嗯？”

    陆初夏自己也有点心虚，所以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句就乖乖的不再继续那个话茬了。

    看她那么乖，沈越自己又有点不忍心，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霸道了，于是最后还是妥协道：“好了好了，你去吧，但是一定要早去早回，嗯？”

    陆初夏猛点头，开心的吧唧一声亲在了沈越脸上。

    －－－－－－题外话－－－－－－

    今天上架了，然而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给我的小天使们……

    凡是在3月15日内留评的小天使都能得到99潇湘币~

    一点点小心意，谢谢你们一直看着我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

    爱你们（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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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我没有父母（二更）

﻿    陆初夏一到孤儿院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戴席席拉着跑进了房间，还神秘兮兮的锁好了门。

    陆初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

    “夏夏。”戴席席深吸一口气，很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不管我等下说了什么，你都一定要冷静。”

    陆初夏还不知道一会戴席席将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狂风暴雨，还笑嘻嘻的开着玩笑。“你难道是要告诉我，我们俩很快就会换回来吗？”

    戴席席没接这个玩笑，只是坐在陆初夏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你一定要冷静！”

    她不同寻常的紧张让陆初夏也开始有点忐忑不安起来，她稍微敛了笑容，关心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戴席席沉声道：“我知道你亲妈妈是谁。”

    “……你说什么？”陆初夏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身体僵硬，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不对，不是我知道，是院长妈妈知道。”戴席席叹了口气，把陆院长跟她说的那些话都转述给陆初夏听。

    她原本以为陆初夏听完以后会有一些激烈的情绪或者反应，她作为局外人，当时听院长说完这段往事内心都是五味杂陈，更不要说是当事人了。

    结果陆初夏只是木着一张脸听完，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戴席席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不要怪院长，她也是希望你可以更开心和快乐的长大。我看的出来她对于隐瞒你这件事情也一直觉得很愧疚……她那天还跟我说，觉得自己生病也许就是一种报应。”

    陆初夏皱了皱眉，脸上总算有了点反应，但是很淡，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我没有怪院长妈妈，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见她终于说话，戴席席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于是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陆初夏双眼放空的看向窗外，在孤儿院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株不知道年岁的榕树，树冠正好遮住了她房间的这个小窗户，她每次往外看过去，都是满眼的郁郁葱葱。

    她曾经无数次的在树下玩耍，也曾经在很多个不眠之夜看着窗外的绿树难过的思念着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母。

    她也曾经几次拉着院长，恳求院长再回忆回忆当初捡到她的情景，她纵然对找回父母不抱希望，却也总想再多找一点蛛丝马迹。

    她一直安慰自己，也许父母抛弃自己是有苦衷的，也许是迫不得已的，或者就算抛弃自己了，心里总归是有感情的。

    她从来不知道，真相原来如此不堪。

    “夏夏？”戴席席在一边担心的看着她，“你，你想哭的话，我随时在这里哦！”她拍拍自己单薄的肩膀，表示自己随时愿意提供安慰。

    陆初夏回头看着她，突然问道：“席席，院长妈妈说了是谁吗？”

    戴席席连忙摇头。“她问我要不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和信息，我说我要考虑一下。因为这个事情是你的隐私，我听了那么多已经不好意思了，而且我觉得要不要知道是你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其他任何人都没有。”

    陆初夏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扭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出神。

    戴席席直觉陆初夏的状态有点不对，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反应这么平淡，除了有点沉默之外什么其他激烈情绪都没有。

    戴席席试想了一下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是先找到人大闹一场，然后再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哭。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福至心灵，觉得陆初夏现在肯定也是需要一个可以尽情发泄，大哭一场的安静空间，于是她悄悄起身，想把地方让给陆初夏。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陆初夏就说话了。

    “席席，能不能帮我个忙。”

    戴席席连连点头。“你说你说。”

    “跟院长说我不想知道那件事了。”

    “为，为什么呀！”

    陆初夏回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一片平静。

    “我是被抛弃的孤儿，院长妈妈说是在冬天捡到我的，身边也没有任何证明我身份和来历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妈妈是谁。”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然后用力握紧，攥成拳。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

    ++

    沈越正在边看文件边等他亲爱的未婚妻来公司找他吃晚饭。

    他的超级助理林轩正一脸正经的跟他报告A国企划的最新进度。

    自上次换负责人的风波过后，吴信竟然还没离开项目组，反而坚强的留了下来，说是要跟沈越多多学习，以求进步。

    沈越知道学习是假，找机会把他拉下来，最好能够搞死他才是真。

    不过沈越的班底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渗透被策反，沈越也不能在一年之内跟他爸，堂堂昭阳集团董事长斗个旗鼓相当了。

    “少爷，吴信那边还需要&#39;&#39;特别照顾&#39;&#39;吗？”

    沈越轻笑一声，一边分神猜测他的未婚妻到哪里了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不用那么看得起他，也许不需要我们出手，他自己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林轩表示明白。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当初交接资料的时候不过是把材料价格对比表抽出来了，他就能把自己坑的那么深，也是无能到了一个地步，这种人，的确不值得他们对他“特殊照顾”。

    谈完这件事情，林轩又递给沈越两个文件袋。

    “少爷，这是戴小姐和陆初夏的资料，我们重新调查了一次，并且按照您的意思在两个人的饮食，生活习惯等方面做了个对照表。”

    沈越接过文件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问道：“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之下，一个人会变得像是另一个人？”

    林轩虽然知道他家少爷从不看乱七八糟的小说，可是当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还是不可控制的显出一丝古怪。

    “失忆？”

    沈越看了他一眼。“失忆只是没有之前的记忆，可是生活习惯和喜好不会有很大改变吧？”

    林轩猜不出了，或者说他不敢往更坏的方面猜。

    他跟着沈越一起长大，从沈越最近让他做的事情当中他大概就能猜出他家少爷问这个问题的深意。

    他斟酌着语句，颇含蓄的回道：“每个人每个阶段都不太一样……”

    “你说会不会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沈越突如其来的猜测让林轩惊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沈越那个猜测代表什么？

    如果戴席席不是【戴席席】，那她是谁？为什么会跟【戴席席】长的一样？她是怎么做到的？整容吗？她又为了什么而来？戴氏夫妇知不知道？

    这一连串的问题背后所带来的每一个后果都让他冷汗直冒，他看了一眼他家少爷，没有再接话。

    林轩想到的问题，沈越自然也早就想过了，甚至他想的更深，更阴暗。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不管对方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戴席席】，他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注定只能在他身边，哪怕最后一起下地狱。

    ++

    从孤儿院出来之后，陆初夏没有像沈越交代那样回公司，她让林奇载她去了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市场，买了一大堆的菜，然后让林奇送她回了戴家别墅。

    路上她给沈越打电话，语气如常。“阿越，我先回家了，你晚上下班后直接过来吧，我今天买了很多好吃的，晚上给你做饭吃。”

    沈越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很乐意接受来自未婚妻的所有心血来潮，所以很快就结束了工作，残忍抛下还要继续加班的林轩，自己直奔戴家别墅。

    今天的戴家别墅很不一样，感觉比平日还要安静。

    他在门口刚要按铃，铁门已经自动打开了，张叔开着车正好出来，车里坐着看起来兴高采烈的六婶。

    张叔见是未来姑爷站在门口，连忙摇下车窗打招呼，六婶也笑容满面的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大声喊道：“沈少爷，你来了啊，快进去吧，小姐等你很久了。”

    沈越有些诧异，平时戴家人就少，现在六婶和张叔都是要出去的样子，那不是就只剩下他和……他家亲爱的未婚妻。

    他勉强端正好自己的表情，温声问道：“六婶，你们是出去买什么东西吗？那么冷的天就别出去了，可以让林奇去。”

    林奇在一边默默低下了头。

    六婶很感动，然后高兴的拒绝了他。“我跟张叔出去玩玩，你跟小姐，啊，也好好浪漫一下。”六婶的挤眉弄眼让沈越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于是他干咳了一下，指了指林奇对六婶说道：“今天晚上张叔和六婶的所有消费，算我的，让林奇带你们去玩和拎东西吧。”

    看着林奇最后一脸‘少爷你果然还是卖了我’生无可恋的表情上了车，沈越在门口站了一会，想着里面正做着饭等着自己的未婚妻，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他像个雀跃的少年一般揣着渐渐加快的心跳敲门，等着心爱的未婚妻开门的时候给她一个大拥抱。

    门开了，里面是穿着围裙的陆初夏，她看到沈越就笑了，轻声说：“你来了。”

    沈越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下去，他伸手轻柔的抚摸着陆初夏的脸，看她依恋侧头在自己手心蹭了蹭，看她脸上带笑，眼里却没有了光。

    “嗯。”他向前一步，把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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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宝贝，我在你身边

﻿    陆初夏让沈越在客厅坐一会，她还有几个菜没做完。

    沈越跟着去厨房的时候路过饭厅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不下十种，厨房还炖着汤，烤箱里正散发出浓郁的蛋糕香气，炒锅里翻滚的红色和蒸笼里飘散出来的肉香，都在说明陆初夏半个下午做了不止是“几道菜”而已。

    陆初夏专心的把锅里的辣子鸡装盘，转身就看到沈越正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她想起自己在厨房呆了几个小时，现在肯定是一头一脸的油烟，于是有些局促的拉了拉围裙，没话找话说的问他：“嗯……蒸锅里粉蒸肉，喜欢吗？还有辣子鸡……”

    沈越冲她笑着，温柔的说道：“嗯，都喜欢的。”

    陆初夏也笑了，跟他一起把汤和菜都端了出去。

    桌上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菜肴，粗略扫一眼，鸡鸭鱼肉虾蟹鱼全都有了。

    “宝贝，你是把整个市场都搬空了吗？”沈越打趣道，“要是结婚以后你每天都弄那么多菜，我得赶紧报个健身班才行了。”

    陆初夏也坐了下来，笑着说：“不知不觉就做太多了，哎呀，这个虾都冷掉了，我该最后做的。”她本来想给沈越剥虾来着，结果一碰盘子才发现冷个彻底，于是又端着盘子站起来就往厨房走。

    “你先吃我刚做的几个，我把这些都热一下……”

    “宝贝。”沈越连忙拉住她，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腰背，“不用热，我们就吃这些，你做了足够的菜，不是么？”

    陆初夏咬咬唇，眼神里有些惶惶不安的东西几乎破土而出。

    “够了吗？会不会嫌弃……？”她话没说完，不知道话里的嫌弃指的是什么。

    沈越把她按回座位上，自己就坐在旁边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说着。

    “当然不会。宝贝做什么我都喜欢，永远都不会嫌弃的。”他也没明说，但是他知道对方懂他的意思。

    陆初夏也看着他，目不转睛的，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些话的真假。

    半晌后她转开眼，低声问了一句。

    “阿越，要喝酒吗？”

    沈越顿了顿，“宝贝想喝吗？红酒可以吗？”

    陆初夏可有可无的点头，刚想起身，又被沈越按住了。

    “我去拿。”

    “宝贝告诉我酒在哪里，我去拿，好不好？”

    等沈越拿着酒和杯子回到饭厅的时候，陆初夏还是维持着刚才他离开的姿势一动不动，两眼没有焦距的盯着地上一个点，怔怔出神。

    沈越紧紧的皱着眉头，拿着酒瓶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但是很快他又重新回复笑容，手上也放松下来，语气轻松的说道：“我还以为宝贝要请我喝好酒呢，结果就用这些打发我啊。”

    陆初夏回过神，也笑。“我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酒，也不懂酒，阿越将就喝一下吧。”

    酒是陆初夏下午的时候临时从店里买的，真的不算好酒，太酸，太涩，也没有什么香气，沈越刚倒好一杯，陆初夏接过去仰头就是一大口。

    沈越手一抖，赶紧握住她抓着酒杯的手，冷冰冰的，让他心里疼的发慌。

    “宝贝，酒不是这么喝的。”

    他从她手里把酒杯拿了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温柔的用嘴把酒喂给她。

    向来贪婪的舌头没有趁机入侵甜美的内部，只是在柔软的唇上流连了一番，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亲吻，唇上的温暖消失的时候，陆初夏的眼角红成一片。

    她抿抿唇，仿佛还在眷恋着数秒前获得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沈越静静的抱着她，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从刚才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宝贝不对劲。

    明明上午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还抱着他撒娇说晚上要吃披萨，要放很多芝士的那种。为什么只是一个下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还笑着，悲伤却漫出了眼角。

    他轻柔的，小心的亲吻着怀里人的眉眼，唇边，心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名字。

    【陆初夏】。

    宝贝就是去见了她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对方跟宝贝说了什么？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让宝贝那么难过？

    他半垂着眼帘，试图挡住自己就要控制不住的阴郁。

    “酒呢？”陆初夏已经有点微醺，可是她觉得还不够，在他怀里伸长了手想去拿放在桌上的酒。

    沈越抓住她胡乱挥动的手，干脆的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二楼的房间，然后把人轻柔的放在床上之后，又跑下楼去把酒和酒杯一起拿上来。

    陆初夏在床上抱着被子坐着，脸上一片茫然。

    沈越往杯子里倒了一点酒，坐在床边搂着她的腰喂她喝了一口，见她唇边还有一点酒渍留下，想也不想的伸舌舔掉了。

    似乎被他舔的有点痒，陆初夏笑嘻嘻的躲了一下，脸靠着他的胸膛笑个不停。

    渐渐地，笑声停了，沈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只觉得胸口逐渐被一阵温热打湿，然后慢慢变的冰凉。

    那种冷意从衣服里直接渗进心口，冻的他不知所措。

    他强硬的抬起陆初夏的脸，毫不意外的看到她满脸的泪。

    “宝贝。”他呼吸急促的吻她，想把她的眼泪和心伤一起吞进肚子里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他捧着她的脸，眼里全是疼惜。“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是谁，我都可以为你解决。”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安静的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沈越动了动身子，想让她躺的舒服点，结果刚一动就被紧紧抓住，陆初夏低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我好羡慕阿越啊。”她说。“阿越的妈妈那么爱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只能沉默着继续听她说。

    “我也好羡慕她啊……她父母至少是爱她的，哪怕爱的不多。可是我呢？谁来爱我呢？”她抬头看着沈越，表情里全是无助和悲伤。

    “我一直以为不被爱，不被期待是最可怜的，我也一直跟自己说，没关系，都有苦衷，她也有她为难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我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能用来威胁或者胁迫什么人的把柄。”陆初夏自顾自的说着，语速很快，但是沈越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为什么要生下我呢？生下我了为什么又不要我呢？就因为不能用我换取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就要抛弃我吗？也是。没有用的东西，谁不会扔掉呢？可是这是我的错吗？是我做错了吗？”

    看她好像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眼泪一直在流她却毫无所觉，只是一个人不停的说话，沈越看的又是心疼又是心惊，干脆自己**半躺，然后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用力的抱紧她。

    “宝贝，看着我，看着我。”他捧着她的脸，轻声细语的哄她。“宝贝，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陆初夏定定的看了他很久很久，抬手缓缓的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

    “你是阿越。”她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凶。“你是我的阿越。”

    “对，我是你的阿越。”沈越吻她的泪，吻她发红的眼，吻她苦涩的唇。

    “宝贝，你可以哭，可以难过，但是不可以忘记我的存在，不可以忘记我在你身边。”

    她用力的抓着他衬衫的领口，在他这句话之后，终于把压了一天的情绪全部宣泄在这个男人身上，在他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阿越，阿越，我什么都没有，谁都不要我。”她把沈越抱的很紧，就像想把整个人都完全塞进沈越的身体里一样。

    她在求助。

    沈越深深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在她唇上轻柔的**很久，把她所有的哽咽无助都用自己的温柔抚慰。

    “宝贝，你还有我，我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他喃喃的说着，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的吻她，在她耳边重复爱语和保证。

    不离开你，绝对不会抛弃你，永远都在你身边。

    好像真的被那一声声的保证和低语安抚到了，之后陆初夏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哭累了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沈越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确定她熟睡，才把她轻柔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心的擦干她脸上的眼泪，最后直接坐在地毯上握着她的手，专注的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好像刚才的伤心难过在梦里都已经消失，她睡的很安稳，细微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显得很明显，让人觉得有一种安宁的幸福感。

    是啊，这么一个人，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这么安静的睡着，都能让他感到幸福。

    所以，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关系。

    已经是非这个人不可了。

    从遇到她开始，就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就是唯一的选项，唯一正确的答案。

    ++

    沈越就这么痴痴的看了陆初夏一夜，直到听到房间外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才发现天已破晓。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脸，勉强整理了一下坐了一整夜而凌乱的衣服，接着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戴席席】的房间斜对面就是戴芸芸的房间，沈越一开门就看到戴芸芸背对着他，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她似乎喝了不少酒，沈越跟她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她靠着门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开门。

    沈越没兴趣，也不关心，倒是戴芸芸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从【戴席席】房间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就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原来是沈先生啊~”她特意拉长了声音，原本是该清亮的少女音因为熬夜和酒精而嘶哑粘腻。

    “姐姐果然是姐姐呢，身边有个封先生，还能得到沈先生的‘疼爱’。沈先生昨天在我家‘睡’的还不错吧。”

    沈越脚步一顿，戴芸芸没发现，只是又转过身去想开门，手刚刚放门把上就被人用力抓住了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力的拖走。

    她还穿着十几厘米高的细高跟，被沈越用力推进二楼的客用卫生间时，脚上不留神的狠狠崴了一下，疼的她扭曲着脸大叫一声。

    戴家的客用卫生间设施很齐全，沈越拿下墙上挂着的花洒，对着戴芸芸拧开了热水器的冷水按钮。

    冰冷的水很快就将戴芸芸淋的浑身湿透，她被冻的大叫，可惜刚叫了一声就被沈越用力捂住嘴。

    “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就不是洗嘴巴那么简单了，明白吗？”沈越眼里的冷意几乎化成实质，刺的戴芸芸浑身发抖，脸上的妆全部融成一块块，整个人狼狈不已。

    沈越关掉水，低垂着眼看坐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戴芸芸。

    “你姐姐心软，才让你学不会礼貌，以后换我慢慢教你。”

    －－－－－－题外话－－－－－－

    晚了一天上架，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3=。

    爱你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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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只要你一直在

﻿    陆初夏并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戴芸芸已经被沈越教训过一轮了。

    实际上她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沈越此时正坐在床边拿着ipad在处理工作。

    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看她睁开眼之后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他低下头，怜爱的亲了亲她。

    “宝贝，你醒了？”

    “唔……阿越？”陆初夏迷茫的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昨天醉酒之后的记忆慢慢回笼，她的脸先是发红，然后想起她昨天说的话，脸上的红晕又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疼的仓皇失措。

    她忐忑不安的看着沈越，欲言又止。

    沈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面上表情不变，手伸到她的后背将她用力托起，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亲昵的用鼻子蹭蹭她的，笑道：“亲爱的未婚妻小姐，昨天可是你叫我来吃饭的，结果你自己喝醉了，我可是要饿死了。你说说看，要怎么补偿我？嗯？”

    陆初夏一听也顾不上害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去给你做饭吃。”

    “等一下。”他赶紧搂住她的腰让她稍安勿躁，“六婶早就回来了，把你昨天做的菜热了热，我都吃过了。”

    他宠爱的点点她的鼻尖，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梳洗一下，然后下楼吃东西，下午陪我去公司，嗯？”

    陆初夏咬咬唇，昨天的事情她全都记得。她也没有天真到以为沈越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那她要趁机坦白吗？沈越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病？会不会不相信她？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沈越真的能毫无芥蒂的接受吗？

    沈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说在昨天之前，他的确是很迫切的想知道自家宝贝的秘密，那么经过昨天之后，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爱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用自己的一生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她。

    所以在陆初夏鼓足勇气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他低头吻住了她。

    轻柔的，不含任何邪念的，充满爱意的吻。

    “阿越……”

    “我不急。”他贴着她的唇，温柔的说道：“我等宝贝准备好。哪天宝贝想说了，随时可以说，不想说，一辈子不说也可以。”

    陆初夏怔怔的看着他，一颗心又酸又软。

    “阿越不介意吗？”她小小声的问。

    沈越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心里想着哪怕我心里介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又怎么忍心再问下去。

    他暗自大叹温柔乡英雄冢，却毫无反省之意。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只要你一直在，就什么都可以没关系。

    ++

    陆初夏洗漱之后，两个人就手牵手下楼吃饭。

    由于昨天做的饭菜实在太多了，除了一些海鲜必须即时食用的，第二天已经不可以吃之外，六婶把其他菜都重新加热，还熬了一锅软糯香浓的小米粥。

    沈越早上已经吃过了一顿了，现在倒也还不饿，就坐在陆初夏身边给她夹菜添粥。

    陆初夏昨天从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晚上又狠狠哭了一场，早就饿的不行，一上桌就吃的头也不抬，看的沈越又心疼又好笑。

    “慢慢吃，别急。”

    “阿越也吃。”

    “我不饿。”沈越笑着又给她夹了块鸡肉，也不放进碗里，直接就喂进了她嘴里面。

    陆初夏张嘴吃了，抬眼就看到六婶从二楼嘟哝着走下来，一脸愤愤然。

    “六婶，怎么了？”她注意到六婶手上还拿着瓶药酒，立刻担心的问道：“怎么拿着这个？你受伤了？还是腰疼？”

    六婶摇头，一边把药酒放回药箱一边跟她家小姐告状。

    “不是我，是楼上那位芸芸小姐，刚才打电话到楼下把我骂了一顿，说什么没人管她死活，受伤了都没人给拿个药什么的，我以为怎么了呢，上去一看是她自己把脚崴了。谁知道她崴脚了啊！这一天天不着家的！”

    六婶怎么说也是在戴家工作了那么多年的老人了，戴立文和张雅丽跟她说话都挺客气的，更别说戴席席把她当成亲人，陆初夏对她更是只有尊重从不轻慢，整个戴家，反而是戴芸芸最会摆出小姐的架子，也难怪六婶总是对她意见很大。

    陆初夏皱了皱眉。“她脚崴了？”

    “可不是！要我说天天穿着那么高的鞋，还跑去喝酒喝通宵，这一喝醉，走起路来可不就容易崴脚吗！”

    六婶越说越生气，她就是看不惯戴芸芸，恨不得在她家小姐面前告上一年的状。

    “小姐，你也别再惯着她了！她不知道你对她好的！这回来才多久，都惹你生了几回气了！”

    沈越一直没说话，面不改色的给陆初夏夹菜，听到这里时才挑了挑眉。

    “她经常惹你生气？”又给她喂了一口肉，他才低声问道。

    陆初夏还塞着满嘴的肉没咽下去，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六婶抢答了。

    “可不是！那次小姐从d国刚回来，东西还没放下呢就看到她从小姐房里出来，穿着小姐刚买的衣服！小姐让她脱下来，她还有脸跟小姐吵架，还把小姐的首饰摔坏了！姑爷，你说怎么有那么坏，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啊！从小到大都这样，小姐都让了她多少次了。小时候小姐有个很喜欢的布娃娃，她也是说了一句想要就直接拿走了，也就是仗着小姐疼她！结果呢，不知道知恩图报就算了，还一直惹小姐生气。”

    沈越边听着边慢条斯理的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六婶说完之后就问了一句。

    “她碰过的东西都丢了吗？”

    “没呢。小姐想丢来着，后来说是姑爷送的舍不得，又都另外收起来了，不过小姐再也没碰过。”

    “六婶！”陆初夏低叫道，不好意思的躲着沈越的视线。“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没事。”沈越笑着说道：“六婶一会把那些都扔了吧，你们家小姐从来不用别人碰过的。”

    六婶其实也就是嘴里抱怨下，真要扔东西了她反而有点迟疑了。她看看陆初夏，又看看微笑着的沈越，犹豫道：“东西都挺新呢，而且好几件……要么我洗洗，消毒一下？”

    “都扔了。”沈越脸上带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脏东西还留着干嘛。”

    六婶不敢说话了，虽然她总觉得沈越口中的脏东西意有所指，但她哪里敢猜，只是心里难免暗自咋舌姑爷实在威压太重，而且似乎有些不太近人情。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人如果能全心全意对小姐，那小姐不就等于有了个很可靠的未来吗？

    这么一想六婶又觉得开心了，于是眉开眼笑的说道：“姑爷，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喝。”

    沈越礼貌的道了谢，等六婶走开之后，才听到陆初夏低声跟他说：“不至于。”

    沈越哼了一声。“我家宝贝被人欺负了，怎么就不至于了？”

    他捏捏陆初夏的脸，眯着眼语带警告：“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别想瞒我，你这个做姐姐的教不好妹妹，那就只有做姐夫的代劳了。”

    陆初夏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口是心非道：“什么姐夫？不要脸。”

    “昨天谁抓着我不放的？嗯？”沈越扑过去搂住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又宠爱的亲了亲。“那天又是谁答应我的求婚的？嗯？”

    陆初夏笑着在他怀里扭着身子躲他，明明甜的心都酥了，还嘴硬道：“我那是看你拿着野草就敢跟人求婚，可怜你才答应的。”

    想到那天沈越也笑起来，还真是，拿着几株阳台上乱长的野草充当玫瑰就跟人求婚的大概也就他了吧。

    “那我不管，反正收了我的草，就是我的人了。现在你不认也没关系，以后等我……”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更私密的话，惹的陆初夏脸色绯红又要打他，沈越一边抓着人的手不放，时不时还在上面亲一个，一边又不停的说话逗她。

    两个人打打闹闹亲亲密密的吃完了饭，本来是打算去公司的，结果又被戴席席一个电话打乱了计划。

    为了保险，陆初夏手机通讯录里戴席席的电话号码存的是【陆】。

    沈越就坐在她旁边，一眼就看到了电话屏幕闪烁的名字，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他虽然跟陆初夏信誓旦旦的说，你想说再告诉我，可是不代表他心里对昨天的事情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了。

    不管怎么说昨天自家未婚妻就是去了孤儿院。见了【陆初夏】之后才变成那样的，他既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就只能把这笔账全都算在【陆初夏】身上。

    奈何他未婚妻全然没察觉，很快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夏夏，你没事吧？”

    昨天对方回去之后，戴席席越想越不安心。总觉得知道那么大的事情之后陆初夏竟然还那么冷静，太反常了。

    她本来想立刻打电话的，又怕对方只想一个人静静，一整天心神不宁的，等到今天早上实在是忍不住了，不打个电话给对方她没法放心。

    “嗯……我没事。”陆初夏快速的瞥了沈越一眼，沈越很配合的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阿越跟我一起呢……”

    “沈越陪着你？”戴席席在那边惊讶叫道，声音大的连一边的沈越都听到了。

    沈越冲陆初夏扬扬眉，一脸怎么未婚夫陪着你很奇怪吗的表情。

    “是啊。”陆初夏在沈越紧迫逼人的眼神里咽咽口水说道：“阿越是我未婚夫嘛。”

    戴席席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语气颇为沉重的说了一句。

    “夏夏，我觉得我应该要当面跟你重新确认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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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他是不是不行

﻿    听到又要去孤儿院，沈越表示坚决反对。

    “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说？还得去孤儿院当面说？而且她能有什么事情？”

    沈越十分不乐意，要是宝贝去了之后情绪又差了怎么办？要知道昨天可是哭的他心都碎了，恨不得把让她难过的人全部找出来一个一个的弄死。

    陆初夏无语，但是戴席席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一定要让她过去，要当面跟她确认一件事，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行，那我陪你一起去。”反正他是不会让陆初夏自己去的了。

    陆初夏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跟公司比肯定是你更重要。”

    陆初夏抿嘴笑了一下，扑上去奖励的亲了他一口。

    因为临近圣诞，他们俩到孤儿院的时候，戴席席正和其他人一起装扮院子里的圣诞树。

    她踩在人字梯上，正往树顶和周围挂着小彩灯和礼物，左摇右晃的，看着让人心惊。

    “下来。”唐墨阳在下面扶着梯子，脸色很不好看。

    “我马上弄完了。啊，夏，席席！你来啦！”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在看到跟在陆初夏后面的沈越之后来了个急拐弯，好险给咽了回去。

    “你快下来吧。”陆初夏一进院子就看到戴席席踩在人字梯上，唐墨阳在梯子下面紧紧盯着她生怕人掉下来，在他周围还围着几个凑热闹的小朋友，七嘴八舌的安慰脸色紧绷的唐墨阳：“哥哥不怕，夏夏姐姐可厉害了！每年都是她一个人挂的！”

    “是啊是啊，挂的可好看了，开灯的时候可漂亮了。”

    戴席席听到这些简直是更来劲了，完全忘了去年挂灯的根本不是她，还挺激动的在上面扭了扭身子。

    “没错！看我的！”

    唐墨阳没法子，只能更加盯紧她，就怕她摔下来自己来不及接住。

    好不容易挂完下来了，她都还没来得及跟陆初夏显摆她的成果，一群小萝卜头就先叽叽喳喳评论起来了。

    “夏夏姐姐，这个挂反啦。”

    “夏夏姐姐，那个，那个都歪掉了。”

    “今年的挂的好奇怪哦，今年的好丑哦……”

    戴席席在一边听的一脸黑线，蹲下身用力捏了捏评论的最起劲的一个小胖子。

    “你怎么那么多话？还想不想吃糖了，嗯？”

    “要吃！”

    “那姐姐挂的好不好？”

    “不好！”

    “……”

    唐墨阳在一边冷酷的评论道：“不要用糖果来污染纯洁的小朋友。”

    围观了全程的陆初夏忍俊不禁，就连沈越都难得因为其他人而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

    不过这点笑意很快就在看到陆初夏撸起袖子要上梯子时消失了。

    “你想干嘛？”他赶紧拽住自家宝贝，阻止了她想要爬上去的举动。

    “我来，我会。”陆初夏扭扭胳膊挣脱他，转身就想爬上去，刚爬了两个梯子就被沈越拦腰抱下来了。

    沈越轻弹她的鼻尖，沉着脸说道：“想都别想。”

    陆初夏被弹的鼻子发酸，捂着半边脸委屈的看着他，沈越果然立马心疼了，暗骂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拉开她的手仔细看看，亲了又亲。

    “疼啊？”

    点头。

    “那还敢上去吗？”

    摇头。

    “乖。”奖励的又亲了亲。

    两个人不自觉的往外放着闪光弹，不知道戴席席看的目瞪口呆。

    “你们俩……”

    陆初夏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围着一群未成年，赶紧红着脸推开沈越。

    围观的小朋友倒是很淡定，小胖子还拉了拉沈越的裤子，问他：“叔叔，这个姐姐是你的新娘吗？你们要结婚吗？”

    沈越觉得这个小胖子实在很上道，于是也难得和颜悦色的说：“是的，她是我的新娘，我们会结婚的，到时候请你吃糖。”

    小胖子得到糖的承诺顿感心满意足，开心的跟着其他小孩继续看圣诞树去了。

    戴席席趁沈越正跟小胖子说话的时候把陆初夏拉到一边，不可思议又有点了然的问她：“夏夏，你跟沈越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是一起了？”

    陆初夏微红着脸点点头，小声的说：“他跟我

    求婚了，就是……私下那种，就我们俩的，不考虑其他因素的那种……”

    “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那种。”戴席席总结道。

    陆初夏点点头，“嗯，我，我很喜欢他。”

    戴席席大声的叹了口气，抱着头蹲了下去。

    “怎么了？”

    陆初夏担心的也跟着蹲在她旁边。

    “看来我又要给我爸妈打次电话了。”

    陆初夏不解。“为什么？你不是不爱提他们吗？”

    “是啊，但是那天院长跟我聊过之后，我就觉得之前跟你说的为了逃避责任而不想重新做回戴席席这个事情实在太自私了。”

    她咬咬唇，又想起陆院长说过的“希望你能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她走想要的人生，难道陆初夏就没有吗？她之前的确太过自私了。

    “所以呢？”

    “所以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去找些什么道士和尚的，看能不能换回来，让你重新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跟沈越好上了……”

    陆初夏一时也有些无语，“所以你说你有事情想跟我重新确认，就是这个？”

    “本来是的……我一直以为你跟沈越订婚是迫不得已，谁知道你们俩假戏真做。不过这个事情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现在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戴席席原本唉声叹气的脸突然变得很正经，看到陆初夏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于是很认真的说：“嗯，你问吧。”

    戴席席很严肃的看她。“你跟沈越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嗯？

    嗯嗯？

    “我刚才看你们俩还挺缠绵的……说实话我感觉我瞎的程度要比别人高，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啊毕竟……所以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沈越有没有对我的身体乱来？不对，现在是你的身体里……啊啊啊好乱啊。我现在心情好复杂……”

    陆初夏心里想我现在心里比你更复杂……

    “我们就是……亲亲而已……他没对我乱来。我们那次去国外半个多月，他都没有……”最终，陆初夏还是忍着害羞小小声的回答了。

    她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戴席席的表情更古怪了。

    “你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半个多月？睡一间房？他都没碰过你？”

    陆初夏默默点头，然后就发现戴席席的表情突然变得充满了同情。

    “唉，世界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什么？”

    戴席席一脸沉重的看着她，“夏夏，你家沈越是不是不行？生理还是心理的你问过没？现在科学那么发达，一定可以医的，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

    “你在乱说什么啊。”陆初夏简直哭笑不得，虽然沈越的确没有碰过她，但是她很确定沈越‘那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还有点太……精神了。

    她又想到那天在小公寓的事情，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红了脸。

    戴席席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虽然两个人没有实际发生什么，但是中间一定有一些不可描述的故事。

    唉，心情复杂。

    “你别乱猜。其实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觉……”陆初夏看了一眼在圣诞树边上等着她的沈越，小声的跟戴席席说道：“我一直有种我们也许真的会换回来的预感。”

    戴席席皱眉凑过去，也小声的说道：“不会吧？我没什么感觉啊。我觉得挺好的啊，吃好睡好，比以前好多了呢。”

    陆初夏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她就是总是觉得心慌意乱，总觉得这种状况不会维持太久。

    如果她跟戴席席真的换回来了，那她跟沈越……

    戴席席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跟沈少爷说过咱俩的事情吗？”

    陆初夏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要说吗？”

    “我不知道……我想说，但是要找个机会吧。”

    她一抬头就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沈越朝她一笑，笑容里的爱意几乎溢出来。

    戴席席在一边看的啧啧有声。“我看沈少爷对你是情根深种啊，看这情深意切的眼神，啧啧，我都要瞎了。”

    陆初夏抿唇笑了一下，带点害羞和得意。

    “诶，你们俩怎么好上的啊？”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回一起去了趟国外…”

    这边是闺蜜的八卦时间，站在另一边的沈越跟唐墨阳看着角落里头挨着头，就这么蹲着聊天的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大冬天的要聊天也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还就这么蹲着……

    又等了一会，看她们俩越聊越投入，沈越怕陆初夏蹲太久了一会难受，于是假意咳嗽了两声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结果以前他随便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对方高度注意，现在陆初夏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喊了句“阿越你先进去吧”，然后扭过头又跟人聊起来了。

    沈越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失宠”。

    相比之下唐墨阳可就没沈越那么婉转含蓄了，他直接大跨步过去握住戴席席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在戴席席大喊着“死人脸你干嘛你干嘛”的时候，用一句简洁有力的“小姐累了”，就堵住了她的嘴。

    陆初夏也确实是蹲累了。聊天的时候还不觉得，戴席席突然被唐墨阳拽起来那会儿她下意识的也跟着站起来，因为一下子起的太猛，大脑供血不足而产生了晕眩感，同时也因为蹲太久阻滞了血液循环，刚起来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还好沈越一早就站在边上护着她，她一摔正好就摔在了自家未婚夫怀里。

    抬头就看到沈越脸色不善的盯着她，绷紧的嘴角说明他现在心情不太美妙。

    陆初夏连忙讨好的冲他笑了笑，沈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是任劳任怨的抱着人慢慢的走着，让脚麻快点缓解。

    戴席席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唐墨阳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因为腿麻而咬牙切齿表情狰狞的戴席席……

    陆初夏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立刻别过了脸。

    她实在没办法直视那张曾经是她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太有冲击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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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张口吃糖

﻿    孤儿院只有一幢三层高的楼房，小朋友们都睡在三楼，二楼则是院长和陆初夏，还有两个十五六岁少年的房间，不过那两个孩子一般住在宿舍，平时也很少回来。

    一楼则分成几个部分，左边是一个大教室和一个小教室，还有一个小会客室，然后右边则是一个小食堂和厨房，这就是孤儿院的全部了。

    戴席席一马当先的一拐一拐走进小食堂，里面有一张大圆桌，几个小萝卜已经围着坐好，神情专注的做着小手工。

    孤儿院的传统就是在圣诞节的时候每个人亲手做一样小礼物，然后放在漂亮的礼物盒里面，平安夜的晚上互相抽取礼物。

    陆初夏开始挣钱之后，每年的圣诞节礼物盒里不但有小朋友亲自做的小礼物，还有她自己额外买的礼物，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陆初夏看到这个场景才想起来下周就已经是圣诞节了，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两天要去买点礼物送到孤儿院好让戴席席偷偷把东西放进每个礼物盒里，就听到陆悦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

    “夏夏姐姐，我已经把彩色的纸都准备好了，你看你看，漂亮吗？”

    “漂亮漂亮，悦悦挑的彩纸最漂亮了！”

    “嘻嘻嘻，那夏夏姐姐快开始吧！大家礼物都要做好了呢！”

    “啊？”戴席席看着满桌的彩纸和硬纸盒，一脸懵逼。

    “悦悦，你是说，你们的礼物盒每年都是自己包的？”

    陆悦大声的回道：“不是呀夏夏姐姐，不是我们自己呀，是夏夏姐姐你一个人包的呀！”

    戴席席第一个反应就是扭头看陆初夏，眼角余光瞄到站在陆初夏身边沈越疑惑的看着她，又立刻把眼光生硬的挪到了另外一边的唐墨阳身上。

    唐墨阳：“……”

    小胖子也凑过来，挤到戴席席身边问她：“夏夏姐姐，今年还做烤鸡吗？我们可以买一个有四个鸡腿四对翅膀的鸡吗？”

    “姐姐姐姐，平安夜能做苹果派吗？”

    “不吃苹果派，要红豆的！”

    “菠萝！我喜欢吃菠萝！”

    “烤鸡要放栗子吗？”

    “烤鸡里还可以放牛肉吗？”

    一听到吃的就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跟小鸟一样闹得戴席席头都大了，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才好。

    陆初夏及时过来解围，只见她蹲下身来先对小胖子说：“一只鸡只有两只腿两只翅膀，你要是要求它长那么多，它会很累的。”

    然后又拉开那几个因为吃什么派而吵起来的小姑娘，安抚道：“去年吃过苹果派了，今年应该轮到红豆，我们去年就说好的，不是吗？”

    “烤鸡里只能放栗子，不能放牛肉。不过如果你期末考试能考到双百，过年我们就买牛排吃，好吗？”

    让在场所有大人都头疼的熊孩子们就这样一个个被陆初夏哄得服服帖帖的，戴席席松了一口气，沈越则面无表情，只是眼色沉沉，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悦突然拉着陆初夏语出惊人：“大姐姐，你刚才好像夏夏姐姐啊！”

    陆初夏神色一僵，干笑道：“哈哈，是吗。”她不敢看沈越，拿起桌上的一根用来绑礼物盒的彩带，随手扎了个小花递给陆悦，哄道：“悦悦乖，去那边玩吧。”

    陆悦很开心的接过彩带小花，大声道：“这个也好像夏夏姐姐以前做的花花！”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她跑到戴席席面前把花举高了给对方看：“夏夏姐姐你看，是不是跟你以前做的很像呀？”

    戴席席无语的点点头，深刻感觉到要做好【陆初夏】真是太不容易了。

    沈越拿起桌上的另一根彩带，好像没注意到陆初夏不自然的神色一样笑着说：“宝贝还会做这个？也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现在要说自己不会也来不及了，陆初夏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接过彩带后很快就又扎好了一朵小花。因为是想着送给沈越的，她还在花瓣外围又多扎了两层，层层叠叠的花瓣让单薄的纸花看起来华丽丰满许多。

    沈越今天穿了一件中长款黑色西装外套，他把花小心的别在左胸口处，然后抬头冲陆初夏温柔一笑。

    鲜艳的彩花配上他俊美的五官和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即将要参加晚宴的绅士一般，那朵造价不会超过五毛钱的纸花也因为别在了他的身上而显得华丽无比，身价倍增。

    头号迷妹陆初夏早已看呆，连一向自认对美色有一定抵抗力的戴席席都啧啧称奇，跟唐墨阳小声的八卦说：“沈少爷这是用脸来征服的夏夏吧，市青年才俊里他算的上是头牌了吧？”

    一开始唐墨阳心里还有点不太舒服，后来听到戴席席用头牌来形容沈家太子爷，他就只剩下无语了。

    就沈越这种头牌，全世界大概没几个人能叫的动他吧。

    沈越自然不知道戴席席的另类夸奖方式，他只是对能够轻易迷倒自家未婚妻感到自得，同时对未婚妻的真实身份更加多了一份猜测。

    对于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一半这个事情陆初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的，带着陆悦和戴席席做手工还做的挺开心。

    戴席席因为完全不会做，又不好在陆悦面前表示出来，所以全程以“老师”身份“指导”陆初夏做，陆初夏一边忍笑一边帮她们包完了全部礼物盒，还每个盒子配了一朵小花。

    沈越和唐墨阳自然没有参与，两个男人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沈越拿着ipad远程处理公务，唐墨阳专心糖果传奇。

    期间陆院长提了一大袋水果过来，等孩子们挑完之后，戴席席第一个跑过去拿了个苹果，陆初夏则拿了个橘子跟沈越分着吃。

    戴席席拿了苹果之后没有立刻就吃，而是先洗干净了，再笨手笨脚的把皮都削了，切成一块块的放在小碗里，才心满意足的吃起来。

    她还叉了一个递到陆初夏嘴边想喂给她，结果陆初夏嫌弃的一扭头。

    “我不爱吃苹果。”

    “苹果那么好吃你都不爱吃啊。”戴席席作为一个苹果脑残粉表示不能理解。

    “你以前一说到吃苹果也是这个表情。”陆院长给陆悦剥了个橘子，笑着对戴席席说道：“你以前也是很嫌弃吃苹果，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倒突然喜欢起来了。”

    沈越心里一动，脑海里闪过在a国的时候跟自家宝贝吃沙拉，宝贝说不爱吃苹果的事情。

    巧合……吗？

    戴席席没心没肺的笑嘻嘻揽着陆院长的肩膀，故作深沉的说：“院长妈妈，听说人老了之后口味就会变，看来我已经老了。”

    “瞎说。”院长嗔怪的拍了她一下，脸上都是慈爱的笑容。

    陆初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陆院长和戴席席亲亲热热的聊天，眼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沈越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声问：“是不是累了？”

    她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但是眼睛里的失落却遮也遮不住。

    沈越眼神闪了闪，从桌上一堆零食中挑了个软糖，拆开糖纸后逗她：“来，张嘴吃糖。”

    陆初夏不疑有他，乖乖张嘴，结果沈越手腕一转，把糖塞进自己嘴里了。

    “……”陆初夏瞪着他，拒绝相信那么幼稚的人是她的男神。

    沈越挑眉，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的直接把嘴里的糖用吻来喂给她。

    陆初夏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相信沈越在那么多人面前就敢吻她，她倒是想挣脱来着，可是她的力气在沈越面前根本不够看。

    还好沈越也没太过分，把糖用舌尖轻轻推进她嘴里，然后快速的舔了舔她柔软的舌尖之后就退开了。

    而这么一闹腾之后，陆初夏根本想不起来几分钟前因为看到陆院长和戴席席亲热的宛如母女一样的画面而感到失落的情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的不行。

    戴席席早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坐的最近的陆悦的眼睛，看着丧心病狂发狗粮的沈越冷酷的说道：“请某些人士爱护一下这里的单身狗和未成年。”

    陆初夏又羞又气，用力打了一下沈越的手臂之后就坚决换位置，戴席席热烈赞同，表示说再也不要跟禽兽们一张桌子。

    无辜躺枪的唐墨阳：“……”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在孤儿院做了一个下午的手工，临走的时候陆悦颇为恋恋不舍的抱着陆初夏，小声的问她：“姐姐，你圣诞节要跟我们一起过吗？”

    陆初夏愣了一下，然后也小声的回答她：“姐姐圣诞节不能过来呢。”

    陆悦小大人一样的点点头，“是要跟很重要的人一起过吗？”

    陆初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专注的看着她的沈越，笑眯了眼。

    “嗯，要跟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

    平安夜那天，陆初夏早早就准备好，在家等着沈越接她出去吃饭。

    至于圣诞礼物，在咨询过有二十年大小姐经验的戴席席小姐之后，她选了一对v家限量版的袖口，让人加急从a国发过来，总算在今天早上到了她手里。

    沈越来的很快，如往常一般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只在胸口处别了一朵暗红色绢花，显得浪漫飘逸，衬的整个人更加俊美潇洒。

    陆初夏看到沈越时整张脸都亮了，眼睛更是明亮的仿佛装进了整个宇宙。可是沈越知道，里面只装了一个自己。

    他满足的笑着抱住自家宝贝，在她唇上宠爱的亲了亲。

    “宝贝，圣诞快乐。”

    “阿越，圣诞快乐！”陆初夏双眼亮晶晶的，看的沈越忍不住又想亲下去。

    “六婶，我那件衣服你到底……”突然的噤声已经来不及，沈越抬起眼看过去，正好看到二楼楼梯上因为害怕而不停后退的戴芸芸。

    陆初夏也循声看过去，只看到戴芸芸快速的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她怎么了？”好像从上个星期说自己崴了脚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听六婶说最近一直都没怎么出门，好像突然转性了一样。

    沈越勾唇冷笑一下，在陆初夏回头的瞬间又换成一贯的温柔宠溺。

    “别理她，我们走吧。”

    沈越带着她先去早就订下的餐厅里享受一顿专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这次他总算记得交代林轩要把餐厅都包下来，然后小提琴和玫瑰花也是跟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那样，一个不少。

    陆初夏看到这些就笑了，显然也是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还很陌生的两个人口不对心的，竟然也和谐的吃完了一顿晚饭，而且还顺利完成了订婚戒指的交换。

    沈越看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也觉得心情大好。

    “我就是要重现那天的情景，以后我们老了，就有两个版本可以回忆了。”他笑着说，“当然我更希望你只记得今天这个场景，那天真的被林轩搞得太傻逼了。”

    陆初夏笑出了声，故意说道：“可是我觉得那天比较有纪念意义啊。”

    “有什么纪念意义？”他怎么不觉得？

    陆初夏亮出手上的订婚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自己一个人戴上订婚戒指纪念日啊。”

    沈越失笑，还真是，当时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一种更快达到目的的工具，当然不可能在对方身上花什么心思，连订婚戒指都是让林轩去珠宝店直接挑了个克拉数最大的，然后他也没看过，那天连盒子一起给了她。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真的爱上你。”沈越诚恳的说道，把自家宝贝的手握在手心，然后怜爱的亲亲手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最浪漫的日子，最浪漫的地方用最浪漫的方式把戒指给你。”

    陆初夏冲他皱皱鼻子，“你少来，不知道是谁用一把草就跟我求了第二次婚。”

    沈越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难得看到他脸上也有那么呆的表情，陆初夏笑的不行，半晌才在沈越幽怨的目光中停下来，她咳嗽一声，干脆走到沈越面前，捧着他的脸左右各亲一下作为安抚，然后轻声说道：“不过，不管你用什么跟我求婚，求几次婚，我想我的答案都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我愿意，我永远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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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我们的家

﻿    被沈越直接拽到怀里，打横坐在他腿上按着亲的时候，陆初夏心里很深感沈越包场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沈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亲吻，舌尖近乎挑逗的在唇上流连，等她按耐不住的主动张开口迎他进去，他才迫不及待的窜进去，卷住那个羞怯的软舌共舞。

    一吻结束，陆初夏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沈越用自己的外套包好然后打横抱起。

    “阿越？”

    “宝贝就不好奇我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吗？”沈越抱着人边走边说，旁边的侍应生很机灵迅速给他开门。

    “什么礼物？”外面寒风凛冽，陆初夏被沈越的外套包的严严实实，半张脸都埋在外套里，乖巧的样子让人怜爱不已。

    林奇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沈越抱着人坐进去之后亲亲她，抵着她的额宠爱的笑道：“这个礼物我准备了很长时间，不过要你亲自去拿。”

    陆初夏心里充满期待。根据她看过的各种类型的电视剧，，漫画，这种浪漫的日子里男主角一定会送一份浪漫的礼物。

    她兴致勃勃的猜测：“难道你要带我去山上，然后放烟花给我看？还是一会我一下车就有玫瑰花雨降下来，然后你再给我求一次婚？”

    她说着都被自己逗笑了，沈越则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你就那么想要看我求第三次婚啊？”

    “是啊。”陆初夏笑嘻嘻的亲了他的下巴一口，“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跟孩子们炫耀，别人是三顾茅庐，你是三求我嫁。”

    “哦~”沈越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低声说道：“原来宝贝那么想给我生孩子啊。看来我得快点把你娶进门，然后努力一下……”

    陆初夏强撑着羞涩在他胸口摸了一下，挑衅道：“你以为你努力就一定行了吗？”

    沈越低低的笑出声来：“的确，我努力好像不太够，要很努力才行。比如说把宝贝关在某个房子里，那么我就可以不分白天黑夜都……”

    剩下的话因为被陆初夏用手捂住了嘴，所以没有机会说完，沈越原本冷冽的眉眼此刻充满笑意，被捂住嘴也不老实，伸舌在她掌心轻舔了一下。

    陆初夏快速缩回手瞪着他，沈越则笑着从后面固定住她的头，低头亲了下去。

    陆初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开始还推了几下，一会之后就默默的环抱住他的脖子，全心的投入到这个甜蜜的亲吻里。

    ++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个新建小区前面。

    这个小区是去年新建成的高级公寓住宅区，名字叫做静水流深。

    整个静水小区占地近两万平方米，可是住宅楼只有东西两栋楼，其他全是相应的社区配套。超市，健身馆，高级餐厅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

    这里的公寓都是140到200平方左右，一层两户，每栋楼最高层是20层，也就是说一个小区就算住满也只有80户人家。

    为了80户人家，配备最完善的小区服务和周边设施，还有最先进的警备系统和24小时巡逻的安保人员，随时上门的家政服务，社区私立医院等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都让这里的房价比别墅的价格还要高昂，而且每个月还要支付一大笔的管理费用，可以说是今年最具有话题性也最昂贵的超高级小区。

    原本大家都以为像这种华而不实的房子一定卖不出去，结果今年国庆一推出，不到两天时间就被抢完了。购买者几乎都是注重个人**以及生活品质的明星和富豪们，甚至还有很多人因为没抢到房子而主动联系售楼方要求预定第二期楼盘的。

    这些都是陆初夏从媒体上或者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听说的，她不知道的是，推出这个专门针对高收入特殊职业人群的住宅小区的人，就是沈越。

    当然就算现在跟她说她也听不进去了。她晕乎乎的被沈越牵着下车，穿过金碧辉煌的公寓大厅，坐电梯一路到25楼，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当沈越把她领到房子门口，拿出钥匙让她开门时，她居然有点害怕，举足无措的捏着钥匙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沈越轻笑一声，从背后抱住她，一手覆盖住她拿钥匙的手，引导着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扭。

    门开了。

    陆初夏曾经幻象过很多次自己以后的家。

    不用太大，但是客厅一定要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外面要有很大的露台。

    房间不用很多，不过最好能有一个大书房，在书房的一个角落堆满抱枕和放几个懒人沙发，地上还要铺柔软舒适的长毛地毯，能够打滚着看书的那种。

    要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大冰箱，她会在里面堆满新鲜的食材，每天都会换着花样给心爱的人做各种好吃的。

    还要有个儿童房，用上暖色的墙纸和充满童趣的图案，有温暖舒适的婴儿床和各种玩具，地板要跟书房一样铺上柔软的地毯，让宝宝可以在房间随意玩耍。

    卧室要有大大的，柔软的床和大大的飘窗，有一个小小的更衣室和浴室，带浴缸的那种，让她心爱的人回来之后可以洗去一身疲惫，深夜时两个人相互依偎入眠。

    她幻想过无数次的这种场景，现在就在她眼前随着门的开启缓缓展开。

    有大落地窗，大露台和温馨的布艺沙发的客厅，有很多书和很多抱枕和长毛地毯的书房，明亮的婴儿房，温暖的卧室，食材工具全部齐全的厨房。

    还有现在在她身边，一直温柔的注视着她的人。

    他才是梦想之家里，最重要的那个部分。

    陆初夏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仔细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让沈越难得的有点紧张。

    一个月前他就开始准备圣诞礼物了。他想了很久该送什么，感觉不管送什么，都没办法表达他对对方的心意，直到某次他们一起去吃饭，经过一个家具店时她说，小时候很喜欢逛家具店，总是幻象长大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会是怎么样的。

    他当时就觉得醍醐灌顶。

    他的宝贝给了他一个归宿，让他漂泊的心可以有地方安置，那么，他也应该送回同样的东西给对方。

    他要给她一个家。

    静水流深是他几年前刚进昭阳集团时力排众议做的第一个计划。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他是沈家太子，老爷子和沈德谨也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静水流深企划案与其说是他的第一个工作，不如说是老爷子给他的最后一次考试。

    成功了，就摇身一变成为沈家太子，不管是要钱还是要权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以给他的复仇之路大开方便之门。

    失败了，就重新做回普通人，哪怕心里有再多仇怨都只能无能为力。

    最后他成功了，静水流深不但有超高话题性和超高热度，而且不到两天就全部售清，还有大把的富豪明星排队等着第二期。

    推出静水流深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重要的人，也没有爱的人，只是在落成后过来看样品房时心里微微一动，鬼使神差的就给自己留下了一套房。

    当陆初夏跟他说起对未来的家的畅想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房子。

    他按照陆初夏的描述，把这个房子装修成了她曾经幻想中的那个样子。

    这是他想给她的礼物，也是他想给她的一生。

    “喜欢吗？”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在房子里东摸摸西摸摸的陆初夏，把轻柔的吻落在她耳尖，脸颊。

    “你为什么会……”陆初夏把手放在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用力的抓紧。

    她知道沈越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也不敢相信沈越真的是那个意思。

    所以她背对着他吸了下鼻子，故意取笑道：“你刚才还说要找个地方把我关起来，这个房子不会就是你准备用来关我的吧？”

    沈越低笑，更加收紧怀抱，让两个人的心脏一前一后的重叠，仿佛连心跳都重叠。

    一下又一下的跳动，是一句又一句没有说出口的爱语。

    他停顿了一下，在陆初夏看不到的地方难为情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这是我们的家，如果你要理解成这是用来关住你的地方也可以。”他轻轻咬了咬近在眼前的小巧耳垂。“关你一辈子，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陆初夏也笑了，一直在眼框中摇摇欲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注定有失有得。

    她刚出世就被母亲抛弃，却得到陆院长全心全意的爱护。

    她被迫和戴席席交换人生，为戴席席承担她的人生，失去了以前的亲人，朋友，连情同母女的陆院长都要拱手让给对方，却遇到了沈越，并且被他所爱。

    “你知道吗。”她低头捂住脸，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脸。“如果我的一切磨难都是为了跟你相遇，那么过去的一切委屈都是值得的。”

    “阿越，你一定要紧紧的抓住我，千万，千万不要放开我。”

    沈越拉开她的手吻住她，轻声道：“你就是我的命，你让我怎么放开你？”

    陆初夏没有跟之前一样被动着等待沈越，而是直接迎上他的吻，主动启唇欢迎他的进犯，一向羞涩的软舌也怯生生滑进他的嘴里，学着他对自己做过的那样，一点一点在里面轻舔，就像新任女王在确认自己的领土。

    沈越被她的热情激的双眼发红，把人拦腰抱起放在沙发上，然后再一次俯身凶狠的吻了下去。当野兽被唤醒的时候，新手玩家陆初夏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在他怀里仰着头接受他全部的疼爱。

    半晌沈越才气喘吁吁的离开她，但是仍旧紧紧的抱着她，不停地把稀碎的吻印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唇角，好像怎么也亲不够一样。

    陆初夏脸红气喘的把靠在沈越怀里，耳边是他激烈的心跳声，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靠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所以她很清楚的感受得到沈越身体的变化，沈越湿热的**还伴随着细吻落在她耳边，让她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戴席席竟然还问她沈越是不是不行，这感觉分明就是太行了……

    可是，在这种双方都那么激动的时候，沈越真的除了吻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做，手也一直很规矩的放在她的腰上和背上。

    难道……不是生理的不行，而是心理有障碍？

    陆初夏咬着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比较重要，很有必要问一下。

    “阿越……”

    “嗯？”沈越正在努力的平复自己体内马上就要破土而出的激烈**。

    还不行，还不可以。

    他一边暗自调整呼吸，一边严厉的警告自己体内的凶兽。

    陆初夏哪里知道沈越的挣扎，还很纯良的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红着脸扫了沈越的下三路一眼，沈越就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在这边忍的都要成仙了，她竟然还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沈越更加贴紧她，看她越来越红的脸和闪躲着不敢看自己的眼神，咬牙切齿道：“等我们结婚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让宝贝感受下我到底‘行不行’！”

    陆初夏吭哧着说不出话来，感觉脸上的热度已经可以从内部把自己蒸熟了。

    沈越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又亲了她一口，才把人拉起来坐好，但是还是牢牢的圈在自己怀里。

    “宝贝，我不会在结婚之前动你的。”

    陆初夏好奇的看着他，虽然嘴里不好意思问‘为什么’，搞得好像自己很想一样，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疑惑。

    沈越摸摸她的脸，拇指无意识的摩挲她细嫩的脸颊。“你知道我不是婚生子，我妈妈为了我也承担了很多痛苦。”他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眼里都是她的影子。“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承受这些。我要你成为沈太太的当天，也真正成为我沈越的人。”

    陆初夏看着他小小声的说：“已经是你的人啦……”

    沈越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的用两只手捏住她脸颊两边，让她的嘴巴用力的撅起来，然后啧啧有声的连连亲了几口。

    “是是是，早就是我的人了，我盖章了。”

    陆初夏眼睛亮晶晶的，被沈越松开之后竟然还主动巴上去，有样学样的想去捏他的脸，结果被沈越轻松躲过。

    “我也要盖章！”

    “你的章不是在这里盖的。”沈越笑吟吟的说道，眼里闪着幽深的光，可是小白兔夏夏还没反应过来，追着问他应该盖在哪里。

    “等结婚那天，我会深深的盖进去，到时候你也可以用力的让我盖深一点，盖的越深越好……”

    陆初夏：“……”

    当天晚上，不管沈越怎么哄她，陆初夏都坚决不肯再让沈越亲一口。

    所以说，就算只是嘴上开车，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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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为什么要做陆初夏？

﻿    有人的圣诞夜过的甜甜蜜蜜开开心心，也有人的圣诞夜过的颇为“血雨腥风”。

    戴席席一动不动的瞪着案板上的整鸡已经半个小时了，只见她掏出口袋里手机，表情严肃的按下几个键。

    手机里很快就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戴席席愤怒的摁下挂机键，抱着头蹲了下去。

    “夏夏你怎么可以关机啊你关机了这个烤鸡怎么做啊！”

    不对，夏夏不会这么重色轻友的。

    “一定是沈越把夏夏手机关了！”她咬牙切齿道，可是今天是平安夜，沈越和陆初夏还是正当的未婚夫妻关系，两个人在一起过个甜蜜的二人世界再正常不过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泄气了。

    唉，难道今天沈越就要对她冰清玉洁的夏夏做什么坏事了吗？

    可是那个身体还是她的呢……要是以后真的换回来该怎么办啊……

    但如果不换回来呢？沈越不可能憋一辈子吧？

    唉，心情复杂。

    希望沈越真的不举，大家就皆大欢喜。

    唐墨阳一走进厨房就看到戴席席蹲在地上对着案板上的鸡嘟嘟哝哝的背影。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发现她完全没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于是很干脆的开口。

    “饭呢？”

    戴席席先是被吓了一跳，发现是他之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生无可恋的指了指还完整的躺在上面的整鸡。

    唐墨阳看看鸡，又看看她。

    “鸡不能生吃，不好吃。”

    “这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吗？”戴席席没好气的瞪他，“这是会生病的问题好吗。”

    “所以？”唐墨阳挑眉。

    “我不会做啊！”戴席席抱着头又蹲了下去，出院后就剪成齐肩碎发的脑袋被自己揉成乱草窝。

    “夏夏到底是哪里学会这么多东西的啊？她的技能点都怎么点的啊？烤鸡？红豆派？卤鸡腿？鱼柳？薯条？披萨？”她绝望的看着手上的菜单，“悦悦这是把餐厅菜单背下来了吗？”

    说人人到，刚念叨完悦悦，陆悦就在厨房外面敲门大声喊道：“夏夏姐姐，烤鸡做好了吗？红豆派做好了吗？我可以先吃一块吗？没有的话鱼柳也可以！”

    戴席席有气无力的回道：“还没有……红豆派也没有，鱼柳也没有……”

    陆悦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那我晚一点再吃。”

    听着陆悦像小马达一样哒哒哒哒跑远的脚步声，戴席席垂头丧气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什么都没有啊悦悦。我什么都不会做啊。”

    全程围观的唐墨阳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蹲了下来。

    “你不会叫外卖吗？”

    “那多没诚意，夏夏每年都是自己做的。”

    唐墨阳无语，冷酷的说道：“你又不是陆初夏。”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戴席席的什么神经，她突然跳起来，好像想说什么一样的瞪着唐墨阳，可是在对方无比冷静的目光中，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重新掏出手机拨号，对面很快就响起了某个知名餐厅欢快的问好声。

    戴席席迅速点了一大堆东西，还多叫了一瓶红酒，然后加了钱让他们用最快速度送过来，等挂了电话之后，她目不斜视的从唐墨阳身边走过，结果被他一把拉住。

    “为什么生气？”

    她回头看他，神色平静。“我没有生气。”

    “你有。”他很肯定的说，仔细想了想刚才他们之间的简短对话，他有些犹豫。“是因为我说你不是陆初夏？”

    戴席席没说话，唐墨阳了然，但是他更不懂了。

    “你本来就不是她，为什么要生气？”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戴席席就跟被点着的炮仗一样直接炸了。

    “是！我不是夏夏！就算我现在顶着她的身份，装的再像，我也不是她！我就是个小偷！这么解释你清楚了吗？明白了吗？”

    唐墨阳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有点怔住了，手上被她用力一挣就松开了，然后看到戴席席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

    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是在最忙的平安夜，但是戴席席钱加的多，点的餐也很多，所以还是餐厅还是加急给送过来了。

    孤儿院的小孩子们几乎很少去吃外面的餐厅，更不要说是戴席席叫的这种比较高级的店了，新鲜的不行，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往年院里都是自己做的，今年突然叫餐，陆院长有些奇怪，戴席席只说今年换个口味就搪塞过去了。

    陆院长也没有多问，她看得出来今天对方心情不算太好。她以为是因为之前说的关于对方母亲的事情，虽然【夏夏】说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肯定也不可能不介意的吧。

    因为抱着这样的误解，所以在她看到小孩子们都去睡觉后【陆初夏】罕见的开始喝起酒来时，也只是担心的蹙眉，没有阻止，还很体贴的让出了空间给她一个人独处。

    而知道真相的唐墨阳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他跟了戴席席那么久，知道她的量根本就是一杯倒，所以在她喝完一杯红酒之后，就直接把她手上的酒瓶夺了过来。

    “回去了。”他低声说。以前每一次他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明明不会喝酒还在酒吧学人买醉，他都是最多在对方喝完一杯的时候出现，然后跟她说，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换了身体的关系，以往喝了这么一满杯她早就开始有点犯迷糊了，现在竟然还眼神清明。

    “我要喝。”她伸手就想去抢回来，可是她哪里可能是唐墨阳的对手？

    果然唐墨阳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一收，戴席席就被背着手按在了他胸膛上。

    “死人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戴席席拼命挣扎在唐墨阳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他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让她不至于感到疼痛但又挣脱不开。

    “为什么生气？”

    “关你什么事啊！我生不生气跟你有关系吗！”

    戴席席气的不行，她不知道这个死人脸到底在发什么疯，自己生不生气关他什么事啊！

    任她如何挣扎，唐墨阳都不为所动，他沉声又问了一次：“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说自己是小偷？”

    “要你管！你放开我！”

    “不说就在这里站一个晚上。”

    戴席席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她都不是【戴席席】了，死人脸竟然还是这么无赖。想想以前一旦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他也是二话不说扛着她就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是不是会丢面子，除了出车祸那次她突然发难骑了车就跑，几乎没有哪次是能成功反抗他的。

    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戴席席也不往外跑了，转过身抓住他结实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咬。

    唐墨阳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一开始的时候戴席席是真的下了狠心绝对要咬下他一块肉的，可是当她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的时候又立刻松了口，看他的时候竟然还有点不知所措的闪躲。

    “你，你干嘛不躲啊！”

    唐墨阳看都没有看小臂上带血的压印，只是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生气？说自己是小偷是什么意思？”

    戴席席被他磨的没办法了，而且也是有点因为自己咬伤了他的愧疚感，于是低着头小声嘟哝道：“死人脸你真是烦死了。难道我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是？”他立刻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她泄气的干脆靠墙坐下，顺手捡了一截掉在地上的彩带纸拿在手里折来折去。

    “你知道吗？我在昏迷的时候并不是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我经常能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人一直守着我，还有人一直坚持不懈的跟我说话，让我快点醒过来，说她很想我。等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想，我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么别人分给那个人的爱，是不是也可以分我一点？我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陆院长刚才送了我一件毛衣，她亲手织的，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亲手做的礼物，悦悦也送了我一张很可爱很可爱的小贺卡，都是她自己画的。她还说，等我明年生日的时候，她要再送一副画给我。她记得我的生日，也记得给我准备礼物。我从来没有试过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我在孤儿院住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当中感觉到最快乐的时间。”

    “可是你说的对。我不是陆初夏。”她低着头，唐墨阳只能看见她白皙的后颈，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的深深垂下。“陆院长，悦悦，还有孤儿院的其他人，大家爱的都是夏夏。我现在能够得到这些善意，也全是因为大家都以为我是夏夏。我现在的自由和被人爱着的感觉，都是夏夏的。”

    “如果我不是陆初夏，又有谁会在意我？现在的这些快乐，这些被人爱着，被人在意的感觉，都是我偷来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要跟唐墨阳撒娇或者是寻求安慰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所以当她被人按住脑袋，并且不算太温柔的揉了两下之后，她确实是惊讶的。

    唐墨阳蹲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因为没有摸头杀的经验所以揉的有点用力，而且保持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做别人？”他声音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饭不错’一样。“你是戴席席，不会成为陆初夏。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成为戴席席。”

    他盯着她，那冷静的目光以前只会让戴席席炸毛，现在却奇异的安抚了她的心绪，她也看着他，并且耐心的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两分钟过去后，戴席席不可置信的喊道：“你说完了？你就这么安慰人的？两句话？”

    唐墨阳：“……”

    “哪里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啊，我都已经做好感动的准备了，结果你说完两句话就结束了？你在逗我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嗯？这个是什么？你在折什么？”

    唐墨阳没搭理她，专心的被扔在地上的礼物盒彩纸快速的折了一艘小船。

    “伸手。”他说，然后把小船放在戴席席的手心里。

    “这个本来只是地上一张不要的纸。”他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小船。“但是它并不是没用的，也并不是没有人看到它的价值的。只要有机会，它也会变得很好。”

    “你不需要做陆初夏，你只要做戴席席就好。做你自己，一定会有人因为是你而喜欢你。”

    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轻声说道：“更何况你也不是没有人喜欢，没有人在乎的，不要这么看轻你自己。”

    ++

    同样是平安夜，戴芸芸独自一个人来到一幢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别墅面前。

    她刚一接近，门口的保镖立刻就警觉的看了过来。

    “是，是少爷叫我来的，我姓戴。”她颤着声音说道。

    保镖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休息室通报了，很快就有人从别墅里出来，把她带了进去。

    她刚走进温暖的大厅，就看到她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温暖柔软的沙发上，悠闲自在的翻着书。

    “少爷……”她近乎痴迷的看着对方，很自觉的把身上的大衣脱了，露出里面薄如轻纱一般的连衣裙，后面镂空，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皮肤。

    男人并没有抬头，就好像大厅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戴芸芸咬咬牙，慢慢走过去坐在地毯上，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膝上。“少爷……我已经想好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这才稍微感兴趣一样的将视线瞥向她，神色称的上温柔。

    “你真的愿意吗？我并不是一个不近人情，喜欢逼迫别人的人。”他轻轻摸了摸戴芸芸的下巴，轻笑道：“像芸芸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自然是要心甘情愿才更让人喜欢。”

    戴芸芸连忙点头。“我是自愿的。为了少爷，我什么都可以做。”

    男人满意的笑了，原本放在她下巴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脖子一路向后滑到她光裸优美的背上，缓慢摩挲。“乖，我就知道我的芸芸最乖了，一定会愿意帮我的，对吗？”

    戴芸芸脸色绯红，气息微喘的点头。

    “是的，只要少爷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子轻笑一声，顺势把她腰后的拉链往下一拉，然后手就灵活的伸了进去。

    “当然。”他把戴芸芸慢慢的压在自己身下，神色温柔，眼神却充满了嘲弄。

    可惜戴芸芸已经情动，眼里只有她的少爷，已经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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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老宅会面

﻿    圣诞过后，街上欢乐气息未减，大家很快就投入到欢庆元旦的氛围中去了。

    沈越打算过两天带自己的宝贝未婚妻去s国跨年。

    在s国有个很著名的广场，听说如果在新旧交替时情侣能在那个地方接吻，就能获得神的祝福，就可以在一起直到永远。

    这么浪漫的传说沈越以前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自从遇到陆初夏之后，他就有种把世界上所有能够保证永远的事情都做一遍的冲动。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让林轩安排这个行程之后，林轩曾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自己少爷从冷酷无情**oss变成了柔软甜蜜恋爱脑。

    唉，美色误国啊。

    沈越心情愉快的安排好了接下来一周的行程，然后再给自家宝贝打电话，很遗憾的告诉她，他今天不能过去陪她吃晚饭了。

    “哦，好的。”陆初夏回答的很爽快，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他干嘛去。

    沈少爷对未婚妻这种放任自由的态度很不满。“你怎么都不问我在干嘛呢。”

    “你不是在工作么？你晚上不过来也肯定是有事情吧，我知道阿越不会骗我的。”

    不得不说在短短的日子里，陆初夏对顺毛撸这个事情已经相当得心应手，一句话就哄妥了沈越。

    “那你在干嘛？”他又问。

    “我在跟人逛街呢。”

    这么一说沈越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好的，林奇跟着你们吗？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嗯？”

    陆初夏在那边笑着应了，两个人捧着电话又甜甜蜜蜜的腻歪了十来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挂电话。

    沈越的习惯是让未婚妻先挂，所以在对方切断通讯的最后一秒，他好像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一句“夏夏”，可是声音并不是他未婚妻，而更像是【陆初夏】本人。

    不过电波传递声音容易失真，也许跟宝贝在一起的还有第三个人？

    是杨岚吗？

    沈越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沉思良久，直到林轩在一边轻声催促他。

    “少爷，天色不早了。”

    沈越轻吁一口气，起来接过林轩早已准备好的西装外套，两手撑住衣领部分往后一扬，左手顺势滑入袖筒里，接着右手也轻巧的滑进另一边衣袖，然后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走。

    其他事情可以慢慢再查，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沈家老宅在s市的郊区。

    沈家虽然传承数百年，曾经经历过几次最动荡最黑暗的那个时期，原本真正祖上传下来的宅子早已经因为某些原因消失在钢铁森林里。

    现在的老宅是沈越太爷爷时重新选址修建，并且放弃了初代的庄园格局，只保留了七进的主院。现在想想如果还是继续做成沈家庄园，今天的老宅就要被迫作为历史文物开放给游人参观了吧。

    当时的沈家家主不仅深谋远虑，还独具慧眼，为了避免再度发生老宅被迫迁址的事情，特地选了远在市区的山脚下，还买下了整座山和以山为中心方圆几百里。

    可以说沈越其实15分钟前就进入沈家地盘了了，只是还得往前再开十来分钟才能看到老宅。

    他到达主院时，沈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摇头晃脑的听京剧，见他从外面进来了，才安排阿姨摆桌吃饭。

    而刚从寒冷室外回来的沈越看到老爷子坐在桌前，跟普通人家的长辈等待疼爱的小辈一起吃饭的场景，心里蓦地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他十岁开始以为母亲治病为条件，被老爷子暗中接到身边，接受各种各样的学习和培训开始，老爷子在他心里就不是亲情的代表。

    他们都各有所需，所以互相利用，然后获得共赢。

    可是现在这个鳌耋之年的老人开始在他面前展露出温暖的一面，他心里不觉得感动，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

    “爷爷。”他恭敬的颔首，然后在老人慢悠悠的目光中坐下。

    “吃饭吧，今天汤还不错。”

    沈越喝了一口汤，入口浓厚鲜香，的确是煲的不错，他以前其实也挺喜欢喝老宅阿姨煲的汤，现在却觉得他家宝贝做的才最好。

    沈老爷子见平日都难得有真正笑容的孙子现在喝着汤都能看见笑模样，不由得又想起这几日听到的，说沈越跟戴家丫头感情颇好的传闻，心里微微一动。

    爷孙俩安静的吃完饭，陪老爷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消食后，就去了书房泡茶。

    说是泡茶，其实就是开始有事说事的意思了。

    沈越一手的泡茶功夫全是跟老爷子学的，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敬茶，每一个步骤都做的可圈可点，这些本该古朴的动作由他做起来，自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潇洒在里面，看的沈老爷子连连点头。

    “你从小就是学什么都快。”老爷子躺在躺椅上看着他一套动作下来，不由得赞叹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教你一遍你就能记住，并且很快就能学以致用，你比你爸爸要聪明的多。”

    沈越没说话，奉茶之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鼻端轻轻闻了闻，“是黄山毛峰？”

    老爷子笑着用手指指他，话里都是慈爱。“你小子，鼻子倒是灵。”

    沈越品了一口，淡淡说道：“只是跟着爷爷学了一点皮毛而已。爷爷一向最爱碧螺春，怎么改喝毛峰了？”

    “碧螺春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鲜爽生津，让人喝之忘忧。不过最近有个老朋友送了我几盒毛峰，我喝着觉得也还不错。你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也带些回去。”

    沈越看着杯里的茶，汤色清澈明亮，清而不浊，香气馥郁高长，喝起来味鲜浓而不苦，回味甘爽，确实是难得的好茶。他对茶没什么特殊喜好，于是也就兴致缺缺的随便应了一声。

    “再说吧，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情。”

    沈老爷子低头喝茶，示意他继续。

    “今年家宴的时候我想邀请戴家一起参加，商量明年婚期的事情。”

    老爷子手里动作一顿，“决定了？”

    沈越勾勾唇角，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这个事情难道不是早就决定了么？现在不过是按照您的计划继续走下去而已。”

    他略带嘲弄的语气并没有让老爷子动怒，反而深深的看向他。“我的确是需要戴家女儿，你跟她的联姻也的确是势在必行。不过你之前提出要先订婚，我以为你还需要时间考虑，或者需要时间安排下你身边的人，没想到你会主动提要结婚。”

    沈越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上杯壁薄的如同蝉翼一般的茶杯。

    “我听说你对戴家女儿很有好感，这个是你决定结婚的原因吗？”沈老爷子会知道他跟陆初夏之间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沈家又有什么事情是能真的完全瞒的过老爷子呢？

    看他不说话，老爷子反倒笑了。“看来这次是动心了？你跟戴家女儿要是能情投意合也好，那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算乱点鸳鸯谱了。”

    沈越原本想顺势承认的，正如老爷子所说，沈戴两家联姻是势在必行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或者喜不喜欢对方，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好的，沈戴得利，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句‘是’都涌到嘴边了，他又想起下午跟自家未婚妻的那个电话。

    那个在挂断之前出现的‘夏夏’。

    他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惊人猜测。

    如果，事实并不是如他之前所猜测的，自家宝贝可能通过某种办法顶替了【戴席席】，而是另一种更惊人的，更匪夷所思的……

    比如说，【陆初夏】不是【陆初夏】，【戴席席】也不是【戴席席】……

    他有一种直觉，现在最好不要承认跟宝贝之间的感情，最好能让老爷子认为他只是一时兴趣。

    他抿抿唇，把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靠坐在沙发上，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席席还不错，长的不错，人也聪明，最重要的是身份好，还听话。”

    沈老爷子皱着眉，这么一听怎么感觉不像是动心的样子？可是他也很了解自己这个孙子，冷心冷情，自己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也始终记得当年是为了跟自己谈条件才进沈家的，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对他好，他就该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回报。

    如果他真的对戴家女儿没有心思，何必带着人到处跑？还差不多天天见面？

    可是如果有感情，他也没必要隐瞒，毕竟他们之间能够产生感情这种事情自己只会是乐见其成。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沈老爷子是什么人？他不会贸然说出他的想法，也不会去干涉小辈的感情生活。

    只要在大事上能够按照他的规划走，其他小事他不介意纵容小辈。

    “既然如此，那早点定下来也好。”老爷子慢悠悠的重新躺回躺椅上，悠闲的一摇一晃。“该怎么操办，该请哪些人，下个月过年的时候请小戴夫妻过来参加家宴的时候再一起商量，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你们年轻人到时候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只要办的漂漂亮亮，其他我是不管的。”

    沈越知道老爷子所谓的‘漂漂亮亮’指的是哪方面。

    沈戴联姻不仅仅是两个家族强强结合那么简单，它更代表向各界宣布戴家背后站着的庞然大物是谁，并且代表沈家在未来至少五十年之内，都将继续在y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个不可动摇的地位，也将不再单指商界。

    沈越默然。

    老爷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在躺椅上微微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有这个能力把沈家带到更高的高度，从你十岁第一次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我就知道。老爷子我不会看错人的。”

    沈越嗤笑一声。“沈德谨不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说他工作能力有问题。守成，德谨完全可以，但是要把沈家带到更高的地步，让沈家重新站在y国真正的最顶端，他不行。”

    老爷子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一手教出来的真正继承人。

    “你不同，你比你爸更聪明，更有魄力，也看的更远。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比你爸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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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背后的人不是他

﻿    沈越沉默着，并没有接话。

    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声音因为回忆起往事而有些发沉。

    “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不够狠，可是十年前他对那些人莫须有的仁慈还是让我太过失望。”

    众所周知，昭阳集团在十年前曾经因为沈德瑾的原因出现了重大的决策错误，一度处于解体边缘，后来是沈老爷子重新出山，力挽狂澜，才把昭阳集团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这个事情并不机密，在y国几乎无人不晓。可是没人知道的是，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决策错误，这是一些人蓄谋已久的圈套，而且他们差点成功。

    沈家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主家一脉确实子息单薄，但是其余的旁支却枝繁叶茂，兴旺异常，可是现在沈家的权利中心里，只有以沈老爷子为首的主家一脉，还有喊老爷子为堂叔的沈德斌一脉，其余旁支皆不得入。

    旁支也并不是没有优秀到能堪当重任的小辈，而是因为在十年前，这些优秀到足以威胁主家一脉的子弟，都已经被老爷子的铁血手腕镇压了下去。

    十年前那次动荡，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商业战，但是其实是当时旁支几个有能力的领头人布的一个惊天大局，一个把沈德瑾从集团董事的位置拉下来，甚至把主家一脉从族长位置拉下来的“革命”！

    老爷子在那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人的不安分，也已经警告过沈德瑾要尽快处理，可是沈德瑾不知道为何次次心软，处处留手，最后的结局就是对方整合残余力量疯狂反扑，差点把主家一脉逼到绝路。

    后来还是老爷子带着因为在旁支并不受重视而一直韬光养晦的沈德斌一起，不但挽回了昭阳集团，保住了主家的地位，还把这些人全部驱逐出了沈家核心位置，自此昭阳集团高层大换血，沈家核心也终于只剩主家一脉。

    但也正是这一次，让老爷子对沈德瑾彻底失望，转而把精力全部投注到原本只是当成沈德瑾之后的下一代继承人的沈越身上。

    事实上，那次“革命”的镇压所用的诸多手段，也有沈越的手笔在里面，也正是因为他当断则断，毫不留情且冷静理智的做法，让老爷子对他越发用心栽培，并且最终决定直接跳过沈德谨，让沈越来做沈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到头来他还是不懂。”

    面对老爷子的恨铁不成钢，沈越并没有评价太多，他这是安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碧绿茶水倒映着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你比你爸爸要更加知道，什么叫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爷子闭着眼睛慢慢的说道，话里意有所指。“毕竟有些人，你今天放过了他，他也不一定会感激你。”

    沈越拿着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似笑非笑的把冷茶一饮而尽。“爷爷刚才真是冤枉我了。您才是沈家最狠的那一个。”他把空杯放在桌上，杯底轻击桌面，发出‘哒’一声。

    他当然知道沈老爷子最后那句话里指的人是谁。

    “他好歹也叫了您爷爷二十几年啊，我放他一马，没有最后要他的命，还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现在爷爷反而觉得我心慈手软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不是心慈手软，你是想看看他后面还有谁。靖琪这个孩子的确是聪明，可是太不沉稳，也太心急。如果是你，你要么就不会做，要么做了，对方就必须死。”

    沈越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膝盖，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骨头被压在下面的痛楚。他眼色暗沉下来，没有反驳老爷子，但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装有毛峰的茶壶放在一边，然后从旁边柜子里又挑了一个紫砂壶出来，重新烫壶，泡茶。

    “碧螺春呐。”当属于碧螺春的清香在房间萦绕时，老爷子悠悠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是指使靖琪做下那件事情的，不会是你爸。”

    “那您的意思，就是沈德斌了。”沈越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您跟我都知道，不会是他。他如果有这个野心，你也不会想要再花十年来培养我，毕竟十年时间太长，我也不一定能够顺利成长成您想要的样子。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他扶持起来，让他跟沈德谨斗。”他盯着因为开水的注入而在壶底开始慢慢舒展的碧绿茶叶，语调平淡：“但您同时也不会让他赢，只会让他陪沈德谨练，练到沈德谨足够承担整个沈家为止。也许他就是因为看穿了您的打算，才从一开始就不想介入到这场争斗里面。”

    他把泡好的茶放在老爷子手边的小桌子上，轻声说：“老爷子，不是沈德谨，也不是沈德斌，而是您终究还是小看了的沈靖琪。”

    老爷子睁开眼，目光清明。“沈靖琪当初为了什么，听了谁的蛊惑而决定向你下手，置于你死地，这个事情就算我不管，你自己也会查到底。”他指指沈越，语气笃定而欣慰。“你像我，也像你太爷爷，沈家人从来不怕什么，但是就算要报仇，也要查清楚了再报。”

    沈越目光一凛，心里已经有预感沈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既然知道沈靖琪背后不会是你爸爸，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妈妈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是他做的。”

    “他的心，终究不够狠。一个离开他那么多年的女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不管他是为了身边的谁，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越脸色冷冽，没想到老爷子绕了一个大圈子，甚至把沈靖琪当初想害他的事情挑明了说，就是为了说这个。

    其实不管是不是沈德谨做的，他跟沈德谨之间的关系都不可能缓和，也不可能跟普通父子一样的相处。

    他突然有些想笑，铁血一生的老爷子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竟然也开始渴求起了亲情的温暖，也渴望起了天伦之乐。

    可这恰恰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

    “您应该知道，我跟他之前永远不可能跟您所希望的那样相处。这个话题我们也不用再讨论了，不管是沈靖琪，还是沈德谨，我如果想要对付他们，只怕您拦得了一时，也拦不住一世。”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知道这个结是注定解不开的。正如沈越所说，他能护的住他们一时，还能护的住他们一世吗？

    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而沈越的报复，或许才刚刚开始。

    等他百年之后，沈德谨如果安分还好，要是还不甘寂寞的在沈越面前蹦跶，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最后会怎么样。

    沈越觉得该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他也不想继续听关于沈德谨的任何事情。他站了起来，问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现在只想知道，等我跟戴席席结婚之后，我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按照您之前承诺的那样给我。”

    老爷子仿佛累极的闭上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当然，等你结婚当天，麦卡斯的医疗日记就是你的结婚礼物。拿到之后的事情……便随你吧。”

    沈越没有在老宅过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直接的离开了老宅。

    林轩正在宅子外面等着他，他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夜色下的老宅，百年宅邸在黑暗中默默看着它主人的子孙后代在名利场沉浮，为了争权夺利，父不父，子不子。

    他想起他妈妈，也想起沈德谨，沈靖琪，他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自家宝贝也拖进这个泥沼里，跟着他一起，从此不得脱身。

    他掏出电话，摩挲了一会光滑的屏幕之后，还是按下了那几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陆初夏温柔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过来，瞬间抚慰了他的心。

    “喂，阿越。”

    “宝贝。”他低声道，不知道自己的眉眼瞬间软化，表情又有多温柔。

    “阿越，你加完班了吗？”

    “嗯，宝贝，你在干嘛？”

    陆初夏带着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在做蛋糕呢，明天我带到公司去给你吃呀。你喜欢草莓吗？”

    “嗯，喜欢。”

    “阿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他扭过头，在车窗的倒映中看到自己充满迷茫和犹豫的脸。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很想你。”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陆初夏带了点犹豫和雀跃的回复。

    “那，那你要过来吗？我到门口等你？”

    沈越愣了一下，他的确是想自家宝贝，也的确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她，把她抱在怀里。可他也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并没有真的想在半夜把她接出来。

    没想到……

    沈越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刚才还在迷茫的心现在被他家宝贝塞的满满的，再也不见一丝犹豫。

    “傻瓜。”他轻声说，陆初夏以为是在说她，立刻就嘟着嘴不满的反击，只有沈越自己才知道，他指的是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自己。

    这样温暖的人，这样一心只信赖自己，只依赖自己，只想着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放她走？

    不管天堂地狱，她的归宿永远都只有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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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她不配

﻿    一般公司的新年晚宴都会选在31号晚上举行，有些公司还会邀请员工一起跨年。往年昭阳集团也是如此，就在大家都各自准备着参加31日的公司晚会时，突然传出消息说今年晚会提前一天，改在30号晚上，同时为了对此次突然变更给大家带来的不便道歉，晚会当天抽奖奖品翻倍，将可以有更多的人拿到幸运大奖。

    大家只以为是公司别出心裁的一种福利，万万没想到这是沈大少爷为了确保31号晚上能够跟自家宝贝在s国女神广场迎接跨年而强硬要求更改的，并且翻倍奖品也全部由他个人提供。

    陆初夏知道后心里甜蜜的不行，又不好意思在沈越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是只能把一腔热情都倾注在烘焙上，那两天跟着沈越的那十几号人都吃了不少陆初夏亲手做的小蛋糕，纷纷表示比外面的要好吃一百倍。

    虽然当中不乏恭维，不过好听的话谁不喜欢？而只要陆初夏心情好，沈越的心情就坏不到哪里去，连带他身边整个团队都觉得那几天日子比往常要轻松许多。

    很快就到了晚会当天，陆初夏作为沈越的未婚妻和他一起到场，这也是她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跟着沈越参加昭阳集团的公司晚会。

    她一身淡粉色高定长裙，上身是繁复的手工刺绣搭配一字肩的设计，下身则是层层叠叠，垂坠感极好的淡粉轻纱，再配上她高高挽起的长发，优雅当中带一点少女式的可爱，加上她姣好的容貌和自信温婉的气质，一进场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沈越顿时觉得嘴里发酸，忍不住把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我有些后悔了。”他微低下头，在她耳边悄声说：“我应该今天就带着你飞s国，今天就开始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而不是带你来这里。”

    跟他在一起这么些时间，陆初夏已经大概能从他幽怨的话里猜出这个人是吃醋了，可乍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忐忑，于是暗暗横了他一眼，有些不太开心的说道：“阿越觉得我今天不好看么？”

    沈越叹了口气。“宝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天很漂亮，事实上，太漂亮了。”

    陆初夏满足的笑起来，然后就听到沈越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看来买小岛的计划得提前了，宝贝，你喜欢南半球的还是北半球的？”

    “我想要热带小岛可以吗？你知道的，我喜欢吃火龙果和芒果。”

    陆初夏完全把他之前说过的要找个小岛关住她，让她每天只能见到他一个人这句话当成了玩笑，还挺开心的提了建议。

    沈越眼色暗了暗，耳边几乎能听到内心野兽兴奋的叫声。

    他靠近亲了亲她的额，声音低哑。“宝贝，不要随便许诺一只野兽。”

    陆初夏不解的抬头，沈越也不说什么，只是冲她宠爱的笑了一下。

    原本远远围在他们周围想要借机上去跟沈大少爷套近乎的人看到沈越这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都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氛围旁人根本无法插入进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正在此时，昭阳集团的现任当家终于也到了。

    只见沈德瑾一身黑色礼服，心情显然不错，他身边身穿香槟色晚礼服的吴雨晴，正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向周围点头微笑致意，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沈越只看了一眼就转开目光，也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想法，搂着陆初夏想要先入座。

    他毫无感觉，倒是旁边有人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养着的情妇，倒真以为自己是正房了。”

    陆初夏闻声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陌生年轻女子，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看着陆初夏略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沈越领着陆初夏在最前面的桌子坐下，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对方立刻像遇见猫的老鼠一样立马低头假装玩手机，根本不敢看沈越。

    陆初夏噗嗤一下笑了，伸手捏了捏沈越的耳朵，笑嘻嘻道：“她怎么那么怕你啊？”

    “沈家旁支的小辈。”沈越淡淡的说，被陆初夏捏着耳朵的样子毫无任何沈少爷的威严可言。“她身边那几个，都是。”

    陆初夏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桌子上的几个年轻人，又看看她跟沈越现在坐的这张桌子上只有寥寥几个人的名牌，好奇的问道：“我记得那天在你们家吃饭时，你那个堂弟，不也是旁支的吗？怎么这几个就感觉那么怕你？”

    “沈家主家现在只有我跟老爷子，沈德谨，但是旁支有很多。只是除了沈德斌那一支之外，其他的都不值一提。”原本有威胁的，有野心的，已经在十年前就被老爷子收拾过了，还把他们铺设了几十年的关系全部连根拔起。现在年轻的这一批小辈不能说没有能力卓越的，只是还远不成气候，更何况沈越还压在上面，论能力论魄力论背景论靠山，又有谁能越的过沈越？

    陆初夏“哦”了一声，脸上表情似懂非懂。沈越低头看了看只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你只要记得以后你在沈家，除了老爷子，沈德谨和沈德斌之外，你最大就行了。”

    “比你还大吗？”陆初夏歪着头冲他笑道。

    “嗯，沈太太肯定比沈少爷的地位要大。但是其他地方嘛……”沈越意有所指的咳了一声，陆初夏立刻秒懂，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手伸到桌底下在他腰上狠狠一柠。

    沈越怕痒的躲了一下，脸上笑个不停。

    两个人正笑闹着，就见沈德谨带着吴雨晴走了过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吴雨晴虽然一直跟在沈德谨身边，平时也经常出入公司，可是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说的难听一点，只是沈德谨养在外头的情人，没准连沈家老宅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所以大家都只有嘴上恭敬，喊她一声吴夫人，这样不伦不类的称呼也算是默认了她是虽无名分却有实质的‘沈夫人’。

    但是沈家的小辈们，除了要巴结着沈德谨的那一批，还有一部分其实相当看不上吴雨晴。对他们这种家族子弟来说，‘名分’这种东西往往代表了‘出身’。

    如果吴雨晴出身优越，那早就成为了真正的沈夫人，退一步说哪怕她出身平庸，但是沈德谨爱护她抬举她，她也早就坐上了沈夫人的位置。

    不管是哪一种，要么是有娘家做靠山，要么是有沈德谨真正的尊重，那么沈家小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惜的是她现在不管哪一样都没有，沈德谨再喜欢她，把她放在身边十年如一日又如何，在沈家子弟看来，终究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情妇之流。

    陆初夏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刚才沈越指给她看的几个沈家小辈对吴雨晴无一例外都是一脸轻慢，反倒是身份最高的沈越脸上表情要淡然的多。

    沈越原本坐着没动，但是陆初夏站起来了，还把他也拽了起来，他只能无奈的跟着自己未婚妻一起迎上去。

    “沈伯伯好。”陆初夏笑靥如花的跟沈德谨打招呼，看向他身边的吴雨晴时，就只是稍微敛了下笑容，颔首致意。

    沈德谨对陆初夏的印象其实还算可以，更何况她身后还有戴家和张家两个庞然大物，所以看到她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而不是和沈越这个兔崽子一样对他视而不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是席席啊，这么久没见，感觉又更漂亮了。你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吗？改天他们要是有空，也让他们来我们家坐坐，大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应该要多多交流感情嘛。”

    陆初夏笑着应了声好，又陪沈德谨说了两句话，双方正准备就坐，就听到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吴雨晴突然掩嘴笑道：“我说刚才进场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原来是席席小姐。素来听闻戴夫人明艳照人，我今日才算信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席席的美貌想来也不输令堂多少。”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突然周围都静了。

    本来如果只有刚才陆初夏和沈德谨那个程度的寒暄，就算沈越从始至终不说话，大家面子上其实也还是过得去的，可惜的是吴雨晴不甘寂寞非要插上一脚，如果她是真正的沈夫人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大家都知道她不过是沈德谨养的一个情妇，甚至都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她的身份，而【戴席席】却是正儿八经的，被沈家老爷子亲口承认，和沈家太子爷有婚约的戴家大小姐。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以吴雨晴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跟小辈说话的语气来和【戴席席】说话。

    更何况，她甚至都没有主动跟沈越打招呼。

    果然，她的话刚一出口，沈越就皱起了眉，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太好看。

    陆初夏脸上笑容一顿，转向吴雨晴时微微敛了唇角，同时下巴轻微的向上抬起，眼帘微垂，自然而然的就带出了一种来自真正的大小姐的骄傲和矜持。

    “吴小姐。”

    她没有跟着别人喊称呼吴雨晴为吴夫人，而是叫她吴小姐，就是在提醒她的身份，在别人面前狐假虎威也就罢了，但是在沈越面前，她还不够资格。

    陆初夏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她用略带生疏和客气的笑容对吴雨晴说道：“有沈伯伯在，我就不多招呼你了。招呼不到之处，还请你见谅。”

    如果说刚才那句‘吴小姐’，吴雨晴还能忍的话，下面那句话就是狠狠的打了吴雨晴一巴掌，让她脸色立刻就变了。

    陆初夏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说谁才是沈家真正的女主人，在场的也只有她这个沈家准儿媳才最有资格。

    而她吴雨晴，也不过是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都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妇罢了。

    吴雨晴当然懂对方的意思，正是因为懂，才更觉得难堪。

    陆初夏本身并不是这种具有攻击性格的人，但是她这两三个月跟着沈越参加了几次宴会，尤其是那次在封家的宴会，让她更加清楚了在衣香鬓影的和乐融融之下，是暗潮汹涌的你来我往。她更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在公开场合都代表了沈越的脸面，所以她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沈越，也不能随便让人看轻了去。

    沈越挑挑眉，完全没想到自家宝贝还能有这样的一面，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让原本见到他斗志昂扬的吴雨晴立刻偃旗息鼓，苍白着脸色跟在沈德谨后面不敢再出声了。

    沈德谨自然也听出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弦外之音，他心里对吴雨晴固然是有感情的，吴雨晴的示好被陆初夏这么挡了回来，他也有点下不了台，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跟小辈发脾气，只能随便说了两句话打个圆场，就带着吴雨晴率先入座了。

    沈越牵着陆初夏跟在他们后面，陆初夏见沈德谨不高兴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沈越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家宝贝心里的担忧，于是握紧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小声说道：“别担心，你没发现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替吴雨晴说过哪怕半句话吗？”

    如果真的那么珍惜对方，又怎么舍得对方无名无分的在自己身边一呆就是十年呢？

    如果真的那么爱护对方，又怎么舍得在对方难堪时不挺身而出为她说上哪怕一句好话呢？

    沈德谨的感情，再多都是有限的。

    就如同当年他对待自己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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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又准备作妖的戴芸芸

﻿    沈德瑾作为大老板已经是压轴出现，在他入座后朝周围看了一圈，才发现竟然还有人比他还晚。

    吴信竟然还没到。

    吴雨晴虽然刚才被陆初夏当众伤了脸面，心里气的几乎吐血，但是她毕竟跟了沈德瑾那么多年，这个男人表情稍有变化她都能察觉出来，她也是靠着才一直稳稳的留在他身边。

    她掩饰好自己的心情，轻声细语道：“阿信说今天要带女朋友过来，可能是去接人才来晚了。”

    沈德瑾哼了一声。“什么女朋友，还不是一些不入流的戏子。”

    听到“不入流”这三个字，吴雨晴心里感觉被狠扎了一下，但她不敢流露分毫，反而还笑起来。“他跟我说这个是要正经交往的，听说是正经家里出来的女孩子，身份不低。”

    沈德瑾眼神一凝，问道：“哦？是哪家小姐？”

    吴雨晴只笑着，说：“一会来了你不就见到了，耐心点。”

    话音刚落，就看到吴信正挽着一位容貌妍丽的少女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看，这不就来了。”吴雨晴笑着拍拍沈德瑾的手，同时眼睛若有似无的扫了两眼另一桌的陆初夏。

    吴信身边的美貌少女看的出来年纪不大，妆容素净，站在尚算高大的吴信身边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态，沈德谨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吴信意气风发的带着人走到沈德谨和吴雨晴面前，笑着把人拉到身前介绍道：“沈董，姐姐，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芸芸。”

    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正惊讶的往这边看过来的陆初夏和面无表情的沈越，故意放大音量说道：“说来也巧，她跟沈总的未婚妻正好是堂姐妹呢。”

    没错，这个白衣少女赫然就是戴芸芸，只是她今天的装扮与往常都很不一样，显得尤为清纯可人，所以陆初夏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没认出她。

    沈德谨则恍然大悟的看看她又看看陆初夏，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熟。

    “原来是芸芸小姐。”他笑着对陆初夏招招手，等陆初夏和沈越过来之后才假意责怪道：“席席，你倒是瞒的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伯伯先通个气。”

    陆初夏心里想她知道个鬼。戴芸芸经常不回家，要么就是天亮才回来，睡一天晚上又出去，她怎么知道她跟谁交往，跟谁谈恋爱呢。

    但是这个话明显是不能拿出来说的，可让她顺着沈德谨的套路去夸奖戴芸芸她又不愿意，因此只是淡淡说道：“这个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戴芸芸低着头走到陆初夏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撒娇：“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她原本想要靠在陆初夏身上，装一下姐妹情深的样子的，结果抬头就看到沈越面无表情盯着她看的眼神，顿时吓的一个哆嗦，只勉强站在陆初夏身边，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殊不知她这幅样子反而激起吴信的保护欲，再加上之前在a国的事情让他对沈越恨之入骨，连带的对陆初夏也很不待见，只见吴信跨步向前把戴芸芸拉了过去，然后颇不客气的说道：“戴小姐，芸芸已经是成年人了，请你不要过多的干涉她的个人生活。”

    吴信说完后自我感觉还挺好，尤其是戴芸芸还在他身后用感激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他，他就更加得意起来，哪里知道陆初夏心里的白眼已经要翻出天际去了。

    只是这个时候不用她自己出头，看到自家宝贝被呛，沈越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的确，芸芸跟吴经理倒是挺登对的，据我了解，两位的爱好还真的是挺一致的，想必是因为志同道合才走到一起的吧。”

    沈越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就传来一阵窃笑声。

    吴信的‘爱好’就是泡酒吧，泡野模，而且他还是出了名的只喜欢‘带劲’的，‘会玩’的，并且‘玩的起’的，听说曾经有人给他介绍刚出道还干净的小模特，结果他嫌对方不够开放，又给人退回去了。

    这个事情当时在圈里也是比较出名，因为被那些真正的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用来当做了茶余饭后的笑料，说他‘就爱吃别人吃过的’。

    所以沈越这句话不止骂了他一个，连带的把装模作样的戴芸芸也一起骂了进去。

    他是圈里出了名的‘爱吃剩食’，那戴芸芸跟他在一起，还被他堂而皇之的带出来，可不就是别人‘吃剩’的吗？

    听懂的人都笑了，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听不懂的诸如沈德谨，还在一边一个劲儿的说：“有共同爱好是好事啊，这样两个人才能走的长久。”

    陆初夏其实也没懂，但是她眼不瞎，自然知道沈越这么说有他的道理和深意，而且周围人的表情也微妙的很，所以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沈越则笑看涨红了脸可是又不好反驳简直要憋到内伤的吴信和戴芸芸，意味深长的附和了沈德谨一句：“没错，‘爱好’相同才能合拍嘛。”

    周围的窃笑声又更大了。

    吴信皮笑肉不笑的胡乱说了两句场面话，拉着戴芸芸匆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位置上后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沈越，没发现一直低着头的戴芸芸恨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

    昭阳集团的元旦晚宴一般只有总公司的人员参加，而到春节前的年终晚会时才会有其他子公司的管理和部分优秀员工参加。

    不过这个只是指一般人，若是沈家子弟，则不管是不是在总公司任职，元旦和年终都可以参加。

    比如说沈靖琪。

    沈德瑾和吴雨晴重新入座后，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入座，因为是按照公司职位来安排的位置，沈越和陆初夏的座位并不是在最中央最靠前的桌子，而是在同样靠前但位置偏右的桌子上。同桌而坐的除了一些集团管理之外，还有一个沈靖琪。

    他看到沈越跟陆初夏时显然是很高兴的，兴冲冲的凑过来硬是跟一位高管换了位置坐在沈越旁边，相对于他的热情来说，沈越明显冷淡许多，几乎是不搭理的状态。

    陆初夏觉得奇怪，但是还是什么都没问，在沈靖琪热情的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也只是回应了一个客气但生疏的笑容。

    董事长致辞之后，晚宴才算开始。昭阳集团不愧是财大气粗，还请了今年y国最火的几个小鲜肉和歌手来表演，底下众人边看边吃，中间还有一些有趣的游戏环节，逗的众人笑个不停。

    沈越没怎么关注台上的节目，他的注意力全程都在自己未婚妻身上，给她倒果汁，夹菜，挑刺，剥虾壳，有几次见陆初夏看的入神，还直接把菜喂进她嘴里，殷勤周到又体贴温柔的样子把周围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都说沈大少爷看来是联姻遇到真爱，歪打正着。

    晚会临近尾声的时候，陆初夏起身去上厕所，顺便补了个妆，仔细的重新涂了一次口红，她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着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整理好，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赶紧成双手撑在洗手台，然后用力甩了甩头，但并没能摆脱那种晕眩的感觉，最后双腿无力的直接坐倒在地上，陆初夏扶着额头，脸色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让人难以忍耐的晕眩感又如退潮般迅速消失，陆初夏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镜中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可是却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自己，心中惊疑不定。

    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这样，事实上，这几个星期以来她一直时不时都会有轻微的晕眩感，但是这么严重还是第一次。

    她想到还在会场等着她的沈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拿出腮红稍微补了一下，遮盖略显苍白的脸色，然后对着镜子扯起嘴角笑了几次，确定没有太大破绽了，才重新回到会场。

    原本该在座位上等着她的沈越此时不知所踪，她奇怪的坐了回去，刚想打电话找人，就发现会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强光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一个小平台上，接着大家就听到主持人兴奋的声音。

    “各位同事们，大家最关心，最想要的环节终于到了！今天晚上的终极大奖！大家都知道今年我们的所有奖品都翻倍，包括终极大奖！包括终极大奖！包括终极大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怎么够！我要再说一遍，奖品翻倍！包括终极大奖！原定双人欧洲三天游加5万现金，现在变成四人欧洲六天游加10万现金！10万！10万！”

    现场果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所有人都被公司的大手笔惊呆了。现在还只是元旦而已，等年终尾牙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有更大的奖？

    主持人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的抽奖台边上，这个抽奖台上面其实就只有一个按钮，只要抽奖嘉宾按一下，电脑就会随机抽取一个座位号码，然后在舞台后面的巨大led屏中显示出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两手手心向下，朝观众方向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他话还没说完。

    “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有人跟我说，领导说了，翻倍的意思不止是奖品内容翻倍，还包括奖品人数翻倍。也就是说，原本只有一位幸运儿能获得欧洲游和现金大奖，现在是，”他伸出两个手指，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按耐不住要尖叫了。“两位！没错！超级大奖有两位！抽两次！两次！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抽奖嘉宾，项目组的沈总经理为大家抽奖！”

    会场内一阵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在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热切目光中，西装笔挺的沈越慢慢的走到了舞台中央。

    上台后他先不着急说话，而是扫视了场内一圈，原本喧闹的众人看到他的眼神时竟都自发安静下来，只觉得他威势逼人，感觉比之前沈董事长上台致辞还要具有压迫感。

    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的只有陆初夏一个人，她知道沈越这个扫视是为了找她，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回到座位上，所以她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腮，冲台上的沈越笑了笑。

    沈越上台第一眼就看到了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宝贝，刚才莫名紧绷的心立刻就松了下来，见她冲自己笑的好看，不由自主的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给对方。

    沈越本就生的极好，五官如同被上帝精密计算过，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俊美逼人，虽然在公司总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但是私底下不知道多少公司女职员是他的脑残颜粉。连男职业都戏称，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跟人拼智商和工作能力，而且还都比别人要高要强。

    这样俊美的沈越突然展露出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的温柔笑容，可想而知杀伤力有多大，坐在台下的陆初夏几乎都能听见周围的抽气声。

    她心里又觉得骄傲得意，又觉得有点点泛酸。

    这么优秀，这么棒又这么好看的人，他是我的。

    他爱我。

    陆初夏这么想着，眼里的温柔和爱慕几乎要化为实质，让还站在台上的沈越看的心里发痒，恨不得赶紧结束这无聊的晚会，带着自家宝贝去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好好温存。

    两个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深情对视，几乎要忘了周围。

    直到站在一边已经等不及的主持人在调侃道：“我们的沈总经理是在用意念来进行抽奖吗？不知道今晚哪位幸运儿可以成功捕捉到沈总发散在会场周围的意念触手呢？”

    沈越失笑，这才开始按下按键，开始抽起了今晚的第一位超级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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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导演，她不吃这个套路

﻿    作为翻倍奖品的提供者，沈越不但是抽奖嘉宾还是颁奖嘉宾，他要抽两个超级大奖和六个一等奖，然后第一个幸运儿上台拿奖之后，还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跟沈太子爷单独合影留念，沈大少爷当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有了第一个例子之后，后面所有上台的人都会想要合照的，那他得背景板到什么时候？

    不过最后还是英勇的主持人冒着被沈少爷瞪死的危险，冒死建议在全部奖抽完之后，再跟所有幸运儿一起拍大合照，沈越这才勉强答应，而他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把台下的陆初夏逗的不行。

    “戴小姐。”

    她回过头，发现沈靖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对方找她什么事，不过还是礼貌的冲他点点头。

    “你好。”

    说起来沈靖琪虽然只是旁支子弟，只比沈越小两岁，而且五官上跟沈越还挺相似，在陆初夏见过的几个沈家子弟当中，他是跟沈越长的最像的一个。

    相比起来，他爸爸沈德斌和沈德瑾长的就不太像了。

    不过外貌上虽然跟沈越相似，性格上可就天差地别。陆初夏还记得第一次在沈家见面时，沈越全程冷脸，偶尔笑一下也完全没有温度，沈靖琪则完全相反，很会逗乐，全场气氛担当，连沈老爷子都被他逗笑好几次，看的出来是性格非常活泼的人。

    “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叫你席席。”沈靖琪笑眯眯的说道：“其实应该叫大嫂才对，就是怕太唐突了。”

    陆初夏不知道他突然跟自己攀谈是为了什么，就顺着他的话随口接了下去。

    “你就叫我席席吧，没关系。”

    “席席。”沈靖琪很快就从善如流的改了口，陆初夏笑了笑，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台上。

    “越哥真的很帅。”又过了一会，她听到沈靖琪感叹似的说道，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沈靖琪也正专注的看着沈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我从小就很崇拜越哥，把他当成我的偶像。”

    “从小？”沈越的身份是今年才被正式公开的，之前一直都被老爷子藏在幕后，连沈德瑾都不知道自己儿子跟在老爷子身边学了十几年，沈靖琪又何来‘从小’的说法？

    沈靖琪一笑，笑里带了点小得意和一点看不透的情绪。“其实我很小就知道爷爷把越哥接回来了。但是爷爷一直不让我说，在外面也不准我跟越哥见面，一直到去年爷爷突然把大家都叫道老宅，说找到了大伯的儿子，我才能在公开场合跟越哥说话。”

    人群里传来一声尖叫，又有一个幸运儿被沈越抽中，得到了超级大奖。那个被抽中的幸运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兴奋的捂着通红的脸一路小跑到台上，不敢抱沈越，就抱着主持人连着蹦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兴奋的情绪，从沈越手中接过代表大奖的红色信封，里面是欧洲六日游的来回机票和酒店，还有一张十万块的支票。

    女孩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了一眼之后，又想尖叫和抱人，手都张开到一半了发现在自己前面的是沈大少爷，连忙猛地转过身体，把另一边无辜的主持人又用力抱住，还一边在主持人耳边尖叫一边抱着人蹦来蹦去。

    陆初夏和沈靖琪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得到爷爷的夸奖，当年我还在读四年级吧，跟着初中的哥哥姐姐一起考试拿到了不错的成绩，爷爷第一次跟我说，还不错。我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出了书房之后抱着越哥蹦个不停，越哥还说我吵死了，哈哈哈。”

    陆初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从沈靖琪的话里看来，他小时候跟沈越应该关系还不错，甚至沈越能让他抱着乱蹦，就说明沈越对他甚至是纵容的，可是现在看这两个人，哪里还有当时亲密的影子？

    似乎没有察觉到陆初夏的探究眼神，沈靖琪还在兴致勃勃的跟陆初夏分享他跟沈越的儿时回忆。

    “其实我跟越哥都没怎么上过学，应该说去学校的时候不多，爷爷给我们请的是家庭教师单独教学，所以跟学校说生病要休养，基本都是考试的时候才出现，然后我跟越哥每次都拿第一，搞得后来每次到去学校考试的时候，越哥都会跟我说，走吧，欺负我们的小同学去，哈哈哈。”

    “你别看越哥现在那么酷，他小时候可淘气了。，他以前很讨厌上文学课，每次家庭教师来之前他就去上厕所，然后一去就不回来了，还把林轩他们都带出去了，说是去放松放松。我记得有一次越哥又逃课，还跑到我上课的房间说带我去玩，那时候我们都以越哥马首是瞻，所以我就跟着逃课了。他带着我跟林轩林一他们一起跑去游戏机室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还把那里几台机子的记录都给破了。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去考试的时候有人讽刺他是病秧子书呆子，只会死读书，所以越哥就去游戏机室把记录破了，还让林轩用相机拍下来，让老板就贴在机子上，上面还签了他自己的大名。”

    陆初夏也笑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沈越原来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时期，她兴致勃勃的把椅子往沈靖琪的方向又挪了一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沈越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从沈靖琪坐在她身边开始，沈越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现在见陆初夏还主动凑过去，沈越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吓的旁边的主持人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把一大堆串场词全部扔掉，只简单宣布下面开始抽剩下的几个一等奖。

    陆初夏浑然不觉，还用期待的眼光催促沈靖琪再多说一点。

    沈靖琪飞快的看了台上一眼，不动声色的掩下眼里的情绪，笑着继续说道：“我们因为是单独教学，所以进度比学校要快很多，我跟越哥其实也不是一个老师，因为越哥的进度比我快，他从小就很聪明，不管什么内容，只要说一遍他就能完全记住，而且能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所以虽然我只比他小两岁，可是我刚学完初中的内容，他已经开始跟着老师上大学的内容了。我还没学完高中的知识，爷爷已经开始安排他出国去继续深造了。”

    “可想而知，这样的越哥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从小就特别崇拜他，其实不止我，林轩他们也是。我觉得他什么都会，爷爷喜欢他，老师也喜欢他，还有林轩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其实都不服越哥，可是后来每个人都愿意跟在他身边，供他驱策。”

    沈靖琪的声音越来越低，在吵杂的会场里几乎要听不清，但是就坐在他身边的陆初夏听清楚了。

    她皱皱眉，觉得最后这几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她也没有打断他。

    “后来我听说越哥不止在一个大学学习过。他总是用最快的速度达到爷爷的要求，然后快速投入到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不管是学业，还是爷爷在他深造时给他用来练手的小公司，他总是可以交出最优秀的成绩单，难怪爷爷会认为比起大伯，越哥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陆初夏再不了解沈家的事情，也知道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过了，于是她坐直身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不再看沈靖琪那边，而是一直看着台上，借此告诉沈靖琪她对这个话题已经不感兴趣了。

    沈靖琪不笨，在陆初夏表达出这个意思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收起刚才的表情，换上了一开始那种开朗热情的笑容。

    “不知不觉就说了那么多，还抖了那么多越哥的黑历史，席席你可别告诉我哥，不然他一定会教训我。”说到这里，沈靖琪大大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不理我了，如果知道我跟你说这些，一定更加生我的气了。”

    陆初夏又想起刚才一开始听他回忆往事时心里的疑问。从沈靖琪的话里看来，他过去跟沈越应该算是关系不错，为什么现在会变得那么冷淡？

    她知道沈越对自己认可的人是非常纵容的，看林轩他们就知道了，虽是主仆，但是其实沈越把他们当兄弟一样看待。

    林轩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真正血缘关系的堂弟？哪怕这个堂弟并不是亲堂弟，而是旁支的子弟，但是沈越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所以，他跟沈靖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初夏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可是这些话她不会直接问沈靖琪，要问也是去问沈越。

    所以对于沈靖琪的唉声叹气，陆初夏也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是兄弟，小时候关系还那么好，他怎么会真的教训你。”

    沈靖琪闻言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们小时候关系的确很好，但是最近越哥他对我很有误解也是真的。”

    一般人听到这个话都会好奇的问一句‘是什么误解’或者是旁敲侧击一番，所以沈靖琪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故意停顿了一下，给时间对方发问。

    结果陆初夏头都没回，就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根本没有问一个字，仿佛对他说的这些都毫无兴趣一样。

    沈靖琪笑容不自然了一瞬，然后又再接再厉的说道：“我其实也很想回到过去，我是真的很崇拜越哥……”

    陆初夏终于有反应了，她“哦”了一声，然后用下巴朝舞台方向挑了挑。“上面在合影了，大概马上就能下来了，有什么误会你们当面说清楚吧。”她回头冲沈靖琪笑的很体贴很善解人意，“毕竟兄弟哪里有隔夜仇呢？好好解释一下，他一定会理解的。”

    沈靖琪顿了一下，苦着脸说道：“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越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为是我做的，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陆初夏看着他，这次终于亲切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席席你能帮我跟越哥说说好话，让他不要生我的气，你刚才也说了，兄弟哪里有隔夜仇，越哥生了我那么久的气，怎么也该够了。而且我还是被冤枉的。”

    陆初夏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太过年轻的脸庞还带了一点点稚气未脱的天真，可是她接着说的话对于沈靖琪来说，却让他一点都不觉得可爱。

    “不管是什么误会，我觉得你都还是当面跟他说清楚比较好。而且我觉得能让阿越气到现在还不愿意原谅你的，大概也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你说呢？”

    －－－－－－题外话－－－－－－

    沈靖琪：（摔剧本）导演！她不按剧本走！

    夏夏：（笑眯眯）剧本有什么意思，脱纲才是王道。

    沈越：没错，我们家夏夏就是剧本

    沈靖琪：六月！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沈越：（斜眼看）

    六月：……哈哈哈今天天气还不错啊哈哈哈哈

    沈靖琪：……

    夏夏/沈越：（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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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反目成仇的原因

﻿    沈靖琪万万没想到陆初夏拒绝的这么干脆，他以为就算对方不帮他，也至少会对他和沈越之间的纠葛有兴趣——毕竟他所获知的情报里，沈越和【戴席席】的感情相当好，隐隐都有点真爱的意思了。

    虽然他并不太相信沈越这样的人会真的爱上一个什么人，但是从他们的互动来看，彼此之间互相的确不只是联姻关系那么简单。

    沈越那边这时也终于全部结束了，他冷着脸从台上大跨步的走下来，很快就回到陆初夏身边。

    “越哥。”沈靖琪开朗的笑容在沈越面前完全没用，他冷冷的看了沈靖琪一眼，搂着陆初夏的腰就把人带走了。

    留下沈靖琪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手臂，然而耳边是他所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靖琪，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靖琪回过头，脸上是一贯的笑容。

    “妈妈，我没事，只不过刚才喝酒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而已。”

    沈靖琪的妈妈郭曼文皱眉说道：“头晕还不赶紧回家，在这儿站着干嘛？你越哥和戴家小姐都走了吧。”

    “嗯，刚刚离开了。”沈靖琪脸上的笑容又更深了一些。“我还和席席聊了一会儿天。”

    “什么席席，没大没小。”郭曼文瞪了他一眼，“戴家小姐之后会是你大嫂，可别席席席席的乱喊，让人听到了不好。”

    沈靖琪点点头，揽着郭曼文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有分寸的，您别担心。”

    郭曼文笑着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你做事情妈妈放心，你从来都不让妈妈失望，对吗？”

    “是的，我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不管是什么方面。”

    ++

    离开会场后，沈越直接就带着陆初夏到了机场。

    沈越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上等候良久。

    飞机顺利升空之后，沈越起身牵着陆初夏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她倒了杯果汁，再把人抱到怀里，自己端着果汁慢慢喂给她。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仿佛是个残障人士。”陆初夏轻声抱怨道，但是语气里并无不满，只是有点甜蜜的烦恼。

    沈越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瞎说。”

    陆初夏皱皱鼻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抬头笑嘻嘻的说道：“本来就是，你以后饭也为我吃好了，我每天就负责貌美如花，你就负责赚钱养家，还有喂饭穿衣。”

    沈越挑挑眉，每次看到她这种满足到眼睛都要眯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心痒痒，俯身亲亲她的眼睛，又嫌不够的亲亲她的鼻尖。“那样你不就再也离不开我了？想想好像还不错？”

    陆初夏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也学着亲亲他的眼睛，又亲亲他的鼻尖，然后咬着他的唇轻声道：“哪里还需要等到那个时候，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沈越眼神一暗，微微启唇笑纳了她主动而甜蜜的唇舌。

    “宝贝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片刻之后，沈越退开一点，看着她因为深吻而泛红的脸颊，着迷的用拇指在上面轻缓摩挲。

    陆初夏偏偏头，毫不意外。“你听到了啊。”

    “没有，但是我大概能猜出他会跟你说什么。应该是说我们小时候关系有多好，然后长大之后有多生疏，一切都是因为误会，对吗？”

    陆初夏微微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

    “全中。他还对谁这么说过然后传到你耳朵里了吗？你跟他以前真的关系很好吗？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很严重吗？能告诉我吗？”

    陆初夏终于等到沈越主动开启这个话题了，连忙把自己心底压着的疑问一连串的抛出来，完全释放自己的八卦之魂。

    沈越失笑，把人抱在自己大腿上侧坐好，让她可以舒服的完全靠在他的怀里。陆初夏也很配合的迅速调整好姿势，一脸‘我已经准备好听八卦’了的表情。

    “你先告诉我，他除了跟你说这些之外，是不是还要求你，或者说请求你帮他做什么？”

    “他就是让我在你面前给他说说好话，让你原谅他，还说你们之间有很深刻的误会。”

    陆初夏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抓起他的手一边把玩一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我跟他之前的误会，你没有问过他吗？”沈越把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陆初夏的脑袋在他下巴下面左右转了转。“没有。这些事情我不会问他的，他说了我也不会听。”

    “为什么？”

    “你就在我身边，我随时都可以问你。”陆初夏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特别是什么误会之类的往事，我不会听别人说，我只听你的。我相信你如果想说，一定也会告诉我，对吗？”

    沈越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深深的叹息着吻上她的额。“是的，宝贝，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告诉你。”

    “我跟沈靖琪的确是一起长大的。”沈越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是十岁的时候开始跟着老爷子的。那个时候沈家老宅里面还只有我一个人，沈德谨也并不是可以随时到老宅的，真正住在老宅的，除了老爷子，就只有我。两年后，又多了一个沈靖琪。”

    “他进老宅的年龄跟我差不多，长的又乖巧，还挺爱笑，我那个时候正好是想家想妈妈的年纪，妈妈在国外治病一年只能见一两次，老爷子对我又很严厉，林轩林一他们又是刚刚被找回来，都还不熟，而且他们嘴上喊我少爷，心里可不怎么服我，所以沈靖琪变成了我对亲情的一种寄托。”

    如果是在以前沈越这么说，陆初夏可能还不太懂这个‘亲情的寄托’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但是她在意识到以前戴席席对戴芸芸的纵容之后，她已经能够大概理解对于沈越和戴席席来说，这样的人在他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了。

    “你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弟弟，对吗？”

    沈越像是笑了，陆初夏想抬头，被他牢牢的按在怀里，不让她看他现在的表情。

    “是，我把他当成亲弟弟，曾经。”

    他刚刚到老宅的时候其实并不懂得老爷子是用着怎么样的心态和期待把他带回来的，也曾天真的把老爷子当成普通的爷爷，他仗着自己聪明，把家庭教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之后就到处捣乱。

    对于他的淘气和不服管，老爷子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在他十二岁那年，把沈靖琪也带了过来。

    他对于沈靖琪一开始真的没有多大感觉，就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还带着他一起逃课，一起在课堂上戏弄家庭老师。

    直到后来有一天半夜他起床下楼喝水，看到沈靖琪还在房间里面写作业，旁边还有家庭教师和爷爷，他们就守在沈靖琪身边，不把下午因为逃课没有完成的进度赶完，就不准睡觉。

    他当时还太小，自以为爷爷从来不骂他就是疼爱他，就这么直愣愣的跑进房间里，哀求爷爷让弟弟睡觉，明天再补作业。

    “后来呢？”陆初夏已经听的入迷，连忙追问道。

    “后来？”

    后来老爷子当着沈靖琪和家庭教师的面对他说，靖琪要补课是因为他最近已经没有办法达到我之前为他设立的目标和要求，所以他需要把之前因为逃课而落后的进度补上去。而你之所以，是因为你还算聪明，能够达到我对你现在的要求，所以你逃课，你不听教，你顶撞家庭老师，我都可以容忍你，你也不必像沈靖琪一样的半夜补课。可是如果哪一天你因为你的懒惰和自大而变得再也无法达到我的要求，那么，你对我而言就已经没有用处了。我不会像对沈靖琪一样，给你补救的机会。

    “为什么啊！这样不公平啊。沈靖琪可以补救，为什么你就不可以？”陆初夏愤愤不平道，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不过是在听一段往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老爷子理论一下。

    沈越倒是很平静。或许曾经也这样觉得不公平过，但是他已经长大，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不需要代价就可以获得的。

    “因为我跟沈靖琪是不一样的。他跟老爷子之间只有单纯的继承人备选和沈家家主的关系，所以就算他没有达到爷爷的要求，也不过是不能继续接受继承人的教育而已。而我，我会到沈家是因为我跟老爷子之间有条件交换，如果我不能达到老爷子的要求，就说明我已经没用了。”沈越轻声说，语气平淡，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事情曾经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一个没用的人是没资格跟沈家家主谈条件的。而这样不单单只是意味着我会被赶出沈家，也同样意味着远在他国的妈妈将不能再继续接受最好的治疗。”

    这是他在沈家上的第一堂课，是老爷子教会他的第一件事。

    “没用的人不但不能救别人，连自己也救不了，更加没有资格跟任何人谈条件，甚至，活着也不过是苟且。”

    陆初夏沉默的看着沈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仰头心疼的吻他，明明知道在自己眼前的已经不是小时候天真脆弱的沈越，还是忍不住安慰道：“他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不能仅仅用一个方面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用。”

    沈越笑了，笑容温和，眼神平静。“不，他说的对，小时候的我懒惰，自大，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的确是很没用。我很感谢他把我打醒了，让我真正认识到我的身份。我跟他之间，永远不会是爷爷跟孙子的关系，我们之间只能谈条件，谈利益，不能谈感情。”

    “那天之后我开始发愤图强，我不可以让妈妈死，也不能让我自己活的太狼狈，所以我开始发狠的学习，像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各种知识，沈靖琪和林轩他们被我越抛越远，但是反而是在爷爷那里清醒之后，我更加的看重跟沈靖琪之间的关系。因为我已经清楚的认识到我从爷爷身上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亲情慰藉，而沈靖琪身上可以。他把我当成亲哥哥一样的崇拜，我也愿意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的疼爱和纵容。”

    “我妈妈是在我二十岁那年去世的。我那个时候想着，妈妈走了，沈家再也没有束缚我的东西了，我自由了。沈家家主？我不稀罕。但是如果靖琪想要，我会帮他把沈家拿到手。”

    陆初夏惊讶的看着他，这才知道沈越以前竟然是考虑过把沈家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不但拱手相让，还愿意为了帮沈靖琪拿到沈家而尽力。

    但是这样她就更加不解了，既然曾经那么看重对方，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反目？

    陆初夏跟沈越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认可的人，喜欢的人简直就像是毫无底线一样，只要不是真的碰到他的逆鳞，不管对方做什么，他几乎都可以原谅。

    那沈靖琪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沈越的态度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你一定想知道他做了什么让我现在对他这样不假辞色，对么？”

    沈越抓住陆初夏的手放在自己右边发迹边缘，让她往里摸。“这里有个疤，摸出来了吗？”

    陆初夏点点头，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沈越看到她突然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没错，沈靖琪，我曾经当成亲弟弟一样疼爱的人，他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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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我爱你

﻿    陆初夏呼吸一窒。

    她想过很多种猜测，比如说为了争权夺利而反目成仇，或者是因为金钱纠葛，她甚至还暗暗想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从来没想到沈靖琪口中轻飘飘的“误会”竟然是曾经威胁到沈越的生命会。

    手指轻柔的插进他的额发里，温柔的抚摸着那道伤疤，她忍不住心疼的亲亲他。“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沈越闭着眼睛享受她轻缓温柔的触碰，曾经想起来就愤怒心痛的事情现在在她的怀抱里似乎也得到了最大的缓解。

    “我没有想到他会……”陆初夏皱着眉，想起几个小时前沈靖琪开朗的仿佛没有一丝阴霾的笑脸，觉得心里阵阵发冷。

    “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沈越声音渐冷。“出事那天是我妈妈的祭日，只有林轩和他知道我那天的安排。因为原本我是打算去看完妈妈之后，就跟他谈关于沈家继承人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他会那么等不及，没等我跟他谈就动手了。”

    “他干了什么？”陆初夏声音发颤。

    “他在车上动了手脚。”沈越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辆车他在一个月前曾经借去用过，估计是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一个月前？”

    “嗯，他做的很巧妙，在刹车那个地方请人改造了一下，平时使用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不仔细检查也不会被发现，但是当车子短时间内频繁使用的时候，刹车管道就有可能会突然断裂，造成刹车失灵。而我妈妈葬在远山公墓，那一带全是盘旋的山路。”

    “以前我的车子是有人定期专门检查的，他买通了那个人，甚至也不需要那个人做什么，只要在检查的时候敷衍一点，就能轻易的把他动过手脚的地方掩盖过去。那天墓园回来的时候，下山时车子刹车突然失灵，还好当天开车的是林一，他的车技在那么多人当中是最好的，所以我才只是受了点轻伤。”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出事的时候整辆车是直接撞向护栏，如果不是林一反应奇快，车子已经冲出护栏直接坠入山底。他当时坐在后座先是被甩到旁边直接撞到玻璃，然后又被往前抛，林轩当时就坐在他旁边死死的拽住了他，不然他可能就被甩出去了。

    而旁边前面的挡风玻璃碎裂的时候正好是他被抛向前的时候，一大块碎片砸到他的额头上，后来医生说这次真的是他命大，才没有造成颅内大出血，而只是看着可怕实际没什么大碍的皮外伤。

    “后来呢？”陆初夏握着他的手一紧，明明知道他没事，好好的在自己身边，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惊慌。

    “后来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那个时候他天天都来看我，我当时不知道是他做的，还很感动他那么关心我，觉得自己也算没有看错人。没想到……”沈越自嘲的说道，以为最不可能的人，偏偏才是害他的人。

    “林轩很快就查到那个帮我检查车子的人身上，我平时经常用的就那么几辆，所有车都是由那个人做的检查，而每一辆都有同样的问题。他一开始不肯说，坚持说不关他的事情，他做检查的时候是正常的。然后我用了一点‘小方法’，他才开始松口。”说到这里，他突然古怪的笑了笑，陆初夏看到他这个笑容，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沈越对她的情绪何其敏感，几乎是在她表情微变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猜测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的确用了一点手段对付他，而那些手段我也的确不愿意跟你说的太详细。”沈越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轻声问，“怕我吗？”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关于沈越，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在a国得罪过她的周雨被林奇他们带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她后来还特地偷偷去查了下她，发现她自去a国之后，在国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嫩模圈里也只是流传说她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当时她就知道周雨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她也知道如果她问沈越，他也一定会跟她说。可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沈越或许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但是他不说，她就不问。她愿意在他身边做个聋子，瞎子。

    “你不担心有一天我会把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沈越故意吓她，但是刚才还阴郁的眼神已经因为她顺从乖巧的举止而软化下来，心也潮乎乎的，再也没法硬起半分。

    “我相信阿越不会伤害我。”她脸上眼里全然是对他的一片赤诚和信赖，沈越只觉得几乎要醉死在她的眼神里，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堆在她面前，只要她能继续这样的呆在自己身边。

    “后来呢？”大概是觉得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不太好意思，陆初夏低下头避开沈越火热的眼神，把话题又重新绕了回去。

    沈越笑着任她闪躲，把下巴在她柔软的头顶。“那个人并不知道到底幕后是谁，跟他接触的一直是沈靖琪的助理。查到这个人身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以前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东西在身边。那个时候我还不愿意相信，自欺欺人的跟自己说也许是别人想要陷害他，故意收买他的助理来害我。”

    “然后我故意让林轩放出风声，说我的病情发生变化，脑内因为车祸有淤血残留陷入昏迷。沈靖琪果然来了。他当时就站在我的病床前，他以为我没有意识，其实我一直很清醒。他什么都没做，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要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好了，你要是再也醒不过来就好了。”

    陆初夏几乎能够感受到被自己最亲近最信赖的人背叛时那种痛彻心扉的失望和难过，原本对方可以是自己在这孤独世间的依靠，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欺骗。

    “如果说我之前还对他抱有期望的话，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我没有报复他，是看他至少陪我演了那么多年的兄弟情深。”

    陆初夏无言的抱着他，这个时候也许什么都不说，静静的陪伴对方才是最好的安慰。

    沈越倒是很看得开，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度过了那段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日子。他的确曾经因为沈靖琪的背叛而一度消沉，可是后来他明白了，从他答应跟着沈老爷子开始，就已经踏上了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好难过，好伤感的。

    凡是挡路的，阻碍他的，威胁到他的，全都消灭就可以了。

    陆初夏不知道沈越在想什么，只是直觉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于是开口说道：“你那次出车祸只是皮外伤，一定是因为有楚妈妈在保佑你。”

    沈越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是陆初夏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凶险无比，哪怕她当时并不在现场，甚至还不认识沈越，但是现在光是听沈越说，就已经觉得惊心动魄，后怕不已。

    沈越失笑，为她的傻气，也为自己的运气。可能在冥冥之中真的是妈妈在保护他，现在还让他遇到此生最爱的女人。

    “如果妈妈真的在，我希望她以后可以保护你。”沈越用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只有你安稳的待在我身边，我才能好。”

    陆初夏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全是幸福和甜蜜。“我也是，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好。你安全了，我才能平安，你一定要记住，你在，我才在。”

    沈越动容的看着她，只觉得满腔的深情和感动不知该如何宣泄表达才好，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哑声说道：“我记住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永远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我发誓。”

    陆初夏笑了，安心的依偎在他怀里，两个人静静的拥抱，享受着无言的甜蜜。

    ++

    飞机在s国的机场缓缓下降的时候，s国已经临近31号夜晚。

    两个人在飞机上已经充分休息过，所以沈越干脆直接带着陆初夏先在订好的餐厅好好的吃了顿当地美食，然后才牵着她的手随着汹涌的人流慢慢走向女神广场。

    每年的女神广场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情侣。所有人都怀着美好的心愿过来，都想得到传说中女神的祝福，让自己跟爱人真的可以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过来之前沈越只说要带她到s国跨年，到底是为了什么特地到s国，他没有明说。陆初夏本来也以为跟之前到a国和d国一样，沈越是带她出来玩的，直到到了女神广场，发现周围全都是双双对对，并且不只是有异性情侣，还有很多同性情侣也毫不顾忌的跟爱人牵手，拥抱，接吻，还有人在旁边叮嘱自己的爱人，一定要在零点的时候准时吻他，这样两个人才可以得到女神的祝福，永远在一起，她才知道沈越带她过来其实是有预谋的。

    沈越不知道他的未婚妻除了英文和d国语说的好之外，s国语也很熟悉，已经摸清了他的意图，还以为没有暴露。

    陆初夏也不说破，只是心里偷偷下了一个决定。

    s国的冬天要比y国冷很多，过来的时候沈越已经把陆初夏包了个严严实实，大衣围巾帽子口罩一个不少，就恨没有随身带个被子和暖炉把人塞进去了。

    陆初夏一路都很听话，任由沈越把她包的跟熊一样也没有任何怨言，等到快到零点的时候，却吵着站得太累，一定要沈越抱她，而且不准背着，一定要公主抱。

    沈越哪里有不答应的，不要说只是抱着不动，让他抱着陆初夏跑个越野十公里他只怕也是肯的。

    等他把陆初夏大横抱起来之后，陆初夏就开始作妖了。

    先是嫌弃带着口罩不好呼吸，然后又嫌围巾缠的她不舒服，硬是不顾沈越的警告，仗着他现在两只手都抱着她没办法阻止，硬是把围巾拆开，先是绕过他的脖子，然后再把自己也绕进去，她的围巾并不是特别长的那种，两个人像这样要共用一条围巾的话彼此之间就只能把脸贴的很近才行。

    陆初夏开开心心的把脸贴着沈越的，还满意的蹭了蹭，惹得原本有些担心的沈越哭笑不得，只得让她把自己抱的更紧一点，围巾收紧一点，不要感冒了。

    等陆初夏双手抱紧沈越的脖子，脸也紧紧的贴着他的，总算消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已经随着时间的慢慢推进而越发的高涨。

    很快就进入到了零时倒数，陆初夏兴奋的盯紧广场中心的巨大英制笨钟，看着秒针一步一步的踏进新的一年，沈越则专心的看着她的侧脸，周围再热闹，再喧嚣，再繁华，他的眼里也只有陆初夏。

    当倒数到二的时候，陆初夏迅速的扭过头对着沈越，嘴唇贴上去的瞬间，有着千年历史的大笨钟敲响了新年的开始。

    满天烟花同时在昏暗如墨的天空中炸开，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女神广场，所有有情人都在这里欢呼，拥吻，接受来自女神的新年祝福。

    陆初夏捧着沈越的脸，第一次主动的，深入的，动情的吻他。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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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是新婚旅行吗

﻿    在遇到陆初夏之前，沈越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可以称得上幸运。

    单亲家庭的时候他不觉得自己不幸，变成y国乃至世界首屈一指家族的内定继承人，他也不觉得开心。二十岁之前可以牵动他的只有他妈妈，二十岁之后他独身一人在世间禹禹独行，被自小当成亲人的沈靖琪背叛，被自己的父亲所戒备，厌恶，被爷爷利用，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时的痛苦，并不足以在他人生留下太多痕迹。

    沈老爷子曾经说过他天生薄情，他也一度以为的确如此。

    直到与她相遇。

    他想要比之前更努力，想要能够完全保护她，想要让她从此不再有任何的伤心难过，让她自此安稳幸福的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

    他以前就仿佛置身于黑白的世界，在她到来之后，世界才开始染上各种绚烂的色彩。

    于他而言，她带来了光，带来了人生一切的期待。

    她让他的整个世界都从此活了起来。

    如同此刻。

    哪怕周围再喧嚣，再拥挤，他的耳边只有那句甜蜜刻骨的爱语。

    也许他这一生，都只是为了等待这个人，这一刻而活着。

    他嘴角含笑，眼角眉梢全是柔软的爱意，他看着陆初夏眼底倒映了漫天星光，而自己，就在这些璀璨的恒星里。

    “我爱你。”陆初夏又说了一次，她以前觉得说这三个字是一件很肉麻的事情，可是情到深处才知道，当爱意在胸口澎湃，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说出口，只想把自己心里的爱意通过语言来传达，哪怕也许最终只能传达不足百分之一的真心。

    沈越叹息一声，两个人的呼吸在温暖的围巾里面交错，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对方的气息，让人沉醉。

    “宝贝，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的意义。”他叹息般说着，微偏过头再一次吻住她。

    “没关系。”接吻间隙，他贴着陆初夏的唇喃喃道。“你这一生都不可能离开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也许等到哪天我们生命结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的出现之于我，是怎么样的一种恩赐。”

    女神广场的确名不虚传，他想。

    至少他已经得到了他的女神所降下的福祉。

    女神广场不但有零时倒数，接下来还有狂欢大游行和广场中心的精彩表演，加上绚烂的烟花汇演，这些都让周围的游客兴奋不已，纷纷加入狂欢大队。

    只有沈越和陆初夏两个人在广场边上静静拥抱，小小的围巾就已经仿佛隔绝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单独的世界。

    “冷不冷？”陆初夏亲完之后就闹着要下来，怕把沈越给累着了，虽然那点重量对沈越来说完全是甜蜜的负重，让他这么抱一个晚上都行，只是拗不过陆初夏，还是把人放了下来。放下来后重新用围巾把人包的严严实实，自己则从后面抱住了她。

    陆初夏摇摇头。在这个冬天温度低到称得上严酷的国度，在这个夜晚她竟然只觉得暖意融融，一点都没感到冷。

    沈越抱着她，两个人虽然没有加入到狂欢队伍当中，却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游客们用各种方式庆祝新年。

    往年的元旦陆初夏都是在孤儿院度过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在国外过元旦，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她兴奋左看右看，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就附在沈越耳边说给他听，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开心的不行。

    除了他们这对没有加入到狂欢队伍之外也有不少路人或者旅客跟他们一样，只是站在一边围观，但是不管是路人还是旅客，基本都是成双成对，毕竟女神广场的传说世界闻名，也很少会有单身狗特地过来找刺激。

    所以，当有人整晚都是独身一人，且从穿着和仪态看起来还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中年女子时，就显得特别显眼。

    陆初夏本来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对方就站在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地方，从零时报时之前到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陆初夏不由得就多看了人两眼。

    女人大概是四五十岁上下，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在被灯光和烟花渲染的如同白昼中可以看得出她保养的很好，衣着款式简单却价值不菲，驼色大衣更加显得她雍容华贵，同时也跟这个狂欢的广场有点格格不入。

    “在看什么？”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的沈越很快就发现了怀里人目光时不时落在旁边，他扭过头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的继续回头盯着陆初夏。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陆初夏收回目光笑嘻嘻的说道。

    “也许她只是过来纪念什么人吧。”

    听到沈越这样说，陆初夏不自觉的皱皱眉，抱怨一般的咬了他下巴一口。“你这句话让我脑补了好多好悲情的故事，今天是新年，不要说这些啦。”

    她靠在沈越怀里，让他把自己抱的紧紧的。“我们那么幸福，别人也一定可以得到属于她的幸福的，女神一定会祝福她的。”

    沈越对于其他人幸不幸福并不在乎，反正对于他来说，他幸福的方式只会有一种。

    又有一个巨大的烟花升上天空，在繁星点点的冰冷空气中炸成绚烂模样，最后如流星一般消散在空中，陆初夏看的出了神，自言自语道：“不过有时候纪念某个人不一定全是悲伤和遗憾，也许对她来说，在这里能够回忆起过往开心的日子和想念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嗯，但是那永远都只会是别人，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沈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怀念我和想念我，因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陆初夏笑了，没有再说话，只是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看天空炸开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烟火。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沈越几次想带陆初夏回去都被她拒绝了，她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情绪亢奋，熬到现在竟然也不觉得累，还精神奕奕的。沈越见她兴致那么高也舍不得扫兴，又怕她着凉，只能打电话给在远处待命的林轩送个椅子和大毯子过来，他用毯子把人包好，选了个相对人流没有大的地方坐着她，然后舍命陪君子的继续。

    又过了一会，之前一直不愿意回去的陆初夏突然低声说道：“阿越，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越自然没有说不好的，他确实早就想带人回去了，只是他刚动了动身子，就被陆初夏紧紧的抓住了手，沈越奇怪的弯下腰想看她，陆初夏却像真的累极了一样低着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累了嘛，你背我好不好。”

    沈越把人背起来之后，陆初夏小声的说了句：“阿越你真好。”就也没有说话，一直很安静的趴在他背上，沈越把她轻轻放进车子后座的时候，她也好像熟睡了一样紧紧闭着眼睛。

    沈越干脆让她躺在后座上，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她睡的安不安稳。

    他不知道的是，陆初夏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

    刚才在广场上的时候原本好好的，她还想跟沈越说干脆呆到天亮再走。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那种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再度袭来，让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也是涨的发疼，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一样，让她心惊。

    她不敢动，怕被沈越发现，只能托词说自己累了想回去，让沈越背她。还好是在晚上，他们后来坐着的地方灯光又不强烈，所以沈越才没有发现她苍白难看的脸色。

    片刻之后，晕眩感又如同它发生时那样，悄声无息的尽数褪去。陆初夏躺在后座偷偷睁开眼睛看着沈越挺拔的背影，悄悄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要找个什么理由避开沈越，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

    等陆初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越正靠坐在床边用ipad看新闻。

    “阿越……”她嘟哝着又闭上眼睛，翻个身把手搭在他的腰间，还把脸靠过去蹭了蹭。“早上好。”

    头顶上传来沈越好听的笑声，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发顶，宠溺道：“晚安，我的小公主。”

    晚安？

    陆初夏疑惑的半睁着眼，人还迷迷糊糊的。“唔？”

    “宝贝，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你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小懒猪。”沈越伸手刮刮她的鼻子，然后把人从柔软暖和的被子里挖了出来。“你一天没有吃东西，可不能再睡了。”

    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的原因还是昨天晕眩的后遗症，陆初夏觉得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弹。

    “我不饿啊，就是困，不吃东西行不行。”

    沈越捏捏她的脸，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到衣柜面前随手拿了件她的羊绒披肩包住她，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对于陆初夏提出的‘不想吃饭只想睡觉’的要求，他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反对。

    陆初夏虽然喊着‘不饿，没胃口’，但是当东西真的都端上来了，她反而吃了不少，如果不是沈越怕她晚上吃的太饱不消化，她可能还得追加一份甜品。

    看着她嘟着嘴一脸没吃到甜品不开心的表情，沈越简直是哭笑不得。

    “刚才谁说不想吃的？嗯？”

    陆初夏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我刚才肚子还没醒嘛。它还在睡觉的时候你硬是要吵醒它，把它吵醒了你又不给它吃了。”

    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沈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当然到后来事实证明沈越是对的，陆初夏刚才吃的快还不觉得，坐了一会之后就慢慢感觉到肚子里撑得慌，无奈沈越只能带着陆三岁下楼到酒店中庭转转消食。

    这次为了就近女神广场，沈越并没有把酒店订的太远，虽然不算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但是却极具有s国风情，酒店中庭虽然不大，但是也布置的很有感觉，还放了很多造型别致的椅子供客人休息。

    两个人手牵手的逛了两圈，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一丝不苟挽起的头发，保养的很好的面容和行走之间优雅的举止，让陆初夏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在女神广场遇到的那个中年女子。

    那个人可能也对他们这对在女神广场不参加狂欢反而裹着毯子坐在一边的情侣有印象，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致意。

    沈越和陆初夏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那女人冲他们一笑，走近时问道：“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吗？”

    陆初夏下意识的看了沈越一眼，得到沈越挑眉一笑，笑容里都是温柔的爱意，陆初夏有点害羞的说：“不是，我们只是过来跨年。”

    沈越倒是很自然，“还没有，不过快了。”

    陆初夏脸上还带着点羞涩的浅红，低下头不说话了，而中年女人看到她这幅新嫁娘一般的羞涩模样，表情突然有点恍惚，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祝福道：“你们看起来很恩爱，祝你们幸福。”

    沈越对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现在也不禁带了些温和的笑意，“谢谢，我们会的。”

    女人含笑点头，跟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陆初夏眼角余光不经意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女人的侧脸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扭过头去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出神，沈越拉拉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陆初夏收回思绪不再去想，笑着对沈越摇摇头。

    应该只是自己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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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风雨欲来 上

﻿    沈越跟陆初夏这次并没有跟上次在a国和d国的时候一样，一呆就是半个多月，在元旦之后的第三天他们就回国了。

    飞机还没降落，沈越就接到林一电话，说a国tm公司的詹姆士突然到了s市，想要跟沈越就项目的另一个阶段做一些商讨。

    沈越无法，只能一下飞机就赶回公司，本来想着先送陆初夏回去的，奈何陆初夏最不乐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沈越的工作，坚持让林奇送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沈越无法，两个人在机场匆匆吻别，陆初夏就直接回了家。

    车子刚刚开进戴家别墅，透过车窗就看到戴芸芸和吴信正在门口激情拥吻，察觉到有车子进来，戴芸芸连忙推开吴信。

    吴信不太在乎的回头看了看下车的陆初夏，搂在戴芸芸腰上的手向下滑到她的臀上轻轻拍了拍。

    “亲爱的我先走了，明天晚上记得穿漂亮一点，我带你出去玩。”

    陆初夏这个时候也走到了门口，跟吴信擦身而过。

    他跟陆初夏因为a国的事情已经结下梁子，当下极失风度的招呼都没打，只是经过陆初夏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陆初夏也不介意，毕竟跟这种人计较简直就是一件有失体面的事情，只是她心里对戴芸芸和吴信的交往充满了意外和疑惑，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不过她跟戴芸芸现在的相处也并不和谐，几次的争吵都让双方差不多撕破脸皮。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戴芸芸在家里看到她也都是跟透明人一样，她自然更加不可能去讨好戴芸芸，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戴席席，她没有管教戴芸芸的义务和责任。

    关于这个事情她也跟戴席席交流过，戴席席对于戴芸芸在她出事之后的所作所为可谓是失望透顶，心灰意懒的跟陆初夏说随她去，不用再管她，也不用再纵着她，所以现在陆初夏对戴芸芸也是完全无视的状态，两个人在家里已经是零交流。

    本来这次她也不打算对戴芸芸的交友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吴信的名声是哪怕一直游离在圈子外的人都有所耳闻，在她心里戴芸芸哪怕之前做的再过分，说到底也没有实质伤害到她什么，再加上戴席席的关系，她难免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戴芸芸提个醒。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戴芸芸已经主动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她。

    “姐姐，方便聊聊吗？”

    陆初夏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她本来也是想着有机会要跟戴芸芸谈的，所以就趁势答应了。

    戴芸芸还吩咐了六婶准备茶点到小花园去，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我知道姐姐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一坐下，戴芸芸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姐姐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跟吴信在一起吧？”

    陆初夏沉吟了一下，斟酌着字眼说道：“本来关于你的交友，我是不应该干涉的。不过你会跟吴信在一起的确让我有点意外。吴信这个人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圈内对他的风评似乎不算很好。”

    “你直接说他风评很差就行了，我都知道。”戴芸芸倒是很直接。“谁年轻的时候没做错过事情，我之前也经常惹姐姐生气，姐姐难道就会讨厌我，觉得我不会改过了吗？”

    陆初夏心想我还真的是不怎么喜欢你，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正好六婶这个时候送茶点过来，她就趁机端起茶喝了一口，模糊说道：“当然不。”

    戴芸芸当然听不出来这句话的言不由衷，脸上还带着颇为感动的神情。“我就知道姐姐总是对我好的。我对吴信其实也是这样，我们俩是真心的。他以前虽然作风不太好，但是他跟我说以后都会改。”

    陆初夏想到两个月前吴信还抱着性感女伴在a国潇洒的样子，有点迟疑的说道：“你认识他多长时间了？就这么相信他？”

    戴芸芸立即不服气的反问：“那姐姐相信沈先生吗？你们又认识多长时间呢？难道要不要相信一个人，觉得一个人是不是可以托付是由时间的长短来决定的吗？”

    陆初夏无言以对，她要怎么跟戴芸芸解释说她对吴信整个人的观感就很差，根本不相信他会是专一的人？可是看戴芸芸现在的样子，好像已经对吴信情根深种？

    陆初夏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了。

    她再不喜欢戴芸芸，也不会看着一个还不到20岁的女孩子就这样被渣男糟蹋。她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上精致的图案，想到在孤儿院的戴席席，还是决定稍微替对方履行一下姐姐的义务。

    “吴信这个人我的确是不熟悉，不过我两个月在a国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说实话，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他当时还带着一个女伴，现在或许已经分手了吧。当然这个不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

    见戴芸芸张口想要反驳的样子，陆初夏连忙补上最后一句。

    “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没准这个会是你以后的丈夫。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谈谈我对吴信这个人的感觉。我刚才说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并不太愉快，他那时给我的感觉也很狂妄，总觉得他并不是……”陆初夏不习惯在别人后面说人闲话，而且对吴信这个人也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更好听的形容词，她想了半天，最终含蓄的说道：“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就稳定下来的人。”

    “我知道。”戴芸芸起身坐到陆初夏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一脸感动的说道：“姐姐你放心吧，吴信一定会对我好的，而且姐姐怎么能把那些外围女跟我做对比？她们不过是玩物而已，男人嘛，谁没几个‘玩具’？谁出门在外不‘应酬’？而且现在他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们俩是热真的在交往。”

    陆初夏听到她话里话外称别人‘玩物’，不由自主的皱着眉，觉得有点刺耳。“没有人是什么玩物，不管别人是抱着什么目的在跟什么样的人交往，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这么侮辱一个人。”

    戴芸芸神色一僵，但是马上就笑的更灿烂了，立刻撒娇道：“姐姐不要生气嘛，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不管吴信之前跟多少人交往过，他现在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你看他连公司晚宴都带我去了，还让我陪着他姐姐一起。你知道的，他姐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给我介绍了他姐姐，难道不是要认真交往的意思吗？”

    戴芸芸的话其实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她那天晚上的确是在吴雨晴和沈德谨面前挂了号，再加上哪怕她不是戴立文的女儿，但是也是他的亲侄女，吴信再怎么乱来，也不可能把她跟那些小模特一样对待。

    就算吴信想，他姐姐和沈德谨估计都不会允许。

    但是陆初夏心里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但是要她说出哪里不对，她有说不出来，只能归咎于大概是对吴信的观感实在太差了。

    她叹了口气，该劝的她都劝过了，如果戴芸芸还是执意如此，她也无话可说。

    “那好吧，这个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选择的人，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坚持下去，注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戴芸芸笑着答应了，在陆初夏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了嘲弄的弧度。

    ++

    终于送走詹姆斯之后，沈越才回到办公室疲惫的松了口气。

    一闲下来就想摸手机看看自家未婚妻在干什么，可是刚打开锁屏，林轩又抱着一堆资料进来了。

    沈越拿着手机木然的看着他，林轩无动于衷的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

    “少爷，你带戴小姐去s国四天三夜，这是积攒的工作，你今天不完成的话，明天又会更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打算在春节期间腾出时间来陪戴小姐再去一次s国，如果少爷不在这之前勤奋工作的话，我将很遗憾的告诉你，假期会排不出来的。”

    沈越面无表情的坚持给陆初夏发了个微信语音，说宝贝早点睡，明天我让林轩过来接你。

    然后才认命的开始处理起文件。

    其实林轩说的多少有点夸张，他手下养了那么多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主要是因为最近f国首都有个超大的公共设施项目即将面向全球招标，这个项目比之前d国和a国的项目都要大，而且对于企业的形象提升以及今后发展都将有极大的帮助。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昭阳集团能拿下这个项目，或者说沈越能让昭阳集团拿下这个项目，那么他手上将会有更加有力的筹码和沈德谨对抗。

    这个招标计划书比a国和d国项目的企划书准备的时间还要久，只是f国一直迟迟没有决定是不是要面向全球招标，所以沈越他们也一直没有动作，只是不断的自我完善计划书。

    沈越看着来自f国最新的消息，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f国打算在今年4月正式对外招标，开始接受来自全球的计划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董事会应该会在春节之后开始内部投票，最终决定由哪个项目组来完成这个任务。”林轩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沈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吴信也想要参加这次的招标会，董事长把他手下的几个人都调过去帮他重新组建团队了。”

    “现在才开始？”沈越挑挑眉。写一份计划书当然不需要多少时间，真正花时间的是为了写这份计划书而做的大量调查和准备工作。这些工作不论哪一项都不是可以在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可以完成的。

    “听说他手上有一份计划书。”林轩沉默了一下，“但是据我们之前的情报来看，他手上的计划书来历有些蹊跷。”

    沈越心里一动。“我们的计划书最终定稿都有谁碰过？”

    一份招标方案需要很多人共同协作才能完成，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看到最终完整的计划书。沈越的团队向来讲究分工分明，职责明确，有很多人只是负责自己的那个部分，但是最终定稿的计划书不一定能有机会看到。

    林轩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少爷是认为他手上的方案有可能是我们的？”他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最终定稿只有我和林玖，组是您一手带起来，忠诚度很高，我觉得不会是他们。”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的方案被人泄露，吴信手上那份计划书又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沈德谨安排的人并不是现在才开始工作，而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在为吴信准备了？

    “如果不是吴信年纪不对，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才是沈德谨的亲儿子了。那么为他铺路，要是有感动y国十大姐夫，他一定是榜首。”沈越毫不留情的嘲弄道，把手上的文件扔在桌上，闭上眼靠着椅背沉默了好一会。

    “计划书不用变更。”半晌，他淡淡开口。“帮我多留意f国的情况，最近f国的政局不太安稳，让林叁和林司去f国调查一下，越详细越好。”

    林轩皱着眉。“少爷的意思是……”他用手指了指天，隐晦道：“那边会变天？”

    沈越没说话，只是直起身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看看吧，让我们再赌一次老天爷这回帮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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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风雨欲来 下

﻿    吴雨晴在吴信的别墅等了一个晚上，快到半夜的时候才把自己弟弟等回来。

    “姐？你怎么在这？”吴信怀里抱着个小模特浑身酒气的进来，看到他姐面带怒容坐在客厅沙发上瞪着他，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松开抱着小嫩模的手。

    “亲爱的，这个是谁啊。”小嫩模也跟着喝了不少，这个时候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扒着吴信的衣服又粘了上去。

    吴雨晴真是气的没眼看，怒道：“赶紧把人给我弄走！”

    吴信听他姐这个语气就知道是真的动怒了，赶紧喊佣人过来把小嫩模半掺半扶的送了出去，让司机赶紧把人拉走。

    他自己则赶紧溜去浴室洗了把脸，清醒一点了才出来乖乖坐在他姐面前。

    没办法，他跟吴雨晴自小丧母，爸爸也是个不顾家的，每个月给他们姐弟足够的生活费就自己整天不着家的到处潇洒了，正所谓长姐如母，他可以说是吴雨晴一手带大的，对他来说吴雨晴不仅是姐姐，更何况后来吴雨晴搭上了沈德谨，哪怕在外人眼里只是个连妾都不算的情妇呢，也足够让他的日子翻天覆地了。

    所以他对吴雨晴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又敬又怕。

    “姐，你那么晚过来是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姐夫呢？今天没过去吗？”

    吴雨晴没好气的说道：“德谨到a国出差去了，这个事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当时怎么跟你说来的？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吃喝玩乐，能不能放点别的有用的东西？”

    吴信被训的不敢吱声。

    “还有，你以为我想那么晚还过来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吗？我从下午等你等到现在，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都不回不接的，我不过来能抓到你吗？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跟戴家小姐在交往吗？你还在这里乱搞，这个事情要是传到戴家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不会传出去的……而且我跟戴芸芸在一起都要半个多月了，这还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找别人，我都好久没玩了。”

    吴雨晴简直要被自己的废物弟弟气的一窍升天。要不是老吴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她真的不想管这个烂泥一样的东西。从以前到现在给他铺了多少路了，就没有一个能做成功的。也还好沈德谨对她尚算宠爱，对吴信这种容易控制，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脑子的人又觉得放心，所以才能这么一直由着他。

    她以前也觉得这么下去也不错，虽然她到现在都还没踏进沈家大门，可是沈老爷子总有一天会死，等沈德谨成为沈家真正能做主的人的时候，还怕她没有好日子吗？至于自己弟弟，没出息也就没出息吧，她在一天，总不会让吴家独苗出个什么差错。

    只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沈越，而且比起做老子的沈德谨，老爷子明显更加喜欢小孙子。这一年多来沈越即将取代沈德谨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消息早已传遍，她心里早已慌的不行，要是真的让沈越做了家主，那以后难道还会有她什么好吗？她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挂着沈德谨情妇这个名号吗？

    好在她知道沈德谨表现没有说什么，心里不是没有打算和谋划的。她不遗余力的把吴信往沈德谨的面前推，就是想让沈德谨要用人的时候，能想到她弟弟，也让吴信真正开始摸到昭阳集团乃至沈家的核心。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吴信竟然废物到这种程度，背后站着沈德谨，手里现在还牵着一个戴家小姐，竟然还不知道上进，不知道趁胜追击，不知道努力拼一把，整天跟着那些狐朋酒友鬼混，跟嫩模鬼混！

    “我警告你，吴信！”吴雨晴压低声音。“你如果还像个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从明天开始好好去公司上班，我那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吴信半躺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样子。“趁姐夫去国外出差，多在公司刷存在感，最好做点什么成绩出来让姐夫知道我不是草包。我也没有不努力啊，等过年之后关于f国招标的事情不是要开董事会来决定用哪个组的方案去参加投标吗？那个招标书我都看熟了，一定没问题。再说了还有姐夫身边的人帮我呢。”

    说到这里，他像是来了精神一样直起身子凑到吴雨晴身边，好奇的问道：“姐，那个计划书你到底是怎么弄来的啊？你身后到底有什么高人啊，这个都能被弄到手，太牛了！”

    吴雨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严厉的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反正我自有办法。而且你以为这个方案能平安到你手里，你姐夫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吗？他为什么要给在现在给你调派人手组建项目组，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

    吴信想到他那个想来严厉的姐夫，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一样，不由得有些抗拒和泄气。

    “姐，你说姐夫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吴信往后一倒又瘫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华丽的吊灯自嘲道：“他看我时那眼神代表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傻的看不出来啊？他根本就把我当成一个废物，一个垃圾。只是我不明白，既然那么看不起我，为什么又要把我给扶起来？就为了对付沈越？那可是他亲儿子。哪里有做父子真那么大的仇？可别以后他们父子俩神仙打架，却累我们这些凡人遭殃。”

    吴雨晴一时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缓缓说道：“看来你还没有真的蠢到家。你姐夫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也说不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跟沈越迟早要撕破脸，不说他跟沈越那个早死妈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单单是老头子想要越过他直接让沈越继承沈家，就足够理由让他不会放过沈越了。”

    “不能吧，他们好歹是父子啊。儿子让让老子，或者老子让让儿子，兜兜转转不也还是他们爷俩吗？你说沈越也真是的，他就让姐夫做家主怎么了，姐夫一死，东西不还都是他的？多等两年怎么了？”

    吴雨晴摇头。“在权利财富面前，哪里有父与子。而且他们父子之间恩怨太多，注定是不能善了。”

    “那姐夫要是真做了家主，他以后要是百年了，还不得是沈越继承？有差别吗？”

    “当然有。他们父子之间的博弈与其说是挣财产，不如说是为了挣未来三四十年在沈家的说话权。”

    吴雨晴把声音压的极低，“我听德谨说过，说沈越他妈妈死的蹊跷，沈越一直在查这个事情，而且还一度怀疑到德谨和我们头上。所以，如果真的让沈越当家做主了，不但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你姐夫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突然听到个这么爆炸的内幕消息吓的吴信剩下的酒都全醒了。

    什么叫沈越他妈妈死的蹊跷？什么叫一度怀疑到他跟吴雨晴头上？他如果还不能听懂他姐这些话后面的意思，他就真的是没脑子了。

    在a国的时候他是见识过沈越那些手段的，周雨不过是伤了他未婚妻一点皮毛，就被带走至今音讯全无，弄死人不至于，但是具体会惨到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了。

    而如果真的让沈越做了家主，他那个性子极有可能会宁杀错三千不放过一个，把所有他觉得有嫌疑的通通都处理掉。

    那到时候他跟吴雨晴不就是……

    吴信不敢再想下去，脸上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凑到他姐身边急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他终于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吴雨晴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也算是没有蠢到家，老吴家还算有点盼头。

    “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情，他现在用你，的确不是因为看得起你。”吴雨晴在打击批评她弟弟这个事情从来都是不遗余力，还好吴信虽然被养的纨绔和平时不太用脑子，但是对他姐倒是真心服气和听话。吴雨晴能够在沈德谨身边一呆就是十年，任由沈德谨在十年里外面无数花花草草都没能动摇她第一人的身份，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现在扶持你，不过是把你推出去堵沈越的枪眼而已，他背地里还有什么人在进行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明面上，他是要用你的。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我还是要你明白，哪怕只是堵枪眼，你也要给他好好堵一回。你不要让他觉得你连堵枪眼，做炮灰的能力都没有，你懂吗？”

    她轻轻摸了摸吴信的额头，轻声说：“这种日子当然只是暂时的。只要让德谨坐上家主的位置，我自有我的办法能让他跟我结婚，给我名分。到时候，才是真正谁都动不了我们姐弟。哪怕现在看来几十年后还是沈越继承沈家又如何，三四十年之后，谁知道到时候局势会怎么样呢？”

    吴信抿紧嘴点点头，“我知道了，f国的招标名额我一定会拿到手，不能让沈越再继续积累对付姐夫的资本。”

    吴雨晴欣慰的看着他。“没错，而且不但要拿到名额，还要中标。这个项目你一定要帮你姐夫挣到手，还要漂漂亮亮的争到手。”

    她特意着重强调‘漂漂亮亮’这几个字，吴信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上次去贿赂tm高层的蠢事不能再干了，可是如果不走这些旁门左道，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拿到名额，又怎么能够保证一定中标？

    哪怕沈德谨专门安排了人来帮他，他也没有这个信心可以中标。

    自己弟弟有几斤几两吴雨晴怎么会不知道，她好整以暇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有人可以为解决这个事情。”

    吴信连忙问道：“姐姐你身边还有什么能人？”

    吴雨晴笑着摇头。“不是我，是你。也不知道你小子是走了什么好运，能够找到这么有用的女朋友。”

    “戴芸芸？”吴信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迟疑起来。“可是她毕竟不是戴立文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个侄女，戴立文会愿意为了她而帮我吗？”

    “你什么都不做，他当然不会。但是如果你让戴芸芸去说呢？戴芸芸是他亲生大哥的遗腹子，这么多年一直养在他们家，再无情的人都不可能对一直养在家里的失孤侄女真的冷心冷情吧？”

    吴信一脸若有所思。

    “小信，做大事首先要分轻重，知取舍，要知道现在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花花世界的东西，你真的想要还不是唾手可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收敛你那些玩心，好好把戴芸芸真正哄到手心才是正事。”

    吴信看着他姐姐，慎重的慢慢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姐姐。”

    吴雨晴终于才算真正满意的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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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戴芸芸怎么看得上他？

﻿    戴家别墅门前，戴席席已经在门口站了要有五分钟了。

    自从她清醒以来就没有回过一次戴家。

    一是因为她本身心里对戴家有所抗拒，不愿意回到充满回忆的地方，二也是怕自己跑回戴家住会让别人起疑。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当初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现在时日渐久，她在孤儿院呆了一个多月，看着和乐融融的陆院长和小朋友们，突然就有点想家了。

    可是等真的到了戴家，她自己又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唐墨阳在一边看她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转悠，就是不按铃，他扬扬眉，走过去很干脆的按响了铃。

    戴席席用力瞪着他。

    对讲机里很快就响起了六婶的声音。“请问是哪位。”

    唐墨阳对着对讲机扬扬下巴，示意让她自己去说。

    戴席席咽了口口水。“六婶，我，我是夏，我说我是陆初夏，那个，我找席席。”

    “哎呀，好的，请进请进。”

    ‘滴答’一声，大门被缓缓开启，戴席席看着慢慢出现在她眼前的熟悉景色，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六婶已经笑吟吟的等在了正屋门口了。

    “你就是小姐说的陆小姐吧，快请进，小姐正在楼上等你呢。哟，这不是小唐吗？我感觉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是送陆小姐过来的吗？”

    唐墨阳点点头，看了一眼戴席席之后，就径直回了以前自己在宅子里的房间。

    “六婶……”戴席席环视着屋内无比熟悉的摆设和前面六婶的身影，眼眶立刻就红了。

    六婶没有注意到，只以为是她家小姐跟这位【陆小姐】提过自己，还挺开心。“陆小姐你知道我啊？是不是我们家小姐说的？我们家小姐平时很少招待朋友过来的，你一定是她非常要好的朋友吧，以后经常过来玩呀。”

    戴席席压下喉间的哽咽，怕让六婶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好的。”

    “你来啦。”陆初夏听到楼下有声音就赶紧走出房门来看，正好看到戴席席偷偷擦眼角的样子。“先上来说吧。六婶，麻烦你帮我们倒点果汁，还有准备一些小点心。”

    “好的，小姐。”六婶笑着说道，然后又回头亲切的问戴席席。“不知道陆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点心，不管中式西式六婶基本都会做，你尽管说。”

    戴席席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可以帮我做拿破仑蛋糕吗？中间有苹果脆片的那种。”

    六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陆小姐也喜欢吃苹果？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这个呀？是我们小姐告诉你的吗？我今天正好就做了这个呢，你等着，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还有喜欢喝什么果汁？”

    “苹果汁可以吗？”

    “当然可以。”六婶笑着说道，她莫名的对这个【陆小姐】充满好感，而且还跟小姐一样喜欢吃苹果，看来跟小姐应该是很合的朋友。

    “你上去跟小姐聊天吧，我准备好马上就端上去。”

    戴席席站在原地看着六婶跟以前一样总是哼着小调去厨房忙活，心里的酸楚怎么也忍不住，差点又要掉下泪来。

    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六婶和张叔，她一年跟她父母相处的时间还没一天跟六婶相处的时间多。她还记得每次她因为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六婶就会给她做苹果果泥和苹果脆片，后来六婶为了哄她，特地去学做糕点蛋糕，并且致力于在所有点心中加入她最喜欢的苹果。

    她以前经常在想，要是她是六婶的孩子就好了，一定会比做戴席席开心快乐很多。

    陆初夏下楼看到她站在原地红着眼盯着厨房的方向，也大概能猜出她心里在伤感什么，默默的走到她旁边半揽住她的肩膀，小声劝道：“别这样，你可以经常回来看她的。有我在，一定会好好照顾六婶。或者你干脆搬回来住……”

    戴席席吸吸鼻子。“我搬回来住怎么跟陆院长解释？而且我还跟他们说了打死都不回来呢，现在就回来多没面子啊。”

    陆初夏又无奈又好笑，她知道戴席席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戴家夫妇，戴席席这句话其实特别孩子气，不过她年纪也的确不大，又没有多少跟人交往的经验，虽然以前骄纵任性，但是其实一直被家里和唐墨阳保护的很好，所以有时候其实还特别天真和幼稚。

    “行了，反正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随你开心。我们上楼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戴席席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才点点头跟着陆初夏上了楼。

    ++

    “你说芸芸有男朋友了？还是吴信？”

    一进房间陆初夏就把戴芸芸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戴席席说了，戴席席果然惊愕的叫了起来。

    “你也认识吴信？”陆初夏好奇道。

    “吴信在圈子里出名的很，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戴席席面带不屑的撇撇嘴角。“整一纨绔子弟。可偏偏他不过是抱上了自家姐姐的大腿而已，在外面还狐假虎威，威风的不得了。不过最出名的还是他爱睡嫩模，据说s市的嫩模圈几乎都被他睡了个遍，他还特别喜欢那种跟过很多人的。圈里人都喊他绿帽侠呢。”

    听到绿帽侠这个名称是陆初夏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又开始担心起戴芸芸。“我之前也是听说过这个人风评很差，而且我上次在a国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说实话，我对他印象实在是不算好。”

    “哦？他怎么你了？”

    陆初夏就把在a国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戴席席说了一遍，但是隐去了沈越把周雨拖走的事情，只避重就轻的说沈越教训了对方一下。

    “看来沈越对你也是真爱啊。”戴席席笑嘻嘻的说道：“看看这霸道总裁的范儿，你说你要是在逛街的时候把每样东西都看一遍，他会不会把整条街都买下来？然后跟你说，亲爱的，这是本总裁为你买下的商店街，哈哈哈哈哈哈。”

    陆初夏好笑的打了她一下。“乱说什么呢。现在重点是你妹妹这个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说到这个戴席席又开始发愁了。“我这个堂妹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别人是劝不动她的。”

    陆初夏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惯的。有你这么疼妹妹的吗？既然说到这个我也跟你说个事情，你别怪我先斩后奏就行了。我来到这里之后，她有几次做的都太不像样了，我就教训了她几句，有段时间我们几乎都把双方当成透明人，她估计现在心里可讨厌死你这个堂姐了，觉得你不疼她了。”

    戴席席叹了口气，她其实也知道戴芸芸很多地方很多想法很不妥当，但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很难纠正对方了。而且她那个时候心里也总是怕自己太严厉会让唯一亲近的亲人都跟自己疏远，所以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跟戴芸芸说些什么不好的话。

    现在听到陆初夏说代替自己教训了她，她心里竟然有点松了口气。

    “你要是能帮我把她教好的话，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芸芸的性格也是要改改了。不过这些都可以以后慢慢教，现在问题是她跟吴信。她跟你说她跟吴信是真心的？”

    陆初夏点头。“说的可诚恳了，然后还求了一下午，就像我不成全她的话，我就是那个拆散有情人的坏姐姐一样。可是吴信这个人是真的不太靠谱，我怕你妹妹被骗。”

    戴席席沉默了一下。

    “其实我有点怀疑，芸芸对吴信不是真心的，她跟吴信之间的关系太蹊跷了，不说吴信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就是她自己又怎么看的上吴信？她跟我不一样，我是15岁那年在学校呆烦了，一是因为没什么朋友，二也是想得到我父母的关注，所以才闹着要退学的。芸芸一直有上学，而且在学校还很受欢迎。听说在学校还是校花级人物，喜欢她的小男生们一抓一大把。她从上高中开始追她的人就没断过，最夸张的时候试过同时有三个人在追她，而且我爸给她选的学校是那种专门收高干和富家子弟的，里面随便一个人的来头说出来可能都能让s市甚至y国抖一抖。这里面那么多正经的公子少爷，你说她会爱上吴信？你信吗？”

    陆初夏咋舌。“你妹够可以的啊。可是这半年我看她都没去学校啊，也没见她往家里带什么人。”

    戴席席苦笑道：“在我出事之前她曾经央求我去跟我爸说，让她到a国去上学，我当时答应了，就去跟我爸说了。我妈本来不同意的，说是国内高中都没念完，去什么国外，但是当时我……唉，反正最后就是让他们答应了。芸芸一听说能出国，就干脆连学都不上了，说要去欧洲游学。”

    当然，说是去游学，其实就是去玩去购物的。

    陆初夏恍然，原来是之前戴席席松过口，所以戴芸芸才会在自己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要自己给钱。

    “至于往家里带人，她肯定是不敢的。我就不说了，我爸不太管家里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妈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她，她也挺怕我妈的。我觉得我会对她越来越纵容除了本身对她的感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就是我知道我妈不喜欢她，所以我就更要跟我妈对着干。”

    张雅丽越不喜欢的事，越不喜欢的人，她就越要做，越要对那个人好，就像小学生一样想用这种手段来获得家长的关注。

    “你这叛逆期也挺长的。”陆初夏好笑的说了一句，戴席席顿时觉得有点脸红。

    其实这几个月的经历也并不是没有让她成长的。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角色和位置，换了个新的环境，新的人生，对于以前看不穿想不透的事情好像就有了新的感悟，也慢慢认识到了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浅薄。

    尤其是在孤儿院那两个月，看到院里那些虽然被父母抛弃，却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孩子们，看着陆初夏以前努力生活的样子，她就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生活的苦难和不如意并不是让自己堕落的理由。

    “以后不会了。虽然我现在还是不想见到他们，也不想回来，但是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再拿自己的人生来开玩笑了。”

    “嗯，我相信你。”陆初夏笑着抱抱她，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妹妹一样。

    戴席席有点不好意思，六婶正好在这个时候送饮料和小点心进来，也算是暂时缓解了一下戴席席心里那一点点尴尬。

    等六婶出去之后她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听你刚才的意思，芸芸她跟吴信在一起也许也有其他企图？”陆初夏皱着眉头。“可是你也说了吴信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而且他姐姐吴雨晴一直都没有成功嫁进沈家，他在s市的圈子里应该也说不上什么话，芸芸图他什么呢？钱吗？”

    “比吴信有钱名声又比他好的少爷公子，青年才俊一大把。芸芸又是戴家出去的人，戴立文的亲侄女，要找个差不多的男朋友太容易了。”

    就是因为太容易了，所以会跟吴信在一起才显得特别奇怪。

    难道真的是真爱？

    陆初夏迟疑了一下，虽然觉得好像在背后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让戴席席知道戴芸芸现在的真实情况。

    “我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这样，但是从她欧洲回来之后，她就经常夜不归宿，而且出去的时候装扮都挺性感成熟的。”

    戴席席闻言紧紧皱眉，惊讶道：“她以前不会这样的。要知道她以前在学校最让人喜欢的就是都觉得她又漂亮又清纯。”

    清纯？

    陆初夏回想了几次看她画着成熟的妆容，性感的衣着，在凌晨才醉醺醺的回家的样子，还真的跟清纯沾不上边。

    “你刚才说她是在去完欧洲之后才这样的？”

    “我出院没多久她就去欧洲了，回来后就经常这样，我还以为她以前也这样呢。”陆初夏说。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堂妹，戴席席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在欧洲就遇见了吴信，所以才学坏的？”

    陆初夏仔细想了想，否定道：“我遇见吴信跟他那个小女朋友的时候是在a国，那个时候芸芸应该还在欧洲，他们俩的时间轴对不上啊。就算吴信在去a国之前去了欧洲遇到了芸芸，然后跟她有了接触，带坏了她，难道那个时候他们就交往了？如果是的话，那吴信在a国的那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也说了，芸芸好歹是戴先生的亲侄女，吴信哪怕偷吃也不能吃的那么明目张胆吧？他不怕芸芸，难道还不怕得罪戴家吗？”

    戴席席一想也是，而且她始终觉得以戴芸芸那种眼高于顶的样子不可能会看得上吴信。可是如果不是真爱，她也解释不了戴芸芸是为了什么才跟吴信在一起的。

    见戴席席在那为戴芸芸发愁着急的点心都顾不上吃了，陆初夏不由得劝慰道：“你现在着急也没用，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如果芸芸真的是喜欢吴信，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吴信伤害到她。如果芸芸真的另有所图，那我们在这里急也没用。”

    戴席席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陆初夏的话是对的，现在这个情形，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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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要被沈越猜到了

﻿    沈越刚踏进戴家正屋大门就看到六婶端着一杯橙汁正准备上楼。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哟，姑爷，是你来啦，这谁给你开的门啊？”

    六婶看到沈越还挺惊讶，张叔下午的时候出去了，家里就剩她和小姐，小姐还跟【陆小姐】在楼上呢，她刚才在厨房又没听到门铃响，结果刚走出来就看到沈越站在客厅了。

    沈越神色有点微妙。“是唐墨阳。他现在回来了？”

    “不知道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小唐了，今天他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回来吧？”

    沈越想到最近几次见唐墨阳，他都是跟在【陆初夏】身边，心里一动。“今天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吗？”

    “是啊。小姐的朋友陆小姐过来了。现在正在房里跟小姐聊天呢。”六婶笑着说，然后又有点好奇的问道：“姑爷你认识这位陆小姐吗？我看她跟小姐很要好的样子。”

    “见过几次。”沈越淡淡的说道，伸手想要帮六婶把橙汁接过来。“是给陆小姐的吗？我正好要上去，我来拿上去吧。”

    六婶笑意满满的把橙汁交到沈越手里，心里越来越满意这位又年轻又英俊的姑爷。“不是，是给小姐的，我本来给她们都做了苹果汁来着，可是小姐说她想喝橙汁，我这不又给她多做一个嘛。”

    沈越本来都准备转身上楼了，听到这句话他莫名的又停了下来，问六婶：“六婶，你上次跟我说席席从小就爱吃苹果？而且只要是苹果做的东西，她都能吃下不少？每天早上都要吃一个苹果？”

    “是啊。”六婶答的很快，“以前小姐小的时候挑食不爱吃饭，我就跟她说她吃完饭才可以吃苹果，她才听话把饭吃完的。而且小姐不爱喝燕麦，但是如果我在燕麦里加一点苹果果粒什么的，她就爱吃了。其实燕麦加果粒哪里好吃，但是只要有苹果，再难吃小姐都能往下咽。”

    沈越若有所思，又问道：“她最近还天天吃苹果吗？”

    “那倒没有。”因为被沈越问起，六婶这才想起最近的异常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口味变了，小姐最近好像都不太爱吃苹果。以前我做甜品只要放苹果，她几乎都不会剩下，但是最近做了几次苹果蛋糕，她都没怎么碰。以前她除了苹果之外，其他水果都不怎么爱吃，最近倒是吃的多了，尤其爱吃火龙果。”

    沈越心里想法转了几个弯，只是冲六婶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就想转身上楼，这次换六婶叫住了他。

    “姑爷，你上去能帮我问问陆小姐，说我这里还剩下不少蛋糕，都有苹果脆片的，问问她还要不要吃，要吃的话告诉我一声，我一会再给送上去。”

    “你是说陆小姐也喜欢吃苹果？”

    “我想她应该喜欢吧，刚才她来的时候我问她喝什么，她第一个就说要苹果汁，对了，她还知道我会做放很多苹果脆片的拿破仑呢。我想一定是小姐跟她说的吧。”六婶笑呵呵的说道，完全不知道她无意间的话在沈越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沈越勉强压下自己脑中的各种回忆和猜测，转身上楼。

    他敲了敲门，房里人大概以为是六婶，很随意的喊了句‘请进’。

    推开门，里面只有自己未婚妻一个人。

    陆初夏见沈越进来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站起来之后就往他身上扑。“阿越，你来啦。”

    沈越把拿着橙汁的手抬高，另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扑过来的宝贝，习惯性的先亲了她一口再说话。

    “嗯，一天没见了，想我没，嗯？”

    陆初夏笑眯眯的回吻了他一下。“想！”

    沈越也笑了，在外面还冷漠肃杀的眉眼在看到陆初夏的瞬间已经完全融化，只剩下浓浓爱意和温柔。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只有自家未婚妻一个人在，但是小茶几上放着一些点心和两个杯子，明显应该还有另一个人。

    “我听六婶说陆小姐也来了，怎么房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去三楼的杂物房找东西了。”陆初夏拿过橙汁喝着，随口说道。

    沈越眉一挑。

    “杂物房？她去？”

    “啊……我的意思是，我有个东西要给她看，但是东西在杂物房，所以她帮我去取了。”陆初夏低着头假装喝橙汁，其实是因为心虚才不敢看沈越。

    如果她现在抬头看沈越，就能知道沈越心里对她早已经起疑。

    “小懒鬼。”沈越捏捏她的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自己是主人呢，怎么可以让客人去帮你找东西。”

    “我，我说了的。”陆初夏支支吾吾的勉强解释道：“但是夏夏说她去就可以了，不用我去帮忙……”其实当然是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只住了半年多，怎么可能知道戴席席的旧物放在什么地方呢。

    可是这个理由偏偏无法跟沈越说起。

    她有好几次话都冲到喉咙边了，可是一看到沈越的脸就说不出来了。

    戴席席也跟她说过几次，说以沈越对她的感情，肯定不会介意这个事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沈越就总是觉得没有信心。

    “哎呀，你别管了嘛。她一会就回来了。”陆初夏赶紧把人拉到沙发上坐好，还殷勤的把自己的蛋糕端到沈越面前，讨好的笑道：“阿越先吃点蛋糕嘛。”

    沈越垂眸看着盘子里只吃了一两口的蛋糕，和另一个盘子里连脆片碎末都被刮的干干净净的样子，故意问道：“怎么才吃那么一点？六婶做的东西不是最合你口味吗？”

    “是啊，不过我最近不喜欢吃苹果了嘛。”陆初夏干脆自己拿起叉子轻轻切开一点，然后叉好了送到沈越嘴边。“阿越帮我吃完嘛，不然六婶看到我剩东西一定会以为自己做的不好的。我来喂阿越吃。”

    沈越从善如流的张口吃下蛋糕，然后终于把盘子接到手里，顺便把陆初夏也拉到身边坐下，好笑道：“行了，我帮你解决，省得你不好跟六婶交代。”

    沈越平时是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的，但是谁让这个蛋糕是自家宝贝塞进手里的。只要是他宝贝给的，不要说只是不爱吃的蛋糕，就算是毒药也得吞下去。

    陆初夏笑嘻嘻的靠在他身上看他吃东西，一双眼里亮晶晶的全是爱慕。

    戴席席兴冲冲的从杂物房找到她小时候玩过的跳棋就往房里跑，猛地一下推开房门后都没注意看房里是不是多了个人，直接大声喊到：“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我小时候……”还没有说完的话在终于看到沈越后自动消了音。

    沈越很淡定的看着她，还颔首打了下招呼。“陆小姐，你好。”

    “你，你好。沈先生你过来了啊，这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害她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没有张嘴就喊夏夏。

    沈越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淡淡的看了她一样。“我想，我来我未婚妻家里，不需要跟陆小姐招呼什么吧？”

    “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沈越气场太强大，戴席席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有些怂，哪里还有在唐墨阳面前那种肆意妄为的性子。

    陆初夏连忙开口引开话题，笑着对戴席席说道：“你不是说要玩你小时候就很喜欢的跳棋吗？东西找到了吗？我们来玩一局？”

    戴席席连忙点头，因为小茶几上放着茶点，她干脆就坐在地上，然后把盒子里的棋盘小心翼翼拿了出来。

    “这个可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游戏，虽然每次只有我一个人玩，现在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下一局了。”

    “怎么，陆小姐以前在孤儿院都没人陪你下跳棋吗？我以为初心孤儿院的生活都应该挺热闹才是。”

    沈越在一边淡淡的说道，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疑问，却同时把戴席席和陆初夏吓出一身汗。

    “我，我的意思是……”戴席席词穷了，她根本不会应付沈越，只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陆初夏。

    “因为当时在孤儿院跟夏夏年纪相仿的人很少嘛。”陆初夏补救道，虽然有些磕磕巴巴，但总算是想出了一个比较说的过去的理由。“你看每次我们去孤儿院，跟夏夏差不多年纪的几乎都没有，院长平时也很忙，不可能总是陪小朋友玩，所以我想夏夏小时候要一个人玩跳棋也一定是这个原因，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戴席席拼命点头，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摆着棋盘，然后用殷切期待的眼神看着陆初夏和沈越，一脸‘快来一起玩跳棋’的表情。

    陆初夏忍俊不禁的也跟着坐在地上，选好颜色摆好阵势，“来吧。”

    沈越自然是不会加入到她们的游戏当中的，当然戴席席也不敢邀请他。

    一开始玩的时候，戴席席还有点顾忌沈越在旁边，有点放不太开手脚。可是等下了两盘之后，她的情绪慢慢的就上来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跳棋，但是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和率真的反应总是把陆初夏逗得乐不可支，而沈越则趁着这个时间，仔细的把【陆初夏】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遍。

    很奇怪，【陆初夏】清醒的那次应该是他第二次见到对方，可是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和形容的心动感不同，他看到【陆初夏】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要说心动或者是其他，就是一点触动感都没有。

    他也有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当时已经爱上了【戴席席】，所以才对曾经微微心动过，某种程度甚至称得上是一见钟情的【陆初夏】完全忘怀。

    但是他又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

    哪怕是现在已经有了真正心爱的人，但是看到以前曾经算是心动过的对象，心里也不应该一点触动都没有。

    就像现在，他看着眼前的【陆初夏】，竟然觉得无法将她和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遇到的人联系到一起。

    那天晚上最让他觉得吸引的是对方的眼睛，如同小鹿一般清澈，没有太多饱含**的东西，他当时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里的感觉用‘会心一击’来形容都不为过。

    所以当她可怜兮兮的问他，‘可不可以抱抱她’的时候，自己才会鬼使神差的答应。

    说到底，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根本无暇他顾，慢慢的也就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但是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双如同更幼鹿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遇到了【戴席席】，被她吸引，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就被她轻易收服，从此心里眼里只有对方一个，再也看不见旁人。

    说起来，当初他会把【戴席席】开始放在心上，也是因为她的眼睛……

    戴席席和陆初夏一直玩到晚饭时间，戴席席才意犹未尽的收起棋盘，嘴上还在跟陆初夏约时间。

    “下次我们再玩啊。我跟你说我还喜欢飞行棋和五子棋呢，在杂物房还放着一套围棋，是用上好的玉石做的，摸起来可舒服了，下回我们用那个下五子棋啊。围棋我小时候也请老师教过，但是真的学不下去，还不如玩五子棋……”

    因为终于找到了‘棋友’而情绪高涨的戴席席完全忘记了沈越的存在，霹雳巴拉拽着陆初夏就是一通说，直到看到陆初夏拼命对她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她本来是巴拉巴拉的说着的，等想起沈越还在房里而自己刚才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不少，表情顿时就僵硬起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报过围棋班……”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然后就巴巴的看着沈越，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点相信我’的表情。

    奈何沈越除了面对陆初夏之外，面对其他人他根本就懒得给出什么表情和回应。他看得出来自家未婚妻和眼前这个【陆小姐】之间有秘密，但是也看的出来自家宝贝现在还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所以他除了自己在暗地里猜测之外，也只能配合着她们来装聋作哑。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温柔的把同样巴巴的看着他的陆初夏拽了起来。

    “玩了一下午，都不知道饿吗？我们先吃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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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该猜出来的还是能猜出来

﻿    下楼的时候六婶果然已经把晚饭都准备好了，看到他们几个下来就赶紧去厨房把最后的汤端出来。

    因为今天难得来客人在，沈越也在，所以六婶可以说是拿出了浑身解数来做这顿饭。

    三个人刚上桌，六婶就端着汤过来了。

    戴席席四处张望了下，果然是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六婶，你们吃过了吗？还有死人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和司机一起吃吗？”

    戴家虽然人不多，但是作为小姐的她和六婶张叔他们也不可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一般来说六婶，张叔作为经常在家的是一起吃饭的，保镖和司机因为经常跟着主人跑来跑去，经常有赶上饭点的时候，所以保镖和司机一起吃。

    六婶惊讶的看着她。

    “陆小姐，你怎么知道小唐的外号？然后他和司机都跟我们一起吃，你找他有事吗？”

    戴席席咬着下唇看了看陆初夏，对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开口说道：“让唐先生一起过来吃饭吧，还有六婶张叔司机也一起吃，就都不要拘束了。”

    六婶听了之后急忙摆手，连连拒绝：“这还有客人在呢，哪里有我们这些做佣人的跟着小姐姑爷还有客人一起吃饭的道理，小姐你们吃吧，没事，我们吃的也挺好，菜都不少的。”

    一直都很好说话的陆初夏在这个事情上难得有些强硬。“六婶，快去让张叔和司机还有唐先生过来，如果你不去的话，就我亲自去叫他们。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成佣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照顾我。”她看了眼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六婶的戴席席，代替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父母从小到大在家的时间都少的可怜，如果不是你跟张叔他们一直在我身边陪伴我照顾我，我现在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对我来说你们不是佣人，是我的亲人。”

    一番话说的六婶热泪盈眶，她抬手擦擦眼角，语带哽咽。“小姐，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照顾小姐是我们的本分，也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陆初夏握住六婶的手，诚恳的说道：“我没有跟你们吃过一顿饭，马上就要过年了，而今天我未来的人生伴侣在这里，我最好的朋友也在这里，我想真正的跟你们提前吃顿团圆饭。”

    这段话终于打动了六婶，她这才答应去把大家都找来，一起吃顿提前的团圆饭。

    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她家小姐身上的六婶没发现坐在一边的戴席席也是眼眶通红，偷偷掉

    泪。

    但是沈越注意到了。

    他也看出来自家未婚妻这个想法是临时起意的，而且在提之前，还看了【陆初夏】一眼。

    沈越敛下眉眼，神色淡然，其实心里各种猜测和思绪翻滚不停，有一个可怕又大胆的猜测在心中越见清晰。

    大家很快就都来了，戴家人真的不算多。一个六婶，一个管家张叔，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唐墨阳。

    本来保镖是有两个人的，另一个人在唐墨阳有事情需要请假的时候过来顶班，但是这几年【戴席席】叛逆期日益严重，除了唐墨阳之外没人能制得住她，所以最后变成只剩下唐墨阳一个人贴身保护。

    在y国，戴家这个配置不要说对比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就是有些地方官员可能排场都比这个要大一点。

    这一点也不得不说戴立文的确是谨慎。人少不但容易管理，而且也不容易招惹是非。纵然人少，但是个个都忠心的很，看的出来他们的确是万事都以自家小姐和老爷夫人为中心。

    戴席席看到大家喜气洋洋的落座，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要掉下来的趋势。

    如果说戴家还有什么最值得她留恋，那无疑就是六婶张叔这些人，所以今天这顿饭对她来说的确是意义非凡。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坐在戴席席身边的人不是六婶，而是先一步到达的唐墨阳。

    戴席席还沉浸在感慨和感动当中，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等所有人都坐好后，她才发现旁边竟然是死人脸。

    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咬牙切齿低声说道：“你怎么坐我旁边了。我想跟六婶坐。”

    唐墨阳一脸淡定。“巧合。”

    巧合你妹夫！

    戴席席扭头冲他皮笑肉不笑一下，然后抬脚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

    这点痛楚对唐墨阳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不痛不痒，他眼都没眨一下，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开始举箸吃饭。

    戴席席踩他一脚之后瞬间觉得解气许多，这才开始吃起饭来。

    席间沈越和唐墨阳保持一贯的沉默寡言和面无表情，戴席席则完全相反，甚至都称得上是情绪高涨，一直在跟六婶张叔聊的火热，哄的六婶和张叔笑的合不拢嘴。

    有好几次六婶说起她家小姐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还被戴席席屡次抢答，把那些趣事说的分毫不差，要不是唐墨阳在一边随时用一些小动作提醒她别太得意忘形把不该说的都说了，戴席席都要主动牵起话头来跟六婶‘忆往昔’了。

    但就算如此，也已经搞得六婶和张叔惊讶不已，最后六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陆小姐跟我们小姐认识很长时间了吗？”

    “还行吧！真正熟起来就是这一两个月。”戴席席完全没有任何心机的回答。

    幸好六婶也不是个深究的人，她只是啧啧称奇的说道：“陆小姐，看来你跟我们小姐一定很投缘，这些事情她都告诉你了，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我就说，这么要好的朋友小姐一定早就领回家了，怎么会现在才让我们认识，对吧，小姐。”

    其实陆初夏在一边就跟路人一样听的津津有味，她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干笑道：“是啊，我跟夏夏一见倾心再见如故。”

    沈越斜了她一眼，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时低声问道：“跟谁一见倾心呢？嗯？”

    “你，当然是你。”陆初夏一口吃光鱼肉，还笑嘻嘻的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阿越，我还要。”

    沈越摇摇头，带着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去给自家宝贝继续挑刺去了。

    另一边戴席席和六婶的聊天还在继续，两个人也算是聊的十分尽兴，一直到吃完饭众人还坐在客厅里喝茶吃水果，足足聊到**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陆初夏本意是让戴席席住下来的，但是戴席席坚持要回去，陆初夏无法只得由她。

    等送走戴席席和唐墨阳，时间也不算早了，沈越也准备回去了。

    毕竟他跟自家宝贝还没有正式结婚，总是留宿不太好。

    今天晚上由于戴席席的原因，所以其实沈越和陆初夏都并没有怎么独处过，要是放在以往沈越早就不满了，怎么也得把人带到房间里亲热一下才回去，但是今天他心里藏了事情，这个心思自然就淡了。

    陆初夏虽然不舍得，但是也担心沈越回去太晚休息不好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所以也没有怎么留他，两个人在玄关交换了一个短暂却缠绵的亲吻，陆初夏恋恋不舍的还想亲自送出去，只是外面太冷了，又在下着小雪，沈越怎么可能答应让她送，最后还是让张叔送他出去。

    沈越的车送去检修了，来的时候是林轩送过来的，现在自然也是林轩过来接，所以车并没有进来，沈越通知他过来后就一直等在外面。

    张叔撑着伞小心的护着沈越，黑暗中沈越的脸色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问张叔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张叔，你对今天的陆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张叔没怎么听懂新姑爷的意思。“沈先生的意思是？”

    “比如说，有没有觉得她特别像什么人，或者是感觉特别熟悉之类的？”

    沈越这么一说明，张叔立刻就明白了。

    “沈先生不说我还不觉得，被您这么一问我才有点奇怪。今天这位陆小姐的性格跟以前我们小姐的性格感觉真的很像，甚至是好多地方都让我觉得好像有个翻版小姐一样，呵呵。”

    “很像？怎么个很像法？”

    “就是她的一些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表情，都特别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以前我们小姐也总是这样，活泼的很，总是很有精神。”

    活泼？很有精神？

    “是吗？”沈越故意说道：“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像？席席在我面前可从来不这样，她总是很安静也很乖巧，我还以为她在家也是乖乖女的类型呢。”

    听到新姑爷语气里好像有点要嫌弃自家小姐一样，张叔立刻就着急了。他虽然不像六婶一样总是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在自家小姐的问题上听不得别人半点嫌弃，但是对他家小姐也是忠心耿耿。

    “姑爷这是什么话。”他皱着眉头，不赞成的说道：“现在的小姐虽然看着没有以前活泼了，但是那也是因为她长大了。哪里有人总是跟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的？而且小姐这半年遇到了那么多事情，还受伤住院，性格会有一点变化是很正常的嘛。再说了，她不是跟沈先生你订婚了吗？这女人啊，一旦被定下来，肯定就会开始稳重的嘛。”

    “张叔，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席席性格从喜动变成喜静也是最近的事情？是从她那次住院之后才开始的？”

    沈越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但是张叔还很茫然。

    “是啊。的确是从出院后开始变的。小姐以前晚上喜欢出去玩，所以先生才把小唐派在小姐身边，就是怕她出身。不过从她出院后，她就再也不爱晚上出门了，平时爱做的事情也从打游戏和逛街变成了在书房看书，下午有空的时候还会跟六婶学做点心呢。姑爷啊，我们家小姐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她在为跟你们之间的婚姻做准备啊，你可不能对她有什么误会啊。”

    沈越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一下。

    “怎么会呢。我很确定，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席席】。”

    ++

    深夜的昭阳集团十三楼经理办公室里，仍旧灯火通明。

    沈越一个人坐在办工作前，面前摆着两份文件袋。

    里面是之前林轩交给他的，关于重新调查戴席席和陆初夏的调查结果。

    沈越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两份文件，沉默许久之后，终于伸手把两份都打开，并排在办公桌上。

    这两份文件是上次林轩给他的，但是当时他没有看，后来发现自家宝贝有秘密也没有逼她说。

    事实上，对于他的未婚妻并不是【戴席席】这个事情，即使不看资料他也已经可以几乎百分百的确认了，自家宝贝在他身边露出的马脚实在太多了，多的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整容成【戴席席】的样子来接近他，是带有目的的。可是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日渐亲密，对方有没有整容他完全能够看出来。

    毕竟现在世界上还没有出现哪种整容是可以完完全全一点痕迹没有，绝对的完美无瑕的。

    至于有什么目的，从宝贝每次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那一定是为了爱他。

    世界上最难隐藏的东西就是爱情。

    他知道也确信宝贝爱他的心如他一般，不可能会为了害他而接近他。

    所以后来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是整容，也不是有其他目的，那会不会是真正的【戴席席】不愿意跟沈家联姻，所以戴立文为了能让合作继续进行下去，就去找了一个跟他女儿相似的人来冒名顶替嫁到沈家？

    虽然世界上不太可能有那种完全百分百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相似，对于他这个从来没有见过【戴席席】真人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基于这个猜测，他又想宝贝为什么会答应冒名顶替【戴席席】？她真名叫什么？她的来历是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戴立文手中，才不得已要听他的命令？

    后来他才跟宝贝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等你以后想好了，想说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那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宝贝不愿意说的秘密是冒名顶替，是戴家的狸猫换太子，偷天换日。

    直到两个月前【陆初夏】苏醒。

    从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爱宝贝和【陆初夏】直接的相处时就觉得很奇怪，总是有违和感，他虽然跟【陆初夏】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直觉认为对方的性格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后来随着跟【陆初夏】的接触越来越多，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有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猜测，所以才让林轩去重新调查【陆初夏】和【戴席席】。

    他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桌上，上面还有一**轩整理出来的，【陆初夏】【戴席席】出事前后的一些习惯和性格对照表。

    出事前【戴席席】任性骄纵，活泼好动；出事后她喜静不喜动，给她一本书可以在房里窝上个一整天。

    出事前【陆初夏】善解人意，安静乖巧；出事后她活泼外向，回到孤儿院不到半个月就要当上那群小萝卜头的孩子王了。

    出事前【戴席席】会开车，不会做饭，爱吃苹果，不爱裙装；出事后她不会开车，厨艺高超，几乎不爱吃苹果，对裙装不但不排斥甚至还挺喜欢的。

    出事前【陆初夏】没有拿驾照，在孤儿院经常下厨，喜欢火龙果，第一次领工资时给自己买的礼物是一条杏色连衣裙；出事后她再也没有做过菜，往年圣诞都是她亲自掌勺做大餐，唯独今年是叫的外卖，还是一家她以前应该从来没有去过的高级餐厅，变得极其爱吃苹果，衣柜里的裙装几乎没有再穿过。

    沈越闭了闭眼，无数资料化成文字在他脑中不停旋转。

    他不知道该如何来说服自己接受心底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但是事实上，或许只有那个猜测，才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

    他的未婚妻的确是真正的【戴席席】，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戴席席。

    【戴席席】的身体里面，住着的可能已经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比如说，陆初夏。

    他长叹一口气，用手撑住额头喃喃道：“宝贝，我爱上的到底是【戴席席】，还是陆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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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梦到和沈越的初见

﻿    沈越虽然已经把事情真相猜的**不离十，但是他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去找陆初夏证实。

    第一是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个猜测，而且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和重新观察取证。第二则是顾虑到自家宝贝。她既然不愿意说，那么就应该是有苦衷，他舍不得逼她，更舍不得看她为难，看她不开心。

    所以最后沈越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家宝贝会主动跟他坦承。

    而不管到最后她到底是陆初夏还是戴席席，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分毫。

    而陆初夏这边还浑然不觉自己马甲已经被沈越剥掉了，还在纠结要什么时候跟沈越坦白，应该怎么坦白。

    沈越已经跟她说过了，春节的时候会带她回老宅和老爷子见个面，吃个饭，到时候双方父母也会到场，大家要开始商量婚期。

    陆初夏于是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在结婚之前都要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沈越，席席说的对，她应该对沈越有更多的信心才是。

    今年的春节来的格外早，元旦过去不过半个多月，就进入了春节假期里。

    往年戴立文和张雅丽不到年三十是根本见不到人，有几年甚至连年都没有回来过，就留下他们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偌大的戴家别墅冷清清的过年。

    今年因为年三十晚上要去沈家老宅的缘故，倒是比往年都要早回来，年二十七八就已经出现在家里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让戴席席也回来过年的，无奈给她打了几次电话，接倒是都接了，就是死活不愿意回来住，也不愿意回来过年，说是要在孤儿院过年，把戴立文气的够呛，却拿她没办法。

    张雅丽也无法，只能借着过年的名义给孤儿院送去不少东西，还又给唐墨阳一张卡，就怕戴席席在外面没钱用了会吃苦。

    陆初夏因为跟沈越的感情日益加深，然后跟戴席席也算是因祸结缘成了好朋友，因此对戴家夫妇也没有那么抗拒了，偶尔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还愿意配合他们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同一屋檐下，大家也算是相处的还算融洽。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当天，沈越早早就过来接人，显示出了他对戴家十足的诚意。戴立文和张雅丽也非常满意，一行人和乐融融的到了沈家老宅，沈德谨和沈德斌一家也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等到用过饭之后，众人移步到暖室里，才终于开始商量起婚期来。

    “日子呢，之前我也请人看好了，今年是个好年，好几个日子都很不错，七月有一个，九月有一个，十二月有一个。”老爷子捧着壶茶坐在上首，慈和的笑道：“要我说呢，九月的日子比较合适。那会儿天气也好，不至于因为太热或者太冷让新娘子受罪，时间来说离现在还有八个月左右，不管是要准备什么婚礼都完全足够。当然这个还是得看小戴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心中有什么其他的好日子，也但说无妨啊，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拘束。”

    闻言，戴立文笑着说道：“老爷子哪里的话。老爷子亲自让人选的日子，那必定是好日子，我跟雅丽都没什么意见。”这句话倒不全是奉承。y国人讲究风水吉时，在人生大事上尤其相信这些。y国也真的是有大师是真材实料的，有真本事的，但是平时要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就是非常难请出山。

    但是沈老爷子是什么身份，他口中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找人看好了’，但戴立文和张雅丽都知道找的这个人必定不简单，估计也是哪个隐世大师，所以他们对这个日子是的的确确没有任何不满的。

    至于沈越，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婚礼都是越快越好，但是结婚毕竟人生大事，而且他想把婚礼当成一份送给对方的爱的礼物，在九月举行的话，时间充裕一点，他也可以准备的更仔细一些。

    陆初夏就更没意见了，她全程依偎在沈越身边，用行动表示了一切都听沈越的。

    沈老爷子当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暗暗一笑，乐见其成。

    当晚众人商量到深夜，初步订下了婚礼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些大的框架。因为时间太晚，所以戴立文夫妇和陆初夏都睡在了老宅。

    陆初夏的房间被安排在主屋沈越房间隔壁，沈越当然想跟自家宝贝一起睡，但是他知道老爷子比较传统，平时没在他跟前还好，在他眼皮子底下未婚男女同睡一室，就算他嘴上不说什么，怕也会在心里对陆初夏有所想法，所以沈越只是把人拽进房里狠狠的亲了一顿，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睡在沈家老宅不太习惯，也可能是因为沈戴两家的婚期终于定下来了，可是她却要以【戴席席】的身份嫁给自己的最爱的人，心里始终还是觉得不安，陆初夏这天睡的并不安稳。

    她平时几乎不太做梦，一觉能睡到天亮，今天却少见的做梦的，而且梦见的还是当她还是【陆初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沈越时的场景。

    ++

    陆初夏从来不知道那种站在广告牌下发广告传单都能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到的电影桥段，竟然真的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还没从头疼中缓过神来，就感到有人急切的扑到床边。

    “小陆，你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初夏一边忍着头疼一边点头，坐在床边的是跟她一起出外勤发传单的同事，还有她们组的经理，见她醒来，两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同事嘴里还嘟哝着还好没失忆。

    “小陆，你别担心，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说你有点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了，就是你的手也被压到了，有点轻微骨裂，要多休养几天。”

    陆初夏闭了闭眼，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原因，总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见她明显还不舒服，不愿意说话的样子，经理也表示理解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放心吧，医药费学校会全额负责。学校还给你半个月的带薪病假，你好好休息休息，你的工作学校会让其他人跟进的。”

    学校指的是陆初夏毕业后就进的这家外语培训机构，明明是个盈利为主的语言机构，却偏偏喜欢自称学校。

    虽然自称学校，但是为了抢学生，抢课程，里面可一点都不“学校”。陆初夏在这里做了快两年，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过了暑假全日制班，加上她本来晚上带着的30人的大班，她这两个月的收入应该很客观才对。

    可是现在一受伤，全日制班泡汤了不说，连晚上的班都要拱手让人。

    但是再不甘心也没用，甚至还要对学校的半个月带薪假感恩戴德。

    “谢谢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回学校工作的。”

    经理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让同行来的人给陆初夏买了点吃的就表示为了不影响她休息，先回去了。

    倒是跟平时就跟她交好，这次也是一起出勤目击她出事的同事小张关心的问了她几句，知道她家人都在老家，还想留下来陪夜。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你晚上不是还有课吗？你明天上午过来的时候帮我带下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就行了。”陆初夏故作开朗的说道，仿佛这点伤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我一个人呆着没事，不是还有手机陪我嘛。我有手机就够啦，不要你！”

    小张无法，她晚上的课也的确不好请假，毕竟她们底薪其实不高，工资全靠课时提成。

    等人都走后，陆初夏才卸下脸上的笑容，面色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怎么可能真的安心养病。

    少了晚上的课和暑假全日制课程，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一想到失之交臂的那些钱，她就感觉心痛的都要躺不下去了。

    虽然心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但是由于伤病，陆初夏还是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直到晚上被手臂痛醒。

    右手在广告牌掉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当时手臂的剧痛让她以为这回一定得废，结果幸运的只是骨裂。

    大概穷人骨头都硬吧。

    她自嘲的想着，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骨裂伤处又涨又痛，她这下连脑震荡的头晕都顾不上了，疼的整个人躺都躺不住，只能单手拿着手机看电视，看能不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结果刚拿起手机，就有人打电话进来，为了不影响到同一个病房的其他病人休息，陆初夏只能举着电话小跑到外面接。

    学校大概怕她真的出事，把她送到了市内最好的医院，病房在一楼的最里面，出门绕过厕所，就会看到一个后门直通住院大楼后面的花园。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挂断了，陆初夏看着来电显示却有些犹豫。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间如果不打回去，到时候更难解释，于是只能清清喉咙，单手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陆初夏下意识挂起笑容，哪怕知道对面的人看不到。

    “院长，我是夏夏呀。你找我吗？”

    “夏夏呀，你最近怎么没有打电话回来？身体还好吗？”院长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陆初夏耳边，微微有点失真的声音却让陆初夏红了眼眶。

    “嗯！我身体好着呢，昨天晚上上课前跟同事去吃牛肉面，我连汤带面都喝完了，你都不知道我同事都看呆了呢哈哈哈。”

    她尽力让声音显得比平时还要有生气，情绪比平时还要高昂，与她脸上大大的笑容相反的，是越来越红的眼眶和摇摇欲坠的眼泪。

    她虽然是孤儿，从小在初心孤儿院长大，可是她早已把那里当成了她的家，对她来说，院长就像妈妈一样，院里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所以，不能让家里人担心，也不能让家里人感到有负担。

    挂了电话之后，陆初夏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一个人孤身在外，受了伤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不难受，怎么可能不委屈。

    可是她不能说，她甚至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要笑。

    她身后是整个孤儿院，如果她都不站在前面，还有谁能抗住这个“家”？

    我就哭一下下。

    陆初夏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哭一下下，然后明天醒来就去拆石膏，去找兼职。

    “……喂，你没事吧？”

    陆初夏哭的太投入，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让她吓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第一个反应是伸手抹眼泪，结果一动右手就感觉疼的钻心。

    那个人没再开口，仿佛在等她平静下来一样，静静的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仿佛感受到了这种无言的温柔，陆初夏沉默了几秒，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你能抱抱我吗？”

    直到被轻轻的抱进怀里，陆初夏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她竟然……对一个连样子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初夏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今天脑子被撞坏了？

    她不停的在心里这样谴责自己，可是却无法让自己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真的，太温暖了。

    让她觉得似乎放肆的哭出来也无所谓。

    “对不起。”她听到自己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衣服，好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对不起，请让我靠一下，就一下……”

    回应她的是男人在她背上温柔的轻抚。

    那么多年，她一个人默默的撑起了孤儿院大部分的债务和支出，她不是不累，不是不委屈，很多次甚至都想直接放弃算了，可是只要一想到院长温暖的笑容和弟弟妹妹们充满童稚的脸，她就无法说服自己放手不管。

    会好的。

    会熬过去的。

    生活总是越来越好的。

    她总是这么跟自己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这样走过来的。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也许在她心里，其实也一直在期待一个依靠。

    “对不起。”她哭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对不起，我只哭这一下。我就哭这一次。对不起。”

    等陆初夏完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的病服前襟几乎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

    “对，对不起。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帮你洗。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慌乱的退出男人的怀抱，陆初夏整张脸都因为羞耻而涨红，几乎不敢抬头。

    沈越看着眼前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

    陆初夏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对方说什么，最后却只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

    “没关系。”

    她听到男人这么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到男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俊眉星目。

    那一瞬间，她心里只想到这四个字。

    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俊美，这是一张真正属于男人的脸。

    俊朗，坚毅，带着一点温柔笑意的神情。

    陆初夏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也只能寄望于夜色太暗无法察觉。

    “你的衣服，我，我帮你洗吧。我住在1013病房，就在那边。”陆初夏急急的说着，仿佛担心男人拒绝一样。“我手脚很快的，洗的也很干净。你明天拿来，我帮你洗……”

    沈越失笑，她难道忘了自己现在是独臂大侠吗？还帮他洗衣服？

    陆初夏话说完后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硬件不达标，不由得又是着急又是害羞，平时面对学生都能侃侃而谈的口才在这里仿佛被什么吃掉了，吭哧吭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沈越不说话，陆初夏则是说不出话，气氛尴尬的陆初夏几乎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陆初夏认真考虑现在挖坑还来不来得及的时候，沈越突然开口了。

    “啊？啊，我，我叫陆初夏。陆地的陆，初夏的初夏！”

    “……”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陆初夏现在简直就是羞愤欲死，但是还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来弥补，就听沈越轻声说道。

    “沈越，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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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沈越妈妈的照片

﻿    陆初夏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还是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直到在浴室镜子里看到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才算真正清醒过来。爱玩爱看就来

    是了，她现在是【戴席席】，已经不再是【陆初夏】了。

    那段回忆以后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

    长辈们吃过早饭之后，沈越带着陆初夏又回到了他妈妈留下的那套房。

    那天之后陆初夏才知道整栋楼在沈越妈妈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被沈越买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赶走老邻居，对他来说这栋楼的纪念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这个居民楼实在已经太残旧了，老领居们在这几年也慢慢都搬走了。

    “其实这栋楼过两个月就要拆了。”沈越站在楼下看着这幢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楼房，眼里是淡淡的留恋。

    陆初夏吃了一惊。“为什么？”

    “其实这一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政府纳入市区改造规划的范围了，承办公司就是昭阳集团。我知道之后去跟爷爷说，让我来负责这一个项目，爷爷答应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出面，所以到现在外界都以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另有其人。”

    沈越牵着陆初夏的手慢慢走进楼道里，一边上楼一边跟她说道：“政府的改建计划是不可能更改的，我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接受这个项目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好歹能让我多留它两年。现在整个项目区域，只剩这一片还没有动工了。”

    他推开老房子的门，里面还是如同上次陆初夏来时看到的那样，虽然小，但是却让人觉得安心和温馨。

    “那也不用拆啊。”陆初夏不舍得看着屋里的陈设，仿佛可以透过这些陈旧的摆设看到过去的，小小的阿越。“别的地方都拆了，就把这栋楼留下来不行吗？可以改造一下变成私人公寓什么的嘛。”

    沈越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那样跟拆了有什么区别？终究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以前我总是留着这个房子，一是因为它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二是因为当我有什么不开心，想不通的事情的时候，我会回来这里坐一会，这里让我感觉到安全和安心。”

    他低头看着正专心听他说话的陆初夏，笑的温柔。“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就像那天他第一次带陆初夏来这个房里时说的，这个地方是他最后的堡垒。

    当这个最后的堡垒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它就已经不是沈越觉得最安心，最安全的地方了。

    从此以后，只有陆初夏身边，才是他最终的归途。

    陆初夏没听出他的话外音，但是却仿佛心有灵犀的说道：“嗯，以后我都在阿越身边，阿越有什么不开心的，想不通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她主动踮起脚亲了对方一口，羞涩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沈越抱着她，宠爱的在她额头眼角亲来亲去，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喜欢，简直就是爱入骨髓一般。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妈妈的东西。”

    这个小房子是个两房一厅的结构，客厅和房间都不大，沈越带陆初夏进去的是左边的房间，那个房间以前是沈越妈妈住的。

    一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书柜，上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书。

    “我妈以前可是学霸。”沈越嘴角噙笑，带了一点小得意。“她跟我说这些书她全都看过。不过这次我们是带不走了，等下次让人过来搬。我们这回就拿点小东西。”

    “搬？要搬去哪里？”

    “傻瓜，刚才不是说了这里要拆了么？我想把我妈妈的遗物都搬到我们家里去。”沈越说着，又额外补充了一句。“不是我的别墅，是我们俩在静水流深的房子。以后那里会有你，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陆初夏微红着脸点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跟沈越的家。

    这句话光是听就能让她幸福上一整天了。

    这边沈越正翻出一个以前的相册，陆初夏凑过去看，发现里面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但是唯独没有他妈妈的。

    “我妈妈很少拍照。”沈越解释道：“她说她一到镜头前面就很不自然，所以总会避免拍照。以前又跟现在不一样，举着手机随时能拍，我们家当时挺穷的，也买不起照相机。妈妈只有偶尔会带我出去照相馆照一两张，或者跟邻居借个相机什么的。”

    沈越一张张的翻给陆初夏看，里面全是他的童年和过去。

    小时候的沈越眉清目秀，已经能够依稀看到现在俊美五官的影子了，陆初夏一边看一边打趣道：“你读幼儿园那会是不是很多小姑娘追你？有没有小妹妹每天给你送糖吃？”

    “忘了。”沈越挑眉，故意在陆初夏耳边低声说道：“但是你可以给我糖吃，你给多少我都一定会吃下去……”说完就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陆初夏的耳朵立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陆初夏捂着耳朵狠狠的瞪他，沈越则开心的笑出了声。

    沈越妈妈留下的东西其实很少，除了一柜子的书，一些衣服和这个相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了，沈越收拾了一下，就到客厅去找有没有袋子可以装一下这些东西，陆初夏则颇感兴趣的翻看着书柜上的各类书籍。

    沈越在客厅里正翻着，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款‘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样，他手抖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跳起来大跨步走向房间。

    陆初夏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床上，好几本书都砸在她身上，她自己手里也还抓了本书。

    “宝贝！”沈越扑过去抱住她，神色焦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陆初夏从床上撑起来甩甩头。刚才她正在书柜面前翻书，从s国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发作的晕眩症状又突然出现，她腿一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书柜，结果书柜里的书顺着她的力有不少都掉了下来，她自己也摔在了床上。

    也是好歹房间并不大，几乎书柜边上就是床了，所以才没有摔在地上造成更大伤害。

    但是光是看她倒在床上的样子就已经够让沈越揪心了，手伸到她的膝盖下面就想打横抱起来去医院，陆初夏连忙拽住他。

    “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看电视看太晚了，刚才精神不太好，所以头有点晕而已。”

    沈越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色，看她脸色红润，而且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和迹象，才稍稍放下心来，狠狠的捏了下她的鼻子，责备道：“什么电视那么好看，需要你熬夜？嗯？下次不准这样了，听到没有？”

    陆初夏连忙乖乖点头。“我们快把这些书都捡起来吧，都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坏。”

    沈越蹲下身捡书，毫不在意的说到：“都是书，又不是什么古籍，怎么会弄坏。而且就算是弄坏的，知道是儿媳妇弄的，我妈妈也只会高兴……”

    “阿越，你看！”

    沈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初夏的惊呼声打断了。他回头一看，发现陆初夏手上拿着一张旧照片。

    “应该是不知道从哪本书里掉出来的。”陆初夏把照片递给沈越，有点担心的看着他陡然变色的脸。“这个……是阿姨吗？”

    照片里是一位身穿小碎花连衣裙的女性，齐肩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头上还带了一顶帽子，她一只手上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摸着墙壁，偏头看向镜头，笑的很开心。

    虽然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了，很多细节的部分都已经模糊了，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姣好俏丽的五官。这种相貌，即使是放在几十年后的现在也是极漂亮的，由此看来沈越的五官应该大部分都是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

    沈越沉默的点点头，看着他手上这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他妈妈总是不喜欢拍照的原因，所以他手上几乎都没有妈妈的照片。后来她去世，墓碑上用的照片还是沈德谨从以前他们的合照里挑出一张，把他自己剪出去只留下他妈妈的部分。

    在他的记忆里，其实母亲的面容早已经模糊了，可是今天他又因为陆初夏，再一次的见到了他妈妈。

    一个比他记忆里更加年轻，也更加开朗和健康的妈妈。

    沈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只是眼角微微泛红的抱住陆初夏，低低的说了一句。

    “谢谢。”

    陆初夏无言的抱紧他，用自己最温暖的怀抱来尽可能的给他带来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安慰。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抱了一会，沈越渐渐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才轻轻松开陆初夏。

    “宝贝，这个就是我妈妈。应该是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拍的。”

    沈越把照片给陆初夏看，有些伤感和感慨的喃喃道：“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她笑的这么开心，无忧无虑过。”

    陆初夏摸摸他的背，又吻了吻他略红的眼角，宽慰的说道：“也许当时是在跟什么好朋友在一起，也可能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我们能看到这张照片，一定是阿姨希望你能更多的记住她开心的样子。”

    沈越没说话，他其实觉得给他妈妈拍照的人应该是沈德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没有在沈德谨手上，而是被他妈妈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他没有再想，只是默默的看着这张照片。旁边的陆初夏也看的很仔细，她指了指照片里楚妈妈手腕的位置，笑着说道：“阿越，你妈妈这个手镯很漂亮呢，现在还有吗？”

    沈越也看了一眼那个手镯，看起来的确是做工精良，似乎是个纯银镯子，下面还有挂了个小小月亮，看起来优雅中带了一点俏皮可爱，和楚妈妈在照片里的笑容倒是十分相衬。

    可惜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镯子。

    “没有，可能是以前有过，后来弄丢了或者卖了吧。我刚出生那会儿家里特别困难，我妈后来跟我说她在当时卖了挺多东西，有些还是沈德谨送她的，她都卖了。她还跟我开玩笑说，还好跟沈德谨分手的时候没有假清高的把东西还回去，这也算是他支付了我的赡养费吧。”

    明明是过去的趣事，陆初夏却听出了沈越话里的苦意和难受，于是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偎依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

    两个人拿着照片又说了一会过去的事情，沈越怕这个时候坐地板太凉，很快就把人拉起来，让她坐在床上，自己来收拾地上的东西，让陆初夏收拾刚才掉在床上的那些。

    其中有一本书以打开的姿势挂在床边，陆初夏捡起来一看，不由自主的把书名念了出来。

    “颅脑外科神经解破学？”她随便翻了翻，发现里面还有一些备注，字迹非常清秀。

    “阿越，你妈妈当年是学脑神经外科的吗？她好厉害啊。”

    沈越奇怪的看着那本书。“不是，我妈妈以前好像是学心脏外科的，这本书大概不是她的吧。”

    陆初夏眼尖，她发现这本书的封面颜色和照片中楚妈妈手中拿的那本书封面颜色非常相似，但是因为照片毕竟已经久了，好多颜色其实都已经变色了，所以她也不是很确定。

    “我看照片中，你妈妈手里拿的书跟这本好像啊。”

    闻言，沈越也有点奇怪，就拿起照片和书仔细比对一番，发现还真的是挺接近的。

    “这本书我在欧阳谦的房间也看过，他就是学脑外科的，好像是本入门级别的书，我记得他刚进大学那会好像有段时间经常捧着读。”沈越皱着眉，试图找个合理解释。“但是为什么这种入门级别的书会在她手里？而且看样子，这张照片也是从这本书里掉出来的。”

    “会不会是阿姨当时想要辅修这门学科？或者这本书不是她的，她只是借来看看？然后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还回去？”

    “也有可能。”沈越顺手把书塞进书柜里，放弃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能够回答这些疑问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们再怎么猜测，也得不到正确答案。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房间里也还有欧阳谦以前留下的书呢。

    所以沈越和陆初夏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拿了照片和相册，还有一些保存的比较好的衣服，收拾好后就离开了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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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戴芸芸起异心

﻿    在沈越和陆初夏在老房子里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时候，戴芸芸穿着白色小碎花连衣裙，披着过肩长发出现在昭阳集团。

    她是来找吴信的，但是没想到还在楼下就被拦了下来。

    “我找吴信吴经理。”她一开始脸上还是笑着的，后来前台接待坚持她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惹的她越来越不耐烦。

    “我是你们吴经理的女朋友，你跟他说一下，他就会让人来接我的。”她压抑着性子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前台小姐仍旧笑容可掬，可是回答的依旧是拒绝：“小姐，真的非常抱歉，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刚才我也给吴经理办公室打电话了，他的秘书说吴经理正在开会。要不您给吴经理打个电话？或者您先在那边稍等一下，等会议结束之后我就马上联系办公室，给您通传。”

    戴芸芸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能耐着性子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少有，现在自己好说歹说都不让上去，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要发火了，她眼睛一瞪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醇厚稳重的男音。

    “这不是芸芸小姐吗？”

    戴芸芸回头一看，发现沈德谨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后面还跟着一堆的秘书助理的，看来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上去？”沈德谨的确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进总部大厅就看到前台有个纤细的人影在跟前台小姐说着什么。他平时本来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的，只是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个娇小纤细的背影突然就觉得特别眼熟，走近一看，戴芸芸那张还带了点青涩清纯的美丽侧脸就映入他的眼中。

    几乎是在看到沈德谨的同时，戴芸芸立刻就收敛起了自己马上就要爆发的脾气，原本横眉怒目的表情瞬间变成低眉顺眼，看起来乖巧纯真的不得了。

    “沈先生，你好，我本来是想来找阿信的，可是刚才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然后这位小姐又一直不让我上去……”

    前台小姐听她这么说脸色立刻就变了。虽然的确是她不让对方上去的，但是是因为对方没有预约啊，可是现在她这么说，感觉好像是她故意要刁难对方一样了。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她急忙开口解释道：“是因为这位小姐没有预约……”

    “我跟你说了我是阿信的女朋友，你说阿信在开会没有时间，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话告诉他的秘书呢？”戴芸芸打断她，脸上都是委屈的表情，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我见犹怜。

    前台小姐哑然。

    她刚才的确没有跟秘书提到女朋友这几个字，那是因为吴信在外头一直有很多女伴，也经常有一些女的跑过来要求见吴信，而且几乎个个都说自己是吴信的女朋友，她一开始在这个岗位工作的时候，还因为总是如实跟吴信秘书说‘吴经理的女朋友来了’，而被吴信的秘书骂过好几次，后来她也学会了不该说的话和不该放进去的人，就不要问也不要理。哪里能想到面前这个女孩子竟然认识大老板。

    当然她更加没想到的是，一个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的女孩子，坑害起别人来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不过她虽然存了想坑人的心思，但是沈德谨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责备属下的人，他只是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前台小姐，就笑着对戴芸芸说道：“你是第一次过来，她们也是还不认识你，等以后你多来几次，她们就知道不管吴信在开会还是在工作，都要让吴信知道你过来了。”

    这些话说的戴芸芸心里很受用，自然也就没空再去搭理那些她觉得地位低下的人了，再说了，她深知自己现在在沈德谨面前的形象是邻家小女孩的类型，可以闹点小脾气，但是不能不识大体。于是也就顺水推舟的说：“她们也是职责所在，我理解的。果然沈先生身边的员工大家都非常优秀，难怪昭阳集团越做越大呢。”

    她年纪比起在场的人都要小，样子长的好说话又带了点小俏皮，这番话明着是夸奖沈德谨的员工，实际上还是在捧沈德谨，说他员工优秀就等于是说他慧眼识人，所以沈德谨听了之后大为舒心，本来刚才因为生意上有点事情不太顺而烦躁的心情都因此缓解不上。

    他大笑着对戴芸芸招手，说：“来，这回就委屈芸芸小姐跟我一起上去，下回我罚吴信在楼下等你。”

    戴芸芸羞涩的笑了笑，很快走到沈德谨面前笑道：“能够跟沈先生一起上楼是我的荣幸才对。”

    沈德谨笑着看她一眼，心里暗暗觉得吴信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能让戴家的这位堂小姐对他青睐有加。

    他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吴信能就此牢牢抓住戴芸芸的心，倒也不算草包一个。

    戴芸芸不知道沈德谨心中所想，她心里其实还在盘算着一会要让吴信炒掉那个让她在前台大失颜面的员工。不过是一个小前台，竟然也敢拦着她。

    她今天为了搭配裙子，特地穿了一双d家最新款的超细跟高跟鞋，这双鞋更衬的她双腿修长纤细。

    然而好看是好看，就是走起路来要比较小心。她这边正想着怎么报复人呢，哪里有注意脚下的状况，鞋尖不知道踢到什么让她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就往前扑过去，沈德谨就在她身边，看她往前扑的时候下意识伸手一抓一带，让人捞在了怀里。

    戴芸芸惊魂未定的靠在沈德谨的怀抱，心脏跳的很厉害，脸上都是后怕。

    她本来就继承了戴家的基因，五官虽然比不上戴芸芸那么明艳动人，可是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小美人。再加上年纪还小，今天又特意往清纯的方向打扮了一下，现在又因为差点摔跤而慌张不已，这让她在这个时候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沈德谨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突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吴雨晴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一身白色连衣裙一头长直发从他面前经过，让人一见倾心。

    不过沈德谨很快就回过神来，立刻把人扶正了，关切的问：“没事吧？”

    戴芸芸佯装羞涩的低下头，然后轻轻的左右摇了摇，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太狼狈而让她非常不好意思。“谢谢沈先生，我没事。不好意思，还让你看到那么丢脸的一幕。”

    沈德谨笑着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当然不会，最重要的是芸芸小姐没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戴老弟和吴信交代了。”

    这边，已经有人早早把电梯案号，助理和秘书则跟在沈德谨后面，数人簇拥着沈德谨和戴芸芸进入了董事长专用的电梯里。

    昭阳集团除了公用电梯之外，还有一个董事长专用电梯。这个电梯平时只有沈德谨才能使用，还有沈老爷子偶尔过来的时候会用，连沈越都没有用过，所以戴芸芸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确实是做了一回短暂的万人之上的。

    不过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从周围来往员工羡慕的眼光中，她也明白到了哪怕仅仅只是跟在沈德谨身边，被他稍微和颜悦色的接待，就已经另很多人钦羡了。

    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一直跟在沈德谨身边的秘书之外，就只有她跟沈德谨两个人，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大概一个人的安全距离。可是即使如此，戴芸芸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从沈德谨身边散发出来的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如同他身上的带有草木气息的香水一般，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大脑感到了些许晕眩。

    这种感觉在她离开总裁电梯，见到了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吴信之后就更加明显。

    她看着正向她走过来的吴信，又想起心里的那个人，还有刚才在电梯跟沈德谨短暂相处的时间，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吴信抱着她的腰走进办公室，刚一进去就猴急的想要亲她时，戴芸芸借着低头的姿势避开了。

    “还在你公司呢，不太好。”她轻声细语的说道，仿佛刚才的回避真的是因为害羞。

    吴信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害羞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其实按照他过去的口味，他是不会选择戴芸芸这种出身良好的清纯款的。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戴芸芸的时候，对方穿着性感的皮衣短裙，坐在吧台边跟人喝酒，那样子看起来火辣的不行，他才动了心思，只是没想到戴芸芸穿的挺火辣，却也不是随便跟人走的嫩模。当吴信跟她搭讪时，她只是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正所谓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稀罕。在男女关系里，得不到才是最高境界。

    所以吴信就千方百计的去打听对方，才刚知道对方似乎跟戴家有些关系，在圣诞节之后的一个聚会上他就又见到了戴芸芸。当时他和戴芸芸都喝了不少，他凑过去跟她说话时她也没有不耐烦，他带着她上楼开房的时候她也没反对，两个人又都喝了挺多酒的，当晚自然而然也就淋漓尽致的来了一发。

    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戴芸芸醒过来时一脸贞洁烈女的样子看着他，明明头天晚上在床上爱开放的不行，他几乎都以为自己要遇到对手了，结果早上起来又换了一种清纯画风，还闹着要他对她负责。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对方竟然是戴立文的侄女，戴家堂小姐。这个身份可不是他可以随便一夜情的对象，吓的他赶紧给吴雨晴打电话，吴雨晴当即就要他跟戴芸芸交往。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别人的男朋友，对方还是他最不耐烦应付的清纯少女。

    不过现在没办法，他姐姐的话还言犹在耳，哪怕再不耐烦也得把这个祖宗给哄好了。

    这边戴芸芸还在坚持她的清纯人设。“不行，这边是你上班的地方，不可以乱来，亲爱的，你忍一忍嘛，等你下班我再给你亲，好不好？”

    吴信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亲她，松开她之后自己径直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酒。

    他在公司的职位固然跟沈越没法比，但是好歹也是董事长暗地里的小舅子，办公室装潢的还挺豪华，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和一个小的室内高尔夫球道。

    他拿着酒杯倚在吧台上，并不太关心的问道：“亲爱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过来了？”

    戴芸芸坐在沙发上含羞笑道：“我想你了嘛，还不能过来看看吗？再说了，你都好些天没找我了。”

    吴信眼珠子一转，“亲爱的，其实我也很想去找你的，只是最近我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唉，我现在忙的饭都要顾不上吃了。”

    戴芸芸闻言，立刻配合的摆出一脸关心。“什么工作让你那么忙？”

    “就是公司里的那些事情呗，还有一个……唉，算了，说给你听也没用，还是不说了，免得反而让你心里也跟我一样记挂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我虽然知道我帮不上阿信你什么忙，但是我也很想跟你分担啊。”戴芸芸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阿信，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不想要你不开心。”

    吴信反手握住她的，同样也是一脸深情：“谢谢亲爱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其实我最近是在忙一个新的项目。”

    “新项目？什么样的新项目可以难倒我们阿信呀。”戴芸芸顺势靠在他怀里，借此来遮挡住自己的表情。

    “是一个f国的超大型公共设施项目，这个项目是跟f国政府合作，等到今年4月份就要全球招标，公司早在一年前就有三四个项目组在准备这个招标书了，但是最终用谁的还没有决定下来。”

    戴芸芸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问道：“那阿信你也要参加吗？”

    “那当然。”吴信自信的说道：“我的项目组是目前最好的一个，我手上有一份很棒的招标计划书，还有一个很棒的团队。这个团队里的人都是我姐夫亲自给我挑选的，可以说是公司所有竞争组别当中最有实力的了。”

    “沈先生对你真好。”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没有一点作假成分了。戴芸芸的确是很羡慕沈德谨对吴信的纵容的。

    当然，他对吴信的纵容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他对吴雨晴的宠爱，这个才是真正让人觉得羡慕嫉妒的。

    “那当然。”吴信还挺得意，他一直都觉得抱大腿抱的正确且持久也是一个本事。

    “那亲爱的为什么还要发愁？”

    “唉，这个事情既然跟他国政府有关，那很多就不是单单由昭阳集团说了就算的，尤其是在一些国内的手续啊文件方面如果没有人帮忙的确是让人很头疼……”

    戴芸芸不蠢，她听到吴信提到这个方面就已经懂了，她抬起头问道：“阿信的意思是，我叔叔能帮上忙吗？”

    吴信连忙点头，“没错，现在只有芸芸你能帮我了，如果你能说服戴叔叔在这方面祝我一臂之力的话，那我要赢过公司其他项目组就更加有底气，我几乎可以确定，我手上的这份计划书完美到只要给我机会，我就可以拿下这次f国的招标！”

    他双手环抱住戴芸芸，一双眼睛很是深情的看着她：“亲爱的，如果我能拿下这次招标，就能跟公司证明我的能力，那样以后我就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也希望我们以后更加幸福的，对不对？”

    戴芸芸若有所思看着他，沉默一会之后才慢慢点头。“我可以答应你去试试，但是我不一定能成功……”

    “你是他的亲生侄女，这点小事情他怎么会不答应呢。”吴信欣喜的说道，低头不顾她的微弱抗拒亲了她一口。“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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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戴芸芸去求戴立文了

﻿    戴芸芸虽然答应了吴信，但是其实她对于该怎么说服戴立文毫无头绪，也毫无信心。从小到大戴立文虽然没有短她吃喝，她平时的吃穿用度也跟戴席席基本一样，但是戴立文也从来没有对她表达过更多的关心，就像只是在家里顺手多养了一只宠物的感觉，反正戴家也不少她这点吃喝。

    但是她还在这边冥思苦想该怎么跟戴立文开这个口，戴立文倒是先找上她了。

    戴芸芸有点忐忑不安的走进书房，戴立文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芸芸，坐。”戴立文和颜悦色的说道。

    “叔叔。”戴芸芸坐下后把手平放在膝盖上，僵硬的身体说明了她有多紧张。

    戴立文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禁感叹时间真的是走的太快了。他在十八年前把戴芸芸抱回家的时候，她尚在襁褓，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婴儿也长成了芳华正茂的美丽少女。

    他心里对戴芸芸其实是有愧的。

    正确的来说，是对戴芸芸的父亲有愧。

    他跟戴芸芸的父亲是亲生兄弟，两个人从小感情就好。小时候家里穷，只能供一个人上学，他哥哥就自己退学，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了他，还没成年就开始跟着人在工地里做苦力挣钱供弟弟上学，后来更是用一生的积蓄送他出国，自己每天都打两份工的来养一个留学生，当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一直到后来戴立文学成归国，顺利考入政府机关，然后从一个小公务员慢慢做起，到后来入了因缘际会认识了张老将军，入了他的青眼把女儿张雅丽嫁给他，他才开始平步青云。

    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他跟他哥哥的生活自然也越来越好，尤其是在他跟张雅丽结婚之后，他更是要他哥哥把工作辞了，以后换他来养哥哥。

    不过他哥哥拒绝了，找了一份挣钱不多但是踏实的工作，最后还结了婚。

    眼看着生活即将步入幸福的未来，他哥哥就因为和嫂子出去旅游，结果大巴翻车，造成了十人死亡，十三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

    其中，就有他的哥哥和嫂子，而当时因为太小所以没有跟着去的戴芸芸则逃过了一劫。

    所以，他对戴芸芸其实是有点移情作用，把他对他哥哥来不及还清的恩情都还在了戴芸芸身上。

    也因为如此，在他知道戴芸芸的男朋友是谁之后，才会那么上心，特地把戴芸芸叫过来谈话。

    “芸芸，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戴立文斟酌了一下，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吗？”

    戴芸芸心里一紧，表面还是很乖巧的点点头。“是的，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似乎说到这个话题让她感到害羞似的，小小声的回答。

    只听戴立文又问道：“是吴信，对吗？”

    戴芸芸点头。

    “吴信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戴立文问的很直接，他今天会让戴芸芸来见他，本来也不是要来祝福她跟吴信的，所以也不想多绕圈子。

    戴芸芸一脸无辜。“叔叔，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吴信这个人的品行如何，别人对他的评价如何，他自己的性格如何，你都了解了吗？”

    “叔叔的意思是阿信不好吗？”戴芸芸明知故问道。

    “你觉得他好吗？”戴立文皱眉，表情十分的不赞同。“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评价吴信的，你知道吗？他在外面做了多少荒唐事，你知道吗？”

    戴芸芸此时心里的确有点慌，她没有想到戴立文会那么反对她跟吴信在一起，明明以前都是对她视而不见的。

    戴立文看着她慌张的表情，自动把这个表情理解为小姑娘因为被家长责备而紧张，所以也就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你现在还那么小，要谈恋爱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你是我戴立文的亲侄女，以后会有更多更优秀的青年才俊出现在你身边，吴信这个人我虽然不能说有多了解，但是光是从外面的那些传闻当中，就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不靠谱。”

    听到戴立文语气和缓，戴芸芸定定神，开口说道：“叔叔，其实阿信不是那样的人，外面的人都误会他了。”

    “胡闹！一个人误会他，难道全部人都误会他吗？”戴立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谁不知道？谁愿意让家里的女孩儿跟他搅和在一起？”

    “叔叔，阿信真的对我很好。”戴芸芸知道能不能说服戴立文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管戴立文对吴信的印象如何，她都一定要让戴立文答应帮助吴信，不然的话她接下来的计划也就全部泡汤了。

    “叔叔，我跟阿信是真心的。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从小我父母就去世了，我一直很渴望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从认识阿信开始，他就可以给我这种安全感。”戴芸芸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些偶像剧里女主角或者男主角的对白，表情也装的很到位，一脸深情款款。

    如果陆初夏在这里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感叹奥斯卡提名应该再多一个戴芸芸才对。

    “是，他以前是做错了事，但是他现在正在改正啊。他已经答应了等他完成一个项目之后，他就娶我……”

    “娶你？你要跟吴信结婚？”戴立文震惊，在什么时候戴芸芸和吴信已经到了这种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而且……“你才多大？你现在就要跟人结婚？你大学不上了吗？”

    “没有说现在结婚，阿信说他愿意等我毕业。”其实戴芸芸就是随口一说的，吴信根本没有跟她提过结婚什么的，而且就算吴信说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不过戴立文不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个局，还以为吴信真的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哄的自己侄女团团转，当即就大皱其眉，相当不高兴。

    “他愿意等你四年？就怕等你大学毕业之后，他的私生子都能跑能说了，到时候你要嫁过去给私生子当后妈吗？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对你忠诚，可是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姐姐不过是沈德谨养着的一个情妇，他自己就更没本事了，你堂堂戴家小姐，难道还要将就于这个人吗？”

    “如果有叔叔在，他怎么敢欺负我？而且归根结底，叔叔不愿意我跟吴信在一起，真的是在为我着想吗？难道不是看不起他的身份吗？”戴芸芸快速反驳道。“我从小无父无母的，虽然说一直以来叔叔和婶婶都很疼爱我，但是外面的人都知道戴家小姐只有姐姐一个。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而已，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被人要什么好的身份？”

    她这些话倒也不全是做戏，她心里其实一直也有这么一个疙瘩。她在戴席席面前张扬跋扈，任性到目中无人，也不过是想以此证明她也是堂堂戴小姐而已。

    包括现在和以后她正在以及即将要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跟人证明，她不但不会活的比戴席席差，还会比她活的更好，更自在。

    听到她这样说，戴立文反而沉默了。

    “你从小就养在我们身边，不要听外人胡言乱语。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戴立文的侄女，是我大哥唯一留下来的孩子，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也有责任帮他照看你的将来。”

    “我现在就想跟吴信在一起。我知道叔叔你看不起他的出身，不过他的人真的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不堪，不过是那些人嫉妒他姐姐，故意抹黑他而已。”戴芸芸敏感的察觉到戴立文话里对她爸爸的怀念，知道此时趁着戴立文想起她爸爸开始心软，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叔叔，他真的很努力。春节大家都在休息，只有他还在上班，还在为了年后的工作拼搏。他跟我说他知道自己姐姐跟在沈先生身边的确衣食无忧，可是他姐姐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如果哪天跟沈先生闹翻了，他也想要有这个实力来保护自己的姐姐，还有保护我。所以阿信他其实一直很努力，不然你也可以去昭阳集团打听一下呀，看看他是不是最近一直都在为了f国的事情在加班。”

    戴立文皱眉不语，心里虽然对戴芸芸口中所谓的‘上进的吴信’将信将疑，可是那句‘f国的事情’勾起了他的兴趣。

    如果说f国最近有什么动向是全球商界都在关注的，那就只有那个和f国政府合作的公共设施项目了。昭阳集团作为y国首屈一指的大集团，会对f国这块肥肉有兴趣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他奇怪的是这个这么重要的项目，竟然不是交给沈越去做。“听你的意思，吴信还有资格去参与f国的投标？”

    “他说还没有决定，在三月的董事会上，他会跟其他人一起争取这个机会。”戴芸芸咬咬唇，很谨慎的说道：“叔叔，他真的很努力，也很需要这个机会。我不知道f国的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我知道它非常重要，重要到关系着阿信以后可不可以在昭阳集团站稳脚跟。他现在手上已经有非常完善的计划书，同时还有一个很棒的团队在帮助他，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点点的助力……”

    戴立文已经听出了戴芸芸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想让我去帮他？”

    “叔叔，他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而且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好。”戴芸芸哀求道，眼里竟然还隐约带了一点泪光。

    戴立文只觉得荒谬。“先不说吴信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真的在上进，就算他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沈德谨去选择他，而不是其他人。我们家虽然已经跟沈家联姻，但是就算你姐姐嫁过去了，我也不可能跟他提这个要求。”

    要知道吴信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沈德谨情妇的弟弟，就为了这么个人让他去求人？戴立文觉得自己侄女是不是谈恋爱把脑子给谈坏了。

    戴芸芸脑子当然没坏，她当然也不可能求戴立文这种事情，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估计就算是戴席席来给沈越求这个机会，戴立文估计都不会答应。

    吴信当然也知道，所以他先让戴立文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们怎么敢让你去做这种情，如果这样做了，就等于欠下好大一个人情，那样以后姐姐嫁过去不是会被人看不起嘛。”戴芸芸这个时候恰如其分的懂事让戴立文稍微安慰了一点，觉得她总算也是能想到她还有个堂姐正准备嫁过去，也不算没良心。

    当然如果戴立文知道她后来会做的事情，大概会恨不得怎么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把她给送走，反而带回家里来养到这么大了吧。

    当然这个都是后话了，现在是的戴芸芸还在戴立文面前扮演好妹妹，好侄女和痴心少女的角色。

    “阿信说，他会凭借自己的实力来获得这次机会，也会用自己的实力来夺得f国的标书。不过他对夺标的信心并不是很足，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有商贸部出具的一份证明……”

    戴立文懂了。

    吴信想要的不是让他在沈德谨面前说好话，吴信想要的是一份可以跟f国证明他跟y国商贸部有来往的证明。要知道商贸部的这个证明可不是随便开的，类似是一种信赖证明，就是说哪个企业如果有这个证明，不管是提交什么文件几乎都会被放行。

    戴立文冷冷的哼了一声。“他倒是打了个好算盘，想要商贸部的证明？他以为那个东西是他那些小明星小嫩模的签名吗？说开就能开的？”

    戴芸芸咬着唇，虽然她自始至终都不是很明白吴信想要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可以给吴信带来很多的助力。

    而现在只有先帮吴信站稳了脚跟，她才可以进行她的下一步计划。

    无论如何，这个东西都必须要搞到手，于是她立刻泫然欲泣的说道：“叔叔，我知道这个事情让你为难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真的很想帮他。如果能够让他在昭阳集团里面站稳脚跟，他对我好，也是对戴家好啊。再说了，他也不是沈家人，对沈少爷和姐姐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我这一生无父无母，就喜欢了这么一个人，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走下去的。”

    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没有让戴立文的表情有一丝的松动，那么最后那句‘一生无父无母’是真的戳到他心里，让他又想起了戴芸芸父亲以前曾经对他是多么的关心照顾。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如果真的没有拿到那个项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题外话－－－－－－

    关于商贸部的那些什么东西……都是我乱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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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戴立文答应了

﻿    戴芸芸明显没有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她追问道：“叔叔，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没有拿到项目也是好事？”

    戴立文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戴芸芸却等不及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怕不怕戴立文这个事情了，又着急的问了一次：“叔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戴立文想了想，含糊的说道：“f国最近局势不太稳定，拿下这个项目未必能够顺利进行，到时候如果真的因为政局动荡而导致项目无法推进，吴信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戴芸芸原本是真的挺紧张的，可是等戴立文解释完了之后，她就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里猛的烧了上来。

    “叔叔，你既然不愿意帮我，也不用拿这种理由来敷衍我！”戴芸芸叫道，脸上都是委屈。“f国现在明明好的很啊，报纸上电视上也凑没有说过它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有一些**反总统的人而已，难道还能逼总统下台吗？再说了，即使真的有什么动荡，跟项目有什么关系嘛。那个项目对f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哪怕就真的那么倒霉就换总统了，新总统肯定也愿意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啊！”

    戴芸芸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越觉得这些都是戴立文的借口，他就是不想帮她而已。这么一想，心里就更恼火，也更加委屈了。“我知道，婶婶一直都看不上我，不就是因为觉得我无父无母还死乞白赖的在你们家不走吗？但是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姐姐是真心疼爱我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想要为我跟他的未来努力一下，你作为我的亲叔叔都不愿意帮我。为什么姐姐就可以得到她喜欢的人，我就不可以呢？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女儿吗？你总是口口声声的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但是其实你就跟婶婶一样都看不上我是不是？”

    戴芸芸这些话其实说的很戳心了。

    的确，张雅丽是不喜欢她，但是不是因为觉得她吃白食，而是觉得她从小到大没半点大家闺秀和名媛的样子，觉得她即使五官也继承了老戴家的精致美丽，还从小跟着戴席席一起接受同样的教育，同样的资源，结果看起来还是一副小门小户，小家子气的感觉。

    张雅丽阅人无数，为人又精明聪慧，怎么看不出来戴芸芸表面纯良内心善妒任性的性格，不过是因为一直她都没敢在自己面前作，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撕破窗户纸让自己丈夫和女儿都不开心而已。

    但是尽管张雅丽嘴上什么都没说，她的态度却已经表达出了她对戴芸芸的不喜欢，所以戴芸芸一般也很少往她跟前凑，这次也是因为被戴立文的话气的冲昏头脑，才这么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

    戴立文果然也被她这些话激的脑子发晕。

    在对待戴芸芸的问题上，他自认在能够做的范围内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照顾，除去张雅丽私下给戴席席的那些东西之外，其他只要是戴席席有的，戴芸芸都会有。甚至他也知道戴芸芸有时候会在戴席席面前胡作非为，他都没有帮女儿出头，有时候反而希望女儿也可以多忍让一下妹妹，让女儿来代替他‘报恩’。

    吴信的事情也是如此，他这次是难得的先考虑了对方的人品，才考虑对方的背景，最后决定单独找戴芸芸聊，就是怕她被人欺负，被人骗，怕自己以后百年之后，没有办法面对大哥。他自认已经为对方考虑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在某个方面上，对戴席席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结果现在被戴芸芸这么戳着心窝子指责，被她好心当作驴肝肺。

    戴立文气的胸闷，伸着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戴立文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吓的戴芸芸瑟缩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哪些不过脑子的话，心里也开始怯了。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刚想说还是算了，等以后再另做打算时，就听见戴立文冷冷的对她说道：“证明是不可能开给你的。但是如果吴信真的能够拿到这次的项目，到时候他们有什么文件要审查或者是有什么难搞的手续要办的，可以找孙秘书。”他用力的指了两下戴芸芸，厉声说：“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以后因为这个项目吴信栽了跟头或者是怎么了，我不会再帮他第二次！这个事情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已经做到了我身为你叔叔的责任，既然你和吴信一意孤行，那我也只有祝福你们。你们俩好自为之吧！”

    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原本以为已经没戏了，结果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让戴芸芸一下子还有点懵，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跟戴立文说了好几句‘谢谢叔叔’之后，就欢快的回到自己房间给吴信打电话。

    “阿信，我跟我叔叔说过了。他说他虽然不能开证明给我，但是如果你真的拿到了这个项目，那么在项目执行中有什么难搞的文件要审查或者有什么手续要办的，都可以找我叔叔的秘书，他会帮你的。”

    “真的吗？”另一边还在昭阳集团努力背计划书，同时努力演戏给他姐夫看的吴信自然也是激动的不行。“那你叔叔还说了其他什么的没有？”

    戴芸芸咬咬唇，想到刚才戴立文说过的f国可能会不太太平这个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吴信说，可是她又觉得这个肯定是戴立文编出来敷衍她，不想帮她的借口，所以她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吴信。

    “没有啊，他什么都没说。就是不太赞同我们在一块儿么……”

    “这个你放心，亲爱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我拿到这个项目，在f国夺得标书，到时候我在昭阳集团就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了。到时候我们就结婚，我们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离，好不好？”

    吴信的话听起来倒是十分甜蜜，只是电话两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共同想着‘谁要跟你过一辈子啊’。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十分有默契的，只是彼此都不知道而已。

    吴信演的动情动人，戴芸芸当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娇羞的说道：“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过阿信，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哦。”

    “那当然。就算你没有帮我这个忙，我也肯定会达成你的心愿的，谁让你是我亲爱的呢。”吴信笑着说，在心里把自己部门的人都过了一遍。

    “不过亲爱的，你到昭阳集团是真的想工作呢，还是只是想离我更近一点呢，哈哈哈。如果你只是想离我更近一点，那你就来做我的贴身助理吧，最贴身那种，嘿嘿。如果你是真的想工作的话，我这边现在没什么你适合做的，不过在我姐夫那里似乎还缺一个生活上的小助理，我姐姐也一直为这个事情发愁，毕竟找了别的小姑娘也怕我姐夫把持不住，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姐一定会同意的，就是可能会辛苦一点，你愿意做吗？”

    戴芸芸简直不敢相信今天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有好运降临在她身上，她捂住话筒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用自然一点的声音回复道：“我当然是去工作的，如果只在你身边那不是什么都学不到了嘛。我愿意去跟沈先生一起工作，辛苦一点我也不怕。”

    ++

    此时的陆初夏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沈戴两家将会发生一件重新刷新她三观的事情，现在她正在一辆停在初心孤儿院大门外面的车里跟沈越难舍难分。

    正确来说，是沈越对她难舍难分。

    “你答应了跟我去公司的。”沈越很幽怨。年后马上就要开工已经够让人郁闷了，结果答应了要陪自己去公司上班的宝贝临时被那个【陆初夏】一个电话叫走，而自家宝贝也不知道怎么了，坚持要过去一趟。

    “乖嘛。我又不是去一天，下午就过去陪你吃晚饭好不好？”陆初夏觉得自己简直跟哄小朋友差不多，但是心里其实是欢喜要远远多于无奈，毕竟谁会讨厌被最爱的人依赖呢？

    沈越坐在后座抱着人舍不得撒手，温热的唇在她额头，鼻尖，脸颊，唇角流连，亲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说每一个亲亲都是一个盖章的话，那陆初夏脸上大概已经被盖满了名为‘沈越所有物’的印章了。

    “阿越，让我下车好不好？你看林轩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让他等。”沈越含糊的说道，不由分说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又吻住了她，陆初夏被吻的腰身发软，只能软软的靠着他，任他把自己越抱越紧。

    而被无情的赶出车外将近三十分钟的林轩在看了无数次表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敲敲车窗，面对沈越的怒目而视，他一脸面瘫的说道：“少爷，离下午的会议还有一个小时，鉴于我们这次开的车而不是飞机，所以您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下午的会议就是关于f国招标的事情，沈越和林轩要利用这次会议找出有可能是叛徒的人，所以下午的会议他必须到场。

    泄气的在陆初夏脸上又亲了两口，放开了未婚妻的沈少爷终于又捡回了他高冷总裁的人设，他细心的帮陆初夏围好围巾，再一次的叮嘱她：“记得过来跟我吃晚饭，嗯？”

    见陆初夏乖巧的点头，沈越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人放下车，看着她走近初心孤儿院之后，才让林轩开车回公司。

    戴席席老早就在院子里等着陆初夏了，也老早就看到大门外那个停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不见人下来的小轿车了。

    “你们俩怎么还那么腻歪啊。”她受不了的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怎么以前照镜子的时候都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脸笑起来竟然也能那么肉麻。

    陆初夏没回话，就只是甜蜜蜜的笑，一脸‘世界上我最幸福’的样子。

    戴席席翻了个白眼，“看来以后我还是要尽量避免跟你们俩一起出现，我怕我看到自己的脸和沈越贪恋爱会适应不良。”

    陆初夏瞥了她一眼。“我还怕我以后看到我的脸和唐先生谈恋爱会适应不良呢。”

    她这句话一出，戴席席就瞠目结舌，然后脸色迅速爆红。

    “你，你，你……”她‘你’了几次都没能把话给说顺溜了，正在此时唐墨阳又从外面拎着一袋苹果进来，看到她红彤彤的脸和笑的诡异的陆初夏，挑了挑眉。

    戴席席原本就红的脸在看到唐墨阳的时候变得更红了，她趁唐墨阳开口之前拽住陆初夏的手就往二楼狂奔，留下唐墨阳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飞快跑掉的身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而回到房间后的戴席席连气都没喘匀就抓住陆初夏的胳膊拼命摇晃：“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知道些什么！也不对！我，我的意思是我跟死人脸什么关系都没有啊！我也没有喜欢他啊！”

    陆初夏笑的不行，嘴上还在逗她：“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应该知道什么吗，哈哈哈。”

    戴席席松开手，然后一个人一边抓头发一边在房间里面不停的转圈。“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跟他谈恋爱？他都不知道我喜欢他！不对，重点是我跟他都没有谈恋爱！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在说你暗恋唐先生，但是唐先生不知道你暗恋他，虽然你们现在没有谈恋爱，但是你是想跟他谈恋爱的。”陆初夏淡定的帮她总结了一下中心思想。

    戴席席一脸生无可恋。“你是沈越的口水吃多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变坏了？爱情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吗？”

    陆初夏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很八卦的蹲在她身边用手肘撞撞对方。“说说呗。”

    “说什么啊！”戴席席简直都要抓狂了。

    “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唐先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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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所以到底是不是要吃苹果

﻿    戴席席脸上红的简直像能滴出血来，吭哧着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陆初夏吃了一惊。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戴席席暗恋唐墨阳，她只是觉得戴席席每次唐墨阳在的时候都变得特别活泼和特别放得开，虽然总是跟唐墨阳单方面吵架，可是那种吵架就像小孩子之间的斗嘴一样，没有一点火药味，有时候看着还觉得挺萌。

    所以她刚才真的是顺口一说，然后故意逗她，说她暗恋唐墨阳，原本以为戴席席会跳起来反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戴席席坐在床边，有些难为情的低头抠了抠床单边缘的线头。“你说，他会不会也看出来了？”

    “……你跟他说过吗？”陆初夏无语，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唐墨阳在想什么。她跟唐墨阳的交集其实很少，以前虽然是他跟在自己身边，但是其实一直都是在暗处保护，很少露面，好多时候陆初夏甚至都会忘记自己还带了一个保镖。所以虽然她跟唐墨阳其实真的不熟。

    “当然没有啊，说过了还能叫暗恋吗。”戴席席瞪眼，然后又秒变扭捏羞涩脸。“可是，可是有时候我会在想他是不是都知道了，有时候我觉得我表现的还挺明显的。”

    “怎么跟明显法？抱他了？亲他了？趁机吃他豆腐了？”

    “是不是谈恋爱的人都跟你一样那么污啊？”戴席席白了她一眼，表明自己还是个纯洁的少女。“我连他的手都没有碰过。他主动碰我不算啊！”

    “他怎么主动碰你了？”陆初夏好奇问道。

    “……我在酒吧跟人起冲突的时候，他直接把我扛起来了……”戴席席捂脸。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怎么那么挫啊！太丢人了啊！竟然被暗恋对象直接扛起来，这个世界上这么丢人的也只有她了吧。

    “噗。”陆初夏本来不想笑的，可是实在没忍住，看到戴席席幽怨的眼光时马上就调整表情，假装刚才不是自己在笑。“好吧，那你都有什么表示，让你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戴席席抿抿唇，脸上带了点跟她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不太相符合的羞涩笑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给他发短信算不算？”

    “哦？”陆初夏来了兴趣，要知道这种从早上开始发短信的模式就是她跟沈越的相处模式啊。如果戴席席跟唐墨阳也是这样的话，那也许他们俩之间其实一直都很暧昧？“你都跟他说什么？跟他问好吗？”

    “单单只是问好那多没意思，多平淡，那他肯定不会觉得我特别了。”戴席席振振有词。“所以后来我想了个很巧妙的开头，不但能够表达‘早上好’这个意思，还能表达出‘我一醒来就想起你’。”

    “那你说了什么？”

    “我最近早上都会跟他说，死人脸，去给我买苹果吃。”

    嗯？

    嗯嗯？

    陆初夏以为她听错了。“你刚才说你给他发什么？你暗恋人家，你还一天天的喊人死人脸？”

    “这是昵称啊。”戴席席很无辜，要知道她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给人起昵称的嘛。“而且这个外号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喊他，而且你想啊，难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如果你换一个，我也许会这么觉得。”陆初夏很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真的不懂戴小姐心里对‘浪漫’的定义。

    或者该说，有一个专属于对方的昵称的确是很浪漫，前提是，那个昵称能换一个。

    “那你喊沈越什么？”戴席席不服气的问道。

    “我就喊他阿越啊。”

    “没创意。那他呢？他怎么喊你？”

    陆初夏没回答，只是甜蜜蜜的冲戴席席笑了一下，然后戴席席突然就不想知道了。她觉得她这个暗恋狗在听了答案之后没准会被虐到吐血身亡。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你还是不要说了。”戴席席无力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知道，不要再刺激她了。

    陆初夏还是笑，丝毫不在乎在场单身人士的感受。“那除了这句话，你还跟他说过什么是让你觉得表达的很明显的？”

    “还说过什么啊？”戴席席努力回忆道：“我有一次跟他说，我看到他的脸就想到苹果。这样算不算？”

    陆初夏简直无言以对。“你自己觉得算不算？”

    “算啊！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苹果对不对？我对苹果简直就是痴迷对不对？每天可以不吃饭都要吃苹果对不对？我对苹果有那么深的爱，可是我现在说看到他的脸就想到苹果，就等于是把他跟我最喜欢的东西放在了同等位置，这还不是明显暗示吗？”

    戴席席说的太有理有据，陆初夏简直无法反驳。

    感觉就是到处都是槽点，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那他什么反应？”

    “他就去给我买苹果了啊。”

    “……你这个的确是暗示。”

    “你也这么觉得啊！”戴席席又兴奋又害羞，好像自己现在就已经告白成功一样。“那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那，那你说他会愿意答应我的告白吗？”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暗示的确被他接收到了，但是他接收频道跟你不太一样。不对，应该说是你的发射频道跟地球人都不太一样。”陆初夏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意思？”

    “我想他只接收到了‘你想吃苹果’这个讯息，其他的都没有接收到。”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然后是唐墨阳一贯淡漠的声音。“小姐，是我。”

    房间里的两个人默默对视一眼，然后戴席席起身去开门，门外唐墨阳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等着，见她出来，就默不作声的直接把东西递了过去。

    “等等。”戴席席神色古怪的叫住他。“你就为了送苹果上来？”

    唐墨阳奇怪的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说想吃苹果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吃苹果啊！”她明明说的是‘看到你就想到苹果，你跟苹果一样都是我最喜欢的。’好吗！

    好吧，虽然后半句她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作为一个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的保镖，应该能够理解到的啊！

    然而事实是，她的超级保镖还真的完全没有理解到。

    他指指自己的脸，又指指盘子里的苹果。“你说看到我的脸就想到苹果，难道不是为了表达你想吃苹果的意思吗？”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脸跟苹果到底哪里像了，但是也许对方的意思只是暗示他去买苹果而已。

    他自认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

    所以当戴席席怒气冲冲的当着他的面‘哐当’一声把门甩上时，唐墨阳表面还是一脸淡漠其实内心已经懵逼。

    怎么又生气了？

    难道是苹果不够甜？

    可是不是还没吃吗？

    所以，为什么又生气了？

    房间里听了全程的陆初夏倒在床上，已经笑的不能自己。

    戴席席气冲冲的一坐下就开始吃苹果，一口接一口，恶狠狠的样子好像把苹果当成了唐墨阳的肉，咬的力道很凶残。

    “你说他是不是猪！是不是！这么明显为什么都不懂！”戴席席简直要气死了！

    陆初夏则感觉自己要笑死了，她又同情唐墨阳又同情戴席席，这两个人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还不知道要多搞笑，大概每天都会是超级热闹而且让人啼笑皆非吧。

    “你这样真的不行，这种暗示谁都听不懂。”直到戴席席一盘苹果都要吃完了她还没笑完，惹得戴席席最终恼羞成怒的拿起抱枕扔她，陆初夏这才堪堪止住笑。

    “不说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陆初夏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把身上的抱枕反手抱在怀里坐起身，还深呼吸了两次来平复刚才差点笑岔气的呼吸。

    “夏夏，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戴席席也收起了刚才玩闹的神色，神情正经。

    陆初夏也正色看她。“其实我也有事情想问你。”所以不管沈越怎么反对怎么不开心，她都坚持要过来。“而且我觉得我们俩的问题，很可能是同一个问题。”

    两个人相互对视片刻，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发晕？”

    ++

    昭阳集团，十三层会议室。

    不算大的会议室里坐了二三十号人，沈越自己的项目团队全员到齐。

    沈越坐在上首，环视了众人一圈并没有说话。他在开会的时候除了做出必要指示之外，其余时间都很少开口。所以每次给他做汇报的部下都会觉得很心慌，因为沈越沉默不语的盯着他看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有很大压力。

    见人全部到齐，沈越冲林轩微微颔首，示意会议可以开始。林轩点点头，开口道：“相信大家都知道，下周就是董事会，我们共同努力了一年多的成果明天就要在董事会上呈现出来给董事长他们看。而这个也直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到参加f国的招标机会。不过我们近日得到消息，本来应该是属于绝密文档的招标企划，似乎被在场的某个人流传了出去。”

    林轩的话说的很直接也很直白，就差没有说出‘我们之间有内奸偷了我们的计划书’这句话了。

    商业盗窃在商界是一项后果非常严重的事。如果被揭发不但犯案者要依法受到处罚，严重的甚至要坐牢，而且业界也不会再有好公司愿意用他。甚至如果被偷的苦主是大公司，还有可能直接让对方在这一行都混不下去。

    而沈越无疑就是属于能够轻易的就让人混不下去的级别的。

    所以林轩的话在人群里瞬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大家一起奋斗了那么长时间，共同努力的完成了一个项目，现在正是要开始获得一个阶段的成果的时候了，结果就因为某个人，可能会让大家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所有人在震惊之后，都表现的非常愤慨，当然沈越麾下的全是精英人士，在一时的愤怒之后，大部分人都快速冷静下来。

    “林助理，已经有证据了吗？查到是谁了吗？”沈越的项目组分为a组和b组，说话的是b组组长何勋。

    “但是最终定稿只有我跟沈总，林助理和何组长知道，不应该会有泄露。”a组组长陈沐之紧紧皱着眉。他是沈越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沈越一手带着成长起来的，算是沈越在项目组的心腹。

    沈越垂眉不语，林轩也是双手交握垂在身前，老神在在的站在沈越身边，任由下面的人再怎么追问讨论，都默然不语。

    而原本还有些心慌的大家看到沈越和林轩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已经有办法了，所以慢慢的都安静下来了。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在下周董事会之前，谁都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书到底是不是真的泄露出去了。”林轩笑眯眯的说，只是他说的话在场没有一个人信。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就算暂时没有证据，也肯定是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林轩才会说出来，现在应该是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已。

    在场所有人当中，a组组长陈沐之是属于比较耿直的技术型人才，他毫不客气的指出事实：“既然林助理能听到这个传闻，而且还在会议上提出来了，就说明这个事情十有**是真的，那么我们需要怎么去应对这个？只是现在不知道对方手上有多少东西，又是属于哪个部分，哪个环节的内容。”

    b组组长何勋也随之点点头。“没错。而且不管对方是不是拿到了我们的东西，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做好两手准备，到时候才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他沉吟了一下，看沈越没什么反应，林轩则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跳。

    “不知道沈总是怎么打算的？”他和陈沐之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沈越先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轻轻的敲着，一下又一下，敲的某个人心里直打鼓，浑身冒冷汗，奈何表情还要维持镇定。

    “当时我们的最终定稿有a，b两个稿。但是最后用哪个稿，只有ab组的组长和我，林轩知道。而当时这份文件是保存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的，能够打开保险柜的也只有我跟林轩。”沈越缓缓环视场内一圈，低沉的声音莫名的有一种让人臣服的压迫感。“所以，对方手上即使有，也不会是我们的最终定稿。可是不管他手上拿的是哪一版的稿子，整个企划的大体框架都不会偏离太多，我想对手应该也不会想要完全照搬我们的企划。”

    “但是有个框架和大体方向就已经够了。如果到时候我们的大方向跟对方撞车，董事会会相信哪一边，这个真的说不好。”陈沐之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错，但是现在要重新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要重新修改最终定稿，所有人今天开始，重新修正自己手上的部分，然后在下周一之前汇总到自己组长手里。”

    沈越站起身来，看着会议室里表情不一的众人。“而这个窃取了大家劳动成功，导致大家要重新加班加点来弥补的人，我也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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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匹配的灵魂

﻿    昭阳集团里一片风雨欲来，而孤儿院里陆初夏和戴席席则脸对脸蒙圈。

    戴席席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最近也经常觉得晕吗？”

    陆初夏点点头。“原来你也会吗？你晕的次数多不多？时间久不久？”

    “春节前比较多，尤其是元旦前后，有一次我就坐在那里根本起不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最近好像又好很多了，这两天都没有再发生。”

    陆初夏在一旁听着，戴席席口中的日期让她有些心惊。因为戴席席发作频繁而且严重的那几天，也是她发作最频繁，最严重的几天。

    难道她跟戴席席都是在同一时间发作的？

    她突然想起在戴席席清醒那天，她也是突然就晕倒了，而且出现了跟戴席席同样的症状，难道这跟她们俩互换灵魂有关系吗？

    她把她的想法跟戴席席一说，戴席席也开始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会晕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太好。而且又因为受伤躺了那么长时间，所以会比较虚弱，所以我今天找你本来是想问你之前有没有去检查过，或者以前有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没想到原来不只有我一个人。”

    “我之前也是以为你的身体不好，但是在a国和你清醒那天在医院，阿越已经带我做了好几回的全身检查，每一项结果都是优，像是头晕这种症状那么频繁的，现代医学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其实都已经明白，这个症状也许真的跟身体并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是她们的灵魂。

    “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什么……”陆初夏看着床上叠的不太整齐的被子，喃喃说道：“你知道吗，我这床被子是小时候院长妈妈特地给我新棉花打的，特别厚实，也特别暖和。前两年换新被单的时候，我因为特别喜欢这个图案，所以明明知道被单比被褥要小，并不完全贴合，但是还是买了，然后硬把被褥塞了进去。”

    戴席席也看着那床叠的歪歪斜斜的被子，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如果说灵魂是被褥，而身体是被单，那我们的身体跟灵魂现在就跟这床被子一样，虽然勉强塞进去还是一样使用，但是终归不是最适合的状态……”

    “没错。可是我们是人，不是被子。被子可能你忍一忍，不小心也就用好几年了。可是灵魂跟身体的不匹配可以坚持多久……”陆初夏看向戴席席，两个人眼底都是惶然。“我不知道。”

    戴席席脸朝下的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会被换回去？”

    “我不知道。”陆初夏也很茫然，原本以为生活终于开始慢慢的安稳下来了，结果才发现也许波折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是我想晕眩这个症状大概就是一种征兆。”

    “可是我这两天都没有再晕了啊！就在年初一的时候晕了一下下。”戴席席的声音透过厚实的被子沉闷的传来，就像她们俩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年初一她跟沈越在一起，就是去老房子那天，当时她也是因为晕了一下才把书都弄倒的。看来她跟戴席席晕眩的时间果然是同步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其实也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们都知道，从一开始的灵魂互换，到现在出现或许会各归各位的状况，都不是她们自己能控制的。

    可是不由得她们控制的事情，又何止一个灵魂互换？

    “如果真的换回去了，”戴席席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轻声问她：“那你跟沈越怎么办？”

    陆初夏心里一紧，一脸茫然。

    “我不知道。”

    她说。

    “我跟阿越其实已经决定了九月结婚，如果到时候真的换回来了……”

    想来其实也有点好笑。

    一开始的时候是她自己坚决不愿意用戴席席的身份，还要在戴立文的威逼之下才肯答应跟沈家联姻。现在却变成了她舍不得戴席席的身份，心里更是无时无刻不再期待着九月份的婚礼。

    “夏夏你放心，如果真的换回来了，我一定会跟沈越离婚的！马上就离婚！到时候他变成二婚男了，你可以可劲儿的嫌弃他了。”戴席席故意想说些话来逗陆初夏笑。对于换回去这个事情，她虽然不乐意，可是总归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有问题的是陆初夏跟沈越。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马上就离婚，可是也明白沈戴联姻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利益的结合。就怕到时候她和沈越想离，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离的了的。

    这些戴席席能够想到的事情，陆初夏又怎么会想不到？

    而且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哪怕到时候真的离婚了，夏夏又真的可以那么顺利的用孤女这个身份迈入沈家大门吗？

    看看沈德谨和吴雨晴就知道了。

    沈德谨对吴雨晴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娶她，但是沈老爷子一直不同意，沈德谨就不可能把吴雨晴扶正。

    也就是说，沈家一日不是完全由沈越做主，她就一日不能光明正大的跟沈越厮守。

    她可以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地位，可是沈越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吗？只怕到时候沈越一冲动，会跟老爷子斗个两败俱伤。

    而且虽然沈越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但是她隐约猜到沈越当初会答应沈戴联姻，也是因为老爷子开出了一个让沈越很心动的条件。

    能让沈越心动的条件必然不会是名利，那就应该跟其他事情有关。

    可是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沈越甘愿在这场利益结合中做个棋子，也要完成的？

    只有是事关沈越妈妈。

    想到这里，陆初夏就深深叹了口气，也学着戴席席一样脸朝下的倒在床上。

    “我还是让我爸赶紧找到那个世外高人吧。”戴席席把手搭在陆初夏背上，安慰的摸了摸。“不管是帮我们巩固灵魂也好，或者是让我们重新回到彼此的身体也好，快点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不然简直就跟不定时炸弹一样，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引爆。”

    没错，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被拨乱反正，各归各位才是当前最紧急的事情。

    “要不我回去跟阿越说推迟婚期吧，等你爸妈找到那个高人再说。”陆初夏沉默半晌，说了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你的婚期是说推就能推的吗？”戴席席瞪了对方一眼，她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戴家大小姐，沈家是个什么家庭她会不知道吗？沈老爷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没听说过吗？

    沈戴联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小家庭的事情，而是商政军三界的一种强强联合。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不是沈戴两家，就是普通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可能随便更改婚期。

    陆初夏不说话了。

    就在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猛烈的拍击，门外是陆悦带着哭腔的声音。

    “夏夏姐姐，夏夏姐姐，院长妈妈晕倒了！”

    ++

    自从沈越在会议上说了要重新检讨计划书并且做出修正之后，整个团队都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把手上的事情放在一边，专心的重新审核修改招标计划书。

    沈越手上也一大堆事情要确认和签字，一个下午忙的跟陀螺似的，连口水都没时间喝。等他终于忙完一轮抬头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晚上**点光景了

    而这个时间，陆初夏竟然还没过来？

    沈越的眉头立刻就紧紧皱起来，划开手机界面才看到陆初夏在几个小时前曾经发了一条微信给他，说是陆院长旧病复发，现在人在医院。

    看到信息沈越眉头才稍微放松一点，想也不想的拨号过去，结果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阿越？”

    对面一说话，沈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陆初夏的声音不对劲。

    “宝贝，你在哪里？”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温柔的问道。

    “我还在医院，院长还在昏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方便接电话所以特地跑到楼梯间来，刚才也一直强忍着没有在戴席席和唐墨阳面前哭，结果一听到沈越的声音就坚持不住了。

    沈越听到自家宝贝带着哭腔的声音哪里还坐得住，让林轩留在公司继续坐镇，他自己开车飞快赶到医院。

    一路上他还一直柔声安慰陆初夏，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过来。

    陆初夏知道他在开车后坚决要挂电话，然后自己跑到楼下眼巴巴的等着，她知道沈越肯定很快就会到。

    果然不过十来分钟，沈越就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而陆初夏一个晚上都惶惶不安的心在看到他出现时才算真正安稳下来。

    “阿越。”沈越刚下车就被陆初夏抱了个满怀，沈越则心疼的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现用拇指温柔拂过，然后又轻柔的吻了吻。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陆初夏只是抱着他不说话，只有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陆初夏才能感觉到自己有所依靠，有所支撑。

    沈越也紧紧的抱着她，时不时轻吻她的头发和额头。

    陆院长被安排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和之前戴席席的那个病房规格是一样的，但是她就没有戴席席那么幸运了。

    “情况怎么样？”沈越随着陆初夏来到病房，经过抢救后陆院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还没有清醒。

    陆初夏和戴席席守在里面的房间里，唐墨阳则坐在病房客厅的沙发上默默的守着她们俩。

    唐墨阳摇了摇头。“应该是转移了。”

    只是一句话，沈越就已经明白了。“什么部位的？已经确定了吗？”

    “之前是胃的，后来化疗和手术之后的确是控制住了，没想到今天会突然这样。医生说十有**是转移了，但是到底还没有确诊，报告还没有出来。”

    沈越点点头，也明白其实已经可以说基本确认了就是转移。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家宝贝如果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他已经能够基本确定他家宝贝就是【陆初夏】而不是【戴席席】，至于她们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大概跟那场车祸有关。

    而陆院长对陆初夏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她的人生中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沈越又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这次陆院长能够挺过去还好说，就怕到时候熬不过去，他家宝贝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

    他想了想，让唐墨阳继续在病房里看着，他先去找了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得知转移的可能性高达90％，而且很可能是晚期之后，他给欧阳谦打了个电话。

    他记得欧阳谦认识一个在国外这方面很权威的专家，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力把陆院长救回来。

    至少要尽量的去延长她的生命。

    等他拿到那个专家的联系方式之后就转发给了林轩，交代好去办好这个事情之后才回病房。

    结果走到客厅发现唐墨阳和陆初夏都在客厅里，而陆院长的房间门则紧紧关着。

    只有戴席席一个人在里面。

    “院长醒了，说是有话跟夏夏说。”陆初夏跟沈越解释道，脸上的黯然是丝毫没有掩饰的黯然。

    院长一清醒就说要跟【夏夏】单独聊聊，可是明明她才是陆初夏，却也只能把空间让给戴席席。

    沈越看到她的表情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顿时心疼的不行，可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办法。估计陆院长也不知道外面这个才是正牌‘陆初夏’。

    他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背上安抚的摸了摸。“宝贝，陆院长的情况医生跟你说过了吗？”

    “说过了。”陆初夏低声说道：“明明已经做了手术，也做了化疗，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转移，院长人那么好，为什么要受这种痛苦。”

    对于她的问题，沈越和唐墨阳都无法回答，沈越能做的也只是更紧的抱住她，无声的给她安慰。“刚才欧阳谦给我介绍了一个在这方面很有成就的权威专家，我们把陆院长送到国外治疗好不好？”

    陆初夏睁着通红的双眼惊讶的看他。“你刚才去联系的吗？”

    “嗯。”沈越宠溺的亲亲她的眼角，他厌恶任何会让她流泪伤心的事情。“我不会让院长出事的，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不要哭，在我身边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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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  你还是不想知道吗？

﻿    病房内，刚刚才苏醒的陆院长脸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

    戴席席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睛通红。

    “院长妈妈，你还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院长缓缓的摇了摇头，她深深的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眼里充满了慈爱。

    这次入院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虚弱，昏迷之前的剧痛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之前心里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夏夏。”她用了点力回握住戴席席的手，声音因为身体原因而显得虚弱无力。“上一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戴席席茫然的看着她。

    “我那次问你，你要不要知道关于你母亲的消息，当时你的回答是你不想知道。”

    戴席席点点头，不太明白为什么陆院长又要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你还是跟之前想的一样，不想知道你妈妈的任何消息吗？”

    陆院长的话让戴席席有点不祥预感，她迟疑了一下，想到之前陆初夏说这句话时脸上坚决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是院长妈妈抚养我长大，你就是我的妈妈，没有其他人。”

    陆院长笑了。“傻孩子，那个毕竟是你亲生妈妈，你难道不想见见她，不想跟她说说话，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你吗？”

    戴席席坚定的摇头，她虽然还是不太懂陆初夏当初为什么要拒绝，但是她知道在陆初夏心里，是真的认为只有院长才是她妈妈的。“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想见一个抛弃过我的人。她选择了她自己的生活，我也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我有孤儿院，有你，有悦悦，已经很足够了。”

    “那如果有一天，院长妈妈也走了呢？”

    戴席席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紧紧抓着陆院长的手，像个急需安慰的小孩子一样弯下腰把脸贴在院长的手背上，急急说道：“院长妈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你走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有让你有事的。”

    “傻孩子，”陆院长慈爱的抚摸着戴席席的头发，轻轻说道：“人生就是一场旅程，总有走完的这一天。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只是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我知道你说不想知道你妈妈的情况只是最硬，以前我想着可以慢慢等你接受，可是现在看来，我不一定能有这个时间了。”

    陆院长的话让戴席席越听越心惊，她知道这次的病情不太乐观，但是癌细胞到底是不是转移了不是还没有确诊吗？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和悲痛，尽力安慰道：“你这次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再这样自暴自弃，我要生气啦！”

    充满了孩子气的话让陆院长脸上笑意更深。这样天真直率，充满孩子气的【夏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自从夏夏一力扛起整个孤儿院之后，就像是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以前那种孩子气的天真再也没有看到过。

    只有在温室里长大的人才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甜美的天真感，但是她并没有给她的夏夏创造出这样的环境。

    陆院长眼神黯然，脑海中闪过一张清秀淡雅的脸庞。

    如果当初她没有抛弃夏夏的话，夏夏也许会比现在要轻松的多吧。

    “院长妈妈，不许你再说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不准胡思乱想，现在给我好好休息，不要再说话了。”戴席席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跟她说绝对会没事，只是不知道这些话是在说服院长，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陆院长收回思绪，笑着拍拍她的手。“夏夏，我房间床底下有一个小木箱，你明天回去的时候，帮我带过来，好吗？”

    戴席席急着想让她好好休息，于是连声答应之后就哄着她睡觉，也许是因为实在太虚弱了，陆院长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熟睡之后戴席席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一直等在外面的陆初夏见她出来立刻就迎了过去，“怎么样，院长没事吧？她好点了吗？还有没有说哪里痛？”

    看她那么着急，戴席席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就是有点太虚弱了，现在已经睡着了，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陆初夏松了口气，心里多少也觉得安定一些。“我不进去了，院长睡觉一向浅眠，我怕我进去会吵醒她，算了，我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沈越听到这句话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你今天不回去了？”

    陆初夏想也不想的点头，现在院长这样，她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沈越伸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宝贝，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担心陆院长，不过你在这里其实也于事无补。她身体那么虚弱，一定会睡到明天才醒，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边耗着，而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好好照顾她，嗯？”

    戴席席在一边也跟着搭腔：“是啊，席席，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就行了，有什么事情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的。”

    “你也回去。”唐墨阳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有我就够了。”

    “死人脸你别说话！现在院长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因为怕吵到在休息的陆院长，所以戴席席特地压低了声音，“你别管我，我就在这里守着，今天谁也别想让我走！”

    唐墨阳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她放在沙发上的包拿起来塞到她手上，语气强硬：“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你这个死人脸！我不回去！”戴席席气的就要摔包，结果被唐墨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眼见两个人都要吵起来了，沈越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陆小姐，我觉得你跟席席都回去比较好。刚才医生也跟我说院长打的针里有安定作用，所以今天晚上应该能让她睡个好觉，你们守在这里其实意义不大。更何况，如果你们今天晚上都在这里，明天又哪里有精神来照顾院长？还有陆院长估计要住上一段时间，总要有人会去给她收拾衣服，还有孤儿院也要有人回去安排一下，都守在医院其实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他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表面是在劝戴席席，其实是在说服自己宝贝，果然等他说完，原本还有些挣扎的陆初夏就安静下来，没有再说什么，默认了他的安排。

    戴席席想了想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似乎更加合理，而且沈越有一点说的还是很对的，总要有人回去帮院长收拾日常用品和衣物，还有就是孤儿院一帮小鬼头要怎么办，这个也要安排好。

    最终的商量结果就是唐墨阳留下，然后陆初夏和戴席席都回去。

    临走之前，戴席席回头看了一眼唐墨阳，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墨阳则安静的看着她，在她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相信我。”

    戴席席定定的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的点了下头。

    ++

    沈越原本是想把人直接带回戴家的，可是陆初夏虽然答应回去，可是却是想要跟戴席席一起在孤儿院住一个晚上，然后明天再一起去医院。

    沈越没办法，虽然不是回家，但是怎么也比在医院硬熬要好的多，于是让林奇也跟着留下，还打电话给六婶让她给陆初夏送换洗衣服过来，然后抓着陆初夏在车里亲密的说了好一会话，还各种千叮万嘱，让她有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最后跟她约定好明天下午他直接去医院找她，这才依依不舍的驱车离开。

    等陆初夏终于回到房间的时候，戴席席澡都洗好了。

    “你家沈越以为这里是龙潭虎**啊？要不要这么痴缠啊？”戴席席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羡慕，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暗恋狗的悲伤。

    要是在平时，陆初夏肯定已经笑的甜蜜蜜，可是今天因为陆院长的事情，她也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来应对戴席席的调侃，只是勉强扯了下嘴角当做回应，然后就坐在床边发呆。

    戴席席叹了口气。她毕竟不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虽然也很喜欢这里，也是真心实意的把陆院长当做家人看待，但是要论感情深浅，那自然是不能跟陆初夏比的。

    “别担心。”她抱着陆初夏的肩膀，用力按了按。“院长一定会没事的，刚才沈越不是说了吗，已经联系这方面的专家了，到时候我们把院长送到国外去治疗，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会没事的。”

    陆初夏深吸口气。“嗯，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两年前院长被查出来是胃癌的时候，她刚刚毕业没多久，没有钱也没有朋友，一切都是靠自己，即便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而现在她身边不但有朋友，还有爱人，比起两年前的孤立无援，现在不知道好上几百倍，所以她更加不会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见她终于有点打起精神的样子，戴席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陆初夏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暖，脸上也终于带了一点笑模样出来。“刚才院长妈妈跟你说什么？”

    “哦，对，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戴席席一拍脑门，差点忘记要跟夏夏说这个事情了。“今天院长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之前的事情翻出来问了一遍。”她连忙把跟院长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还提到了院长最后说的那个箱子。

    “其实我觉得好奇怪，院长为什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事情？而且我总觉得她还没有死心。”

    陆初夏听着她的转述，神情越来越凝重。

    “我们去院长妈妈的房里看看。”

    ++

    院长的房间就在陆初夏房间隔壁，里面的家具很少，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还有一个小书柜和专门用来放孤儿院小朋友们在学校获得过的各种奖状证书的玻璃柜子。

    陆初夏对这个房间自然是无比熟悉，小时候她要是晚上睡不着，或者突然想撒娇了，就总是喜欢跑到这里来缠着院长妈妈陪她一起睡觉，所以她对里面的所有摆设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可是她真的从来不知道院长妈妈在床底下还藏着一个木盒子。

    戴席席自告奋勇的爬到床底下去翻盒子，底下空间就那么点，她竟然还找了一小会。

    “院长妈妈藏的好深，几乎是贴着墙放的，盒子旁边还放着一些杂物做掩饰，难怪你小时候会没有注意到。”戴席席用力的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然后也顾不上是不是拍干净了，很快的凑了过去。

    箱子不算特别大，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的锁，看的出这个箱子对陆院长来说应该很重要。

    “这个箱子锁上了啊。”戴席席好奇的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可是院长没有告诉我钥匙在哪里啊，明天我就只带这个木箱过去吗？”

    陆初夏看着这个锁，沉默的想了一会。“我知道钥匙在哪里。”

    她说着走到玻璃柜面前，里面除了各色的奖状证书之外，还有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音乐盒。她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音乐盒，掀开盖子之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戴席席惊讶道。

    “我只是猜的。”陆初夏看着手上这个已经不会响的音乐盒，“这个是我小时候攒了很久很久的钱买给院长妈妈的第一份礼物，她一直很喜欢。后来有一次我跟她闹别扭，不小心把这个音乐盒摔了一下，她还生了我好几天的气。”

    说到童年趣事，陆初夏脸上也不自觉的带出笑来。“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扔这个音乐盒，反而很珍惜的放在了这个柜子里。我以前问过她为什么还要留着，她说因为是珍惜的人送给她的，就算坏了，心意也永远都在。”

    所以，这个盒子被妥善的收藏的那么好，还上了锁，那么对院长妈妈来说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看来院长有把珍贵的东西扎堆放的习惯。”戴席席把玩着小木盒，嘟哝道：“就是不知道这个箱子里到底放了什么，让院长妈妈就算住院了都不放心。”

    听到这句话，陆初夏的脑中有什么念头飞快的闪过。

    她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又看了看戴席席拿着的小木盒子，回想起刚才戴席席跟她说的，院长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想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信息。

    陆初夏微微瞪大眼睛，猛地倒退两步，就像看到什么猛兽一般的死死盯着木盒。

    她想，她已经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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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盒子的秘密

﻿    “夏夏？怎么了？盒子里是什么？”戴席席看到陆初夏脸色大变的看着小木盒子，不由得担心的看着她。

    “席席，你还记得院长妈妈今天跟你说过什么吗？”陆初夏脸色难看，盯着木盒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为什么会突然又提起我妈妈的事情？明明知道我的答案，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陆初夏好像是在跟戴席席说话，又好像不是，因为她根本不关心戴席席的任何反应，她只是不停的把心里的疑问和想法全部说出来。

    “因为今天的入院让她有危机感。她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她要赶紧把事情都交代好，处理好，而关于我妈妈的消息，就是她要处理的其中一样事情。她觉得我现在说不要只是在最硬，她怕她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世，所以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这个箱子里。”

    戴席席听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陆初夏仅仅凭借那么一段话和这么一个都没有打开过的箱子就能推断出陆院长的所有心思，这大概就是属于她们之间相处了二十几年的默契吧。

    “这个箱子出现的时间应该也不是很长。我小时候根本没见过这个，应该是她后来才准备的。”陆初夏想起两年前陆院长被第一次检查出癌症时自己天崩地裂的感受，没想到两年后又要重新再面对一次。

    “她应该是在两年前检查出来的时候准备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病情得到了控制，所以她才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她怕说了我会接受不了，又怕不说我会遗憾一辈子。”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每一滴都是心伤。

    “可是对我来说，她才是我的妈妈。我怎么会因为失去一个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和消息而觉得遗憾呢？我只会恨陪在院长妈妈的身边不够多，不够长，只会遗憾我现在为止所做的事情，还不足以报答院长妈妈对我的万分之一好。”

    陆初夏捂着脸痛哭失声，内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的痛苦。

    这是一种有预感会失去至亲之人的锥心之痛，也是一种对自己过去为什么没有再多一点的陪陪她，再多一点的跟她表达自己心中的爱的悔恨之痛。

    她只希望上天可以仁慈一点，不要让她真的失去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亲人。

    戴席席用纸巾给她擦着眼泪，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的陪着她，陪她度过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第二天陆初夏和戴席席把小木箱带到医院，陆院长一看到箱子和那把小钥匙时果然立刻就笑了。

    “你果然找的到钥匙。”陆院长今天的气色看起来要比昨天好上许多，只是脸色仍然苍白。“我就知道如果说钥匙能被谁最快找到，那也就只有你了。”

    戴席席有点心虚的偷偷瞄了瞄站在她旁边的陆初夏，尴尬笑笑没接话。

    陆院长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只是用怀念的眼神看着小木盒子，轻轻抚摸着上面细小的纹路。“夏夏，这个东西以后就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不好！”陆初夏冲口而出，等看到陆院长惊讶的眼神时才反应过来，一边的戴席席连忙补救：“席席说的对，不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陆院长仍旧是笑的很慈爱，没有一丝阴霾。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似乎病魔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让她觉得痛苦的痕迹。“夏夏，你已经猜出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对不对？”

    戴席席看了一眼陆初夏，默默点头。

    陆院长这回总算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没有动也没有提离开的【戴席席】，心下有些诧异。

    因为一般来说这个情况其实陆初夏现在作为一个【外人】，是应该识趣避开的，可是陆初夏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亲口听听陆院长想说什么，于是硬着头皮假装没看到陆院长略带诧异和好奇的目光，还很坦然的坐了下来。

    戴席席直接坐在床沿，拉着陆院长的手解释道：“院长妈妈，席席现在是我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的事情她都知道。然后，你要说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

    “我想也是，你昨天看到这个木盒子应该就已经猜到我想要跟你说什么了。从小你就这样，脑子转的快，人又机灵，往往我开了个头，你就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陆院长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她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的说不要就不要呢？”

    对于陆院长的夸赞戴席席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很想跟陆院长说明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的才是真正的陆初夏，但是夏夏一直不同意。

    其实她也很清楚对方的顾虑，现在陆院长的身体太脆弱了，不但需要一个系统完善的治疗，而且需要一个完全静养的环境和平和的心情，如果告诉她了，以陆院长的性格一定会东想西想，到时候思虑过甚影响治疗就不好了。

    更何况她跟陆初夏的情况现在也非常不稳定，根本不知道晕眩和灵魂互换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如果能够平安置换也就算了，就怕到时候身不由己。

    所以陆初夏的顾虑她完全清楚，也完全认同，只是有时候看到陆院长对她嘘寒问暖，甚至生病都还想着她时，她对陆初夏就会有一种愧疚感。

    觉得自己抢夺了对方珍贵事物的愧疚感。

    不过现在这个阶段她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于是她也只能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吐露真相的冲动，努力扮演【陆初夏】。

    “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了，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话，我等你以后身体痊愈了再慢慢跟我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病先养好！”戴席席给她拉了拉被子，柔声劝道：“我知道箱子里的东西一定是跟‘她’有关对不对？但是我根本不想知道一个陌生人到底怎么怎么样，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所以你也不用老是操心我会不会遗憾会不会难过之类的了。”

    她认认真真的看向陆院长，把昨天晚上陆初夏跟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转达出来：“我的妈妈只有你，你就算把盒子给我，我也永远都不会打开。你要是真的心疼我，爱护我，就让自己赶紧好起来，没有子女是不焦心自己父母的身体的，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我亲爱的陆女士。”

    ++

    住院第二天下午报告就出来了，的确如同医生所料，癌细胞已经转移并且扩散了。

    陆初夏看到报告时大脑一片空白。

    癌细胞扩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别，意味着悲伤，意味着失去。

    陆初夏一个人静静的在主治医生办公室的走廊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越都已经赶到医院，并且在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长椅上时轻轻的搂住了她。

    沈越消息何其灵通，他人还没到医院，报告书的副本就已经在他手上了。

    他看到陆初夏这种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样子，在更加笃定自己未婚妻才是真正的【陆初夏】的同时，又为了她的难过悲伤而心疼不已。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要她不笑，自己的世界也就灰了一半。

    “宝贝，看着我，嗯？”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唤她。“宝贝，看看我，听我说，我一定会救陆院长，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嗯？宝贝，相信我，好不好？”

    陆初夏一直没有焦距的眼睛这时才慢慢映出沈越的身影，她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倾身抱住他，在他怀里哭出了声。

    等到她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了，沈越才站起身，还因为刚才蹲的太久腿发麻了而差点站不起来。陆初夏擦着眼泪不好意思的起身扶着他坐下，然后自己紧紧贴着对方坐下，手也牢牢的抓着对方的，跟他十指交叉紧握。

    “宝贝，我昨天跟你提过在a国有一位这方面的权威医生，在他手上这种病的存活率比普通医生和医院都要高，我已经联系好了，等陆院长的身体再养两天，稍微好一点没那么虚弱了，我们就送她出去治病，好吗？”

    陆初夏点头，片刻后抿抿唇低声说道：“我也要去。”

    “当然，我会跟你一起送她过去。”沈越亲亲她的发，柔声道。

    陆初夏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要在那边陪着陆院长治疗。”

    沈越听到这句话脸色果然变了，他稍微退开一点身子，低头仔细端详陆初夏脸上的表情。“宝贝，你的意思是如果陆院长不好，你就不回来了吗？”

    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沈越，陆初夏哪里敢说是，只是含含糊糊的敷衍道：“我只是想多陪陪她，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国外治病多孤单啊。”

    沈越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慢慢悠悠的说道：“恕我直言，宝贝，陆院长跟你关系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好了？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戴家大小姐，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她从小把你养大的了。”

    陆初夏差点都要把‘她就是养大我的人’这句话脱口而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给她又吞了回去，只不过一时也的确想不到什么好借口，于是只好拿戴席席出来挡一下枪。

    “我跟夏夏是好朋友嘛……夏夏跟我说过陆院长就跟她亲生妈妈一样，既然是我好朋友的妈妈，我怎么可以不多上点心呢。”

    “再上心的朋友也没有你这样，出国治病还想全程陪着的。”沈越说的很直接，也很明显的跟陆初夏表达了他的不高兴。

    他刚才那句话其实也是一个套，想看看陆初夏会不会顺势跟他坦白，结果他失望了，然后陆初夏又坚持想出国陪全程，他就更加不爽了。

    毕竟沈氏的重心在y国，现在也正好是关键时刻，他不可能长时间的呆在国外，可是要他长时间的跟自家宝贝两地分居，也根本不可能。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那么长时间的。”沈越捏捏她的下巴，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以示威胁。

    “阿越！”陆初夏急了，她知道只要沈越不同意，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那边安心的呆下来，可是如果自己留在国内，也同样没法安心。

    “没得商量。”沈越冷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陆初夏说话了，这次也实在是被气急了。

    陆初夏一听到他这种声音就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现在的陆初夏也不再是一开始时的那个陆初夏，这几个月跟沈越的交往让她在他面前变得自信了许多。

    或者说，是沈越的爱让陆初夏变得更加有底气。

    所以她也说的很坚决，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可妥协。“我一定要去陪着她，让我在国内等消息，我做不到。”

    沈越头疼不已，这才发现自己宠出了一个怎么样的宝贝出来。

    可是偏偏他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宝贝。”沈越叹了口气，伸手环抱住她。“你一定要为了这个跟我生气吗？如果你出国了，我该怎么办？你不忍心看陆院长一个人在国外，那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呆在y国？想见你还得坐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到时候我很可能会为了见你而压缩工作时间，不停加班之后再连夜飞过去找你，你就忍心？”

    沈越这么一说陆初夏果然心软了。对方说的那种场景她光是想想都已经觉得心疼不已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他为了自己那么奔波和劳累。

    见她动摇，沈越趁热打铁说道：“而且怎么就变成陆院长一个人在国外了呢？陆小姐不也会跟着去吗？说起来，她跟陆院长的感情才应该最深厚，她又怎么会让陆院长一个人过去？嗯？”

    陆初夏知道沈越说的话都是对的，站在【戴席席】的立场来说，她的确已经做的够多了，可是问题是她壳子是【戴席席】，灵魂却是陆初夏啊！

    ‘到底要不要趁现在把事实告诉他’这个选择再一次的浮上心头，她咬咬唇，神**言又止。

    奈何沈越这回却没有猜中自家宝贝所想的事情，他只是看到对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就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了。

    唉，算了算了，为了她，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妥协的呢？

    沈越轻轻捏捏她的脸，苦笑道：“你真是我的克星。好了好了，我同意你过去陪着陆院长治疗，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半个月要回来一次，在那边不能超过两个星期，你就要回来陪我几天，能做到吗？”

    “能！”愁眉苦脸两天的陆初夏这会总算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了，沈越看着她嘴角美好的弧度，也笑了，然后搂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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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反对参加招标

﻿    在陆初夏和主治医生商量过之后，第三天陆院长就在陆初夏和戴席席的陪同下坐沈越的私人飞机去了a国。

    同行的除了唐墨阳和林奇，沈越还让林一和林玖也跟了过去。

    他本来也是想送陆初夏过去的，但是因为那天正好是公司开董事会的日子，也正是要决定f国招标会由哪个项目组参加的日子，他实在是走不开，所以不得已才没有跟过去。

    虽然他把林奇，林一和林玖都放在了陆初夏身边，但是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是他仔细的想了很久，陆初夏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在a国也会有他的部下接应，而且按照自己宝贝的性格，每天大概也就是公寓医院两点一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归咎于自己大概是对自己宝贝的事情总是这样太过操心。

    上飞机前他把人困在休息室温存了许久，让她最迟两个星期后就必须回来一次，不然他就过去亲自抓人。

    “如果你是让我给抓回来的，以后就别想自己一个人过去了，听到了吗？”沈越咬着她的唇含糊说道，语气凶狠，亲吻却异常温柔。

    陆初夏被亲的没办法说话，只能揽着他的腰抬起头温顺的接受他给予的一切温存。

    站在停机坪上目送飞机逐渐升空，在蓝天中渐行渐远，沈越收起面对陆初夏时才有的温柔体贴，转身上车时已经变回了冷酷无情的沈大少爷。

    “走吧，好戏要开锣了。”

    本来应该是在3月底4月初才开的董事会为了迁就4月底f国的招标会，特地提前了一个月开，因为春节才刚刚过完，所以偌大的会议室里大家脸上都还带了点节后愉悦的红光。

    只是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因为沈大少爷的出现而逐渐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里不仅是员工面对沈越时会觉得很有压迫感，就连这些位高权重的董事们在看到沈越不苟言笑的冷漠表情时，都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

    林轩曾经在私底下打趣过他，说他是移动的人工空调和自带肃静开关，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气氛必定是冰点并且人人都是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

    不过沈越这个移动的人工空调和肃静开关今天有点不太管用，以往看到他就跟老鼠看到猫，恨不得夹着尾巴走的越远越好的吴信今天异常嚣张，他就坐在沈越对面，看到沈越入座时他竟然还挑衅一般的冲他笑了笑。

    沈越淡定的转开眼，完全无视他，倒是站在一边的林轩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笑了一下。

    “看来今天吴经理是成竹在胸，势在必得啊，少爷。”

    沈越没有说话，他向来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唇舌。

    等沈德谨到了之后，会议也就正式开始了。

    由于今天是春节之后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内容又包括了这几年里昭阳集团最大的一个项目，所以有些平时不太出现的董事也都过来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来说，新春之后的第一个董事会应该是集团旗下的各个分公司向总部报告新年的计划和展望，但是由于今年的重头戏是f国的招标大会，所以旗下分公司的新年报告改在第二天的会议，今天主要就是听取各个项目组的招标企划，然后择优参选。

    会前，沈德谨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就把主题带到了f国的招标会上。

    “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之所以提前一个月召开董事会，就是为了能够赶上在4月底f国的招标会，而我们，也会在公司的各位精英团队当中选取其中一个团队去参加这次的招标大会。f国这次的项目可以说是近年来昭阳集团最大的一个投资项目，它的成败直接影响了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所以必须要慎之又慎。”

    沈德谨看了一眼众人，目光扫过沈越时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公司这次不计资历，不计职务，只要能够交出一份完美的计划书，公司就会给予最大的支持来推动这个项目，希望各位经理们都能全力以赴，拿出你们最好的计划书出来。”

    沈德谨的话音刚落，吴信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忠心。“董事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为公司，为集团拿下这个项目的！”

    沈德谨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吴经理那么有信心，不如，就由吴经理先开始？”

    吴信心中得意，沈德谨的建议正中他下怀，他就是要先发制人，才能从一开始就把沈越压的死死的。

    “好的，董事长。”吴信站起来朝上座的十来位董事们微一躬身，过了一两分钟，会议室后面的巨大光幕就出现了他的团队精心制作的ppt，同时，相关资料也由他的助手逐一发送到在座每一位的ipad里。

    沈越收到共享文件后打开粗略一看，立刻就明白了。

    林轩之前的消息并没有错，他们的计划书的确是被吴信团队窃取了。

    虽然计划书里的细节已经被改动了很多，但是整体框架和大方向基本没变，一些重点内容也没有怎么更改，而且就算是已经改动过了的细节，若是仔细对比，其实还是可以很轻易的找到他们那份计划书的影子，吴信团队对他们的计划书也算是爱的深沉了。

    “没想到吴经理那么自信，这些地方改都不改就拿出来了，他是笃定我们不会揭穿他吗？”林轩坐在沈越身后低声嘲道。

    沈越往后翻了翻，发现被改动的基本上都是带有明显‘沈越风格’的部分，看来他拿到计划书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所以他的团队改的很仓促，也很匆忙。

    “少爷，这份计划书是a计划的第五次成稿，虽然不够完美，但是很多决定性的东西在这份成稿中已经定下了，我们之后的修正都只是细节精修，并没有大改。”林轩也已经快速翻完整份计划书，并且很快就认出了是哪份计划的第几次成稿。

    沈越点点头，心中大致有了个底。“能接触到成稿的人不多，回去把他们后来交上来的东西都对一对。”

    “是。”

    此时吴信的讲解也差不多结束了，他虽然在其他方面比较无能，但是还是比较会说话的，计划书里很多内容被他说的天花乱坠，明明拿着的不过是一份半成品，却也自信的不行，这一点沈越还是比较佩服他的。

    不过光会说话好听也不行，也是沈越团队的计划书着实优秀，哪怕只是半成品，也让在座的董事们听的连连点头，沈德谨脸上更是满意的不行。

    也许吴雨晴的话是对的，吴信的确是成长了不少，至少自己和他姐姐这次给他的这副好牌，他就没有打烂。

    他当然知道吴信的计划书是怎么来的，同时也知道吴雨晴是从什么渠道，通过谁把计划书弄到手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然后他默认了事情的发生，并且还给吴信重新配置了一个团队，帮助吴信去对付他的亲生儿子。

    刚才在听的过程中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沈越，结果只看到他亲生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总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打算。似乎总是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朝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让自己不得不防。

    相比之下，吴信真的就是可爱太多了。

    至少对着吴信，他不用时刻担心对方是不是想把他生吞活剥。

    等吴信终于结束他的演讲并且洋洋得意的重新坐下时，沈越的表情都全程没有变化，他只是垂着眼翻阅着ipad里的资料，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企划被吴信剽窃，并且先自己一步将它展示出来的事情。

    吴信心中觉得奇怪，照理来说就算沈越在今天之前就发现了计划书被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没有办法再重新做一份新的计划出来，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淡定？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

    虽然他承认沈越很厉害，但是沈越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时间准备两份完全不同的计划书。姐姐跟他说过了，说‘那个人’告诉姐姐，沈越的确是有a，b两份企划，但是只是细节方面和具体实施步骤有所不同，整体大方向还是一样的。所以不管沈越今天用的是哪一份的计划书，都会跟他的计划书‘撞车’。而人通常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谁才是原创，当一份先出来而另一份尾随其后的时候，都会认为是后面的抄了前面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抢着先发布的原因。

    而且他也笃定沈越手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他的计划书是剽窃的，而公司只会管能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计划书原本是谁做的，谁才是小偷对公司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年头本来就是如此，谁抄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能够给人带来利益，被人暗地里骂一骂又不会掉块肉。至于良心，利益当前，良心能换钱吗？能换前程吗？能让他自此荣华富贵名利双收吗？

    吴信转转手中的笔，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毫无愧疚。

    只是他本来想着沈越平日再怎么冷静，看到自己辛苦了一年多的成果被人窃取，怎么也该会大发雷霆才对，他甚至在心里模拟了好几个诸如沈越勃然大怒或者是破口大骂，拂袖而去的场景，想着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应付，结果没想到沈越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对于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之后又有两个经理级别的人带着他们的项目团队向公司讲解了自己的招标计划书，只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后面那两份的水平和一开始吴信的那个，差的实在有点太远，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原本对吴信还颇有微词的董事们在听了后面两位的讲解之后，对吴信的看法立刻改观，都觉得这个人能做出这样一份项目企划，也难怪董事长力排众议都要提拔他。

    最后终于轮到了沈越。

    对于沈越，董事们每次看他心里都觉得很复杂。一开始沈老爷子把沈越带进公司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看好他，大家都觉得一个没有接受过系统学习的人，一个从来就没有在集团里出现过的人，这样一个空降兵怎么可能做的好？

    结果沈越进昭阳集团总部一年，把那些当初在心里嘲笑过他的人脸都打肿了。

    到后来元老们也回过味来了，沈越这哪里是像没有接受过系统学习的，他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明明就隐隐带着老爷子的影子，甚至有时候比起沈德谨，他更加像是被老爷子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元老们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猜到了真相，只是自此再也不敢对沈越有什么腹诽和异议。

    毕竟老爷子都站在了沈越背后，谁知道几年之后，昭阳集团和沈家到底是谁做主呢。

    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沈德谨会看不出来？也正是因为沈越在这短短的一年了做出的这些业绩，他的行事作风总让人想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甚至比起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更加有魄力和决断力，沈德谨这才知道自己被老爷子瞒了多少年。

    他几乎可以断定，沈越绝对不是在这几年才被老爷子找到的，肯定是在更久之前，没准在自己知道他的存在之前，老爷子就已经把沈越带在了身边。

    他以前会猜老爷子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去树立一个新的敌人，哪怕那个‘敌人’是沈越，是他的儿子。

    但是后来他不想猜了。

    因为不管是谁挡在他的前面，除掉就行了。

    沈家家主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各有打算之时，沈越站了起来。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双手往桌子上一撑，沉声说道：“我没有计划书，因为我反对这次集团参加f国的招标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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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越输给了吴信？

﻿    沈越这句话一出来，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沈德谨脸色也是一沉。“沈经理，把话说说清楚。”

    巨大的投射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计划书的ppt，而是一份关于f国近几年来政坛大事件的时间表和关系图，与此同时，每个人的ipad上都接收了一份报告，报告里详细的阐述了这几年来f国发生的几次大暴动，大游行的时间，起因和最后处理结果，以及它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如同诸位所看到的，f国自从三年前新总理上任之后就一直非常不太平。短短两三年间就爆发了五次大规模的暴动和十二次的游行。而且每一次的暴动和游行都跟总统的错误决策以及个人行为有关。根据最新显示的民意调查，f国总统的支持率已经跌破了10％，民众反总统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沈越说的很平淡，但是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众所周知，这次的项目是这位总统上任后发布的第一个全球招标会，但是当初这个项目提上f国议程的时候，是遭受了另外一个政派的强烈反对的。他们认为这个项目对于现在的f国来说太过激进也太过超前，f国根本无法承担这个项目。正是因为对立政派的强力阻挠，才让这个项目一拖再拖，最后在总统的一意孤行之下，决定在今年四月进行全球招标。但是即使是这样，国内的反对声浪仍旧十分强烈。”

    “所以，这就是你反对这次招标会的原因？”沈德谨看完了整份报告。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沈越的眼光之深远，犀利，思虑之周全，可能在某些方面早已经超越了他。

    沈越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又发送了一份资料给所有人，巨幕也同时投放出这份资料的详细内容。

    “这是f国总统敌对政派的主席，他不但是f国政坛里反对这个项目最激烈的人，同时也是f国国民民意度最高的一位内阁官员。有专家预测，他非常有可能会在f国总统倒台之后，接任总统的位置。”

    沈越环视一周，语气仍旧不急不缓。“我希望大家注意一下这个人，对于这个全球瞩目的项目，他是完全的持反对立场的。也就是说，如果哪天他真的上台了，这个项目非常有可能会中止甚至夭折。而这个项目之所有要全球招标，而不是让f国国内的企业来完成，就是因为它前期投入巨大。几乎可以说，这个项目一旦开始启动，就要开始不停的往里面投钱，而且投下去的钱可能近几年内都见不到一分钱的回报……”

    吴信哼了一声，非常不礼貌的直接打断了沈越：“沈经理，请不要说一些类似门外汉的话。高风险高投入，为什么全球那么多顶尖公司对这个项目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它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是后期带来的收益更加可怕，哪怕是对昭阳集团来说，这个项目所带来的利润和影响都十分客观。如果就因为这点原因而放弃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要说我，恐怕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无法接受。”

    有部分董事在听了吴信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他的发言的。但是也有部分人一直沉默不语，他们专心的反复翻阅着手上的报告书和资料，脸色凝重。

    当中也包括了沈德谨。

    他能够坐上昭阳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沈老爷子的亲儿子那么简单。他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立场，而是示意沈越继续说下去。

    沈越并没有因为吴信的冒然打断而动怒，他依旧是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和语气，继续解释他的想法：“的确，这个项目在后期，尤其是完成后所能带来的效益绝对会远超初期的投入，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那么在未来十年内，昭阳集团单单靠这一项收入，都可以让整个集团的人衣食无忧。但是，前提是，这个项目能够熬过前期，进入高回报的后期。”

    “我刚才已经跟诸位说过了，不说其他的，就单单说f国总统，这个项目是他亲手扶持起来的，也是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要立项的，但是他现在却因为频繁爆发的游行和暴动而面临下台。我想问在座诸位一句，如果我们真的拿到了这个项目，但是总统却被迫下台，而且接任总统的人是最反对这个项目的政派，那么这个项目还能继续下去吗？”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如同沈越所说，这个项目一旦开始就要不停的往里面投钱，如果说这任总统能坚持的久一点还说，如果在半路换人当家做主，这个项目的前景究竟如何还真的是没人能够说得准。

    吴信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是他想到当初让戴席席去求戴立文的时候，戴立文并没有说什么关于f国的事情，如果说了的话戴席席又怎么会不告诉他？戴立文身为商贸部的部长都没有对这个事情有什么评价，沈越的这些不过都只是猜测而已，估计也是道听途说。

    想到这里，他觉得刚才弯下去的腰杆子又直起来了，于是就开口呛道：“沈经理，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对吧？现在的事实就是f国总统的位子还坐的稳稳的，而且他还要大力推进这个项目，如果我们只是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新闻就放弃这次招标，所造成的损失又该谁来负责？沈经理你吗？”

    沈越当然不会搭理这种跳梁小丑，他直视沈德谨，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钧。“这个项目最坏的结局并不是无法开展，而是开展到一半，该投入的都投入的，却因为f国的政局变化而遭到无限期中止。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才是对昭阳集团最为致命的打击。”

    沈德谨眼角一跳，沈越口中的最坏结果也是他刚才一直在考虑的最坏结果。

    钱扔进去了，结果却被无限期搁置，到时候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得，进退维谷才是最可怕的。

    几乎所有人都因为沈越这番话而陷入沉默之时，只有吴信还在一边嚣张嘲弄道：“沈经理，你说了那么多，到底有没有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f国在这两年内一定会更换当家人？你又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下一任总统会是这位反对派人士？如果都没有的话，难道要光凭着你的猜测来决定公司未来的重点项目吗？不觉得这样太过儿戏了吗？”

    他停了一下，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难道是因为你没有把招标书准备好，所以才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这是怕自己得不到的项目被别人拿走所以心有不甘吗？沈经理，做人呢，还是踏踏实实的好一点，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嘛，大家都是同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够了。”沈德谨敲敲桌子，警告似的看了吴信一眼，吴信秒怂，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沈经理的意见非常宝贵，但是正如吴经理所说，现在的一切都还只在猜测阶段，而且政界风向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搁置，下午再重新讨论，现在先散会吧。”

    ++

    散会之后，吴信就被沈德谨叫进了办公室。

    “姐夫，你不会是真的要听沈越那小子说的吧？他说的那些现在不都还是没影儿的事情吗？他当总统下台是过家家呢，他说换就换啊？”

    一进办公室吴信就噼里啪啦的说开了，他心里其实也是怕沈德谨真的会同意沈越的提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不就是白忙活了吗？

    沈德谨捏捏眉心，一脸疲惫。不可否认沈越的报告在他心里还是投下了阴影的，让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立刻做出决定。而且他其实也有点认可沈越的看法，f国最近的确是太不稳定，感觉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人措手不及。

    “我问你。”沈德谨靠坐在椅子上闭眼沉思，片刻后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吴信。“我知道你去找过老戴了，你去让他在f国这个事情给你帮忙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啊。”吴信茫然的回答道：“他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啊。”

    “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沈德谨不信的又问了一次。

    “真的没有啊。”

    正巧，此时已经做了沈德谨一个多礼拜生活助理的戴席席敲门给送咖啡进来了，吴信看到人眼睛就是一亮，连声说道：“席席你来的正好，你快给姐夫说说，当时你去拜托你叔叔时，他有没有跟你提过f国的事情。”

    “f国的事情？”戴席席心中一跳，猛地想起那天戴立文说过的‘f国最近不太安稳’的事情，她张了张唇刚想说出来，眼角瞄到吴信焦急的表情，话到嘴边就又变了。“f国的什么事情？叔叔没有说啊。”

    因为对方是戴席席，所以沈德谨的脸色也比要面对吴信时和缓很多，“你叔叔对于我们公司参加f国的事情，真的什么建议都没有？”

    戴席席心里清楚，不管戴立文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她现在都不能说出来。她既然当初在吴信面前没有提到这个事情，现在就更加不能说。不然吴信事后兴师问罪起来，自己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所以面对沈德谨的问题，她故意装出一脸无知和无辜的样子说道：“真的没有了，沈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德谨没有仔细看戴席席的表情，他心里觉得对方就是个小白兔，没有那种心机和手段，就算有，他也不觉得对方能够瞒得过自己。

    所以他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就挥挥手让戴席席先出去了。

    “行了，你也出去吧，我再好好想想，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会公布我的决定。”沈德谨对吴信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如果还是决定继续推进项目，这当选人……”吴信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临走前还想要探探他姐夫的口风。

    沈德谨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么短的时间内，沈越还可以交出另外一份截然不同的计划书吗？就算他能，你又觉得会完全没有不足之处吗？”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沈越真的在计划书被偷走后又逆天的赶了一份出来，他也不会轻易的就让他过关的。

    听到这句话吴信就放心了，也不敢再吵着他姐夫，乐呵呵的就出去了。

    沈德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沉思半晌，为了保险起见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戴立文。

    刚接电话时听的出来戴立文心情好像还不错，还跟沈德谨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两句，结果沈德谨刚开了个头，他声音就有点变了。

    “你说的是f国招标会的事情吧。”

    “没错，我这不想问问亲家你的意见嘛。”沈德谨笑着说道。

    “沈董事长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席席会帮忙，就一定会帮忙的。我要说的话在那天也已经跟席席说过了，如果董事长还有什么其他疑问的话，可以直接问席席。”

    沈德谨听到这些就安心了，他听戴立文那边非常安静，以为他正在办公，于是也没有过多打扰，说了两句改天一起吃饭什么的客气话就挂电话了。

    戴立文和沈德谨都自以为把重要信息交流好了，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戴席席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大包天的隐瞒了当中最为重要的信息。

    等到下午会议重开的时候，沈德谨直接就公布了他的决定。

    “沈经理的看法虽然不无道理，但是正如吴经理所说，目前暂时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可靠的消息来支撑沈经理的猜测，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就放弃招标会，我想不止我不同意，在座的董事们和股东们也都不会同意。而且我今天也咨询过一些知情人士，也并未提及到f国的事情。”沈德谨停顿了一下，故意扫视了一圈坐在最前面的董事和大股东们，不少人接收到他眼神里的深意，都暗暗点了点头。“这样吧，为了显示公平，我们可以来不记名投票，同意继续推进计划的选a，不同意的选b。”

    语音刚落，众人的ipad上就出现了一个简答的投票框，同时投影巨幕上也显示出一个条形图。

    当沈德谨说‘投票开始’之后，原本毫无动静的条形图中有一个选项的条形数据疯狂增长，一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沈德谨看了眼得票悬殊的a，b选项，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越则看着投影巨幕中票数遥遥领先的a选项，把原本在指尖转动的钢笔握在手心，冷冷笑了一下。

    最终昭阳集团决定，继续推进f国的招标项目。

    负责人正是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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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处置叛徒

﻿    散会后沈越并没有马上离席，林轩弯着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吴信自觉自己赢了一场大胜仗，连带看着沈越都觉得他浑身透露出失败者的气息。

    他清清嗓子，背着手慢慢踱步走到离沈越不远的地方，故意大声跟自己说着话。“小刘啊，你看啊，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自满，不能总是一副自己最厉害什么都懂的样子，不然总有一天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刘心里其实挺苦的。作为一个普通员工，他一点都不想得罪当家太子爷，但是现在他顶头上司又是跟太子爷对着干的吴信，于是也只能陪笑道：“是是，吴经理，关于明天的会议还有文件需要您再重新确认一下，您看是不是……”

    他千方百计想把吴信拽走，可是吴信就是不走，他还故意瞥了眼依旧坐在那儿似乎没什么动静的沈越，继续说道：“你说的对，文件非常重要，的确是需要确认，尤其是会议文件那更是至关重要，不然明天拿不出来，不但自己出丑，整个团队，整个公司都在出丑。我呢，又不像某些人有那么多不知道真假的消息来源，自己工作没做好还要把锅推给别人，就指望着人家打仗，内乱。我要是没有准备好文件啊，我根本就没脸出我办公室大门！”

    小刘助理一听到这话，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尤其是在看到沈越站起来往这个方向走来之后更是吓的腿软。这种时候他还哪里敢说话，只恨不得沈越没看到他跟在吴信身边才好。

    吴信见沈越终于有反应了，虽然心里其实有点怯意，毕竟上回沈越给他的教训实在太大的，但是他又想到今天在会议上自己的大获全胜，于是努力挺直了背脊，想在气势上展现出赢家的一面。

    结果就是沈越根本没搭理他，把他当空气一样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交代林轩：“给飞机上打电话，看她们到哪儿了，a国那边的人都在机场等着了吗。住宿还有在那边伺候的人确定都准备妥当了吗。”

    林轩跟在后面频频点头答应着，主从二人就这么无视着吴信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气的满脸涨红的吴信和想笑又不敢笑的小刘助理。

    沈越回到办公室之后，把西装外套一脱扔给林轩，坐在办公椅上轻吁了口气。

    “对比出来了吗？”他沉声问道。

    “是的。”林轩先把外套挂好，同时吩咐秘书重新泡杯咖啡过来。“交上来的修改版当中，只有他一个人修正了那个部分，再加上他身份的特殊性，是他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越点点头，冲门口扬了扬下巴。“还等什么，去把人请进来吧。”

    五分钟后，林轩重新回到了沈越办公室，而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b组组长何勋。

    其实何勋从刚才见到林轩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所以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或者是疑问，看到林轩出现在b组办公室笑眯眯的看着他时，他就自动自觉的起来跟着林轩来了。

    可以说，他本来也没有想过可以瞒那么久，他以为在董事会之前就会被揪出来，结果沈越一直忍到了今天。

    办公室里很安静，沈越坐着，林轩则站在一边，何勋站在了沈越面前，独自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

    他也没有什么废话，在沈越开口前直接就承认了。“沈总，是的，招标书是我透露出去的。”

    沈越轻轻‘呵’了一声。“其实我原本并没有怀疑到你身上，我自认待你不薄。”

    跟a组不同，b组的所有人员包括组长，都沈越从集团的各个下属公司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组，对于他们，沈越向来也是非常倚重，甚至有些工作都没有让一手带起来的a组去做，而是交给b组，这就已经代表了非常大的一种信任。

    这一次招标书泄露，他故意让所有人重新修订自己负责的部分，然后在上午吴信的招标书出来之后，让林轩把所有修订版和吴信的招标书进行比对。

    其实他们的最终定稿已经非常完美，可以修订的空间非常小，大部分人交上来的修订版都只是细化了一些细节部分，并没有做大幅度调整。只有何勋交上来的修订版当中，对其中某个环节进行了大幅度修改，几乎可以说是把那个环节重新设计了一遍。

    其实那个部分原本就已经很好了，何勋偏偏要把它重新设计一遍，跟后面的衔接反而不够紧密，所以这个改动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而在吴信的计划书里，这个部分却被原汁原味的抄袭了下来，这样一对比，何勋的改动就显得特别可疑。

    “让我猜猜，是因为钱？”

    “是的。”事已至此，何勋知道隐瞒也没有用了，更何况他其实也不想再瞒下去了，将近半年的良心拷问，他已经受够了。

    “大约是在半年前吧，我一个朋友说带我去葡州玩，我不是第一次跟他过去，所以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找了个休假就跟他过去玩了三天。”

    葡州是y国一个非常著名的旅游城市，但是它出名的并不是景点，而是赌城。由于一些历史遗留原因，y国唯一可以合法赌博的只有葡州，就跟a国的维加斯城一样，是世界著名的超级赌城。

    “那三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我本来只是想着小玩两把，后来在朋友的怂恿下越玩越大，一开始的确在赢，一直赢，到后来就开始输，一直输，不停的输，当我想收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说最初的时候他还有理智，那么到后来，当他越输越多，朋友又不停的在旁边劝他再来一把翻盘的时候，他过往的冷静理智就已经全部消失了，被赌博所带来的刺激所侵蚀了。

    “我欠了很多钱。”他低着头盯着地板，已经不知道是在跟沈越说，还是自己在跟自己忏悔。“我今年还想跟女朋友求婚，婚房我都准备好了，可是在那三天里，我输进去不止一套房子。等我后来完全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察觉到，我可能是被人下套了。”

    沈越眼神一冷。“说清楚。”

    “那个带我去的朋友后来我也跟我说，是有人跟他说，让他带我去那间赌场玩，他因为欠了那个人的钱所以才答应，原本以为只是让我输一点，没想到后面我会越玩越大，越输越多。”

    “那个人是谁？”

    何勋摇摇头。“那个人我后来也接触了，他让我们叫他张四，我想应该是个假名。就是他在赌场借钱给我的，后来那笔钱我实在是还不上，他就拿我女朋友威胁我，说让我要么立刻还钱要么替他办事，不然就将我女朋友……”何勋深吸一口气，略过的部分就算不说沈越和林轩也知道他当时面临着怎么样的威胁。

    “他的要求就是让我把招标书偷出来，而且跟我说只要我干完这一次，之前的欠债就一笔勾销，他也不会再找我，打扰我的生活。”

    听到这里沈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叫张四的人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何勋，而是他。而对方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得到招标书。

    “后来你把招标书偷出去以后，还见过张四吗？”

    “没有。”关于这一点何勋也很奇怪，其实他已经做好了长期被威胁，被敲诈的准备了，结果对方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其实我有托人去查这个叫张四的，可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是当然的，因为张四根本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不过这种事情做完之后立刻就安排人消失的手法怎么那么熟悉，就跟当初封家舞会上的黄小姐一样……

    沈越心中一凛，难道说，这次的事情跟封家那件事情，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边何勋虽然不知道沈越在想什么，但是他能跟在沈越身边做事，还能爬上组长的位置，他其实也不傻，他也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的别人利用了一把。

    可是怪谁呢？这个套是他自己要钻的，钱也是他自己欠下的，偷计划书也是他自己干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作的，与人无尤。

    “沈总，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你的信任和栽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董事会的结果我也已经听说了，非常抱歉由于我的原因让大家的辛苦都白费了。我愿意承担一些后果，不管您这边有什么处置或者安排，我都愿意接受。”

    沈越回过神，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现在因为愧疚而把自己缩成一团，卑微的躬着身体乞求着惩罚，跟以往在工作中意气风发的他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偷招标书的时候是在半年前？”

    “确切的说，是在四个半月之前。”

    “四个半月之前？”沈越闭上眼想了一会，在心里推算了下时间。“四个半月前的话，我们的稿子已经开始进入最终定稿阶段，可是今天我看吴信手里的企划书还是第五版的稿。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定稿偷出去？”

    何勋苦笑道：“我虽然是着急用招标书来换取自由，可是我心里也总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不把最终定稿交出去，对方即使用我们的初稿来做细化，也肯定是不完美的。毕竟第五稿和最终定稿差距比较大，到时候董事会一比较马上就能知道。”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最终定稿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在里面，他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个趋于完美的招标书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别人。

    对于他的解释，沈越只是冷冷说道：“偷都偷了，是不是最终定稿又有什么区别吗？捅别人一刀和捅别人两刀，就不是背叛吗？”

    对于沈越尖锐的话语何勋无话可说，只能再一次愧疚的垂下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沈越也没有再出言讽刺，说到底何勋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一回而已。但是正如他刚才所说，不管是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如何，这个人他是不会再放在身边了。

    “你辞职吧，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何勋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沈越，他跟在沈越时间不短了，见识过他多少雷霆手段，原本以为这次绝对身败名裂，结果沈越却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结局。

    “沈总……”

    沈越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开始处理文件，一直安静的等待在旁的林轩则拦住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何勋，温和说道：“何先生，回去吧，辞职信直接交给我就可以了。”

    何勋眼眶发红，也知道以后是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沈越了，他抿紧嘴冲沈越深深弯下腰，然后转身跟林轩走出了办公室，也走出了这个曾经给他带来无限满足和愧疚的公司。

    送走何勋后，林轩很快就回转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电话。

    “少爷，刚才林奇打电话过来，说戴小姐已经到了。”

    沈越也正好在看电话，戴席席下飞机后第一时间就跟他报了平安，不过当时他正在跟何勋谈话，所以没有看到而已。

    看到沈越整个都柔和下来的表情，林轩心里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自从沈靖琪那次的背叛差点要了沈越的命以后，少爷有段时间对周围的人可谓是防备至极，就连他们这十一个从小跟着少爷一起长大的人，有段时间都被排斥过。只是随着时日的增加，少爷才又慢慢的重新拾回对周围人的信心。

    这次何勋的事情他本来也很担心会让少爷回忆起不好的事情，结果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少爷情绪一直很稳定，最后对何勋的处置也堪称温情，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非常稀奇，可是现在……

    林轩看着沈越带着笑意跟【戴小姐】打电话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今后，只要她在少爷身边的话，相信不管少爷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再觉得孤独无助了吧(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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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又有人看穿了戴席席的暗恋

﻿    转眼间，陆初夏陪着陆院长到a国治疗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陆院长的情况比起在国内时相对要稳定许多，但是依旧不容乐观。

    主治医生是在这个领域非常有名气的汉斯·金，在入院当天就给陆院长做了一次详细检查，但是他的结论跟国内医生的结论差不多，那就是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很多身体器官都出现了衰退和病变，而且由于陆院长原本身体素质就不算很好，加上年纪也比较大了，所以部分化疗和手术都没办法做，只能够一边尝试新药一边接受对身体伤害没有那么大的化疗。

    即便如此，陆院长的精神和身体状况也比一个礼拜之前要好一点了，这让陆初夏和戴席席也稍微放下心来。

    她们平时在陆院长面前绝口不提她的病情，每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因为怕她会担心孤儿院，还经常让视屏电话，让陆院长可以随时见到孤儿院的小孩子们，

    “你看，我都说了不用担心的，沈越安排了那么多人到孤儿院去，有管理有厨师有做饭阿姨还有保镖，你啊，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回国，听到了吗？”

    戴席席一边给陆院长把吃完的东西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一边唠唠叨叨。

    陆初夏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橙子一边笑。“夏夏，你现在变的好啰嗦。”

    戴席席眼睛一瞪。“要是我们亲爱的陆院长可以每天不要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只关心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我也不会跟现在一样天天唠叨了。”

    陆院长和陆初夏被她都逗得止不住笑，连一向表情寡淡的唐墨阳都微微勾起了唇角。

    “好好好，以后我就天天只想着吃什么，怎么吃，行了吧？我的陆大管家？”陆院长投降了，别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要她来说还真是，以前的夏夏可没这么活泼，不过啰嗦程度倒是都差不多。

    “小姐。”门外，林奇敲了敲门进来探头说道：“汉斯医生找您，让您去趟办公室。”

    陆初夏有点诧异，跟戴席席对视一眼，对方暗暗点头让她不要担心这边。

    陆初夏冲面露不安的陆院长一笑，陆院长却看的一愣，总觉得这个笑容熟悉的过分。

    一直到陆初夏离开之后，她都没有回过神来，连戴席席把橙子都端在她面前了都浑然未觉。

    “院长妈妈？院长妈妈？”戴席席伸手轻轻推推她，有点奇怪的问：“你怎么了？吃点水果吧？”

    陆院长回过神来，笑着拿起一瓣橙子慢慢吃了，而戴席席则端着盘子走到唐墨阳面前，嘴里虽然恶声恶气的喊着死人脸你吃不吃，可是行为上却一直等到唐墨阳挑好以后，她才自己拿了一瓣吃了。

    陆院长看着有趣，于是上午趁着唐墨阳被支使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趁机把戴席席叫到身边问她：“夏夏，院长妈妈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戴席席还以为她跟陆初夏的事情暴露了，吓了一跳，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浑身僵硬的坐在那里。“你，你要问我什么啊。”

    陆院长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小唐？”

    突然听到这句话，戴席席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咳！你，你们为什么都能看出来？不对！咳咳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没有啊！”

    她反应那么激烈反而吓了陆院长一跳，连忙伸手在她后背温柔的拍着，口中不住抱怨道：“不就喜欢个人嘛，激动什么？被院长妈妈知道了很丢人吗？”

    还在被口水呛得惊天动地的戴席席心里简直要郁闷死了，这种全世界都知道她暗恋谁，只有被她暗恋的人一点都不知道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才重新平复呼吸，戴席席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羞涩起来，她靠在陆院长身上，感觉还挺不好意思。

    “院长妈妈，你，你怎么知道的呀，难道是席席告诉你的？”

    “我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陆院长好笑的掐掐她粉嫩的小脸，心下颇为感慨。一转眼，这都二十几年了，夏夏也到了要找男朋友的年纪了。“你从小就不是个闹腾的性子，可是在小唐面前却闹的不行，还总是故意惹人家生气，这不是要吸引人的注意力是什么？嘴上喊得那么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偷偷看他吗？”

    前面说的戴席席其实有点心虚，因为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挺闹腾的……不闹腾的那是陆初夏。不过陆院长不知道，自然也就把最近她的反常都归咎于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不过她这个也算是误打误撞了，现在戴席席的确是陷入暗恋不可自拔，而且还找不到正确的暗恋方法。

    她苦恼的把脑袋往陆院长怀里一钻，就像是普通女儿跟自己妈妈撒娇一般嘟嘟哝哝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他还老是惹我生气，哼。”

    陆院长听到这句话简直哭笑不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墨阳平时对她有多忍让，除了不爱说话之外，对戴席席几乎都要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你啊，你就作吧。哪天把人吓跑了看你怎么办。”陆院长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笑道：“我以前总是很担心你会被人欺负，现在看来我不用担心了。我看小唐虽然平时不爱吭声，但是是个有担当的人，听戴小姐说以前还是当兵的？当过兵好，当过兵好，有责任心，也会疼人。你啊，从小就是个逞强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肩抗起，以后你身边有个人能照顾你，跟你一起分担，我这心啊，可就算是放下咯。”

    戴席席抱着陆院长，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话，鼻尖酸涩眼眶通红，好险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为什么越是好人越要受到诸多磨难？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吗？

    她心里难受的不行，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话，只能鸵鸟一样的把脸埋在陆院长怀里，暂时欺骗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

    话分两头，这边陆初夏被汉斯医生请到了办公室，就是为了讨论关于陆院长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汉斯医生先就陆院长现在的情况跟陆初夏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

    “戴小姐，如您所知，我们在过去的一个礼拜已经为陆女士安排了两次化疗，说实话，两次化疗的结果都不算特别理想，至少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这说明化疗很可能已经对她不太起作用了。正如我之前跟您说过的那样，她的病情发展的非常迅速，很多器官都已经开始发生病变，接下来甚至还可能出现器官衰竭，我对于她能不能够有足够的体力来完成整个疗程表示非常的担忧。”

    陆初夏木着脸，来之前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的瞬间还是不免感受到了即将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汉斯医生，我听我的未婚夫说您是这个方面最权威的专家，而事实上当陆女士在您这里接受了一个礼拜的治疗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看起来的确是得到了很大的帮助，至少不会让我们再觉得死气沉沉。所以我对您非常有信心，我希望您也可以对您自己有信心，这个病人，您一定可以救她，对吗？”

    汉斯医生认真的看着陆初夏一会，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摊手无奈说道：“戴小姐，我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拯救我所有的病人，不管她是由谁介绍过来的。您刚才说到她过来之后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看起来都不错，其实我们看检查报告，她的身体状态也只比刚过来的时候好了一点点，”汉斯医生示意陆初夏看看手头上最新的治疗报告，里面详细的写明了在过去三天病人曾经接受过什么样的治疗，然后有什么效果等等。

    “所以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陆女士非常乐观，也很豁达，这种心态对于治疗是非常有好处的，我希望她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心态。当然，我们这边也会继续积极治疗。”

    陆初夏翻阅着手中的报告，同时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让她随时保持心情愉快，并且积极配合治疗的。”

    “非常感谢您。那么我们可以开始来谈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您和陆小姐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汉斯医生从旁边又抽出两份文件，上面分别写着陆初夏和戴席席的名字。

    “恭喜，您和陆小姐的身体检查结果都是优良，只是您最近似乎有点焦虑所以导致内分泌失调，这个要注意一下。我想您的未婚夫也会非常关注这个方面。”汉斯医生调皮的冲陆初夏眨眨眼，让陆初夏心里又不好意思又觉得有点甜蜜。

    “至于您说的会有晕眩状况出现，我在报告中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一种会引发大脑晕眩症状的病征，我建议您应该去脑神经外科重新检查一次会比较妥当。如果您在这边没有熟识的医生，我可以介绍一个给您，他的名声在脑神经外科也非常有名，也是权威级别的人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陆初夏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是她和戴席席不死心，想要再检查一次看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而已。

    现在检验报告就在她面前，白纸黑字的告诉她，她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出问题的，是她的灵魂。

    “非常感谢您。”陆初夏最终还是接过了汉斯医生给的名片，想着如果没事的话去跟戴席席再做一次检查也无妨。

    只是陆初夏忘记了，她在a国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随时汇报给沈越，所以当她白天刚拿到检查报告，晚上沈越的办公桌上就已经放上了一份同样的体检报告。

    “宝贝为什么会突然去做身体检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好几次，为什么还要做？而且还故意不在y国做，要等出国了才做？”

    沈越看着手中的报告陷入沉思，他想着难道陆初夏和戴席席是想看看能不能借助科学手段把身体换回来？或者是有其他打算？

    “除了这个，席席还有没有其他的举动？”

    电话对面是正在做每日汇报的林奇，听到自家少爷这么问，他还真的想起一件事情。“晚上小姐从口袋里掏纸巾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张名片，不过当时小姐很快就捡起来了，我也没有来得及细看，只看到上面写着亚伯·琼斯，但是具体他是做什么的，就没看到了。”

    “亚伯·琼斯？”沈越看了一眼林轩，林轩立即会意的开始查这个名字，很快就有了答案。

    “少爷。”林轩把ipad转个方向展示给沈越看。“在a国叫这个名字的人有很多，但是当中最出名的，就是a国脑神经外科的权威专家，他正好也是叫亚伯·琼斯。”

    听到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答案，沈越愣住了。

    脑神经外科？

    陆初夏为什么会脑神经外科权威专家的名片？陆院长的病跟这个毫无关系，那就只有是陆初夏自己需要。

    可是她为什么需要？

    因为她跟戴席席灵魂互换！

    可是灵魂互换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自家宝贝应该不会那么蠢，想利用现代医学来拨乱反正。而且这个事情别人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一点相信陆初夏也很清楚。

    那么既然不是为了回到原来的身体，她又为什么要找亚伯·琼斯？

    沈越以手撑额，告诉自己一定要更冷静才行。

    自家宝贝手中的名片应该是汉斯给她的，可是汉斯给她名片的原因是什么？因为自家宝贝现在的问题汉斯没有办法解决。

    自家宝贝不可能将灵魂互换这种事情随便告诉别人，那么既然不是灵魂互换，那汉斯无法解决的，又关系到脑神经外科的事情是什么？

    沈越的目光猛地停留在了桌子上的体检报告。

    汉斯告诉宝贝体检报告没有任何不良，可是宝贝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汉斯根据她不舒服的部位给她推荐了相应的权威专家以此来进行更加专业的诊断。

    沈越瞳孔一缩，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慢慢升起。(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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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距离坦白的一步之遥

﻿    陆初夏对于自己在a国做身体检查的事情没想过能瞒沈越多久，所以第二天早上接到沈越电话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y国和a国之间的时差差了大概15个小时左右，现在a国正好是早上九点，沈越那边已经是深夜。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沈越质问的准备，结果沈越在电话里只字不提那个事情，只是跟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每天早上给她打电话那样，问她起了没有，早餐吃了什么，今天打算做什么之类的。

    陆初夏一直提着一颗心跟他聊天，眼见都聊了快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有提起那个事情，她心里就有点打鼓了，于是干脆自己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了。

    “阿越，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在这边做检查的事情？”

    沈越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才温声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啊？”陆初夏有点蒙，她想我生什么气啊，我怕你生气才是真的。

    “我一直让林奇跟着你，还总是让他汇报关于你的大小事情，你看现在，你白天做个身体检查，我晚上就能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宽了？让你太没有空间？”

    “没有！”陆初夏下意识反驳道：“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让林奇跟在我身边的原因是什么，我也一直没有反对啊。而且我知道你只是关心我，不是要监视我。”

    沈越没说话，电话里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这让陆初夏有点着急。“阿越，阿越。”她小小声的唤他，“我喜欢你管我的，这说明你在意我嘛。”

    陆初夏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掉坑，还在担心沈越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越在地球的另一边抿抿唇，声音还是很低迷：“宝贝，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陆初夏正站在房间窗户边跟沈越聊天，她一手紧紧抓着电话，另一只手则无意识的在窗户上划来划去。“我知道的，对不起，阿越，让你担心了。不过那个报告你也看了对吗？你看，医生都说我身体很健康，我做身体检查只是以防万一……”

    “嗯，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沈越叹了一口气，好像很失落的样子。“宝贝，有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什么事？”陆初夏开玩笑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吧。”

    沈越低声笑了一下。“这个事情到下辈子都不会发生。我对你有多执着，等到哪天我们一起手牵手的结束这段人生的时候，或许你能知道一二。”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陆初夏红了脸，她不好意思的赶紧岔开话题。“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宝贝，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以前曾经在你面前说过大话，我说我可以等到你愿意说为止，在那一天之前我不会逼你。”沈越低声道：“可是其实我很想知道，尤其是这次你到了a国之后突然主动做了身体检查。宝贝，我很担心你，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越声音很低，听起来带了一点苦意：“我不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即使到了现在，你仍旧不愿意完全的信任我。”

    陆初夏语塞。

    她终于意识到她一直以来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越真相的态度，在不知不觉当中可能已经伤害到了沈越。

    她跟沈越一路走来，沈越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她是丝毫不会怀疑沈越对她的心意的，可是正如沈越所说，如果她真的完全信任他，为什么她不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对方？为什么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隐瞒？

    可是她真的不信任沈越吗？

    并不是的。

    只能说是有点类似于近乡情怯的那种感情，越是在乎，反而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知道他在知晓这个事情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沈越自己也知道，说陆初夏不信任自己这个事情是不存在的。陆初夏平时看他的眼神，跟他在一起时无意识的依赖，都说明了在陆初夏心里他有着怎样的分量。

    本来爱人之间就算再怎么亲密无间，有点小秘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一向把在无意中得知爱人的另一面这种事情当做是一种情趣，只是这不包括这个秘密有可能会隐瞒了一些关于自己宝贝身体方面的问题。

    他实在是太担心陆初夏了，他没有办法忍受对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他原本是真的不打算逼自己宝贝说出那个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只有尽快了解事情的全部，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陆初夏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沈越挖好的坑里，还在那边各种自责，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伤害了亲爱的未婚夫先生。

    “阿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的确是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但是不告诉你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而是因为……”她咬咬牙，最终还是把心里藏了好久的事情问了出来。

    “阿越，你，你相信世界上有灵魂吗？”

    沈越立刻坐直了身体，他脸上神色紧绷，但是声音依旧温柔和缓。“宝贝，为什么这么问？”

    “你，你先回答我嘛。”

    沈越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鬼神或者是灵魂。但是，我想并不代表它没有，对吗？毕竟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灵魂是真的存在的，你也会相信他，对吗？”

    陆初夏急急问道。

    沈越笑了。“宝贝，要看谁跟我说。如果是陌生人的话，我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再荒谬的事情，只要你告诉我是真的，我就会相信。我相信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不管内容是什么。”

    听到这里，陆初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备受感动的同时，也的确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的。“阿越，等我下周回去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一个关于我的小秘密，好不好？”

    下周？

    沈越皱了皱眉。从昨天接到报告开始，他就已经在克制自己不要冲动的飞到a国亲自把人带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了，现在看她的意思，还想按照原定计划呆到下周？

    “宝贝，你不能提前回来吗？”沈越柔声劝哄道：“我很想你。”

    “我，我也想你的。”陆初夏脸红红，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感受到与冰冷的手背完全相反的温度。“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两个星期回去一次吗？现在才一个礼拜呢，我想再陪陪院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其实昨天汉斯医生给了我一张名片，是，是脑神经外科的亚伯·琼斯医生的……”陆初夏不知道沈越连这个事情都知道了，还在那里诚恳的坦白了她接下来的打算。“我想趁着这次在a国，去见一下那个医生。”

    她的‘去见一下’意思其实就是去做个针对大脑的检查，她知道沈越能听懂，所以也完全能够理解沈越突然变的强硬的语气。

    “宝贝，看来你瞒着我的不只是一个小秘密那么简单。”沈越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从刚才看到报告就一直提着心，因为怕打扰她睡眠才一直忍着没有打电话，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人起来了，他心里那种担心和焦虑真的没人能懂。

    现在好不容易把话说开了一点，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担心，却还是不愿意马上回来。

    “宝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去专门见这个医生吗？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没有告诉我？头晕？还是头疼？如果我希望你在这两天见完亚伯·琼斯之后马上回国，你愿意吗？”

    陆初夏咬着唇，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拒绝只会激怒沈越。对沈越来说，她可以隐瞒任何事情，但是这个任何事情里，不包括对她身体状况的隐瞒。

    之前她头晕目眩的症状也就是因为并不总是发生，而且每次发作的时候正好沈越都不在身边或者是没有注意到，所以才能瞒过去，不然沈越根本不可能让她离开y国一步。

    她敢打赌，如果她现在跟沈越坦白她去看医生的原因是晕眩症，而且严重的时候站都站不起来，沈越在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亲自把她带回y国。

    “阿越，你不要着急，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总是觉得有点休息不好，所以才想说去做个检查。”陆初夏绞尽脑汁想把情况往轻的方向带，“然后昨天汉斯医生给我看了报告之后，他也只是建议，说大脑这一块在这边的检查并不全面，如果我需要的话，可以去联系这位亚伯·琼斯……我真的没事，真的。”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甚至都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听的沈越心疼不已。

    他并不愿意把陆初夏逼到这种地步，他原本是真的打算等到她愿意说的时候才说的。可是他真的太在乎她了，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然而最终，他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宝贝，我很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情。”他轻声说，话里全都是无可奈何的一往情深。“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戴席席，或者因为你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你是你。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我都会完全的接纳。于我而言，最不能忍受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失去你。”

    “只有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在我身边，我所做的一切事情才有意义。”

    ++

    不得不说跟沈越的这通电话还是给了陆初夏很大的触动，让她下定决心下次见到沈越的时候就把事情全盘托出，告诉沈越她真正的身份。

    之后她立即就拿出名片联系亚伯·琼斯医生，那位医生听到她的来电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还主动告诉她已经为她把检查安排在了明天。

    陆初夏这才知道原来在刚才沈越跟她聊天的时候，林轩已经替她联系了对方，并且让亚伯·琼斯用最快速度安排最详尽的检查。

    陆初夏直到挂了电话还在内心感慨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并且对于万恶的有钱人这句话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她似乎忘记了她现在其实也是有钱人，而且等嫁了老公之后，只会变得更加有钱。

    陆初夏和戴席席在第二天同时接受针对大脑的详细检查，并且在检查完的第二天早上就拿到了报告，可谓是神速。

    戴席席不想陆初夏对这个方面一无所知，只把这种速度和待遇当做平常，她很清楚在a国，一个脑神经外科医生的时间是多么的宝贵，一寸光阴一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每一秒都是钱。

    可是这样的一位权威专家却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来亲自为她们两个人做检查，并且在拿报告那天亲自跟她们约谈，详细解释了每一项的指标和结果，这让戴席席在走出医院的时候还在不住的感叹，沈越对陆初夏是真的是没得说了。她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看过一套少女漫画，里面男主角抒发他对女主角的拳拳爱护之心时曾经这么表达过，说是如果她愿意，他会让她连四季的严酷变化都感觉不到，每天就只在他为她创造出来的世界里，不会有任何的喧嚣，也不会有任何的烦恼。

    戴席席觉得沈越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吧，但是也差不了多远了。

    陆初夏听到戴席席一脸羡慕的跟她说这些，心里知道她是在埋怨唐墨阳的不解风情，不禁有点同情唐墨阳。

    毕竟戴席席那种表达方式，其实真的挺难理解的。

    “你要么直接跟他说？你想啊，你总是这么暗示来暗示去的，要是他理解错了怎么办。”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坐在前座专心玩手机的唐墨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后面两位大小姐的话题人物。

    －－－－－－题外话－－－－－－

    今天是连载的第100天~

    谢谢小天使们的爱护，是你们让我坚持到了今天=3=。

    今天评论的都送100币，小小回报，不成敬意~

    爱你们(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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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关于勾引人的100种方法

﻿    戴席席暗搓搓的看了前座的唐墨阳一眼，扭扭捏捏的小声说道：“那不然怎么办啊，难道要我去跟他告白啊？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不是丢脸死了。”

    “你现在连他对你什么感觉都不确定，你就想去告白啊？”陆初夏被戴席席这波直球打的哑口无言。“你先去试探试探呗。看看他对你什么感觉。”

    “怎么试探？你说我去找个比他更高更帅的人，然后在他面前秀恩爱，他会不会吃醋？或者我去拿把刀划自己一下，看看他会不会心疼？又或者我失踪两天，看看他会不会着急？”戴席席绞尽脑汁，恨不得把狗血剧里那些桥段全部用上。

    她现在才觉得，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对于她的提议，陆初夏冷酷无情的全部否定。“这么短时间你去哪里找个又高又帅的？就算被你找到人了，你说这个是你男朋友，你觉得他会信？”

    戴席席瘪瘪嘴。

    “还有，你拿刀划两下？你想往哪划？你不疼？你就算不觉得疼，你也考虑下我这个原主人的心情好不好？”

    戴席席嘴更瘪的更厉害了。

    “最后，你还想失踪？你现在上厕所超过10分钟唐先生都敢直接开门看你在不在，你信不信？你还想离家出走？我怕你还没走出500米就被逮回来了。”

    “你别这样说嘛，我好歹也是逃离过他魔掌的人……”

    “是啊，唯一一次趁他没注意骑上摩托车就跑，结果就撞到我了，搞成咱俩现在这样。”陆初夏毫不留情的吐槽，把戴席席打击的哇哇大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嘛。”她觉得自己都要愁死了，为什么喜欢个人那么麻烦。

    听到戴席席在后座闹腾，唐墨阳反射性就想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结果戴席席眼疾手快的把手啪一声贴在他脸上，硬把他已经要转过来的脸又推了回去。

    “看什么看！玩你的连连看去！”

    “我只玩糖果传奇。”唐墨阳顺着戴席席的力道扭过脸去，还不忘给自己最爱的游戏正名。

    “是是是糖果传奇糖果传奇。死人脸我告诉你啊，你不准回头不准偷听，听到没！不然我就把你游戏记录全部清空！我可是知道你手机锁屏密码的人！”

    陆初夏有些奇怪。“你怎么会知道他的锁屏密码？”

    “我看到的啊，他又不避着我这些。而且他锁屏密码很好记啊，001113，是不是很简单？”

    戴席席毫不在意的说着。

    陆初夏看着果真乖乖回过头的唐墨阳，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一开始发现戴席席喜欢唐墨阳是因为她在唐墨阳面前总是特别活泼，特别有生气，而且眼神总是时不时的跟着唐墨阳转，嘴巴里喊着人家死人脸死人脸，其实每次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方。

    现在想想，难道唐墨阳对戴席席就真的没有任何特别吗？

    唐墨阳当初跟着她的时候，一开始还每天都会跟在她后面，就算她从医院回到戴家，也时常能够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可是从她跟沈越订婚之后，唐墨阳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不到必要时刻根本不会出来。

    后来戴立文告诉唐墨阳她和戴席席的事情，让他重新负责保护戴席席之后，他又开始每天都出现在众人眼前，尤其是几乎跟戴席席形影不离，不管戴席席在什么地方，十步之内一定有唐墨阳的身影。

    还有一点就是，在她跟沈越感情越发稳定之后，听说他还主动跟戴立文申请了几次外调任务，她第一次跟沈越去a国的时候，唐墨阳就是主动要求去给准备到f国考察的戴立文做护卫工作的。当时她还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是他觉得跟在自己身边太无聊了没有挑战性，可是现在跟在戴席席身边，也没个正经事，整天不是买苹果就是听戴席席跟他单方面的斗嘴，难道不比当初更无聊？也没见他申请其他外调啊。

    而且唐墨阳这种安静起来可以几天不说一句话的人，在戴席席面前虽然还是话少，但是几乎有问必答，有时候戴席席说的一些无聊话，他也会有反应。

    哪怕只有一句‘嗯’呢！

    有些事情不想还好，越想就越觉得有奸情。

    陆初夏拉拉还在单方面和唐墨阳斗嘴的戴席席，示意她附耳过来。

    “席席，我觉得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我感觉唐先生对你也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戴席席连忙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不过有话叫，世界上只有三样事情无法遮掩，那就是咳嗽，贫穷和爱情。要么你试试诱惑诱惑唐先生，如果他对你有感觉，那一定会有反应的！”

    戴席席被这个提议吓的一下子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果然已婚少妇想法就是比较奔放吗？要，要什么反应啊！”

    陆初夏瞪了她一眼。“我还是未婚呢，未婚！而且你不要想太多，我说的反应不是……那个反应。”

    “好好好，未婚未婚，没反应没反应。”戴席席反应过来后就显得特别不耻下问。“说说呗，怎么个诱惑法啊？脱衣服肯定不行啊，我没那么豪放……”

    “难道诱惑就一定要脱衣服吗？”陆初夏拿出手机打开万度，“我们可以借鉴下别人是怎么做的嘛。”

    陆初夏想了一下，在搜索栏上输入‘怎么诱惑暗恋的人’这行字，然后唰一下出来好多词条。两个人脑袋对脑袋凑在一起逐行看过去，词条上全是‘怎么在网上勾引暗恋的男人’，‘怎么勾引男人’，答案也是五花八门，还有些写的特别直白，把两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看的脸红耳赤。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比较靠谱的，陆初夏连忙点进去看。

    “这个写的还挺详细啊，还分了好几步呢。”陆初夏秉着学习的态度把网页进度条往下拉，就看到这篇文章洋洋洒洒还写了不少，具体分了五个方法。没想到刚看第一条，戴席席的表情就塌下来了。

    “第一，要做个有‘背景’的女人。”戴席席苦着脸看她。“我以前还挺有背景，现在没什么背景了，怎么办？他想升官发财我现在也帮不了他了。”

    “别傻了，你还想帮他升官发财？我听沈越说过虽然唐先生已经不在特种部队了，可是特种部队可还有他的传说。他要是想要更进一步，只要找你爸就行了，你爸肯定愿意培养他的，哪里轮得到你。而且这条也不是说那种‘背景’啊。”陆初夏一边看一边开启吐槽模式，把戴席席说的只能乖乖听她分析。“你看，这里的意思应该是说女孩子要充实自己，然后要有适当的道具来增加自己的魅力。”

    戴席席想着自己能用什么东西来增加自己的魅力，又听陆初夏接着小声念道：“第二条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强大，都一定要让男人累。”

    戴席席眼睛一亮，“是指要不断的支使他吗？这个我擅长啊！”感觉终于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戴席席表示自己很想试试啊！

    “它说的跟你平时做的好像不太一样啊。”陆初夏指着屏幕里的几行字说道：“‘最好的状态，就是让他知道你的强大，但是唯独在他面前就不行了，很多事情没有他就没法解决，这样他又不会担心你在外面到处找其他异性帮忙，而被占便宜，又觉得自己很有存在感。’可是你平时让唐先生干的事情无非就是买买苹果买买吃的喝的吧……”

    “是啊，但是没有他不行啊！”戴席席说的理直气壮，“因为只有他才知道附近哪里卖的苹果最好吃嘛！”

    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意识的秀了一把的陆初夏突然无言以对。

    “那我们再看看下一条。‘女人要在适当的时候装傻充愣，还要在适当的时候不择手段。’”看完这条，陆初夏和戴席席面面相觑。

    “意思就是，如果有什么小妖精出现，我也要去跟她打一架吗？”

    陆初夏想了一下，试图用自己的经验来分析这条。“如果阿越身边有什么小妖精出现，应该轮不到我出手吧。”

    “为什么？”

    “因为阿越自己就把人赶走了啊！”陆初夏想起以前的封梦琪，笑的甜甜的。“除了我以外，阿越不会喜欢别人的。”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的戴席席觉得自己很心塞。“万万没想到沈越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如此自如的虐狗。”

    陆初夏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她伤心呢？怎么会不知道跟其他人保持距离呢？其实这条说的不太对。我觉得真正好的感情应该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加精于算计。”

    戴席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看下一条。这条是‘要多夸夸对方，要在合适的时候鼓励他。’，我觉得这点对你来说好像有点难啊。”

    如果是经常怼对方，哪怕永远都只有单方面呢，那也是戴席席比较擅长的，但是要夸对方……

    “其实我也没有觉得他不好啊。”戴席席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面对唐墨阳的时候明明也是想好好跟对方说话的，可是每次都不由自主的就……

    “我知道啊。你要是真觉得他不好，你也不会喜欢他啦。我知道你嘴巴里说的跟你心里想的是相反的啦。”陆初夏安慰道，“可是唐先生不知道呀。你每天都对他呼来喝去的，小心他真的记恨你哦。”

    这句话说的戴席席心里也有点慌，但是她还是逞强道：“他要记恨就记恨啊，我还怕他啊？”

    “你看你，明明心里已经开始担心了，还要装没事。”陆初夏简直要拿这个口硬心软的闺蜜没有办法了。或许是因为从小的亲情缺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每次都用逞强的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才没有呢……”戴席席小声咕哝道，眼睛不自觉的飘向前座，没想到正好在后视镜中跟唐墨阳的眼神撞个正着。

    唐墨阳的眼珠极黑，当他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有种会沉溺在他深邃目光中的错觉。

    戴席席呼吸一错，慌乱的撇过头不敢再看，可是耳朵却泄露了她的心情，悄悄的变红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唐墨阳一直追逐着她的专注眼神。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医疗院。

    下车的时候唐墨阳跟平时一样等着陆初夏和戴席席先进去，自己再跟在她们身后。

    戴席席本来都已经走过他身边了，可是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怎么的又退了回来，站在唐墨阳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唐墨阳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头顶。

    “嗯，你，那个……”戴席席紧张的手都出汗了，可是想到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陆初夏跟她说过的，凡事都要踏出第一步，与其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别人的男人，不如趁现在他身边还没有其他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把人拿下，才算对得起自己。

    刚才说的几个步骤里，想来想去只有最后一项是比较容易实现的，所以她才鼓起勇气站在唐墨阳面前，想要先从‘夸奖对方，鼓励对方’开始。

    唐墨阳耐心的等了一会，看她还是不说话，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姐，是要买苹果吗？”

    “你昨天不是刚买过吗？还有你昨天买苹果的时候干嘛不戴个围巾？你都不会冷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是习惯性的怼他，戴席席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

    但是她不知道她这个反应反而让唐墨阳安心了。

    还能怼他，看来应该是没事。

    等在一边的陆初夏已经看不下去了，连忙过来想把人拽走。“外面冷，快进去吧。”

    戴席席被拽着走了几步，都要进门了又挣掉陆初夏的手重新跑回唐墨阳面前。

    “唐墨阳！”她大声喊道。

    唐墨阳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戴席席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买的苹果很好吃！以后也要再接再厉，明白吗！”

    “好。”

    雪地里，唐墨阳唇角微勾，眼里是自己都不自知的温柔。(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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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遇贵妇人

﻿    这边戴席席和陆初夏讨论怎么诱惑暗恋对象讨论了一个下午，同样姓戴，戴芸芸可比她姐姐要出色的多。

    她做沈德谨的生活助理已经差不多半个多月了，因为她是戴立文的亲侄女，这次在帮吴信拿下项目中又出了力，所以沈德谨对她算是非常不错了，基本上平时也不太需要她做些什么，就是每天泡泡咖啡，中午订个餐，有时候沈德谨又约会的时候订个餐厅之类的。

    本来生活助理的工作远远不止这些，但是沈德谨怎么会真的支使戴芸芸？不过是当让小辈尝试下工作的感觉而已。所以为了照顾她，沈德谨又多请了一个男的生活助理，有什么工作基本都是男助理做完了。

    男助理也是知道戴芸芸身份的，平时也都把她当小姐看待，对她恭恭敬敬。按照戴芸芸以往的性格，看到有人这么奉承着她，早就该端起大小姐的架子来了。只是这次她心里藏了更大的打算，对沈德谨的性格和喜好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的。

    吴雨晴为什么可以跟在沈德谨身边那么久，就是因为她的楚楚可怜和善解人意。沈德谨这些年来身边莺莺燕燕根本就没断过，但是吴雨晴就是可以做到忍，不管沈德谨在外面玩的多疯，多宠新欢，她从来不会跟沈德谨闹，相反有时候沈德谨因为新欢的事情不高兴了，吴雨晴还会在一边帮忙开解，算是把忍字发挥到了极致的一个女人。

    戴芸芸自认自己没有这等涵养，但是她也有比吴雨晴和其他女人更加有利的部分。那就是她足够年轻，足够美貌，而且，背景足够强大。

    不管戴立文和戴席席实际对她怎么样，但是在外面的人看来，她就是戴立文的亲侄女，是从小跟戴家大小姐养在一处，跟戴席席接受同等教育和同等资源的戴家堂小姐。

    这就让沈德谨对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在他看来戴芸芸就是个小辈，身上还有戴立文和戴席席的关系在上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暗地里面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所以这天早上当他从宿醉中醒过来，看到戴芸芸就趴在他床前，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细嫩的小手时，吓的立刻就清醒了。

    他一动，一直在装睡的戴芸芸也跟着‘醒了’，她揉揉眼睛，说话时故意含含糊糊，从动作到语气看起来都充满了天真稚气，就与一般十八岁少女无异。“沈叔叔，你醒了啊。头疼不疼啊。”

    沈德谨虽然人已经清醒了，但是对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有点蒙，如果不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对方身上的衣物都是完整的，而且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发泄过的爽快感，他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昨天喝醉了之后把小他二十多岁的戴芸芸给怎么了。

    到时候就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昨天他应了一个老客户的邀请参加晚宴，因为最近董事会上当众把沈越压了下去让他最近心情都十分不错，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干脆就让跟他一起来见世面的戴芸芸帮他在酒店开了间房住了进去。

    他其实进房间之前就晕晕乎乎的了，只记得自己一碰到床就睡死过去，根本不知道是谁把他带进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沈叔叔，喝点蜂蜜水吧。”戴芸芸殷勤的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端了过来，笑容也是她特地练习过的，与吴雨晴有八分想象的温柔小意。“您昨天喝了那么多，今天一定会难受，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沈德谨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她平日总是眼眶底下淡淡的黑眼圈。“昨天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嗯。”戴芸芸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急急说道：“沈叔叔，你不要怪张大哥，本来张大哥是要留下来的，但是他孩子昨天突然发烧了，所以我就让他先回去了，毕竟他孩子还那么小，如果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张大哥就是沈德谨特地找回来‘辅助’戴芸芸的男助理。

    沈德谨点点头，心里不是不温暖的，尤其是在看到那个跟吴雨晴有几分相像的温柔笑容时，让他不由得想起以前吴雨晴还年轻貌美的时候，跟戴芸芸说话语气更加温和几分：“辛苦你了。”

    戴芸芸连忙摇头。“怎么会辛苦呢，这是我的工作呀。”

    是啊，怎么会辛苦呢，别说熬一个晚上，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熬几个晚上都可以。

    其实戴芸芸昨天看到沈德谨醉的人事不省，不是没有想过干脆脱光衣服抱过去，第二天来个酒后乱性。但是她也知道别说这个方法实在太粗糙太简陋，一下子就会被拆穿，哪怕她真跟沈德谨发生了关系，估计这个时候的沈德谨只会立刻把她打发的远远的，就跟他对待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一样。

    所以戴芸芸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着急，首先是要让沈德谨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然后再来徐徐图之。

    所以她故意熬一个晚上不睡觉，等早上算算时间，感觉沈德继要清醒了，就立刻把自己的手放进沈德谨的手心里，然后趴在床边装睡。

    果不其然，沈德谨先是被她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后又松了一口气，同时对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的戴芸芸心生好感。

    戴芸芸暗自笑了笑，当然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表情。“沈叔叔，我还让人准备了早餐，你先去洗漱，我让人送上来吧，还有我也让您的司机回家帮您取今天要穿的西服了。”

    沈德谨笑着接受了她的安排，并且对这一切没有丝毫怀疑。应该说在他心里，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能算计的了他。所以当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一个美丽少女乖巧的趴在床边，自己手中还依恋的握着她白皙细嫩的小手，而她辛苦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还贴心的准备好了蜂蜜水，早餐和衣服，更何况她脸上的那种温柔似水的表情真的是太让人熟悉和怀念。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沈德谨的心失去了往日的防备，变得有些飘飘然，看向戴芸芸的目光里也渐渐多了一点不同。

    ++

    远在a国的陆初夏戴席席还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戴芸芸将给她们俩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戴席席自那天下午之后，跟唐墨阳之间就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者该说之前就有，只是最近要更明显了而已。

    陆初夏都看的明白的事情，陆院长当然也能看出来。她对唐墨阳印象不错，所以也很乐见其成，时不时还会故意给两人制造一点独处的机会。

    这天下午陆院长突然说想吃饺子，让戴席席去超市买肉买菜回来自己做，还顺便‘拜托’唐墨阳跟戴席席一起去提东西。

    陆院长所在的医疗院远离市区，最近的超市开车来回都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完全密封的空间，还有一起两个人一起逛超市的独特氛围，陆院长为了【陆初夏】的感情生活也算是操碎了心。

    然而戴席席完全没有体会到院长的苦心孤诣，还很开心的问陆初夏要不要一起去。陆初夏当然是拒绝的，跟陆院长一起笑眯眯的送一无所知的戴席席和若有所思的唐墨阳出了门。

    戴席席和唐墨阳是下午出的门，他们刚走没多久院长就休息了，剩下陆初夏一个人在医院无所事事。

    a国的下午正好是y国的凌晨，陆初夏自来到a国之后因为怕沈越休息不好，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一般都不会给对方打电话。不能打电话给沈越，一向活跃气氛的戴席席也不在身边，陆初夏想来想去，左右无事就干脆去医疗院附近的书店打发下时间好了。

    医疗院虽然远离市区，但是周围除了没有大型超市之外，书店和咖啡店什么的倒是开了挺多家。陆初夏今天要去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间，她之前都是匆匆路过，今天总算有时间过来逛一逛了。

    不过她没想到临时起意逛个书店都能遇到认识的人。

    是之前在s国遇见过的那位夫人。

    两个人在书店同时看上同一本书，伸手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陆初夏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之前有过数面之缘的人。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相视一笑。

    “好巧，没想到跨越了半个地球，竟然又在这里遇见你了。”

    陆初夏也跟着笑了，看来她跟对方真的挺有缘的。

    对方笑着朝她伸出手，“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姓夏，你叫我夏夫人就可以了。”

    陆初夏连忙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夏夫人你好，我叫戴席席，你叫我席席就可以了。”

    “好的，席席。”夏夫人从善如流，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非常有好感，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眼缘’？

    “你也喜欢这本书吗？”夏夫人把刚才她们俩同时看中的那本书拿下书架，轻轻抚摸着封面问道。

    她手上的书是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这本书其实极度悲观，而且含有强烈的愤世嫉俗的意味，一种世态炎凉的感觉。

    夏夫人想起元旦的时候在广场和酒店里两次遇到对方，这位姑娘都是依偎在自己的未婚夫身边，一脸幸福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喜欢这本书。

    “我以前大学的时候曾经有幸读过其中的一小节，我觉得他把人性看的很透彻，他的悲观在于他的清醒。”陆初夏轻声说着，脸上是一种远远超出她年龄的平静。“我觉得应该看看，哪怕他有些话我并不认同。不过这大概就是大师和平庸的区别吧。”

    说到后面她还调皮的自嘲了一番，但是她的话已经让夏夫人心里有所触动。

    “【人的一生犹如钟摆，在痛苦与倦怠当中徘徊】。”陆初夏轻声念着叔本华的名言，“【当人们把一切痛苦归于地狱，那么剩下来属于天国的只有倦怠】。”

    夏夫人看着她。

    “我曾经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陆初夏说，“后来我看到这句话，我就知道其实都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什么。生而为人，就注定会如同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当中摇摆。当我们觉得幸福时，可能我们离痛苦就远了，但是离无聊又近了。而当我们远离幸福，在远离无聊的同时，也在逐步靠近痛苦。”

    叔本华这句话后来被他所补充，原文是当我们看见低下的劳动阶层与匮乏亦即痛苦进行着永恒的斗争，而有钱的上流社会却旷日持久的与无聊进行一场堪称绝望的搏斗。

    陆初夏看到这句话时正好是她大学即将毕业那段时间，也是陆院长检查出病情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她痛苦，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孤儿院的未来在哪里。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今天要去开几份工，离发工资还有多久，还能挤出多少时间来再找一份工作。

    她其实是很偶然看到这句话的，她当时看到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与其忍受贫穷的痛苦，她宁愿要空虚的无聊，至少有钱。

    直到后来她遇到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戴席席，她才知道那种所谓的‘与无聊进行堪称绝望的搏斗’是一种怎么样的搏斗。

    她一直觉得戴席席手上有头，身边有人，爹妈有权，还能不长歪，实在不能不说是很值得夸赞的一件事情。

    而夏夫人对于陆初夏的感触觉得很困惑。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个姑娘。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姑娘出身应该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好，看她身上的穿戴，她的谈吐和几次遇见她的地点，更不要说那个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的未婚夫。

    照理来说，这样的姑娘应该从小生活在蜜罐里，哪怕有烦恼，也应该是明天约会应该穿哪一家的新款，搭配哪一款限量包包。可是现在从跟她短短的几句交谈当中，夏夫人却有一种对方也曾经在最底层挣扎过的感觉。

    “那叔本华还说，爱情与其说是一种感情，不如说是一种疾病。”夏夫人笑着打散原本有点沉默的空气：“我之前看到你跟你未婚夫的时候我就想，哪怕是一种疾病，你们大概也病的挺开心的。”

    陆初夏也从思绪中抽出身来，笑着点头。“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如果是他的话，病这一生又有什么关系。”

    她说的坦然，笑容也很幸福。这种幸福感不是那种不涉世事的天真，更像是爬山涉水后终于抓住了未来的安定。

    夏夫人看着她的笑容，突然就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自己。

    “你……”她话刚开了个头，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就顿了顿，然后又笑了。

    书店的一楼有一面是巨大的透明橱窗，透过橱窗可以清晰看到对面街道的风景。而夏夫人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大街，而陆初夏则是面对她，背对大街，所以当她笑着用眼神示意陆初夏看向后面时，陆初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原本想请你喝杯咖啡慢慢聊，现在看来还是要等下一次了。”

    陆初夏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街对面，然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对面大街的临时人行道上，沈越正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

    －－－－－－题外话－－－－－－

    部分内容摘自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以及百度相关描述。(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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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越知道了（上）

﻿    看到沈越的瞬间，陆初夏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夏夫人多做寒暄，她冲着夏夫人微微点头躬身算做告别，然后就急急的绕过一排排的书架快步走了出去。

    她推开书店的门，早春的空气夹带着寒冷迎面扑来，她却像感受不到一样，呆呆的站在书店门口看着对面的人，还有点疑心是不是自己相思过度的错觉。

    沈越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他站在马路对面，就这么笑着对她张开双臂。

    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惊喜猛地袭上陆初夏的心头，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待一般，她眼里只有沈越，直接就想横穿马路向沈越跑去。

    然而她才刚跑了两步，就觉得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然后就是猛烈袭来的，熟悉的晕眩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般。

    她脚下一软，直接就栽倒在地。

    而在此时，一辆刚刚拐过转角的小车正疾驰而来。

    在陆初夏突然停下脚步时沈越就已经觉得不对，等到看她失去意识一般倒在地上时，沈越脸色剧变，心跳也仿佛骤然停止一般，脑中轰鸣一片。当他看到那辆飞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时，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要跑过去，眼底一片猩红。

    身边的林一反应奇快的拉住沈越，在沈越暴怒的想要挣脱时大声喊道：“少爷，小姐没事！林奇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原来自从那次在a国的教训之后，林奇跟陆初夏就跟的很紧。原本见到自家少爷，以为可以暂时松懈一下，结果陆初夏走到半路突然失去意识。彼时沈越还在对面，而拐角处的轿车正飞驰而来，他也顾不上避嫌什么的，几乎是立刻就脸色大变的快步上前把人抱起，与飞驰而过的轿车之间就差了数秒。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等沈越飞速跑过来的时候，他刚把陆初夏平放在街边长椅上。

    沈越几乎可以说是扑过去紧紧的搂住陆初夏，简单确认了一下之后就打横抱起对方，林叁已经很有眼色的把车开了过来，沈越抱着人刚坐进车里，陆初夏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其实也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她就是晕，感觉视线里所有东西都在高速旋转，脑子里面也感觉闹哄哄的，晕的浑身乏力。

    可是这个症状也如同之前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是平时的话，她自己休息会也就没事了，这次却正好被沈越抓了个正着。

    沈越见她醒来，怕她还难受也不敢多问她，只是抓着她的手抵在唇边紧紧不放，嘴里不停安抚着：“没事的，宝贝，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

    他这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显然已经是心神大乱，说的这些也不知道是安抚陆初夏，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陆初夏光是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吓坏了，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紧紧的贴着他。

    “阿越，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可是她刚才当着沈越的面晕倒在马路中央，还差点被车撞的画面对沈越刺激太大了，陆初夏说的话他几乎都听不进去，哪怕听进去了也根本不会相信，所以他只是一面紧紧的抱着陆初夏，一边催促林叁把车开的再快一些。

    书店离医疗院本身就不远，很快就到了。沈越把陆初夏从车里抱下来直奔诊疗室。

    陆初夏这个‘病’本来就来的很蹊跷，等到了医院之后，晕眩症状就已经完全消失，于是任凭医生怎么检查，都没有看出来她到底哪里有问题，她身上甚至连层皮都没有擦破。

    沈越黑着脸让陆初夏又接受了一次全身检查，并且要立刻就知道结果。好在这家医疗院本身就是为了上流阶层服务的，效率以及配置都是最顶尖，结果也很快出来，自然又是全优。

    陆初夏当然知道不可能检查出什么，但是为了让沈越安心，她也就是乖乖听话，哪怕不到半个月就连续做了两次全身大检查，医生们奇怪的眼光都让陆初夏发窘。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也不敢反抗沈越。

    事实上，从车里下来之后，沈越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了。

    一番折腾下来天都黑了，戴席席和唐墨阳也早就把东西买回来了。戴席席一回来就想找陆初夏，刚才在超市的时候她的晕眩症又发作了一次，同样是全身无力，双腿发软，视网膜里面所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高速旋转，让她恨不得在脑子里装个暂停键。好在持续时间很短，而且唐墨阳一直跟着她，在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了就立刻把人抱住了，所以她才没有狼狈的在超市摔倒。

    她本来想跟陆初夏确认一下刚才陆初夏是不是也有这个症状的，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医疗院忙忙碌碌的，一问才知道沈越来了，而且又压着陆初夏做全身体检。

    好不容易等她做完了，结果人直接就被沈越带到房里去了，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戴席席去找的时候，发现林奇和林一就守在门口，见她过来还很客气的请她回去休息，其实就是暗示她今天都不可能见到陆初夏了。

    戴席席不知道下午发生的惊险一幕，还在陆院长面前狠狠的抱怨了一顿。

    当然她更不知道的是，下午亲眼目睹她发作的唐墨阳，肚子里也有一堆的问题，就等她吃完饭后开审了。

    ++

    陆初夏以前看偶像剧，只要女主角受了伤，不管伤在哪里，伤的程度怎么样，男主角都是一言不合就公主抱，似乎女主角哪怕只是割伤手指，都表现的好像已经瘫痪了一样。

    当时她还在心里疯狂吐槽过这种设定，现在她自己亲身体验了一下午‘一言不合公主抱’的待遇，内心感受其实挺复杂的。

    整个下午沈越就没有让她下过地！

    不管去哪个诊室，做什么检查，都是直接抱来抱去，就算她抗议也没有用，因为沈越根本就不理她！

    也是因为沈越根本就不搭理她的任何抗议，就算后面她软着声音撒娇让沈越放她下来，沈越都没有理会，陆初夏这才知道沈越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好不容易在众人想要围观又不敢围观，蠢蠢欲动的八卦眼神中煎熬的完成了所有项目的检查，并且在汉斯医生就差发誓说她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健康上的问题之后，沈越才一声不吭的把人抱回了她的房间。

    沈越进来之后就把人轻柔的放在床上，还贴心的帮她脱掉外套，把枕头放在她的腰后让她可以舒服的半坐在床上。

    接着沈越自己则是外套都没心思脱，搬了张椅子直接往床边一放，他坐在上面，目光沉静如水的看着陆初夏。

    陆初夏心中猛地一跳，知道有些事情再也避不过去了。

    沈越不开口，陆初夏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很沉默。

    沈越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陆初夏。

    陆初夏心里有些发虚，低着头也不敢开口，只是双手交握不停的绞来绞去，两只手先是用力交握，然后松开，接着又交握，眼睫毛剧烈颤动，这些都显示出她内心其实极为挣扎和紧张，她的双手甚至因为用力而指关节都发白。

    最终还是沈越看不下去，率先心软。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宝贝，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信任的那个人。”

    “你是啊！”陆初夏一听这句话就着急了，立刻抬头看他，神色里都是焦急。“你一直是啊。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吗？”沈越自嘲一笑。“如果我是，那宝贝就不会藏着那么大的一件事情，宁愿告诉别人，也不愿意告诉我。”

    陆初夏呼吸一窒。“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她知道是因为她也是……”

    “谁？谁知道？”沈越直起身，双手撑着床沿逼近她，把她完全的罩在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你说的她，说指【陆初夏】吗？或者我该说，是戴席席？那我该叫你什么？是席席呢，还是夏夏？”

    陆初夏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奇怪吗？我为什么会知道？”沈越轻轻抚摸过她的耳后，细心的为她整理散落在两颊的发丝，与其温柔动作形成对比的，是他冷静到了极致的声音。

    “宝贝，你们的破绽太多了，只要有心去查，无论谁都能看出来，你们跟之前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差别大，可是，你为什么，怎么会。”陆初夏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想过很多种跟沈越坦白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就是沈越自己猜出来。

    “这一点都不难，不是吗？”沈越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没有爱上你的时候都会调查你，更不用说当我发现我对你有感情，想要这一生一世都跟你在一起，我对你的任何举动，关于你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极度敏感和在意。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性格大变是因为那场车祸的关系，以为你只是长大了，变得成熟了。可是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连生活习惯，饮食喜好，还有一些曾经学习过的内容，知识都在短时间内完全改变。”

    陆初夏默然。

    “你知道吗？如果不看外表的话，你跟之前的【戴席席】，完全就是两个人。”

    “那……你都知道了？”陆初夏轻声问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沈越说，“我要听你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一直藏着掖着，生怕被我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神很认真，里面没有任何让陆初夏害怕的东西，只有温柔和信任。哪怕他什么都还没有说，陆初夏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不管她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沈越都会无条件相信，并且无条件的接纳，包容。

    她想起戴席席以前曾经跟她说过几次让她早点跟沈越坦白，她都因为不敢而一直错失机会，现在看到沈越的眼睛，感受到沈越对她的温柔，她突然就怀疑以前的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为什么会害怕沈越不接受呢？为什么会害怕沈越有其他想法呢？

    这个人，明明心里眼里已经全部都只有自己了啊。

    “阿越，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你可能会觉得很匪夷所思，但是我发誓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沈越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眼，用最温暖的怀抱回答了她。

    “我其实不是戴席席，我叫陆初夏，是的，就是初心孤儿院的那个陆初夏。一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我醒来就已经变成了戴席席。或者说，我的身体是戴席席的，可是我的灵魂还是陆初夏的。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现在的确就是这种状况。当时我也很混乱，我不想做戴席席，我也很直接的就跟戴先生说了，他跟戴夫人一开始也不相信，后来才慢慢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初夏靠在沈越怀里，缓缓的说出了一切。曾经以为很难以启齿，无法面对的事情，在沈越的怀里都变得不再重要，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小玩笑。

    “我感觉就好像在玩网游一样，角色还是原来的那个角色，但是电脑面前操作的玩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还挺刺激的。”

    沈越轻轻咬了她小巧的耳垂一口。“刺激，你还觉得刺激？我一开始往这个方向猜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陆初夏嘿嘿笑着，讨好的亲亲他的下巴。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相爱，你不告诉我是对的。后来我们互相有了感情，甚至互许终身，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沈越对这个事情真的是耿耿于怀。

    陆初夏有些心虚。“我觉得这个事情太奇怪了，我怕你觉得……”

    “你怕我觉得你是骗子？还是怕我觉得你是怪物？”

    沈越问的非常直接，让陆初夏想要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她的确是真的那么想过。(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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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越知道了（下）

﻿    被沈越这么一说，原本还觉得自己有点道理的陆初夏莫名就感到有点心虚，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把脸埋在沈越怀里装死。

    沈越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还是他知道今天不能心软，必须得把事情都说清楚。于是他板着脸，硬是捏着她的下巴把人从怀里挖出来，几乎要贴着她的脸低声问道：“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嗯？”

    沈越无疑是长的极好的，尤其是当他专注的看着某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波光洌滟，柔情万分。陆初夏被迷得晕乎乎的，说出的话几乎没怎么过脑子。

    “我不是戴席席啊，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考虑到以后怎么办？”

    “什么叫考虑到以后？”

    陆初夏咬咬唇，想着反正都把话说到这里了，就干脆说出来算了。事已至此，跟沈越开诚布公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跟戴家联姻？是因为跟戴家联姻你可以获得好处对不对？而且这个好处并不是表面上别人所以为的那些什么名啊利啊继承权什么的，而是别的东西对吗？”

    沈越的拇指下意识的摩挲着她的下巴，眸色渐深。

    “我一开始的时候以为你是为了这些，后来我们真正开始交往之后，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会为了这些而屈服的人。或者说这些的确也是原因，但是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对你来说，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东西，会让你不论答应什么条件都一定要得到的？我以前没有仔细想过，直到后来你带我去了你的旧居。”

    陆初夏依恋的摸了摸沈越的脸，“我后来就想，能够让我的阿越这么在意的，无论如何都想要拿到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我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还是想要帮阿越拿到这些。但是如果阿越知道了我不是戴席席，会不会觉得我一直在欺骗你？还有，我也害怕如果哪天真的被你知道了……毕竟我也有可能会换回去，到时候席席一定不会愿意跟你继续履行这个婚约，为了以防万一你会不会……”剩下的话陆初夏没有说下去，但是沈越已经能够猜出来。

    这个小笨蛋是担心自己会直接放弃这个不稳定因素，为了达到目的转而投向更加稳定的人选，毕竟戴家不只有一个小姐姓戴。

    “傻瓜，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沈越哑声斥道，难得的带了一点声色俱厉。“我一开始答应这个婚事的确是因为跟爷爷有交换条件，但是后面我对你的心思难道都是假的吗？还是你觉得我沈越就是那种不择手段，哪怕伤害自己心爱的人也要达到目的的人？”

    陆初夏这回是真的心虚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想沈越呢，明明是应该是离他最近的人，最了解他的人，可是最后却最不相信他。

    “我错了嘛。”她讨好的想亲他，结果被他扭头避过。

    “宝贝，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以为你懂。”沈越叹息一般的说着，心里不是不受伤的。“你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总是过度关注【陆初夏】，不对，应该叫戴席席，那个你对她非比寻常的在乎让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曾经一度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上，她是不是曾经威胁过你。”

    陆初夏点头，她还记得当时沈越这么跟她说的时候，她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没想到沈越会为她考虑那么多。

    “我记得的。”

    “那你又记不记得，你当时问我，如果你真的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我会怎么办。我当时的回答是，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人，我都会为你除掉她。因为我不会允许有人让你提心吊胆，而这个所有人里，也包括了我。在我这里，永远都不会有让你感到不安，感到害怕的事情，你明白吗？”

    陆初夏不说话，只是乖巧用脸颊蹭蹭他的，无声的表达自己的依恋和爱意。

    沈越低头亲亲她，眼里爱意汹涌。“在车祸前我们曾经见过面，对吗？那天晚上站在我面前，问我可不可以抱抱她的人，那个时候还是你，还不是戴席席，对吗？”

    “你还记得？”陆初夏惊讶的看着他，她其实以为都过了那么久了，沈越应该已经忘记了，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后来沈越见到【陆初夏】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其他表现，她是真的以为对方只记得名字，但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貌了。

    “我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如果我说，我当时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陆初夏震惊的表情很明确告诉了沈越她完全不相信。“可是你后来见到席席的时候，你也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啊！”她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还觉得有点酸，心情非常微妙。

    “是啊。我其实也觉得很奇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的确确是感觉到自己是被你吸引的。”沈越坦白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让我看了之后就有种安心宁静的感觉。后来我在剧院第一次跟【戴席席】见面，那个时候已经是你了吧？我当时就很奇怪，因为我总觉得你的眼神似曾相识，总是让我想起那个晚上在医院花园哭泣的女孩。然而后来【陆初夏】苏醒了，我看着她心里却没有一点的波动。我当时以为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爱上了你，眼里心里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的影子。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能让我心动的人，从头到尾，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宝贝，不管你是谁，是什么人，我都会爱你。我爱的，不是【戴席席】，也不是【陆初夏】，是你。”

    陆初夏完全被沈越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她知道沈越爱她，但是她不知道沈越心里对她的爱竟然深刻到了这种地步。

    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阿越……”

    她其实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或者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只能笨拙的紧紧抱住对方，亲吻他，喃喃的跟他说着无数次的“我爱你，我很爱你，我好爱你。”

    纵使翻越千山万水，看尽世间百态，花开花落，也不会觉得疲累，不会觉得难过。

    因为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遇见你。

    漫长旅途的终点，只有你。

    ++

    等两个人的情绪都稍微平复下来之后，陆初夏粘着沈越不肯分开一分一秒，沈越心里也是感觉到尘埃落定，安心不已。

    不过如果陆初夏以为今天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陆初夏还赖在沈越怀里享受温存体贴呢，就听到他在耳边阴测测的问道：“那么，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来解释一下你下午为什么会晕倒这个问题。还有，你刚才说哪一天换回去是什么意思？你已经知道换回去的方法了吗？还是身体出现了什么征兆？突然晕倒是征兆之一吗？”

    陆初夏身体一僵，再一次感受到因为男朋友实在太聪明而带来的智商上的挫败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沈半仙。”她嘟囔道，真的是跟戴席席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沈越竟然那么聪明，靠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可以窥视大部分的真相。

    “宝贝，这个事情我们不开玩笑。”沈越正色道，“你一定要告诉我全部，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对于沈越来说，陆初夏的身体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我进入戴席席身体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我觉得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去的。这个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最近我越发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一种……排斥感。”陆初夏努力想跟沈越形容自己的感受。“以前席席还没有醒的时候还好，自从席席醒来之后，我就越来越觉得这个身体跟我越来越……不匹配。那种感觉很奇妙的，并不是说你穿了不合身的衣服或者是不合脚的鞋子，有很明显的不适感，甚至平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就是偶尔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沈越一直很认真的听着陆初夏说话，同时大脑也在高速运转，“那跟你今天晕倒有关系吗？”

    “你今天看到我晕倒，其实我不是晕倒，我从头到尾都是意识清醒。我只是觉得非常晕，就是整个世界都在晃，然后脑子里闹哄哄的，四肢乏力。我之前以为是席席的这个身体问题，但是从我们认识以来我都做了几次身体检查了，每一次的检查结果都是优良的，这个身体健康的不行。后来我跟席席一说，她才告诉我，她也有同样的症状，而且我们俩发作的时间是完全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出问题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就好像是一个一米八的床单硬是要塞进两米的被褥，不是不行，可是很勉强。我觉得身体之于灵魂来说，应该是属于那种唯一项。就是一个身体只能对应一个灵魂，只有自己原本的身体，才是最百分百匹配的。”

    沈越若有所思。“至今为止你们俩这个晕眩的情况多吗？”

    他眯眯眼看着脸色有些僵硬的陆初夏，警告道：“不许再骗我，老实交代。”

    陆初夏缩缩脖子。“之前有段时间，就是我们出国去跨年的那段时间前后，发作的频率比较高。后来回国之后就降下来了，然后最近都没怎么发作，今天是我来a国之后的第一次。”

    “这么看来，好像没有什么规律？”沈越沉吟道：“陆初夏，不对，戴席席也跟你一样吗？你们俩每一次都是同时发作的吗？”

    “是啊。不然我也想不到是因为灵魂的原因啊。而且当初席席清醒的时候，我不也是突然晕倒吗？然后还出现那种无法解释的排异症状，我后来想想，会不会是因为当时席席正在试图进入我的身体，然后遭到了排斥？我听说在我车祸清醒的前两天，我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身体对于陌生灵魂的排斥吧？现在虽然是勉强可以使用这个身体，但是因为不是百分百匹配，总有一天会被完全排斥出去吧。”

    听到这里，沈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被完全排斥出去？什么意思？如果你跟戴席席真的被现在的身体排斥，是不是你们也不能保证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如果回不去，会怎么样？”

    陆初夏感觉到沈越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语气也越来越不安，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虽然她总是跟戴席席说总有一天会换回去，但是其实她心里是很没有底气的。

    毕竟现在的情况就是，她们的灵魂被彼此的身体所排斥，可是应该怎么换回来，是不是排斥的最后结果就真的是换回来，她心里根本没有底。

    “阿越，你冷静一点。”她双手捧着沈越的脸，心疼他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没事的，我一定会没事的。”

    “你当然会没事！”沈越用力扣住她的腰，恶狠狠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陆初夏笑了，温柔的在他脸上和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亲吻。“我相信阿越。”

    沈越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心爱之人的柔情蜜意，脑子却一直都没有停。“你之前说你一醒过来就跟戴立文说了这个事情，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动作。他是不是已经在做些什么了？”

    “是，他说y国有很多能人异士，总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身份，但是从车祸到现在都已经快一年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想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能人异士，都还是未知数吧。”

    “不，还是有的，我以前听爷爷说过。”越是位高权重，富贵加身的人就越怕死，沈老爷子也不例外。他虽然不会像一些人那么疯狂，但是什么风水堪舆，延年益寿的宝物之类的都还是有所涉猎，沈越自幼跟在他身边，也看了不少这些所谓的宝物和风水大师。真材实料的或许有，但是他知道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不然戴立文也不至于找了一年还没有找到人可以帮忙。

    他以前其实并不信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最稀奇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怀里这个宝贝身上，已经轮不到他不信了。

    “我回去之后也跟爷爷打探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宝贝，你跟戴席席一定要重新回到属于你们自己的身体里，而且必须要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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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头找高人

﻿    第二天上午，戴席席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陆初夏，四个年轻人也是第一次面对面的坐下来完全坦承的互相交流情报。

    “宝贝和席席必须尽快把身体换回去。”沈越皱着眉，他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那是一种由于事情不可控而让影响到他的不安。而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他的，那毫无疑问就只有陆初夏了。

    “你们俩现在这样不分时间地点想晕就晕，太危险了。”

    “夏夏身边不一直有人跟着嘛。”戴席席其实也知道这样很不安全，但是她还记恨昨天林一奇把她拦在外面的，所以反射性就想吐槽沈越。“我身边也有死人脸在啊，他不会离开我半步的。”

    她平时表面上虽然总是各种嫌弃唐墨阳，但是她对唐墨阳的信任其实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中二一点来说，就算哪一天她与整个世界为敌，她相信唐墨阳都会站在她的身后，一如既往的守护她。

    也正是因为对唐墨阳的这份盲目信任，让她根本无法体会到沈越的心焦。

    “要是哪天正好没人在呢？”沈越冷冷的看着她。“哪怕只有0。01的可能性会发生危险，我都不会允许。更何况昨天她就在马路上晕倒了，当时林奇要是慢一点，或者那辆车再开的快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戴席席不知道陆初夏昨天发作的时候情况那么危急，现在听到沈越这么说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轻率，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唐墨阳，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好像无动于衷一样，不由得一阵气闷。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让一切回到正轨。“我妈妈上次给我打电话，说y国的确有一位高人，据说十分了得，但是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也没有什么山门啊弟子啊可以找，要找到对方完全就是看运气。”

    “我们不能看运气，那位高人叫什么你知道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沈越说道。

    “好像姓凤。”戴席席努力回忆那天张雅丽跟她说过的话。“听说那个凤高人身边是有一个他徒弟的，但是徒弟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师徒俩经常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总是形影不离。他们上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在三年前的b城，给夏家家长看病。”

    “b城夏家？”沈越皱眉，同时在脑中思索着他的关系网中有谁可以搭上这条线。沈家在商界的确说一不二，政界因为有戴立文的关系在，所以很多时候也能开开方便之门，只有军队那块，沈家一直很难入手。

    而b城夏家老家主就是遗留的老革命，是最早跟着打天下的那批人，以前也曾经风头无两，也是b城说一不二的大家族。只是后来因为夏家后辈没有从军从政，夏家才慢慢的从这里面退出来，让后起之秀的张家后来居上。但是夏家老家主还活着，他在y**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就在沈越认真考虑着该怎么搭上夏家这条线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墨阳开口了。

    “夏家那边我可以去打听。”

    沈越惊讶的挑挑眉，“你认识夏家的人？”

    “现在的家主是我以前大队长的老首长，见过几次面。”唐墨阳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既然唐墨阳能说出他来想办法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跟对方的交情超出‘见过几次’这种说法。

    沈越想起唐墨阳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身手和他当特种兵时的种种战绩，这样的人才会被夏家看中也不奇怪，又有他以前大队长的关系在里面，没准关系比他们想的都要深的多。

    他虽然跟唐墨阳从未深交过，但是他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旦把话说出口，必定是极有分量的。

    “行，那就拜托你了。如果那边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全部都答应。”

    唐墨阳沉默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坐在一边的戴席席听到这些先是惊讶，然后心里就觉得有点颇不是滋味。

    她都不知道原来唐墨阳还跟夏家有关系……

    “那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系，我也会跟老爷子打听打听。”

    戴席席和陆初夏听着他们的谈话都没有吱声，她们现在也知道目前除了寻找和等待，没有其他办法。

    “我今天会带夏夏回国，这里就麻烦你们了。”达成了初步共识之后，沈越接着说出了他的另一个打算。

    这件事情很明显陆初夏并不知情，她立刻扭头看向沈越，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结果看到沈越的眼睛，又想起他昨天抖着手把自己抱在怀里不停安慰的样子，反对的话说出来不由自主就弱了几分。

    “还没到两星期呢……”

    “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了。”沈越虽然没把话说的太直接，但是其他人都听出了他真正的意思。

    戴席席有些同情的看着陆初夏，看来以后夏夏是要被栓在沈越身上了，照沈越刚才那语气，那表情，回国后估计都不会允许陆初夏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昨天之前她都还挺羡慕陆初夏，觉得她喜欢的人也对她那么上心，太幸福了。现在她不那么觉得了，如果唐墨阳这么绑着她，她肯定要跟他斗个天翻地覆的。现在夏夏没结婚都这样，以后结婚了不就更……

    咦？

    等等。

    戴席席终于想起一个关键性问题。

    “等下！你们不是九月份结婚吗？到时候如果换回来了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不管你们怎么逼我，我都不会跟你结婚的！”

    沈越黑着一张脸。“我也不会，你没必要担这个心。”

    戴席席说的这个问题，沈越在猜到她们俩身份时就已经想到了。

    如果是之前还说有可操作空间，可是现在已经订下了婚期，甚至沈戴两家的人已经开始为婚礼做提前准备了，最重要的是，沈戴联姻就是一个信号，政界现在估计已经很多人开始站队了，如果无故取消婚约，到时候损失，丢脸的不仅仅是沈戴两家，更有可能会引起政商界的大动荡。

    联姻一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是偏偏这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出了问题。

    她们俩真的会换回来吗？什么时候换？

    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他当然也可以先照原计划结婚，可如果是在婚后某天突然换回来，这该怎么办？

    沈越和唐墨阳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都是一脸黑线。

    这种一觉醒来，老婆换在了别人床上的戏码，真是想想就让人十分暴躁。

    “不然我去跟戴先生说婚期延后？”陆初夏提议道。

    沈越苦笑着握住她的手，“宝贝，即时婚期延后，也不可能拖太长时间，如果你们一直换不回来怎么办？一直不结婚吗？还是结婚之后一直分房睡？”

    他说的直白，惹得陆初夏脸微微发红，而戴席席则是瞪圆了眼睛，反应十分激烈。

    “姓沈的我警告你啊！你，你别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休想！”

    对着别人沈越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算好，被戴席席一闹脸色就更差了。“恕我直言，现在这个身体是夏夏在用。还有，我也同样希望在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随意】使用夏夏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唐墨阳，两个男人的眼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些莫名的敌意。

    戴席席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越和唐墨阳之间的眼神交流，她气的哇哇大叫。“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禽兽吗！我才不会用夏夏的身体乱来！你才是！不准你碰夏夏！松手！快松手！”

    唐墨阳眼疾手快的按住想要扑过去的戴席席，沉声说道：“坐好。”

    戴席席对唐墨阳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简直是气的想咬他，但是最终还是在他警告的眼神里安静下来了，只是仍旧气呼呼的，撇过头不看他。

    “总而言之，离婚礼还有大半年，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位高人。如果实在没办法，婚礼照常进行，如果哪天真的换回来了，我们马上离婚。”沈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握着陆初夏的手紧了紧。

    “夏夏说她有预感你们很快就会换回来，我相信她，就算结婚，在你们真正换回来之前，我不会碰她，我希望你也是这样，好好保护好她的身体。”

    “我当然会好好保护好夏夏的身体。”戴席席莫名其妙的说道：“但是你看着死人脸说这些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应该跟我说吗？”

    陆初夏简直要被戴席席的粗神经绝倒。就这样还敢说暗恋人家，她都没发现今天只要说到关键地方，唐墨阳的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吗？连平时很少见他们的沈越都发现了唐墨阳眼里深藏的忧虑和情意，戴席席跟人朝夕相处那么几年，竟然一直没发现吗？

    沈越也同情的看着唐墨阳，语气里颇有点幸灾乐祸。“原来是我多虑了，看来我暂时还不需要担心那么多。”

    唐墨阳无语，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懂，继续维持面瘫脸。

    戴席席还在一边不耻下问。

    “什么什么？担心什么？”

    全程围观的陆初夏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越看到她的笑容，才觉得心里稍微轻快一点。

    他摸了摸陆初夏的脸，凑近亲了一下。“宝贝，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的回到自己身体。”

    “可是到时候婚约怎么办？”陆初夏想到这个，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其他都是小事。我就算拿不到老爷子手上的东西，也可以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

    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什么事情？是跟阿越的妈妈有关吗？

    陆初夏担心的皱着眉头刚要开口问，就听到一边的戴席席跳脚的声音。

    “沈越！说好的不碰呢！谁准你亲夏夏的啊！那是本小姐的脸！”

    戴席席一句话就把陆初夏的思虑打散了，她无奈的冲沈越笑了笑，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一切带回正轨才最重要。

    ++

    之后唐墨阳识趣的把戴席席给拖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沈越和陆初夏两个人。

    陆初夏看着沈越，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

    “宝贝，你在想什么？”没有外人在，沈越终于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抱住人，爱怜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阿越，其实我想如果能够在结婚之后再换回来就好了。”

    “为什么？”沈越皱眉不悦道：“照你昨天所说，你跟戴席席是身体和灵魂的不匹配才导致现在总是莫名的晕眩，现在还不到一年你们就有这种症状了，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身体越来越差怎么办？”他越说越觉得忧心，忍不住在她鼻尖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我那么担心你，你竟然还想要晚一点再恢复？”

    陆初夏心虚的缩了缩肩，小声说道：“我就是因为考虑到你，所以才觉得等结婚之后换回来会比较好的。”

    “什么意思？”沈越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说说看。”

    陆初夏在他怀里转个身，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改成面对着他跪坐着，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阿越，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会答应联姻是因为和老爷子谈妥了条件。如果我是在婚后才跟席席换回来，那样你既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可以跟席席离婚之后再和我一起，那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沈越挑眉，故意说道：“你怎么知道到时候我还会想离婚？也许我看到戴家和张家身后的能量惊人，就不愿意离婚了呢。”

    陆初夏嘻嘻笑道：“你不会的。而且席席也不会坐以待毙，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要离婚。因为她都不喜欢你啊。”

    沈越想到戴席席那个性格，心里无比庆幸当时他见到的是陆初夏，不然看到戴席席这种性格，他还真的会重新考虑要不要接受。因为一看就知道哪怕真的成功结婚了，婚后也可能会被她闹个天翻地覆，家宅不宁，最后还是得离婚。

    “是是是，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沈越也笑了，伸长脖子想去吻她。“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陆初夏偏过头，轻巧避过他的吻。“阿越，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对。”

    “什么？”

    “以前我还不太觉得，现在想到你一直以来亲的吻的都是席席的身体，我就有点不太高兴……”陆初夏小声说道：“不然在换回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太亲热吧。可，可以接吻，但是不要深吻……不准你伸舌头……”

    “……”

    沈越活到那么大，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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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戴芸芸的勾引

﻿    在把陆初夏打包回国之前，沈越还跟着她去在看了一次陆院长。

    以前不知道陆初夏是真实身份，陆院长在沈越眼里也不过是他宝贝好心要帮的陌生人而已，现在知道真相之后，沈越面对陆院长莫名的就有种看岳母的感觉。

    陆初夏不知道沈越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沈越对其他人好像格外的和颜悦色。

    对于沈越的探病，陆院长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

    如果说【戴小姐】对她好是因为跟【夏夏】是好朋友的话，那今天这位沈先生全程保持迷之和善就让她有点奇怪了。

    “院长，我明天要先回国一趟，过两天再回来看你，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把我安排到这里也已经很麻烦你们了。”陆院长半坐在床上，她最近精神都不错，虽然病情依旧不乐观，但是气色看起来的确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客气的对沈越点点头，神情里都是感激。“还劳烦沈先生过来看我，真是太麻烦你了。”

    沈越在未来岳母面前自然也收起了对待外人的那种冷漠，显得相当亲民。“哪里，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陆初夏看他对陆院长这么尊敬，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自然甜蜜不已。“是啊，院长您好好养病，我很快就回来了。”

    陆院长笑着点头，她对这位【戴小姐】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看着她的感觉就跟看着【夏夏】一样，总是感觉非常亲近和熟悉，她想这大概就是缘分？

    当然陆院长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坐在她面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陆初夏，她会觉得熟悉和亲近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一行人在a国医院里和乐融融，同一时间，在y国里也有‘一家人’相处融洽。

    吴雨晴今天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吴信是第一个到的，他一进来就瘫在沙发上，一副累的不想说话的样子让吴雨晴嫌弃不已。

    “你这是什么姿势，快起来，一会你姐夫回来看到又要说你。”她让家里的阿姨去厨房看着她炖着的汤，一进入客厅就看到吴信那种颓废的样子。

    “姐，我的好姐姐，我都要累死了。这一天天加班加的，你看看，看看，我都瘦多少了。”吴信不满的嚷道。“让我躺一下怎么了，再说了姐夫这不还没过来嘛！”

    吴雨晴也知道最近为了f国的项目，吴信着实是努力不少，所以也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是让你把芸芸也带回来吗？”

    “哦，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姐夫还没下班，她也不好意思先走，说一会自己过来。”吴信漫不经心的说道，腿也没什么规矩的直接架到小茶几上，结果被吴雨晴一个巴掌拍了下来。

    “给我坐好了！你也好意思让人家姑娘一个人过来？你就不会在公司等一下吗？这么火烧火燎的赶回来干什么？公司能把你给吃了吗？”

    吴雨晴简直是怒其不争，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朋友跟自己一个公司，结果女朋友加班，他自己跑回来了，还让女朋友自己一个人过来，这不是猪是什么？

    吴信表示自己很委屈。“我说了啊！我说那我等你一起过来，是她自己说不要的啊！她说太晚了怕你着急，还说如果我一直等着她，怕你觉得她没规矩，不体谅人。”

    听到这个解释吴雨晴虽然还是觉得自家弟弟实在太蠢，但是对戴芸芸的好感却是直线上升的。“不愧是大家庭里出来的小姐，考虑事情就是比旁人周到。将来有她在你身边提点你，还有她身后的戴家支持，你以后在公司要站稳脚跟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这还叫没站稳啊？”吴信坐起身在随手拿了个苹果在手里抛来抛去，语气里全是得意。“我都把沈越给打趴下去了。你当时是没在场，不知道那天开会的时候沈越的脸上多难看，哈哈哈。让他平时给我得意，还不是一样被我踩在脚下。f国的项目他没拿到手，还不知道老爷子得怎么教训他，呵呵。姐，我跟你说，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我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吴雨晴之前也从沈德谨那里听到一点关于那天会议的事情，为此沈德谨这几天心情都很不错，她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

    “还不是我给你找的计划书好，还有你姐夫给你准备的那个团队，一会你姐夫回来了，别忘了多说两句好话，别跟之前一样，跟锯嘴葫芦似的。”

    “是是是，不然怎么说你是我亲姐。诶，姐，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计划书啊？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说说都不行了。”吴信是真好奇，他姐最近也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一直在幕后给他出谋划策，偏偏他姐从来不跟他说关于那个神秘人的只言片语，搞得他心痒痒的，好奇的不得了。

    吴雨晴白了他一眼。“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做好你手上的事情就行了，我是你姐姐，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就是想着改天把人约出来，好好谢谢人家嘛！”

    “行了行了，等以后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吴雨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八点了，沈德谨和戴芸芸还没过来。

    “你给芸芸打个电话，问她需不需要你去接，我去问问你姐夫。”

    “还要去接啊？我这都回来了……好好好，打打打。”吴信嘟哝着掏出电话，刚想拨号就听到开门声。

    他走出客厅一看，就看到沈德谨已经进来了，后面跟着给他拎包的秘书和戴芸芸。

    吴信连忙调整好表情，笑成一朵花一样的迎了上去。“姐夫，你回来啦。”然后又特别柔情蜜意的对戴芸芸说道：“亲爱的，你下班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好过去接你。”

    戴芸芸笑的羞涩。“我本来想自己过来的，但是沈董说他也要过来，我就跟着蹭了一回董事长的车。”

    吴雨晴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正好就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就笑了。“芸芸也来了，阿信刚才还说要去接你呢，现在德谨带着你一起过来真是再好不过，怎么能说是蹭车呢，大家都快是一家人了。”

    她一边帮沈德谨把外套脱下来，然后顺手交给旁边的佣人。

    沈德谨一脸放松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家里阿姨已经把茶都泡好端上来了。“没错，这个小丫头还想自己打车过来，我不放心，就让她跟我一起过来了。”

    “怎么还要自己打车过来？”吴雨晴惊讶道：“你家司机呢？”

    “我觉得既然是来上班的，就不要搞得自己太特殊，我不过是个小助理，每天还坐着家里的车过来算什么样子，我现在每天坐公车，走走路，也挺健康的。”戴芸芸说道，但其实她每天都是坐家里的车过来的，不过是让车停在离公司两个路口的地方，然后再自己走过来。

    对事实一无所知的沈德谨信以为真，心里对戴芸芸的好感又深了一层，毕竟像她这样小姐还这么能吃苦，实在是太难得了。

    吴雨晴则完全不能理解，心里虽然觉得这个小姐有司机不用还要自己坐公共汽车实在矫情的不行，脸上还是表达出了适当的心疼和佩服。“好孩子，就是这样太辛苦你了。不然以后让阿信接送你下班吧，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谁能放心呢。你大伯和堂姐都不知道拦着点你吗？”

    吴信本来安静的坐在一边充当背景板的，听到这句话就有点坐不住了。这让他接送个一天两天的还好，这天天接送的……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顶着他姐的眼神压力开口道：“不然我给芸芸买辆车吧，以后你开车上下班，也方便一点。”

    戴芸芸还没说什么，沈德谨就脸色一沉。“哼！当是谁稀罕你这辆车？她家里车还少了？人家这是怕影响不好！你再看看你！我听说你一个礼拜换一辆车开？”

    吴信没想到随便说句话都能点到**包，立刻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见自己弟弟被责骂，吴雨晴习惯性的想要打圆场，结果她还没说话就被戴芸芸抢了先。

    “阿信也是为了我好，他没有其他意思的。”戴芸芸柔声说着，一派知书达理。“阿信也没有每个礼拜换车开，他每次都很低调的，应该是下面的人乱说的，毕竟他刚刚拿下f国的项目，公司里眼红的人不少呢。不过正所谓不招人妒是庸才嘛，别人的闲言碎语说的越多，也只能越显得阿信厉害呀。”

    戴芸芸这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吴信，又靠提f国的项目来不动声色的夸奖了吴信有能力。她完全收起了在戴席席面前的张扬跋扈，显得特别知书识礼。

    这番话说的不但沈德谨暗暗点头，吴雨晴心里也是满意的不得了。

    看来听那个人的话是没错的，这个戴芸芸的确是最合适阿信的人选。

    沈德谨也缓了脸色，只是看向戴芸芸的眼里更多了几分喜爱，戴芸芸微微低下头，暗地里还调整了一下自己侧脸的角度，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一种干净纯洁的美丽，沈德谨看过去时，竟然有点呆住了。

    吴雨晴正好进厨房去看她炖着的汤了，而吴信对此也是一无所觉，还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找的不亏，于是凑过去想要抱住她的腰，结果被戴芸芸轻轻挣脱。

    “沈董还在呢。”戴芸芸小声说道，好像很害羞的样子，其实她只是不想在沈德谨面前跟吴信表现的太亲密。

    沈德谨看到吴信粘着戴芸芸的样子也莫名的觉得有些扎眼，但是他的立场好像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能板着脸斥一句：“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

    吴信表示有点委屈，他也没干什么啊！但是对上沈德谨他又很怂，只能端端正正坐在戴芸芸旁边，不敢再粘过去。

    戴芸芸心里暗喜，默默的抬眸看了一眼沈德谨，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又假装害羞的低下头，她本来年纪就小，长的又不差，最近为了配合沈德谨的爱好，特地把自己收拾的清纯无比，也算是回归了一把朴素风，现在又一脸羞涩温柔，知书识礼，不得不说的确是正好搔到了沈德谨的痒处。

    毕竟大鱼大肉吃多了，谁都会想念清粥小菜。

    吴雨晴正好喊他们吃饭，在往餐厅走的时候，沈德谨故意落后两步，戴芸芸就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感。

    站在餐厅里等着他们入席的吴雨晴正好看到这一幕，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有点异样，但是原本走在前面的吴信回过头跟戴芸芸说话，戴芸芸笑起来也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说起来沈德谨跟戴立文是平辈，而且他儿子马上就要跟戴席席结婚，说起来跟戴芸芸之间已经算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了。沈德谨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戴芸芸有什么想法。

    这么一想，她心里立刻就安定许多，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招呼大家入座，在她的刻意安排下，四个人也算是度过了非常融洽的一个夜晚。

    ++

    第二天等沈德谨上班之后，在家里喝茶看杂志的吴雨晴接到一个熟悉的电话。

    “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聚聚吧。”她笑着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心情颇好。“我还没有谢谢你呢，你介绍给我的人的确是好用，这次阿信还真是多亏了对方。嗯？你最近不在y国？又陪你出国玩了？真羡慕你啊，要是阿信也有那么懂事就好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吴雨晴脸上笑意止都止不住。“是啊，他最近的确长进不少。一开始他跟我说认识了戴家小姐，我还怕他惹事，没想到人家对他倒是挺死心塌地的样子。说起来这个事情也是多亏你，要不是你当时让我顺其自然，不要去阻拦他，我肯定要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弟媳妇。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过来喝喜酒啊。”

    “嗯，你放心吧，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礼尚往来我怎么也得帮你啊，行，没事，你等我消息吧。德谨最近回来的少，也不知道是外面哪个狐狸精又把他勾住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外面再多花花草草又怎么样，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不是只有我么？”

    “嗯，你说的对，那件事情有消息了我会再通知你。行，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喝茶。”(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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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 晕眩症频发的另一个原因

﻿    沈越一上车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手机给陆初夏打视频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沈越看到陆初夏开心的笑容，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笑意。

    “宝贝，在干什么？”

    “刚吃完晚饭，阿越吃过了吗？现在是从老宅出来吗？”陆初夏嘴巴里还含着一块糖，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的，两颊偶尔还会凸起一块，看着就可爱的不行。

    “在老宅陪着老爷子吃了一点。”他答道，有些贪婪的看着视频里陆初夏的样子。

    从a国回来之后，他就履行了自己对自己的诺言，不管是上班还是应酬，都把陆初夏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每天早晚亲自接送，就差把她揣在裤腰带上了。

    要不是顾虑到两个人还没结婚就同居对她影响不太好，在回国当天他就能把人接家里去，一步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今天本来也该是如此，只是一早他就被老爷子叫到老宅了，正好他也有关于y国隐世高人的事情想要问问老爷子，所以就把陆初夏先送回家，自己直接过来了。

    不过才在老宅待了一下午，他就已经很挂念对方，对她的牵挂程度简直是比出国前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初夏也很乖巧，对于沈越这种堪称紧迫盯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反抗。她知道上次自己在马路上突然晕倒是真的吓坏他了，再加上现在自己就好像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回去，跟着沈越她也安心许多。

    两个人就一拍即合，每天都过的蜜里调油，闪瞎不知道多少对钛合金狗眼。

    “老爷子叫你过去是为了f国的事情吗？”陆初夏也从沈越口中知道了这次f国项目的始末，她对沈越有着盲目的信任，虽然这次表面上看沈越好像失败了，但是她始终相信他肯定还有后手。而且阿越不是说过f国局势不稳吗？那既然阿越是这么判断的，陆初夏就坚信他所判断的最坏情况最后肯定会有很大几率发生。

    可是她那么信任沈越，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啊。尤其是沈老爷子那边沈越的确不好交代，所以她其实还是挺担心的。

    “没事，那件事情他知道我心里有数，并没有苛责我什么。比起失去这个项目，没有管束好我的部下才是我这次最大的失误。”沈越揉揉眉心，这次老爷子把他叫过去的确是敲打了他一番，这次的事情最大的问题还是他御下无方，也是一路太过顺利所以让他有点飘飘然，才给人钻了空子。

    听到这句话，陆初夏可就不乐意了。“怎么能怪你呢？你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算无遗漏？而且最不可测是人心，如果连人心的变化都能时刻知道，你直接给人算命看相去吧，还要上什么班嘛。”

    对于陆初夏的碎碎念沈越听的很舒心，这是她在乎自己的证明，所以他全程面带笑容听她说完，间中还不时点头以示肯定。

    “是，宝贝说的都对。而且别人的心思我也没心情，没时间去猜，我只要知道宝贝一个人的心就可以了。”他低声笑道，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勾的陆初夏脸发烫。“宝贝心里是只有我吗？嗯？”

    陆初夏脸颊发烫，眼睛却亮晶晶的。她微抿着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满眼满脸的爱意几乎要透屏而出，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的心情。

    这是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情。

    沈越不知不觉就看呆了，轻轻在屏幕上印下一吻，他轻叹道：“宝贝，别勾引我，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你……”陆初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熟悉的晕眩感又猛地袭来，她本来是趴在床上跟沈越facetime的，这会儿手上没力，手机就倒在了床上，镜头对着天花板，她自己则**一声扶住额头慢慢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好一会没出声。

    镜头另一边的沈越已经面沉如水，担心的不得了。

    “宝贝！”他曾经听陆初夏形容过那种感觉，强烈的晕眩感，脑袋发涨，感觉脑子里闹哄哄的，这个时候任何声音对她来说都是加重负担，所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吩咐林轩立刻调头去戴家别墅，自己则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里面现在只有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镜头晃动了一下，陆初夏的脸才重新出现在镜头中，她已经改趴为躺，脸颊贴在暖黄的枕头上，显得有些苍白。

    “阿越。”她闭着眼睛，声音里还有些无力。“你现在是要过来吗？”虽然没有听到沈越刚才跟林轩说的话，但是她猜也能猜到沈越绝对是会过来找她的。

    “是的。”沈越声音非常温柔，尽可能的不让陆初夏感到有任何的负担。“我一会就过去，你先睡一下好吗？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了。”

    陆初夏睁开眼，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里面沈越的脸。“我如果说我没事，你不用过来，你一定不会听的，对不对？”

    “没错。”沈越柔声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赶紧闭上眼睛休息下，我保证一会你很快就能见到我，嗯？”

    陆初夏点点头，脸颊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下就闭上眼睛休息了，那乖巧的样子看的沈越整颗心又软又疼，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把她牢牢的护在怀里才好。

    沈越很快就赶到了戴家，等陆初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看到刚才还在电话里的人这会已经坐在床边，正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

    “阿越。”她笑的眼睛都是弯的，似乎看到沈越就什么苦痛都忘记了。

    沈越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道：“我在。头还晕吗？”

    “不晕了。我刚才睡着了吗？”她把手挂在沈越脖子上，淘气的让他就这样拉她起来。

    沈越纵容的把手放在她的腰后，自己直起身子的同时把人也抱起来，然后把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坐的更舒服一点。

    陆初夏笑嘻嘻的看他忙来忙去，最后奖励似的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阿越真好！”

    沈越捏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知道我好就赶紧好起来，别让我担心。”

    “这个事情我也没法做主呀。”陆初夏苦着脸，“你今天不是去老宅了吗？老爷子听说过那位高人吗？”

    “知道。爷爷说那位高人在b市权贵里相当有名，听说【那位】都接见过他，请他出手看病。”沈越低声说着，说到【那位】的时候指了指上面，陆初夏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位了。

    “看病？他不是隐世高人吗？难道不是道士啊和尚什么的？是个医生？”

    “傻瓜，既然能在权贵中那么被看重，肯定不是医生，或者说不止是医生。爷爷说他似乎真的是有真本事，而且本事不小，不是能用常规眼光看待的。刚才说【那位】让他出手治病，他虽然救了，但是听说后来走的时候说，那位病人平时做事太绝，身上背着重孽，这次救回来也活不了多久。果然那个病人痊愈没两天，就出车祸，当场死亡。而且当时在场的除了那个病人之外，还有他的司机和保镖，结果司机保镖都没事，只有一点点的擦伤和脑震荡，只有他死了。事后不管投入多少人力去调查，都没有查出出事的真正原因。”

    明明房间里开着暖气，还有沈越温暖的怀抱，陆初夏听着这些还是觉得有一丝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她不安的蹭蹭脚底，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这么神？那爷爷知道怎么找他吗？”

    沈越摇头，这是他最失望的地方。“爷爷也没见过这位高人，只是听他的一些老朋友提过这些事。不过他答应会帮我打听一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你把他找出来。”

    陆初夏摸摸他的脸，在他的注视中倾身吻住他。“我相信你。”

    在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过后，陆初夏笑了。“你现在还真的是……挺有顾虑啊。”她说的是自从知道她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还随时有可能会换回去以后，沈越亲她总是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以前动不动就喜欢抱着她亲来亲去，现在就算亲都是浅尝则止。

    沈越脸色不虞，没有告诉她在回国前唐墨阳曾经私下里找过他，让他“注意分寸”，他当场也回敬了一句“彼此彼此”，两个男人明明没有什么过节，却差点因为这个乌龙打起来。

    沈越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宝贝，你们快换回来吧，再不换回来，忍不住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了。”

    陆初夏不解的看着他，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很快转移话题道：“我怎么觉得你回来以后发作的比之前频繁了？”

    昨天下午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也是晕了一次，今天晚上又晕一次。她上周在a国的时候，呆了将近两周都只发作过一次，程度也比较轻，这个很不合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a国的时候的确时就只有你来的那天下午……”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沈越紧紧皱着眉，如果是的话，难道让他从此离陆初夏远一点吗？这是不可能的！

    陆初夏想了想，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应该不是，你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嗯？”

    见沈越危险的眯了眯眼，陆初夏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我的灵魂又没什么内在联系，根据我们的猜测这个应该是灵魂不匹配导致的，所以发作频率什么的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才对。”

    沈越听到这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摩挲着陆初夏细嫩的小手，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要算的话，那就是要跟你灵魂有内在联系的人？宝贝，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每次发作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

    “没错。按照你刚才所说，你发作的频率时高时低，那每次高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低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频繁的是去s国那段时间，就是跨年前后，然后最稳定的是在a国的时候，然后从a国回来后又不太稳定了。可是明明出国前都还好啊……”陆初夏努力回忆，但是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说因为我是y国人，内心深处流着y国人的血，所以不能离开自己的祖国？可是我去a国很稳定啊。我可不喜欢a国。”

    沈越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

    “宝贝，你刚才说这个症状应该是灵魂不匹配造成的，假设每一次的晕眩都是因为灵魂和身体的排异反应，或者说是灵魂不稳定，那么会让灵魂频繁躁动的原因，只有是跟它有内在联系的。在这个事情上，谁跟你的关系最密切？”

    “你是说，席席？”她迟疑的看着沈越，隐隐的也猜到了原因。

    “没错。”沈越安抚的抱了抱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则继续说道：“你看，你刚才说最不稳定，发作频率最高的时候是在s国的时候，而最稳定是在a国。你没发现吗，s国那会你离戴席席最远，而a国那会你们俩几乎形影不离。在a国唯一一次发作，是戴席席跟唐墨阳去了几十公里外的超市，对吗？”

    陆初夏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样。就像这次回国，一回国发作的频率就高了起来，看来沈越的猜测估计也是**不离十了。

    “阿越，你好厉害……”她崇拜的看着自己未婚夫，脑子大家都有，怎么有的人的就是可以这么厉害。

    被喜欢的人用这种崇拜爱慕的眼光看着，饶是沈越平时再怎么冷静，现在心里也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他心情愉悦的挑挑眉，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不厉害怎么做你老公？以后还有更”厉害“的。”

    陆初夏秒懂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现在根本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也大着胆子回了一句：“光说不练假把式！”

    沈越眯了眯眼，语气危险的说：“到时候等你们换回去了，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宝贝，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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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在作死

﻿    虽然已经找到了原因，但是沈越是不可能让陆初夏一个人长时间的待在a国和戴席席绑在一起的，可是戴席席也因为陆院长的原因无法回国，所以陆初夏也只能在电话里说明了原因之后，叮嘱戴席席一定不能脱离唐墨阳单独行动，然后自己则任由沈越只能变本加厉的把人带在身边，连她有时候在公司呆烦了，想下楼买点东西身边都一直有人跟着。

    一开始公司的人见沈越天天带陆初夏上班，还觉得他们俩甜蜜恩爱，后来见陆初夏去哪儿身边都跟着人，渐渐地就有人说沈总这么带着未婚妻其实是在监视她，两个人貌合神离。

    本来平时陆初夏为了避嫌，一般都只待在办公室里看书上网的，结果这个举动也被有心人解读成是被沈越限制了活动范围，还有人在私底下绘声绘色的描述说他曾经在办公室门口听到沈越和陆初夏吵架，而且战况颇为激烈，砸了不少东西。也有人言之凿凿的传说这对未婚夫妇私底下是多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多么想解除婚约，只是因为沈老爷子压着才一直忍耐。

    当中还有人把矛头对准【戴家小姐】，说她刁蛮任性，还对沈越指手画脚，来公司也是她强硬要求，怕沈越在外面沾花惹草，所以一定要紧迫盯人的跟着，不然为什么堂堂一个沈家太子，身边连个女秘书都没有？他爸爸沈德瑾都有个貌美如花年轻活泼的女助理呢！

    总之各种版本的猜测都有，一时之间公司里面谣言四起。

    沈越当然知道这些谣言，不过除了传播那些涉及到陆初夏本身的谣言被他严厉警告了之外，臆测他和未婚妻关系的谣言他都听之任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不明真相的林轩原本还本着为自家少爷排忧解难的心情想去处理，还被沈越拦下来了。

    “这个不用管，以后没准哪一天能用上。”沈越说的很神秘，林轩虽然不懂，但是还是照做了。

    而沈越为什么不管这方面的流言，自然是因为他想到如果以后陆初夏和戴席席真的换回来了，他肯定要跟【戴席席】分手的，与其突然莫名其妙的分手，不如先让这些谣言做个先锋军，给别人一种云里雾里看不清的感觉，给以后的分手做个铺垫。

    虽然他也清楚，想要跟【戴席席】分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沈老爷子那一关就很悬。

    沈越暗暗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情这么没有把握和规划，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天下午，林轩正在和沈越汇报着近期工作，自告奋勇下楼去买下午茶的陆初夏也刚好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拎了一堆蛋糕咖啡的林奇。

    “把东西给外面的人分一分吧。”陆初夏吩咐道，自己先挑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芒果千层放在小偏厅的吧台上。“阿越，林轩，过来吃点东西吧。”

    “谢谢小姐，我出去跟大家一起吃就行了。”林轩笑着婉拒，在沈越点头示意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沈越则走到小偏厅坐在她身边，等着她给自己摆好蛋糕和餐具，可是只看到陆初夏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蛋糕，神色古怪。

    “怎么了？”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阿越，你知道戴芸芸做了沈董的生活助理吗？”

    沈越挑眉，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知道，怎么，你遇见她了？”

    陆初夏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见她了，她跟之前很不一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越对戴芸芸究竟如何没有一点兴趣，但是老婆的话还是要接的。

    “怎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她刚才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而且穿着打扮也给人感觉特别清纯乖巧。以前席席跟我说过，说戴芸芸在学校的人设是清纯女神，如果我没见过她之前在家的样子，光看今天我还真的也会这么想。”

    沈越对此不置可否，那个戴芸芸眼里全是贪婪和**，光看眼睛就知道不可能清纯的到哪里去。

    “你现在还是【戴席席】，她跟你打招呼很正常，毕竟大庭广众，公共场合，她肯定要维持住形象。”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但是我总觉得她以后是要搞大事情的。”陆初夏皱眉说道，刚才见到戴芸芸脸上那种乖巧笑容的违和感还是在心里挥之不去。

    虽然沈越对这个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满足老婆的好奇心也是身为老公应该做的，所以他先喂陆初夏吃了口蛋糕，再淡淡说道：“我让林轩查查她？”

    “那倒不用。”陆初夏嘴里吃着东西，身体则半靠在沈越怀里，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别多管闲事吧。

    “随便她吧，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而且她一个小女孩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沈越心里想着那可不一定，但是嘴上什么都没说，很快转移话题的跟陆初夏说笑着享受完了下午茶。

    晚上的时候沈越带她去新开的一家泰国餐厅吃饭，其中的甜品让陆初夏赞不绝口。

    “等过段时间我没那么忙了，陆院长的病情更稳定一点了，我带你去泰国玩两天。”沈越许诺道。如果不是他现在手上工作实在脱不开手，他今天晚上就想把人带去度假。

    陆初夏自然很开心，其实去哪里无所谓，跟谁一起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还想去看极光呢，以后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越自然没有说不好的，对于陆初夏他总是希望把她想要的一切都双手捧到她面前，不让她有一丝的失望和难过。

    吃完饭后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很是享受了一回一般情侣该做的事情，就差个看电影了。

    陆初夏提议不然明天看电影，沈越当即表示让林轩包个电影院，结果自然是被陆初夏哭笑不得的阻止了。

    “包什么电影院，大家一起看才有意思啊！要是包场的话，我还不如在家看呢。”

    戴家和沈越别墅都有专门的影音室，配置一流，电影收藏也非常丰富，甚至是最新上档的电影，只要跟电影院那边打个招呼，立刻就会有专人带着片子过来给他们放。

    “听你的，那你看看明天想看什么，我让林轩买票。”

    “嗯！”

    两个人一边说着电影的事情一边手牵手逛了一会，要送陆初夏回去的时候沈越才发现自己把晚上要处理的文件忘在公司了。

    平时都有林轩跟着他，偏偏今天他想着要跟自家宝贝过二人世界，把林轩林奇都打发走了，给他们放了个假，现在只能自己回去。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省的你送我回去了还得调头回公司。我先陪你去公司拿文件，然后你再送我回家。”

    陆初夏的提议比较合理，沈越虽然有心想让她早点休息，但是对方能多陪陪他，他心里也还是高兴的。

    等到了公司停车场之后，他阻止了陆初夏想下车的举动。

    “你别上去了，我很快下来，你在车里等我，嗯？”

    沈越也的确是动作很快。他几乎是跑着进出电梯的，然后不到十分钟就下来了。

    当他回到车里时，发现陆初夏的脸色非常奇怪，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纠结模样。

    “怎么了？”

    陆初夏支支吾吾，一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表情让沈越很纳闷。

    “你不会是在停车场看到外星人了吧？”他开玩笑道。

    陆初夏扯扯嘴角，“如果是外星人可能我还没那么奇怪。”

    “哦？”沈越来了兴趣，车子也先不启动了，半转过身子好奇问道：“那你是看到什么了？”

    “我刚才……看到沈董和戴芸芸了。”

    沈越的车是停在了公司地下停车场里的，为了方便，他的停靠车位正好在电梯旁边，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十米左右的电梯，可是因为车位边上正好有个柱子，所以从电梯出来时是不能立刻看到车子的。

    就在沈越跑进电梯没多久，沈德瑾和戴芸芸就从另一架电梯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不算太晚，所以他们会出现在停车场一点都不稀奇。稀奇的地方在于平时总是秘书助理一大串的沈德瑾这回身边只有戴芸芸一个人，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靠的极近，远远看着就像粘在一起一般，但是一出来很快就分开了，让人怀疑刚才的亲昵是不是只是自己看花了眼。

    陆初夏当时下意识的就把车里的灯给关了，人还缩着脖子往下躲了躲，毫无所觉的沈德瑾和戴芸芸一前一后的走过去，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碰触对方，可是那种特有的暧昧气氛和上车前两个人亲密的神色，都让陆初夏看的心惊不已。

    她确实很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戴芸芸和沈德瑾都不应该在一起。先不说两个人年龄上和辈分上的差异，他们甚至都不是单身，各自有着男女朋友，而且彼此的男朋友女朋友还是一对姐弟。

    再加上沈德瑾明明知道自己儿子马上要跟【戴席席】结婚，如果真如她所想和戴芸芸在一起了，那到时候让自己儿子儿媳如何自处？

    沈越听她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宝贝，你说同样的环境教育出来的两个人怎么就差别那么大？”

    同样在戴家长大，戴席席心直口快，天真烂漫，戴芸芸却利益熏心，工于心计。

    “他们的事情我们不用管，反如果戴芸芸真的跟了沈德瑾，自然会有人去收拾她。”

    见陆初夏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越不由得失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俩搞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吧？”

    这点陆初夏就算再天真也不会这么想，她担心的只有沈越。

    “如果他们真的在交往，万一不小心曝光了，你也会因为他们而遭受非议的。”

    自己的小姨子跟自己父亲是情人，这种消息不管放在哪个阶层都十分劲爆，更何况是在讲究身份地位的上流社会。吴雨晴跟了沈德瑾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光明正大参加各种宴会的资格，不就是因为沈德瑾没有给她名分么？

    哪怕是现在已经被沈老爷子盖章认证了的沈越，也因为自己妈妈不是名义上的沈夫人，而在一开始的时候被人嘲笑是私生子。

    戴芸芸和沈德瑾究竟如何她其实也不太关心，她只是担心这些会影响到沈越而已。

    沈越心中一暖，这个世上若说还有谁才会为他全心全意的考虑，那毫无疑问只有陆初夏一个人。

    “没事，而且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对我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越笑的意味深长，但是在陆初夏追问他的时候，又坚决不肯再透露半句了。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凡事不一定都只有坏的一面，只要好好操作，都能得到让人满意的结果。”

    “再退一万步说，一个人如果要作死，我们也拦不住，不是么？”沈越笑着启动车子，话里带着事不关己的凉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此时的陆初夏和沈越都没有想到，在一个星期之后，真的有人把“要作死谁也拦不住”这个事情完美诠释了出来。

    “你说有人怀了吴信的孩子？现在正在楼下大闹？”

    听到这出闹剧的时候沈越和陆初夏正在办公室甜甜蜜蜜的吃午饭，林轩进来报告时都是一脸憋不住的笑意。

    “是啊，现在下面正闹得不可开交呢。女方好像是个模特，一来就跟前台说要见吴信，她没有预约前台肯定不敢放她进去，然后她就让前台转告吴信，说她肚子里怀了吴信的孩子，如果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个事情，最好赶紧下去见她。”

    沈越可没有林轩那么假正经，想笑还憋着，他直接就笑了出来。“没想到吴信找了个这么有个性的，后来呢，吴信下去了吗？”

    “不巧的很，吴信正好不在公司，听说是去临市出差了。女的不肯走，一直嚷着说吴信不在就让他姐夫或者他姐姐来，说她肚子怀着的可是吴家的种。”

    “呵。”沈越把手里剥好的虾喂进陆初夏嘴里，和他轻柔的动作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沈家的种，什么时候怀着别人家野种的人也能到昭阳集团来大吵大闹了？”

    陆初夏不爱听他这么说话，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沈越低声道：“乖乖吃你的，咱们看戏就成了，你还担心起别人来了。”

    陆初夏瞪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又被他塞了一嘴的粉丝。

    “后来呢？谁下去了？”

    “是戴芸芸小姐下去了。”(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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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一场闹剧

﻿    “芸芸下去了？”陆初夏和沈越对视一眼，只是一个人眼里是惊讶，另一个人眼里则是嘲弄。

    会觉得惊讶的自然是陆初夏，她觉得有些不能理解。“这个时候她下去干嘛？”

    “听说是要当面对质。不过她一下去就开始哭，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只是哭。”

    陆初夏无语，同时也更加想不通。“她就算要当面对质，也可以让人把那个女的带进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啊，这大庭广众之下……”

    沈越倒是一点不奇怪，只是他现在只专注于给自家宝贝挑鱼刺，并不十分关心后续发展，倒是陆初夏一直在追问：“然后呢？”

    林轩笑道：“也不知道吴信是从哪里找来的神人，照理来说她是小三，戴芸芸才是正牌女友，可是她在戴芸芸面前倒一点不露怯，说自己已经怀了吴信的孩子，她不想让自己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

    “这意思就是要戴芸芸退位让贤了。现在的小三都那么理直气壮吗？”陆初夏纵然不喜欢戴芸芸，听到这里也不免有几分火气。

    “别急，你先听下去。”沈越安抚的拍拍她，然后又喂她吃了一口鱼肉。

    “你也吃。”陆初夏嘴里塞满了食物，还不忘继续问林轩。“那芸芸怎么说的。”

    陆初夏想凭戴芸芸以前在自己面前的嚣张劲儿，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吧。再说了她如果不是想手撕小三，她下去干嘛呢？

    “她什么都没说，就是哭。”

    “什么都没说？”

    “嗯，全程就在我见犹怜的掉眼泪，间中说几句我不知道，我愿意把他让给你之类的。”林轩想了想，比喻道：“就像以前八点档连续剧的女主角，都被人踩到脸上了还是什么都不会做。”

    这下陆初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许生活中确实有软弱到这种程度的人，但是那个人不会是戴芸芸。她早已经被戴席席的纵容宠坏了，在戴席席面前她尚且任性自大，试问在一个抢了她男朋友的人面前，她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而且，戴芸芸原本也不需要出面，昭阳集团养了那么多保安保镖也不是吃软饭的，那个女人要是怎么都劝不走，很快就会有人来“请”她走，戴芸芸完全是多此一举，简直就像是自己主动上前给人家提供一个活靶子一样。

    “她当时下楼的时候，沈董身边另一个男助理劝过她，还说如果要见，他可以把人带到会客室，去会客室谈。但是戴芸芸坚持要自己下楼去。”林轩耸耸肩，“这么好的舞台，不去表演一下也的确对不起自己的才能。”

    林轩这句话说的其实有点刻薄了，但是陆初夏也无法反驳。她纵然因为戴席席的份上对戴芸芸多有关注，也拦不住戴芸芸自己要把事情往身上揽。

    “但是她就这么站在那儿让人品头论足，除了出丑也没什么好处了啊。”

    “那可不一定。”林轩神秘的说道：“事实上她也没有在下面呆很长时间，后来还是沈董的那位男助理把她带上去的，还让保安把那个女的给赶走了，说再不走就报警。接着就听说还在外面的沈董已经取消了下午的行程，马上就要回公司，而且还亲自给吴经理打电话，让他下午就滚回公司交代清楚。”

    这下沈越也有点听愣了，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的地方，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一边的陆初夏却还有点懵懵懂懂。

    “沈董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沈越给陆初夏剥了最后一只虾，然后慢条斯理的用温毛巾擦了擦手，说道：“宝贝，重点不在于他多快知道消息，而在于他对这个事情处理的态度。吴信在外面多有风流债他肯定也有所耳闻，像这样被情人找上门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为什么唯独这次沈德瑾要发那么大脾气？还特地取消了行程回来教训吴信？”

    陆初夏心里一跳，回想起上个星期看到的那一幕，她心里其实已经对那个猜测信了**分，但是还是不敢把话说的太过明白。

    “大概……因为他怕戴家生气？毕竟是戴立文的亲侄女……”

    沈越摇头。“的确是会因为这个原因生气，但是不止于此。如果现在是我的情人找上门了，要求我负责，给你难堪，那么他会那么生气就还比较合理。因为第一我们订婚了，第二你是戴立文的亲女儿，第三我们之间的结合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利益。可是吴信跟戴芸芸，他们俩跟我们俩能比吗？”

    陆初夏咽咽口水，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指向一个方向，她也无法继续装不懂了。“你的意思是……那天我们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沈越似笑非笑的捏捏她的脸，“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或者说可能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要知道最能让男人对自己千依百顺，千娇万宠的时候，就是他还没到手，又即将到手的那段时间。假如他跟戴芸芸真的已经有了实质上的关系，这个事情固然会让他生气，但是就不会这么着急着赶回来表达自己的重视了。”

    说到最后沈越总结道：“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这个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戴芸芸要是真的不愿意，沈德瑾还能逼她？同样，沈德瑾要是真的那么坚定，来个仙女也勾引不了他。所以啊，你与其操心这些人，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嗯？”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想去搂住陆初夏的腰，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她一个巴掌拍了下来。

    陆初夏斜睨了他一眼。

    “原来男人对女人最好的时候就是还没到手的时候？沈先生，你很懂嘛。那我算是到手的，还是没到手的啊？”

    沈越：“……”

    一直在一边静静听着八卦的林轩忍不住扭过头，不忍再看自家那个再一次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少爷。

    ++

    虽然陆初夏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掺和戴芸芸和吴信的事情，但是有人却硬要把她拉下水。

    闹剧发生的第二天，吴雨晴就带着一堆礼物上门了。

    她早早就到了戴家，很客气的跟六婶说想见陆初夏，知道陆初夏不在家之后又很客气的请六婶给陆初夏打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方便见面，不方便的话她明天再来。

    虽然吴雨晴没名没分，但是怎么也是跟在沈德瑾身边十年的老人了，沈越固然没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吴雨晴一直很聪明的在明面上从来都是安分守己，沈越也懒得去计较太多，所以两个人之间倒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和气局面。

    现在她特地来到戴家说想见陆初夏，大家联想到昨天的事情，就都明白今天是来替吴信赔罪的。

    “不想见就让六婶推了，就说我这边离不了你。”沈越不在乎这样做是不是会又得罪一次沈德瑾，他只在乎自家宝贝的心情，虽然他知道以陆初夏的性格，是肯定会答应的。

    果然，陆初夏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有什么离不了我的。工作上我又不能帮你多少。”

    “你怎么不能帮我啊。”沈越耍赖一般的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抱着人轻轻的晃来晃去。“我恨不得一天24小时这么粘着你，你不知道吗？你不在我身边，我工作都不安心。”

    自从陆初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坦诚相告以后，沈越对着她就越发没了顾忌，情话几乎张口就来，时常让陆初夏感叹自家未婚夫最初的高冷人设简直崩塌的彻彻底底。

    但是不可否认，她每次听着这些话，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好啦，你下午下班就能见到我了嘛，今天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沈越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侧头亲亲她小巧的耳垂。“不要太累了，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了，我一下班就过去，嗯？”

    “嗯。”

    “还有，吴雨晴给你送什么你都收了就是，但是她要是说到吴信和戴芸芸的事情，你就推说你都看戴芸芸的，不要答应她任何事。”

    “知道的，我又不傻，他们的事情我才不掺和呢。”对于沈越这么小看她，陆初夏表示很不满。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越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正面对着他，然后捏捏她的鼻尖。“昨天跟戴席席说了这个事情是不是？她难道没有拜托你去劝劝戴芸芸悬崖勒马吗？”

    陆初夏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的？”她昨天晚上的确给戴席席打电话了，但是是在自己房间打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在。“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窃听器了！”

    “我是那种人吗？”沈越瞪她，低下头惩罚似的咬了咬她饱满的唇瓣，末了又伸舌在咬过的地方舔了舔。“这个事情你肯定会跟她说，以她这十几年来纵容戴芸芸的惯性，哪怕嘴上放狠话说再也不管她了，可还是会忍不住心软的。所以才把戴芸芸惯成现在这样。”

    陆初夏无言以对。

    沈越也知道真让她放手不管，全程冷眼旁观也不可能，只能叹一口气妥协道：“你可以劝，但是如果她死不松口你也不要勉强了，就像我们那天说的，你是拦不住一个急着作死的人的。你也不用为此觉得过意不去，嗯？”

    见陆初夏答应了，他才松口让林奇送她回去。

    等陆初夏回到家时已经临近中午，吴雨晴在戴家客厅安安静静的坐了三个小时。

    陆初夏只在去年昭阳集团的元旦晚会上见过她，对她本来就没什么恶感，甚至心里其实还有些同情她，所以知道她等了那么长时间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

    吴雨晴被晾在这里三个小时，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可是今天她是来给她不争气的弟弟道歉的，自然不能有什么怨言，再加上她惯会装温婉装大度，因为也很客气的回应道：“没有没有，是我太唐突了，突然上门打扰。”

    “是我这边怠慢了。”陆初夏也客气的说道，等六婶把点心茶水都重新换了一轮之后，她才再次开口。

    “不知道您这次过来是？”

    吴雨晴苦笑了一下，开门见山说道：“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来的。我听说戴小姐最近都在公司，想必也知道昨天发生的丑事了，真是……家门不幸。”

    “这个事情我的确是知道，不知道吴夫人现在是打算怎么处理？我听说对方都怀孕了。”陆初夏也没打算绕圈子，不管戴芸芸跟沈德谨怎么样，至少那些猜测都没有被证实，而吴信的劈腿却是千真万确。再说了，现在她就是【戴席席】，总该为了自己的妹妹讨回一点公道。

    吴雨晴未语泪先流，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唰一下就流下来了。“真的非常抱歉，在跟芸芸恋爱之前，阿信的确贪玩，也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对芸芸是真心的。他交往了那么多的女孩子，只有芸芸一个是他正式带到我面前介绍给我的。阿信是我的弟弟，我很了解他，他是真心喜欢芸芸的……”

    “真心喜欢芸芸，所以就让其他人怀孕了？”陆初夏讽刺道，“而且你既然说他是认真的，为什么今天上门只有您一个人？吴信呢？”

    吴雨晴在心里大骂躲在外地一直不敢回来的吴信，但是弟弟是她的，戴家这门亲事也是她想攀的，还是要把话给说圆了，把事情给解决了才行。

    “其实阿信昨天第一时间就联系芸芸了，但是芸芸手机一直关机……本来阿信昨天晚上就要赶回来的，只是因为他现在正好在临市有工作，实在走不开。不过昨天的事情不只是我，还有他姐夫也骂他了，我们一定会给芸芸小姐一个交代的。”

    “我看吴夫人您还是请回吧。如果吴先生真的看重我们家芸芸，自然会亲自登门谢罪的，而不是让他姐姐来替他道歉。而且我虽然是芸芸的堂姐，但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资格来干涉芸芸什么，最后决定要不要原谅吴先生的，也只能是芸芸。”

    陆初夏用词客气，可是吴雨晴越听脸色越难看。她本来也知道这个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但是没想到【戴席席】竟然也油盐不进。(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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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以后别来求我

﻿    不过她现在也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

    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占理，谁让自己弟弟做事那么混账。早在他和戴芸芸开始交往的时候就跟他千叮万嘱过，以前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全给断了，一切以大局为重，等确实把人定下来之后再说，结果呢？现在不但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竟然还是个怀孕了的！

    昨天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吴雨晴真的是被气的简直想吐血。给吴信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不关他的事情，他每次都有做好安全措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是不是有人设计陷害他先不说，总归也是他自己要去踩这个陷阱才让人抓到机会。然后现在知道自己惹事了，连公司都不敢回，就指望着自己姐姐姐夫给他擦屁股。

    但是对于吴雨晴来说，相比起吴信的不成才，更让她觉得惴惴不安的是沈德瑾的态度。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沈德瑾那么在乎和戴家的关系，为了吴信和戴芸芸的事情，昨天在电话里冲着她大发脾气，说她教出来的好弟弟。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忙不迭的在今天就巴巴的过来道歉，希望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戴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气，这个事情确确实实是我们阿信太混账了。我一定会给你和芸芸一个交代的，吴信的女朋友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芸芸，其他人我都不会承认的。”

    陆初夏喝了一口茶，举止优雅，说话滴水不漏。“吴夫人，就跟之前我说的一样，我不能替芸芸做任何决定。虽然说我作为她的姐姐，我有义务替她把关她未来的归宿是否合适，不过一切还是要看芸芸的意思。我们做家人的，能够做的也只有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为她出口气，在关键的时刻好好保护她了。”

    陆初夏这些话其实是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戴芸芸和吴信之间的纠葛她不会干涉，不管戴芸芸是要继续还是要分手，都看她个人决定。第二个意思则是虽然她不会干涉他们的感情，但是以后吴信想要靠戴芸芸从戴家拿什么好处就难了。

    吴雨晴当然也听出来，偏偏她最看中戴芸芸的地方就是她身后的戴立文，不然她怎么可能拉下脸来道歉。

    她僵硬的笑了一下，问道：“戴小姐说的对。我们这些做长辈做家人的，的确是不要过多的干涉小孩子们的感情生活，可是弟弟犯错，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对芸芸所受到的伤害无动于衷呢？”

    吴雨晴的话着实说的非常动听，措辞诚恳，态度满分。

    “我固然是很希望芸芸能够做我的弟媳妇，我非常喜欢她。可是这次阿信的错太大了，我也不敢再勉强什么。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非常希望可以当面跟芸芸道歉，不然我实在是良心难安。”

    陆初夏沉默了下，还是把六婶叫了过来。

    “今天堂小姐在家吗？”

    “在的，她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出房门，早饭也没吃。”

    陆初夏点点头。“你去跟堂小姐说，有客人找她，问她见不见。”

    六婶答应着上去了，几分钟后她下楼对陆初夏说：“小姐，堂小姐想请这位夫人上去。”

    吴雨晴听了以后立刻松了一口气，匆忙和陆初夏点头示意后，就跟在六婶身后上楼去了。

    陆初夏心里也不算很意外，她也猜到戴芸芸会答应见吴雨晴。

    说起来，其实她心里还真是有点担心戴芸芸的。

    虽然沈越分析的头头是道，说戴芸芸对吴信没有感情，纯粹出于某种目的的利用，而且现在好像也搭上了沈德瑾。但是也许是自己的爱情甜蜜了就难免会觉得别人的爱情也跟自己一样真情实感，她还是对戴芸芸跟吴信在一起真的是因为爱情这个可能性抱有一点幻想的。

    假如戴芸芸真的对吴信动了真心，那她说什么也要向吴信讨个说法。

    不过现在还是看她们谈的结果如何吧。

    陆初夏把桌上的小点心挑着吃了个半饱，吩咐六婶不用做她的午饭，她就上楼休息去了。

    她最近在追一个电视剧，昨天看的太晚了早上差点起不来，本来想在沈越办公室的休息间补觉的，现在能回家睡当然是最舒服的。

    等陆初夏一觉睡醒之后，天色都暗了，而吴雨晴也早就回去了。

    她起来前先习惯性摸了摸床头的手机，沈越今天一个下午都没找过她，估计还在忙。陆初夏也没在意，随便披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她答应了今天要给沈越做饭，得先去看看六婶今天买了什么菜。

    一下楼就看到戴芸芸正坐在客厅边吃水果沙拉边看电视，还被综艺节目的桥段逗的哈哈大笑，看起来除了眼睛有点红，精神倒还不错，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

    陆初夏下楼的脚步顿了顿。看来今天真的是她想太多了，也许沈越的猜测才是对的。

    戴芸芸也发现她下楼了，只是就跟没看到一样完全无视她，和那天在公司偶然遇到还专门过来打招呼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初夏去厨房倒了杯果汁，一边喝果汁一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到冰箱里有六婶早上刚刚买的新鲜牛肉，心里已经列好了菜单，见时间还算早，就想着先上去给沈越打个电话问问他几点过来，再来做饭。

    她端着果汁穿过客厅的时候听到戴芸芸接了个电话，明明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声音立刻变得低落，如果不是陆初夏就在旁边，光是听这个声音她也肯定以为对方正在伤心难过。

    她没有听别人**的嗜好，原本想直接上楼的，结果隐隐听到戴芸芸说什么“还好你在我身边”，“我不想麻烦你”之类的话，脑子里不期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戴席席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想让她帮忙劝劝戴芸芸的事情。

    她考虑了一下，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好朋友的妹妹，而且自己现在也占着人家的身份，于情于理也该提醒一下，至于对方听不听，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所以她干脆的回到客厅坐下，摆出一副等对方挂电话的架势。

    这边戴芸芸看她坐在这儿，也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也很快结束了通话，之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你想跟我说什么？”戴芸芸知道她跟这个堂姐也算是撕破脸了，所以也懒得跟在外面的时候一样假惺惺的跟她装亲热，很直接就开口问道。

    陆初夏不知道她今天跟吴雨晴谈的怎么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和沈德瑾的事情，犹豫半晌，决定还是先从吴信的话题下手：“刚才是吴信吗？你们和好了？”

    “不是他，我今天跟他提分手了，我也跟他姐姐说过了，我不会再跟吴信一起了。”

    陆初夏“哦”了一声，吴信也不是什么好人，分了也好。

    “不过，这个事情你暂时不能告诉叔叔。”

    “为什么？”

    戴芸芸咬咬唇，没有正面回答。“反正你不能跟叔叔说，要说也是我自己会说。”

    先不说陆初夏有没有那么八卦，就是她跟戴立文的关系也没有好到会跟他聊这种话题的地步。

    陆初夏以为戴芸芸不让她说是因为怕戴立文，她并不知道戴芸芸曾经去找戴立文要他帮忙的事情，所以也不懂对方不让她说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怕戴立文，而是担心戴立文知道后会在f国项目的相关手续上给吴信使绊子。

    她虽然有心跟吴信分手，可是f国项目的事情关乎的不止是吴信，这个事情在她手上还有利用的价值，可不能让【戴席席】和戴立文给搅和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那你现在既然跟吴信分手，不如出国去散散心吧。去读个书，游个学也好。”陆初夏想来想去，始终觉得那件事情毕竟没有证据，就这么胡乱臆测不太好，所以想干脆把人支走，也算对戴席席有个交代。

    “好端端的我去留什么学。而且我现在正在工作啊。”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陆初夏耐心道：“想去哪个国家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再说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也就是读书的时候，工作晚两年再说。”

    “我不去。我，我现在的工作走不开。”

    “你的工作有什么走不开的？”陆初夏皱着眉头，忍不住拿出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教训那些小朋友的样子出来：“我听说沈伯父身边还有一个生活助理，我想你在不在应该都问题不大。而且，你才多大？去进修去读书天经地义，我想沈伯父也一定会体谅你的。”

    她原本可以不管这个事情，但是她心里把戴席席当妹妹当朋友，因此哪怕她并不喜欢戴芸芸，但看在戴席席的份上，多少也想照顾一点。所以现在才费尽心思的想把对方拉回来。

    可是她的苦心戴芸芸根本体会不到，她只知道自己要是走了，之前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她今天已经擅自跟吴信分手了，【少爷】那边她是交代不了了，能做的只有继续把这条路走下去，不然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呢？

    想到这里，她冷着脸站起身，摆明了不想再谈下去了。“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选择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就是跟着一个比你大三十岁，有儿子有情人的人吗？哪怕那个人甚至都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戴芸芸闻言浑身僵硬，偏过头去不敢看她。

    “你，你在说什么，不要含血喷人！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我有说是谁吗？”陆初夏冷冷的看着她，“既然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什么，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要接近他，但是作为你姐姐，我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不要断送自己的将来。”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戴芸芸恶狠狠的看着她，眼里的厌恶让陆初夏心惊。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有，而我呢？我得到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施舍！我有哪里比你差？凭什么我要靠你才能拥有美丽的衣服，昂贵的首饰？就因为我不是叔叔的亲生女儿吗？我不服！还有，同样姓戴，凭什么你可以跟沈越结婚？我求你让给我，你都不愿意！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姐姐？现在我只是想要为我自己的未来争取一下而已，我有什么错？你以前不是说不会再管我吗？那你现在也别管我好了！我的事情从此以后都不用你管！”

    陆初夏真是庆幸现在听到这些话的不是戴席席本人，不然真的是要被气死。

    “你觉得你自己过的不好？还说我们施舍你？你见过谁家的施舍跟你一样的？还有，你以前从我这里看上的东西我哪一次没有给你？我把你当亲妹妹看，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那你把沈越让给我啊！既然你说你把我当妹妹，那我现在喜欢他，你这个做姐姐的把他让给我，让我做未来的沈夫人，你愿意吗？”

    “你不是喜欢沈越。”对于戴芸芸的不知感恩和得寸进尺，陆初夏也自问忍到极限了。“你喜欢的不是沈越，你喜欢的只是他可以给你带来的地位和金钱而已，就跟你现在故意要接近的”那个人“的原因一样。”

    她看着戴芸芸，眼里甚至有一些怜悯。“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了，他就会对你有一点的不同吗？你太天真了。这十几年来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哪怕是最讨他欢心的那个，花了十年都没有踏进沈家老宅，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

    “到时候你什么都给他了，名声也坏了，你觉得你的情况会比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位更好吗？”

    戴芸芸握紧拳头，已然是听不进任何劝告了。“她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不想再跟你谈这个话题，我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好。”陆初夏闭了闭眼，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也希望你能记住你这句话，硬气到底，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与我无关。”

    戴芸芸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勉强压下心慌感，嘴硬道：“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求我！”(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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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只怕失去你

﻿    沈越到戴家时就看到陆初夏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了？跟戴芸芸吵架了？”

    他低头亲亲她，又宠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脸了然。

    陆初夏嘟着嘴，满脸不高兴。她本来不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性格，但是在沈越面前她忍不住就想抱怨。她把下午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隐去了对方说把沈越让给她这些话，末了她气不过的说：“你说她是不是不识好人心？她姐姐那么担心她，从小什么都让着她，她现在还这样。”

    沈越早就知道陆初夏最后还是会心软的去主动管这个事情，也早就猜到她一定会无功而返。

    他见戴芸芸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戴芸芸那样的女孩他见得太多了。眼睛里都全是**和野心，这样的人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金钱，名利，地位，不管她的手段是靠自己还是靠别人，都不会是轻易能回头的。

    他笑笑把陆初夏抱在怀里，轻声哄她。

    “行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了，就算戴席席在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多。路是自己选的，最终会有什么结果也是她自己要承担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嗯？”

    见她还是闷闷不乐，沈越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她真的让你那么不开心，那把这件事交给我，怎么样？”

    “你想要怎么做？”根据过去的经验来看，陆初夏很怀疑他有没有温和的手段。

    “那你就不用管了。”沈越冲她笑，笑容里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意味。

    陆初夏一看这个笑容心里就有点发毛，她知道自己要是真答应了，戴芸芸可真的就惨了，这下她也顾不上抱怨，连忙反手抱住他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生气了。”

    沈越很诚恳的看着她。“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不生气了。你之前说的很对，我们不要管她就是最好的。来吃饭，我做了你喜欢的菜，快来吃饭。”陆初夏快速摇头拒绝，并且试图转移话题，开始拖着人往餐厅走。

    沈越心里暗笑，顺着她的力道跟着一起走进餐厅，然后他就被按在了椅子上。

    “其实要让她出国读书的办法多的是，我记得在s国有个女子学院，全封闭制度的，一年只有半个月的假期可以回家，平时如果要离校，必须要有监护人亲自到学校请假。毕业要求是必须要修满两个学位才可以，并且达到她们学校本身的毕业要求才可以。”

    陆初夏光是听都已经觉得痛苦了。“这种学校听着怎么这么像那种治网瘾少年的学校啊？里面会不会还有电击什么的？那样是犯法的吧……”

    “宝贝，这所学校在全球也是排的上名次的，里面的老师全部都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对待学生虽然严格刻板，但是怎么也不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的。而且那所女校是出了名的专门培养大家闺秀，从里面毕业的学生个个都是世界各地的名门淑媛，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要考试？”陆初夏想到戴芸芸已经休学一年多，期间也没有跟着家庭教师学习。“她考不上吧？”

    沈越挑眉，“本来是要考试的，但是我正好认识那间学校的校董，到时候捐几个图书馆啊实验楼宿舍楼什么的，就行了。这个事情只要你同意就行了，至于她愿不愿意去，到时候不愿意上飞机就让人‘送’她上飞机好了，只要进了学校，学业没完成是绝对出不来的，你跟戴席席也可以省点心。等她在里面关上两年，收心了，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他不在乎戴芸芸会怎么样，但是如果陆初夏在乎，他也不介意出手帮自家宝贝解决烦恼。

    陆初夏先给沈越盛了一碗汤，等看着他喝完之后才说道：“我要先问问席席，毕竟是她妹妹，我们都不好做主。还有，你刚才说关上两年？”

    沈越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汤。“没有，你听错了。”他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示意她赶紧吃饭。

    陆初夏很快就把这个抛到了脑后，笑眯眯的端起碗吃饭，间中还互相给对方夹个菜什么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俩的日常已经越来越像普通小夫妻过日子那样，现在除了午饭是一起在公司叫的外卖之外，几乎每天都会一起回戴家吃晚饭。有时候陆初夏也会自己先回家，然后下厨做饭等沈越回来。

    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但是这样普通的日子也跟浸了蜜一样。六婶有一次曾经用‘看小姐和姑爷两个人一起吃饭，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糖齁死了’来吐槽他们。

    吃完饭后沈越牵着陆初夏到花园散步，这是两人最近新养成的习惯，晚饭吃完后就手牵手在周围走一走，消消食，聊聊天什么的。

    “宝贝，过两天跟我去趟b市好么？”

    “嗯，是出差吗？”

    “是。前几天我不是被爷爷喊到老宅去教训了么？”沈越笑着说道：“当时我把我对f国的判断跟爷爷说了之后，爷爷虽然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可是毕竟这个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政坛变幻莫测，谁知道下一秒倒台的是谁。”

    “可是既然老爷子都觉得可能性很大，那不是应该提醒沈伯父，让他赶快重新评估吗？”

    “现在昭阳集团当家做主的是沈德瑾，如果爷爷贸然出手，难免被人觉得他都退下来那么久了还对公司的事情指手画脚。而且沈德瑾这个人刚愎自用，非常自负，总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他不是一个会听劝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十年前那场家族内乱差点把沈德瑾拉下来的真正原因。

    陆初夏晃晃跟沈越十指相扣的手，追问道：“那怎么办？老爷子要你做什么吗？跟你这次去b市有关？要去多久？是不是很难办的事情？”

    沈越宠溺的屈指刮刮她的鼻尖，打趣道：“你一下子问那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陆初夏皱皱鼻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那你先说说你去b市是不是跟那个招标会有关吧。”

    “说有关也的确是有关系。你知道f国这个项目之所以那么被重视是因为它的投资大，当然回报也非常可观，但是最重要的是，它代表了一个全新的市场，如果我们能够在f国顺利推进项目，所带来的后续影响才是最大的回报。”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走进花园的小亭子里。小亭子里放着一套铁艺桌椅，平时天气好的时候，陆初夏会让六婶在这里铺上漂亮的桌布然后一边享受下午茶一边看书。

    沈越在椅子上坐下后把正听的云里雾里的陆初夏顺手一拉，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他则从后面环抱住她。

    “按照我之前的分析，最快在一年内，f国会发生非常剧烈且影响深远的政变，这是f国两个最大的党派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这两年，冲突越来越剧烈，全世界都在观察它到底什么时候会完全爆发。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开拓这个市场，我并不认为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如果放弃这个市场，就必须再重新去找一个新的市场。如果这个项目可以顺利推进，那当然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不行，那昭阳集团也要留个后手，尽可能把损失降低才行。”

    陆初夏虽然听的似懂非懂，但是沈越想要表达的主要意思她还是听明白了。

    “所以老爷子给你的任务，就是去找一个新的市场吗？”

    “没错。事实上已经找到了。”沈越狡黠一笑。

    “可是b市是京城啊，都被开发的不能再开发了，不要说分蛋糕，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了，你还去那里能得到什么？”

    “b市虽然没有蛋糕了，但是有做蛋糕的人啊。”

    “你的意思是……会有新政策？”陆初夏眼睛一亮。“可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

    “你能听到什么风声。”沈越好笑的看着她，陆初夏仔细想想，也是，她平时除了在沈越身边基本哪儿都不去，朋友得也只有戴席席和杨小姐，难道还能从她俩身上到什么情报吗？戴立文和张雅丽倒有可能知道点什么，可惜他俩常年不着家，而且就算在家，陆初夏也不可能主动凑过去问他们点什么。

    “那到底是不是啦。”陆初夏不满的伸手揪揪沈越的耳朵，被他一把抓住拉到唇边亲了一口。

    “是，有这个动向，我猜应该是在西部地区。毕竟那么多年了，国家实力上来了，也是时候好好开发那一大片的无人区了。如果我们能够抢占先机，未来的发展将不可限量。这不仅仅是昭阳集团的未来，更加是整个沈家的未来。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到时候回报给我们的，将会是高于f国百倍，千倍的利益。”所以他必须要去一趟b市，亲自跟那些规划蛋糕的人好好周旋周旋，活动活动。

    沈越说这些的时候，陆初夏就定定的看着他，眼里都是迷恋。沈越不知道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管当初沈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跟在老爷子身边学习，又是因为什么才愿意接下沈家的，在这个时候，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阿越，你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是吗？”

    “其实我以前不觉得我有多喜欢这份工作，这个身份，和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大概只是不讨厌。”沈越抱着她，和她亲昵的额头相抵。“如果是以前的我面对现在这样的机会，我会因为这个全新的挑战而热血沸腾，也会想亲自开创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王国，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尤其是成功之后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在以前的我看来，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事情可以比拟。”

    “那现在呢？”陆初夏低声问道。

    “现在我依旧会热血沸腾，但是我的动力已经不再是为了挑战和征服，而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

    陆初夏笑着摸摸他的脸，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我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宝贝，还不够。”沈越深情的看着她，眼里闪着细细碎碎的光。“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在你面前，任你挑选。”

    陆初夏笑了，如同明月破开了云层，在那个瞬间让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轻声说：“我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沈越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吻住了陆初夏，把他心里满满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汹涌爱意和柔情全部倾注到这个缠绵的亲吻里。

    他想，我是如此的爱着这个人，哪怕有朝一日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她受到半点伤害。

    一吻过后，沈越依旧抱着陆初夏舍不得松手，时不时在她脸上，嘴上亲两口，巴不得从此以后让陆初夏都长他身上得了。

    “宝贝，这次去b市除了工作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陆初夏黏糊糊的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身上，片刻也不愿分离。

    “今天唐墨阳传了消息回来，夏家的确有关于那个高人行踪的线索。”

    陆初夏猛地抬头看他。“然后呢？找到了？”

    沈越摇头，“没有，现在知道的就是每年的四月到六月之间，那个高人都会去b市一次。但是什么时候去，呆多久，没有人知道。听说那年【那位】请他看病，也是在守株待兔等了两个多月，日夜监视各大车站和机场，才最终把人等到的。”

    陆初夏咋舌，对能否找到隐士高人感到忧心忡忡。“我们能找到他吗？我们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行也要行。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整个y国都知道我在找这位高人。我听说夏家跟这位高人颇有渊源，这次我们去b市也去拜访一下夏家，碰碰运气吧。”

    “阿越，如果我们最后都找不到这个人，怎么办？或者找到了人，却发现还是没有办法，怎么办？”

    陆初夏说的这两种，正好是沈越最担心的，也是最坏的情况。

    “其实我不在乎你在谁的身体里。”沈越亲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管你是戴席席，还是陆初夏，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但是我很担心长此以往你的身体或者你的灵魂回出问题。屈居在一个完全不合适的躯壳里，迟早会出大事的。”

    沈越收紧了怀抱，“宝贝，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失去你。”

    陆初夏抱住他，手在他背上温柔的来回抚摸着。“你不会失去我的，永远都不会。”(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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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况恶化

﻿    原本按照沈越的计划是想跟陆初夏悠闲的度过周末之后，再出发去b市的，结果那天晚上他们从散完步从花园里回到房子之后，还没说上两句话，陆初夏就毫无预警的晕倒了。

    这次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之前陆初夏都只是晕眩，但是人还是有意识的，而且时间很短。这次她直接就失去意识，当着沈越的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越当时感觉心跳都停止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人往车库跑过去。林奇不敢让他开车，抢过方向盘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向医院。一路上沈越都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次也肯定是因为灵魂不匹配才导致她的晕厥，就跟前几次一样，她马上就会清醒，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奇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观察自己少爷的脸色，越看越心惊。

    因为沈越脸上太平静了，但是目不转睛盯着陆初夏的眼睛却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等送到医院之后，不管医生怎么进行急救和检查，人就是清醒不过来。从检查结果和仪器反应来看，各项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或者是病因，除了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之外，陆初夏就跟睡着了一样。

    最后只能安排在特殊病房观察，沈越就守在陆初夏身边，整晚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时不时还要摸她的脸，摸摸头发。

    三个小时陆初夏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圈发红，嘴唇紧紧抿着，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神情的沈越。

    沈越本来想冲她笑一下的，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勾起唇角，最后只能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低头在她手背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这一吻里面有多少庆幸和后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感谢老天，你终于醒了。”

    陆初夏知道自己又让他担心了，看着他憔悴的样子也心疼的不行。她摸摸他的脸，小声道：“对不起，我晕了很久吗？”

    沈越偏着头蹭蹭她的掌心，声音嘶哑。“没有，你只是睡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好么？”

    陆初夏明白沈越说她只睡了一下是不想她内疚，但是看沈越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刚才一定让他非常担心。她摇摇头，手撑在床上想坐起来，沈越见状连忙把手扶在她背上撑她起来，还在后面塞了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一点。

    “我没事。你知道的，每次晕完之后很快就好了，只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不要担心。”

    沈越坐**沿，目光沉沉，手还是紧紧拉着她的，一刻不分。

    “宝贝，我们明天就去b市好吗？”

    “明天？”

    沈越叹了口气，用力一拉把她牢牢的抱在怀里。陆初夏虽然看不到沈越的表情，但是从他的紧抱自己不放的举动里却能感受到他的惶恐不安。

    “是，明天。不管那位高人在不在b市，我们明天就过去。我会尽快拜访夏家，看看还有没有关于那个高人的线索。”

    他把手搭在她的腰后用力环紧，似乎想借助这个拥抱来安抚自己仍旧惶惶不安的心。

    “宝贝，我不知道下一次你再这样毫无意识的晕倒在我面前，我还能保持多少冷静。事实上刚才我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我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你很快就会清醒，可是……根本没有用。”

    这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自己面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狂，所以这次不管那个高人在不在b市，他都要过去亲自守着，只要能让陆初夏恢复正常，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陆初夏知道沈越这是吓坏了，她自己其实也很不安，像这样突然失去意识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她觉得时间越长，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就跟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有点头晕，到后面一发作就晕的站都站不稳一样，她和戴席席的情况都在不停的恶化。

    这次她只是失去意识几个小时，那以后呢？昏迷的时间会不会从几个小时变成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会不会有一天，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灵魂被困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出不去，也醒不过来，到那个时候，沈越该怎么办？

    陆初夏浑身发冷，她偎依在沈越温暖的怀抱里，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宝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们恢复原来的样子。”沈越亲吻着她的额头，喃喃道：“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要说到做到。”

    “我不会离开阿越的。”陆初夏心疼的抱紧他，她没有把刚才心里的最坏预想告诉沈越，但是很显然沈越已经猜到了。

    陆初夏无法想象如果以后自己真的陷入长期昏迷状态，沈越到底会变得怎么样，那个场景光是想一下，都觉得心里疼的受不住。

    “宝贝，你一定要记得，如果你不在了，那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沈越深深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暗红。“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会变得怎么样。所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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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沈越把林轩叫到医院，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公司的工作，就带着已经完全恢复的陆初夏上了私人飞机。

    他在上机前打了几个电话，陆初夏在旁边听着他对电话对面那些人的称呼，暗暗心惊。

    沈越的私人飞机不算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整个机舱被隔离成几个部分，前半部分是办公区，后半部分则是休息室，里面有浴室和一张双人大床。在机尾部分则是一个小餐厅，每次出行都会有专门的厨师为他服务。

    从s市到b市虽然只要短短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但是一上飞机沈越还是立刻就让陆初夏躺下休息，还特地带了一个家庭医生一起上机。连陆初夏都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他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在对待陆初夏的事情上，怎么小心都不算过分。

    陆初夏哭笑不得，她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昨天半夜清醒之后，跟沈越说了会话她又睡过去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自然醒。而沈越昨晚一直守着她，说什么都不肯去休息，只在凌晨的时候趴在床边小歇了一会，几乎是彻夜未眠。

    “阿越，我一点都不困，我想看会电视，可以吗？”

    沈越仔细看了看陆初夏，见她的确是精神饱满脸色红润的样子，才算稍微放心。

    “那就看一会，要是觉得累了马上休息，嗯？”

    陆初夏马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然后拽着沈越的手臂，不顾他的微弱反抗硬是要把他拉到床上去。

    “比起我，你更加需要休息。等一下去到b市不是还要先去拜访王局吗？晚上不是要跟人家吃饭？你昨天几乎就没睡，晚上还要应酬，你熬得住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人按床上，盖好小毯子，用眼神威胁他不准他起来。

    “你现在就给我睡觉，听到没有？你要是再硬撑，我可要生气啦！”

    沈越失笑，自家宝贝的关心让他心里又暖又软。他握住陆初夏的手，一向坚毅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撒娇来。“那宝贝上来陪陪我，好吗？”

    面对这样的沈越，陆初夏心都酥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下也把要追电视剧的心思给扔了，重新爬**美美的抱住了沈越。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心神耗费太过，还是因为爱人在怀所以特别安心，沈越没一会就真的睡着了，剩下精神好的不得了的陆初夏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充当人形抱枕。

    一个多小时以后，飞机进入b市上空，由于b市今天天气不太好，飞行途中颠簸了一下，把沈越给惊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初夏乖巧的趴在他怀里，正眨巴着眼睛看他。

    沈越心里软的不行，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自己则配合着低下头亲在了她眼睛上。

    “抱歉，我睡了很久吗？”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沈越的声音带了点低哑，显得尤其性感。

    陆初夏特别迷妹的看着他，捧着他的脸连连亲了好几下。“阿越，你的声音真好听！”

    沈越挑挑眉，没有什么比听到爱人的夸奖更加让人愉悦的事情了。

    “以后还有更好听的，到时候我慢慢告诉你。”

    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末了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挑逗意味十足。

    跟沈越交往那么久，陆初夏已经开始习惯过去的高冷男神如今总是一言不合就开撩的状态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脸红。

    她红着脸咬着唇，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沈越，反而是把沈越看的口干舌燥。

    “宝贝，别招我。”因为**，沈越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深沉低哑，陆初夏原本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的，这会儿也感受到了身下不同寻常的地方，连忙手忙脚乱的红着脸爬起来，暂时不敢再腻到他身上去了。

    沈越躺在床上平静了一会才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之后从后面抱住了正站在机窗边往外看的陆初夏。

    “宝贝，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再买一架飞机，我们用那个飞机去环游世界度蜜月好不好？”

    陆初夏惊讶的回头看他。“你们有钱人买飞机怎么感觉跟买自行车一样？”

    之前送陆院长出国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架私人飞机，当时戴席席曾经跟陆初夏打趣道，说以后要是跟沈越结婚了，就要他重新买一架私人飞机作为她的专机，名字就叫爱夏号，陆初夏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想到沈越还真的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了。

    沈越笑着捏捏她的下巴。“宝贝，你现在也挺有钱的。”

    “那又不是我的，是席席的。”一直以来陆初夏的心态都摆的很正，她从来没有因为现在用着戴席席的身体，就觉得戴家的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沈越温柔的亲亲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不用戴家的，老公我就可以让你变成最有钱的人。以后我的工资卡和银行卡全部给你，你想买飞机就买飞机，想买坦克就买坦克。”

    “谁要买坦克啊。”陆初夏被逗的一直笑，明明心里甜蜜的不要不要的，还要故意用手肘顶他一下。“还有，你是谁老公啊。”

    沈越也笑了，抓着她的手亲了又亲。“当然我是你老公。”

    陆初夏又是甜蜜又是不好意思，只好扭过脸不看他，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半个小时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b市的沈家私人机场里，沈越牵着陆初夏的手走下飞机，外面已经有车在等着了。

    沈越在b市也有一间别墅，但是离市区有点远，所以这次为了方便，他们将住在沈越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手牵手刚要上车，随行的林一快步从后面赶了上来。

    “少爷，是唐先生的电话。”

    唐墨阳？

    陆初夏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是沈越。”

    电话另一边，唐墨阳比往日还要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陆小姐醒了吗？”

    沈越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什么意思？她昨天半夜就醒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小姐还在昏迷。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没有清醒。”

    沈越飞快的看了陆初夏一眼，然后走开两步离开她身边后，才又开口问道：“戴席席从昨天晚上昏迷之后一直没有清醒吗？也是完全失去意识，陷入深度昏迷吗？”

    “是。”唐墨阳说完这个字就没有再开口，沈越的神色也随着沉默的时间越长而慢慢的冷了下来。

    “你想让夏夏过去？”

    “是。小姐的情况恶化，说明陆小姐的情况也在恶化，只是两个人恶化情况不同步而已。但是如果都是因为灵魂不匹配的原因，那么陆小姐以后也很可能会长时间的昏迷不醒。”唐墨阳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如果戴席席还醒着，她一定能够听出里面轻微的颤抖。

    “这个时候，让她们两个呆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可以。我马上派人接你们回国。”

    “恐怕不行。”唐墨阳叹了口气。“陆院长的情况在昨天半夜也开始恶化了，医生说，要家属随时做好准备。”

    沈越一惊，反射性的看向陆初夏，而陆初夏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里是几乎要漫出来的不安。

    －－－－－－题外话－－－－－－

    小天使们劳动小长假快乐~

    吃好喝好玩好~假期开心么么哒~(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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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是恶化，是失控

﻿    挂了电话之后，沈越站在原地看着陆初夏，一向见惯大风大浪的他此时竟然有些踟蹰，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初夏说这个消息。

    “怎么了？”陆初夏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她本能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而这个事情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止的。

    她慢慢的走到沈越面前，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电话。

    “是唐先生？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是席席出事了？”她停了一下，声音颤抖：“还是院长妈妈出事了？”

    沈越长叹一声，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宝贝，你听我说。刚才的确是唐墨阳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戴席席从昨天昏迷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怀里的人一抖，愕然的抬头看他。

    “怎么会……”

    沈越摸摸了她的脸，低声说道：“我们怀疑你们的情况正在急剧恶化。而戴席席的情况明显比你的更加差。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陆院长可能不太好了。”

    陆初夏僵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听不懂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僵硬的问道。

    “唐墨阳说，也是在昨天半夜，陆院长的情况突然急剧恶化，身体很多器官都开始出现衰竭，现在还在抢救当中。但是汉斯医生……说希望家属可以做好心理准备。”沈越低声道。

    陆初夏瞪着他，下一秒就用力挣脱沈越的怀抱就向着私人飞机跑过去。

    “宝贝，宝贝，你冷静一点！”

    沈越追了两步把人重新拉回怀里用力抱住，陆初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唇激烈挣扎。

    “陆初夏，你冷静一点！”沈越大吼一声，“听我说，宝贝！”

    比起沈越，陆初夏的那点力气简直是不够看，在意识到她无法挣脱沈越的禁锢后，终于逐渐安静下来。她喘着气看向沈越，眼里的脆弱看的沈越心疼不已。

    “我要去a国。”她说，“现在，立刻，马上。”

    “我现在马上让人跟塔台协调，争取尽快起飞。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冷静。”还好当初为了方便陆初夏来回，他已经提前租了一条y国和a国往返的航道，不然最快的方法只能是坐民航。问题是那个医院所在的城市在b市是没有直航的，从a国首都飞一天也只有一趟航班，他都不知道陆初夏能不能冷静的等待转机。

    “宝贝，现在飞机要先进行起飞检查和加油，然后就是办理出国手续，通知塔台，但是我们有自己的航道，所以很快就能飞。耐心等一等，好不好？我一定会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到达a国。”沈越牢牢的抱住她，捏着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执着的要他给自己一个回应。

    “你相信我，好不好？嗯？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是不是？”

    一开始陆初夏表面还很平静，可是等沈越轻声细语的跟她说，“宝贝，你相信我，好不好。”的时候，眼泪就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争先恐后从眼眶滑落，哭的无声无息却让沈越心疼的不行。

    她的声音还算冷静，但是她的表情却脆弱的让沈越心都揪了起来。

    “阿越，院长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席席也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是。”沈越深吸一口气，捧着她的脸一点点的吻干她的泪。“相信我，宝贝，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初夏趴在沈越怀里默默的流泪，任由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然后放在车后座上，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静静的等待飞机的重新起飞。

    两个小时后，随行人员终于把所有手续和准备都弄好，陆初夏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往飞机的方向跑，恨不得现在就能马上到达a国。

    早在等待的时候沈越就已经把原本要安排的行程全部推后了，他不管这样做会让自己错失什么机会，他只知道自己是不能让陆初夏一个人去a国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但是就在沈越就要登机的时候，林一突然神色匆匆的把电话双手递给他。

    “少爷，是林叁的电话，他说已经有凤大师的消息了。”

    沈越猛地回头看他，几乎是立刻就把电话接了过来。“说。”

    “少爷，凤大师今天突然入京，现在入住在夏家安排的酒店里，明天会到夏家去看夏老爷子。”

    明天？

    “知不知道凤大师什么时候走？”

    “这个还不清楚，但是夏家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凤大师虽然每年都会入京，但是在b市呆的时间一般都很难捉摸。有时候一呆呆好几个月，有时候只出现一两个小时就不见人影了。试过好几次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凤大师已经离开b市了。”

    凤大师就是沈越他们一直在找的高人，原本沈越只是想提前来b市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就被他碰上了。

    他深知这次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留在b市跟凤大师见面，那陆初夏怎么办？难道要让她一个人去a国吗？

    如果是一个星期之前沈越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可是现在戴席席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对比起来，昨天陆初夏的清醒简直像是一场侥幸。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让陆初夏离开自己身边？

    而另一边的林叁并并不知道自家少爷的挣扎和犹豫，还在尽职的报告他获得的情报。

    “少爷，夏家的人说如果要见凤大师，明天上午可以过去，夏老爷子可以我们引见。”

    “查不到凤大师住的酒店吗？”

    “可以查到，但是夏家的人说凤大师非常讨厌别人不请自来，而且也非常讨厌别人在晚上去打扰他……”

    沈越闭了闭眼。

    如果是普通人，沈越才不会管他是讨厌还是喜欢，奈何对方是凤大师，那个被y国上流社会传的神乎其神的隐士高人，那个很可能是唯一能够解决陆初夏问题的人。

    他没有办法不慎重对待。

    而原本已经先一步跑进机舱的陆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静静的看着沈越，握住了他因为犹豫不决和焦虑而紧握成拳的手。

    “阿越，你去见凤大师，我一个人飞a国。”

    “不行！”沈越想也不想的反驳道。“你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可能安心让你一个人走？”

    他停了一下，想要试试劝服陆初夏明天见过凤大师再走，陆初夏却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小声却坚定的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走。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我根本不可能有耐心等到明天。”

    沈越哑然。他一直很清楚在陆初夏心中陆院长是个什么地位，就跟她的亲生母亲没有什么区别。现在陆院长生死未卜，而且从唐墨阳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来，陆院长要过这一关，可能真的很悬。

    他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跟陆初夏提出这个要求。

    他怕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陆初夏会恨他。

    沈越叹了口气，把电话重新放在耳边。“林叁，明天带点礼物去谢谢夏老爷子，跟他说我有事没有办法过去，但是你们人不要撤走，继续注意凤大师的动向……”

    他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陆初夏抢走了。“林叁，我是戴席席。回复夏家，明天阿越会准时到达夏家，到时候还请夏老爷子代为引见。”

    快速说完之后，陆初夏就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断了。

    “夏夏！”沈越对她完全没有防备，才会那么容易被她抢走电话，现在听到她这么说，惊讶之后就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怒气。

    他抓住陆初夏的手腕，怒道：“你以为你这样跟林叁说了就有用吗？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让你一个人去a国！”

    “阿越，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陆初夏低声说：“之前我跟席席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虽然会晕眩症时不时会发作，但是每次都没有真正威胁到我们什么。而且我们俩的情况从第一次发作开始就一直是同步的。可是现在我已经醒过来了，她却还在昏迷，这说明什么，你难道真的不懂吗？”

    沈越脸色铁青。

    “你很清楚，现在我跟席席的情况已经不是恶化，”她看向沈越，轻声说道：“这是失控。”

    沈越没有说话。

    他无法反驳。

    如果说在昨天他还能自我安慰说，还有余地，还有时间，那今天唐墨阳的电话无疑像是个巨大的巴掌，狠狠的打醒了他。

    正如陆初夏所说，过去的几个月里她跟戴席席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每一次的发作时间也非常短，晕眩过后几乎立刻就能恢复到平时状态。但是昨天陆初夏清醒之后整个人明显能感觉到虚弱和疲劳，他昨天为什么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就是因为陆初夏刚醒那会，她的脸色简直苍白的让人心惊。

    他当时就这么看着昏迷中的陆初夏，视线不敢离开一分一秒，他甚至神经质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探探陆初夏的鼻息，会俯身去听听她的心跳。

    后来陆初夏的苏醒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是现在戴席席突然陷入昏迷而且一直无法清醒，这些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

    他们没有时间了。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

    他从小就没有服过输，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任何事情妥协过，在沈越的字典里，从来只有想不想，而没有他能不能。

    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在面对陆初夏的这个情况里，他束手无策。

    “抱歉，宝贝，是我太没用了。”他喃喃说道，但是比起挫败感来说更加强烈的，是恐惧感。

    他非常，非常害怕。

    如果陆初夏也突然陷入昏迷怎么办？如果她们的灵魂一直这样被禁锢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这一生都无法清醒怎么办？

    这样他是不是已经等于失去了这个人？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真正的留在身边？

    沈越紧紧的抱着陆初夏，想要从她温暖的身体里汲取一点点的力量。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阿越，这个事情除了老天爷，谁都没有办法。”陆初夏心疼的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她自己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挂心的，心疼的，无非也就是一个沈越了。

    在这个世界上，阿越已经失去太多，如果最后连她也失去，她不知道阿越最后会变得怎么样。

    那种情景，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揪心。

    “阿越，听我的，你留在这里，去见凤大师，我不会有事的，我在a国等你过来，好不好？”

    陆初夏眼眶微红，双手不停的在沈越脸上抚摸，安抚他，也安抚自己。

    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席席不会有事，院长妈妈也不会有事。

    他们都会好好的。

    沈越一直很沉默，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

    诚如陆初夏所说，现在她跟戴席席的情况已经开始失控，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会变得无法挽回，他必须要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做些什么。

    沈越把脸埋在陆初夏的肩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她体温的温暖气息。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怀里的这个人，不管是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她平平安安的留在自己身边。

    “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出发去a国，林一和林奇都跟着你去。我明天见完凤大师，立刻就去找你。”

    沈越捧着她的脸，深深深深的吻了下去。

    “宝贝，你一定要等我。”

    “我等你，阿越，我会平平安安的在a国等着你。”

    陆初夏环紧他的腰，仰着头尽力的回应他的亲吻，每一次唇舌之间的亲密接触都是对彼此最大的抚慰。

    尽情拥吻的两个人此时都在下意识的逃避着另一个问题。

    如果那位传说中的凤大师也没有办法解决她们俩的问题，那个时候，又该如何是好？(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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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半烟

﻿    跟夏家老爷子约的拜会时间是九点，可是沈越从早上六点就等在了夏家附近。

    昨天下午把陆初夏送走之后，他马不停蹄的去见了几个人，晚上约了个饭局，回酒店后又处理文件到半夜，接着在床上躺了两三个小时就起床出门，守在了夏家。

    连着两天没怎么休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只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从陆初夏离开开始，他就觉得往日一眨眼就过去的时间突然像是被放慢了数倍，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他立刻就过来了，哪怕知道对方没那么早过来，他也想早一刻等着。

    八点三十分的时候，林叁发动车子从外面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夏家大宅，这次终于光明正大停在了门口。

    沈越下车后整了整身上笔挺的西装，门口早已有管家等着迎他。

    “沈少爷，早上好。”

    沈越礼貌的点点头。“刘管家，你好。夏老爷子已经起了么？”

    刘管家胖胖的脸上都是和善的笑意。“沈少爷不嫌弃的话，叫我老刘就行。老爷早就起了，就等着您呢。您这边请。”

    沈越点头。“有劳刘叔。”

    刘管家笑弯了眼，他虽然只是夏家一个管事，但是跟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陪着老爷子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在老爷子面前其实很能说的上话，沈越作为一个晚辈没有自恃自己少爷的身份对他不恭敬，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这个举动都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他领着沈越往主屋走的时候，也轻声提了个醒：“凤大师跟她徒弟也来了，大师跟平常人所想的不太一样，沈少爷心里有点数才好。”

    沈越心中一凛，感激道：“谢谢刘叔提醒。”

    夏家作为开朝元老，以前在y国颇有地位，最鼎盛的时候可以说是在军界说一不二。只是后来随着夏老爷子的隐退，夏家又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有从政从军，只有一些子侄辈的继承了一点夏家的资源，大部分都被其他家族吸收瓜分，其中以张家为最。

    作为张家女儿张雅丽的未来女婿，沈越在跟夏家联系的时候其实有点忐忑，也不知道夏老爷子对他这个张家派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成见。

    他不怕被人为难，也自信不管夏家提出什么条件逗可以做到，他只怕夏家一口拒绝他。当然他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得到凤大师的消息，只是传闻和凤大师有私交的夏老爷子无疑是最快能找到凤大师的人。

    而沈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夏家并不大，普普通通的一个三层高洋房，不管是和沈家还是戴家相比都差的远，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带了个小院子的房子里，住了一位几十年前叱咤y国的将军，更别说今日还会有一个有钱有权也不一定能见到的世外高人。

    沈越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中间的夏老爷子，他正和坐在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说话，而在那个年轻男子身边，还坐着一位容貌清秀的少女。

    见有人进来，夏老爷子和年轻男子都停下了交谈，一起扭头看向沈越。

    沈越落落大方的站着，朝着夏老爷子微微弯了下腰。

    “夏老爷子，我是沈越，初次见面。”

    夏家和张家虽然平日素无来往，但是跟沈老爷子却是好友，不然这次沈越也不能那么顺利就过来了。

    夏老爷子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阅人无数，在看到沈越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暗叫一声好。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目光澄澈坦荡，举手投足不卑不亢，在b市的小一辈中，竟找不出有谁可以与沈越比肩，一时难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同样是一脉单传，老沈虽然总是抱怨自己儿子不成器，可是这不还有个好孙子吗？再想想自己，女儿虽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可是迟迟不愿意结婚，更加不要提孙儿了。

    他也没有那么贪心想要一个人中龙凤，天资卓绝的孙子孙女，只要是夏家血脉就行啊！

    夏老爷子就这么**裸的打量着沈越，也不说话，眼睛跟x光似的把沈越照了个来回。沈越也不怯，就这么直挺挺的给他看，倒是坐在老爷子身边的青年轻笑一声。

    “老夏，你再怎么看也没用，你就没有孙子的命。”

    夏老爷子眼一瞪，粗声道：“要你说！”

    年轻男子看起来跟夏老爷子十分熟捻，他笑道：“既然你来客人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凤山上花开的正好，我们还赶着去看花儿呢。”

    “装什么，不是知道人家就是来找你们的吗？”夏老爷子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然后又对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那儿的沈越说道：“沈老头的孙子是吧？你爷爷总是在我面前说你多好多好，今天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你怎么个好法了。”

    沈越淡定颔首。“老爷子请说。”

    夏老爷子指指旁边的两人，说：“我听说你是有事要找凤大师，现在人呢，就在这儿了。你要求人，总要拿出个求人的态度吧，先跪着给人敬杯茶。”

    沈越这才把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的两人身上，只见年轻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而跟他坐在一起的清秀少女则面色清冷，不苟言笑。

    眼前的这两人，无论从年纪还是面貌，都跟人们心中所想的隐士高人完全不同。一般听到隐士，还是高人，大多数人心里都会觉得是白须白发的老头，就算不是老头，起码也该是充满仙风道骨的中年人，而不是像现在沈越看到的，一个年轻俊美，一个年幼清秀。

    沈越顿了一下，上前亲自斟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扶着杯沿，一手托着杯底，堪称恭敬的把茶奉上。

    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夏老爷子的要求是要沈越跪着奉茶，结果沈越不但没有跪，他奉茶的对象也不是那位一直在跟夏老爷子说话的年轻男子，而是旁边那个看起来根本就像未成年的清秀少女。

    “凤大师，请用茶。”

    夏老爷子和年轻男子互相对视一眼，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冷声问道：“沈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啊，小沈啊，先不说你搞错人了，就是我刚才要求的第一点你也没做到啊。”夏老爷子下井落石的说道：“你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站着奉茶算什么？”

    沈越姿势未变，依旧是弯腰奉茶的样子，但是他站的很稳，没有因为对方的刁难而有丝毫动摇。

    “沈越只跪天地君亲，只跪救命恩人，若凤大师真的可以救我所爱之人一命，不要说是让我跪下奉茶，哪怕让我三跪九叩到凤大师府前，沈越都绝无二话。”

    说着，他把茶又往前递了一些，重复道：“请凤大师用茶。”

    清秀少女看着他，没有接过他的茶，只是问了一句：“你见过我？”

    “晚辈并没有见过凤大师，但是若说在场的人哪个才是最像世外之人，晚辈觉得，应该是您。”

    沈越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论，哪怕已经有陆初夏这个实例在前，他对传说中的凤大师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直到今天见到了本尊。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女那无悲无喜，云淡风轻的眼睛之后就知道，如果说隐士高人都是跳脱在红尘俗世之外，那肯定也都如同这个少女一般的眼神。

    不为外物所动，也不为外物所喜，所悲，所思，所虑。

    那清秀少女微垂着眼睑，片刻之后，她从沈越手中接过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若是在你幼时曾遇见我，我定将你带上山，也许你今日也不必受这六丈红尘的苦难。”

    沈越淡笑，没有答话。

    清秀少女，也就是凤半烟又接着说道：“当然，现在也不晚，你若愿意，可以拜入我的门下，做个外门弟子，若是勤勉修行，或许大道可期。”

    原本还在一旁笑眯眯看戏的年轻男子这下脸色是真的有些不太好了，但是又不好在他师傅面前发作，只能暗暗瞪了沈越几眼。

    夏老爷子也是震惊的都要坐不住了，这么多年来，他多少次希望能够得到凤大师哪怕一字半语的指点，可惜每次都被凤大师以“你我之间没有师徒缘分”而打了回来，现在凤大师竟然打算收徒？！

    虽说只是外门弟子，远远比不得眼前这位亲传嫡系，但是也很让人震惊了好吗！这沈家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得到这种青眼？

    “谢谢大师厚爱，沈越只求大师救我爱人一命。”

    “你可想好了？”凤半烟颇为可惜的看着他，淡然道：“我可以渡你，也可以救她。人世间多的是痛苦忧愁，生离死别，就算如此你也要留在这凡尘之中吗？”

    沈越直起腰，温柔的笑了：“如果我所受的苦是为了能够遇见她，那过去所有的苦，都不算苦。”

    凤半烟点点头。“既如此，你把事情说与我听听。”

    沈越精神一震，连忙把陆初夏和戴席席的事情从那场离奇的车祸开始，一直到现在戴席席昏迷不醒为止，全部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凤半烟静静的听着，末了她把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把茶杯放下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事情，我没有办法。”

    沈越瞳孔一缩，他原本还算淡然的表情也立刻就消失了。他的嘴唇抿的很紧，双手握拳，仿佛在克制什么一样。

    “我听说，凤大师无所不能。”他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字字带血。

    凤半烟看向他。“我也会有办不到的事情。”

    沈越没有说话，只是颓然的垂下肩膀，仿佛这短短的几分钟交谈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凤半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刚才一直有些看他不顺眼的年轻男子开口了。“小子，你难道都不会怀疑一下我们是不是神棍吗？”他还特别友情提醒道：“一般神棍都是这样故弄玄虚的，其实就是想要你多花点钱，你跟我师父开开价，没准我师父就改口了呢。”

    沈越没有看他，轻声道：“如果能够救她，我用什么换都是可以的。”

    “包括你的命吗？”凤半烟问道。

    “我什么都是她的，命又算的了什么？”沈越苦笑一声。“我只担心以后她一个人留在世界上，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

    他低下头，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此时的失态。“死永远都不是最可怕的，被单独留下，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沈越深吸一口气，把巨大的失望缓缓咽下。“不管她在哪里，我都陪着她就是了。”

    “我没有说过她会死。”凤半烟慢悠悠道：“我也没有说过，需要你去死。”

    沈越猛地抬头。

    “她的事情我的确没有办法，因为时机还没到。她们俩的身体对彼此的灵魂契合度应该非常高，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两个身体的波长非常接近。而在车祸发生的时候，灵魂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被瞬间抛离体外，但是又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吸引，才会发生灵魂互换的事情。这种情况我很久以前也遇见过，自古以来有些人的身体磁场比较弱，以前有人会在半夜睡着之后发生灵魂离体的状况，其实就是因为魂魄不稳。”

    沈越目光灼灼的盯着凤半烟，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大师的意思是？”

    凤半烟右手手心朝下，然后往上一翻，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出现两串手镯。“我这里有两串手镯，有安魂之效。你先去给她们二位戴上。那位昏迷的小姐也是因为魂魄不稳才会如此，估计现在身体和灵魂都在一个地方，只是你们看不见她的灵体而已。等戴上这个手镯，她的魂魄自然就能暂时稳定下来。我明日开始要离开b市一段时间，等三个月后你再带着那两人过来，到时候，我自会为她们拨乱反正。”

    沈越大喜，连忙双手接过这两串手镯，触感不像是玛瑙或者是木头之类的，但是也不是金银和玉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只觉得摸起来触手生温，除此之外却并无其他不同。

    凤半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串手镯戴上之后，让她们二人分别滴入指尖血和舌尖血，然后再把沾有对方血液的手镯戴上，这样魂魄才会以为已经回归旧主，自会安分。”

    语罢，凤半烟又面容一整，肃然道：“只是要注意一点，根据你的描述，她们俩现在是处于随时都会换回来的状况，只是魂魄离体对凡人来说是大事，像她们这样因为偶发事件而灵魂互换之事自古以来都是少之又少，我也不过才见过一次而已。大多数时候魂魄被抛出体外之后，都因为找不到方法回到原来的身体而自然消散了。所以这串手镯切记不可让她们两人离身，务必要等三个月之后我等归来，再为她们施法回到原来的身体。”

    沈越仔细牢记凤半烟说的每一句话，不敢有一丝遗漏。等凤半烟全部交代完了之后，他更是一丝犹豫都没有，屈膝就想跪下，结果被凤半烟右手轻轻往上一抬，明明没有碰到沈越，沈越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柔和的把他‘扶’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你今日能见到我，就是你我有缘。而且你能够无视外在的虚幻，看到我的本相，甚为难得。”

    凤半烟表情冷淡，语气生硬，一番温情的话也被她说的冷冰冰。

    “日后你跟你身边之人多多行善，也算是报答了今日的缘分。”

    －－－－－－题外话－－－－－－

    如果我说……凤大师和她徒弟是下本修真文的主角……有人会想看吗？(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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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越来了

﻿    陆初夏到达医疗院的时候是早上。

    在她踏入医疗院的瞬间，已经昏迷将近两天的戴席席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在戴席席身边的唐墨阳有些失控的握住了戴席席的手，亲眼看着她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明。

    “死人脸……？”有一瞬间戴席席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对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天前的下午，她正打算跟唐墨阳一起包饺子吃，结果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唐墨阳轻轻吁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随着她的清醒而慢慢落了下来。

    “你醒了。”

    “啊，醒了。”戴席席愣愣的回道，她还没发现唐墨阳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只是惊讶于唐墨阳脸上憔悴的神色和下巴冒出青茬的不修边幅。

    “你，你怎么这样了啊。”她有点心疼，认识唐墨阳那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啊？”

    唐墨阳看她清醒后第一件事情不是问她自己怎么了，而是关心他，心里既觉得甜，又觉得有点苦。

    这个小笨蛋，永远都是只考虑到自己在意的人，而忘了保护她自己。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因为连续熬夜而显得有些嘶哑，那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嗓音和语气里明显的关心让戴席席莫名有些脸红。

    “我，我怎么了？”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躺着的地方并不是自己房间，而是医疗院的病房，旁边还有一些不知道用来干嘛的医疗仪器。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手手脚脚都有些无力，这种情况她之前有过一次，就跟半年前她刚刚醒过来那会儿一样。

    “我晕了很久吗？”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这次发作跟过往很不一样。

    唐墨阳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上。“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两天？”戴席席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一脸“我刚起床你别驴我”的表情。

    “如果我昏迷了两天，那夏夏不也是吗？沈越还不得急疯了？你快打电话问问夏夏现在醒了没。”

    “陆小姐早就已经醒了。”唐墨阳再也忍不住，他一手握紧她的，一手撑在床沿，微俯身靠近她，直到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一直没有醒的人只有你，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急疯了？”

    “什……”

    “唐先生，席席……”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原本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陆初夏看到病房里两个人的姿势时，反射性就想关门。“打扰了我先去看院长妈妈你们继续！”

    原本唐墨阳的眼神给震住了的戴席席这时才如梦初醒的甩开对方的手，脸红红的使劲推了推他。

    “你愣着干什么，快把夏夏喊回来。”

    一分钟后，陆初夏跟在唐墨阳身边又重新回到了病房里。

    她深觉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一直不太好意思看唐墨阳，倒是唐墨阳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已经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又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超级保镖了。

    “夏夏，你怎么过来了？”戴席席脸上虽然还带着可疑的红晕，但是表面上看还算是很镇定。

    “我昨天接到唐先生的电话，说你一直没有清醒，还有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怎么了！”戴席席惊的几乎要跳起来。她觉得自己只是晕了一下，怎么醒来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院长暂时脱离危险期了。”唐墨阳按住她的肩膀，强制性的让她又坐了回去。“刚醒，别乱动。”

    “哎呀你好烦，我又不是生孩子，我现在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啊！”

    说着又想蹦下床，可惜在唐墨阳的钳制下，她那点力气简直是不值一提。

    陆初夏见状连忙劝道：“我一来就去看了，汉斯医生说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现在要看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戴席席这才安静下来，她看着陆初夏疲累的脸，眼眶突然就红了。

    “夏夏，院长妈妈是不是……是不是……”剩下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纵然她以前或平时再怎么任性娇纵，她也只是一个还未见过生离死别的小姑娘。她跟陆院长只相处了半年都这样伤心，简直不敢想象陆初夏此时心里会有多么难过。

    陆初夏偏过头去，不可遏制的也红了眼。她想起刚才在加护病房外看到的景象，明明几个星期前还能跟她聊天，跟她谈笑的人，如今只能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靠呼吸器来维持生命。

    在陆初夏的心里，院长妈妈一直就跟超人一样，不论外面有什么狂风暴雨，她永远站在孤儿院面前，把外面一切伤害通通挡下，哪怕是在几年前刚刚查出病因，所有人都笼罩在愁云惨雾里，陆院长也只是温柔的笑着说，不要怕，院长妈妈不会离开你们。

    而现在，她记忆中的超人瘦的脱了形，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就像是寒冬里挂在树上最后一片枯叶，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落在尘土里，然后被疾病的狂风碾压为尘。

    “院长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陆初夏把手覆在戴席席手背上，轻声却坚定的说道。

    “那么多人爱她，在等着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默默的深吸一口气，把喉间的所有悲伤痛苦重新咽了回去。

    “她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的。”

    ++

    不知道是不是陆初夏和戴席席的祈愿太过强烈，当天晚上，陆院长真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她的确是又挺过了一关。

    第二天，见陆院长的精神也好了一点，戴席席就在病房里跟她说话逗趣，虽然她还没什么力气说话，可是戴席席和陆初夏的陪伴无疑让她心情很好，看起来也比之前要精神许多。

    午饭之后，趁着陆院长午睡，陆初夏就出去拿了一个火龙果和一个汤勺，一个碗走了进来。

    “院长妈妈现在还不能吃水果吧？”戴席席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奇怪的说道。

    “嗯，不是给她吃的。”陆初夏笑着把碗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冲戴席席眨了眨眼。“就是放在这里馋着她的，让她知道要想吃好东西就要赶紧好起来，不然就只能光看着。”

    “哈哈，夏夏，你是哄小孩子吗？”怕吵到陆院长休息，戴席席不敢笑的太大声，只能捂着嘴偷偷乐。

    “我小时候生病，如果病的时间太长，院长妈妈就会这样把我喜欢吃的东西放在床头，然后告诉我，再不赶快好起来，这些好吃的全部都要分给别人，一个都不留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把火龙果切成两半，然后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把果肉给挖出来，放到一边的小碗里。

    “等我病稍微好一点了呢，她就会去买我喜欢吃的水果，其中最常买的就是火龙果。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太爱吃这个，我就爱吃肉，但是生病的人不能吃太油腻嘛，她就问我，想吃什么水果。我那个时候看电视，觉得火龙果红红的挺好看，名字还很霸气，就说想吃火龙果。她就去买来，然后像这样，用勺子把果肉都挖出来放在小碗里，跟我说，乖乖打完今天的针，就可以吃一小碗。”

    想到以前小时候的事情，陆初夏淡淡的笑了。“我当时根本没多喜欢吃，但是你知道对小孩子来说，被奖励的满足感很多时候远远大于口腹上的满足。所以每次她这样，我都会很听医生的话，让打针就打针，让吃药就吃药，就为了能够得到奖励的火龙果。院长妈妈总会说，夏夏真棒，夏夏太乖了。我每次听着这些话，都觉得碗里的火龙果好吃的不得了。”

    陆初夏刚挖完一边，小碗里的果肉已经队的高高的，在碗里冒出一点头来。

    陆初夏把剩下半个再次切成两半，然后把其中一个递给戴席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被奖励被肯定的感觉太好了，搞得我长大后对火龙果的印象就只有好吃，所以慢慢的就越来越喜欢吃。我觉得我喜欢的大概不是火龙果的味道，而是因为吃着火龙果，让我觉得自己很厉害，很讨人喜欢吧。”

    戴席席娇憨的抱住陆初夏，笑着说：“夏夏你一直都很讨人喜欢啊！你看我多喜欢你。”

    陆初夏也笑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给她带来了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人生，还有相爱至深的爱人和情同姐妹的知己。

    “你手干不干净啊就敢抱我。”

    “哎呀没关系啦，我那么喜欢你，你也就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嘛。”

    “你快把手拿开，我看到你手指还是湿的！”

    两个人正在小声笑闹，房间门被轻轻敲响，陆初夏走过去刚打开门，还没看清门外是谁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陆初夏只愣了一秒，立刻抬手把来人也抱得紧紧的。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不用看脸她都知道来人是谁。

    “阿越……”

    ++

    时隔半个月，四个人终于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沈越把这次跟凤半烟的会面挑重点跟她们说了一下，在说到还要再等三个月时，陆初夏和戴席席还好，唐墨阳则明显非常不悦。

    “为什么还要等三个月？他们要办什么事情？我去。”

    沈越摇头，“我在离开前也这么提议过，但是他们……说实话，我在去之前，其实对于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凤大师半信半疑，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但是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世外高人，她无疑是其中最厉害的那一拨。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能以后有一天你们见到她了，自然就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了。”

    连一向冷静理智的沈越都这么说，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均无话可说。

    “可是她们现在的情况，我怀疑根本等不了三个月。”

    “凤大师给了我一样东西，说只要让她们二人戴上，可以暂时保她们魂魄平安。”说着，沈越就把随身携带的密码箱打开，里面珍而重之的放着凤半烟给他的两串手镯。

    “这个就是凤大师给你的东西？”戴席席好奇的看着安静的放在红色天鹅绒上的手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两下，被唐墨阳眼疾手快的按了下来。

    陆初夏也很好奇，也很想摸两把，但是想到这个东西是传说中的大师给她的，就不敢碰了。

    她以前，里面说这种高人给的宝物都不能随便碰的，要沐浴焚香才可以，所以她也很天真的问沈越：“你带檀香来了没有？”

    沈越自问自己算是了解陆初夏的了，但是被她这么一问还真是一下子想不到她想干什么。

    “要檀香干什么？”

    “沐浴焚香啊！一般这种宝物不是应该要虔诚如素十天半月的，然后沐浴焚香之后才可以佩戴吗？”

    沈越失笑的捏捏她的脸，“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平时到底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啊。修仙记很好看好吗。”陆初夏小声嘟哝道。“那这个直接戴上就好了吗？”

    “不是，戴之前，要分别涂上你们的指尖血和舌尖血。然后把涂有对方血液的手镯戴上，这样就可以让你们的魂体暂时安稳。”沈越神情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凤大师说你们俩的情况已经逐渐失控，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可能不会像之前一样幸运，说换就换了，最坏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魂魄被身体排斥出去，但是却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身体里，最后那个没有身体依托的魂体就会魂飞魄散。”

    陆初夏和戴席席互相对视一眼，沈越说的这些话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很可笑，很迷信，但是她们俩知道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因为不用别人说，自从这次晕倒之后，她们俩也感觉到了身体在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可是贸贸然就把血涂在上面……真的没问题吗？”戴席席吞了吞口水，听到要放血的时候已经有点害怕的拉住了唐墨阳的衣角。

    唐墨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把手抬起来，在她头上轻轻摸了摸。

    “不要担心。”

    戴席席脸又红了。(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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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的凤大师

﻿    “不过为什么要我们滴上自己的血呢？还要互相换着戴？难道要滴血认主吗？”陆初夏平时没少看那些什么修仙的和电视剧，第一个反应就是宝物要认主。

    沈越不知道她说的认主是什么，只是把凤半烟的原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戴上沾有对方血气的手镯之后，魂魄就会以为已经回归旧主？”陆初夏琢磨着这两句话。“意思就是，我们的灵魂现在不安分是因为想要‘回家’，然后如果这个手镯上沾有我自己原本身体的精血，灵魂就会以为已经回到原来的身体了？”

    简单来说就是障眼法，用这点精血来骗取魂魄一时的安稳。

    戴席席缩缩脖子，“我感觉好像神棍哦。”

    唐墨阳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从军十几年，他所接受的教育和训练也让他对这些一直抱着完全不信任的态度。

    如果不是戴席席和陆初夏是真的互相交换了灵魂，他是永远也不会接受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的。

    沈越苦笑道：“其实我以前也是完全不相信的。甚至在去见凤大师之前，我都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不瞒你们说，我甚至已经私下叫人约了a国最权威的脑科医生和心理医生，还有催眠师，想看看能不能从更科学的角度来解决这个事情。”

    “你不相信我吗？”陆初夏这才知道沈越在私底下做了多少准备，脑科医生也就算了，心理医生和催眠师是什么意思？她顿时觉得有些受伤。

    “宝贝，我表示不相信你。”沈越连忙抱住她，轻声解释道：“只是当时我们对这个事情毫无头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凤大师，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上。我找心理医生和催眠师也只是想要做两手准备而已。不要生气好不好？嗯？”

    陆初夏叹了口气，心疼的摸了摸沈越因为这几天没怎么休息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嗯，我相信你，阿越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的。”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相信她了？”为了避免又看到惨绝人寰的虐狗现场，戴席席连忙把话题扯回来。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但是我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她都没办法，大概y国也没人能有办法了。而且……”

    沈越迟疑了一下，似乎也对这个事情感到非常迷惑。“我当时在夏家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跟凤大师说了不少话，但是现在我完全想不起来她跟她徒弟长什么样子。”

    唐墨阳表情一怔。

    “难怪……”

    “什么？”

    “我以前的队长现在在夏家，但是我跟他打听关于凤大师的样貌和特征时，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不，不只是年纪，甚至凤大师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年龄几何，他都完全描述不出来，脑子里关于凤大师的印象就是一片雾蒙蒙的。”

    其他三个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对于唐墨阳的来历他们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最确定的一个就是唐墨阳以前是特种部队的，而且执行的往往不是一般任务。

    从这样的部队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连一个人的性别年纪和相貌特征都记不住？

    而且那个人每次露面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做任何伪装。

    “后来我问队长，那当凤大师来的时候，你们怎么知道就是她？我队长说，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她，不会有任何怀疑。”

    戴席席看着依旧安静的躺在天鹅绒里的两个手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觉得……沈越你这回带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沈越捏捏眉间，“事已至此，也只能试试了。”

    未免夜长梦多，沈越马上就让人把东西准备好。

    一次性的医用**胶手套，一把经过严格消毒的手术刀，还有止血贴，医用棉花，止血药水等等。

    唐墨阳沉默的戴上一次性的医用**胶手套，把手术刀拿在手里掂了掂，感受和适应了一下它的重量，而刀尖的寒芒让他原本就冷冽的五官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戴席席凑到陆初夏旁边小声的说：“我怎么觉得死人脸这掂刀的动作像是想把这个刀当飞刀使啊？”

    陆初夏咽了咽口水，也小声回道：“放心吧，他飞刀甩谁都不会甩你的。”

    “谁先来？”心里对这把刀的使用大概有底之后，唐墨阳沉声开口问道。

    “我先！”

    “我先！”

    陆初夏和戴席席同时开口，两个人都想自己先来，然后给对方壮壮胆，而且她们没有见过凤半烟，对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有用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都想自己打个先锋，先为对方体验一下。

    “让夏夏先来吧。”沈越沉声道，然后从后面抱住陆初夏，一只手臂从前面横过揽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腕。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宝贝不要怕，可能会有一点疼。唐墨阳用刀是熟手，让他来我也比较放心。如果实在很疼，你就咬我，好不好？”

    陆初夏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向沈越，同时勇敢的把手伸到唐墨阳面前。“没事，唐先生你来吧！”

    唐墨阳的刀的确很快，而且很稳。

    陆初夏被沈越用两只手指扣住手腕，然后手掌在他的掌上向上摊开，唐墨阳一手抓着她的食指，手上的刀化成一道银光。

    一直到结束陆初夏还没觉出疼来，要不是手指上缓缓流出血来，她还不知道唐墨阳已经动完手了。

    这边沈越眼疾手快的抓着她流血的手指在其中一个镯子上一抹，只见鲜红的血液只在镯子表面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吸收进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陆初夏和戴席席看的都有点呆，沈越没在意这个，他在确定血已经抹上去之后，低头就把陆初夏刚才被割的那个手指含进嘴里，温柔舔舐。

    “嘶。”伤口并不大，也不算深，陆初夏本来没觉得疼，被沈越放在嘴里舔了一下，温热的唇舌重新唤起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神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馈给大脑刺痛的讯息。

    沈越听到她这声痛呼，眉头一皱，舔的更加小心翼翼。

    “我给你贴止血贴。”舔完了拿出来以后，还再指尖上亲了又亲，然后还小心翼翼的用医用棉花给她沾了点药水擦了擦，再轻轻的包好止血贴。沈越这一脸呵护备至，心疼不已的样子让旁边的还处在暗恋阶段的单身狗感受到了会心一击，

    “就是手上破了个口子啊，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戴席席小小声的嘟哝道，绝对不承认自己就是羡慕了。

    唐墨阳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陆初夏完全不在意。就这点口子，明天起床没准就找不到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取舌尖血？”

    唐墨阳点点头。因为怕陆初夏在疼痛的瞬间会反射性把舌头缩回去，到时候刀还在嘴边，没准反而会划出更大的口子，所以沈越依旧一手搂紧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则用拇指和食指钳住她的两腮，让她的嘴自然的呈出o型，然后唐墨阳再轻轻捏住她的舌头，用跟刚才一样快的速度划了下去。

    陆初夏不敢看，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体则往后靠在沈越怀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安全感。

    舌尖的神经要比指尖要敏感脆弱的多，好在唐墨阳的速度很快，位置也很准，一刀下去正中舌尖，只划了一个不太深的小口，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陆初夏伸着舌头不敢动，让沈越把刚才已经滴过指尖血的手镯放在她的舌尖下面，血往下滴的时候正好落在镯子上，同样被快速吸收。

    沈越捏着陆初夏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张嘴就把她的舌尖含了进去，温柔至极的轻**吸，细心安抚着受了点皮肉之苦的软舌，直到再也尝不到一丝血腥为为止才把被亲的脸通红的人放开。

    又被虐一脸的戴席席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只后悔为什么没把房间里的墨镜拿过来。

    陆初夏结束之后就到戴席席，单身狗一般比较自觉，她已经把止血贴都拆开包装放在桌上了，在沙发上坐正以后，手心向上往唐墨阳面前大咧咧一伸。

    “行了，来吧。”

    唐墨阳挑挑眉，左手伸出从下面托住她的手掌，然后拇指向上压住她的食指，右手捏着手术刀快速向下一划，下一秒，指尖就迅速渗出鲜红的血来。

    他左手还是抓着戴席席的手没放，右手则迅速放下手术刀拿起另一串的手镯，然后把血抹在了镯子上。

    戴席席轻轻吁了一口气，快速把受伤的手抽回塞到自己嘴里舔了舔，然后又笨手笨脚的自己贴上止血贴，结果贴的歪歪斜斜，一边贴还一边用一种“单身狗就是孤独寂寞可怜”的语气对陆初夏说：“作为一个单身狗，连消毒都要靠自己的唾沫！”

    因为她动作迅速的太不是时候，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唐墨阳在她抽回手后手掌不自然的合拢和之后无奈的表情。

    一旁围观全程的沈越清了清嗓子，想要忍住马上要出口的喷笑。

    他突然觉得戴席席会一直以为自己单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接着是取舌尖血。

    戴席席很豪迈的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害怕，不用沈越捏着她，自己绝对不会往里缩舌头，所以就单单只是唐墨阳用一只手捏着她的舌头而已。

    唐墨阳感受着手指间的柔软温热，想起刚才她在伸舌头的时候不自觉的舔了舔上下唇，艳红的舌尖在粉色的唇上一扫而过的情景。

    他眸色渐深，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舌面，眼里的火慢慢烧了起来。

    陆初夏在一边看的莫名有些脸红心跳，抱着非礼勿视的想法扭过头去。沈越倒是津津有味的做了一名合格的围观群众，只有戴席席闭着眼睛不明所以，还催了一下唐墨阳。

    “泥在干哈啊，凯点动嗖啊，窝口岁都要掉粗来了。（你在干嘛啊，快点动手啊，我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唐墨阳暗自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别动，别说话。”

    然后同样手起刀落，戴席席还在担心自己的口水会不会掉出来呢，就听到唐墨阳说：“睁眼，低头。”

    她睁开眼睛，舌头还在唐墨阳的控制之下，低下头把舌尖上的血滴在了手镯上面。

    用医用棉花按了按出血的部位，等止血后再用水漱口，戴席席快速的为陆初夏展示了一遍舌头止血的正确版本，仍然再一次粗神经的无视了一直用深沉的眼神看着她的唐墨阳。

    沈越在一边看乐了，在陆初夏耳边轻声笑道：“戴席席这个是不是就叫注孤生？”

    陆初夏也笑了，偏着头跟沈越咬耳朵。“我都有点同情唐先生了。”

    “你先别忙着同情他，我觉得他也忍不了多久了。”沈越一边帮陆初夏手镯戴上一边小声说道：“等他们俩在一起了，你记得要跟戴席席说，让她跟唐墨阳说别乱来。那身体可是我的。”

    陆初夏脸色爆红，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什么你的，明明是我的身体。”

    沈越振振有词的说：“怎么不是我的？等三个月之后你跟她换回来，到时候可不就是我的了？你跟她说，这期间牵手和亲亲我都忍了，大不了换回来之后我去找唐墨阳打一架。但是除了亲亲抱抱之外，其他都不行，坚决不行。”

    “……”陆初夏无语的看着沈越，“那你刚才还当着他的面亲我呢……”

    “是啊。”沈越挑挑眉，“所以我说我已经做好了等三个月你们换回来之后，跟唐墨阳打一架的准备了啊。就算我不找他，他大概也会找我的。”

    戴席席在一边专注研究手上的镯子，没怎么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倒是唐墨阳耳朵灵的很，听到沈越这句话之后，他对着陆初夏默默的点了点头。

    沈越立刻冲陆初夏得意的勾唇笑了。

    陆初夏：……

    这种约架成功的幼稚表情真的是她以前的高冷男神吗？(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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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们都好好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戴上手镯之后，陆初夏和戴席席还真的觉得身子比之前轻快一点了，尤其是戴席席，第二天起来后大家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表示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其他人这才知道原来自从陆初夏回国之后，戴席席每天睡觉都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而且一个晚上都在做梦。梦里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到处晃来晃去，但是具体梦到什么地方又不知道，早上起来也觉得身体非常重，每天醒来后都要在床上躺很长时间才能起床。

    还有一个让陆初夏他们很惊讶的事情是，原本手镯颜色和款式都像是普通的玉镯子，只是摸起来感觉不像是玉石。等第二天起来之后，发现原本是碧绿的颜色变得非常浅，而且戴席席的颜色要比陆初夏的浅很多，已经快接近白色。

    “看来你的排斥反应比我的严重。”陆初夏沉吟道，“估计排斥越严重，颜色就越浅吧。”

    戴席席闻言后怕的拍拍自己胸口。“还好沈越帮我们求到了这个镯子，不然我有一天要是真的在睡觉的时候脱离身体了，那我是不是就是会魂飞魄散了？”

    “你也知道？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只是太累了嘛。”戴席席理亏的吐舌，还讨好的给陆初夏拿了块面包。“夏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身体的。”

    “重点不在我的身体，在于你的安全好吗？你以后再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止一现在，以后换回来了也是一样……”

    这边厢陆初夏还在教育戴席席，沈越则看悠闲的一边喝咖啡一边用pad看新闻，见坐在对面的唐墨阳脸色冷的像块冰，他还挺同情的说了一句：“真是辛苦你了。”

    唐墨阳：……

    饭后，沈越回房处理公事，因为陆院长说想要吃鸡汤面，所以唐墨阳和戴席席到离医院几十公里外的唐人街买食材去了。剩下陆初夏一个人在病房陪伴陆院长。

    陆院长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其实情况并不乐观。在陆初夏过来的第一天，主治医生就跟她长谈过一次，希望她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陆初夏盯着电视发呆，电视里在播放着什么节目她根本不知道，脑子里一直在自虐一般的倒带重播那天汉斯医生跟她说过的话。

    “她的情况恶化的太快，很多器官都已经发生病变，甚至脆弱的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接受化疗。现在对她的用药主要是止痛和抑制，如果下次再出现并发症，我没有信心可以再救一次，非常抱歉。”

    心理准备？

    陆初夏苦涩的想着，在面对失去亲人这个事情上，恐怕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好心理准备。

    她一边想着汉斯医生的话，一边拿着遥控器无意识的按来按去，转台转的飞快，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倒是坐在床上的陆院长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开口把她从沉思里拉了回来。

    “是不是在想什么为难的事情？”

    “嗯？”

    “是关于我的病吗？”因为身体还很虚弱，陆院长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语气依旧是陆初夏所熟悉的温和慈爱。“医生怎么跟你说的，让我该吃吃，该喝喝吗？”

    陆初夏微微簇着眉，敏感的听出了她的意思。“你不要乱想，你现在身体那么虚弱，本来就应该好好补一补。”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陆院长看着她的眼神很柔和，就像是一位母亲在看自己家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陆初夏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只是语气生硬的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都可以给你做。不过你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还不行，太油腻了。或者我想想做个素的？你想吃吗？我晚上给你做？”

    “从小到大一说到自己不愿意说的话题就说给我做吃的，你要做素的狮子头，这边有水豆腐卖吗？”

    “不用水豆腐，就超市卖那种都行，我一会儿给席席打电话，让她带回来就行了，我可以做……”陆初夏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僵硬着身体回头看一脸复杂笑意的陆院长。

    她刚才说这些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过脑子的，跟陆院长一问一答的就顺口聊起来了，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们的谈话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她不知道陆院长说这些话是在试探还是只是顺口说的，小心翼翼的补救道：“我，我是跟着夏夏学的，是她教我做的素狮子头……”

    陆院长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床沿的位置。“过来这边坐。”

    陆初夏低着头忐忑的坐过去，盯着浅黄色的床单不说话。

    这套床单是在陆院长刚过来的时候她跟戴席席一起去买的，选的是陆院长最喜欢的黄色，她还记得当时陆院长看到的时候很惊喜，拉着戴席席的手笑的很开心。

    “这些床单被套也是你选的吧？”

    头顶传来陆院长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虽然比起以前来说虚弱很多，但是依旧是陆初夏熟悉万分的语调。

    面对陆院长的问题，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左右摇了摇。

    “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抬头？”

    陆初夏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是不是猜到了？”

    “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数学考试只考了90分，你不敢让我知道，回来之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可是当时小天和春春都跟你在一个学校，她们也是那天发的成绩，当时她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很开心的把试卷给我看，只有你一动不动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陆院长苍白瘦削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后来那天吃完饭之后，我让你到我房间里来，你也是像现在这样，低着头站在我面前，不说话，也不看我。我记得我当时问你为什么要低着头，为什么不说话。你说，院长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说，我不知道，只要夏夏没有亲口告诉我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她神色温柔宽容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因为病痛而枯瘦的手轻轻放在对方的手背上。“现在也是一样的答案，只要你没有亲口告诉我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陆初夏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会之后，浅黄色的床单上开始出现了一个个圆形的小水印。

    一滴，两滴，慢慢的越来越多。

    她默默无声的流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陆院长拍拍她，心疼道：“傻孩子，哭什么？院长妈妈又没有怪你。”

    她忍了又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扑到陆院长怀里失声痛哭。

    从几年前突然承担起孤儿院的所有开支，到后来一朝醒来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如履薄冰的过着另一个人的生活，再到现在院长妈妈病入膏肓，她心里其实一直积压着很多负面的情绪和悲观的想法。多少个想要孤独无助的夜晚，多少次想要痛快的大哭一场最后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她一直把这些都关在内心深处，后来认识了沈越，给了她一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温柔和陪伴，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调剂好了，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压力了。

    但是其实这些坏的情绪，这些过往的无助，孤独和压力通通都还在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一个箱子，她只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关在箱子里，然后把它保存了起来，并没有真正丢掉它。

    而现在，在她视之如亲生母亲的怀抱里，才算真正的把一起都发泄出来。

    陆初夏这个时候才真正感到完全的放松，任她哭的昏天暗地，院长妈妈的手一直在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背脊，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次当她在外面受委屈了，回到孤儿院也永远有一个温暖宽容的怀抱等着她。

    等到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之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抽噎着抱着抽纸擦眼泪和擤鼻涕，看的陆院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多大人了，还哭成这样。”

    陆初夏抽抽搭搭的，一边掉眼泪还一边不忘给陆院长倒好温水。里面是用沈越特地带过来的老参泡的水，虽然陆院长的身体现在吃什么其实都差不多，但是陆初夏还是想要恨不得她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十全大补丹。

    “你喝点。”她把杯子递到陆院长嘴边，动作轻柔的给她喂了一点老参茶，然后再拿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之后，才算真正的平静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哭过一场之后，陆初夏觉得全身都轻松不少，这些天一直愁眉苦眼的，现在在陆院长面前，总算是找回一点了过去的娇憨。

    “昨天你跟那个……那个应该才是真正的戴小姐吧？”

    陆初夏“嗯”了一声。

    “你昨天跟她说话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

    陆初夏想了一下。“你是说昨天我拿水果进来的那会儿？那个时候你是醒着的？”

    她那个时候跟戴席席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是房间本来就很安静，哪怕只有一点点声音都很容易被听到。而且她跟戴席席都以为陆院长还在睡觉，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说了很多她以前在孤儿院的事情，戴席席更加是一口一个夏夏的叫她。

    “嗯。”大概是因为喝了老参茶的关系，陆院长看起来比刚才的精神要好上一点了。“其实我之前一直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变得跟以前那么不一样了。”

    “嗯，我跟席席的性格差蛮多的，不过她人很好的。”

    陆院长笑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把她当成了好朋友，才愿意继续这样的生活，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初夏点点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后来，就是你先在看到的这样，我们暂时先保持这个样子，等三个月之后那个凤大师回来了，我们就可以重新把身体换回来了。”除了她们的灵魂和身体不匹配这个事情之外，陆初夏基本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沈先生知道这个事情吗？”这么些天以来，陆院长早就看出她和沈越之间是有真感情的。以前只是以为是别人的事情，现在既然知道这个戴家小姐身体里的灵魂是自己家夏夏的，那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陆初夏小声的说，“他，他不介意的。他说他喜欢的不是【戴家小姐】，是我。他看我从来不是看着【戴席席】的。”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看到她现在这么娇羞的样子，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以后你们俩换回来之后，他会跟戴家退婚吗？”

    “嗯。”陆初夏想到戴席席和唐墨阳这对冤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就算他不想退，席席也不会答应的。席席喜欢唐先生。”

    陆院长也笑了。“嗯，我也看出来了。我之前以为她是你，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喜欢唐先生这种类型的了，我记得你初中的暗恋对象明明不是这个类型的。”

    “院长妈妈！”陆初夏不好意思的叫道，这都什么年代的黑历史了，还要提。“你不要在阿越面前说起这个啦。”虽然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暗恋过几个校草，但是她很清楚要是被沈越知道了，没准哪天他不高兴了就真的会去查她曾经暗恋过的那个学长，虽然他不会做什么，但是对象吃醋，遭殃的可是自己啊。

    陆院长失笑。“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沈先生要是放弃了这个婚约，必定是会被家里所责备的，到时候他要是心情不好，你也要懂事一点，不要总是烦他。”她并不知道沈戴两家之间复杂的关系，只以为是一场单纯的世家婚约，所以听到沈越承诺会退婚立刻就安心了，还反过来叮嘱陆初夏不要拿这个事情来闹小脾气。

    陆初夏也不可能把当中的曲折都告诉陆院长，她巴不得把所有烦心事情都给挡在外面，让陆院长每天就开开心心的养病。

    她笑着撒娇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的。阿越对我很好，从来不对我发脾气。”

    陆院长这才放心的点头，跟陆初夏聊了一下午的天，以她现在的体力来说其实很勉强。

    只见她半闭着眼睛靠在身后柔软的枕头上，声音越来越小。“你们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

    陆初夏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要涌出来，她吸吸鼻子，小心扶着陆院长让她躺下，然后给她仔细的拉好被子。

    “院长妈妈，你放心吧，我们都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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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而我很爱你

﻿    晚饭是陆初夏和戴席席一起做的。

    当然做的主力军是她，戴席席就跟在一边打下手，看着陆初夏快速的剁馅儿擀皮，然后一片薄薄的饺皮拿在手里，在转眼间就变成了白白胖胖的饺子，看的她目瞪口呆。

    虽然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六婶也会包饺子吃，可是她从来也没有在现场观摩过。或者说以前她的心思也不在这里，那个时候的她整天就想着怎么惹是生非，最好要把事情闹到自己父母都必须要回家解决的那种地步。

    除了饺子之外，陆初夏还用豆腐和蘑菇等食材做了一道素的狮子头，是专门用来哄陆院长多吃两口用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谈话耗费了陆院长太多精力，对于陆初夏特地做的病号饭也只是略尝了尝，喝了一两口白粥就吃不下，躺回床上休息去了。

    沈越因为临时出国，手上还有一堆工作没有做完，晚饭也没有出来吃，还是陆初夏给他另外留开了一盘饺子。

    这个医疗院是私人性质的医院，占地很广，病人却收的很少。除了病房和一应俱全的医疗设施之外，还有专门为病人家属准备的套房。沈越此时正在套房的书房里进行视频会议，陆初夏也不去打扰他，自己乖乖的坐在客厅看电视，怕吵到他还把音量给关了。

    电视上播放的正好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一个演员新出的剧，陆初夏之前看过它的电影版，电视剧版的预告出来后就一直在等播出，对它期待度很高。

    刚看了不到半个小时，沈越就一脸疲惫的从书房出来了。

    陆初夏按了暂停，起身要去帮他下饺子，没想到人还没站起来又被重新压回沙发里。

    沈越跟抱公仔一样的抱着她，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宝贝。”

    “嗯。”陆初夏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背。“工作做完了？今天晚上吃饺子，我去给你把饺子下了，然后你吃完就洗澡睡觉好不好？”

    沈越没回答，只是把未婚妻半压在沙发上，自己在她身上赖着不动。

    他今天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连着听了几个小时的报告，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决策，再加上这几天根本没怎么休息好，饶是一直体力不错的他现在都觉得脑子简直要炸掉了。

    “让我抱一会儿。”他轻声嘟哝着，平时总是以强硬作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沈少爷也只有在陆初夏面前才跟小孩子一样了。

    陆初夏失笑，乖顺的半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压着，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头发里轻柔的帮他按摩头皮，手上动作不停，眼睛还在盯着电视看，不知不觉就把剩下的半集电视剧也看完了。

    沈越这时也终于觉得有点缓过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无声的播放片尾曲的电视剧，知道这是自家宝贝的贴心，心里又是甜蜜又有点感动。

    “下次你可以正常音量就行了，里面听不见的。或者也可以戴着耳机听，明天我让林奇买个耳机过来，他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比较有研究。”

    陆初夏摇摇头，“没事，有字幕呢。”

    沈越也没再说什么，反正明天让林奇买来就行了。“去帮我弄点吃的吧。”

    “那沈少爷先放开我啊。”陆初夏笑着推开他，起身穿上拖鞋去厨房给他下饺子。沈越自己在客厅摊了一会，然后不到五分钟就又跟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陆初夏，下巴枕在她肩膀上，把自己变成大型人肉挂件挂在了陆初夏身上。

    陆初夏正低头看着白胖的饺子在沸水中浮沉，当背上一沉的时候就忍不住笑出来。

    “干嘛？”

    沈越半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抱抱。”

    陆初夏空出一只手反手摸摸他的脸，总觉得这几天她家阿越都瘦了。“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吃红烧排骨好吗？炒个虾仁和黑椒牛肉粒，再炖个鸡汤？鸡汤可以做的多一点，院长妈妈也可以喝。”

    沈越听她絮絮叨叨的报菜单，忍不住又笑。“原来我还是沾了陆院长的光啊？”

    “院长妈妈只能喝点鸡汤啊，其他都是为你做的嘛。”

    “好吧。”沈越摸摸她的脸，亲了亲她的眼角。“下午是不是哭了，嗯？眼睛都肿了……”

    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就发现了，沈越心里既心疼又无奈，自从陆院长生病，这个小傻瓜也不知道偷偷哭过几回了，偏偏他还无能为力。

    陆初夏抓着他的手，小声说道：“阿越，院长妈妈知道了。”

    沈越眼神一凛，让原本背对着他的陆初夏转过身来。“怎么发现的？”

    “昨天我跟席席在房间聊天，我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陆初夏靠在他怀里，把下午跟陆院长的谈话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她知道了也好。”沈越沉吟道：“这样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失落了。”

    他知道，每次陆院长和戴席席在陆初夏面前表现的母女情深时，陆初夏不是不失落的，现在陆院长既然知道真相了也好，至少自家宝贝心里也能松快点了。

    其实就算陆院长自己本身没有察觉，沈越也是准备这几天劝一下陆初夏，让她坦白的。他昨天过来的时候去看了一下陆院长，当时他就吓了一跳。不过才短短的几个礼拜，陆院长已经瘦脱了形，脸色也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够形容的了，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知道她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陆初夏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他多少也能猜到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还可以再撑下去。

    但是她可以自欺欺人，沈越作为她身边的人就要为她考虑的更多。

    现在既然陆院长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另一件事也是时候跟陆初夏商量了。

    陆初夏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的事情，把饺子装盘之后，还顺手做了壶水果茶。沈越平时的用餐习惯极好，这会儿看着自家宝贝在厨房忙来忙去的样子只觉得赏心悦目，干脆也不出去了，端着盘子直接就在厨房吃了起来。

    一下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也着实是让他饿的狠了，很快就把满满一盘饺子都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陆初夏怕他晚上吃太多了积食，不肯再给他做什么，只拉着他出了厨房，给他倒了杯酸甜的水果茶帮助消化。

    此时沈越和陆初夏都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陆初夏一边喝茶一边点开电视剧的下一集，然后就捧着暖暖的茶杯往后靠在沈越怀里，舒舒服服的看起电视来。

    沈越跟着看了一会，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跟陆初夏说那件事情，根本不知道电视剧讲了什么内容。

    又看了一会之后，正好播到男主角要上战场了，于是来跟女主角道别，男主角说，我一定会回来。

    陆初夏看到这里笑了一下，抬头跟他说：“这下完了，看来男主角是回不来了。”

    “嗯？为什么？”沈越漫不经心的问。

    “因为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一般最后都回不来。说打完这场仗回来就成亲的，一般最后都会死，还有那种干完这票就收手的，最后也肯定会出事。”作为资深的电视剧儿童，陆初夏对这些套路熟悉的很。

    沈越也跟着笑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说道：“我觉得男主角可能心里已经有预感了，所以才来找女主角的。”

    “怎么说？”陆初夏没听出他意思，还很有兴趣的追问道。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九死一生，很可能会有去无回，所以在临死之前，才想见见自己最爱和最牵挂的人，让自己知道她现在还安好，也是为了让自己走的更安心一点。”

    陆初夏依旧躺在他怀里，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沈越知道她在听。

    “如果我以后也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然后我也知道自己去了之后会凶多吉少，我肯定也会想要在离开之前最后再见你一次，再抱抱你，亲亲你，这样我走了之后，只要想到你还在我知道的地方安全的呆着，我就会觉得很安心。我想，会这么想的不只是我，所有人在知道自己即将远行的时候，都会这样。”

    “你不要乱说。”陆初夏声音发抖，她已经听出来了。

    沈越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宝贝，我把孤儿院的人都接过来，见见陆院长好不好？”

    “等院长妈妈身体好了，自然就可以回去见到大家了，不用特地把人接出来。”陆初夏声音沉闷，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好像电视里的剧情有多么吸引人一样。

    沈越也不逼她，只是把脸贴在她的脸颊旁边，轻柔的蹭了蹭。“宝贝，不要让院长妈妈带着遗憾，好不好？”

    陆初夏第一次把沈越用力推开。

    她挣脱了沈越的怀抱，从沙发上跳起来后近乎愤怒的看着他，双眼通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院长妈妈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可以带她回国，让她以后都过上好日子！”

    沈越静静的坐着，“宝贝，陆院长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汉斯医生应该也跟你谈过了，陆院长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回天乏术，太难了。今天汉斯医生甚至建议我停止一切治疗，让病人在最后的日子里过的更舒服一点……”

    “你不要说了！”陆初夏转身向房间走去。“我累了。”

    卧室门在只有电视剧背景音的空间里被用力关上，‘砰’的一声仿佛砸在了沈越的心上。

    沈越静静的坐了一会，这是他跟陆初夏正式确定彼此心意之后第一次吵架，他不是不心疼的。

    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说，只顺着她的意思哄着她，不惹她生气，也不跟她吵架。可是这样的话，等以后陆初夏回想起来，只会怨恨她自己此时的自欺欺人导致陆院长最后的一段时光都不能见到自己最牵挂的那些人。

    他不只要保护现在的陆初夏，也要保护以后的陆初夏，他不会让她以后余生都在自责当中度过。

    他起身走到卧室，打开房门后借着客厅的一点光，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大包。

    陆初夏用杯子把自己从头到尾包的严严实实，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一样。

    沈越爬**后先是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的脑袋先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隔着被子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腿也抬起来夹着她的，这是一个完全禁锢的姿势，也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势。

    陆初夏原本还在挣扎，后来慢慢的微弱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很久之后，沈越才开口。“我不该拿自己做例子，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做一个很危险的事情，我也一定把你带在身边。我们不管怎么样都要永远在一起。”

    陆初夏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掉了下来。

    沈越听着她细微的哽咽声和抽泣声，心脏疼的像是刀割一样。“宝贝，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我们让陆院长安安心心的，好不好？她这一生都太坎坷，最大的欣慰就是把你们都平安的带大，我很尊敬她，也很感激她，所以也很想完成她的愿望。”

    陆初夏弓着身体，双手捂住脸痛哭失声，汹涌的眼泪从指缝渗出，飞快的打湿枕头和被子。沈越用力拉开她的手，强制的让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再紧紧，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陆初夏抓着沈越的衣襟，哭的声嘶力竭。

    沈越一直抱着她，不停的温柔抚摸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然后安抚的一直亲吻她的发顶，脸颊，眼角和唇边。

    他知道陆初夏心里一直都很清楚陆院长的情况，现在的哭泣只是一种发泄而已。

    等她哭过之后，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也许是沈越的安抚和陪伴起了作用，陆初夏的哭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她毫不客气的把眼泪鼻涕全部擦在沈越的上，睁着哭的红肿到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看他。

    “你怎么知道那是院长妈妈的最后愿望？”

    沈越怜爱的把她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脑后，眼里全是缠绵的爱意。

    “因为她很爱你们。”

    “而我很爱你。”(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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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戴席席回孤儿院

﻿    第二天，当已经开始逐渐接受现实的陆初夏神色平静的把这个决定说出来时，戴席席和唐墨阳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说明，不管是谁看到现在的陆院长，都会明白现在做再多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减轻陆院长的痛苦，和最大可能的去完成她的愿望。

    昨天并不是陆院长第一次提出她想回国，可是她现在的情况甚至连加护病房都无法离开，更加不要说经历长时间的飞行。再者，陆初夏说到底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她还不愿意就这样停止治疗。

    沈越懂她的心思，戴席席和唐墨阳也多少能猜出来，所以大家对于把孤儿院全员接出来这个事情都没有任何异议。

    原本陆初夏打算自己回去的，但是意外的遭到一致反对。

    “还是让我回去。陆院长这小半年一直在住院，虽然沈越一直让人照看着孤儿院，但是孩子们现在一定很不安。何况我现在还顶着你的样子，让我回去把人接出来会比较好。”

    戴席席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在有些时候又考虑的十分周全。

    “这……”陆初夏看看沈越，还是有些犹豫。

    “戴小姐说的对，现在来说，她回去会比你回去更加合适。”沈越温声安抚道。

    陆初夏有些意外，本来沈越今天早上接到了林轩的电话，说b市计划有变动，需要他立刻回去坐镇，所以沈越今天也是临时决定要回去。

    而她原本以为按照沈越不管去哪儿都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带上的黏糊劲，今天他一定会同意让自己回国去接人，没想到他会同意戴席席的建议。

    “夏夏，我很快就会带着悦悦她们过来的，你不要担心。”戴席席拉着她的手说道。

    “没错。手续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保证只要她回去，最迟第三天就能把人带出国，嗯？”对沈越来说，把人从国内接出来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如同从a市到b市这样简单。

    陆初夏无奈的笑了一下，“嗯，我当然相信你的有钱任性。那……就麻烦席席了。”

    “你这样说我要生气啦。”戴席席抱着她，鼓励的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振作起来，没事的。院长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回去把悦悦他们都带出来，院长妈妈看到那么多人，一开心，病就全好啦。”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这样贴心的安慰还是让陆初夏宽心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场的其余三人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今天陆初夏来找他们之前，沈越已经先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让戴席席回去其实也是沈越的意思。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除了因为她现在还用着【陆初夏】的脸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陆院长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好，如果真的有个万一……至少最后时间里陆初夏能够陪在她身边。

    事不宜迟，私人飞机和私人航道的好处就是说走就走。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动身坐车去机场，陆初夏没有跟着去，只送到门口，四人就在医院门口别。

    出发前，沈越拉着陆初夏到另一边去，抱着她轻声说着什么，先坐进车里的戴席席手上抓着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划开解锁，按下了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唯一不变的只有她一贯的优雅。

    “喂，是席席吗？”

    戴席席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抿抿唇，小声的“嗯”了一句。

    对方似乎也有些激动和意外，完全不像平日里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语速很快。“席席？怎么想到要给妈妈打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戴席席眨眨眼，故作冷淡的说道：“你在哪？”

    “妈妈现在在d国，一会马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哦。”她咬着唇看向窗外，没有继续说下去，对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原本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此刻却显出尴尬的生疏来。

    最后还是电话对面打破了沉默，她如同以往每一次给她久未见面的女儿打电话一样，轻声哄道：“乖女儿，妈妈给你买了最新的限量包包，前段时间还给你订了一套衣服。你的零花钱还够吗？妈妈再给你一张卡……”

    “不用了。”戴席席吸了吸鼻子。“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跟你要东西，要钱的。”

    她的手无意识的抠着真皮座椅，想到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陆院长，想到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的陆初夏，想到他们无数次祈祷能够再给多一点时间的现在。

    有些人还想活着，有些人还想要对别人好，都已经快来不及了，相比起来，她却还有很多机会。

    哪怕做不了更多，至少关心的话，可以试着表达。

    对面的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刚开个头就被她轻声打断：“我不要你们的钱，也不要你们的东西。我已经长大了，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总是想要你们陪我。以后如果你们有空就回来看看，没空就算了。”她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要生病，也不要受伤，哪怕我永远都不清楚你们现在在哪里了，你和爸爸也要好好的。”

    “席席……”张雅丽声音哽咽，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些，她一直以为……自己女儿至少是怨着他们的。

    “就这样。”戴席席快速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立刻把电话挂了，然后掩饰一般的低着头把帽子扣在脑袋上，然后双手抱膝的蜷缩在椅子上，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上，不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尴尬和眼泪。

    虽然她的父母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做到多少父母该做的事情，对她的爱也远远比不上他们对利益的追求和对家族的维护，可是这也不能就把他们对她的感情完全的否认了。

    世界上有千百种人，有些人拥有十分的爱，可以把十分都给子女，而有些人却只能给八分，五分，甚至更少。

    同样，她自问虽然做不到拿着三分的爱去以德报怨的回报对方十分，但是她能够回报的，今天开始也会尽量去做。

    纵然你们不够爱我，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们。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都偷偷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但是很快她就感受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先是轻柔的按在她的头顶，随后她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唐墨阳没说话，下巴轻轻枕在她的头顶，一只手还是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环在她的腰间，无声的表达自己的安慰。

    可惜这温馨的一幕没有维持多久，车门在这个时候咔哒了一声，戴席席立刻像被火烧到屁股一样从唐墨阳怀里窜出来，动作敏捷的立刻坐在另外一边，还好加长林肯空间很大，不然她刚才就直接撞到玻璃上去了。

    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的沈越挑挑眉，好心的建议：“要不，我五分钟后再上车？”

    回答他的是戴席席恼羞成怒的怒吼。

    “沈越你给我闭嘴！”

    ++

    戴席席一回到孤儿院就受到了小朋友们的各种围堵。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几个还算克制，年龄小一点的诸如悦悦和小胖子，简直是泪汪汪的扑过来，抓着戴席席的裤子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嚎。

    “夏夏姐姐！呜呜呜院长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嗝！我要院长妈妈呜呜呜呜呜呜……”

    “我也要院长妈妈，我不要院长妈妈死，呜呜呜呜！”

    “院长妈妈呜呜呜呜，院长妈妈在哪里？”

    戴席席蹲下身一手抱着一个连声哄着：“院长妈妈没事，不要哭，乖，不要哭了。姐姐就是来带大家去见院长妈妈的，不要哭好不好？”

    戴席席简直想跪下喊他们祖宗了，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些小孩的眼泪给淹没了。

    好在沈越派过来照看孤儿院的张阿姨闻声赶了过来，帮她分担压力，一个一个的给这些小祖宗擦眼泪，安慰他们。

    好不容易等所有小萝卜头都稍微安静下来了，但是戴席席发现，他们哭的确是不哭了，可是个个都睁着哭的通红的眼睛盯着她，都在等她说出陆院长的近况。

    戴席席抱着悦悦，看着围成一圈的小萝卜头和特地请假回来的几个少年，她回过头，唐墨阳一如以往的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视线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

    “院长妈妈现在还在a国接受治疗，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念她，所以我回来带大家去见她。”

    除了几个已经在读高中的半大少年脸色大变之外，其他的小萝卜都还太小，不懂得这样做的背后代表了什么，只是单纯的为能够见到院长妈妈而开心。

    “那我们要坐车去吗？要坐很久吗？”小胖子拉拉戴席席的裤子，仰头天真问道。

    “我们要坐飞机去，要飞很久很久，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上飞机之后睡一觉，就到了。”

    悦悦抱着戴席席的脖子，小声的说道：“夏夏姐姐，院长妈妈为什么不自己回来？她还很难受吗？”

    戴席席忍住了心里的苦涩，微微笑道：“是啊，院长妈妈还很不舒服，但是她也很想念大家，所以才让我回来带大家过去。等之后见到院长妈妈的时候，悦悦给院长妈妈唱首歌好不好？”

    “好的。”陆悦乖巧的点头，脸上都是认真。“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新的儿歌了，我都记住了，我可以唱给院长妈妈听！”

    戴席席亲亲她，“悦悦真乖。”

    “好啦好啦，我们让夏夏姐姐先去休息好不好？”张阿姨虽然是在陆院长生病之后沈越特地请过来照看孤儿院的，但是因为她在这小半年里已经得到了孤儿院里所有大小萝卜头的认可，所以她一开口，小萝卜头们都自觉的跟戴席席说晚安，陆悦也依依不舍的抱了一下戴席席，就跟着其他小朋友回房间去了。

    最后只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已经在读高中的少年留了下来，他们在孤儿院算是除了陆初夏之外年龄最大的孩子了。

    一般在孤儿院长大到18岁考到大学之后，都会选择自己半工半读来完成大学学业，出来工作后虽然也会时不时会孤儿院来看看，但是没有一个像陆初夏这样把所有都投入给孤儿院。

    这几个少年现在还在读高中，由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也很早熟。在听到戴席席刚才说陆院长没法回来，反而要把他们都接出去时，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夏夏姐姐，我想知道院长妈妈还能回来吗？”说话的少年叫小阳，今年高三，再有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所以之前一直住校，只在过年回来了几天，整个寒假都在打工。

    所以戴席席其实也只见过他几次，她之前听陆初夏说过小阳的成绩非常好，高考很有可能可以冲击y国的最高学府。

    现在看来，小阳也的确是非常聪明。

    戴席席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发现眼前的少年脸上还带着青涩，眼神已经十分凌厉。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回答，但是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小阳神色暗淡下来，红着眼眶低下头。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我马上去请假。”

    陆初夏叹了口气。“明天。我给你的班主任打电话吧。”

    小阳抬手狠狠抹了下眼泪。

    “夏夏姐姐，我自己可以的。你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戴席席摸摸他的头，鼻子发酸，“不要跟弟弟妹妹说这些，我们要让院长妈妈开开心心的。”

    小阳吸着鼻子点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知道了。”

    等小阳他们也都回房之后，戴席席才真正放松的坐下来。

    “陆小姐。”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是沈越身边的林司，这次孤儿院全体出国的手续也是交给他去办的。“所有手续明天上午可以完成，我们下午出发可以吗？少爷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戴席席点头。“可以，我们明天下午就走。”接着她回头对一直陪在一边的张阿姨歉然道：“张阿姨，不好意思，这边还要您再帮忙两天。”

    张阿姨笑着摆摆手。“陆小姐哪里话，这是我的工作。”她是沈越专门请回来的，在孤儿院的主人真正回来之前，这里就是她的责任。

    戴席席这才放了心，“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随时打我的电话。”

    听到这个，张阿姨还真的想起一件事。“对了，陆小姐，这两天还真的有件事情，我正想着找机会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这两天孤儿院外面一直停着一辆豪车，然后车里有个从衣着打扮看起来都非富即贵的夫人，她这几天每天都过来，但是也不下车，就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孤儿院。如果不是她的车和她的打扮，我还真以为是人贩子盯梢的呢。”

    打扮非富即贵的夫人？“你去问过了吗？”

    “我问了，她身边还有保镖呢，差点没让我过去。后来她知道我是孤儿院的临时负责人，才让保镖放我过去的。我问她是不是要找什么人，她只是说她来看望老朋友，她姓夏。”(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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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你会原谅吗？

﻿    “姓夏？”戴席席心想这话也说的太模糊了。“她要找的人姓夏，还是她姓夏？”

    “她说她姓夏，然后我问她是不是想找陆院长，她又不说话了，只是问我现在孤儿院是不是换了负责人，我就告诉她孤儿院现在只是暂时由我负责，因为陆院长生病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我生了什么病，在哪里治病之类的。这些我都没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陆院长的朋友。”

    “那她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的？”戴席席又问。

    “没有，她见我不愿意说，就说那她过两天再来。”

    过两天？过两天孤儿院都空了。

    戴席席在孤儿院呆了小半年，还真的没有见过陆院长有哪些跟孤儿院的工作无关的朋友，她来之前也问过陆初夏，除了孤儿院的人之外有没有其他的朋友要带消息的，陆初夏说陆院长朋友很少，她的生活和工作重心几乎就只有孤儿院。

    “既然她不乐意说，那就算了。她要是再来你也不用理她了，她要是愿意留下联系方式就留下，不愿意就算了。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好的。”

    等张阿姨走了之后，戴席席又想了一下那个神秘的夏夫人，奈何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虽然心中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实在也没什么头绪，所以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上午林司通知他们全部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沈越虽然人还在b市，但是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戴席席只要带着人上飞机就行了。

    沈家在y市有个私人机场，离孤儿院有点远。林司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辆豪华大巴，足够装下两个孤儿院的人。

    戴席席把最小的小小抱上车，让大一点的孩子抱紧之后，看到唐墨阳还没有上车，而是充满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戴席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轿车的标志和车牌号码，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张阿姨昨天说的那位了。

    她走到唐墨阳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

    “别那么紧张，我过去问问。”

    唐墨阳拉住她。“她身边的有个人不简单，练过的。”

    戴席席有点吃惊。要知道能从唐墨阳口中得到‘不简单’和‘练过的’这两句夸奖的人，她至今为止也就见过两个。一个是沈越身边的林一，另一个就是现在了。

    “那更要过去看看了。”戴席席一时都顾得上注意唐墨阳还牵着她手，“院长妈妈平时的生活和工作关系那么单纯，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人。看这个车牌，还是b市的，身边又跟着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我估计背景也很不简单。我估计夏夏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她肯定会跟我说。”

    唐墨阳虽然不赞同，但是也知道自己是拉不住这位大小姐的，于是只能给林司一个眼色，让他留在原地看着这些大小孩子，然后他自己亦步亦趋的跟在戴席席身后走了过去。

    戴席席走近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阻拦，身穿黑色西服的壮硕男子见她接近，还侧了侧身子，明显是得到了主人的授意。

    戴席席和唐墨阳对视一眼，在离车子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了下来，车窗也在这个时候被摇了下来，露出里面主人的真实面目。

    如果陆初夏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车里的贵妇人就是那天在酒店和书店几度偶遇的夏夫人。

    “我听说你们找孤儿院的负责人？”

    夏夫人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戴席席，眼里带着莫名的意味。“你是？”

    “我姓陆，是孤儿院的人。”戴席席差点就说本小姐姓戴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夫人的眼光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虽然她并没有感受到里面有什么恶意。

    夏夫人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姓陆……你今年多大？”

    戴席席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干吗？”她想了想，又问：“你是想收养小孩子吗？最近不行，孤儿院最近有事。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来，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再联系你，行吗？不过收养小孩的手续你一定要事先准备好，我这边也会让人去调查资料的准确性的。”

    夏夫人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我不是来收养小朋友的，初心孤儿院的负责人是我以前的一位老朋友，我很久没有见她了，很想知道她的近况如何。”

    “你是陆院长的朋友？”戴席席怀疑的看着她。“我怎么没听院长妈妈说过？”

    “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我二十五年前就离开了y国，最近才回来，所以她没有提起过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夏夫人笑容不变，对戴席席的无礼询问也没怎么介意，反而像是对她很有兴趣一般的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孤儿院的人，姓陆，你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吗？陆姓是你原本的姓氏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叫我小陆就行了。”戴席席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夏夫人，可是她说她这二十几年一直不在国内，又觉得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你找院长妈妈有事吗？她最近生病了，不在孤儿院。”

    “我知道，我听之前那位张院长说过了。她生了什么病？在哪里住院？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她。”

    戴席席说：“她现在不在国内治疗，如果你找她有急事的话，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见到她会给她的。”说罢，戴席席的神色又暗淡下来。“但是院长妈妈现在病还很重，可能没有办法立即跟你联系，你要耐心等一下。”

    夏夫人听到这个，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她之前听说陆院长生病了还以为只是小病，没想到已经送到国外去治疗了，那就说明这个病不但不小，甚至很可能非常严重。

    “她到底是什么病？现在在哪个国家？在什么医院？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够帮上一点忙。”

    戴席席摇摇头，她心想沈越能够提供的已经世界顶级的医疗配置和团队了，你哪怕再有钱，又能做到比沈越更好吗？

    “不用了，谢谢，我朋友已经都帮我安排好了。”

    面对她的拒绝，夏夫人却有点不依不饶。“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所以你不太了解，我敢打包票，我能够给陆院长提供的帮助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不用了。我朋友给我们提供的帮助已经是最好的了。”戴席席最烦别人用这种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她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越是有人要在她面前装逼，她就越要把人怼回去才开心。

    “我朋友为了能够让陆院长安心养病，他要把孤儿院的所有小孩都接到国外去陪伴陆院长。这个事情是前天决定的，我昨天刚回国，今天上午孤儿院所有人的出国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我朋友还安排了专车和专机来接送我们。你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他能够帮陆院长帮到什么程度？”

    夏夫人哑口无言的看看她，又看看孤儿院门口停着的豪华大巴，窗户边还有小朋友因为好奇而把头探出来看。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不得不承认，她要做到这些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的确没有那么快速。

    戴席席怼完人才想起这个人可能是陆院长的朋友，也许人家也是关心则乱，自己这样一气儿的乱怼似乎有点太不礼貌。所以她连忙亡羊补牢的说道：“嗯……我当然相信您的帮助不会让我们失望，事实上我很感谢您。只不过我朋友现在也帮我们安排好了，所以只能谢谢您的好意了。”

    夏夫人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很深，“我知道了。那你能告诉我她在哪个国家，哪个医院吗，我想去看看她。”

    戴席席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眼前这个人不管是从衣着打扮还是从气质上来说，都显示出她非富即贵的身份。而且她刚才听到陆院长生了重病之后的担忧表情也不像是作假。

    “她现在在a国。”戴席席翻出包里的医疗院名片。“在这个医院。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二十几年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成为朋友也不容易，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迟疑一下，戴席席又说道：“当然，最好是这几天。因为她的病真的很重。”

    夏夫人听懂了戴席席的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怎么会……她以前身体很好的……到底是什么病？”

    “癌症。”戴席席小声说道，想到陆院长瘦到脱了形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也红了眼眶。“前几年就发现了，当时化疗也做了，今天突然就复发了，而且扩散和恶化的很快。”

    “所以你们才……”夏夫人恍然的看着后面的豪华大巴，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特地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了。她看着戴席席红着眼眶强忍眼泪的样子，眼里都是心疼。

    “辛苦你了，最近这段时间很难吧？”

    戴席席摇摇头，她有什么难的，夏夏才是最难的那一个。“您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吗？或者给我一个联系方式，等我见了院长妈妈，我会告诉她，她的老朋友来看她了。”

    “我姓夏，你叫我……夏夫人吧。”夏夫人苦涩的笑了笑。“你还是别告诉她我来了，我到时候就偷偷看她两眼就行了。我以前做错了事情，惹她生了很大的气，她大概现在也……不愿意再见到我。”

    “我不这么觉得。”戴席席不赞同的看着她，自从她跟陆初夏做朋友之后，就深刻的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友谊和朋友，她觉得不管以前做过什么样的错事，哪怕当时气的要绝交都好，现在二十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恩怨会化解不了呢？

    “我不知道您以前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惹院长妈妈那么生气，但是现在也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种事情，朋友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呢？只要你好好道歉，认真悔过，补偿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院长妈妈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不得不说她这种想法着实是非常天真，但是这种天真却又意外的很能安慰人。

    夏夫人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果然好了不少。她盯着戴席席看，眼神里藏着很深的疼惜。“那你呢，如果以前曾经有人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在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之后，你也会原谅她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如果她没有伤害到我身边的人，仅仅只是我一个人受伤的话，都二十年了，我可能会原谅她吧。”戴席席毕竟是从小被当成公主一样宠着长大的，虽然父母给她的伤害很深，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周围的环境都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什么满怀恶意的人，遇见过的最大恶意也不过是戴芸芸的嫉妒和任性跋扈而已。

    所以她对那种能够维持二十几年的恨到底是来源于怎么样的一种伤害完全没有概念，她回答的很轻巧，不知道她的答案让夏夫人心里升起多大的希望。

    唐墨阳注意到了夏夫人瞬间明朗的脸色，他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心里，戴席席的安全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事情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你说的很对。”夏夫人温柔的看着她，“如果我好好的认错，并且为我过去二十几年来做的事情做好补偿，她应该愿意原谅我。而这一次，我也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戴席席点点头，虽然很好奇到底这位夏夫人和院长妈妈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结，不过现在明显也不是八卦的好时间，一车人等着她出发呢。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你如果要去看院长妈妈，一定要在这几天。”戴席席叮嘱道，“我想院长妈妈也高兴能够见到老朋友的。”

    夏夫人含笑点点头，看着戴席席转身上车，她就一直这样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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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感谢神，让我们相遇

﻿    陆初夏不知道戴席席在回趟国竟然会遇见一个与她关系至深的人，她在a国只每日专心守在陆院长床前。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细心照料，心里再怎么祈祷，陆院长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就在戴席席回来的前一天晚上，陆院长再一次进了急救室。

    陆初夏站在走廊外面看着急救室的红灯，觉得整个人都空茫茫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陆院长被第一次确诊的时候，她拿着医生的诊断书，也是像现在这样，茫茫然的站在医院里，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做才能留住至亲至爱之人。

    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劝她什么，还伸手扶着她，要她坐下。她倒也不反抗，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愣愣的看着急救室。

    她不知道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林奇看到她这个样子已经急的直挠头，打电话给自家少爷，最后却是林轩接的，说是少爷两个小时前进了b市某个大人物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林奇急了，“轩子，你可要帮我想办法，小姐从陆院长进急救开始就一直现在那儿，都好长时间了，不哭不笑的，要不是我刚才硬按着她坐下，她能站一个晚上。我觉得陆院长这次难过了，现在人还活着呢小姐都这样了，你说要是……唉！你可让少爷快点过来吧。”

    林轩听了之后眉头紧皱，他知道自家少爷有多爱这位未婚妻，可以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双手奉上了，也还嫌自己给的不够多。要是知道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现在是这种状况，林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家少爷肯定会第一时间抛下一切赶过去的。

    什么大人物的接见，什么马上要谈成的天价合作案，哪怕是老爷子说马上把家主位置传给他，估计他也不会有一丝的犹豫把所有都扔到脑后。

    林轩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是没有腹诽。那个陆院长跟戴家明明非亲非故，也不知道【戴小姐】怎么就上心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是她亲妈呢。

    “轩子，你别不说话啊！”林奇小声嚷道：“少爷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林轩苦笑的看着禁闭的大门和外面站的笔直的勤务兵，心想别说办公室，我连人家的大院都进不去，让他怎么跟少爷汇报这个事情？

    “现在真的没办法，我根本进不去。跟少爷一起进去的还有几个商业巨头，也是一个都还没出来呢。”

    “啊……那，那怎么办？”林奇也傻了。他知道少爷去b市是要搞大事情的，只是没想到进展那么神速，之前还没信儿的事情现在俨然是要开始合作了。可是这时间卡的怎么就那么寸呢？

    要是少爷被人留着聊一天，甚至是两天，三天，到时候陆院长没坚持下去，【戴小姐】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小七，这几天你绝对不能让戴小姐离开你的视线，少爷只要他一出来我马上就跟他说，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记得一定要照顾好小姐。”

    林奇苦哈哈的。“小姐也不是我能照顾的啊……”

    “少贫嘴。陆小姐回来了吗？”

    “小四说已经在飞机上了，今天能到。”

    林轩听到这个还算是安心点了，“那就行了。记得不管发生事，都要以小姐的人身安全为第一优先级考虑，明白吗？”

    ++

    陆院长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之后，汉斯医生再一次把她从死亡线拉了回来。只是这次不用汉斯医生说，陆初夏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幸运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她坐在床前紧紧的握着陆院长的手，看她苍老，瘦削，苍白的脸，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下又一下的凌迟着她的心。

    这个从小为她遮风挡雨，给了她缺失的母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们的女人，终于还是迎来了她人生最后的时光。

    “夏夏……”陆院长虚弱的睁开眼，她其实已经看不太清床边的人是谁了，但是她知道，那个孩子一定会守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

    就像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她生病了一样，躺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醒来之后就发现当时还是小学生的陆初夏正趴在床边睡着了，手也是像现在这样紧紧抓着她的。

    这是因为以前陆初夏还更小的时候曾经问过她，死了的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们不会再起来？她当时说，因为那些人的灵魂迷路了，所以再也回不来了。从那之后如果孤儿院谁生病了，陆初夏就会很害怕的一直抓着那个人的手，一直跟对方说，你不要害怕，我抓住你了，你不会迷路了。

    “院长妈妈，要不要喝点水？”陆初夏弯下腰，轻声细语，她的脸上不见悲色，只有无尽的温柔。

    陆院长摇摇头，被陆初夏抓在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陆初夏笑了一下。“不是很久，你只是累了，所以休息了一下下。没关系，我一直在。”

    陆院长疼爱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里面全是不舍。她有心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戴着氧气罩的她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说的很慢，也很吃力。“傻孩子……所有人……都会有生老……病死……不要太……难过……”

    “你不要想太多。”陆初夏摸摸她鬓角的头发，原本总是乌黑的秀发现在黑白斑驳，犹如枯草一般。

    “头发……是不是很难看？”陆院长轻轻笑了笑，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也不要让夏夏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忍住眼泪。“是啊，你的头发乱死了。等你病好一点，我带你去把头发再染黑好不好？我们剪个好看的发型，好不好？”

    平时陆院长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头发，对于衣着打扮都不甚在意的她，也只有在头发上会下点功夫，时不时的隔三差五就会去把头发染黑。

    但陆初夏分明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很小，小的不懂得什么叫青春不在，什么叫年华逝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陆院长并没有这么在意这些的。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看到陆院长头上出现白发的时候，她觉得很新奇，她甚至还觉得那根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还挺好看的。

    她笑嘻嘻的说，院长妈妈，你有一根白白的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好像会发光哦。

    院长妈妈当时也笑着跟她说，这是时光的馈赠。

    时光的馈赠？

    没错，只有那些不管生活里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遇到怎么样的挫折，甚至被伤害，被欺骗，都努力为自己和为所爱的人活了下来。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得到由时间送出的这个礼物。

    小小的陆初夏听不懂，她拉着院长妈妈追问，时间是谁？它真的每一个人都会送吗？我没有爸爸和妈妈，也可以得到礼物吗？

    时间是最公平的，不管那个人是贫穷还是富贵，是高高在上还是跌落尘埃，它都一视同仁。它会在规定的时间送你礼物，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带你离开。

    明明是不在意‘时光馈赠’的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掩盖自己身上的岁月痕迹？

    陆初夏知道，是在从她被确诊出癌症的那个时候开始。

    那一天她们从医院出来之后，院长妈妈突然说要去染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陆初夏当时不明白，只以为她是一时兴起要换个形象，换个心情。直到现在看到她满头的白发，她才懂。

    陆院长不愿意让自己苍老衰弱的样子出现在自己深爱的‘子女’面前，她想告诉她的孩子们，她永远是那个不会老，也不会死，不会离开的院长妈妈。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吗？”陆院长眼睛浑浊一片，可是眼神却依旧温柔，“每一个人……都会有离开的那一天。傻孩子……不要太难过……院长妈妈只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初夏想笑她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朋友骗，可是她笑不出来，她俯下身，把额头靠在陆院长骨瘦如柴的手背上。

    她多么希望这些话都是真的。

    院长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她们还会再见。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跟小时候一样对这些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

    戴席席是在陆院长抢救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赶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今天会见到想见的人，陆院长从早上起来精神就很不错，她甚至有了一点胃口，喝了小半碗的百合莲子粥，喝完之后还跟陆初夏点菜，说中午想吃她做的红烧肉和八宝饭。那精神奕奕的样子跟昨天刚出急救室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初夏说好，等你好了我什么都给你做。

    她脸上虽然笑着，心却仿佛坠入了无底洞。

    戴席席带着十几个大小孩子出现的时候，陆院长惊喜的简直话都说不出来。

    悦悦和小胖子平时最粘她，几乎是门一打开就大喊着“院长妈妈”扑了过去。如果不是陆初夏在病床前挡了一下，两个小孩真的要跟炮弹似的砸过去了。

    “诶哟喂，我看看这是谁，这是我的宝贝悦悦吗？”陆院长半坐起来，笑着看这两个孤儿院的活宝一边一个的趴在床边。

    “院长妈妈，还有我，还有我！”小胖不甘示弱的举着自己的小胖手。

    “好好好，还有我们可爱的小果。”小胖的大名叫陆果，只是因为太贪吃，所以大家都喊他小胖，会正经喊他名字也只有陆院长了。

    “院长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悦悦看到陆院长瘦成那样，眼睛立刻就红了。她知道院长妈妈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但是到底有多重的病她没有概念，现在看到陆院长整个人都好像缩水一圈，脸色暗沉，也没有办法抱她了，她这才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

    “悦悦乖。”陆院长摸摸陆悦的头，有心想要安慰她，可是又实在是说不出谎话来欺骗她。“院长妈妈答应悦悦，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直在悦悦身边，好不好？”

    陆悦抽抽搭搭的点点头，肉肉的小手用力擦了擦眼泪。“悦悦不哭，院长妈妈要好起来。”

    小阳和其他几个半大少年一人拿着一张成绩单走到病床前面，少年青涩的脸上都是坚定。“院长妈妈，你看，这是我上一次的一模成绩。我高考会考的比这个更好，等我考上了大学，我也会帮着夏夏姐姐照顾弟弟妹妹的。”

    陆院长欣慰的点点头。其实从婴儿时期开始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只有陆初夏，陆悦和陆果，更多的是像小阳这样，三四岁开始记事的时候才被父母因为各种原因抛弃的，或者是自己走丢找不到父母的。

    小阳就是其中一个，因为父母经济条件太差，感情也不好，最后离婚的时候干脆把儿子也扔了。

    当时小阳已经开始记事了，大概是因为一直记得被父母抛弃的场景，所以他平时总是沉默寡言，陆院长最担心的就是他以后出社会之后会没有办法适应。现在看他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开始懂得什么叫承担和敞开心扉，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孤儿院的十几个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只有戴席席一个人站在门边，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这是她在真相被知晓之后第一次面对陆院长，她不知道陆院长会怎么看她，也不知道在当过陆院长的‘女儿’之后，要怎么来面对她陌生的眼光。

    “夏夏，为什么站在那里？”陆院长对她招招手，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爱，如同过去半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戴席席红了眼眶，在陆初夏鼓励的目光中慢慢走过去，陆院长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跟夏夏一样都是好孩子，如果可以，我还想做你的院长妈妈，可以吗？席席？”

    戴席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着嘴呜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点头，半晌之后，她才哽咽着说道：“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陆院长调皮的眨眨眼，“没有一个女儿会问自己的妈妈，可不可以抱抱你的。”她展开双臂，明明已经是那么瘦小的身体，却拥有着让所有人都安心的温柔。

    她轻轻拍着戴席席的背，微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戴席席倾身紧紧抱着她，拼命咬着唇才能忍住自己的哭声。

    陆初夏也伸手环抱着两个人，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默默的咬牙忍住哭声，用最难舍和最感恩的眼泪送别他们生命中不可取代的这位‘妈妈’。

    谢谢神，让我们相遇。(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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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阿越，你不觉得她很像我吗

﻿    沈越直到陆院长去世第二天才从那个大院里出来，他原本心急如焚的想要立刻飞a国，被陆初夏拦了下来。

    “我没事，你别紧张。我想送院长妈妈回国，你能来接我们吗？”

    沈越哪里有不答应的，陆初夏回来那天早早就等在机场，专门的车子也已经准备妥当。

    陆初夏一下飞机就看到沈越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她眼睛一酸，感觉又要流下泪来。

    沈越大步向前，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轻轻捂住她的双眼。

    “林奇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哭。”他叹息一声，满满都是疼惜。“乖，别哭了，一会眼睛哭坏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掌心一片温暖的湿濡。

    “都怪你。”陆初夏闷闷说道，双手却把他抱的更紧了。

    “好好好，都怪我。”沈越目光向后，看到戴席席他们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飞机，在她们身后，正有人小心翼翼的把装着陆院长的灵柩抬出来。

    “先送院长妈妈……”陆初夏吸吸鼻子，把眼泪胡乱一抹，忍住了想在沈越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沈越沉重的点点头，他早已联系好市内的殡仪馆，就等陆初夏她们回来了。

    人生在世不过白驹过隙，任你在世上再有钱财地位，最后也不过是轻飘飘一捧白沙似的骨灰留存。唯一能够永远的，只有在世之人的思念与感怀。

    下葬日选在三天后，全部都是沈越在安排。

    陆院长埋的地方是y市墓园里最好的一块地方，陆初夏和戴席席带着孤儿院的十几个小孩在墓前给陆院长磕头，每个人都眼眶通红，却没有人哭。

    “院长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家的。”陆初夏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

    “我也会。不管以后我跟夏夏会不会换回来，我都会守着孤儿院，就像院长妈妈一样。”戴席席也说道。

    陆初夏有点惊讶的看了看她，但是知道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机，所以暂且按捺下疑问，只是领着众人又给陆院长磕了一次头之后，才起身让沈越和唐墨阳过来鞠躬。

    沈越先是把白色的花束轻轻放上，然后才站在墓碑前恭敬的鞠了三个躬。在他心里，这个人既然是把陆初夏养大的，陆初夏把她当成母亲，那对他来说也是他的母亲，他感谢她，也尊敬她。如果不是因为陆初夏的身份还没有恢复，他其实是想跟和陆初夏一块儿磕头的。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在心里默默说道。

    您放心吧，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的守住夏夏，好好的保护她，以后不让她再留一滴眼泪，不让她再伤心一秒钟，每天都让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也请您以后一定要保佑她，让她健康，平安，喜乐。

    只要她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本来出了墓园之后，沈越想直接把人带回家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陆初夏一直在硬撑，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现在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他想赶紧把人带回家好好休养几天。

    陆初夏知道自己反抗也没有用，只坚持要把大家都送回去她才走。

    沈越自然没有不答应，只是刚到孤儿院，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b市车牌的车。

    “咦？是她？”

    戴席席还记得那个车牌，因为太特殊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而且还是b市的车。

    “你认识这个车的主人？”陆初夏好奇的问。

    “她说她是院长妈妈的朋友。”戴席席一边下车一边跟陆初夏解释道：“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我一下子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在接大家出去之前她来过几次，说是院长妈妈的朋友，只是很久没有见了。我跟她说院长妈妈生病住院了，她还说想去看呢。只是没想到……”戴席席神色黯然，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下去。

    陆初夏用力抱抱她，安慰道：“没关系，我跟你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院长妈妈的朋友，也可以带她去看看院长妈妈，院长妈妈一定也会开心的。”

    戴席席点点头，重新振作精神让其他人先回去，然后她跟陆初夏一起走向那辆车，沈越和唐墨阳闻言对视一眼，默契的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而车里的人也早已经下车等着她们了。

    一开始的时候陆初夏远远看着，只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等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跟她偶遇过好几次的夏夫人。

    “夏夫人？是你？”

    对方也认出了她，明显一愣。“你是……戴小姐？”

    “我是。”原本戴席席说这个人是陆院长的朋友时陆初夏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她知道院长妈妈其实很少朋友，她的所有心思都在孤儿院的小孩子上面，要说平时有点交情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跟孤儿院有来往的人。只是戴席席说这个人很久没有回来，她才以为是院长妈妈年轻时候的朋友。

    可是现在看到夏夫人，她又开始有点怀疑。

    怀疑的原因无他，主要是这个夏夫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而且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富贵。这样的人……会跟院长妈妈是朋友？

    如果真的是朋友，为什么会几十年从不联系？现在为什么又要重新联系？而且既然几十年没有联系，她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疑点重重，这让陆初夏看向夏夫人的眼神里也带了一点探究。

    “戴小姐，没想到又见面了。”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夏夫人很快就收敛神情，换上了温和但略带疏离的笑容。“上次在a国的时候，我看到你突然晕倒了，我还吓了一跳，因为看到你未婚夫过来了所以才没有出去。你没事吧？”

    陆初夏知道她说的是那次在书店跟她偶遇，结果沈越当时突然出现在书店外面，她着急出去见沈越，没想到会突然晕眩症发作的事情。她礼貌的冲夏夫人笑了一下：“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夏夫人明显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只是略微一点头酒把话题转向了戴席席。

    “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小陆她是不是已经……”

    戴席席微红着眼眶点点头，哑声说道：“是的，就在前几天。今天刚刚下葬。抱歉，因为我赶到a国的时候，院长妈妈已经……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你找过她了。”

    夏夫人默然许久，没想到最后还是来迟一步，没有见到这位昔日好友的最后一面。

    陆初夏在对于她在意的人的事情上面总是有出乎意料的敏锐，她强压下心中因为想起陆院长而起的痛楚，莫名的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所谓院长好友充满了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几次遇见这个夏夫人她都觉得还挺亲切，现在看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顶着个院长旧识的身份，心里就觉得乱糟糟的。

    夏夫人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仔细看看戴席席，她看着戴席席的目光带着一种让陆初夏心慌的温柔。

    她突然想起元旦的时候在s国酒店时惊鸿一瞥的侧脸，心里打了个突。

    “能麻烦你告诉我小陆她葬在什么地方吗？我想去祭拜她。”

    戴席席看了一眼陆初夏，见她一直盯着夏夫人好像魔障了一般，只能自己回答：“院长妈妈在y市的城南墓园，你要是方便，改天我们可以带你去。”

    夏夫人本来想今天就去，但是看到戴席席和陆初夏脸上的疲惫神色，话都涌到嘴边了，还是改口了。“那明天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她这句话明显是对着戴席席说的，神情里还有一丝藏的很深的希冀。

    戴席席刚想答应，就被陆初夏打断了话头。

    “不用，我们今天就过去吧。”

    陆初夏的话一开口就遭到沈越和戴席席的反对。

    “不行，你今天太累了。”沈越原本不想插入她们之间的谈话，但是不代表他会任由陆初夏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是啊，你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你今天先跟沈越回去吧，明天我们再带她过去。”

    “没事的，阿越，我不累。”陆初夏冲他们摇摇头，神色里都是坚定。“我要带她去。”

    沈越心头一跳，看到陆初夏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近乎慌乱的祈求，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夏夫人’了。

    戴席席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是她心里一向以陆初夏马首是瞻，不管陆初夏说什么她几乎都会听，见最能劝得动的沈越都败下阵来，她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

    说来也奇妙，他们四个人当中最任性的是她，最霸道的是沈越，最沉默的是唐墨阳，最温和最好说话的陆初夏，可是只要是陆初夏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反对的了她。

    在很多事情上，陆初夏的态度才是他们最终决定事情的态度。

    夏夫人察言观色，也发现眼前这个【戴小姐】似乎并不简单。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娇小姐，没想到她跟初心孤儿院会有这样的深交，就连【陆初夏】都好像很听她的话。

    几个人转身各自上车，夏夫人有自己的车自不必说，由于今天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沈越派过来的车都很低调，没有开那辆加长林肯过来。所以就变成他跟陆初夏一辆车，戴席席和唐墨阳一辆车，然后夏夫人的车就跟在他们俩的车后面。

    这样也方便沈越跟陆初夏单独说话。

    他一上车就把人习惯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揉揉她的脸，只觉得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才把人养的脸上稍微有点肉了，这一两个月一折腾，又全没了。

    “让你回家休息偏偏不听，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做？”他低声抱怨道，声音里全是心疼。

    陆初夏疲惫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半晌觉得还不够，干脆把人推到椅背上靠好，然后她把鞋一脱，直接爬上自家未婚夫的大腿上打横坐下，让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抱住才算安心。

    沈越都没来得及品尝这种难得的投怀送抱，先被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脆弱和迷茫给心疼坏了。

    “宝贝，怎么了？”他轻柔的亲亲她，“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的吗？”

    “不是……”陆初夏在他脸上亲昵的蹭了蹭，像是受伤的小兽寻找安慰一般。“阿越，我心里很乱。”

    “很乱？因为那个夏夫人？”沈越眸色渐深，“我让人查查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她，你还记得元旦的时候我们出去玩，在酒店也遇见过她么？”

    沈越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印象。“宝贝，我不记得了，我每次跟你在一起，眼睛里就容不下别人。”

    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恰到好处的让暖了一下陆初夏，她不由自主的笑笑，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继续说道：“我们在女神广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当时广场上几乎都是情侣或者是全家人一起的，只有她孤身一人，后来在酒店的时候又遇到她，她还问我们是不是来蜜月旅行的。”

    被‘蜜月旅行’这四个关键字一提醒，沈越总算是有了点印象。“嗯，我想起来了，然后呢？”

    “然后在上个月，就是你来接我回国的那天，我又在书店遇到她了。接着就是今天，她出现在孤儿院，说自己是院长妈妈的朋友。”

    沈越皱眉，这么一说的，似乎也的确是太巧了。在短短的半年之内，全球范围巧遇四次？

    “不行，今天我们先回去，我让人去查查她，等知道她是什么底细之后再来跟她接触。”

    本来他就不乐意让陆初夏今天再奔波，现在就更加有理由不让她去了。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在陆初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面前，沈越再不乐意也是没用的。

    “不，今天不带她去，我回去也休息不好。”

    “为什么？”

    “阿越，其实我也是今天跟席席在一起，才发现一件事情……”陆初夏轻声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其实就有这种感觉，但是一直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沈越见她神色不对，心里也开始警惕起来，他一手揽着陆初夏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试图安抚她。

    “宝贝，慢慢说，你觉得她哪里不对？”

    陆初夏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带了一点让沈越心惊的嘲讽。“阿越，你没发现，你看着她，再看看席席，你不觉得，【陆初夏】跟她长的很像吗？”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更新＞＜。(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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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不是

﻿    车里很安静，只有陆初夏的声音在低低的述说。

    “不对，应该说【陆初夏】像夏夫人才对。”陆初夏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浓浓的嘲讽。“是啊，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我眼熟的原因是因为我过去二十五年里每天都在镜子里看到那张脸。”

    沈越皱眉，他确实没有注意到夏夫人的长相，应该说跟陆初夏在一起的时候，他很难去注意其他别的什么人，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喜欢陆初夏现在挂在脸上的笑容。

    充满自嘲和藏的很深的伤心。

    “她说她要去见院长妈妈，其实她有什么资格见她呢？二十五年前毫不负责的把我扔给院长妈妈，自己去开展了新的人生。她有没有想过院长妈妈该怎么抚养这个小孩？有没有想过……我？所以我要带她去见院长妈妈，我要看看她想说什么……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没有说完的话被沈越轻柔的吻打断，他捏住她的下巴往前一带，温柔的亲在了她的唇角，把她的苦涩和伤心都一并吞下。

    “不想笑就不要笑，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去面对和解决的。”沈越专注的看着她，眼里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她是不是，都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只要你不愿意，就可以永远不见她。”

    陆初夏愣了一下，回过神时笑容比刚才真了几分。“你这是霸道总裁模式吗？”

    沈越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总裁还不是，你要再等我两年，等我把沈德瑾拉下来。现在还只是霸道总经理，委屈你了，总裁夫人还等再等等。”

    陆初夏对于他那么正经的说出把自己爸爸从总裁位置拉下来这个事情感到无法吐槽，偏偏又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同时也不可否认自己确实被他逗笑了，心情放松很多。

    “都怪你，我都被你带坏了。”想想以前她是多么尊敬所有长辈啊，现在听他隔三差五就要怼一下他爸，竟然也都感觉习惯了。

    看她真正笑了，沈越才算松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脸，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透着足以溺死人的疼惜和温柔。

    他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半闭着眼，抱着她轻轻摇晃着：“别怕，没事的，我永远在你身边。而且，也许不是呢，嗯？”

    陆初夏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心的闭上眼偎进他怀里，在沈越轻柔的抚摸中慢慢沉入梦乡。

    此时沈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沈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是唐墨阳。

    【她是b市夏家的人。】

    沈越手上动作没停，脸色却是一沉。

    众所周知夏家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早在二十几前就出国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结婚，这才导致夏家势力后来被瓜分。

    照理来说夏家老爷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哪怕是父女之间有再大嫌隙，也不该任由其在外二十几年，可是偏偏老爷子还真的就像是没这个女儿一样，一直不闻不问，奇怪的是他也没有另外再培养其他亲戚家的小孩，当中缘由还真是无人知晓。

    也就是这几年才慢慢有人说，夏家女儿在a国开了大公司，做的是大生意，一直没有回国的原因是因为二十几年前跟夏老爷子不知道为了什么断绝了父女关系，曾发誓再不踏入y国一步。

    传闻有真有假，事实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现在问题是，如果自家宝贝真的跟那个夏家有关系……

    沈越想到现在自己跟【戴席席】的关系，再加上以后跟【陆初夏】的，不由自主的苦笑一声。不知道夏家现在还有没有野心卷土重来，跟爷爷说换个合作伙伴，爷爷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墓园跟孤儿院正好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横穿整个s市也需要一段时间，陆初夏这才算在沈越怀里好好的小睡了一会。

    沈越一开始会阻止她过来也是有原因的，自从陆院长第一次进急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尤其是沈越不在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半夜睡着睡着就会惊醒，总要去陆院长的病房看看，经常醒来之后就不回房间了，直接在陆院长病房的客厅里窝着打盹。等到第二天护士过来的查房和送药的时候，她又已经早早醒来守在陆院长身边了。

    本来今天打算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两天的，结果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还很有可能跟自家宝贝有很深渊源……

    沈越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见步走步了，看看那位夏夫人到底想怎么样吧。

    ++

    陆院长的墓地在墓园深处，占位较高而且和其他墓地都相隔的比较远，从墓地往下看去，可以隐约看到孤儿院的位置。

    现代人不但买房买的勤快，对于自己死后归属也特别积极，这个位置风景好，而且相对**，清静，原本早已经订出去了，也不知道沈越用什么手段从别人手里买了过来，把陆院长葬在了这里。

    夏夫人自从进了墓园之后就一直很沉默，也没有再跟之前一样一直想找机会和戴席席攀谈，她自下车后就戴着墨镜，陆初夏她们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就是这里。”陆初夏站在墓碑前，对陆院长轻声说道：“院长妈妈，我带了一个人过来见你。”

    夏夫人摘下墨镜，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少年挚友。

    “小陆，我回来了。”她轻声说道，可惜已经没有人再会回应她。

    二十五年前她抛下一切决绝离开，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回来的一天，更加没有想过，当自己回来的时候，会已经是这样物是人非，连唯一的交心好友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陆初夏和戴席席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一边，半晌之后，夏夫人才回过神一般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自己发红的眼睛。

    “这个位置选的很好。小陆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清静，她总是不愿意呆在人多的地方。”夏夫人环视一圈之后，立刻就明白这个位置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拿下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戴小姐】。

    她虽然不知道这位【戴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也知道明白她背景不简单，更别说她的未婚夫，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只怕十分厉害。只是她离开y国实在太久了，对现在各家族的小辈实在是不甚了解。

    陆初夏和戴席席都没有接话，夏夫人也不尴尬，只是接着又问道：“小陆她最后……走的痛苦吗？”

    陆初夏摇了摇头，“院长妈妈走的很安详，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都在她身边，我想她应该没有遗憾。”

    夏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戴小姐，你也叫小陆…院长妈妈？”

    “席席跟我是最好的朋友，院长妈妈也非常喜欢她，她是跟着我一起叫的。”戴席席连忙解释道。

    夏夫人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没想到你们会是这么好的朋友，看来小陆能够在这里长眠，也是因为戴小姐的原因了，真是谢谢戴小姐了，如果没有你，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小夏一定会不知所措的。”

    戴席席微微皱眉，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夏夫人这么熟了，明明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这个夏夫人在提起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

    “我跟夏夏认识很长时间了，夏夏尊敬的人，就是我尊敬的人，更何况院长妈妈也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算什么。”

    陆初夏不咸不淡的回应道，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有沈越知道她握住自己的手有多么用力。

    夏夫人看着陆初夏，感叹道：“看到你们这样要好，我就想起二十五年前我跟小陆在一起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俩也跟你们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要好，也最交心的朋友。”

    “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院长妈妈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院长妈妈生前好像没有提起过曾经有这么一位好友。”

    陆初夏这些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不只是夏夫人听了之后脸色一变，就连戴席席都在心下暗自吃惊，不过她向来是以【夏夏要怼的人就是我要怼的人】为行事准则，所以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站在了陆初夏这边。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听院长妈妈说过。”

    如果是陆初夏的话仅仅只是让夏夫人脸色不虞，那戴席席的话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了，夏夫人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难看起来。

    而这里面又夹杂了几分说不清楚的难过。

    因为从她看来，这些话都是【陆初夏】跟她说的，偏偏【陆初夏】对她意义不一样，她自然是感到伤心的。

    “我们当中有些误会……”她有些艰难的开口，声音里竟然还有一丝乞求的意味。“小夏，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以吗？”

    “就在院长妈妈面前说清楚。”陆初夏打断她的话，语调不变，但是语速却变快了。熟悉她的人诸如沈越和戴席席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前兆。“我想院长妈妈也一定会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当年一走就是二十五年，甚至在这漫长的二十五年里，都没有想过回来看一眼。”

    夏夫人对【陆初夏】百般忍让，但是她对【戴席席】可没有这种温柔，陆初夏的咄咄逼人明显已经让她非常不悦。

    “我想，这个事情跟戴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吧？”她一改之前的温声细语，语气不善道。“接下来的我要跟小夏说的事情属于私人事情，可以的话，还希望戴小姐可以回避一下。”

    沈越眉头一皱，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自从他跟陆初夏在一起，还真的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跟陆初夏呛声。

    只是这次不等他展现自己的男友力，戴席席先跳了出来。

    “这位夏夫人，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私人的事情，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相比起来，我跟席席之间的关系要深厚的多。而且我跟席席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也可以告诉你，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的任何事情她都有权利知道，甚至有权利替我决定。至于你所谓的私人事情，你自己爱说不说吧。更何况你就算要说，你也要问问我要不要听吧？”

    戴席席喊完这一通，也不管夏夫人脸色如何，拉起陆初夏的手就想下山。“我们回去了，别理她。”

    夏夫人哪里想的到现在在【陆初夏】身体里的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任性妄为到连自己父母都可以直言怼过去的戴席席，她自觉从来没有被小辈这么下过面子，气的浑身发抖，口不择言道：“小陆就是这样教你吗？这么多年，她就教了你目无尊长吗？”

    她不提陆院长还好，一提陆院长第一个要炸的人就是陆初夏。

    “你有什么资格说院长妈妈？”陆初夏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你一走就走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你有哪怕回来过一次？打过一次电话？捎过一次消息吗？你什么都没有做，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院长妈妈？更何况，陆初夏怎么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会没有关系！”夏夫人气的嘴唇都在哆嗦，她之前想过回来之后会面对的责难，不解和怨恨，但是她没有想过第一声的质疑竟然不是来自【陆初夏】和陆院长，而是眼前这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你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过院长妈妈少女时期的朋友吧？你跟陆初夏见过几次？一次？还是两次？你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吗？知道她平时的生活习惯吗？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个陌生人。”陆初夏简直是火力全开，她一连串的话让夏夫人根本无法招架，到最后她甚至轻蔑的笑了一下，诛心道：“陆初夏不过区区一介孤儿，怎么能够跟夏夫人您这种贵妇人扯上关系。”

    “我是小夏的妈妈！”

    这句话一出口，全部人都沉默了，一时之间安静的连风声都可以清晰听到。戴席席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看了看陆初夏，又看了看夏夫人，夏夫人则全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脸激动的想要扑过来的样子。

    陆初夏沉默了半晌，最终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不是。”(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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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二十五年前的往事（上）

﻿    夏夫人脸色一白。

    说来也奇怪，她之前几次三番遇到【戴席席】，都觉得她面善亲切，颇有交好的意思，对方对她也是礼貌有加，两人在a国书店巧遇那次更是相谈甚欢。短短几个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现在对她敌意那么大。

    她深吸一口气，不愿再与她纠缠，转而看向【陆初夏】。是了，这个才是她女儿，她介意别人的话干什么。

    戴席席早已经被这种神转折搞得一脸懵逼，半张的嘴到现在还合不上。她哪里能想到这个自称是陆院长多年旧友的人竟然是陆初夏的亲生母亲？

    她怀疑的看着对方，如果不是刚才在车上时唐墨阳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夏家的唯一一个女儿，她一定会以为这是来碰瓷的。

    “小夏，我真的是妈妈。”夏夫人眼眶通红，看的出来也是真的伤心了。

    戴席席看看夏夫人，又看看陆初夏，见陆初夏嘴唇用力抿到泛白，想到她过去二十五年来的生活，想到陆院长生前跟她说过的往事，心里也有点感同身受的痛苦。

    如果是以前的她，现在肯定已经跳起来把夏夫人大骂一顿，然后拉着陆初夏就走，再也不让这个女人打扰夏夏分毫的。只是这一年来她经了不少事情，再加上陆院长的离世都让她内心成长不少，知道不管这个事情最后怎么样，都不是她能做决定的。

    而且她知道，陆初夏嘴上说着不在乎，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在乎的。

    毕竟被至亲无缘无故抛弃了二十五年，怎么也得要个说法吧？

    戴席席想的到的事情，了解陆初夏至深的沈越又如何不知。平时他偶尔提起自己妈妈过去的一些事情，陆初夏总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他知道她心里始终还是介意的。

    “不要在这里打扰了陆院长的清静夏夫人，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如何？”

    夏夫人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也明白这个地方的确不是谈事情的最佳场所，于是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倒是陆初夏似乎对这个安排颇有微词，她动了动被沈越抓住的手，表达了自己的不情愿。沈越苦笑着抱着她，半强迫性的带着她往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哄她：“乖，听听她怎么说，嗯？那么多年了，她也该给你个理由。”

    “我不稀罕。”陆初夏嘴硬道。

    “我稀罕。”沈越挑眉道：“我要问问她，我捧在手心里都犹嫌不够的宝贝，她当初怎么就那么狠心的说不要就不要了。让我的宝贝受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陆初夏眼一红，不愿让沈越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连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沈越暗叹了口气，心里疼惜更甚。

    沈越直接把一行人带到了兰若小楼，不管是私密度还是清静度，这里都是最合适的。

    而且自家宝贝十分喜欢这里的菜品，他也是想带人过来好好补一补。

    戴席席对这个兰若小楼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以前一是一直排不上队，二也是她当时全副心思都在怎么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上了，哪里有时间想到过来安安静静吃顿饭。

    她凑到陆初夏的耳边悄声说道：“沈少爷就是沈少爷，兰若小楼说来就来，包晚饭吗？”

    陆初夏原本阴郁的心情被戴席席这么一逗轻松不少，她忍住笑正色回道：“这是阿越和他朋友一起开的，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带你来。”

    夏夫人虽然对s市的事情不甚了解，可是她毕竟见多识广，早就发现这个地方的不同寻常，估计就算是比起b市最高规格最私密的私人会所也不遑多让，心里对沈越又有了更高的评估。

    在过来的路上沈越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个房间，当夏夫人看到沈越，【戴席席】，唐墨阳都一脸理所当然的跟着进房间坐下时，饶是她有再好的涵养都有些破功。

    她忍耐的看着沈越：“刚才一直忘了请教，这两位先生是？”

    沈越挑眉，“我姓沈，是【席席】的未婚夫。旁边这位是唐先生。”

    “姓沈？”夏夫人刚回国，对于y国现在的小辈实在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沈这个姓还是有点特殊。

    姓沈，在s市，有着不可小觑的能量。

    “你是……沈家的公子？沈德谨是你什么人？”她皱眉问道。

    “是家父。”虽然沈越很不想认这个父亲。“夏夫人认识他？”

    夏夫人淡淡笑了一下，笑容里带了点微不可查的倨傲。“我跟你父亲算是师兄妹吧。以前他是我学长。当时我在国内的时候他自己都还是个大孩子，没想到现在也做人父亲了。冒昧问一句，你母亲是？”

    按照夏夫人的想法，能够跟沈家结婚并且生下儿子的，家世背景肯定也非常不简单。她虽然二十几年没有回国，但是以前在学生时期也算是风云人物，基本上y国几个超级家族的继承人和旁系都跟她的朋友圈有所重叠，她跟沈德谨当时就算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师兄妹了，所以在听到沈越报上家门的时候，才能立刻就想到他。那既然能够跟可谓是天之骄子的沈德谨结婚的人，没准也是她认识的人。

    沈越并不乐意在外人面前提起他妈妈，所以只是面色淡淡的说：“家母已经亡故。”

    夏夫人立刻脸带歉意的说道：“我很抱歉。”

    此时陆初夏已经忍不住了，本来她对夏夫人感觉就很复杂，现在看她又追着沈越的家世不放一直问，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夏夫人不是说有事情要说吗？现在这个地方够清静，够私密了吧？可以说了吗？”

    夏夫人神色不悦，“我的确是小夏的妈妈，至于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曲折，我想我不方便告诉外人，我希望可以跟小夏单独相处一会。”

    “我不要。”戴席席立刻拒绝。先不说她不是陆初夏本人，就说要跟这个陌生女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听她诉说不知道真假的故事，她想想就觉得奇怪。

    其实真正该避让出去的应该是她和唐墨阳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夏夏和沈越。

    “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我跟席席一心同体的，我们俩干什么都一起，我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我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夏夫人忍耐道：“就算你们两个人怎么要好，这种事情毕竟是我们之间的**过往，怎么能够随便说？”

    戴席席在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她立刻反唇相讥道：“那你当时为什么又随随随便的就做出抛弃我这个决定？既然当时做了，现在又为什么怕说？”

    她的话堪称快狠准的戳到了夏夫人的心口，她脸色苍白，嘴唇几次开口，最终还是颓然叹道：“小夏，你是不是很恨我？”

    戴席席看了看陆初夏的脸色，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夏夫人，双手在桌下早已经紧握成拳。

    “如果你被人抛弃了二十五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恨不恨她？”

    夏夫人闻言浑身一震，整个人再也没有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苦笑道：“也是，你是应该恨我，的确是应该……恨我。”

    “阿越。”陆初夏仍旧盯着夏夫人，并没有回头看沈越。“你们都出去吧，有夏夏在这里就可以了。”

    她这句话说的很怪，可是夏夫人此时心乱如麻，也没有注意到她这句话里的漏洞。

    沈越扳过她的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不要硬撑，我在外面等你。”

    陆初夏点点头，原本冷如坚冰的眼神在看到沈越时终于化了一点。“我没事，我只是想要知道事实真相。”

    等到沈越和唐墨阳都出去之后，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戴席席用力握着陆初夏的手，无言的给她支持。

    夏夫人看着她们俩，就像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自己和小陆，她叹息一声，终于开始缓缓揭开二十五年前的故事。

    ++

    “我姓夏，你们都知道了，甚至可能在从墓园到这里的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位沈先生已经把我的背景都查出来了。我是b市夏家老爷子唯一的女儿，我叫夏雅静，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取的，而小夏，你的名字，其实也是你父亲取的。”夏夫人，也就是夏雅静看着【陆初夏】，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而坐在戴席席旁边的真正的陆初夏则是浑身一僵，她没有想到，今天不但见到了自己亲生母亲，还从她口中听到了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你们现在可能不知道，当年的夏家有多么风光，在b市，甚至是在y国，在整个军政界，有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夏家的一言堂。我长的不算差，家庭背景又如此显赫，所以我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得不到的。当时我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包括外面那位沈先生的父亲，沈德谨，我知道他当时似乎有一位交好的女朋友，但是他也因为家族的原因频频向我示好。他们沈家的确是百年大家，在世界范围内都很有影响力，可是在y国，你光有钱，是不够的。所以当时两家家长的确是有这个意愿的，只是我父亲毕竟比起家族利益来说，更加尊重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一直顺其自然。”

    戴席席不知道内情尤可，陆初夏却是吃了一惊。沈越以前的确是跟她说过，当时他妈妈之所以会跟沈德谨分手，是因为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难道那个未婚妻就是夏雅静吗？

    “你……你们订过婚？”

    “当然没有。”夏雅静奇怪的看了一眼【戴席席】，“我既然知道沈德谨有个交好的女朋友，又怎么会愿意答应他。而且他当时估计也是热恋，对我的事情并不上心。当时我们都还很小，哪里能够想到什么家族利益，更多的还是随心罢了。也正是因为这个随心，才让后来的我铸下大错。”

    “我当时刚刚上大一，跟小陆的认识也是纯属偶然。当时国外正流行所谓的冒险旅行。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也背着一个包，躲开自家保镖随便坐上一辆客车就跑了。结果在一个小城市被人骗了个精光，我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小陆。小陆也是个苦命人，她从小父母双亡，是由她奶奶带大的，一时好心把差点要流落街头的我捡了回去，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哪怕到现在，她仍旧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

    听到这里，戴席席实在很想吐槽一句，就是因为最信任的朋友，所以坑起来才毫不手软是吗？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是觉得好像有点太直接，结果没想到陆初夏更加直接。

    “就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朋友，所以你才会在最后毫无留恋的走掉吗？”

    夏雅静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是我对不起小陆。”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后来呢？”

    “我当时身无分文，又觉得就这样联系家里很丢人，我就想自己去打工挣点路费再回家，当时也不像现在信息那么发达，要找一个人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我当时在一个小商店找了个售货员的活儿，白天上班，晚上就回小陆那里。小陆跟我年纪差不多大，那个时候也是大一，当时那个商店活儿也不多，基本都只上半天班，休半天的时候，我就会去小陆的大学找她玩儿。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的爸爸。”

    陆初夏呼吸一窒。

    “你爸爸是个非常……非常有才华，也非常温柔的人。我当时第一次去小陆的大学差点迷路了，是他一路带着我找到了小陆。在我们相处的短短半个小时里，他以为我是这个学校的新生，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周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男人，成熟，温柔，温文尔雅。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小陆一个老师，教的是历史。自从第一次见他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见他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冒充那个大学的学生去上他的每一节课，每一次都偷偷坐在最后面，我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了，但是当时我跟我自己说，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我就远远的看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我没想到，我越是见他，就越是喜欢他，后来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我跟小陆天天在一起，这个事情不可能瞒得过她，我以为她就算不赞同，也不会反对，可是没想到，她反对的非常激烈。”

    “为什么？”在陆初夏的心里，院长妈妈从来都是温柔而且宽容的，就算是学生爱上老师，就算彼此之间的年龄差距有点大，也不至于这么反对才是。

    “我跟那个人之间相差了整整十五岁，但是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夏雅静不再看陆初夏她们，反而把目光放在已经逐渐冰冷的茶水上。她脸上神情漠然，眼里甚至有着一点冷意。“那个人，他已经结婚了。”(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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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二十五年前的往事（中）

﻿    爱上一个比自己大15岁，并且已经结婚的男人，还是自己好朋友的老师，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现在也是离经叛道，更何况是二十五年前的y国社会？

    所以一开始她的确是犹豫过的。

    她虽然任性自我，但是也知道不应该随便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当时的想法就是，我就看看他，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看他，反正等差不多了，她也要离开这个小县城回到b市的。

    只是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在你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突然又给你一点希望，让你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而对当时才十八岁的夏雅静来说，被她所爱慕的那个男人记住她的样子，就是她当时所有的惊喜和希望。

    其实在决定放弃之后，她已经不太去小陆的大学蹭课了。不需要上班的时候她就满县城的乱晃，然后算着自己现在已经攒了多少钱，是不是够回b市了。有很多次她经过公共电话亭，都想打电话回家让老爷子派人来接自己算了，可是每次拿起电话，想到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她最后还是没有按下电话号码。

    夏雅静永远都记得那天下午她刚刚从商店出来，就迎头遇上那个男人。男人看见她的时候分明是惊讶的，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想到自己只是他芸芸众多学生当中毫不起眼的一个，男人应该不知道她是谁，她低下头掩盖自己失落的心情，假装不认识的想从男人身边走过去，结果男人叫住了她。

    同学，你最近怎么不来上课了？

    你认识我？

    她惊讶的回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让男人笑了。

    我当然记得你，我的每一节课你都会来，搞得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个系的学生了。不过，你最近怎么没有来上课？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不是你的学生。

    她局促的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烧的慌。

    我朋友在你们学校上课，我那次跟着她去听了一节你的课，觉得，觉得很好，就……就……

    你喜欢我的课？谢谢你。

    男人温柔的接着说道，那为什么最近都没有来上课？

    夏雅静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的说道，因为我要打工，我没钱。

    她发现，男人的眼神因为听到她这句话而充满了同情和怜惜，这种怜惜与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属于一个老师对于自己学生的关心。

    但是夏雅静分不清，或许说她下意识的去忽略了这一切，她看着男人脸上温柔的笑容，鼓起了勇气。

    老师，我，我还可以去听你的课吗？

    当然可以。

    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在他心里，这个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就是他的学生，哪里有老师会不让自己的学生来上课的道理？

    我给你一份我的课表，只要是我的课你随时可以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男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课表亲自交到她的手上，还细心的告诉她自己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夏雅静拿着这份课表，就像捧着一个脆弱却唯一的希望。

    但是她当时也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着，就这段时间，我只做你的学生，其他什么都不想。

    所以最初的时候她真的只是经常去上他的课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跟男人之间越来越熟悉，关系也越来越好，她从原本的只想安分的做个学生，慢慢的开始想做对他来说最特别的学生，再到不想只做他的学生。

    这个想法一直被她苦苦压抑，她不敢跟小陆说，每次去学校都是躲着小陆去的，她知道如果被小陆知道了，小陆一定会想办法阻止她。

    可是她没有办法，那个男人就像最甜美的毒药一般，明明知道不应该，她还是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她现在唯一能够控制的，就是让自己不要逾越那条线。

    但是这个坚持，也在一个月之后宣告瓦解。

    那天男人心情看起来似乎特别不好，而且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男人那天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梳整齐，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烦躁的样子。放心不下的夏雅静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男人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吃饭。

    其实这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但是每次吃饭都是在食堂，而这一次，男人主动把她带到了校外的一个小饭馆里，菜还没有上，男人已经喝完一瓶啤酒了。

    夏雅静看出他有心事，也没有怎么劝，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看他一瓶又一瓶酒的喝。

    最后男人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神志不清的一直在嘟哝着，为什么不理解我，我跟你结婚那么久，你为什么还是不懂我。

    夏雅静知道他喝醉了，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他的婚姻生活似乎并不和谐。

    你看，你并不幸福。

    她看着男人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正从她心里缓缓升起。

    你看，不是我要缠着你，我都已经决定要回去了，可是还是让我遇到你，而且，你一点都不幸福，不是吗？

    我们的相遇就是一场命运。

    那天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小饭馆里陪着男人大醉一场，然后等傍晚男人酒醒之后，在男人羞愧的表情中笑的娴静温柔。

    她说，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生活里有什么不如意，但是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帮老师分担。虽然我可能没办法做的更多，但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我想我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她的这番话正好击中了男人急需倾诉和理解的孤独内心，再加上夏雅静在他心中一直是乖巧努力上进的女孩子，所以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就对夏雅静敞开了心扉。

    夏雅静知道了原来男人是相亲结婚，他在大学的时候原本有个要好的女同学，可是那个女同学是农村来的，他家里人觉得配不上他，硬是他跟女同学分手，然后介绍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给他，他无力反抗自己的父母，只能随波逐流的跟一个陌生人结了婚。可是他婚后却一点都不幸福，本身跟他妻子就缺乏了解，后来一起生活之后更加是磕磕碰碰，争执不断。

    可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在那个年代里离婚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男人家里也算是小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书香世家了，就更加不会允许他有离婚的念头。

    夏雅静那天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听他把心中的苦楚全部倾倒出来。

    末了，男人尚未完全清醒的眼睛盯着夏雅静，哑声说道，夏同学，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像我以前大学时候的那个人，你们都一样那么努力，那么上进，而且那么理解我。

    夏雅静听到这句话，终于笑了。

    从那天以后，夏雅静跟男人的接触越发的频繁起来，而且每一次都很好的把握了距离，既不让人感觉到困扰，又有恰到好处的关怀和陪伴。

    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正值壮年。

    一个有心勾引，一个婚姻苦闷。

    这样的两个人会纠缠在一起几乎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又一次两个人单独出去吃饭之后，男人终于把夏雅静拉进了远离大学的一个宾馆里。

    事后男人自然十分后悔，但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想逃避也逃避不了。他抱着夏雅静对她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对她负责。

    而夏雅静欣喜害羞之余，事实上她很清楚以男人的性格来说，只是凭借一场欢爱是不足以让男人离婚的。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冷静的想着，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五次，十次。只要她一直在这个男人身边，他迟早会知道谁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正如她一开始所说，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跟男人也的确度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时光。为了避嫌，她后来也不太去大学听课了，在跟大学隔了半个城市的地方用准备回家的钱租了一个小房子作为爱巢，每天下班就等着男人过来找她。

    男人还有一个家庭，不可能每天过来，她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但是她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男人离婚也需要时间，也许是那个女人不愿意跟他离婚呢？也许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所以还在僵持呢？她想，自己不能给他增加负担，要完全理解他才行，不然跟他家里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在她跟男人确定关系后的半个月，家里终于找到了她。来接她的人是老爷子身边的勤务兵，还有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旁支哥哥。可是当时她正跟男人处在热恋，又怎么会愿意离开？

    她跟男人的事情在夏家面前根本不是一个秘密，几乎是在第二天，旁支哥哥就已经知道她正在跟一个已婚男人发展着地下情。但是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

    她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长大，在b市她几乎就跟公主一样，从来没有她听别人的话的道理。她甚至撂下狠话，要是谁敢对那个男人做什么手脚，她立刻就死在他们面前，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跟夏家老爷子交差。

    这个事情很快惊动了夏老爷子，他亲自过来把不孝女抓回去，结果夏雅静在被绑回去的第二天，用贴身藏着的小刀割了脉。

    要么让我回去，要么就看着我死。

    她的过激行为让老爷子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老爷子坐在医院的沙发上，目光疲倦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是。

    哪怕我觉得他并非良配，你也不愿意放弃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的婚姻是被逼的，他根本不幸福。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俩既然相爱，为什么不是良配？！

    对于她的执迷不悟，老爷子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在她出院的当天，老爷子最后一次问她，你如果愿意跟我回去，那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那个男人那里我会让人处理妥当。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悔，只要你今天一个人走出这个医院大门，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那年的夏雅静才刚刚满19岁，她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被自己父亲激烈的手段刺激了全身逆骨。

    我永远不会回来求你，我会幸福给你看！

    ++

    “后来呢？”戴席席追问道。

    “后来？”夏雅静端起已经完全冷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里全是苦意。“我当时被抓回家，好不容易回到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他在那一个月的确过的很不好，他一直在找我。当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那个时候脸上的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那个时候就想着，我没有爱错人。那之后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再也不像以前在小商店里那样领着一点点工资过着清闲的生活，我知道我从此以后已经失去了家里的庇护，从此以后都要靠自己。但是当时的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以前在小商店做的时候还好，现在一开始正经找工作就暴露出了各种问题。小陆知道我为了那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了，她虽然很不理解我，也很生气，但是还是帮我找了一份工作。那个时候y国的对外贸易刚刚开始兴起，我因为英语好，所以在那个公司很快就做出了头。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他对我越来越冷淡。因为在他眼里，我始终是应该那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女学生，陪他风花雪月才对，而不是为了一点点的钱在斤斤计较。”

    “而且最糟糕的是，我离开家里已经一年，没名没分做了他地下情人将近一年半，他却完全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当我逼问他的时候，他又拿出他一贯的说辞，让我给他时间，让我要理解他。可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放弃了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放弃了我的家，就是为了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一次我们大吵一架，我负气离家，去跟小陆挤了半个月。小陆其实一直很担心我，她虽然一直都不赞同我跟那个男人的事情，但是她是真心希望我幸福。在半个月之后，男人又来找我了，我们和好了。”

    “他一定还没离婚，对吗？”陆初夏轻声说，虽然是问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是。但是当时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几乎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我的人生，我的未来都托付在了他的身上，我没法回头。所以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妥协了，但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他的爱已经不再单纯。我开始计较得失，开始在想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他完全抢过来。在我心里，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而是一件战利品。只有赢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占据他夫人的位置，才是我最终的胜利，才能对得起我的付出。直到三个月后，那天我记得天气非常好，我拉着小陆跟我一起去买衣服，我想给他买一套新的西装，结果我们在商店门口，遇见他和他的太太。”

    “那个我虽然从未见过，却把她当成了最大敌人的女人，她正大着肚子，一脸幸福的挽着男人的手臂。”

    夏雅静其实已经忘记她当时是什么表情了，大概是脸色苍白，又或者是面若寒霜。

    她唯一记得是，在南方九月的天气里，她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骨子里冒出来，冷的她浑身都在发抖。(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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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二十五年前的往事（下）

﻿    “那天大概是我人生里面最狼狈的一天。”夏雅静自嘲的笑了一下，笑容里是已经释怀的淡然。“我已经忘了我当时是什么反应了，大概就是像个傻瓜一样的僵在那里，怕被人看出来，还要跟着小陆喊他一声老师好。他大概也慌了，只匆匆的说了一句好巧就拉着他老婆走了。最讽刺的是，当天晚上他又过来找我了，我跟他说要分手。”

    “他答应了吗？你们分手了？”戴席席紧张的问道。

    夏雅静温和的看着她。“如果我当时答应她了，可能你就不会出生了。”

    “你不甘心，是吗？”陆初夏冷冷说道。

    “是，我不甘心。”夏雅静平静道：“当时我虽然一气之下跟他说了分手，但是我其实还是很舍不得，所以他跟我说了两句好话，又承诺了一边一定会离婚，但是要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当时就质问他，明明已经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他说因为父母催着他们要个孩子，他没有办法。我当时想，我付出了一切，放弃了一切，就为了得到他，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放手。”而且，那个女人从年龄，外貌到家庭背景，又有什么比的过她？除了比她要更早遇到男人之外，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

    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不会输。

    “我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我怎么会输？不就是生孩子吗？我也会。”夏雅静的话让陆初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猛的用力攥成拳。

    “他一直以来都跟我说我还太小，怀孕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也曾经因为他的体贴而觉得很感动。但是那天让我恍然大悟，他不是因为体贴我，而是因为怕我怀孕之后不好收场。他的确爱我，但是他更爱他自己。他太懦弱，也太胆小，他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他根本不会离婚，因为他不敢。”

    大概是想到自己以前愚蠢的样子，夏雅静的脸色并不好看。“以前离婚和婚外情并不像现在这样，在外人来看，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个大学教授，离婚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其实从他会因为无法反抗自己的父母而宁愿娶一个陌生人就知道，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勇气争取，又怎么会有勇气去对抗整个社会的眼光？”

    “你当时到底爱上他什么？”戴席席忍不住问道，这个男人明明怎么听怎么渣，像夏雅静这种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身边围绕的全是各家优秀子弟，当时眼睛是有多瞎才会看上那个男人？

    怎么想都不科学好吗？

    “你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吧？”戴席席小声吐槽，因为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夏雅静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当时我第一次离开家到这么远的地方，身上的钱又被人骗光，如果不是遇到小陆，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情。在这种时候，他的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和温柔体贴，一下子就让当时的我沦陷了。而到了后来……是因为我不甘心。我不愿意承认我在这场爱情里成了惨败的那一个，我从小到大都是赢的那一个，这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你就开始利用你的孩子吗？”陆初夏轻声问，眼里是苦苦压抑的愤怒。

    夏雅静不知道为什么被她问的心头一跳，明明是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觉得坐立难安。

    “是。”她干脆承认。“我当时就想着，我绝对不会输。所以那天我故意把他灌醉，然后没有做任何保险措施的跟他上床，第二天他很紧张的要我去买药吃，我当时已经准备好了维生素片，我假装成是避孕药在他面前吃了下去。大概那个时候老天也是帮着我的，只是一次而已，我就怀孕了。”

    “等等。”戴席席突然有点不敢听下去了，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让我缓一缓。”

    夏雅静以为她被自己的过去吓到了，毕竟谁会想到自己的妈妈竟然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小三。不管她一开始对男人是不是真爱，这都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

    在道德层面上，她永远都是罪人。

    想到这里，她纵然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难免神色黯然。

    “没事，你继续说。”陆初夏开口道。

    “夏……席席！真的没事吗？”戴席席担心的看着陆初夏，她总觉得陆初夏情况非常不好。

    哪怕陆初夏握拳的手已经用力到指甲刺破了手心，她脸上依旧淡淡，语气平静。“总是要知道事情真相的，不是吗？陆初夏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生，这个事情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戴席席没办法，只能示意夏雅静继续说下去。

    夏雅静虽然觉得眼前这个【戴席席】的话很奇怪，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机，勉强按捺住疑惑继续说道：“夏夏，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我其实也不直到应该怎么说。我不奢求你可以原谅我，但是我也想恳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我怀孕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而是跟他说我要回老家一段时间，让他不要来找我。其实我怀孕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一直住在小陆家里。小陆不知道我还在跟他来往，她一直以为我在那天之后就跟他分手了，也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分手前有的。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那个男人，后来我才知道，我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了小陆。”

    “她知道我怀孕之后，不但一直费心照顾我，还一直跟我说，要我不要害怕，把孩子生下来，她会跟我一起把孩子养大。她还说，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于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跟我一起好好的把孩子带大，我不会是一个人。”

    “她的确是做到了。”陆初夏神色冰冷，她想起陆院长以前跟她说过的，她当时会被生下来是因为她的母亲拿她当做赌注，结果却没有赢来自己想要的结果。“你有句话说的的确没有错，遇见院长妈妈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是啊。”夏雅静长叹一声，她有时候午夜梦回都会恨不得能够回到二十五年前，把那个年轻偏执的自己给狠狠打醒。“等到我的肚子已经大到没有办法再打掉的时候，我把那个男人约了出来。他之前一直以为我回家是为了跟他分手，见我迟迟不回去，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各种好话说尽。当我跟他说我已经回到县城的时候，我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开心。不过他当时在电话里有多开心，见到我之后就有多害怕。”

    “我当时跟他说，你不是想要小孩子吗，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她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他当时的确是害怕了，但是也知道我的肚子已经大到没有办法打胎了，不然就是一尸两命。他没办法，说让我先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里，她温柔的看向【陆初夏】，语带温情：“小夏，你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号，所以我给你取名初夏，就是这个原因。”

    戴席席有点不知所措的“哦”了一声，哦完之后又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真正的陆初夏。

    陆初夏脸色如常，似乎这个事情与她完全无关一样。“后来呢？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个孩子跟你结婚，他甚至根本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对吗？”

    “是。”夏雅静脸色沉郁，神情颓然。“当时的我太天真，也太偏执了。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他才跟我说实话，他说他老婆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他老婆很爱他，不会答应跟他离婚，而且他也没有办法跟自己的父母说他背叛了婚姻和家庭。他说他是爱我的……”说到这里，夏雅静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在笑当时愚蠢的自己，还是在嘲笑那个懦弱的男人。“他竟然还敢说他爱我。他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做他的‘爱人’‘知己’‘灵魂的伴侣’，小孩养着，他会负担起一部分的养育费用。但是前提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我一开始是因为觉得他被父母逼着娶一个不爱的人很可怜，没想到最后我也要尝试这个滋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一直是这么懦弱，但是我却变了，我以为我可以让他变得强大，变得有担当，结果事实证明我错的离谱。至此，我也知道我已经输得彻底，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面对你。”她看着【戴席席】，眼里全是深切的悔恨。“所以我才会把你托付给小陆，用这样的方式来斩断曾经过去的一切。”

    “卧草……你跟那个男的一样渣，简直是天造地设啊！”戴席席一个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因为除了这个词之外，她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不愿意离婚的原因恐怕不只是因为父母不同意吧。”陆初夏突然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生出儿子吗？”

    夏雅静猛地扭头看着陆初夏，她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陆初夏答案。

    其实夏雅静的确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当时她已经知道男人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个县城的人普遍有点重男轻女，尤其是老一辈更甚。

    所以她一开始跟男人说的是，你是不是想要儿子？我可以给你生儿子，如果我生了儿子，你就离婚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已经被自己无聊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带进了死胡同，整个人都偏执了。

    但是这些话她不敢跟【陆初夏】说，她知道自己女儿对自己毫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说出这些往事已经是极限了，她不想再让对方更加厌恶她。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陆初夏想不到。

    院长妈妈第一次说起她的身世时，虽然在这个细节上也是含含糊糊，一语带过，但是结合当时的年代，夏静雅最后还是决定抛弃她的理由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你最后选择抛弃我，是因为我是个女儿，我没有办法让你从此登堂入室，从小三升级到正室是吗？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爱情，结果因为我是个女儿，所以没有办法让你赢，让你在这场所谓的爱情里不但输掉了自己的亲情，自己的尊严，还有自己的未来对吗？但是这一切都还有办法挽回，只要你放弃那个男人，放弃……我，你只要回到B市，跟自己的父亲认个错，就可以把这场错误的经历全部抹掉，是吗？”

    “你说什么？你……”夏雅静震惊的站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戴席席】，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话……这些话听起来感觉就像她才是自己女儿一样！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陆初夏在戴席席担心的眼光中撑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指尖的血迹就像她哭不出来的眼泪一样。

    “你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难道是我想要变成你的女儿的吗？是我自己想要出生的吗？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够把这一身的骨肉血皮全部还给你！你既然当初因为我是个错误，我是个让你看到就会想到过去几年耻辱生活的根源，更因为我不能替你换来你想要的东西而抛弃我，现在你又回来干什么？来向我展示你虚伪恶心的母爱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从来没有期待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陆初夏这番话里的内容让夏雅静心惊心慌，但是更让她觉得心惊的是陆初夏脸上无悲无喜的表情。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不急不缓，可是越是平静，潜藏在话语里面强烈的愤怒和巨大的痛苦却直击夏雅静的心，让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直到陆初夏甩开戴席席拉着她的手向外跑去，夏雅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反射性拽住想要跟着追出去的戴席席，她嘴唇狂颤，几乎要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她是谁？她……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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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大概是我人生里面最狼狈的一天。”夏雅静自嘲的笑了一下，笑容里是已经释怀的淡然。“我已经忘了我当时是什么反应了，大概就是像个傻瓜一样的僵在那里，怕被人看出来，还要跟着小陆喊他一声老师好。他大概也慌了，只匆匆的说了一句好巧就拉着他老婆走了。最讽刺的是，当天晚上他又过来找我了，我跟他说要分手。”

    “他答应了吗？你们分手了？”戴席席紧张的问道。

    夏雅静温和的看着她。“如果我当时答应她了，可能你就不会出生了。”

    “你不甘心，是吗？”陆初夏冷冷说道。

    “是，我不甘心。”夏雅静平静道：“当时我虽然一气之下跟他说了分手，但是我其实还是很舍不得，所以他跟我说了两句好话，又承诺了一边一定会离婚，但是要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当时就质问他，明明已经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他说因为父母催着他们要个孩子，他没有办法。我当时想，我付出了一切，放弃了一切，就为了得到他，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放手。”而且，那个女人从年龄，外貌到家庭背景，又有什么比的过她？除了比她要更早遇到男人之外，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

    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不会输。

    “我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我怎么会输？不就是生孩子吗？我也会。”夏雅静的话让陆初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猛的用力攥成拳。

    “他一直以来都跟我说我还太小，怀孕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也曾经因为他的体贴而觉得很感动。但是那天让我恍然大悟，他不是因为体贴我，而是因为怕我怀孕之后不好收场。他的确爱我，但是他更爱他自己。他太懦弱，也太胆小，他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他根本不会离婚，因为他不敢。”

    大概是想到自己以前愚蠢的样子，夏雅静的脸色并不好看。“以前离婚和婚外情并不像现在这样，在外人来看，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个大学教授，离婚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其实从他会因为无法反抗自己的父母而宁愿娶一个陌生人就知道，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勇气争取，又怎么会有勇气去对抗整个社会的眼光？”

    “你当时到底爱上他什么？”戴席席忍不住问道，这个男人明明怎么听怎么渣，像夏雅静这种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身边围绕的全是各家优秀子弟，当时眼睛是有多瞎才会看上那个男人？

    怎么想都不科学好吗？

    “你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吧？”戴席席小声吐槽，因为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夏雅静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当时我第一次离开家到这么远的地方，身上的钱又被人骗光，如果不是遇到小陆，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情。在这种时候，他的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和温柔体贴，一下子就让当时的我沦陷了。而到了后来……是因为我不甘心。我不愿意承认我在这场爱情里成了惨败的那一个，我从小到大都是赢的那一个，这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你就开始利用你的孩子吗？”陆初夏轻声问，眼里是苦苦压抑的愤怒。

    夏雅静不知道为什么被她问的心头一跳，明明是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觉得坐立难安。

    “是。”她干脆承认。“我当时就想着，我绝对不会输。所以那天我故意把他灌醉，然后没有做任何保险措施的跟他上床，第二天他很紧张的要我去买药吃，我当时已经准备好了维生素片，我假装成是避孕药在他面前吃了下去。大概那个时候老天也是帮着我的，只是一次而已，我就怀孕了。”

    “等等。”戴席席突然有点不敢听下去了，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让我缓一缓。”

    夏雅静以为她被自己的过去吓到了，毕竟谁会想到自己的妈妈竟然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小三。不管她一开始对男人是不是真爱，这都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

    在道德层面上，她永远都是罪人。

    想到这里，她纵然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难免神色黯然。

    “没事，你继续说。”陆初夏开口道。

    “夏……席席！真的没事吗？”戴席席担心的看着陆初夏，她总觉得陆初夏情况非常不好。

    哪怕陆初夏握拳的手已经用力到指甲刺破了手心，她脸上依旧淡淡，语气平静。“总是要知道事情真相的，不是吗？陆初夏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生，这个事情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戴席席没办法，只能示意夏雅静继续说下去。

    夏雅静虽然觉得眼前这个【戴席席】的话很奇怪，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机，勉强按捺住疑惑继续说道：“夏夏，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我其实也不直到应该怎么说。我不奢求你可以原谅我，但是我也想恳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我怀孕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而是跟他说我要回老家一段时间，让他不要来找我。其实我怀孕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一直住在小陆家里。小陆不知道我还在跟他来往，她一直以为我在那天之后就跟他分手了，也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分手前有的。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那个男人，后来我才知道，我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了小陆。”

    “她知道我怀孕之后，不但一直费心照顾我，还一直跟我说，要我不要害怕，把孩子生下来，她会跟我一起把孩子养大。她还说，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于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跟我一起好好的把孩子带大，我不会是一个人。”

    “她的确是做到了。”陆初夏神色冰冷，她想起陆院长以前跟她说过的，她当时会被生下来是因为她的母亲拿她当做赌注，结果却没有赢来自己想要的结果。“你有句话说的的确没有错，遇见院长妈妈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是啊。”夏雅静长叹一声，她有时候午夜梦回都会恨不得能够回到二十五年前，把那个年轻偏执的自己给狠狠打醒。“等到我的肚子已经大到没有办法再打掉的时候，我把那个男人约了出来。他之前一直以为我回家是为了跟他分手，见我迟迟不回去，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各种好话说尽。当我跟他说我已经回到县城的时候，我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开心。不过他当时在电话里有多开心，见到我之后就有多害怕。”

    “我当时跟他说，你不是想要小孩子吗，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她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他当时的确是害怕了，但是也知道我的肚子已经大到没有办法打胎了，不然就是一尸两命。他没办法，说让我先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里，她温柔的看向【陆初夏】，语带温情：“小夏，你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号，所以我给你取名初夏，就是这个原因。”

    戴席席有点不知所措的“哦”了一声，哦完之后又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真正的陆初夏。

    陆初夏脸色如常，似乎这个事情与她完全无关一样。“后来呢？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个孩子跟你结婚，他甚至根本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对吗？”

    “是。”夏雅静脸色沉郁，神情颓然。“当时的我太天真，也太偏执了。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他才跟我说实话，他说他老婆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他老婆很爱他，不会答应跟他离婚，而且他也没有办法跟自己的父母说他背叛了婚姻和家庭。他说他是爱我的……”说到这里，夏雅静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在笑当时愚蠢的自己，还是在嘲笑那个懦弱的男人。“他竟然还敢说他爱我。他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做他的‘爱人’‘知己’‘灵魂的伴侣’，小孩养着，他会负担起一部分的养育费用。但是前提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我一开始是因为觉得他被父母逼着娶一个不爱的人很可怜，没想到最后我也要尝试这个滋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一直是这么懦弱，但是我却变了，我以为我可以让他变得强大，变得有担当，结果事实证明我错的离谱。至此，我也知道我已经输得彻底，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面对你。”她看着【戴席席】，眼里全是深切的悔恨。“所以我才会把你托付给小陆，用这样的方式来斩断曾经过去的一切。”

    “卧草……你跟那个男的一样渣，简直是天造地设啊！”戴席席一个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因为除了这个词之外，她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不愿意离婚的原因恐怕不只是因为父母不同意吧。”陆初夏突然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生出儿子吗？”

    夏雅静猛地扭头看着陆初夏，她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陆初夏答案。

    其实夏雅静的确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当时她已经知道男人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个县城的人普遍有点重男轻女，尤其是老一辈更甚。

    所以她一开始跟男人说的是，你是不是想要儿子？我可以给你生儿子，如果我生了儿子，你就离婚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已经被自己无聊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带进了死胡同，整个人都偏执了。

    但是这些话她不敢跟【陆初夏】说，她知道自己女儿对自己毫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说出这些往事已经是极限了，她不想再让对方更加厌恶她。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陆初夏想不到。

    院长妈妈第一次说起她的身世时，虽然在这个细节上也是含含糊糊，一语带过，但是结合当时的年代，夏静雅最后还是决定抛弃她的理由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你最后选择抛弃我，是因为我是个女儿，我没有办法让你从此登堂入室，从小三升级到正室是吗？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爱情，结果因为我是个女儿，所以没有办法让你赢，让你在这场所谓的爱情里不但输掉了自己的亲情，自己的尊严，还有自己的未来对吗？但是这一切都还有办法挽回，只要你放弃那个男人，放弃……我，你只要回到B市，跟自己的父亲认个错，就可以把这场错误的经历全部抹掉，是吗？”

    “你说什么？你……”夏雅静震惊的站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戴席席】，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话……这些话听起来感觉就像她才是自己女儿一样！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陆初夏在戴席席担心的眼光中撑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指尖的血迹就像她哭不出来的眼泪一样。

    “你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难道是我想要变成你的女儿的吗？是我自己想要出生的吗？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够把这一身的骨肉血皮全部还给你！你既然当初因为我是个错误，我是个让你看到就会想到过去几年耻辱生活的根源，更因为我不能替你换来你想要的东西而抛弃我，现在你又回来干什么？来向我展示你虚伪恶心的母爱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从来没有期待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陆初夏这番话里的内容让夏雅静心惊心慌，但是更让她觉得心惊的是陆初夏脸上无悲无喜的表情。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不急不缓，可是越是平静，潜藏在话语里面强烈的愤怒和巨大的痛苦却直击夏雅静的心，让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直到陆初夏甩开戴席席拉着她的手向外跑去，夏雅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反射性拽住想要跟着追出去的戴席席，她嘴唇狂颤，几乎要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她是谁？她……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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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的存在就是一切的意义

﻿    沈越给她们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大露台的斜对面，期间他和唐墨阳就一直坐在露台上等。

    所以当陆初夏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沈越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追了过去。

    陆初夏其实也没有跑很远，那种一边哭一边跑的偶像剧戏码在现实里一般不太会发生。她只是不想面对房间了的那个人而已，跑下楼后她就放慢脚步，沈越跟在她身后，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拉住她。

    他看的出来陆初夏想要独处，可是他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所以只能跟着放慢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陆初夏出了一楼大厅之后转了个弯，顺着幽静的回廊不知不觉走到她之前来过的那个小亭子。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沈越带她来过的，她远远的看着那个小亭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越在后面看了一会，然后慢慢上前轻柔的从后面抱住她。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陆初夏没有急着跟沈越诉说她的委屈和愤怒，沈越也没有急着要安慰她。

    也许这个时候，无声的陪伴才是最适合的。

    “我小时候，一直很希望自己是院长妈妈的孩子。”半晌之后，陆初夏才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小亭子，但是眼神其实没有焦距。“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说女主角从小跟着她师父长大，但是其实她师父就是她的妈妈。女主角后来知道后觉得很生气。我小时候觉得很奇怪，因为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很开心。院长妈妈是我亲生妈妈的话，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沈越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陆初夏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

    “等我再长大一点，我知道院长妈妈真的不可能是我亲生妈妈，我还很难过。然后我又开始对我的妈妈充满了各种幻想。你要是问我在以前有没有怨恨过她把我扔掉，肯定是有的。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在意，真的完全原谅她呢？但是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要我的。比如说太穷了，又或者是她生我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因为是不小心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把我扔掉。”

    “我不止一次跟自己说，如果是因为这些理由，没关系，大家各自安好也挺好。或者有生之年真的可以见到对方的时候，也许我还能笑着跟她打招呼。我还在脑内模拟了很多次相逢，各种场景都有。但是我想，不管是怎么样的场景，我都要跟她说一句，嗨，你好吗。我这些年也很好，你不要担心。”陆初夏短促的笑了一声，微微偏过头问沈越。“是不是很傻？”

    沈越没有回答，只是把唇轻轻的贴在她的额角。

    “你还记得那次我给你做了一桌子菜的事情吗？那一天是我第一次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抛弃。院长妈妈说，我被抛弃的理由，是因为我不能给‘那个人’带来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不要我了。”

    陆初夏把手覆在沈越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低下头，低声说道：“那天我很难过，也很愤怒。只是我没有想到，更让人绝望的还在后面。我以为自己只是不被期待，或者说自己只是一个工具。我没想到，我之所以会存在，也是因为一场精密的计算。”

    她深深喘了口气，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一般。沈越虽然听的很心疼，但是他知道今天必须让她发泄出来，不然这些负面情绪会积压在她心里，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时间不会带走任何的不开心，你不发泄出来，它就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我羡慕你吗？因为楚妈妈是爱着你，才生下你。而且一开始她会怀上你，也是因为对沈伯伯的爱。可是那个人……到后面我想他们之间已经不能算是爱情了吧，于她而言，只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比赛。”陆初夏笑了几声，眼泪却慢慢的流了出来。“我只是……一个女人，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输的……道具。从一开始，我就不被任何人期待。我的亲生父亲从头到尾都不希望她怀孕，我的母亲为了能够把那个男人重新握在手里，把我当成了筹码。只是后来我出生之后，她发现我竟然不是儿子，我是个女儿。哈哈，因为我是个女儿，我就成了废子，我连做个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初夏的语气始终平静，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笑了出来。但是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凶。

    “不是我想出生的。不是我想要做她的孩子的。现在也不是我想要重新遇见她的。为什么她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就因为我是个道具吗？就因为我是个被废弃的棋子吗？所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是吗？我的人生如何，我的感觉如何，都没有关系是吗？阿越，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了？是不是我就不应该活着？”

    虽然她嘴巴上一直在说从来没有期待过对方，但是在今天之前，内心深处难道真的完全没有期待过吗？

    难道真的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妈妈会来找到她，跟她解释当年的逼不得已吗？

    只是她设想过那么多那么多的场景，却从来都不知道真相能够残酷至此。

    她想，她的出生也许就是个错误，甚至，她还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个错误。

    沈越心痛至极的紧紧抱着陆初夏，他能够感受到陆初夏内心的痛苦和迷茫，也能感受到她深藏在心的绝望。

    “宝贝，你听我说，好不好？”沈越让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面对他，感觉到她的眼泪如同硫酸一般，每一滴都让自己痛苦。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打我，但是我很感谢你妈妈。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目的怀上你，然后把你生下来，我都很感谢她。”沈越温柔的看着陆初夏，把吻印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然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温柔的舔着她的眼泪。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的出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最好的事情……？”陆初夏慢慢的重复道，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眸里满满全是沈越的身影。

    “是。对我来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你一定不知道，每天光是想着这个事情，我都由衷的感谢上天，也感谢你素未谋面的母亲。宝贝，你不是多余的，你永远不是。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救赎，就是一切的意义。”

    “阿越……”陆初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要泛滥的趋势，但是这次是因为感动。

    被自己最爱的人紧紧的拥抱着，被他深情的吻安抚着，他对自己说，你的存在就是这一切的意义。

    陆初夏又想哭又想笑，她想，自己何其有幸，能够遇到这么一个人。

    沈越亲亲她的嘴唇，又亲亲她的眼睛，再亲亲她的鼻子，脸颊，额头。

    每一次的吻都在告诉她，他是多么的爱她，又有多么庆幸，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被期待，因为总是会有一个人，在远方等着你的到来。

    ++

    那天下午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夏雅静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陆初夏和戴席席。

    沈越直接把陆初夏带回了自己别墅，然后让唐墨阳把戴席席也接了过去。

    夏雅静那天被陆初夏的话惊了个倒仰，但是怎么问戴席席，她都不肯透露哪怕一个字，后来唐墨阳进来更是动作熟练的把人直接抗走了，让夏雅静根本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她动作也很快，第二天就查到了陆初夏和戴席席正在沈越的别墅里，但是不管她去几次，沈越就是不肯松口让她进去，更遑论让她见到那两个人了。

    原本她在下定决心说出真相之前，也有心理准备之后会被拒之门外，她也想过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对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她。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戴席席】最后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肯定【陆初夏】是她的亲生女儿，光是听那些话，她几乎要以为【戴席席】才是了。

    那天回去之后她又让人去重新起了一遍【陆初夏】的底，这次包括【戴席席】和【沈越】的也一起调查。

    只是【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还好，沈越的资料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拿到手。她也只是知道沈越是沈老爷子唯一的孙子，是沈德谨唯一的儿子。

    而【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资料表面上看也没有任何破绽，至少【陆初夏】的确是二十五年前由陆院长亲自收养的，不管是从时间，年龄和外表来看，她都是自己的女儿没有错。

    那么【戴席席】那天的反应和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似乎【戴席席】对她态度变得奇怪，也是从她那天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直言自己是【陆初夏】的妈妈开始。

    夏雅静怎么想也想不透，只有见到【戴席席】本人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奈何沈越油盐不进，不管夏雅静怎么说，就是不然她见【戴席席】和【陆初夏】。

    最无奈的是，沈越还是沈家长孙，是【戴席席】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这就意味着不管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从感情的角度，夏雅静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办法。

    她本来想找沈德谨帮忙，结果沈德谨和沈越关系之差随便问个人都知道，所以想也知道沈越根本不可能会听沈德谨的话。

    思来想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回B市去找夏老爷子。

    其实她跟夏老爷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和解了，毕竟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从小丧母，跟自己父亲关系还是很亲近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二十五年前被猪油蒙了心，一心要跟那个人走到尾，也不会跟夏老爷子闹到要断绝父女关系。

    但是父女俩虽然和解了，可有些伤害的确造成了，而且当时她在国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回Y国来。那段时间还正好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当时也是一心想要做出一点大事出来，所以就一直到现在才回国见自己的老父亲。

    不得不说，夏雅静除了做人母亲不合格之外，做人女儿也是不合格的。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夏雅静不回国，只能他每年飞回去在女儿那里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但是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不爱动弹，所以夏雅静去年决定回国发展，老爷子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是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除了二十五年前自己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割腕之外，二十五年后还能带个更加巨大的炸弹给他。

    “静静，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说你有个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你之前一直把人放在孤儿院，现在才去认她？”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疼入骨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他年纪太大了实在打不动了，夏老爷子真的会把手里的拐杖直接往夏雅静的脑袋上招呼。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啊？是不是如果这次沈家小子没有拦着你不让你见自己女儿，你就这辈子都不告诉我你有个女儿？”夏老爷子气的够呛，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女儿还瞒了那么大的事情。

    夏雅静自知理亏，也知道这个事情要成还是要靠自己老爷子，只能温声哀求道：“爸，我也不是想要瞒你，但是那个时候我自己都乱的不行……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我现在不是回来想把孩子找回来吗？”

    “你现在才回来，之前干什么去了？啊？你当生孩子是放……啊，放完拉倒是不是？”老爷子军旅出生，这十来年虽然修身养性，但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偶尔还是会爆出一两句粗话。只是他好歹想着那个是自己亲亲孙女，眼前是自己亲亲女儿，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吞回去了。

    “你当妈当成这样，人家怎么可能会认你？怎么可能愿意见你？没有用扫把把你直接打出去已经是对得起你的生育之恩了！你说说你办的这个什么破事！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

    夏雅静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骂过了，一时心里也是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眼眶马上就红了。“那你说怎么办啊！我当时才多大，我才十九啊！当时我一回家你就马上要送我出国，我知道你觉得我丢人，我又怎么敢把这个事情告诉你？”

    夏雅静在夏老爷子面前其实也没有完全说实话，所以夏老爷子以为孩子是不小心有的，现在听到夏雅静这么说，心就先软了一半。

    夏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去找沈老头，让他跟沈家小子说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次我也要跟着去，而且不管结果怎么样，不准再为难孩子了。”不得不说夏老爷子对自己女儿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所以特地叮嘱了一句。

    “爸，她是我的孩子，是夏家的女儿，怎么样也是要回来的。”夏雅静皱着眉说道。

    夏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哼笑道：“我的夏大小姐，你把自己女儿丢在孤儿院不闻不问二十五年吶！二十五年！不是二十五天！你还想人家哭着跟你回家？我看呐，这次人家愿意认你，已经是我老夏家烧了高香了！我警告你，你到时候不准为难孩子，听到没有！”

    夏雅静心里虽然还是想要把陆初夏带回来，但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实在轮不到自己做主，所以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夏老爷子这才放心去联系沈老爷子，只希望他这张老脸还有点用，能够让沈家小子松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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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给她们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大露台的斜对面，期间他和唐墨阳就一直坐在露台上等。

    所以当陆初夏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沈越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追了过去。

    陆初夏其实也没有跑很远，那种一边哭一边跑的偶像剧戏码在现实里一般不太会发生。她只是不想面对房间了的那个人而已，跑下楼后她就放慢脚步，沈越跟在她身后，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拉住她。

    他看的出来陆初夏想要独处，可是他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所以只能跟着放慢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陆初夏出了一楼大厅之后转了个弯，顺着幽静的回廊不知不觉走到她之前来过的那个小亭子。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沈越带她来过的，她远远的看着那个小亭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越在后面看了一会，然后慢慢上前轻柔的从后面抱住她。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陆初夏没有急着跟沈越诉说她的委屈和愤怒，沈越也没有急着要安慰她。

    也许这个时候，无声的陪伴才是最适合的。

    “我小时候，一直很希望自己是院长妈妈的孩子。”半晌之后，陆初夏才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小亭子，但是眼神其实没有焦距。“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说女主角从小跟着她师父长大，但是其实她师父就是她的妈妈。女主角后来知道后觉得很生气。我小时候觉得很奇怪，因为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很开心。院长妈妈是我亲生妈妈的话，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沈越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陆初夏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

    “等我再长大一点，我知道院长妈妈真的不可能是我亲生妈妈，我还很难过。然后我又开始对我的妈妈充满了各种幻想。你要是问我在以前有没有怨恨过她把我扔掉，肯定是有的。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在意，真的完全原谅她呢？但是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要我的。比如说太穷了，又或者是她生我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因为是不小心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把我扔掉。”

    “我不止一次跟自己说，如果是因为这些理由，没关系，大家各自安好也挺好。或者有生之年真的可以见到对方的时候，也许我还能笑着跟她打招呼。我还在脑内模拟了很多次相逢，各种场景都有。但是我想，不管是怎么样的场景，我都要跟她说一句，嗨，你好吗。我这些年也很好，你不要担心。”陆初夏短促的笑了一声，微微偏过头问沈越。“是不是很傻？”

    沈越没有回答，只是把唇轻轻的贴在她的额角。

    “你还记得那次我给你做了一桌子菜的事情吗？那一天是我第一次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抛弃。院长妈妈说，我被抛弃的理由，是因为我不能给‘那个人’带来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不要我了。”

    陆初夏把手覆在沈越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低下头，低声说道：“那天我很难过，也很愤怒。只是我没有想到，更让人绝望的还在后面。我以为自己只是不被期待，或者说自己只是一个工具。我没想到，我之所以会存在，也是因为一场精密的计算。”

    她深深喘了口气，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一般。沈越虽然听的很心疼，但是他知道今天必须让她发泄出来，不然这些负面情绪会积压在她心里，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时间不会带走任何的不开心，你不发泄出来，它就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我羡慕你吗？因为楚妈妈是爱着你，才生下你。而且一开始她会怀上你，也是因为对沈伯伯的爱。可是那个人……到后面我想他们之间已经不能算是爱情了吧，于她而言，只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比赛。”陆初夏笑了几声，眼泪却慢慢的流了出来。“我只是……一个女人，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输的……道具。从一开始，我就不被任何人期待。我的亲生父亲从头到尾都不希望她怀孕，我的母亲为了能够把那个男人重新握在手里，把我当成了筹码。只是后来我出生之后，她发现我竟然不是儿子，我是个女儿。哈哈，因为我是个女儿，我就成了废子，我连做个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初夏的语气始终平静，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笑了出来。但是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凶。

    “不是我想出生的。不是我想要做她的孩子的。现在也不是我想要重新遇见她的。为什么她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就因为我是个道具吗？就因为我是个被废弃的棋子吗？所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是吗？我的人生如何，我的感觉如何，都没有关系是吗？阿越，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了？是不是我就不应该活着？”

    虽然她嘴巴上一直在说从来没有期待过对方，但是在今天之前，内心深处难道真的完全没有期待过吗？

    难道真的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妈妈会来找到她，跟她解释当年的逼不得已吗？

    只是她设想过那么多那么多的场景，却从来都不知道真相能够残酷至此。

    她想，她的出生也许就是个错误，甚至，她还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个错误。

    沈越心痛至极的紧紧抱着陆初夏，他能够感受到陆初夏内心的痛苦和迷茫，也能感受到她深藏在心的绝望。

    “宝贝，你听我说，好不好？”沈越让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面对他，感觉到她的眼泪如同硫酸一般，每一滴都让自己痛苦。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打我，但是我很感谢你妈妈。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目的怀上你，然后把你生下来，我都很感谢她。”沈越温柔的看着陆初夏，把吻印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然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温柔的舔着她的眼泪。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的出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最好的事情……？”陆初夏慢慢的重复道，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眸里满满全是沈越的身影。

    “是。对我来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你一定不知道，每天光是想着这个事情，我都由衷的感谢上天，也感谢你素未谋面的母亲。宝贝，你不是多余的，你永远不是。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救赎，就是一切的意义。”

    “阿越……”陆初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要泛滥的趋势，但是这次是因为感动。

    被自己最爱的人紧紧的拥抱着，被他深情的吻安抚着，他对自己说，你的存在就是这一切的意义。

    陆初夏又想哭又想笑，她想，自己何其有幸，能够遇到这么一个人。

    沈越亲亲她的嘴唇，又亲亲她的眼睛，再亲亲她的鼻子，脸颊，额头。

    每一次的吻都在告诉她，他是多么的爱她，又有多么庆幸，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被期待，因为总是会有一个人，在远方等着你的到来。

    ++

    那天下午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夏雅静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陆初夏和戴席席。

    沈越直接把陆初夏带回了自己别墅，然后让唐墨阳把戴席席也接了过去。

    夏雅静那天被陆初夏的话惊了个倒仰，但是怎么问戴席席，她都不肯透露哪怕一个字，后来唐墨阳进来更是动作熟练的把人直接抗走了，让夏雅静根本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她动作也很快，第二天就查到了陆初夏和戴席席正在沈越的别墅里，但是不管她去几次，沈越就是不肯松口让她进去，更遑论让她见到那两个人了。

    原本她在下定决心说出真相之前，也有心理准备之后会被拒之门外，她也想过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对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她。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戴席席】最后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肯定【陆初夏】是她的亲生女儿，光是听那些话，她几乎要以为【戴席席】才是了。

    那天回去之后她又让人去重新起了一遍【陆初夏】的底，这次包括【戴席席】和【沈越】的也一起调查。

    只是【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还好，沈越的资料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拿到手。她也只是知道沈越是沈老爷子唯一的孙子，是沈德谨唯一的儿子。

    而【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资料表面上看也没有任何破绽，至少【陆初夏】的确是二十五年前由陆院长亲自收养的，不管是从时间，年龄和外表来看，她都是自己的女儿没有错。

    那么【戴席席】那天的反应和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似乎【戴席席】对她态度变得奇怪，也是从她那天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直言自己是【陆初夏】的妈妈开始。

    夏雅静怎么想也想不透，只有见到【戴席席】本人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奈何沈越油盐不进，不管夏雅静怎么说，就是不然她见【戴席席】和【陆初夏】。

    最无奈的是，沈越还是沈家长孙，是【戴席席】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这就意味着不管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从感情的角度，夏雅静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办法。

    她本来想找沈德谨帮忙，结果沈德谨和沈越关系之差随便问个人都知道，所以想也知道沈越根本不可能会听沈德谨的话。

    思来想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回B市去找夏老爷子。

    其实她跟夏老爷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和解了，毕竟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从小丧母，跟自己父亲关系还是很亲近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二十五年前被猪油蒙了心，一心要跟那个人走到尾，也不会跟夏老爷子闹到要断绝父女关系。

    但是父女俩虽然和解了，可有些伤害的确造成了，而且当时她在国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回Y国来。那段时间还正好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当时也是一心想要做出一点大事出来，所以就一直到现在才回国见自己的老父亲。

    不得不说，夏雅静除了做人母亲不合格之外，做人女儿也是不合格的。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夏雅静不回国，只能他每年飞回去在女儿那里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但是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不爱动弹，所以夏雅静去年决定回国发展，老爷子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是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除了二十五年前自己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割腕之外，二十五年后还能带个更加巨大的炸弹给他。

    “静静，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说你有个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你之前一直把人放在孤儿院，现在才去认她？”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疼入骨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他年纪太大了实在打不动了，夏老爷子真的会把手里的拐杖直接往夏雅静的脑袋上招呼。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啊？是不是如果这次沈家小子没有拦着你不让你见自己女儿，你就这辈子都不告诉我你有个女儿？”夏老爷子气的够呛，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女儿还瞒了那么大的事情。

    夏雅静自知理亏，也知道这个事情要成还是要靠自己老爷子，只能温声哀求道：“爸，我也不是想要瞒你，但是那个时候我自己都乱的不行……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我现在不是回来想把孩子找回来吗？”

    “你现在才回来，之前干什么去了？啊？你当生孩子是放……啊，放完拉倒是不是？”老爷子军旅出生，这十来年虽然修身养性，但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偶尔还是会爆出一两句粗话。只是他好歹想着那个是自己亲亲孙女，眼前是自己亲亲女儿，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吞回去了。

    “你当妈当成这样，人家怎么可能会认你？怎么可能愿意见你？没有用扫把把你直接打出去已经是对得起你的生育之恩了！你说说你办的这个什么破事！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

    夏雅静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骂过了，一时心里也是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眼眶马上就红了。“那你说怎么办啊！我当时才多大，我才十九啊！当时我一回家你就马上要送我出国，我知道你觉得我丢人，我又怎么敢把这个事情告诉你？”

    夏雅静在夏老爷子面前其实也没有完全说实话，所以夏老爷子以为孩子是不小心有的，现在听到夏雅静这么说，心就先软了一半。

    夏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去找沈老头，让他跟沈家小子说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次我也要跟着去，而且不管结果怎么样，不准再为难孩子了。”不得不说夏老爷子对自己女儿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所以特地叮嘱了一句。

    “爸，她是我的孩子，是夏家的女儿，怎么样也是要回来的。”夏雅静皱着眉说道。

    夏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哼笑道：“我的夏大小姐，你把自己女儿丢在孤儿院不闻不问二十五年吶！二十五年！不是二十五天！你还想人家哭着跟你回家？我看呐，这次人家愿意认你，已经是我老夏家烧了高香了！我警告你，你到时候不准为难孩子，听到没有！”

    夏雅静心里虽然还是想要把陆初夏带回来，但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实在轮不到自己做主，所以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夏老爷子这才放心去联系沈老爷子，只希望他这张老脸还有点用，能够让沈家小子松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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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和夏老爷子的谈话

﻿    在夏雅静回B市去找夏家老爷子之前，沈越就已经猜到她最后见不到陆初夏就只能把夏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交情搬出来。

    他也从戴席席口中知道了那天下午陆初夏的那些话已经让夏雅静起疑了，所以她们下次见面这个问题肯定会被提出来，他正头疼要怎么把这个事情圆的更加合理，陆初夏就在一边说道：“直接告诉她吧，没关系。我相信她不会乱说。应该说，她就算乱说，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沈越一挑眉，“没关系吗？真的要告诉她？”

    陆初夏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没事，不管是我陆初夏还是戴席席，都不会改变什么。”

    沈越轻轻吁了一口气，抬手捏捏她的脸颊，然后又摸了摸。“既然你决定了就行，我估计过两天老爷子就要找我了。到时候安排在哪里见面？还是兰若小楼？”

    “就在你这里吧。”陆初夏微微偏着头，爱娇的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这样我不想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还能躲回房里，不像在小楼那会儿，都不知道该去哪里静一静。”

    戴席席原本在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听他们说话，结果听到这里，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果肉跟着喷到了唐墨阳的大腿上，位置还比较尴尬。

    戴席席赶紧抽出一张面纸，一边给他擦一边连声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自顾自的擦的挺认真，对于她擦的位置有多不妥浑然不觉。

    唐墨阳忍了又忍，见她越擦越往里，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扔下一句硬邦邦的：“我去清理下。”就跑了。

    沈越把脸埋在陆初夏肩膀上，笑的浑身发颤。

    戴席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看到沈越笑成那样，连陆初夏都是强忍笑意的样子，她回忆了下刚才自己的动作和手的位置，脸色立刻爆红。

    恼羞成怒的把手上的纸巾团吧团吧用力扔到沈越身上，红着脸梗着脖子大喊：“沈越你笑什么？我，我这不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吗！”

    陆初夏也笑着推了推他，让他别太过分，沈越这才堪堪止住笑，也不理会恼羞成怒的戴席席，亲了自己宝贝一口之后，就施施然的回房办公去了。

    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从厕所刚出来的唐墨阳，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同情的说道：“辛苦你了，面对一个怎么都不开窍的人，挺难受的吧。”

    唐墨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比不上沈少爷。”这都快一年了，总是看的到吃不到，连稍微过分一点的举动都不行，也算是忍出了境界。

    沈越：“……”

    到底是谁跟他说唐墨阳不善言辞的？

    ++

    夏雅静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再次如愿见到了陆初夏和戴席席。

    其实如果光看外表的话，陆初夏和夏雅静的确是非常相似，尤其是侧脸和笑起来的感觉，她们俩要是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她们的血缘关系。

    但是偏偏夏雅静现在就怀疑了，就因为那天下午陆初夏的那些话。

    “我想跟戴小姐单独谈谈，可以吗？”

    刚见面，夏雅静立刻就开门见山的提出要求。

    “可以。”陆初夏站起来对夏雅静摆出个‘请’的姿势。“我们去二楼书房吧。”

    夏雅静点点头，转头对沈越说道：“老爷子也过来了，正在酒店等你，让你一个人单独过去，他说有事情要问你。”

    沈越脸色不变的点点头，倒是陆初夏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其实沈越心里早有准备，毕竟当初他去求凤半烟的时候，夏老爷子也在场。他当时虽然没有把跟自己未婚妻互换灵魂的人名字说出来，但是这回夏雅静回去一提，老爷子把两件事情一对，能猜出来也不稀奇。

    他只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坐不住，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不过想想也是，原本都已经自己要无后了，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孙女，而这个孙女似乎还有点不太寻常的经历，也难怪老爷子要忍不住。

    他对陆初夏笑了笑，示意不用担心，“你先跟夏夫人聊聊，我很快回来。”

    陆初夏点点头，和戴席席带着人上楼了。

    沈越吐出一口气，穿上林轩递过来的西装外套，准备去应付另一个老狐狸。

    他知道，这次的会面不仅仅是确定【陆初夏】是谁那么简单，他更加要抓住这次机会，让他跟陆初夏的路以后更好走一点。

    而这边厢，夏雅静也终于如愿以偿的问出了压在她心底多时的问题。

    “你……你到底是谁？”她紧紧盯着陆初夏，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陆初夏一脸淡然。“你觉得我是谁？”她反问道。

    “我不知道。”夏雅静迷茫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戴席席，但是那天下午你跟我说的话……我不知道，到底，你和夏夏谁才是我的女儿？”

    戴席席和陆初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不管我们俩谁才是真正的【陆初夏】，都不可能跟你相认，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

    夏雅静神色黯然。“我知道，但是我已经错了一次，那一次让我失去了我女儿二十五年，我不能再错一次，不能连我女儿到底是谁都认不出来。”

    陆初夏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平静说道：“如果你要问我，【戴席席】和【陆初夏】谁才是你的女儿，我想，血缘上来说的话，陆初夏可能是。但是现在，陆初夏不是【陆初夏】，戴席席也不是原来的【戴席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是【戴席席】的，但是我的灵魂是属于陆初夏的。我跟戴席席因为一年前的一场意外，彼此互相交换了灵魂。”

    ++

    沈越到达酒店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等着他了。

    “夏老爷子，又见面了。”沈越微微一躬身，对于这个老人，他始终是感激的。

    老爷子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指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沈越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老夏家从来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在二十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跟我闹了别扭，出国去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可是今年她突然跑回来，不但跟我说以后都会在国内呆着，还告诉我，其实我应该有个外孙女。”

    沈越没有说话，他知道重点还在后面。

    “我是在前两天才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才过来吗？虽然静静说她很肯定对方就是她的女儿，但是毕竟那么多年了，我总要查个清楚才能安心。这一查，我才发现这个姑娘身边的人，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老爷子目光炯炯的盯着沈越，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不容反抗。“你上个月曾经为了你爱人的事情来求我引荐凤大师，当时你跟凤大师说的是，你的爱人因为一场意外和人互相交换了灵魂，现在情况不太乐观，所以才想请凤大师出手保住她。我现在问你，你那天所说的爱人，是不是戴家丫头？”

    “是。”沈越没有任何犹豫。

    老爷子的手颤了颤。“那我再问你，跟戴家丫头互换了灵魂的人，是不是叫陆初夏？”

    沈越看着夏老爷子，眼神没有任何漂移，他慢慢点头，“是。”

    夏老爷子原本挺直的背慢慢的塌了下去，但是仍旧强撑着问道：“那么说，现在在戴家丫头身体里的，才是我的亲孙女？而用着我亲孙女身体的，是戴家丫头？”

    沈越苦笑。“是的。如果说陆初夏真的是夏夫人二十五年前抛弃的孩子的话，那么，真正的陆初夏，现在就在【戴席席】的身体里。”

    夏老爷子盯着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沈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静静的等着夏老爷子把这些信息完全消化。

    “你把事情再重新跟我说说。从头到尾，不准错过一点。”

    沈越暗自叹了口气，“好的，事情要从一年前的那场车祸说起……”

    整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复杂，但是其实解释起来并不复杂。沈越抱着给公司做报告的那种心态把这个可以登上头条的离奇事件三言两语的说完，最后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但是到底陆初夏是不是夏夫人……夏小姐的女儿，我觉得还是要根据科学的结果来判断，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陆院长又已经离世。只不过根据我对夏夏的了解，她估计不会愿意去做这个测试。而她不想做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逼迫她去做。”

    夏老爷子本来只是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时瞪了沈越一眼。“我看过那个丫头的照片，和静静年轻的时候虽然说不上是一模一样，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完全一样。就算不做亲子鉴定，我也知道她就是我们老夏家的。”

    沈越笑了笑，“哪怕真的是您孙女，您也要看看她现在愿不愿意认这个妈才行。”

    说到这个夏老爷子就觉得头疼。当年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详细过程，但是后来看到自己女儿伤心欲绝的远赴他乡，难道还猜不出来吗？“这个事情……我会跟丫头解释，但是她妈妈也是……逼不得已。”

    “老爷子，如果用一句‘逼不得已’就可以获得谅解，那这笔买卖也未免太好赚了一点。”沈越笑容渐冷，为了这个事情陆初夏不知道伤心难过了多少次，他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心痛至极，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这样轻拿轻放？一句轻飘飘的‘逼不得已’会想抹掉自家宝贝这二十几年来的孤独和难过，想的也未免太容易了一点。

    “令千金的感情生活我不想评价，但是她对夏夏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她离开的时间不是二十五个小时，二十五天，而是整整二十五年。她本来应该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应该有父母在旁，有爷爷疼爱，而不是孤苦伶仃的度过了自己几乎四分之一的人生。如果您真的曾经调查过她，就该知道她过去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样的。甚至她一年前之所以会发生车祸，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恕我直言，我不觉得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逼不得已’就足够了。”

    沈越的话让夏老爷子越发沉默，他没有办法反驳对方的任何一句，这个事情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夏雅静的错。

    她把自己的人生走岔了，然后她把这个错误，推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身上。

    陆初夏何其无辜，正如她自己所说，不是她想要做对方的女儿的，也不是她自己想要出生的，凭什么要她来承担夏雅静的错误？

    夏老爷子叹了口气，艰难的说道：“我如果早知道这个事情，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的。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尽可能的去弥补她。”

    “老爷子，您既然知道我曾经为了她求到了凤大师那里，就该知道我对夏夏的心到底是怎么样。我说句不太礼貌的话，就算夏家不认回夏夏，我也不可能让她吃苦。”

    夏老爷子虽然人在B市，但是沈家这个独苗的事迹他也是听了不少，更加不要说沈老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炫耀，他知道这个小辈的确是了不得。可是沈越这句话实在刺耳，他气的把拐杖在地上用力敲了敲。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既然说不会让丫头吃苦，那我问你，等两个月之后她们身体换回来了，你要怎么跟沈老头还有戴家解释？你难道能够退婚吗？”

    “有何不可。”沈越没有任何犹豫。“从我知道这个事情开始，这个婚约就已经注定了不会维持太久。等宝贝回到她自己的身体时，我就马上解除婚约。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沈越看了夏老爷子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轻易答应联姻是我错了，这个错误我会承担起来，不会像别人一样，只想着自己，只会逃跑，让至亲的人来替她承担错误。”

    夏老爷子被他这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

    谁叫他有个不省心的闺女呢？

    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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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雅静回B市去找夏家老爷子之前，沈越就已经猜到她最后见不到陆初夏就只能把夏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交情搬出来。

    他也从戴席席口中知道了那天下午陆初夏的那些话已经让夏雅静起疑了，所以她们下次见面这个问题肯定会被提出来，他正头疼要怎么把这个事情圆的更加合理，陆初夏就在一边说道：“直接告诉她吧，没关系。我相信她不会乱说。应该说，她就算乱说，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沈越一挑眉，“没关系吗？真的要告诉她？”

    陆初夏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没事，不管是我陆初夏还是戴席席，都不会改变什么。”

    沈越轻轻吁了一口气，抬手捏捏她的脸颊，然后又摸了摸。“既然你决定了就行，我估计过两天老爷子就要找我了。到时候安排在哪里见面？还是兰若小楼？”

    “就在你这里吧。”陆初夏微微偏着头，爱娇的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这样我不想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还能躲回房里，不像在小楼那会儿，都不知道该去哪里静一静。”

    戴席席原本在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听他们说话，结果听到这里，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果肉跟着喷到了唐墨阳的大腿上，位置还比较尴尬。

    戴席席赶紧抽出一张面纸，一边给他擦一边连声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自顾自的擦的挺认真，对于她擦的位置有多不妥浑然不觉。

    唐墨阳忍了又忍，见她越擦越往里，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扔下一句硬邦邦的：“我去清理下。”就跑了。

    沈越把脸埋在陆初夏肩膀上，笑的浑身发颤。

    戴席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看到沈越笑成那样，连陆初夏都是强忍笑意的样子，她回忆了下刚才自己的动作和手的位置，脸色立刻爆红。

    恼羞成怒的把手上的纸巾团吧团吧用力扔到沈越身上，红着脸梗着脖子大喊：“沈越你笑什么？我，我这不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吗！”

    陆初夏也笑着推了推他，让他别太过分，沈越这才堪堪止住笑，也不理会恼羞成怒的戴席席，亲了自己宝贝一口之后，就施施然的回房办公去了。

    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从厕所刚出来的唐墨阳，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同情的说道：“辛苦你了，面对一个怎么都不开窍的人，挺难受的吧。”

    唐墨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比不上沈少爷。”这都快一年了，总是看的到吃不到，连稍微过分一点的举动都不行，也算是忍出了境界。

    沈越：“……”

    到底是谁跟他说唐墨阳不善言辞的？

    ++

    夏雅静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再次如愿见到了陆初夏和戴席席。

    其实如果光看外表的话，陆初夏和夏雅静的确是非常相似，尤其是侧脸和笑起来的感觉，她们俩要是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她们的血缘关系。

    但是偏偏夏雅静现在就怀疑了，就因为那天下午陆初夏的那些话。

    “我想跟戴小姐单独谈谈，可以吗？”

    刚见面，夏雅静立刻就开门见山的提出要求。

    “可以。”陆初夏站起来对夏雅静摆出个‘请’的姿势。“我们去二楼书房吧。”

    夏雅静点点头，转头对沈越说道：“老爷子也过来了，正在酒店等你，让你一个人单独过去，他说有事情要问你。”

    沈越脸色不变的点点头，倒是陆初夏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其实沈越心里早有准备，毕竟当初他去求凤半烟的时候，夏老爷子也在场。他当时虽然没有把跟自己未婚妻互换灵魂的人名字说出来，但是这回夏雅静回去一提，老爷子把两件事情一对，能猜出来也不稀奇。

    他只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坐不住，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不过想想也是，原本都已经自己要无后了，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孙女，而这个孙女似乎还有点不太寻常的经历，也难怪老爷子要忍不住。

    他对陆初夏笑了笑，示意不用担心，“你先跟夏夫人聊聊，我很快回来。”

    陆初夏点点头，和戴席席带着人上楼了。

    沈越吐出一口气，穿上林轩递过来的西装外套，准备去应付另一个老狐狸。

    他知道，这次的会面不仅仅是确定【陆初夏】是谁那么简单，他更加要抓住这次机会，让他跟陆初夏的路以后更好走一点。

    而这边厢，夏雅静也终于如愿以偿的问出了压在她心底多时的问题。

    “你……你到底是谁？”她紧紧盯着陆初夏，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陆初夏一脸淡然。“你觉得我是谁？”她反问道。

    “我不知道。”夏雅静迷茫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戴席席，但是那天下午你跟我说的话……我不知道，到底，你和夏夏谁才是我的女儿？”

    戴席席和陆初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不管我们俩谁才是真正的【陆初夏】，都不可能跟你相认，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

    夏雅静神色黯然。“我知道，但是我已经错了一次，那一次让我失去了我女儿二十五年，我不能再错一次，不能连我女儿到底是谁都认不出来。”

    陆初夏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平静说道：“如果你要问我，【戴席席】和【陆初夏】谁才是你的女儿，我想，血缘上来说的话，陆初夏可能是。但是现在，陆初夏不是【陆初夏】，戴席席也不是原来的【戴席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是【戴席席】的，但是我的灵魂是属于陆初夏的。我跟戴席席因为一年前的一场意外，彼此互相交换了灵魂。”

    ++

    沈越到达酒店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等着他了。

    “夏老爷子，又见面了。”沈越微微一躬身，对于这个老人，他始终是感激的。

    老爷子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指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沈越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老夏家从来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在二十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跟我闹了别扭，出国去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可是今年她突然跑回来，不但跟我说以后都会在国内呆着，还告诉我，其实我应该有个外孙女。”

    沈越没有说话，他知道重点还在后面。

    “我是在前两天才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才过来吗？虽然静静说她很肯定对方就是她的女儿，但是毕竟那么多年了，我总要查个清楚才能安心。这一查，我才发现这个姑娘身边的人，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老爷子目光炯炯的盯着沈越，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不容反抗。“你上个月曾经为了你爱人的事情来求我引荐凤大师，当时你跟凤大师说的是，你的爱人因为一场意外和人互相交换了灵魂，现在情况不太乐观，所以才想请凤大师出手保住她。我现在问你，你那天所说的爱人，是不是戴家丫头？”

    “是。”沈越没有任何犹豫。

    老爷子的手颤了颤。“那我再问你，跟戴家丫头互换了灵魂的人，是不是叫陆初夏？”

    沈越看着夏老爷子，眼神没有任何漂移，他慢慢点头，“是。”

    夏老爷子原本挺直的背慢慢的塌了下去，但是仍旧强撑着问道：“那么说，现在在戴家丫头身体里的，才是我的亲孙女？而用着我亲孙女身体的，是戴家丫头？”

    沈越苦笑。“是的。如果说陆初夏真的是夏夫人二十五年前抛弃的孩子的话，那么，真正的陆初夏，现在就在【戴席席】的身体里。”

    夏老爷子盯着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沈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静静的等着夏老爷子把这些信息完全消化。

    “你把事情再重新跟我说说。从头到尾，不准错过一点。”

    沈越暗自叹了口气，“好的，事情要从一年前的那场车祸说起……”

    整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复杂，但是其实解释起来并不复杂。沈越抱着给公司做报告的那种心态把这个可以登上头条的离奇事件三言两语的说完，最后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但是到底陆初夏是不是夏夫人……夏小姐的女儿，我觉得还是要根据科学的结果来判断，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陆院长又已经离世。只不过根据我对夏夏的了解，她估计不会愿意去做这个测试。而她不想做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逼迫她去做。”

    夏老爷子本来只是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时瞪了沈越一眼。“我看过那个丫头的照片，和静静年轻的时候虽然说不上是一模一样，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完全一样。就算不做亲子鉴定，我也知道她就是我们老夏家的。”

    沈越笑了笑，“哪怕真的是您孙女，您也要看看她现在愿不愿意认这个妈才行。”

    说到这个夏老爷子就觉得头疼。当年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详细过程，但是后来看到自己女儿伤心欲绝的远赴他乡，难道还猜不出来吗？“这个事情……我会跟丫头解释，但是她妈妈也是……逼不得已。”

    “老爷子，如果用一句‘逼不得已’就可以获得谅解，那这笔买卖也未免太好赚了一点。”沈越笑容渐冷，为了这个事情陆初夏不知道伤心难过了多少次，他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心痛至极，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这样轻拿轻放？一句轻飘飘的‘逼不得已’会想抹掉自家宝贝这二十几年来的孤独和难过，想的也未免太容易了一点。

    “令千金的感情生活我不想评价，但是她对夏夏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她离开的时间不是二十五个小时，二十五天，而是整整二十五年。她本来应该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应该有父母在旁，有爷爷疼爱，而不是孤苦伶仃的度过了自己几乎四分之一的人生。如果您真的曾经调查过她，就该知道她过去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样的。甚至她一年前之所以会发生车祸，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恕我直言，我不觉得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逼不得已’就足够了。”

    沈越的话让夏老爷子越发沉默，他没有办法反驳对方的任何一句，这个事情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夏雅静的错。

    她把自己的人生走岔了，然后她把这个错误，推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身上。

    陆初夏何其无辜，正如她自己所说，不是她想要做对方的女儿的，也不是她自己想要出生的，凭什么要她来承担夏雅静的错误？

    夏老爷子叹了口气，艰难的说道：“我如果早知道这个事情，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的。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尽可能的去弥补她。”

    “老爷子，您既然知道我曾经为了她求到了凤大师那里，就该知道我对夏夏的心到底是怎么样。我说句不太礼貌的话，就算夏家不认回夏夏，我也不可能让她吃苦。”

    夏老爷子虽然人在B市，但是沈家这个独苗的事迹他也是听了不少，更加不要说沈老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炫耀，他知道这个小辈的确是了不得。可是沈越这句话实在刺耳，他气的把拐杖在地上用力敲了敲。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既然说不会让丫头吃苦，那我问你，等两个月之后她们身体换回来了，你要怎么跟沈老头还有戴家解释？你难道能够退婚吗？”

    “有何不可。”沈越没有任何犹豫。“从我知道这个事情开始，这个婚约就已经注定了不会维持太久。等宝贝回到她自己的身体时，我就马上解除婚约。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沈越看了夏老爷子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轻易答应联姻是我错了，这个错误我会承担起来，不会像别人一样，只想着自己，只会逃跑，让至亲的人来替她承担错误。”

    夏老爷子被他这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

    谁叫他有个不省心的闺女呢？

    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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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请夏老爷子出手

﻿    夏老爷子虽然在心里暗骂自己女儿不争气，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局面了，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宝贝孙女先带回家。

    陆初夏和沈越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沈越说的那么恩爱缠绵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沈越在陆初夏面前怎么也比他这个老头说的话好使。想把人劝回家，还是要靠眼前这小子。

    所以夏老爷子一脸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沈家小子，你说的很对，当年的确是我管教不严，也是我太过要面子。当年静静回来B市之后其实都没回家，她直接跟旁支的一个小子说她要出国，那小子从小看着静静长大，虽然不是亲哥哥，但是对静静的感情胜似亲哥哥。当即就安排她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唉，我当时光顾着跟她怄气了，也没怎么调查她在出国前的事情。以为只是分手了。我要是知道我孙女都出世了，我绝对会把她接回家，不会流落在外的。”

    “我当然相信夏老爷子。”沈越把桌上的残茶倒掉，重新起手泡茶。“当年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不管怎么说，您和夏夫人都是我的长辈。我这回过来，也只是想要解答夏老爷子您的疑惑而已。”

    夏老爷子不赞同的皱皱眉。“沈家小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现在是小夏的男朋友，虽然这些事情属于上一代的恩怨，但是我也非常理解你想要给小夏讨回公道的心情。你看，现在我们夏家就只有静静一个独生女，静静又只有小夏一个女儿，我夏家虽然今非昔比，但是烂船还有三分钉呢。不管小夏最后愿不愿意认我们，这些东西都只会是她的。”

    说到这里，夏老爷子还浮夸的叹了口气。“只是小夏现在对我们误会颇深，我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见到我们。我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拼搏了一生也就是想留点什么东西给后代。可是现在一个二十几年来不回家，一个现在找到了又不知道愿不愿意回家，唉，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跟你爷爷比谁更牛逼，没想到现在老了，光是天伦之乐这一块儿，我就输他太多了。”

    老爷子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切入口来引出让沈越劝陆初夏回家的话题，没想到说到最后，越说越伤感，把自己给难过坏了。

    想想他一世威风，以前在Y国随便打个喷嚏都要让军界抖上三抖，谁知道临老了，想跟孙女享受下天伦之乐都还要靠外人来帮忙。

    最可怜的是明明是他亲孙女，人家却还不一定愿意跟他回家。

    沈越忍着笑，把重新泡好的茶轻轻放在夏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您家还有多少财产这个事情我不关心，我相信夏夏也不会关心，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儿。至于你说想带她回家的问题，我不是本人，我也不能替本人决定，但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这其实就是松口了，但是他答应的太轻易，夏老爷子又开始怀疑了。

    夏老爷子算计了别人一辈子，现在老了不管谁跟他说什么，他又担心别人算计他。

    “我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刚才不还口气挺大的跟我说就算小夏不认我们，你也可以让她过的很好吗？”

    沈越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腹诽这个老头真难对付。不答应他吧他磨着你，答应他吧他又觉得你有企图。

    “这不是被老爷子您刚才的真情流露感动坏了吗。”沈越漫不经心的敷衍道。

    夏老爷子狐疑的看着他。“沈家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你是沈老头唯一的孙子，他最看好的继承人，你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沈越笑了一下，“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办得到？我是真心实意的，我的确是不能替夏夏，她的事情要她自己做主才行，她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帮您劝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越说的越坦白，老爷子反而越怀疑。

    要说人的一生所求无非是酒色财气，可是偏偏沈越的身份和家世让他这几样都不缺。而且夏家现在也的确不比当年，沈越要是真的想在Y国搞个什么大事情，恐怕现在的夏家也不能帮他太多，还不如张家和戴家帮的更多。

    可是听沈越刚才意思，他跟戴家是注定要解除婚约的，他既然不在乎这段婚约，想必也不是那种一味追求权力地位的人……

    夏老爷子心里轻轻一动，觉得自己大概抓到沈越的话里的意思。“沈家小子，你帮忙劝着小夏回家，是不是想让我在你跟戴家解除婚约的时候帮你一把？”

    “难道您到时候不会自动自觉的帮我吗？”沈越眨眨眼，笑的一点都不纯良。“我不跟戴家解除婚约，等夏夏换回去之后，我要怎么才能跟夏夏在一起？到时候我想不用我说，您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夏老爷子哼了一声，终于把自己浮于表面的演技收起来了，他严肃的看着沈越。“沈家小子，我虽然是个外人，但是我也看的很清楚。沈戴联姻不是普通的联姻，你家老爷子这是要搞大事情，他要扶持谁，要扶持到什么地步，多少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他现在虽然还什么都没做，但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老沈家，我不相信你会不清楚。这个事情不是老头子我凭着跟你爷爷几十年的交情就能掰扯下来的，到时候你要是硬拼着要跟戴家解除婚约，谁也不知道沈老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让一个人乖乖听话的方法，我想他多的是。”

    沈越也收起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敷衍态度，正色道：“我知道，我现在的力量也还远远不能够跟爷爷对抗。但是我想要求您的事情并不是让您在退婚这个事情上帮我，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情？”

    “是。”沈越说道：“其实在知道夏夏很可能是您的孙女之后，我承认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诚然，对我来说，不管夏夏是什么身份，她哪怕不是夏家小姐，我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毕竟在我知道这个事情之前，我就已经视她为生命的唯一了。但是如果她是夏家的孙女，那就至少能够保证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安全。”

    夏老爷子坐直了身体。

    “我跟在老爷子身边已经十几年了，老爷子的手段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因为这些年就是他一手一脚的亲自把这些都通通教给我的。跟戴家解除婚约我是势在必行的，但是也正如您所说，老爷子是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他会怎么做？我了解老爷子如同老爷子了解我，他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那也没关系，只要让影响我的人，都消失就好了。那我的最终意愿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能够让我坚持的人，已经被他亲手处理了。”

    夏老爷子的脸色随着沈越的话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他直接把拐杖朝着沈越扔了过去，沈越侧身让了下，雕工精致价格不菲的拐杖直接砸到了后面用作摆设的花瓶上，花瓶清脆的‘啪’一声，倒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不会同意你跟小夏在一起的。你好好跟你的戴家丫头在一起，小夏我要带走。”

    “您带不走她。”沈越冷静的说道，“比起您和夏夫人，我在夏夏心里的分量才是最重的。您固然有很多方法可以带走她的人，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和二十五年前您跟夏夫人那样，两败俱伤而已。”

    “沈越！”夏老爷子怒喝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老爷子，请您冷静点听我说。我没有任何要用夏夏来冒险的意思，对我来说她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这个事情甚至排在我自己的生命之前。所以我才会说，知道她可能说B市夏家的孙女之后，我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了，我的夏夏又多了一个人来保护她，那个人就是您。”

    夏老爷子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到时候我跟戴家解除婚约，这个事情不需要您出手，我自己会处理，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您保护好夏夏。如果夏夏只是孤女，我爷爷会对她做什么我连想都不愿意想，但是如果她多了一个身份，是夏家唯一的孙女，那我爷爷在出手之前就会顾虑更多。他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至少不会让夏夏吃苦。”

    沈越诚恳的看着夏老爷子，刚才的云淡风轻早已经消失，现在在夏老爷子面前的沈越，就跟一个月前拿出自己的所有来恳求凤半烟的沈越一模一样，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只为了让最心爱的人平安喜乐。

    “这也是我今天会跟您说这些的目的。我知道在您心里，夏夏的地位是远远比不上夏夫人，毕竟一个是您从小养育的女儿，一个只是半路冒出来的孙女。但是我请求您，哪怕只是看在这一层的血缘上，在最坏的那天到来时，护住她，别让她受到伤害。”

    夏老爷子死死的盯着沈越，这是他第一次在沈越这个小辈面前展现出他作为一个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和强硬。“沈家小子，我问你，如果陆初夏不是我的孙女，你打算怎么办？”

    沈越不卑不亢，对于夏老爷子近乎无礼的审视目光没有丝毫回避。“我当然会倾尽全力的护住她，用尽我的所有来保住她，因为只有她好了，我才能好。”

    “既然你自己都有办法了，你还来求我干什么？”

    沈越苦笑道：“夏老爷子，我是人，不是神，我虽然有自信可以护她周全，可是我也会担心如果真的有疏忽该怎么办？如果就是这个疏忽让我失去她，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情，任何人，只有在面对关于她的事情上，才会畏手畏脚，忧思重重。如果夏老爷子愿意帮忙，那至少能让我更加安心一点。”

    夏老爷子沉默了。

    沈越对陆初夏如何，从他当初在面对凤大师的青睐却丝毫不动心就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他以为沈越是为了戴席席来的，还在心里狠狠的羡慕了一把戴家小子，觉得他女儿能够等到这样的如意郎君，以后的日子该是多幸福。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月，当初在心里偷偷羡慕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他自己，难怪那天凤大师走的时候还特地跟他说，这个小子跟自己家缘分不浅。

    有个沈越这样的一个人对他孙女死心塌地，他作为长辈不得不说是很欣慰的。

    半晌，夏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当初静静遇到的男人能有你一半的担当，也许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的事情沈越已经听陆初夏说过了，在他看来那个男人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而且懦弱自私固然是主要原因，可是夏雅静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毕竟一开始是她先动的心思，都是她先去插足了别人的婚姻。

    不过这个话就没有必要在夏老爷子面前说了，所以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夏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也知道自己女儿在过去的那段感情里担当了并不怎么光彩的角色，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道：“沈家小子，老头子我自己的孙女我自然会保护的好好的，还要你特地提醒吗？还有什么叫做在我心里自己女儿排第一，孙女不算什么？我如果是无底线溺爱女儿的人，现在小夏也不至于会没有爸爸妈妈，在孤儿院孤苦伶仃二十几年。”

    当初夏雅静自己跑去跟已婚男人同居，他难道会不知道吗？那个男人就是个孬种，怂包，让他离婚从此死心塌地跟我女儿在一起的手段我有一百种，但是夏老爷子从来没有插过手。他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不对，他没有办法做到狼狈为奸，为虎作伥，不闻不问已经是他对夏雅静最大的溺爱了。

    沈越自然也明白，事实上昨天在听到陆初夏的转述时他就已经奇怪，要是夏老爷子当年插手了，想让夏雅静‘转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夏老爷子什么都没做。

    就冲这一点，沈越就知道夏老爷子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你放心吧。”聊了这么一下午，夏老爷子也有点乏了，他往后靠坐在沙发上，冲沈越挥挥手。“明天带小夏过来跟我见见面，哪怕她不是我的孙女，看在你小子这一往情深的份上，到时候我也不会介意帮她一把的。”

    沈越这下才真正算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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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老爷子虽然在心里暗骂自己女儿不争气，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局面了，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宝贝孙女先带回家。

    陆初夏和沈越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沈越说的那么恩爱缠绵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沈越在陆初夏面前怎么也比他这个老头说的话好使。想把人劝回家，还是要靠眼前这小子。

    所以夏老爷子一脸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沈家小子，你说的很对，当年的确是我管教不严，也是我太过要面子。当年静静回来B市之后其实都没回家，她直接跟旁支的一个小子说她要出国，那小子从小看着静静长大，虽然不是亲哥哥，但是对静静的感情胜似亲哥哥。当即就安排她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唉，我当时光顾着跟她怄气了，也没怎么调查她在出国前的事情。以为只是分手了。我要是知道我孙女都出世了，我绝对会把她接回家，不会流落在外的。”

    “我当然相信夏老爷子。”沈越把桌上的残茶倒掉，重新起手泡茶。“当年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不管怎么说，您和夏夫人都是我的长辈。我这回过来，也只是想要解答夏老爷子您的疑惑而已。”

    夏老爷子不赞同的皱皱眉。“沈家小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现在是小夏的男朋友，虽然这些事情属于上一代的恩怨，但是我也非常理解你想要给小夏讨回公道的心情。你看，现在我们夏家就只有静静一个独生女，静静又只有小夏一个女儿，我夏家虽然今非昔比，但是烂船还有三分钉呢。不管小夏最后愿不愿意认我们，这些东西都只会是她的。”

    说到这里，夏老爷子还浮夸的叹了口气。“只是小夏现在对我们误会颇深，我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见到我们。我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拼搏了一生也就是想留点什么东西给后代。可是现在一个二十几年来不回家，一个现在找到了又不知道愿不愿意回家，唉，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跟你爷爷比谁更牛逼，没想到现在老了，光是天伦之乐这一块儿，我就输他太多了。”

    老爷子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切入口来引出让沈越劝陆初夏回家的话题，没想到说到最后，越说越伤感，把自己给难过坏了。

    想想他一世威风，以前在Y国随便打个喷嚏都要让军界抖上三抖，谁知道临老了，想跟孙女享受下天伦之乐都还要靠外人来帮忙。

    最可怜的是明明是他亲孙女，人家却还不一定愿意跟他回家。

    沈越忍着笑，把重新泡好的茶轻轻放在夏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您家还有多少财产这个事情我不关心，我相信夏夏也不会关心，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儿。至于你说想带她回家的问题，我不是本人，我也不能替本人决定，但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这其实就是松口了，但是他答应的太轻易，夏老爷子又开始怀疑了。

    夏老爷子算计了别人一辈子，现在老了不管谁跟他说什么，他又担心别人算计他。

    “我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刚才不还口气挺大的跟我说就算小夏不认我们，你也可以让她过的很好吗？”

    沈越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腹诽这个老头真难对付。不答应他吧他磨着你，答应他吧他又觉得你有企图。

    “这不是被老爷子您刚才的真情流露感动坏了吗。”沈越漫不经心的敷衍道。

    夏老爷子狐疑的看着他。“沈家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你是沈老头唯一的孙子，他最看好的继承人，你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沈越笑了一下，“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办得到？我是真心实意的，我的确是不能替夏夏，她的事情要她自己做主才行，她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帮您劝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越说的越坦白，老爷子反而越怀疑。

    要说人的一生所求无非是酒色财气，可是偏偏沈越的身份和家世让他这几样都不缺。而且夏家现在也的确不比当年，沈越要是真的想在Y国搞个什么大事情，恐怕现在的夏家也不能帮他太多，还不如张家和戴家帮的更多。

    可是听沈越刚才意思，他跟戴家是注定要解除婚约的，他既然不在乎这段婚约，想必也不是那种一味追求权力地位的人……

    夏老爷子心里轻轻一动，觉得自己大概抓到沈越的话里的意思。“沈家小子，你帮忙劝着小夏回家，是不是想让我在你跟戴家解除婚约的时候帮你一把？”

    “难道您到时候不会自动自觉的帮我吗？”沈越眨眨眼，笑的一点都不纯良。“我不跟戴家解除婚约，等夏夏换回去之后，我要怎么才能跟夏夏在一起？到时候我想不用我说，您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夏老爷子哼了一声，终于把自己浮于表面的演技收起来了，他严肃的看着沈越。“沈家小子，我虽然是个外人，但是我也看的很清楚。沈戴联姻不是普通的联姻，你家老爷子这是要搞大事情，他要扶持谁，要扶持到什么地步，多少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他现在虽然还什么都没做，但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老沈家，我不相信你会不清楚。这个事情不是老头子我凭着跟你爷爷几十年的交情就能掰扯下来的，到时候你要是硬拼着要跟戴家解除婚约，谁也不知道沈老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让一个人乖乖听话的方法，我想他多的是。”

    沈越也收起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敷衍态度，正色道：“我知道，我现在的力量也还远远不能够跟爷爷对抗。但是我想要求您的事情并不是让您在退婚这个事情上帮我，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情？”

    “是。”沈越说道：“其实在知道夏夏很可能是您的孙女之后，我承认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诚然，对我来说，不管夏夏是什么身份，她哪怕不是夏家小姐，我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毕竟在我知道这个事情之前，我就已经视她为生命的唯一了。但是如果她是夏家的孙女，那就至少能够保证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安全。”

    夏老爷子坐直了身体。

    “我跟在老爷子身边已经十几年了，老爷子的手段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因为这些年就是他一手一脚的亲自把这些都通通教给我的。跟戴家解除婚约我是势在必行的，但是也正如您所说，老爷子是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他会怎么做？我了解老爷子如同老爷子了解我，他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那也没关系，只要让影响我的人，都消失就好了。那我的最终意愿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能够让我坚持的人，已经被他亲手处理了。”

    夏老爷子的脸色随着沈越的话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他直接把拐杖朝着沈越扔了过去，沈越侧身让了下，雕工精致价格不菲的拐杖直接砸到了后面用作摆设的花瓶上，花瓶清脆的‘啪’一声，倒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不会同意你跟小夏在一起的。你好好跟你的戴家丫头在一起，小夏我要带走。”

    “您带不走她。”沈越冷静的说道，“比起您和夏夫人，我在夏夏心里的分量才是最重的。您固然有很多方法可以带走她的人，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和二十五年前您跟夏夫人那样，两败俱伤而已。”

    “沈越！”夏老爷子怒喝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老爷子，请您冷静点听我说。我没有任何要用夏夏来冒险的意思，对我来说她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这个事情甚至排在我自己的生命之前。所以我才会说，知道她可能说B市夏家的孙女之后，我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了，我的夏夏又多了一个人来保护她，那个人就是您。”

    夏老爷子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到时候我跟戴家解除婚约，这个事情不需要您出手，我自己会处理，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您保护好夏夏。如果夏夏只是孤女，我爷爷会对她做什么我连想都不愿意想，但是如果她多了一个身份，是夏家唯一的孙女，那我爷爷在出手之前就会顾虑更多。他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至少不会让夏夏吃苦。”

    沈越诚恳的看着夏老爷子，刚才的云淡风轻早已经消失，现在在夏老爷子面前的沈越，就跟一个月前拿出自己的所有来恳求凤半烟的沈越一模一样，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只为了让最心爱的人平安喜乐。

    “这也是我今天会跟您说这些的目的。我知道在您心里，夏夏的地位是远远比不上夏夫人，毕竟一个是您从小养育的女儿，一个只是半路冒出来的孙女。但是我请求您，哪怕只是看在这一层的血缘上，在最坏的那天到来时，护住她，别让她受到伤害。”

    夏老爷子死死的盯着沈越，这是他第一次在沈越这个小辈面前展现出他作为一个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和强硬。“沈家小子，我问你，如果陆初夏不是我的孙女，你打算怎么办？”

    沈越不卑不亢，对于夏老爷子近乎无礼的审视目光没有丝毫回避。“我当然会倾尽全力的护住她，用尽我的所有来保住她，因为只有她好了，我才能好。”

    “既然你自己都有办法了，你还来求我干什么？”

    沈越苦笑道：“夏老爷子，我是人，不是神，我虽然有自信可以护她周全，可是我也会担心如果真的有疏忽该怎么办？如果就是这个疏忽让我失去她，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情，任何人，只有在面对关于她的事情上，才会畏手畏脚，忧思重重。如果夏老爷子愿意帮忙，那至少能让我更加安心一点。”

    夏老爷子沉默了。

    沈越对陆初夏如何，从他当初在面对凤大师的青睐却丝毫不动心就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他以为沈越是为了戴席席来的，还在心里狠狠的羡慕了一把戴家小子，觉得他女儿能够等到这样的如意郎君，以后的日子该是多幸福。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月，当初在心里偷偷羡慕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他自己，难怪那天凤大师走的时候还特地跟他说，这个小子跟自己家缘分不浅。

    有个沈越这样的一个人对他孙女死心塌地，他作为长辈不得不说是很欣慰的。

    半晌，夏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当初静静遇到的男人能有你一半的担当，也许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的事情沈越已经听陆初夏说过了，在他看来那个男人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而且懦弱自私固然是主要原因，可是夏雅静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毕竟一开始是她先动的心思，都是她先去插足了别人的婚姻。

    不过这个话就没有必要在夏老爷子面前说了，所以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夏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也知道自己女儿在过去的那段感情里担当了并不怎么光彩的角色，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道：“沈家小子，老头子我自己的孙女我自然会保护的好好的，还要你特地提醒吗？还有什么叫做在我心里自己女儿排第一，孙女不算什么？我如果是无底线溺爱女儿的人，现在小夏也不至于会没有爸爸妈妈，在孤儿院孤苦伶仃二十几年。”

    当初夏雅静自己跑去跟已婚男人同居，他难道会不知道吗？那个男人就是个孬种，怂包，让他离婚从此死心塌地跟我女儿在一起的手段我有一百种，但是夏老爷子从来没有插过手。他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不对，他没有办法做到狼狈为奸，为虎作伥，不闻不问已经是他对夏雅静最大的溺爱了。

    沈越自然也明白，事实上昨天在听到陆初夏的转述时他就已经奇怪，要是夏老爷子当年插手了，想让夏雅静‘转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夏老爷子什么都没做。

    就冲这一点，沈越就知道夏老爷子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你放心吧。”聊了这么一下午，夏老爷子也有点乏了，他往后靠坐在沙发上，冲沈越挥挥手。“明天带小夏过来跟我见见面，哪怕她不是我的孙女，看在你小子这一往情深的份上，到时候我也不会介意帮她一把的。”

    沈越这下才真正算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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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阿越，你是不是有为难的事

﻿    沈越回到别墅的时候，只看到戴席席和唐墨阳坐在客厅，一个在吃苹果看电视，另一个则是一如既往的沉迷在糖果传奇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夏夏在楼上睡觉。她妈妈回去了。”戴席席抬头看了一眼沈越，言简意赅的说完之后就转回头继续看她的电视。

    沈越看了看时间，不过才六七点光景，也不知道陆初夏睡了多久了。

    “你们吃了吗？”家里阿姨过来把他脱下的外套接了过去，他揉着眉心问道。

    “吃过了。你家阿姨炖了鸡汤，还包了馄饨，夏夏睡了半下午了，你上楼去让她下来吃点东西。”戴席席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越点点头，刚要上楼，又被戴席席叫住了。

    “诶，你吃了吗？”

    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沈越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连沉迷糖果世界的唐墨阳都看了过来。只是沈越还没回答，戴席席又扭过头去了。

    “你要是没吃就最好了，正好陪夏夏吃点，她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吃的也不多，你陪着她还能哄哄她。”

    沈越：“……”如果不是知道戴席席喜欢的人是唐墨阳，他真的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爱上他家宝贝儿了。

    唐墨阳：“……”突然觉得他最大的情敌也许是陆初夏，怎么办？

    沈越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间门，陆初夏正窝在被子里蜷着身体睡的正熟。

    本来是上来喊她吃饭的，结果看到睡得这么安稳，又舍不得把人叫醒了。

    这个月来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还没从陆院长的突然离世中缓过来，又要面对一个让人不太愉快的身世，陆初夏最近可以说是每天都绷着根神经，就没好好放松过。难得今天能睡的那么好，沈越根本舍不得让她起来。

    他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是不是会被这种坐姿毁的彻底。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沈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陆初夏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而当陆初夏终于睡饱了，一睁开眼睛就撞进沈越又软又暖的眼神里。

    “阿越？”她还有点迷迷糊糊，但是原本缩在被子里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下意识的寻找沈越的。

    沈越赶紧握住她的手，趁势从地上起来改成坐在床边，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然后柔声问道：“醒了？饿不饿？”

    陆初夏用脸蹭蹭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可爱鼻音。“就是饿醒了，我做梦梦见你带我去吃好吃的了。”

    沈越笑出声，一手继续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则卷着被子把她直接半抱起来，陆初夏也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把自己抱了个满怀。

    “都梦见我带你去吃什么了？我现在带你去吃好不好？嗯？”

    陆初夏也笑了，觉得自己那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一醒来就吵着要吃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现在也已经被沈越宠的越发肆意，所以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报起了自己在梦里的菜单。

    “蒜香小龙虾，糖醋里脊，爆炒黄鳝，韭菜炒面，口水鸡，土豆炖牛肉，还有一大锅椰子炖鸡。”

    沈越失笑的捏捏她的鼻子，“这些就是好东西啊？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我带你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还想着这些呢？嗯？”

    “那些东西当然也好吃啊，但是那些高级料理就好像是晚礼服一样，好看，华丽，昂贵，但是平时谁会穿着它出门嘛。”陆初夏皱皱鼻子，“还是家常菜最亲民，也最能吃饱。我跟你说，我读高中那会是最能吃的时候，每天不到放学就饿了，吃晚饭前要先吃一波点心，吃完晚饭后去晚自习，九点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又饿了。学校旁边有个广东肠粉店，超级好吃，量也很大，上面撒的不是葱花，是他们家自己做的萝卜干，超级好吃。”

    陆初夏说着以前的事情就来了兴致，抬头看着沈越的眼神也是亮闪闪的。“不过那个店的东西虽然都不贵，我也不能天天吃，那个时候我们的零花钱就是每个周末去人民广场那边发传单，还有就是院长妈妈会接附近工厂的一些活儿，比如说做做塑料花什么的，我每次都做的又快又好。院长妈妈只到我每天都饿的很快，她就每天给我做那种小馒头，让我带着去学校吃，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每个星期都会偷偷省下一点做杂工的钱，然后一个星期去吃一次肠粉。把小馒头给我同桌的小胖子吃。”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的低了下去。“我现在有点后悔呢，其实肠粉有什么好吃的呢？不如多吃两个院长妈妈做的小馒头，又软又香，还有点甜味。后来我上大学之后，她就再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做，我就再也吃不上了，因为她说是给高中小朋友的加餐。”

    沈越静静的听着，眼神温柔。

    陆初夏自己伤感了一会，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心情又恢复了一点。“不过我知道怎么做，改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那个肠粉店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还在的话我改天也可以带你去呀，真的很好吃。”

    沈越笑着亲亲她的唇，“我等着。你要是哪天做了小馒头，我也带到公司去，做下午茶吃。不过看来宝贝你是真的饿了，从你醒来到现在，你用了差不多十分钟来说吃的东西。”

    陆初夏一想还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终于都跟夏雅静说开了，所以她心情也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又睡了个好觉，现在感觉自己还挺精神。

    “你刚才点的那些菜呢，我都记住了，明天让阿姨给你做，嗯？今天虽然没有椰子炖鸡，但是有个清炖鸡汤，还有小馄饨。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然后先吃点鸡汤馄饨好不好？”

    沈越一边说一边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揽着她的肩把她推进盥洗室。

    “好吧，有鸡汤馄饨我就很知足啦。你家阿姨做饭很好吃。”陆初夏笑嘻嘻的说道，听话的去盥洗室洗漱了。

    等她收拾好了从楼上下来，热腾腾的鸡汤馄饨已经安静的放在餐桌上等她临幸。

    沈越也端着一碗坐在旁边，正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悠悠的吃着，一看到她下来就先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坐自己旁边。

    陆初夏坐下后也没客气，闷头先一气儿的吃了大半碗。沈越盯着她吃东西，看她呼噜呼噜的下去半碗，又怕她烫着又怕她吃不饱，一边让她慢点吃，一边准备起身去厨房让阿姨再下一碗。

    戴席席正好到餐厅来翻有没有什么零食，看到沈越这个样子就笑了。

    “沈越，你这是夏夏的爸爸还是夏夏的男朋友啊？看看你这担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她爹呢。”戴席席嘲笑道，完全忘记自己在唐墨阳面前有时候也乖的跟女儿一样，虽然大部分这种时候都是被逼的，毕竟武力值不够。

    沈越黑着脸瞥了她一眼，戴席席缩缩肩抱着两包薯片跑了。

    陆初夏坐在一边咬着汤勺冲他没心没肺的笑。“别听席席瞎说，你才不是我爸呢。”

    沈越还没来得及感到安慰，陆初夏下一句就是：“她应该说你跟我妈似的。院长妈妈以前就是这样的，哈哈哈。”

    沈越：“……”

    看到哈哈大笑的陆初夏，沈越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

    被她这么调侃，自己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开心，因为终于又看到她明朗的笑容了。

    陆初夏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一饮而尽，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吃饱啦，让阿姨别下第二碗了。”

    沈越把自己的那一份也一口气吃光，然后按照以往的习惯，牵着陆初夏的手去花园散步消食。

    沈越别墅的花园没有戴家别墅打理的那么精致，他从来不管这些东西，家里也只有两个阿姨，一个负责三餐，一个负责家务。花园他直接给一个园艺公司打理，那边会派专业人士两三天就过来打理一次。

    但是因为这个家里没有女主人，男主人又是一个不爱花俏的，所以花园里种的多是一些观赏性的常绿植物，不像戴家又是凉亭又是千秋，还有四季轮换的各种鲜花。

    不过花园整体做成了一种园林风格，所以晚上走在里面也颇有一番情调。

    陆初夏来过好几次这个别墅，花园倒还真的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来逛，所以左看右看还挺感兴趣。

    沈越笑着抱着她，“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再买一套带花园的小院子，让你来决定怎么弄，好不好？”

    陆初夏连忙摇头，语带讨饶道：“我对这些也没有什么研究跟审美的，你让我弄，我也想不出该要什么风格。孤儿院不是有个小院子吗？以前院长妈妈就问过我要不要种点什么东西，让院子里看起来比较活泼，我都想不出来。你这个花园比孤儿院的小院子大那么多，我就更不知道怎么弄了。”

    沈越带着她往里走，花园里虽然没有小亭子，但是放了一套由原木制成的桌椅。桌子是个树桩样式的圆桌，陆初夏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个桌子根本就是一个粗大的树桩，并不是特地做成这样的，而是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么粗大的树桩，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树木，陆初夏都懒得去想这套东西值多少钱了。

    沈越直接让她坐在树桩的圆桌上，自己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她。

    “宝贝，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陆初夏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沈越沉吟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答应明天去跟夏老爷子见面。

    其实沈越自己也知道，如果是他要求的事情，陆初夏就算不愿意，不高兴，都会答应他，甚至都不会问他为什么。可是他不想这样。从他认定陆初夏以来，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陆初夏在自己身边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他当时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才能护住陆初夏。

    “阿越？”陆初夏有些担心的摸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越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决定直接说。“夏夏，明天陪我见见夏老爷子好不好？”

    果然，陆初夏眉头一皱，沈越心里苦笑，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就听到陆初夏声音带了怒气说道：“你下午去见他，是不是他为难你了？”

    沈越愕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啊。之前你们不是说夏家也很厉害吗？那他是不是用我来为难你了？让你一定要带我去见他？”

    沈越心想说是为难还真的是有点为难，不过比起他跟对方提出的要求来说，这点还真的不算是什么。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你还记得之前我去夏家见凤大师的事情吗？夏老爷子当时也在场，他当时只是知道我未婚妻跟另外一个人灵魂互换才求见的凤大师，但是他不知道跟【戴席席】互相交换灵魂的人是谁。他也是这次夏夫人找到你之后，才知道的。所以下午的时候我也把事情都全部告诉他了。”

    陆初夏微微低着头。“然后呢？他这样还想见我吗？”

    “为什么不想？你是他的孙女，不是吗？”沈越轻柔的环住陆初夏的腰。“他当然想见你。而且只想见你，不想见戴席席。”

    “为什么？”

    “人的外貌是可以被外力所改变的，但是人的性格不会。【陆初夏】的经历和样子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就已经摆在了夏老爷子的桌子上，对他来说，现在更加想要了解的是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为什么要被他了解？今天下午我也已经跟夏夫人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认她，也不会回夏家。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只是陆初夏，也只会是初心孤儿院的陆初夏，我就是院长妈妈在二十五年前捡来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陆初夏冷漠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跟沈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越心里一紧，明明知道她脸上的这种冷漠跟自己无关，还是忍不住感到有点呼吸困难。

    “阿越，你为什么突然劝我去见夏家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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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回到别墅的时候，只看到戴席席和唐墨阳坐在客厅，一个在吃苹果看电视，另一个则是一如既往的沉迷在糖果传奇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夏夏在楼上睡觉。她妈妈回去了。”戴席席抬头看了一眼沈越，言简意赅的说完之后就转回头继续看她的电视。

    沈越看了看时间，不过才六七点光景，也不知道陆初夏睡了多久了。

    “你们吃了吗？”家里阿姨过来把他脱下的外套接了过去，他揉着眉心问道。

    “吃过了。你家阿姨炖了鸡汤，还包了馄饨，夏夏睡了半下午了，你上楼去让她下来吃点东西。”戴席席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越点点头，刚要上楼，又被戴席席叫住了。

    “诶，你吃了吗？”

    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沈越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连沉迷糖果世界的唐墨阳都看了过来。只是沈越还没回答，戴席席又扭过头去了。

    “你要是没吃就最好了，正好陪夏夏吃点，她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吃的也不多，你陪着她还能哄哄她。”

    沈越：“……”如果不是知道戴席席喜欢的人是唐墨阳，他真的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爱上他家宝贝儿了。

    唐墨阳：“……”突然觉得他最大的情敌也许是陆初夏，怎么办？

    沈越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间门，陆初夏正窝在被子里蜷着身体睡的正熟。

    本来是上来喊她吃饭的，结果看到睡得这么安稳，又舍不得把人叫醒了。

    这个月来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还没从陆院长的突然离世中缓过来，又要面对一个让人不太愉快的身世，陆初夏最近可以说是每天都绷着根神经，就没好好放松过。难得今天能睡的那么好，沈越根本舍不得让她起来。

    他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是不是会被这种坐姿毁的彻底。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沈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陆初夏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而当陆初夏终于睡饱了，一睁开眼睛就撞进沈越又软又暖的眼神里。

    “阿越？”她还有点迷迷糊糊，但是原本缩在被子里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下意识的寻找沈越的。

    沈越赶紧握住她的手，趁势从地上起来改成坐在床边，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然后柔声问道：“醒了？饿不饿？”

    陆初夏用脸蹭蹭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可爱鼻音。“就是饿醒了，我做梦梦见你带我去吃好吃的了。”

    沈越笑出声，一手继续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则卷着被子把她直接半抱起来，陆初夏也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把自己抱了个满怀。

    “都梦见我带你去吃什么了？我现在带你去吃好不好？嗯？”

    陆初夏也笑了，觉得自己那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一醒来就吵着要吃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现在也已经被沈越宠的越发肆意，所以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报起了自己在梦里的菜单。

    “蒜香小龙虾，糖醋里脊，爆炒黄鳝，韭菜炒面，口水鸡，土豆炖牛肉，还有一大锅椰子炖鸡。”

    沈越失笑的捏捏她的鼻子，“这些就是好东西啊？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我带你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还想着这些呢？嗯？”

    “那些东西当然也好吃啊，但是那些高级料理就好像是晚礼服一样，好看，华丽，昂贵，但是平时谁会穿着它出门嘛。”陆初夏皱皱鼻子，“还是家常菜最亲民，也最能吃饱。我跟你说，我读高中那会是最能吃的时候，每天不到放学就饿了，吃晚饭前要先吃一波点心，吃完晚饭后去晚自习，九点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又饿了。学校旁边有个广东肠粉店，超级好吃，量也很大，上面撒的不是葱花，是他们家自己做的萝卜干，超级好吃。”

    陆初夏说着以前的事情就来了兴致，抬头看着沈越的眼神也是亮闪闪的。“不过那个店的东西虽然都不贵，我也不能天天吃，那个时候我们的零花钱就是每个周末去人民广场那边发传单，还有就是院长妈妈会接附近工厂的一些活儿，比如说做做塑料花什么的，我每次都做的又快又好。院长妈妈只到我每天都饿的很快，她就每天给我做那种小馒头，让我带着去学校吃，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每个星期都会偷偷省下一点做杂工的钱，然后一个星期去吃一次肠粉。把小馒头给我同桌的小胖子吃。”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的低了下去。“我现在有点后悔呢，其实肠粉有什么好吃的呢？不如多吃两个院长妈妈做的小馒头，又软又香，还有点甜味。后来我上大学之后，她就再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做，我就再也吃不上了，因为她说是给高中小朋友的加餐。”

    沈越静静的听着，眼神温柔。

    陆初夏自己伤感了一会，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心情又恢复了一点。“不过我知道怎么做，改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那个肠粉店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还在的话我改天也可以带你去呀，真的很好吃。”

    沈越笑着亲亲她的唇，“我等着。你要是哪天做了小馒头，我也带到公司去，做下午茶吃。不过看来宝贝你是真的饿了，从你醒来到现在，你用了差不多十分钟来说吃的东西。”

    陆初夏一想还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终于都跟夏雅静说开了，所以她心情也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又睡了个好觉，现在感觉自己还挺精神。

    “你刚才点的那些菜呢，我都记住了，明天让阿姨给你做，嗯？今天虽然没有椰子炖鸡，但是有个清炖鸡汤，还有小馄饨。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然后先吃点鸡汤馄饨好不好？”

    沈越一边说一边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揽着她的肩把她推进盥洗室。

    “好吧，有鸡汤馄饨我就很知足啦。你家阿姨做饭很好吃。”陆初夏笑嘻嘻的说道，听话的去盥洗室洗漱了。

    等她收拾好了从楼上下来，热腾腾的鸡汤馄饨已经安静的放在餐桌上等她临幸。

    沈越也端着一碗坐在旁边，正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悠悠的吃着，一看到她下来就先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坐自己旁边。

    陆初夏坐下后也没客气，闷头先一气儿的吃了大半碗。沈越盯着她吃东西，看她呼噜呼噜的下去半碗，又怕她烫着又怕她吃不饱，一边让她慢点吃，一边准备起身去厨房让阿姨再下一碗。

    戴席席正好到餐厅来翻有没有什么零食，看到沈越这个样子就笑了。

    “沈越，你这是夏夏的爸爸还是夏夏的男朋友啊？看看你这担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她爹呢。”戴席席嘲笑道，完全忘记自己在唐墨阳面前有时候也乖的跟女儿一样，虽然大部分这种时候都是被逼的，毕竟武力值不够。

    沈越黑着脸瞥了她一眼，戴席席缩缩肩抱着两包薯片跑了。

    陆初夏坐在一边咬着汤勺冲他没心没肺的笑。“别听席席瞎说，你才不是我爸呢。”

    沈越还没来得及感到安慰，陆初夏下一句就是：“她应该说你跟我妈似的。院长妈妈以前就是这样的，哈哈哈。”

    沈越：“……”

    看到哈哈大笑的陆初夏，沈越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

    被她这么调侃，自己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开心，因为终于又看到她明朗的笑容了。

    陆初夏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一饮而尽，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吃饱啦，让阿姨别下第二碗了。”

    沈越把自己的那一份也一口气吃光，然后按照以往的习惯，牵着陆初夏的手去花园散步消食。

    沈越别墅的花园没有戴家别墅打理的那么精致，他从来不管这些东西，家里也只有两个阿姨，一个负责三餐，一个负责家务。花园他直接给一个园艺公司打理，那边会派专业人士两三天就过来打理一次。

    但是因为这个家里没有女主人，男主人又是一个不爱花俏的，所以花园里种的多是一些观赏性的常绿植物，不像戴家又是凉亭又是千秋，还有四季轮换的各种鲜花。

    不过花园整体做成了一种园林风格，所以晚上走在里面也颇有一番情调。

    陆初夏来过好几次这个别墅，花园倒还真的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来逛，所以左看右看还挺感兴趣。

    沈越笑着抱着她，“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再买一套带花园的小院子，让你来决定怎么弄，好不好？”

    陆初夏连忙摇头，语带讨饶道：“我对这些也没有什么研究跟审美的，你让我弄，我也想不出该要什么风格。孤儿院不是有个小院子吗？以前院长妈妈就问过我要不要种点什么东西，让院子里看起来比较活泼，我都想不出来。你这个花园比孤儿院的小院子大那么多，我就更不知道怎么弄了。”

    沈越带着她往里走，花园里虽然没有小亭子，但是放了一套由原木制成的桌椅。桌子是个树桩样式的圆桌，陆初夏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个桌子根本就是一个粗大的树桩，并不是特地做成这样的，而是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么粗大的树桩，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树木，陆初夏都懒得去想这套东西值多少钱了。

    沈越直接让她坐在树桩的圆桌上，自己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她。

    “宝贝，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陆初夏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沈越沉吟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答应明天去跟夏老爷子见面。

    其实沈越自己也知道，如果是他要求的事情，陆初夏就算不愿意，不高兴，都会答应他，甚至都不会问他为什么。可是他不想这样。从他认定陆初夏以来，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陆初夏在自己身边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他当时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才能护住陆初夏。

    “阿越？”陆初夏有些担心的摸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越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决定直接说。“夏夏，明天陪我见见夏老爷子好不好？”

    果然，陆初夏眉头一皱，沈越心里苦笑，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就听到陆初夏声音带了怒气说道：“你下午去见他，是不是他为难你了？”

    沈越愕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啊。之前你们不是说夏家也很厉害吗？那他是不是用我来为难你了？让你一定要带我去见他？”

    沈越心想说是为难还真的是有点为难，不过比起他跟对方提出的要求来说，这点还真的不算是什么。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你还记得之前我去夏家见凤大师的事情吗？夏老爷子当时也在场，他当时只是知道我未婚妻跟另外一个人灵魂互换才求见的凤大师，但是他不知道跟【戴席席】互相交换灵魂的人是谁。他也是这次夏夫人找到你之后，才知道的。所以下午的时候我也把事情都全部告诉他了。”

    陆初夏微微低着头。“然后呢？他这样还想见我吗？”

    “为什么不想？你是他的孙女，不是吗？”沈越轻柔的环住陆初夏的腰。“他当然想见你。而且只想见你，不想见戴席席。”

    “为什么？”

    “人的外貌是可以被外力所改变的，但是人的性格不会。【陆初夏】的经历和样子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就已经摆在了夏老爷子的桌子上，对他来说，现在更加想要了解的是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为什么要被他了解？今天下午我也已经跟夏夫人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认她，也不会回夏家。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只是陆初夏，也只会是初心孤儿院的陆初夏，我就是院长妈妈在二十五年前捡来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陆初夏冷漠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跟沈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越心里一紧，明明知道她脸上的这种冷漠跟自己无关，还是忍不住感到有点呼吸困难。

    “阿越，你为什么突然劝我去见夏家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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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何德何能

﻿    面对陆初夏的问题，沈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犹豫了。

    他本来是不打算告诉陆初夏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觉得是她拖累了自己。但是他同样也不愿意欺骗陆初夏。

    如果陆初夏什么都没有察觉，他还可以顺水推舟什么都不说，可是现在陆初夏明显起了疑心，他如果还是要继续找理由的话，那不就是等同于欺骗了吗？

    陆初夏看穿了沈越的犹豫，她脑子本来就转的快，对沈越的情绪又很敏感，虽然猜不到是什么原因让沈越这样，但是她也知道事情可能并不是单纯的跟她所想的认不认亲那么简单。

    “阿越，你下午的时候跟夏老先生聊了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会想让我去跟他见面？见面之后呢？让夏家重新认我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

    沈越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是啊，我明明知道你不愿意。”他苦笑着，低下头靠在了陆初夏肩膀上。“宝贝，如果我强迫你做一件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怨我吗？”

    陆初夏轻声问道：“你是指跟夏家相认这个事情吗？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沈越没说话，陆初夏也不催，只是安静了一会之后又开口，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你不愿意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因为你怕我担心。我为什么会担心？因为这个事情跟你有有关，甚至有可能涉及到你的安全。我虽然不愿意做什么夏家大小姐，但是如果这个事情牵扯到你的安危，我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既然没有不愿意，也就更加谈不上什么怨不怨你。”

    沈越内心震动，他抬头看着陆初夏，总是挂着胜券在握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呆愣的样子。

    陆初夏微微笑着，摸了摸他的鬓角，然后亲了亲他。“怎么这个表情？明天跟夏老先生约的几点？需要我说什么吗？”

    “你……你难道都不问清楚的吗？”沈越已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了，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也会有话都说不好的一天。

    “我以为我已经问的很清楚了呢。因为我刚才的那些话阿越都没有反驳不是吗？”

    “可是，你不是……”

    “是，我的确是不想见到他们，可是如果我忍耐着我的不愿意，就可以让阿越更安全一点，那我也没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她故意调皮的冲沈越眨眨眼，“你想想，当初戴立文让我去替婚我都去了，这个事情我还算是有经验，所以没关系的。”

    沈越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初夏，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深刻的认识到，他怀里的这个人，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爱他的。

    完全不计回报，完全的把自己抛之脑后，只要能够成全他，她什么都可以做到。

    沈越眼眶一热，直起身体把陆初夏狠狠地抱在怀里。

    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怀里这个宝贝这样的爱？

    “你这个傻瓜。”听出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陆初夏心里一惊，就要挣脱他的怀抱看看他怎么了，只是沈越不愿意松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脸上表情。

    “如果哪天我把你卖掉了，你是不是还乐呵呵的给我数钱？嗯？你就不怕我都是骗你的吗？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吗？”

    “我相信阿越不会的。而且如果阿越真的全部都是骗我的，那也只能怪我所爱非人，我自己眼瞎，与人无尤。”

    陆初夏的声音从沈越怀里闷闷的传来，她说的很理所当然，却不知道沈越因为她的话而心情激荡，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知道陆初夏会有这种想法除了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爱他之外，还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自我安慰的方法。

    不去怪责别人，就不会有恨，就不会让自己一世都困在里面出不来。

    沈越深吸一口气，把人抱的更紧了。

    “宝贝，我想染给你明天见夏老爷子的确是有安全方面的考虑，但是不是我的人身安全，而是你的。”

    “我的？”陆初夏不解。

    “没错。”沈越干脆把人打横抱起，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陆初夏侧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的双手则紧紧的环抱着她的腰。“再过一个多月，凤大师就会回来帮你和戴席席换回原来的身体，而在那个时候我要跟戴家解除婚约。但是沈戴婚约你也知道，并不是单纯的两家联姻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结合，而且还不止是钱财方面的事情。沈家作为Y国的百年家族，说实话已经算是把生意做到了极致，但是更多的方面沈家现在还没有完全渗透，只能说是涉足。Y国那么多的家族，那么多的富家子女，干部子女，为什么单单选中戴家，你知道吗？”

    陆初夏摇摇头，她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一年虽然说跟在了沈越身边，但是很多事情接触的还是很有限。

    沈越平时也不愿意拿这些事情跟她说，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还是要给这个傻丫头科普一下。

    “张雅丽后面是军界的张家，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吧？其实当年戴立文和张雅丽的结合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戴立文可以说是沈家和张家一手扶持起来的，不然他当年毫无背景，怎么能够娶到张家大小姐？在他和张雅丽结婚之后，一切就开始了。事实上不管戴家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后都会跟沈家的儿子或者女儿结婚。”

    “那如果两个都是男的怎么办？”陆初夏想了下那个画面，竟然还觉得挺搞笑的。“或者两个女孩子，那怎么办？大家来结拜吗？”

    沈越挑眉笑着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苹果肌，笑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有这一手吗？张家有两个女儿，在差不多的时间都分别嫁出去了。张雅丽还有一个妹妹也是嫁给了政界人士。到时候姐姐生不出合适，不是还有妹妹吗？如果姐妹都不行，还有顺位排列的其他家族。而那个时候老爷子也在准备。在老爷子还没有见过我时，其实从旁支挑选了好几个子弟，我虽然算是长子嫡孙，但是一开始也不过是备选而已。”

    陆初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家族秘史，不由得咋舌。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把一个事情搞的那么复杂。

    “不过戴立文的确运气好。在老爷子发现我的那一年，戴席席也出生了。本来老爷子最属意的就是他。娶的是张家长女，而且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后台，等于是完全依赖于沈张二家，跟他们一荣俱荣一荣俱损，不会再有其他的牵扯，指挥起来也最容易。”

    “这明明是控制吧……戴立文这个人看起来那么有强势，不像是会听话的人啊。”陆初夏奇怪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可以真正抗拒来自庞大利益的诱惑呢？”沈越低沉的嗓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冷酷，陆初夏不由得想要回头看看他的表情，但是当她转过头去看向沈越的时候，迎接她的永远都是对方温暖宠溺的目光。

    在陆初夏的视线范围内，沈越永远不会露出另外一面给她看到。

    “至于沈家，张家，戴家想要走到什么地步，这个我不告诉你。但是就算我不告诉你，我像你也能够猜到。有Y国乃至世界最有实力家族之一的沈家撑腰，跟张家又有姻亲关系，自己本身在政府身居要职，今年还要再进一步，到最后他能走到什么地步，难道还需要明说吗？”

    陆初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莫名的又有点害怕。

    “阿越，你说的难道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如果是话，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越没有她那么多顾虑，但是也没有直接明说，只是挑挑眉略带嘲讽的说道：“那么大的一个Y国，拥有它代表了什么？现在已经不是A国做主的世界了，现在的趋势是，世界已经准备好为Y国服务。那么富强的一个国家，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要？谁不愿意？”

    陆初夏瞠目结舌，自认为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的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之后她才又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跟夏家有什么关系？夏家不是已经退出舞台了吗？”

    “本来是的，但是如果你认回了夏家，那就是重新又把夏家拉到了回来。不过夏家现在已经完全不具备这方面的实力了，所以就算再次登场，也不过是配角而已的，根本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这也是我最终决定是夏家的原因。”

    陆初夏心里跳的很厉害，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猜到了沈越的想法，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一直看着沈越。

    沈越低垂着眉眼，抬头摸了摸她的脸。

    “宝贝，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只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虽然一直说要跟戴家解除婚约，可是真的要解除婚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和压力，也许将会是我这辈子面对的最巨大的。”

    陆初夏抓着他的衣襟，几次想开口跟他说什么，都被沈越用轻柔的吻给堵了回去。“嘘，不要说话。我不会答应的。不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而我既然决定了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要你堂堂正正的做沈夫人。”

    “等我跟老爷子提出要解除婚约之后，他肯定会动手查原因，就算到时候他一时看不出来我跟【陆初夏】之前有什么关系，随着后面我们俩的交往他也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毕竟【陆初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让一个人完全消失，虽然有点麻烦，可是并不是做不到。宝贝，我不能忍受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有你好，我才能好，你知道吗？”

    “阿越……”陆初夏鼻子一酸，仿佛也感受到了沈越内心的担忧和挣扎。

    “其实我在知道你有可能是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之后，我心里其实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我想不管怎么样，如果夏家能把你纳入到保护范围，老爷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夏老爷子几分薄面，至少不可能对你真的做些什么。而只要你安全，只要我知道你还在好好的等着我，不管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我都有把握能让事情最终变成我想要的那种局面。”

    沈越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将额头抵着她的，轻轻说道：“我唯一害怕的，只有你不在而已。”

    陆初夏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偏头主动吻住他。

    “我不会离开阿越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回到阿越身边。”

    “宝贝……”沈越张开嘴含住她小巧甜美的唇舌轻轻吮吸舔吻，安抚她的同时也在安抚自己。“抱歉，是我还太弱了，才会不能完全保护你。”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现在才知道远远不够。他还不能完全的护住自己的宝贝，才会沦落到现在要委屈宝贝去求助其他人的地步。

    总有一天，他要真正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把自家宝贝完全纳入羽翼，从此让她不再担惊受怕，不再被风吹雨打，不再难过，不再流泪。

    总有一天……

    最终陆初夏答应了去见夏老爷子，同时还主动提出愿意去做亲子鉴定。

    沈越摇头。“这个事情我们不需要主动，而且下午的时候你刚刚拒绝了夏雅静，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说这些。前段时间我正好因为你和戴席席的事情去求过一次夏老爷子，明天你就当是陪我去谢谢他老人家的。我知道你不愿意认他们，夏老爷子也答应我只想见一见你，至于其他的，我会再安排。”

    陆初夏点了点头，依赖又眷恋的看着沈越。“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放心一点，那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到时候真的解除婚约，你爷爷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越心里其实也拿不准沈老爷子会对他做什么，但是这个话是万万不能跟陆初夏说的，所以他也只是尽量避重就轻的说道：“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能对我做什么？无非就是用一些手段逼我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人身上的威胁的，不要担心，嗯？”

    陆初夏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但是对沈越的信赖让她盲目的无视了内心的不安。

    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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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陆初夏的问题，沈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犹豫了。

    他本来是不打算告诉陆初夏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觉得是她拖累了自己。但是他同样也不愿意欺骗陆初夏。

    如果陆初夏什么都没有察觉，他还可以顺水推舟什么都不说，可是现在陆初夏明显起了疑心，他如果还是要继续找理由的话，那不就是等同于欺骗了吗？

    陆初夏看穿了沈越的犹豫，她脑子本来就转的快，对沈越的情绪又很敏感，虽然猜不到是什么原因让沈越这样，但是她也知道事情可能并不是单纯的跟她所想的认不认亲那么简单。

    “阿越，你下午的时候跟夏老先生聊了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会想让我去跟他见面？见面之后呢？让夏家重新认我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

    沈越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是啊，我明明知道你不愿意。”他苦笑着，低下头靠在了陆初夏肩膀上。“宝贝，如果我强迫你做一件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怨我吗？”

    陆初夏轻声问道：“你是指跟夏家相认这个事情吗？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沈越没说话，陆初夏也不催，只是安静了一会之后又开口，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你不愿意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因为你怕我担心。我为什么会担心？因为这个事情跟你有有关，甚至有可能涉及到你的安全。我虽然不愿意做什么夏家大小姐，但是如果这个事情牵扯到你的安危，我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既然没有不愿意，也就更加谈不上什么怨不怨你。”

    沈越内心震动，他抬头看着陆初夏，总是挂着胜券在握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呆愣的样子。

    陆初夏微微笑着，摸了摸他的鬓角，然后亲了亲他。“怎么这个表情？明天跟夏老先生约的几点？需要我说什么吗？”

    “你……你难道都不问清楚的吗？”沈越已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了，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也会有话都说不好的一天。

    “我以为我已经问的很清楚了呢。因为我刚才的那些话阿越都没有反驳不是吗？”

    “可是，你不是……”

    “是，我的确是不想见到他们，可是如果我忍耐着我的不愿意，就可以让阿越更安全一点，那我也没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她故意调皮的冲沈越眨眨眼，“你想想，当初戴立文让我去替婚我都去了，这个事情我还算是有经验，所以没关系的。”

    沈越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初夏，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深刻的认识到，他怀里的这个人，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爱他的。

    完全不计回报，完全的把自己抛之脑后，只要能够成全他，她什么都可以做到。

    沈越眼眶一热，直起身体把陆初夏狠狠地抱在怀里。

    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怀里这个宝贝这样的爱？

    “你这个傻瓜。”听出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陆初夏心里一惊，就要挣脱他的怀抱看看他怎么了，只是沈越不愿意松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脸上表情。

    “如果哪天我把你卖掉了，你是不是还乐呵呵的给我数钱？嗯？你就不怕我都是骗你的吗？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吗？”

    “我相信阿越不会的。而且如果阿越真的全部都是骗我的，那也只能怪我所爱非人，我自己眼瞎，与人无尤。”

    陆初夏的声音从沈越怀里闷闷的传来，她说的很理所当然，却不知道沈越因为她的话而心情激荡，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知道陆初夏会有这种想法除了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爱他之外，还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自我安慰的方法。

    不去怪责别人，就不会有恨，就不会让自己一世都困在里面出不来。

    沈越深吸一口气，把人抱的更紧了。

    “宝贝，我想染给你明天见夏老爷子的确是有安全方面的考虑，但是不是我的人身安全，而是你的。”

    “我的？”陆初夏不解。

    “没错。”沈越干脆把人打横抱起，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陆初夏侧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的双手则紧紧的环抱着她的腰。“再过一个多月，凤大师就会回来帮你和戴席席换回原来的身体，而在那个时候我要跟戴家解除婚约。但是沈戴婚约你也知道，并不是单纯的两家联姻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结合，而且还不止是钱财方面的事情。沈家作为Y国的百年家族，说实话已经算是把生意做到了极致，但是更多的方面沈家现在还没有完全渗透，只能说是涉足。Y国那么多的家族，那么多的富家子女，干部子女，为什么单单选中戴家，你知道吗？”

    陆初夏摇摇头，她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一年虽然说跟在了沈越身边，但是很多事情接触的还是很有限。

    沈越平时也不愿意拿这些事情跟她说，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还是要给这个傻丫头科普一下。

    “张雅丽后面是军界的张家，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吧？其实当年戴立文和张雅丽的结合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戴立文可以说是沈家和张家一手扶持起来的，不然他当年毫无背景，怎么能够娶到张家大小姐？在他和张雅丽结婚之后，一切就开始了。事实上不管戴家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后都会跟沈家的儿子或者女儿结婚。”

    “那如果两个都是男的怎么办？”陆初夏想了下那个画面，竟然还觉得挺搞笑的。“或者两个女孩子，那怎么办？大家来结拜吗？”

    沈越挑眉笑着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苹果肌，笑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有这一手吗？张家有两个女儿，在差不多的时间都分别嫁出去了。张雅丽还有一个妹妹也是嫁给了政界人士。到时候姐姐生不出合适，不是还有妹妹吗？如果姐妹都不行，还有顺位排列的其他家族。而那个时候老爷子也在准备。在老爷子还没有见过我时，其实从旁支挑选了好几个子弟，我虽然算是长子嫡孙，但是一开始也不过是备选而已。”

    陆初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家族秘史，不由得咋舌。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把一个事情搞的那么复杂。

    “不过戴立文的确运气好。在老爷子发现我的那一年，戴席席也出生了。本来老爷子最属意的就是他。娶的是张家长女，而且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后台，等于是完全依赖于沈张二家，跟他们一荣俱荣一荣俱损，不会再有其他的牵扯，指挥起来也最容易。”

    “这明明是控制吧……戴立文这个人看起来那么有强势，不像是会听话的人啊。”陆初夏奇怪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可以真正抗拒来自庞大利益的诱惑呢？”沈越低沉的嗓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冷酷，陆初夏不由得想要回头看看他的表情，但是当她转过头去看向沈越的时候，迎接她的永远都是对方温暖宠溺的目光。

    在陆初夏的视线范围内，沈越永远不会露出另外一面给她看到。

    “至于沈家，张家，戴家想要走到什么地步，这个我不告诉你。但是就算我不告诉你，我像你也能够猜到。有Y国乃至世界最有实力家族之一的沈家撑腰，跟张家又有姻亲关系，自己本身在政府身居要职，今年还要再进一步，到最后他能走到什么地步，难道还需要明说吗？”

    陆初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莫名的又有点害怕。

    “阿越，你说的难道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如果是话，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越没有她那么多顾虑，但是也没有直接明说，只是挑挑眉略带嘲讽的说道：“那么大的一个Y国，拥有它代表了什么？现在已经不是A国做主的世界了，现在的趋势是，世界已经准备好为Y国服务。那么富强的一个国家，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要？谁不愿意？”

    陆初夏瞠目结舌，自认为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的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之后她才又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跟夏家有什么关系？夏家不是已经退出舞台了吗？”

    “本来是的，但是如果你认回了夏家，那就是重新又把夏家拉到了回来。不过夏家现在已经完全不具备这方面的实力了，所以就算再次登场，也不过是配角而已的，根本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这也是我最终决定是夏家的原因。”

    陆初夏心里跳的很厉害，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猜到了沈越的想法，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一直看着沈越。

    沈越低垂着眉眼，抬头摸了摸她的脸。

    “宝贝，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只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虽然一直说要跟戴家解除婚约，可是真的要解除婚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和压力，也许将会是我这辈子面对的最巨大的。”

    陆初夏抓着他的衣襟，几次想开口跟他说什么，都被沈越用轻柔的吻给堵了回去。“嘘，不要说话。我不会答应的。不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而我既然决定了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要你堂堂正正的做沈夫人。”

    “等我跟老爷子提出要解除婚约之后，他肯定会动手查原因，就算到时候他一时看不出来我跟【陆初夏】之前有什么关系，随着后面我们俩的交往他也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毕竟【陆初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让一个人完全消失，虽然有点麻烦，可是并不是做不到。宝贝，我不能忍受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有你好，我才能好，你知道吗？”

    “阿越……”陆初夏鼻子一酸，仿佛也感受到了沈越内心的担忧和挣扎。

    “其实我在知道你有可能是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之后，我心里其实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我想不管怎么样，如果夏家能把你纳入到保护范围，老爷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夏老爷子几分薄面，至少不可能对你真的做些什么。而只要你安全，只要我知道你还在好好的等着我，不管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我都有把握能让事情最终变成我想要的那种局面。”

    沈越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将额头抵着她的，轻轻说道：“我唯一害怕的，只有你不在而已。”

    陆初夏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偏头主动吻住他。

    “我不会离开阿越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回到阿越身边。”

    “宝贝……”沈越张开嘴含住她小巧甜美的唇舌轻轻吮吸舔吻，安抚她的同时也在安抚自己。“抱歉，是我还太弱了，才会不能完全保护你。”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现在才知道远远不够。他还不能完全的护住自己的宝贝，才会沦落到现在要委屈宝贝去求助其他人的地步。

    总有一天，他要真正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把自家宝贝完全纳入羽翼，从此让她不再担惊受怕，不再被风吹雨打，不再难过，不再流泪。

    总有一天……

    最终陆初夏答应了去见夏老爷子，同时还主动提出愿意去做亲子鉴定。

    沈越摇头。“这个事情我们不需要主动，而且下午的时候你刚刚拒绝了夏雅静，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说这些。前段时间我正好因为你和戴席席的事情去求过一次夏老爷子，明天你就当是陪我去谢谢他老人家的。我知道你不愿意认他们，夏老爷子也答应我只想见一见你，至于其他的，我会再安排。”

    陆初夏点了点头，依赖又眷恋的看着沈越。“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放心一点，那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到时候真的解除婚约，你爷爷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越心里其实也拿不准沈老爷子会对他做什么，但是这个话是万万不能跟陆初夏说的，所以他也只是尽量避重就轻的说道：“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能对我做什么？无非就是用一些手段逼我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人身上的威胁的，不要担心，嗯？”

    陆初夏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但是对沈越的信赖让她盲目的无视了内心的不安。

    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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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和夏老爷子的见面

﻿    第二天下午陆初夏就跟着沈越来到了夏老爷子下榻的酒店。老爷子特地包下了酒店二楼的茶座，春日下午的暖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茶座看起来暖洋洋又亮堂堂，正适合几个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而夏老爷子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们。

    让陆初夏意外的是，见面之后夏老爷子并没有跟夏雅静一样急着认亲，而是就想对待普通小辈一样，很慈和的让他们坐下说话。

    说话间也没有一直扯着血缘和认亲之类的来说，这让陆初夏自在和放松不少。

    聊天当中，夏老爷子总会不经意的问她几个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还会问她一些她上学时候发生的趣事，陆初夏一是因为沈越在身边，第二也是因为夏老爷子的话说的太有技巧，又总是笑眯眯的很慈祥的样子，让人生不出反感的意思来，更何况陆初夏因为自幼身边就没有什么长辈的关系，对于夏老爷子这种慈祥的长辈总是异常心软和有耐心，所以也顺着夏老爷子的话，说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

    “我以前初中有段时间不爱好好的学习，当时周围的人都喜欢，我也跟着看，很快就迷上了，上课看下课也看，不到半个学期，名次就掉出了年级前二十，当时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而且是期末考试，我都不敢让院长妈妈知道。”陆初夏笑着说道，沈越坐在一边听的很认真。“我当时也矫情，拿着成绩单一路哭回家，其实我虽然害怕，可是没有多伤心，但是我知道哭的话可以让院长妈妈心软，所以我就一路哭了回去，路上的人都一直盯着我看，我还觉得自己很像中的女主角，就差没有下场雨了。当时跟我在一个学校的还有一个姐姐，因为院长妈妈总是叮嘱她要多照顾我，所以她早就问了我班主任我的成绩，当我自我感觉自己挺惨了，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已经坐在院子里等我了。我一看院长妈妈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要糟糕，所以扑过去就开始哭，嚎的可大声了，最后院长妈妈实在被我吵的没办法，光顾着让我别嚎了，都忘了骂我了。”

    夏老爷子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他戎马一生，唯一的女儿还小的时候他正忙着事业，等到抽出空来时，女儿又已经大到不服管的年纪了，所以从来没有试过有小辈承欢膝下的感觉，更加没有这种小孩子因为考差了而撒娇打滚的回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更加遗憾，如果这个孩子能够从小长在自己身边，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于他来说大概都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沈越也笑了，他是没想到陆初夏小时候还有这样一面，他一直以为自家宝贝是那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三好学生，年年拿第一，永远不用家长操心的那种呢。

    “不过因为那个期末成绩实在太惨，所以第二学期开始我又认真读书了。当时有个上大学之后就离开了孤儿院，很久才回来一次的哥哥回来了。他跟我说他找到他的父母了，他当时是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然后自己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还有奖学金和以前高中学校奖励的钱，所以不但自己支付了学费，还有钱来找父母。我当时特别羡慕。我就想原来上大学之后就有钱了，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我就玩儿命一样的读书。”

    对于过往的回忆，陆初夏本人只是笑了笑，当成趣事一样的说给他们听，却不知道沈越和夏老爷子听的满心复杂，各有滋味在心头。

    “后来呢？”沈越问道。

    “后来？我还没上高中就知道这个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个哥哥之所以可以找到父母是因为他跟我不一样。他被院长妈妈捡到的时候已经开始记事了，而且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是被人贩子拐卖，然后他自己阴差阳错跑出来的。他当时虽然小，但是还是记得一些关于家里的线索，所以自己手头有钱之后才可以那么快找到父母。而且他父母那十几年来也一直没有放弃过他。不过没关系，我上高中那会儿已经养成了很好的读书习惯，反正我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也没有钱去跟同学娱乐，所以就只好读书了。”

    说着，陆初夏还笑嘻嘻的冲沈越皱了皱鼻子。“还好你不是在高中的时候遇见我的，我高中那会可无聊啦。绑着个大马尾，每天都是校服，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沈越回了她一个笑脸，伸手刮刮她的鼻尖。“正好，我读书的时候最爱欺负你这种好学生了。”

    老爷子一边听他们自在的聊天，一边慢慢悠悠的喝茶，三个人在午后阳光里很是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如果不是心里始终记得坐在另一边的人是夏雅静的父亲，她的外公，陆初夏几乎都要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下午茶了。

    老爷子全程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表情自始至终都显得很柔和很轻松。

    临结束的时候，夏老爷子才笑着对陆初夏说道：“你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沈家小子找到你，是他的福气。他心眼太多。”

    陆初夏不好意思的笑了，沈越则握住她的手，很不害臊大大方方承认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她心眼少，我想得多，我们正好合适。”

    夏老爷子瞪他一眼。“你也就是捡了个便宜。如果夏夏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你以为你会有机会？我根本不会让她见你，你小子的心肝跟七巧玲珑心似的，一不小心就被你算计了。”

    沈越只是得意的挑眉，但笑不语。

    而夏老爷子此时又叹了一口气，沉沉的对陆初夏说道：“孩子，是我们对不住你。”

    陆初夏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从小流落在外的事情，如果是面对咄咄逼人的夏雅静，她肯定不会心软，可是面对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她能做的也只是低下头不说话。

    “我知道说的再多都是徒劳，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我们做错了。当年你妈妈……我是说雅静，她被我和周围的人宠的太过无法无天，所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当年我也是因为对她不够关心，在知道她被她堂哥送出国之后，也没有想过去再查查其他事情，也没有想过再去问问她。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女儿太不听话，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翻，还死不认错，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她不找我，我也硬撑着一口气不去找她，也不去查她的事情。当年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人多做一点事情，多想一点，都不会让你……”

    夏老爷子停了一下，才又慢慢的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陆初夏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过的也挺好的，院长妈妈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的照顾。现在我又遇见了阿越，我觉得老天爷对我还是很照顾的。我虽然无父无母，但是我从周围的人身上得到的爱并没有比普通孩子少。您也不用太过自责……当年的事情您毕竟不知情，我不怪您。”

    陆初夏咬咬唇，又说道：“而且，其实，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孙女，都没有确定不是吗？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夏老爷子笑着摇头。“我看过你原本身体的照片，我一看就知道，你长的跟静静年轻的时候太像了。而且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孙女，我也很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孙女，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到夏家，我都很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B市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夏老爷子这句话对于沈越来说就等于是一种承诺了，一种不管陆初夏是不是夏家遗珠，他都愿意护她周全的承诺，至此，沈越才算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而对陆初夏来说，则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单纯的被眼前这个老人感动了。

    她起身走到夏老爷子面前半蹲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慢慢的放在了老人的膝上。“爷爷。”她轻声唤道。

    “好，好。”夏老爷子眼眶微红，他慈爱的拍了拍陆初夏的手背，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好孩子。以后有事就去B市找爷爷。你要记住爷爷跟你说的话，从今天开始，不管你是不是静静的女儿，也不管你最后是不是愿意回到夏家，爷爷都在夏家等你。”

    陆初夏感动的点点头。

    夏老爷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至于静静，我会再跟她谈谈。不管怎么说，当年她既然没有管你，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再来干涉你的生活。你跟戴家丫头的事情是不是也跟她说过了？我了解她，她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打扰到你现在的生活的。只是……爷爷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陆初夏连忙点头，一旁的沈越则微微蹙起了眉头。

    夏老爷子瞥了沈越一眼，“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宝贝夏夏卖了的，她现在也是我的宝贝夏夏了。”

    陆初夏回头瞪了沈越一眼，示意他别捣乱，而沈越则啧了一声。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个老狐狸，一有空子就要给自己讨点好处。

    “爷爷您说。”

    “爷爷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静静不是用现在这个身份来跟你认识，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院长旧友，你会不会愿意跟她多说说话？”

    “其实我以前见过夏夫人。”陆初夏简单的把之前她们遇见的几次说了一下。“当时我对夏夫人的感觉其实就是一见如故。我觉得她很亲切，虽然她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总觉得可以跟她成为不错的朋友。其实如果不是在院长妈妈下葬的那天她突然出现跟我说她是我妈妈，我可能真的可以当她是一个普通朋友。”

    夏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

    “这就够了。如果她愿意重新退回普通朋友的身份，不再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也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你可不可以继续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陆初夏为难的看着夏老爷子，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又不忍心拒绝眼前这位老人。她回过头，求救一样的看着沈越，只是沈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老爷子就又开口了。

    “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想要做的事情，她想要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我刚才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我会尽量跟她谈，但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死心，更大的可能是她会继续出现在你周围，但是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你可以不用理她，但是不要赶她走，让她能够看看你，可以吗？”

    陆初夏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到他眼里全是来自一个父亲，一个老人的请求，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回应，但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我可以试试。”

    夏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爷爷谢谢你。”

    ++

    自从那天跟夏老爷子见面之后，陆初夏明显也轻松了许多，再加上最近沈越一直陪在她身边，慢慢的她也从陆院长去世的消极情绪里走了出来。

    沈越在B市的工作已经不能再拖了，本来之前马上就要过去的，但是因为陆院长的事情，让沈越实在是走不开，只是让林轩两头跑，自己则在Y市远程遥控。

    现在终于看陆初夏慢慢的回复元气，他也能够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工作，就接到了另一个让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事情。

    “你说戴芸芸已经搬进沈德谨给她买的小公寓了？”听了林叁的汇报后，沈越挑了挑眉。“没想到戴席席没什么心机，她妹妹倒手段高超，这就把沈德谨迷住了。”

    林叁也笑道：“是啊，最有意思的是，吴经理还不知道他脑袋已经绿成草原了呢。”

    沈越也笑了，挥挥手让林叁继续跟着。“行，你继续看着，有什么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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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陆初夏就跟着沈越来到了夏老爷子下榻的酒店。老爷子特地包下了酒店二楼的茶座，春日下午的暖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茶座看起来暖洋洋又亮堂堂，正适合几个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而夏老爷子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们。

    让陆初夏意外的是，见面之后夏老爷子并没有跟夏雅静一样急着认亲，而是就想对待普通小辈一样，很慈和的让他们坐下说话。

    说话间也没有一直扯着血缘和认亲之类的来说，这让陆初夏自在和放松不少。

    聊天当中，夏老爷子总会不经意的问她几个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还会问她一些她上学时候发生的趣事，陆初夏一是因为沈越在身边，第二也是因为夏老爷子的话说的太有技巧，又总是笑眯眯的很慈祥的样子，让人生不出反感的意思来，更何况陆初夏因为自幼身边就没有什么长辈的关系，对于夏老爷子这种慈祥的长辈总是异常心软和有耐心，所以也顺着夏老爷子的话，说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

    “我以前初中有段时间不爱好好的学习，当时周围的人都喜欢，我也跟着看，很快就迷上了，上课看下课也看，不到半个学期，名次就掉出了年级前二十，当时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而且是期末考试，我都不敢让院长妈妈知道。”陆初夏笑着说道，沈越坐在一边听的很认真。“我当时也矫情，拿着成绩单一路哭回家，其实我虽然害怕，可是没有多伤心，但是我知道哭的话可以让院长妈妈心软，所以我就一路哭了回去，路上的人都一直盯着我看，我还觉得自己很像中的女主角，就差没有下场雨了。当时跟我在一个学校的还有一个姐姐，因为院长妈妈总是叮嘱她要多照顾我，所以她早就问了我班主任我的成绩，当我自我感觉自己挺惨了，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已经坐在院子里等我了。我一看院长妈妈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要糟糕，所以扑过去就开始哭，嚎的可大声了，最后院长妈妈实在被我吵的没办法，光顾着让我别嚎了，都忘了骂我了。”

    夏老爷子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他戎马一生，唯一的女儿还小的时候他正忙着事业，等到抽出空来时，女儿又已经大到不服管的年纪了，所以从来没有试过有小辈承欢膝下的感觉，更加没有这种小孩子因为考差了而撒娇打滚的回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更加遗憾，如果这个孩子能够从小长在自己身边，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于他来说大概都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沈越也笑了，他是没想到陆初夏小时候还有这样一面，他一直以为自家宝贝是那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三好学生，年年拿第一，永远不用家长操心的那种呢。

    “不过因为那个期末成绩实在太惨，所以第二学期开始我又认真读书了。当时有个上大学之后就离开了孤儿院，很久才回来一次的哥哥回来了。他跟我说他找到他的父母了，他当时是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然后自己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还有奖学金和以前高中学校奖励的钱，所以不但自己支付了学费，还有钱来找父母。我当时特别羡慕。我就想原来上大学之后就有钱了，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我就玩儿命一样的读书。”

    对于过往的回忆，陆初夏本人只是笑了笑，当成趣事一样的说给他们听，却不知道沈越和夏老爷子听的满心复杂，各有滋味在心头。

    “后来呢？”沈越问道。

    “后来？我还没上高中就知道这个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个哥哥之所以可以找到父母是因为他跟我不一样。他被院长妈妈捡到的时候已经开始记事了，而且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是被人贩子拐卖，然后他自己阴差阳错跑出来的。他当时虽然小，但是还是记得一些关于家里的线索，所以自己手头有钱之后才可以那么快找到父母。而且他父母那十几年来也一直没有放弃过他。不过没关系，我上高中那会儿已经养成了很好的读书习惯，反正我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也没有钱去跟同学娱乐，所以就只好读书了。”

    说着，陆初夏还笑嘻嘻的冲沈越皱了皱鼻子。“还好你不是在高中的时候遇见我的，我高中那会可无聊啦。绑着个大马尾，每天都是校服，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沈越回了她一个笑脸，伸手刮刮她的鼻尖。“正好，我读书的时候最爱欺负你这种好学生了。”

    老爷子一边听他们自在的聊天，一边慢慢悠悠的喝茶，三个人在午后阳光里很是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如果不是心里始终记得坐在另一边的人是夏雅静的父亲，她的外公，陆初夏几乎都要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下午茶了。

    老爷子全程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表情自始至终都显得很柔和很轻松。

    临结束的时候，夏老爷子才笑着对陆初夏说道：“你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沈家小子找到你，是他的福气。他心眼太多。”

    陆初夏不好意思的笑了，沈越则握住她的手，很不害臊大大方方承认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她心眼少，我想得多，我们正好合适。”

    夏老爷子瞪他一眼。“你也就是捡了个便宜。如果夏夏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你以为你会有机会？我根本不会让她见你，你小子的心肝跟七巧玲珑心似的，一不小心就被你算计了。”

    沈越只是得意的挑眉，但笑不语。

    而夏老爷子此时又叹了一口气，沉沉的对陆初夏说道：“孩子，是我们对不住你。”

    陆初夏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从小流落在外的事情，如果是面对咄咄逼人的夏雅静，她肯定不会心软，可是面对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她能做的也只是低下头不说话。

    “我知道说的再多都是徒劳，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我们做错了。当年你妈妈……我是说雅静，她被我和周围的人宠的太过无法无天，所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当年我也是因为对她不够关心，在知道她被她堂哥送出国之后，也没有想过去再查查其他事情，也没有想过再去问问她。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女儿太不听话，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翻，还死不认错，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她不找我，我也硬撑着一口气不去找她，也不去查她的事情。当年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人多做一点事情，多想一点，都不会让你……”

    夏老爷子停了一下，才又慢慢的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陆初夏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过的也挺好的，院长妈妈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的照顾。现在我又遇见了阿越，我觉得老天爷对我还是很照顾的。我虽然无父无母，但是我从周围的人身上得到的爱并没有比普通孩子少。您也不用太过自责……当年的事情您毕竟不知情，我不怪您。”

    陆初夏咬咬唇，又说道：“而且，其实，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孙女，都没有确定不是吗？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夏老爷子笑着摇头。“我看过你原本身体的照片，我一看就知道，你长的跟静静年轻的时候太像了。而且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孙女，我也很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孙女，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到夏家，我都很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B市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夏老爷子这句话对于沈越来说就等于是一种承诺了，一种不管陆初夏是不是夏家遗珠，他都愿意护她周全的承诺，至此，沈越才算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而对陆初夏来说，则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单纯的被眼前这个老人感动了。

    她起身走到夏老爷子面前半蹲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慢慢的放在了老人的膝上。“爷爷。”她轻声唤道。

    “好，好。”夏老爷子眼眶微红，他慈爱的拍了拍陆初夏的手背，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好孩子。以后有事就去B市找爷爷。你要记住爷爷跟你说的话，从今天开始，不管你是不是静静的女儿，也不管你最后是不是愿意回到夏家，爷爷都在夏家等你。”

    陆初夏感动的点点头。

    夏老爷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至于静静，我会再跟她谈谈。不管怎么说，当年她既然没有管你，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再来干涉你的生活。你跟戴家丫头的事情是不是也跟她说过了？我了解她，她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打扰到你现在的生活的。只是……爷爷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陆初夏连忙点头，一旁的沈越则微微蹙起了眉头。

    夏老爷子瞥了沈越一眼，“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宝贝夏夏卖了的，她现在也是我的宝贝夏夏了。”

    陆初夏回头瞪了沈越一眼，示意他别捣乱，而沈越则啧了一声。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个老狐狸，一有空子就要给自己讨点好处。

    “爷爷您说。”

    “爷爷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静静不是用现在这个身份来跟你认识，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院长旧友，你会不会愿意跟她多说说话？”

    “其实我以前见过夏夫人。”陆初夏简单的把之前她们遇见的几次说了一下。“当时我对夏夫人的感觉其实就是一见如故。我觉得她很亲切，虽然她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总觉得可以跟她成为不错的朋友。其实如果不是在院长妈妈下葬的那天她突然出现跟我说她是我妈妈，我可能真的可以当她是一个普通朋友。”

    夏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

    “这就够了。如果她愿意重新退回普通朋友的身份，不再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也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你可不可以继续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陆初夏为难的看着夏老爷子，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又不忍心拒绝眼前这位老人。她回过头，求救一样的看着沈越，只是沈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老爷子就又开口了。

    “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想要做的事情，她想要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我刚才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我会尽量跟她谈，但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死心，更大的可能是她会继续出现在你周围，但是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你可以不用理她，但是不要赶她走，让她能够看看你，可以吗？”

    陆初夏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到他眼里全是来自一个父亲，一个老人的请求，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回应，但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我可以试试。”

    夏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爷爷谢谢你。”

    ++

    自从那天跟夏老爷子见面之后，陆初夏明显也轻松了许多，再加上最近沈越一直陪在她身边，慢慢的她也从陆院长去世的消极情绪里走了出来。

    沈越在B市的工作已经不能再拖了，本来之前马上就要过去的，但是因为陆院长的事情，让沈越实在是走不开，只是让林轩两头跑，自己则在Y市远程遥控。

    现在终于看陆初夏慢慢的回复元气，他也能够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工作，就接到了另一个让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事情。

    “你说戴芸芸已经搬进沈德谨给她买的小公寓了？”听了林叁的汇报后，沈越挑了挑眉。“没想到戴席席没什么心机，她妹妹倒手段高超，这就把沈德谨迷住了。”

    林叁也笑道：“是啊，最有意思的是，吴经理还不知道他脑袋已经绿成草原了呢。”

    沈越也笑了，挥挥手让林叁继续跟着。“行，你继续看着，有什么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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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属于我的时代

﻿    因为工作关系，沈越在S市呆了几天之后，又要去B市出差。陆初夏正因为陆院长和夏雅静的事情而变得非常依赖他，正是粘着他的时候，所以没有多考虑就把自己打包好跟着沈越一起走了。

    而戴席席这次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

    本来陆初夏也想让戴席席一起过去，但是被戴席席无情的拒绝了。

    “我一点都不想现场观看大型虐狗秀。”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每天看你跟沈越在这里黏黏糊糊我已经够了，而且现在用的还是我的脸，我感觉有点辣眼睛啊。”

    一直沉默的唐墨阳竟然也点头，难得竟然同意了戴席席的话。

    不过他不是辣眼睛，他是心情有点复杂。

    这边戴席席还没交代完。“夏夏，一想到你即将跟他单独相处那么长时间，我就觉得心情忐忑。你一定要为我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啊，亲亲也不可以太过分，最好只牵手，抱都不要抱。”

    陆初夏红着脸听戴席席絮絮叨叨个没完，一直等在车里的沈越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把陆初夏往怀里一拽，然后看着唐墨阳说了一句：“放心，我知道分寸。还有一个半月，大家都忍一忍。”说完就半抱半拖的带着陆初夏跑了，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戴席席和还要继续忍耐一个多月的唐墨阳。

    “他这句话是在跟我说吗？”戴席席不明白的看着唐墨阳，“可是他为什么要看着你啊？”

    唐墨阳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哪怕等她们俩身体换过来了，没准他也还要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S市离B市并不算很远，两个小时之后沈越和陆初夏就已经踩在B市的土地上了。

    沈越一到B市立刻就要开始工作，一群人在等着他去开会，本来他想让林奇送陆初夏去他在B市的公寓休息，只是陆初夏不愿意。

    “如果方便的话，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在办公室等你。”

    沈越摸摸她的脸，有点心疼她最近感觉又小了一圈的脸。“分公司这边的办公室没有给我准备小休息间，只有沙发，我怕你休息不好。”

    “大白天的要休息什么呀。”陆初夏笑了，对于沈越的小心翼翼觉得又感动又好笑。“我又不累，我就办公室里看电视剧吧，正好我最近都没有追剧呢。”在之前她一直看的那个电视剧最近正好大结局，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好多没看的，今天正好可以看看。

    对于陆初夏表现出来的依赖，沈越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难免也有些心疼。但是他知道这个状态要慢慢来，不是马上就能够调整到以前那样的。

    而且现在这样喜欢粘着他的宝贝，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他最近实在太忙，陆初夏这样的状态其实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所以沈越也没有考虑多久，就果断把陆初夏也带上了。

    在陆院长去世的那几天，他之所以没有赶到A国就是因为之前听到的风声的确是有要落实的计划，当时有人直接联系到他，让他去了一趟‘那个大院’，他也的确是见到了Y国真正分蛋糕的人。

    虽然现在消息还没有正式向外公布，但是合作的几个公司其实已经基本定下了，当中就包括以沈越为主的昭阳集团。

    在去公司的途中，沈越简单的跟陆初夏说了一下这些事情。他说这些事情是因为陆初夏一时好奇问起来，所以他也就避重就轻的随便说了一些，结果陆初夏听完之后反而担心上了。

    “阿越，每次都是有困难你先冲在前面，但是到验收成果的时候又被卑鄙小人抢走了。这次不会又被某些人截胡吧？”

    沈越知道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沈德谨，毕竟不管怎么样，沈德谨现在才是昭阳集团的董事长，他做的再好，最后都只会变成沈德谨的成绩。

    不过他上次是他大意，才会吃了一个闷亏。人不能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更何况是他沈越。

    “放心吧。这次其实也有爷爷的授意在里面，而且这次其实算是爷爷给我的最后一个考验。”

    “考验？”

    “没错。爷爷原本的意思是等九月我结婚之后，就要着手准备下一任家主的事情，如果一切顺利，最迟在今年年底，就会宣布家主由我来继承。所以这次算是婚前的最后一次‘考试’，看我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继续带着沈家走下去。”

    陆初夏不安的抓住沈越的手。“可是，可是婚礼……”

    “是，婚礼根本不会有。”沈越缓缓收紧手掌，把陆初夏的手完全的收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就算有，也只会是我跟你的。所以这次对我来说，比爷爷想象的还要重要。”

    沈越目视前方，语气低缓却坚定。“宝贝，我现在还没有力量可以完全反抗他，但是我也要他到时候不敢动你，也不能动我。这次对我来说或至关紧要，我要成为沈家真正无可取代的人，并且让爷爷明白，接下来的时代，是我的。”

    陆初夏看着这样的沈越，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对沈越的一见钟情是因为沈越俊朗的外貌和温暖的举止的话，在跟沈越的相处交往当中，这些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沈越的坚持，担当和他的自信，骄傲，甚至是他偶尔的孩子气，这些都让陆初夏日益着迷。

    她探身抱住沈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相信你，阿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你成为一个时代。”

    ++

    戴芸芸最近过的很不错。

    本来沈德谨虽然对年轻貌美又知情识趣的戴芸芸颇有好感，也动过一些心思，但是毕竟算是自己妻弟的女朋友，辈分算是自己的子侄辈不说，自己儿子还跟人家的姐姐是未婚夫妻，这个辈分算起来可就不单单只是长辈和后辈的关系。

    而且戴芸芸毕竟不是普通人，她哪怕不是戴立文的亲女儿，也是戴立文的唯一的亲侄女。都知道戴立文虽然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但是戴家却有两位小姐，由此可见戴立文心里，戴芸芸还是有位置的。

    所以哪怕沈德谨再心痒难耐，对戴芸芸再有好感，到底都克制住了。

    他也不是下半身思考的人，从以前开始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环肥燕瘦哪一种他没有尝过？戴芸芸之所以能够引起他的兴趣，除了戴芸芸本身的条件优越之外，也是因为她那段时间一直跟在沈德谨身边，伏低做小温柔写意，又有少女的天真可爱，所以沈德谨一时兴起，才对她起了心思。

    但是沈德谨既然决定克制，他就会开始保持距离。他虽然自负自大，这点自制力却还是有的，不然沈老爷子也不可能一度把他当做下任继承者来培养。

    可是戴芸芸一门心思就是要勾搭上沈德谨，见到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一夕之间又回到刚开始那种虽然亲近却恪守在长辈晚辈之间的距离，她心里怎么能不着急。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吴信又送来一次完美助攻。

    自从上次有个野模大闹昭阳集团接待处之后，吴信的确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对戴芸芸也呵护备至，殷勤不已。

    只是戴芸芸已经把目标放在了沈德谨身上，又哪里还稀罕吴信？平时在吴信面前倒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怎么也不让吴信再碰她，每次吴信想要跟她亲热，戴芸芸都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他，不论如何都不让他碰自己一根头发。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吴信也不爽了，偏偏这个事情他还没法去跟别人告状。倒是跟他姐姐吴雨晴隐晦的抱怨过几次，都被吴雨晴骂了回来。在吴雨晴眼里，戴芸芸就跟小白兔一样，怎么也是大家小姐，年纪又还那么小，上次因为喝多了被吴信占了便宜算是意外，现在不肯轻易答应吴信也是正常的。

    没人听吴信诉苦，吴信这些年又早就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本来之前就为了准备招标会而清心寡欲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好不容易拿下项目，没人帮忙庆祝不说，还这么憋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去参加一次狐朋狗友们准备的派对。

    吴信平时混的那个圈子算是出了名的酒色圈子，里面的人除了不吸毒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玩过？

    吴信参加的这次也是，说是派对，其实就是群/交派对，男男女女喝酒玩乐，和谁看对眼了就直接把人按倒，而且有些还不止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抱成一团的都有。

    平时吴信并不太参加这种，他总觉得不太安全，可是这次实在是憋的狠了，而且他那个所谓朋友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庆功，庆祝他成功拿下F国的大项目，为他们这个纨绔圈子扬眉吐气，怎么都要招待他一次，所以吴信一时心荡神驰，就答应了。

    结果一夜**之后，第三天他跟其中一个女人在派对中**拥吻的照片就上了八卦杂志的封面。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最劲爆的是那期杂志的头条内容就是连着几张的激情照片，各种姿势和表情简直不堪入目。里面甚至还有几张吴信和另外两个人男人同时抱着一个女人的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进行什么活动，要多乱就有多乱。

    也不知道那本杂志的狗仔是在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每一张都非常清晰，不知情的人看到那些照片，还以为是从岛国片里截图下来的呢。

    吴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杂志早已经买了一个早上了，吴雨晴看到的时候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而那天戴芸芸其实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她原本也是气到发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男朋友参加这种肮脏的派对，她脸都被吴信丢光了。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反应过来如果利用的好，这次也许可以帮她打破僵局。

    所以那天她正常的去上班，然后在办公室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也暗自压抑内心的狂怒来假装若无其事。

    她包里还夹杂那本八卦杂志，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茶水间，然后算着沈德谨上班的时间，她故意在那个时候去了趟茶水间，果然如她所料，很多人虽然已经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了，但是当茶水间出现那本杂志时，大家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情团团围上去，而戴芸芸这个时候正好进来，就变成了她偶尔看到了大家正在茶水间看八卦杂志，而八卦杂志的封面是她男朋友赤身**跟其他人‘激战’的画面。

    她的时间也算的非常准，当她‘大受刺激’从茶水间跑出来的时候，沈德谨正好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戴芸芸哭的满脸是泪的跑了。

    不管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龌龊心思还是基于普通长辈的关爱，沈德谨这个时候都不可能让戴芸芸一个人走掉，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让人把戴芸芸给追了回来，同时他也迅速了解了整件事情。

    沈德谨这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弟’到底能够混到什么地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戴芸芸哄住，而当这么一个美貌少女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是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里的保护欲和怜惜**。

    沈德谨最后还是伸手把戴芸芸抱在了怀里。

    而当有了一次拥抱之后，接下来的安慰，温柔的哄劝和亲吻就更加显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

    沈德谨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一来在这种戴芸芸可以营造的环境里他没有办法不怜惜，心疼她，二来也是因为沈德谨对自己的迷之自信。他认为哪怕他真的跟戴芸芸发生了什么，他也可以把事情完全控制住，绝对不会出现他不想要出现的局面。

    所以在吴信的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个礼拜，戴芸芸请沈德谨吃饭，说是要谢谢他当时安慰了她。

    沈德谨自然欣慰赴约，然后自然又是一番安慰，怜惜。

    当天晚上，沈德谨就把戴芸芸‘安慰’‘怜惜’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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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工作关系，沈越在S市呆了几天之后，又要去B市出差。陆初夏正因为陆院长和夏雅静的事情而变得非常依赖他，正是粘着他的时候，所以没有多考虑就把自己打包好跟着沈越一起走了。

    而戴席席这次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

    本来陆初夏也想让戴席席一起过去，但是被戴席席无情的拒绝了。

    “我一点都不想现场观看大型虐狗秀。”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每天看你跟沈越在这里黏黏糊糊我已经够了，而且现在用的还是我的脸，我感觉有点辣眼睛啊。”

    一直沉默的唐墨阳竟然也点头，难得竟然同意了戴席席的话。

    不过他不是辣眼睛，他是心情有点复杂。

    这边戴席席还没交代完。“夏夏，一想到你即将跟他单独相处那么长时间，我就觉得心情忐忑。你一定要为我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啊，亲亲也不可以太过分，最好只牵手，抱都不要抱。”

    陆初夏红着脸听戴席席絮絮叨叨个没完，一直等在车里的沈越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把陆初夏往怀里一拽，然后看着唐墨阳说了一句：“放心，我知道分寸。还有一个半月，大家都忍一忍。”说完就半抱半拖的带着陆初夏跑了，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戴席席和还要继续忍耐一个多月的唐墨阳。

    “他这句话是在跟我说吗？”戴席席不明白的看着唐墨阳，“可是他为什么要看着你啊？”

    唐墨阳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哪怕等她们俩身体换过来了，没准他也还要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S市离B市并不算很远，两个小时之后沈越和陆初夏就已经踩在B市的土地上了。

    沈越一到B市立刻就要开始工作，一群人在等着他去开会，本来他想让林奇送陆初夏去他在B市的公寓休息，只是陆初夏不愿意。

    “如果方便的话，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在办公室等你。”

    沈越摸摸她的脸，有点心疼她最近感觉又小了一圈的脸。“分公司这边的办公室没有给我准备小休息间，只有沙发，我怕你休息不好。”

    “大白天的要休息什么呀。”陆初夏笑了，对于沈越的小心翼翼觉得又感动又好笑。“我又不累，我就办公室里看电视剧吧，正好我最近都没有追剧呢。”在之前她一直看的那个电视剧最近正好大结局，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好多没看的，今天正好可以看看。

    对于陆初夏表现出来的依赖，沈越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难免也有些心疼。但是他知道这个状态要慢慢来，不是马上就能够调整到以前那样的。

    而且现在这样喜欢粘着他的宝贝，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他最近实在太忙，陆初夏这样的状态其实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所以沈越也没有考虑多久，就果断把陆初夏也带上了。

    在陆院长去世的那几天，他之所以没有赶到A国就是因为之前听到的风声的确是有要落实的计划，当时有人直接联系到他，让他去了一趟‘那个大院’，他也的确是见到了Y国真正分蛋糕的人。

    虽然现在消息还没有正式向外公布，但是合作的几个公司其实已经基本定下了，当中就包括以沈越为主的昭阳集团。

    在去公司的途中，沈越简单的跟陆初夏说了一下这些事情。他说这些事情是因为陆初夏一时好奇问起来，所以他也就避重就轻的随便说了一些，结果陆初夏听完之后反而担心上了。

    “阿越，每次都是有困难你先冲在前面，但是到验收成果的时候又被卑鄙小人抢走了。这次不会又被某些人截胡吧？”

    沈越知道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沈德谨，毕竟不管怎么样，沈德谨现在才是昭阳集团的董事长，他做的再好，最后都只会变成沈德谨的成绩。

    不过他上次是他大意，才会吃了一个闷亏。人不能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更何况是他沈越。

    “放心吧。这次其实也有爷爷的授意在里面，而且这次其实算是爷爷给我的最后一个考验。”

    “考验？”

    “没错。爷爷原本的意思是等九月我结婚之后，就要着手准备下一任家主的事情，如果一切顺利，最迟在今年年底，就会宣布家主由我来继承。所以这次算是婚前的最后一次‘考试’，看我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继续带着沈家走下去。”

    陆初夏不安的抓住沈越的手。“可是，可是婚礼……”

    “是，婚礼根本不会有。”沈越缓缓收紧手掌，把陆初夏的手完全的收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就算有，也只会是我跟你的。所以这次对我来说，比爷爷想象的还要重要。”

    沈越目视前方，语气低缓却坚定。“宝贝，我现在还没有力量可以完全反抗他，但是我也要他到时候不敢动你，也不能动我。这次对我来说或至关紧要，我要成为沈家真正无可取代的人，并且让爷爷明白，接下来的时代，是我的。”

    陆初夏看着这样的沈越，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对沈越的一见钟情是因为沈越俊朗的外貌和温暖的举止的话，在跟沈越的相处交往当中，这些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沈越的坚持，担当和他的自信，骄傲，甚至是他偶尔的孩子气，这些都让陆初夏日益着迷。

    她探身抱住沈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相信你，阿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你成为一个时代。”

    ++

    戴芸芸最近过的很不错。

    本来沈德谨虽然对年轻貌美又知情识趣的戴芸芸颇有好感，也动过一些心思，但是毕竟算是自己妻弟的女朋友，辈分算是自己的子侄辈不说，自己儿子还跟人家的姐姐是未婚夫妻，这个辈分算起来可就不单单只是长辈和后辈的关系。

    而且戴芸芸毕竟不是普通人，她哪怕不是戴立文的亲女儿，也是戴立文的唯一的亲侄女。都知道戴立文虽然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但是戴家却有两位小姐，由此可见戴立文心里，戴芸芸还是有位置的。

    所以哪怕沈德谨再心痒难耐，对戴芸芸再有好感，到底都克制住了。

    他也不是下半身思考的人，从以前开始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环肥燕瘦哪一种他没有尝过？戴芸芸之所以能够引起他的兴趣，除了戴芸芸本身的条件优越之外，也是因为她那段时间一直跟在沈德谨身边，伏低做小温柔写意，又有少女的天真可爱，所以沈德谨一时兴起，才对她起了心思。

    但是沈德谨既然决定克制，他就会开始保持距离。他虽然自负自大，这点自制力却还是有的，不然沈老爷子也不可能一度把他当做下任继承者来培养。

    可是戴芸芸一门心思就是要勾搭上沈德谨，见到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一夕之间又回到刚开始那种虽然亲近却恪守在长辈晚辈之间的距离，她心里怎么能不着急。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吴信又送来一次完美助攻。

    自从上次有个野模大闹昭阳集团接待处之后，吴信的确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对戴芸芸也呵护备至，殷勤不已。

    只是戴芸芸已经把目标放在了沈德谨身上，又哪里还稀罕吴信？平时在吴信面前倒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怎么也不让吴信再碰她，每次吴信想要跟她亲热，戴芸芸都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他，不论如何都不让他碰自己一根头发。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吴信也不爽了，偏偏这个事情他还没法去跟别人告状。倒是跟他姐姐吴雨晴隐晦的抱怨过几次，都被吴雨晴骂了回来。在吴雨晴眼里，戴芸芸就跟小白兔一样，怎么也是大家小姐，年纪又还那么小，上次因为喝多了被吴信占了便宜算是意外，现在不肯轻易答应吴信也是正常的。

    没人听吴信诉苦，吴信这些年又早就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本来之前就为了准备招标会而清心寡欲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好不容易拿下项目，没人帮忙庆祝不说，还这么憋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去参加一次狐朋狗友们准备的派对。

    吴信平时混的那个圈子算是出了名的酒色圈子，里面的人除了不吸毒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玩过？

    吴信参加的这次也是，说是派对，其实就是群/交派对，男男女女喝酒玩乐，和谁看对眼了就直接把人按倒，而且有些还不止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抱成一团的都有。

    平时吴信并不太参加这种，他总觉得不太安全，可是这次实在是憋的狠了，而且他那个所谓朋友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庆功，庆祝他成功拿下F国的大项目，为他们这个纨绔圈子扬眉吐气，怎么都要招待他一次，所以吴信一时心荡神驰，就答应了。

    结果一夜**之后，第三天他跟其中一个女人在派对中**拥吻的照片就上了八卦杂志的封面。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最劲爆的是那期杂志的头条内容就是连着几张的激情照片，各种姿势和表情简直不堪入目。里面甚至还有几张吴信和另外两个人男人同时抱着一个女人的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进行什么活动，要多乱就有多乱。

    也不知道那本杂志的狗仔是在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每一张都非常清晰，不知情的人看到那些照片，还以为是从岛国片里截图下来的呢。

    吴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杂志早已经买了一个早上了，吴雨晴看到的时候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而那天戴芸芸其实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她原本也是气到发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男朋友参加这种肮脏的派对，她脸都被吴信丢光了。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反应过来如果利用的好，这次也许可以帮她打破僵局。

    所以那天她正常的去上班，然后在办公室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也暗自压抑内心的狂怒来假装若无其事。

    她包里还夹杂那本八卦杂志，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茶水间，然后算着沈德谨上班的时间，她故意在那个时候去了趟茶水间，果然如她所料，很多人虽然已经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了，但是当茶水间出现那本杂志时，大家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情团团围上去，而戴芸芸这个时候正好进来，就变成了她偶尔看到了大家正在茶水间看八卦杂志，而八卦杂志的封面是她男朋友赤身**跟其他人‘激战’的画面。

    她的时间也算的非常准，当她‘大受刺激’从茶水间跑出来的时候，沈德谨正好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戴芸芸哭的满脸是泪的跑了。

    不管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龌龊心思还是基于普通长辈的关爱，沈德谨这个时候都不可能让戴芸芸一个人走掉，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让人把戴芸芸给追了回来，同时他也迅速了解了整件事情。

    沈德谨这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弟’到底能够混到什么地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戴芸芸哄住，而当这么一个美貌少女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是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里的保护欲和怜惜**。

    沈德谨最后还是伸手把戴芸芸抱在了怀里。

    而当有了一次拥抱之后，接下来的安慰，温柔的哄劝和亲吻就更加显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

    沈德谨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一来在这种戴芸芸可以营造的环境里他没有办法不怜惜，心疼她，二来也是因为沈德谨对自己的迷之自信。他认为哪怕他真的跟戴芸芸发生了什么，他也可以把事情完全控制住，绝对不会出现他不想要出现的局面。

    所以在吴信的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个礼拜，戴芸芸请沈德谨吃饭，说是要谢谢他当时安慰了她。

    沈德谨自然欣慰赴约，然后自然又是一番安慰，怜惜。

    当天晚上，沈德谨就把戴芸芸‘安慰’‘怜惜’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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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谣言四起的原因

﻿    沈越在B市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去拜访B市各个大佬，忙的连轴转。

    陆初夏作为一个合格的小跟班也每天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到公司，然后她窝在办公室里追剧看书，沈越则每天进进出出忙到飞起。

    以前沈越忙起来的时候，一天能记得吃上一顿饭就不错了，这次有陆初夏跟在他身边，他倒是三餐都是吃的很准时。

    因为沈越再怎么忙，也不会忘记照顾陆初夏的身体。就算晚上他因为应酬没有办法跟陆初夏一起吃饭，都一定要自己亲自安排妥当了才放心。

    甚至有时候下午开会开到一半，他还会交代林轩去给在办公室玩手机的陆初夏买下午茶。

    当然跟着一起开会的人也沾了总经理未婚妻的光，跟着吃了好几顿爱心下午茶。

    这天下午沈越又为了陪陆初夏喝下午茶，让开到一半的会议暂时中止，大家一起喝下午茶休息半个小时。

    沈越早就自己挑了几样陆初夏爱吃的点心和奶茶回办公室去过甜蜜二人下午茶世界了，看着沈越迫不及待的身影，林轩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感慨：“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少爷忙成这样，竟然都没有瘦下来。果然健康饮食和美味下午茶对人类来说是多么重要。”

    “还有宵夜。”林肆在旁边吃的头也不抬，他跟着少爷那么多年，还真的是在忙碌期有那么好的待遇，天天准时吃饭不说，还有下午茶，晚上加班还有宵夜。不要说瘦，他感觉他在这一个礼拜里还胖了几斤。

    休息室的其他人见沈越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心腹都开了这个头，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开始八卦起来。

    “林助理，看来总经理跟总经理夫人感情非常好啊。到底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啊是啊，我听说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是联姻的？我以前还以为商业联姻没有真爱呢，现在看来人间还是有真情的，我又要相信爱情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负责市场的经理粗声粗气的打断了。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虚不虚？你们女人就是爱搞这些玩意儿。要我说，我们总经理是个真爷们！不管是不是联姻，反正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就该好好疼惜着。就冲这一点，我就服气！”

    公关经理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吃你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说着她又笑嘻嘻的凑到林轩面前，颇为八卦的问道：“林助理，你每天跟在总经理身边，总经理对未来总经理夫人是不是很浪漫？我听S市的同事说总经理去哪儿都把未来总经理夫人带在身边，今年元旦还一起去了国外一起迎接跨年，他们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林轩在一边搅拌着咖啡，似乎是漫不经心一般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下午茶不错，至于其他的，谁知道这些少爷小姐们的想法呢。”

    林轩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立刻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听到公关经理哈哈的笑了两声，端起自己的奶茶说道：“也是也是，像我这种单身狗还是不打听了，免得受到成吨伤害哈哈哈。”

    原本因为林轩的话一瞬间变的有些微妙的气氛在公关经理的打岔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把话题从总经理的感情问题上转到了其他方面。林肆则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轩。

    “干嘛？”林轩老成在在的喝着咖啡，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一样。

    林肆盯着他，很小声的说道：“你怎么了？说这种话不怕少爷生吞了你？”

    林轩瞪了他一眼。“你是猪吗？”没有少爷的授意，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这句语意模糊的话不用一天就能传遍公司，到时候少爷和戴小姐之间的关系还不知道能被揣测出多少版本。

    毕竟是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又跟在沈越身边的人，林肆也马上明白了林轩的意思。可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林轩小声说道，“明明每天都黏糊的不得了，我这一年来的工资都用来买墨镜防闪瞎了。”

    林肆虽然不像林轩整天跟在沈越身边，帮他处理各种问题，但是对于自己少爷对戴家小姐的上心程度，他可是从其他兄弟那里听了不少。当时大家还都在感叹，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漠不关心的少爷谈起恋爱来也那么黏糊，简直是感动Y国十大痴情男子。

    可是现在却要林轩故意在公开场合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误导大家……

    “行了，少爷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林轩懒洋洋的把最后一口咖啡仰头喝干。“反正我们听少爷的就行了。”

    林肆想想也是，很干脆的把这个抛到脑后，继续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蛋糕。

    反正少爷的命令就是一切。

    这就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唯一行动准则。

    ++

    果然如同林轩所料，不过两天公司里私底下的八卦已经飞满天，内容也已经从‘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情好’变成了‘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马上就要解除婚约’。

    沈越当然知道这些，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刻意放纵，这些谣言根本不可能传成现在这样。

    “人民大众的想象力就是丰富。”沈越笑着评价了一句，“不过你注意一下，这些谣言可以不用管，怎么传都无所谓，但是别让人在宝贝面前乱说话。你记住，如果公司里有人眼睛不好使，让宝贝不高兴了，我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明白吗？”

    沈越脸上在笑，但是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林轩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同时他也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办公室的右边那个角落。

    此时陆初夏正在办公室的小休息里午睡。

    为了能够让她在办公室里呆的更舒服一点，到B市的第二天沈越就找人在办公室隔离出一个临时的小休息室，然后在里面放上陆初夏平时爱看的杂志和，还有一张柔软舒适的单人床。

    沈越对陆初夏做的这些林轩都一一看在眼里，所以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沈越要故意放出这种感情不和的谣言。他跟着沈越一起长大，现在又天天跟着他，负责他几乎所有事务，说是沈越的管家也不为过了。在十一个人当中，他跟沈越的感情可以说是最为亲近，因此他在沈越面前也没有什么顾忌。

    此时他想不明白，也就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没想到沈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阿轩，你对鬼神之说怎么看？”

    林轩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愣，他突然想起在半年前，沈越好像也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有些谨慎的回答：“宁可信其有吧。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沈越点点头，又问他：“宝贝和【陆初夏】的资料是你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尤其是第二次的调查，还是你亲自汇总的。你当时不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吗？”

    林轩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当然觉得奇怪。

    不管是沈越三番两次的要调查【陆初夏】和戴席席，还是后来他把这两个人的调查结果进行对比和汇总，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古怪。但是要问怎么古怪，他又实在说不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当时跟我说的答案，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还记得，他当时开玩笑的说，难道是跟中写的一样灵魂互换吗？

    林轩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越，他家少爷则平静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第一次让他觉得看不透。

    “你心里有答案了，是不是？”

    林轩摇摇头，他还是不懂。

    或者说，他不敢猜，不敢懂。

    这个事情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他没有办法立刻说服自己。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你必须保证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把这个事情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其实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林轩，沈越也考虑了很久。对于林轩的忠诚他自然是毫无怀疑的，只是这个事情毕竟事关重大，又牵扯到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难免有些瞻前顾后，疑心重重。只是接下来的计划是势必要用到林轩的，让他知道比不让他知道更好。

    林轩郑重的点头，他对沈越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沈越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把陆初夏和戴席席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从她们在一场车祸中阴差阳错交换灵魂，到现在陆初夏的身世被发现，说不上多曲折，但是着实离奇。

    而林轩感觉自己跟听了个简介似的，以前沈越和【戴席席】的种种奇怪行为，他终于知道是为了什么了。也明白了沈越这次让他放出这些谣言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既然在一个月后沈越是要跟【戴席席】‘分手’的，那现在就要开始为‘分手’做一些铺垫，不然今天还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情侣明天就跟陌生人一样，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是如果有谣言和八卦做一些事前渲染，让周围的人认为沈越和【戴席席】现在的形影不离只是在做戏，他们俩实际上面和心不合，那样后面他们俩再‘分开’乃至解除婚约，都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但是最重要的是，要为接下来陆初夏的出现做铺垫。

    林轩不愧是沈越身边最为得力的心腹，基本上已经把沈越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点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少爷，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再加把火的。”

    沈越满意颔首，“别做的太明显。她们换回来之后我也不会立刻解除婚约的，估计还得再做几场戏，最重要的是，等宝贝出现的时候，我不要听到任何关于她不好的猜测，明白吗？”

    林轩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戴席席】就是沈家少爷‘迫不得已’的婚约对象，而之后会出现的陆初夏，才是沈家少爷的真爱。

    见林轩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沈越随手打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的交代道：“行了，没事了。你出去吧，顺便帮我订个餐厅和玫瑰，今天我要早点下班。”

    林轩黑线。“少爷，我觉得你从今天开始就被老带着戴小姐，不对，陆小姐到处转悠了。你看你整天把人带在身边，还天天换着花样的哄她，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俩这恨不得海枯石烂的劲儿，有眼睛的都不会相信那些谣言，你就别再给我接下来的工作增加难度了。”

    沈越瞪了他一眼，“不然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干嘛？你连这个都搞不定的话，要你何用？还有，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叫她戴小姐就可以了。”

    林轩简直无语，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冒死吐槽了一句：“少爷，等以后戴小姐换回了原来的身体，你能适应的了吗？我总觉得到时候你要是不小心牵手牵错人，事情会变得很严重啊。”

    沈越脸色一黑，想也不想把手中的笔朝林轩扔了过去。“要你多事，我自己老婆我难道还会认错吗？”

    林轩笑嘻嘻的侧了下身子，伸手快速接住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钢笔，无辜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啊。不过少爷，到时候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沈越皱着眉，虽然他之前在陆初夏面前说的很笃定，但是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老爷子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做出什么举动，他大概能够猜到，但是他也知道老爷子手上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走一步看一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把这次的开发项目拿下来。”沈越沉声说道。

    只有当自己变强，变得不可替代，非他不可，才有可能掌握接下来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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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在B市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去拜访B市各个大佬，忙的连轴转。

    陆初夏作为一个合格的小跟班也每天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到公司，然后她窝在办公室里追剧看书，沈越则每天进进出出忙到飞起。

    以前沈越忙起来的时候，一天能记得吃上一顿饭就不错了，这次有陆初夏跟在他身边，他倒是三餐都是吃的很准时。

    因为沈越再怎么忙，也不会忘记照顾陆初夏的身体。就算晚上他因为应酬没有办法跟陆初夏一起吃饭，都一定要自己亲自安排妥当了才放心。

    甚至有时候下午开会开到一半，他还会交代林轩去给在办公室玩手机的陆初夏买下午茶。

    当然跟着一起开会的人也沾了总经理未婚妻的光，跟着吃了好几顿爱心下午茶。

    这天下午沈越又为了陪陆初夏喝下午茶，让开到一半的会议暂时中止，大家一起喝下午茶休息半个小时。

    沈越早就自己挑了几样陆初夏爱吃的点心和奶茶回办公室去过甜蜜二人下午茶世界了，看着沈越迫不及待的身影，林轩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感慨：“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少爷忙成这样，竟然都没有瘦下来。果然健康饮食和美味下午茶对人类来说是多么重要。”

    “还有宵夜。”林肆在旁边吃的头也不抬，他跟着少爷那么多年，还真的是在忙碌期有那么好的待遇，天天准时吃饭不说，还有下午茶，晚上加班还有宵夜。不要说瘦，他感觉他在这一个礼拜里还胖了几斤。

    休息室的其他人见沈越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心腹都开了这个头，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开始八卦起来。

    “林助理，看来总经理跟总经理夫人感情非常好啊。到底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啊是啊，我听说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是联姻的？我以前还以为商业联姻没有真爱呢，现在看来人间还是有真情的，我又要相信爱情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负责市场的经理粗声粗气的打断了。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虚不虚？你们女人就是爱搞这些玩意儿。要我说，我们总经理是个真爷们！不管是不是联姻，反正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就该好好疼惜着。就冲这一点，我就服气！”

    公关经理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吃你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说着她又笑嘻嘻的凑到林轩面前，颇为八卦的问道：“林助理，你每天跟在总经理身边，总经理对未来总经理夫人是不是很浪漫？我听S市的同事说总经理去哪儿都把未来总经理夫人带在身边，今年元旦还一起去了国外一起迎接跨年，他们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林轩在一边搅拌着咖啡，似乎是漫不经心一般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下午茶不错，至于其他的，谁知道这些少爷小姐们的想法呢。”

    林轩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立刻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听到公关经理哈哈的笑了两声，端起自己的奶茶说道：“也是也是，像我这种单身狗还是不打听了，免得受到成吨伤害哈哈哈。”

    原本因为林轩的话一瞬间变的有些微妙的气氛在公关经理的打岔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把话题从总经理的感情问题上转到了其他方面。林肆则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轩。

    “干嘛？”林轩老成在在的喝着咖啡，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一样。

    林肆盯着他，很小声的说道：“你怎么了？说这种话不怕少爷生吞了你？”

    林轩瞪了他一眼。“你是猪吗？”没有少爷的授意，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这句语意模糊的话不用一天就能传遍公司，到时候少爷和戴小姐之间的关系还不知道能被揣测出多少版本。

    毕竟是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又跟在沈越身边的人，林肆也马上明白了林轩的意思。可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林轩小声说道，“明明每天都黏糊的不得了，我这一年来的工资都用来买墨镜防闪瞎了。”

    林肆虽然不像林轩整天跟在沈越身边，帮他处理各种问题，但是对于自己少爷对戴家小姐的上心程度，他可是从其他兄弟那里听了不少。当时大家还都在感叹，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漠不关心的少爷谈起恋爱来也那么黏糊，简直是感动Y国十大痴情男子。

    可是现在却要林轩故意在公开场合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误导大家……

    “行了，少爷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林轩懒洋洋的把最后一口咖啡仰头喝干。“反正我们听少爷的就行了。”

    林肆想想也是，很干脆的把这个抛到脑后，继续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蛋糕。

    反正少爷的命令就是一切。

    这就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唯一行动准则。

    ++

    果然如同林轩所料，不过两天公司里私底下的八卦已经飞满天，内容也已经从‘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情好’变成了‘总经理和总经理夫人马上就要解除婚约’。

    沈越当然知道这些，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刻意放纵，这些谣言根本不可能传成现在这样。

    “人民大众的想象力就是丰富。”沈越笑着评价了一句，“不过你注意一下，这些谣言可以不用管，怎么传都无所谓，但是别让人在宝贝面前乱说话。你记住，如果公司里有人眼睛不好使，让宝贝不高兴了，我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明白吗？”

    沈越脸上在笑，但是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林轩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同时他也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办公室的右边那个角落。

    此时陆初夏正在办公室的小休息里午睡。

    为了能够让她在办公室里呆的更舒服一点，到B市的第二天沈越就找人在办公室隔离出一个临时的小休息室，然后在里面放上陆初夏平时爱看的杂志和，还有一张柔软舒适的单人床。

    沈越对陆初夏做的这些林轩都一一看在眼里，所以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沈越要故意放出这种感情不和的谣言。他跟着沈越一起长大，现在又天天跟着他，负责他几乎所有事务，说是沈越的管家也不为过了。在十一个人当中，他跟沈越的感情可以说是最为亲近，因此他在沈越面前也没有什么顾忌。

    此时他想不明白，也就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没想到沈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阿轩，你对鬼神之说怎么看？”

    林轩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愣，他突然想起在半年前，沈越好像也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有些谨慎的回答：“宁可信其有吧。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沈越点点头，又问他：“宝贝和【陆初夏】的资料是你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尤其是第二次的调查，还是你亲自汇总的。你当时不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吗？”

    林轩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当然觉得奇怪。

    不管是沈越三番两次的要调查【陆初夏】和戴席席，还是后来他把这两个人的调查结果进行对比和汇总，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古怪。但是要问怎么古怪，他又实在说不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当时跟我说的答案，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还记得，他当时开玩笑的说，难道是跟中写的一样灵魂互换吗？

    林轩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越，他家少爷则平静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第一次让他觉得看不透。

    “你心里有答案了，是不是？”

    林轩摇摇头，他还是不懂。

    或者说，他不敢猜，不敢懂。

    这个事情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他没有办法立刻说服自己。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你必须保证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把这个事情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其实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林轩，沈越也考虑了很久。对于林轩的忠诚他自然是毫无怀疑的，只是这个事情毕竟事关重大，又牵扯到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难免有些瞻前顾后，疑心重重。只是接下来的计划是势必要用到林轩的，让他知道比不让他知道更好。

    林轩郑重的点头，他对沈越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沈越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把陆初夏和戴席席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从她们在一场车祸中阴差阳错交换灵魂，到现在陆初夏的身世被发现，说不上多曲折，但是着实离奇。

    而林轩感觉自己跟听了个简介似的，以前沈越和【戴席席】的种种奇怪行为，他终于知道是为了什么了。也明白了沈越这次让他放出这些谣言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既然在一个月后沈越是要跟【戴席席】‘分手’的，那现在就要开始为‘分手’做一些铺垫，不然今天还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情侣明天就跟陌生人一样，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是如果有谣言和八卦做一些事前渲染，让周围的人认为沈越和【戴席席】现在的形影不离只是在做戏，他们俩实际上面和心不合，那样后面他们俩再‘分开’乃至解除婚约，都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但是最重要的是，要为接下来陆初夏的出现做铺垫。

    林轩不愧是沈越身边最为得力的心腹，基本上已经把沈越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点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少爷，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再加把火的。”

    沈越满意颔首，“别做的太明显。她们换回来之后我也不会立刻解除婚约的，估计还得再做几场戏，最重要的是，等宝贝出现的时候，我不要听到任何关于她不好的猜测，明白吗？”

    林轩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戴席席】就是沈家少爷‘迫不得已’的婚约对象，而之后会出现的陆初夏，才是沈家少爷的真爱。

    见林轩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沈越随手打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的交代道：“行了，没事了。你出去吧，顺便帮我订个餐厅和玫瑰，今天我要早点下班。”

    林轩黑线。“少爷，我觉得你从今天开始就被老带着戴小姐，不对，陆小姐到处转悠了。你看你整天把人带在身边，还天天换着花样的哄她，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俩这恨不得海枯石烂的劲儿，有眼睛的都不会相信那些谣言，你就别再给我接下来的工作增加难度了。”

    沈越瞪了他一眼，“不然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干嘛？你连这个都搞不定的话，要你何用？还有，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叫她戴小姐就可以了。”

    林轩简直无语，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冒死吐槽了一句：“少爷，等以后戴小姐换回了原来的身体，你能适应的了吗？我总觉得到时候你要是不小心牵手牵错人，事情会变得很严重啊。”

    沈越脸色一黑，想也不想把手中的笔朝林轩扔了过去。“要你多事，我自己老婆我难道还会认错吗？”

    林轩笑嘻嘻的侧了下身子，伸手快速接住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钢笔，无辜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啊。不过少爷，到时候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沈越皱着眉，虽然他之前在陆初夏面前说的很笃定，但是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老爷子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做出什么举动，他大概能够猜到，但是他也知道老爷子手上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走一步看一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把这次的开发项目拿下来。”沈越沉声说道。

    只有当自己变强，变得不可替代，非他不可，才有可能掌握接下来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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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 你带哪个家属去的？

﻿    陆初夏完全不知道沈越的这些小动作，也没有发现越传越广的不合流言，她仍旧每天跟着沈越同进同出，沈越上班她就在办公室呆着，沈越出门应酬她就要么自己去逛街要么回公寓休息，竟然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沈越在B市的公寓是个150平方米左右的复式公寓，在这之前纯粹就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对他来说，以前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但是自从陆初夏住进去之后，他每次从外面回去，光是在楼下看着暖黄的灯光，就已经感觉到温暖。

    心爱之人所在的地方，才是归处。

    但是今天感觉有点奇怪，以前他只要一进门陆初夏就会跑出来迎接他，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得到她的一个吻，今天他都站在客厅了，也没见到陆初夏。

    “宝贝？”沈越一边脱西装一边走向二楼的卧室，果然看到陆初夏正窝在飘窗旁的懒人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沈越在门口顿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惹自己宝贝不开心了，于是他假装若无其事一样的凑过去想先要个抱抱再说。“宝贝，我回来了。”

    陆初夏把书一合，然后用书背抵住沈越的胸膛，不让他再继续靠近自己。

    沈越摊手，无辜的看着她：“宝贝，怎么了？”

    陆初夏微微眯着眼，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今天晚上干嘛去了？”

    “去参加陈夫人牵头的晚宴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沈越笑笑，不动声色的想把顶在自己胸口的硬皮书拿走，结果被陆初夏瞪了一眼，只好乖乖蹲在她身边不敢再动。

    “我听说陈夫人的晚宴是要求带家属的？请问沈先生，你今天带了哪位家属过去啊？”

    从陆初夏一开始问他今天晚上的行程时，沈越就知道要糟，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结果她真的知道了。

    沈越皱着眉头苦着脸，委屈的不行。“我只有你一个家属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那你干嘛不带我去！”陆初夏凶巴巴的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宴会吗？”沈越试图模糊重点。

    “我喜不喜欢跟我要不要去是两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晚上你就去睡客房！”不得不说陆初夏跟沈越在一起的这一年里变化很大，像以前她根本不敢这么跟沈越说话，总是怕自己说的不好做的不好让对方不喜欢，现在都敢威胁他了。

    沈越看着这样凶巴巴的陆初夏只觉得可爱的不行，心里又是好笑又觉得心痒难耐。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宠的宝贝，跪着也要宠下去。

    “宝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故意把声音压低，显得又低沉又温柔，“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应该最清楚的，对吗？你这个醋吃的我很冤枉。”

    陆初夏瞥了他一眼，虽然最喜欢沈越用这种声音哄她，但是她今天坚决不吃美男计。“我没吃醋。”

    “你没吃醋那你怎么那么大反应？”沈越无辜。

    陆初夏冲他呲牙，“只有吃醋才能有那么大的反应吗？你不告诉我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

    沈越轻笑一声，用力把她手上的书抽走，然后俯身把人压倒在懒人沙发上，终于把想念了一个晚上的宝贝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参加的晚宴是要求携伴参加的？”

    陆初夏不太认真的挣了两下，又气不过的咬了他脖子两口，沈越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主动把衬衫的扣子又往下解了两个，示意她继续不要停。陆初夏瞪他：“我今天去夏爷爷家了。”

    ++

    陆初夏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夏家。

    本来沈越来B市是为了开发项目的事情，前半个月一直在连轴转的忙，后半个月则开始出入各大机构和单位，晚上则是各种各样的应酬。

    这天沈越晚上又要去参加一个晚宴，陆初夏只以为是单纯的宴会，也懒得去问他，毕竟这半个月里这类的邀请实在太多了，正好沈越昨天告诉她下个星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他们要会S市了，所以陆初夏才决定干脆单独去一趟夏家。

    她虽然不愿意见夏雅静，但是也没有忘记之前跟夏老爷子的约定，转眼她在B市也呆了将近一个月了，夏家一次都没有去过，她不愿意失约于老人家，所以才趁回去之前好歹去一趟。

    去之前她还特地回沈越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原本公寓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是非常精简的欧式装修，厨房的冰箱也从来只有一些喝的和速食食品。但是自从陆初夏过来之后，怕她平时无聊，沈越就让人把厨房里的用具全部重新翻新和添置了一遍，烤箱烤炉之类的更加是一应俱全。所以有时候陆初夏懒得跟沈越去公司，也会在家里自己琢磨着做点小蛋糕之类的。

    所以这次她也是特地从公司回来做了一些手工曲奇当做拜访礼物，怕老人家吃的太甜不好，她还特地做了低糖版的。

    在她去夏家之前，已经事先联系过夏老爷子了，所以等她站在夏家门口时，就看到管家刘叔已经等在门口了。

    “戴小姐。”刘叔笑眯眯的点头，“欢迎光临。”

    陆初夏礼貌的回礼，也笑着说道：“您好，麻烦您在门口等我了。”

    刘叔有点受宠若惊，他也算是见多了少爷小姐们，自然每一位在他面前都显得非常有礼貌有教养，但是那种礼貌是疏离的，冷漠的，还从来没有哪位少爷或者小姐跟眼前这位【戴小姐】一样，笑的又真诚又热情。

    刘叔顿时对陆初夏充满好感，他听说这位【戴小姐】是沈家少爷的未婚妻，沈家少爷上次给他的印象也非常好，也是给人非常有礼和真诚的感觉，这样想想，这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

    “老爷现在正在书房和成业少爷说话，还请您去客厅里稍等一会。”

    陆初夏点点头，并不介意。“好的。那麻烦您带路了。”

    夏家的房子并不大，就是简单的一个三层小洋楼，每层楼的面积也不算特别大，陆初夏坐在沙发上，见刘叔要去泡茶，就赶紧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吧。不知道夏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忌口，所以没有放其他的东西，就是牛奶和一点点糖，甜度不高，老人家应该可以吃。”

    刘叔惊讶的看着她，他在夏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经手了无数的贵重礼物，这份礼物无疑是最不值钱的，但是就心意来说，这份礼物却远比那些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要来的珍贵的多。

    这个心意不在于是不是亲手做的，而在于她的贴心。

    “这真是……”刘叔感叹了一句，“戴小姐真是太有心了，老爷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这么好的饼干一定要配好茶，我去把老爷的珍藏拿出来，也请戴小姐好好的品一品。”

    陆初夏笑笑刚要谦虚几句，就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粗暴的推开然后撞在墙上的声音。

    楼下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刘叔连忙快步走上二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陆初夏出于避嫌没有上去，只是走到楼梯边上探头朝二楼看了看。

    这时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激动的说道：“是！我是没有用，我也向来不敢提什么意见，我没这个资格！我就算了，我爸呢？叔公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我爸为了这个家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纵然不能让家里变得跟以前一样，但是家里又何尝帮过他什么？他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出现，他就没用了是吗？轻飘飘的一句‘辛苦了’就可以打发了是吗？”

    “英博住口！”另一个声音大声喝道，听起来比刚才那个声音要成熟不少。“给叔公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说错！”一开始说话的年轻男声大声喊到，然后陆初夏还没来得及坐会沙发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有个人就像炮弹一样从二楼直冲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跑下来，陆初夏见状赶紧往旁边避让了一下，但是右肩还是被他狠狠的撞了一下。

    陆初夏不由自主的痛呼一声，撞到她的男子也因此停了下来，捂着一边的肩膀看着她。

    这个男子年纪看起来不算很大，大概也跟戴席席差不多，二十出头，满脸的稚气未脱。他见因为自己的莽撞让客人受伤，本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又还在盛怒当中，最后只匆匆扔下一句：“抱歉。”就跑了。

    陆初夏揉了揉被撞的肩膀，觉得按照那个撞击力道来说，晚上肯定要青。

    而在那个年轻男子跑掉之后，很快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跟着刘叔一起快步下楼。中年男子应该是从刘叔那里听说了楼下来了客人，还是沈家少爷的未婚妻，商贸部部长的千金，所以他脸上的神情又是尴尬又是歉然。

    他没看到年轻男子狠狠撞了陆初夏一下的事情，陆初夏也没有说，毕竟她好像不小心听了别人家的八卦，她心里也觉得挺尴尬的。

    “戴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中年男子苦笑道：“我叫夏成业，一直以来都承蒙令尊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

    陆初夏也一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的脸，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哪里哪里，夏叔叔好，我叫戴席席，您叫我席席就好了。”

    “是席席来了吗？”夏老爷子也跟着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上，打断了夏成业和陆初夏的寒暄。

    陆初夏听到夏老爷子喊她，连忙应了一声。“夏爷爷，我来了。”

    比起夏成业和陆初夏的尴尬，夏老爷子的表情就显得自然多了。“席席上来陪我说说话。成业，你先回去吧，不要多想，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成业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然后冲陆初夏点头示意之后就扭头走了。

    陆初夏则跟在刘叔身后上了二楼，老爷子正坐在一个大圈椅上冲她招招手。

    “来，夏夏坐。”因为刘叔下楼泡茶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所以夏老爷子也就干脆喊她夏夏。

    夏老爷子的书房非常古色古香，连椅子都是红木做的大圈椅，就跟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一样，陆初夏坐下后有些好奇的摸了摸。

    夏老爷子本来不算太愉快的心情看到陆初夏这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沈老头有钱，沈家老宅你去过了吗？他那里有一套跟我这个差不多的，但是价格是我的十倍以上。”

    “十倍……”这套家具从材料到做工就已经能够看出价值不菲了，陆初夏简直不敢想象价格在这个十倍以上的东西是个怎么样的家具。“那些家具是镶钻的还是黄金的啊？”

    夏老爷子瞪她一眼。“镶钻和黄金有什么贵的，俗！俗不可耐！我跟你说，就光是这个椅子，我就能给你换回十个钻戒。”

    陆初夏缩缩肩膀，笑嘻嘻的说道：“那我要钻戒，不要椅子。”

    “让你家沈越给你买去！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文化，不懂得欣赏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我今天才来这边接受您的熏陶啊。”陆初夏这句话说的讨喜。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谈刚才发生的事情，陆初夏专门拣了一些趣事来逗乐，果然夏老爷子的脸色也渐渐好起来。

    等到刘叔端着茶和点心上来的时候，夏老爷子看到盘子的手工曲奇眉头就皱了皱。“老刘，家里没有别的点心了吗？昨天不是交代了做枣泥糕和桂花糕吗？还有她们年轻人爱吃的那个什么茶蛋糕来着，怎么就端上这点饼干？”

    刘叔笑眯眯的说道：“老爷，这个是戴小姐带来的礼物，说是特别为老爷做的，低糖版的，老爷您可以吃点。枣泥糕和桂花糕，还有抹茶蛋糕都备好了，我现在就去端上来。”

    老爷子一听到这个饼干是陆初夏亲手做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就带出了愉快的笑意，偏偏他又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威严，所以只能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来就来了，还做什么点心，沈越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

    陆初夏笑着把撞了饼干的盘子往老爷子的方向推了推。“做这点东西有什么累的，我还挺喜欢的呢，我做饭也很好吃，下回做给您尝尝。现在您先试试这个饼干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的话，我下回再给您做。”

    饼干酥脆，浓浓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明显很合夏老爷子的口味，连着吃了两三块才停手，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满足的叹了一声。“这饼干不错，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沈家小子真是撞了大运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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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完全不知道沈越的这些小动作，也没有发现越传越广的不合流言，她仍旧每天跟着沈越同进同出，沈越上班她就在办公室呆着，沈越出门应酬她就要么自己去逛街要么回公寓休息，竟然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沈越在B市的公寓是个150平方米左右的复式公寓，在这之前纯粹就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对他来说，以前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但是自从陆初夏住进去之后，他每次从外面回去，光是在楼下看着暖黄的灯光，就已经感觉到温暖。

    心爱之人所在的地方，才是归处。

    但是今天感觉有点奇怪，以前他只要一进门陆初夏就会跑出来迎接他，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得到她的一个吻，今天他都站在客厅了，也没见到陆初夏。

    “宝贝？”沈越一边脱西装一边走向二楼的卧室，果然看到陆初夏正窝在飘窗旁的懒人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沈越在门口顿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惹自己宝贝不开心了，于是他假装若无其事一样的凑过去想先要个抱抱再说。“宝贝，我回来了。”

    陆初夏把书一合，然后用书背抵住沈越的胸膛，不让他再继续靠近自己。

    沈越摊手，无辜的看着她：“宝贝，怎么了？”

    陆初夏微微眯着眼，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今天晚上干嘛去了？”

    “去参加陈夫人牵头的晚宴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沈越笑笑，不动声色的想把顶在自己胸口的硬皮书拿走，结果被陆初夏瞪了一眼，只好乖乖蹲在她身边不敢再动。

    “我听说陈夫人的晚宴是要求带家属的？请问沈先生，你今天带了哪位家属过去啊？”

    从陆初夏一开始问他今天晚上的行程时，沈越就知道要糟，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结果她真的知道了。

    沈越皱着眉头苦着脸，委屈的不行。“我只有你一个家属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那你干嘛不带我去！”陆初夏凶巴巴的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宴会吗？”沈越试图模糊重点。

    “我喜不喜欢跟我要不要去是两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晚上你就去睡客房！”不得不说陆初夏跟沈越在一起的这一年里变化很大，像以前她根本不敢这么跟沈越说话，总是怕自己说的不好做的不好让对方不喜欢，现在都敢威胁他了。

    沈越看着这样凶巴巴的陆初夏只觉得可爱的不行，心里又是好笑又觉得心痒难耐。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宠的宝贝，跪着也要宠下去。

    “宝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故意把声音压低，显得又低沉又温柔，“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应该最清楚的，对吗？你这个醋吃的我很冤枉。”

    陆初夏瞥了他一眼，虽然最喜欢沈越用这种声音哄她，但是她今天坚决不吃美男计。“我没吃醋。”

    “你没吃醋那你怎么那么大反应？”沈越无辜。

    陆初夏冲他呲牙，“只有吃醋才能有那么大的反应吗？你不告诉我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

    沈越轻笑一声，用力把她手上的书抽走，然后俯身把人压倒在懒人沙发上，终于把想念了一个晚上的宝贝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参加的晚宴是要求携伴参加的？”

    陆初夏不太认真的挣了两下，又气不过的咬了他脖子两口，沈越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主动把衬衫的扣子又往下解了两个，示意她继续不要停。陆初夏瞪他：“我今天去夏爷爷家了。”

    ++

    陆初夏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夏家。

    本来沈越来B市是为了开发项目的事情，前半个月一直在连轴转的忙，后半个月则开始出入各大机构和单位，晚上则是各种各样的应酬。

    这天沈越晚上又要去参加一个晚宴，陆初夏只以为是单纯的宴会，也懒得去问他，毕竟这半个月里这类的邀请实在太多了，正好沈越昨天告诉她下个星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他们要会S市了，所以陆初夏才决定干脆单独去一趟夏家。

    她虽然不愿意见夏雅静，但是也没有忘记之前跟夏老爷子的约定，转眼她在B市也呆了将近一个月了，夏家一次都没有去过，她不愿意失约于老人家，所以才趁回去之前好歹去一趟。

    去之前她还特地回沈越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原本公寓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是非常精简的欧式装修，厨房的冰箱也从来只有一些喝的和速食食品。但是自从陆初夏过来之后，怕她平时无聊，沈越就让人把厨房里的用具全部重新翻新和添置了一遍，烤箱烤炉之类的更加是一应俱全。所以有时候陆初夏懒得跟沈越去公司，也会在家里自己琢磨着做点小蛋糕之类的。

    所以这次她也是特地从公司回来做了一些手工曲奇当做拜访礼物，怕老人家吃的太甜不好，她还特地做了低糖版的。

    在她去夏家之前，已经事先联系过夏老爷子了，所以等她站在夏家门口时，就看到管家刘叔已经等在门口了。

    “戴小姐。”刘叔笑眯眯的点头，“欢迎光临。”

    陆初夏礼貌的回礼，也笑着说道：“您好，麻烦您在门口等我了。”

    刘叔有点受宠若惊，他也算是见多了少爷小姐们，自然每一位在他面前都显得非常有礼貌有教养，但是那种礼貌是疏离的，冷漠的，还从来没有哪位少爷或者小姐跟眼前这位【戴小姐】一样，笑的又真诚又热情。

    刘叔顿时对陆初夏充满好感，他听说这位【戴小姐】是沈家少爷的未婚妻，沈家少爷上次给他的印象也非常好，也是给人非常有礼和真诚的感觉，这样想想，这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

    “老爷现在正在书房和成业少爷说话，还请您去客厅里稍等一会。”

    陆初夏点点头，并不介意。“好的。那麻烦您带路了。”

    夏家的房子并不大，就是简单的一个三层小洋楼，每层楼的面积也不算特别大，陆初夏坐在沙发上，见刘叔要去泡茶，就赶紧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吧。不知道夏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忌口，所以没有放其他的东西，就是牛奶和一点点糖，甜度不高，老人家应该可以吃。”

    刘叔惊讶的看着她，他在夏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经手了无数的贵重礼物，这份礼物无疑是最不值钱的，但是就心意来说，这份礼物却远比那些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要来的珍贵的多。

    这个心意不在于是不是亲手做的，而在于她的贴心。

    “这真是……”刘叔感叹了一句，“戴小姐真是太有心了，老爷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这么好的饼干一定要配好茶，我去把老爷的珍藏拿出来，也请戴小姐好好的品一品。”

    陆初夏笑笑刚要谦虚几句，就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粗暴的推开然后撞在墙上的声音。

    楼下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刘叔连忙快步走上二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陆初夏出于避嫌没有上去，只是走到楼梯边上探头朝二楼看了看。

    这时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激动的说道：“是！我是没有用，我也向来不敢提什么意见，我没这个资格！我就算了，我爸呢？叔公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我爸为了这个家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纵然不能让家里变得跟以前一样，但是家里又何尝帮过他什么？他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出现，他就没用了是吗？轻飘飘的一句‘辛苦了’就可以打发了是吗？”

    “英博住口！”另一个声音大声喝道，听起来比刚才那个声音要成熟不少。“给叔公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说错！”一开始说话的年轻男声大声喊到，然后陆初夏还没来得及坐会沙发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有个人就像炮弹一样从二楼直冲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跑下来，陆初夏见状赶紧往旁边避让了一下，但是右肩还是被他狠狠的撞了一下。

    陆初夏不由自主的痛呼一声，撞到她的男子也因此停了下来，捂着一边的肩膀看着她。

    这个男子年纪看起来不算很大，大概也跟戴席席差不多，二十出头，满脸的稚气未脱。他见因为自己的莽撞让客人受伤，本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又还在盛怒当中，最后只匆匆扔下一句：“抱歉。”就跑了。

    陆初夏揉了揉被撞的肩膀，觉得按照那个撞击力道来说，晚上肯定要青。

    而在那个年轻男子跑掉之后，很快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跟着刘叔一起快步下楼。中年男子应该是从刘叔那里听说了楼下来了客人，还是沈家少爷的未婚妻，商贸部部长的千金，所以他脸上的神情又是尴尬又是歉然。

    他没看到年轻男子狠狠撞了陆初夏一下的事情，陆初夏也没有说，毕竟她好像不小心听了别人家的八卦，她心里也觉得挺尴尬的。

    “戴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中年男子苦笑道：“我叫夏成业，一直以来都承蒙令尊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

    陆初夏也一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的脸，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哪里哪里，夏叔叔好，我叫戴席席，您叫我席席就好了。”

    “是席席来了吗？”夏老爷子也跟着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上，打断了夏成业和陆初夏的寒暄。

    陆初夏听到夏老爷子喊她，连忙应了一声。“夏爷爷，我来了。”

    比起夏成业和陆初夏的尴尬，夏老爷子的表情就显得自然多了。“席席上来陪我说说话。成业，你先回去吧，不要多想，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成业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然后冲陆初夏点头示意之后就扭头走了。

    陆初夏则跟在刘叔身后上了二楼，老爷子正坐在一个大圈椅上冲她招招手。

    “来，夏夏坐。”因为刘叔下楼泡茶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所以夏老爷子也就干脆喊她夏夏。

    夏老爷子的书房非常古色古香，连椅子都是红木做的大圈椅，就跟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一样，陆初夏坐下后有些好奇的摸了摸。

    夏老爷子本来不算太愉快的心情看到陆初夏这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沈老头有钱，沈家老宅你去过了吗？他那里有一套跟我这个差不多的，但是价格是我的十倍以上。”

    “十倍……”这套家具从材料到做工就已经能够看出价值不菲了，陆初夏简直不敢想象价格在这个十倍以上的东西是个怎么样的家具。“那些家具是镶钻的还是黄金的啊？”

    夏老爷子瞪她一眼。“镶钻和黄金有什么贵的，俗！俗不可耐！我跟你说，就光是这个椅子，我就能给你换回十个钻戒。”

    陆初夏缩缩肩膀，笑嘻嘻的说道：“那我要钻戒，不要椅子。”

    “让你家沈越给你买去！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文化，不懂得欣赏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我今天才来这边接受您的熏陶啊。”陆初夏这句话说的讨喜。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谈刚才发生的事情，陆初夏专门拣了一些趣事来逗乐，果然夏老爷子的脸色也渐渐好起来。

    等到刘叔端着茶和点心上来的时候，夏老爷子看到盘子的手工曲奇眉头就皱了皱。“老刘，家里没有别的点心了吗？昨天不是交代了做枣泥糕和桂花糕吗？还有她们年轻人爱吃的那个什么茶蛋糕来着，怎么就端上这点饼干？”

    刘叔笑眯眯的说道：“老爷，这个是戴小姐带来的礼物，说是特别为老爷做的，低糖版的，老爷您可以吃点。枣泥糕和桂花糕，还有抹茶蛋糕都备好了，我现在就去端上来。”

    老爷子一听到这个饼干是陆初夏亲手做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就带出了愉快的笑意，偏偏他又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威严，所以只能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来就来了，还做什么点心，沈越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

    陆初夏笑着把撞了饼干的盘子往老爷子的方向推了推。“做这点东西有什么累的，我还挺喜欢的呢，我做饭也很好吃，下回做给您尝尝。现在您先试试这个饼干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的话，我下回再给您做。”

    饼干酥脆，浓浓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明显很合夏老爷子的口味，连着吃了两三块才停手，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满足的叹了一声。“这饼干不错，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沈家小子真是撞了大运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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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夏家的财产与她无关

﻿    陆初夏偷笑，顺着老爷子的话头说道：“是啊，我也觉得他遇到我运气挺好的。”说着她又羞涩一笑，“不过比起我来说，阿越的运气还是要差一点。”

    “为什么？”夏老爷子奇怪的问道。

    “因为对我来说，能够遇见阿越就是最幸运的事情啊。”陆初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坦荡的，只是后来在夏老爷子的注视下才慢慢慢慢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夏老爷子无语的看着她，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还没有嫁呢，就已经帮着人说话了？”夏老爷子打趣她，明知道她害羞还要专门挑着这个话来讲。“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陆初夏又给夏老爷子拿了块饼干，讨饶道：“您快多吃一块吧，怎么吃着点心还那么爱说话？”

    夏老爷子气哼哼的又吃了一块饼干，越吃越觉得真的是太便宜沈家小子了。

    唉，都怪自己女儿不争气，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从小养在身边，他肯定把人宠的跟公主一样，非得让沈家那小子吃点苦头才能把人娶走。

    陆初夏不知道夏老爷子一边吃着她做的点心还一边腹诽她未婚夫，她也捻了一块枣泥糕放进嘴里，只觉得饼皮香酥，里面的枣泥更加是细腻甜蜜，一口咬下去简直让人觉得幸福感满满。

    “夏爷爷，你这个枣泥糕是在哪里买的啊？”她从来没有吃过做的那么好吃的枣泥糕。

    “喜欢啊？”看到她爱吃自己准备的点心，夏老爷子心里也觉得高兴，很大方的说道：“这个是我们家阿姨做的，不止这个枣泥糕，你再尝尝这个桂花糕，她做的糕点可以说是B市一绝，多少达官贵人想要把她挖走，她都不乐意，因为她老公以前是我的兵，后来的工作也是我给安排的，人家感恩，就乐意给我做点心吃。我跟你说，凡是跟我的兵就没有一个不成材的。我以前带的兵蛋子那可个顶个的厉害……”

    老爷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平时也没有像陆初夏这样的小辈过来陪他单纯的聊天说话，所以他一开始说兴致就起来了，从做点心的阿姨说到他以前带的兵再说到他以前还在部队那会儿的风光事迹。陆初夏也不会不耐烦，反而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给夏老爷子添茶倒水，再顺着老爷子的话茬接上一两句，让老人家谈兴更浓。

    “……所以啊，就像这个做点心的阿姨她老公，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一大家子都在B市定居，可是他老婆还是会每个礼拜过来几次给我做点心吃。过段日子就是端午了，她包的粽子也是一绝，到时候我让她做的多点，你带点回去吃。这个枣泥糕和桂花糕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会喜欢，早就交代她多做点了，就在厨房呢，一会回去的时候让老刘给你装一些。”

    陆初夏觉得夏老爷子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聊天的过程中虽然走题无数次，但是最后竟然还能首尾呼应，还能把最初的话题再給圆回来。她佩服的夸奖道：“夏爷爷，您以前一定经常给人谈话吧？”这口才，这思维，厉害啊。

    夏老爷子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很谦虚的挥挥手。“也没有怎么谈，不过在部队里的时候有些小战士有时候心里会有点过不去的坎，我就是帮忙调节调节，这也是作为一个领导应该做的嘛，我的兵我最清楚了嘛，我不调节还是谁能帮他们调节啊。你想想啊，当兵的时候那个环境是很封闭的，又多在荒山野岭，现在还好一点，军官级别的还能带个手机什么的，以前大家要跟家里人联系都是靠写信的……”

    就像说道了关键词的开关一样，夏老爷子又开始新一轮的忆往昔，陆初夏一边吃东西一边笑眯眯的听着，祖孙两个人倒是非常和谐。

    只是这个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夏老爷子的忆当年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的是一脸笑容的夏雅静。“爸，我听说小夏来了。”

    陆初夏原本笑容满满的脸在看到夏雅静时僵了一下，然后嘴角的笑容立刻就敛了一些，变得有礼且生疏。“夏夫人。”她站起来冲夏雅静点头致意。

    夏雅静看到她这样的表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苦意，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热情诚挚的笑容。“小夏，你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如果知道你下午要过来的话，我今天一定不出去。”

    因为决定把国外的生意全部都转移到国内来，所以夏雅静从S市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都挺忙的，今天也是因为有事情要办才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不刚回来就听刘叔说家里来客人了，是S市的【戴小姐】，她又惊又喜，外套都没脱就直奔着二楼的书房来了。

    “又有你的什么事情，夏夏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你忙你的去，别在这让打扰我跟夏夏聊天。”

    夏老爷子知道陆初夏对夏雅静有心结，而且陆初夏的表情也明显就是不想看到她。他怕自己女儿留在这里会继续让陆初夏产生厌烦，所以想赶紧先把人赶走。

    他虽然只跟陆初夏接触了那么一两回，但是他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外孙女其实心肠软的很，而且吃软不吃硬。像是认亲这个事情，像夏雅静那样迫不及待的就想得到承认，什么都没做就想白捡一个女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坦白的时机还选在那个孤儿院院长刚去世没多久的时候，陆初夏就更加不可能接受她。

    只有徐徐图之，慢慢的软化她，才有可能让人回心转意。

    这边夏老爷子也算是为了自己女儿操碎了心，而是夏雅静一生要强，在她的想法里，什么事情都是要按照她的想法走，面对陆初夏她自问已经拿出了最大的宽容和忍让，所以面对陆初夏的冷脸她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是觉得委屈的。

    现在她看到陆初夏不冷不热的样子，夏老爷子还急急忙忙的想要赶她走，她只觉得憋气和委屈，又怎么体会的到夏老爷子的用心良苦？

    于是她不但不走，反而走了进来，脱了外套坐在陆初夏旁边，“爸，没事，我不忙，你们在聊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也让我参与参与？”

    “哪儿都有你。”夏老爷子皱着眉头，有点担心的看着陆初夏，怕她下一句就是要告辞。

    陆初夏倒是没有这么直接，再怎么不愿意见到夏雅静，她也还是愿意给夏老爷子面子的。

    而且正如夏老爷子所猜测的那样，如果夏雅静换个时机和换个方式告诉她的身世，陆初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拒绝的那么不留情面。

    只是虽然陆初夏没有扭头走人，但是气氛跟刚才已经完全不同。

    陆初夏脸上一直维持着礼貌的淡淡笑意，也不再跟刚才一样主动和夏老爷子逗趣了，夏老爷子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话也自然慢慢的越来越少。

    夏雅静见空气越来越沉闷，担心陆初夏马上就走，连忙开口道：“爸，我听说下午的时候成业哥来过了？”

    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我听刘叔说英博也来了？还冲着您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老刘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夏老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语气淡淡的批了刘叔一句。

    但是这句话在夏雅静耳朵里就等于是默认了，她起身往夏老爷子的茶杯里添了点新茶，又给陆初夏也添了一些，一边说道：“英博今年也要二十了吧？我听说进了A大？怎么，将来也想要从政呢？”

    “小孩子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爹都没管他学什么，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这个姑姑说话了。”夏老爷子忍不住斥了她一句。自己这个女儿除了要强好胜之外，有时候也的确是管的太宽了。

    夏雅静不以为然。“英博要从政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家里不比以往，但是到时候真的要帮忙也不算是使不上劲，而且他好歹是成业哥的儿子，我唯一的侄子，不管怎么样也会扶着他。只是我怎么听说他过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似乎是来为他爸打抱不平来的。”

    夏老爷子皱着眉，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夏雅静抢了个先。

    “爸，咱家还剩下什么我是不太清楚，我离开家那么久了，没给家里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现在也长大了，成熟了，有自己的事业，总算不需要家里帮衬我什么，相反的，如果家里真的有什么用的上我的，该出的力我一分都不会含糊。您要把家交给成业哥我都没有意见，只是在考虑有些事情的时候，您别忘了咱家现在孙辈的不止有英博一个就行了。我一个人做错的事情，后果我自己承担，但是我女……但是有人是无辜的，她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陆初夏一直在一边沉默的听着，脑子里想着什么时候告辞比较好，只是听着听着就觉得这个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直到后面夏雅静说到‘孙辈不止有英博一个’‘有人是无辜的，她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之后，她才算听出来夏雅静什么意思。

    合着夏雅静是在给她争夺夏家财产呢？

    而且还当着她的面，难道夏雅静觉得这样就会让她觉得感动吗？

    陆初夏只觉得又是荒谬又是好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个什么反应才好，只是冷冷的看着夏雅静，一言不发。

    夏老爷子听自己女儿的话听到一半就知道要糟，偏偏她还完全没有自觉，愣是把好好的能够气氛搅成了尴尬。

    “胡说什么呢！”夏老爷子怒喝道：“夏夏还在这里，当着客人的面说什么呢！”他故意说陆初夏是客人，其实也是在提醒夏雅静不要操之过急，不要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急急忙忙的来展现自己是多么重视对方。

    夏雅静闭了嘴，她也不是真的蠢，刚才也是表现心切，想让陆初夏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在为她着想，现在看到陆初夏脸色都变了，就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了。

    “我今天过来也叨扰很久了，谢谢夏爷爷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初夏趁机站起身告辞，她一点都不想再跟夏雅静呆下去了。

    “夏夏，不要那么着急。你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然陪我这个老头子吃完晚饭再走？我跟你说，老刘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就好那一口，但是平时医生不让我多吃，老刘也不给我做，只有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才会做一些，你留下来吃饭，让爷爷也沾沾你的光，吃上一口红烧肉，好不好？”

    面对夏老爷子的殷殷挽留，陆初夏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不了，夏爷爷，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我过两天就跟阿越回S市，下次有时候我再过来看您。”

    “你有什么事？”夏老爷子不满的说道：“如果是要陪沈越那个小子吃饭的话，我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吃，你们俩都别走，陪我这个老头子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陆初夏还是摇头。“阿越晚上有应酬，他走不开。”

    “是不是陈夫人的晚宴？”夏雅静突然说道，“我听说那个晚宴是要求携伴参加的，小夏晚上是不是要跟沈越一起去？”

    陆初夏看着她没有回答，夏雅静就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觉得又找到一个搭话的理由。

    “小夏晚上准备穿什么样的礼服过去？是什么颜色的？我上个月在D国参加一个古董拍卖会，拍下了一套粉色的钻石首饰，看看跟你衣服配不配，配的话拿去用吧。是那种淡粉色，最适合你们这些小姑娘，跟很多衣服也很能搭配。我去给你取来好不好？”

    “不用了。”陆初夏冷漠的拒绝到：“阿越已经帮我准备好了。那套首饰您留着自己用吧。”

    说完，她就冲夏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夏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我先走了。”

    然后也不再等他们开口挽留，快速的离开了夏家小院。

    回去的路上，虽然陆初夏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懵。

    阿越晚上要参加的晚宴是要求带伴侣的？

    那为什么阿越没有跟她说？

    阿越晚上要带谁去？

    最重要的是，阿越为什么要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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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偷笑，顺着老爷子的话头说道：“是啊，我也觉得他遇到我运气挺好的。”说着她又羞涩一笑，“不过比起我来说，阿越的运气还是要差一点。”

    “为什么？”夏老爷子奇怪的问道。

    “因为对我来说，能够遇见阿越就是最幸运的事情啊。”陆初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坦荡的，只是后来在夏老爷子的注视下才慢慢慢慢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夏老爷子无语的看着她，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还没有嫁呢，就已经帮着人说话了？”夏老爷子打趣她，明知道她害羞还要专门挑着这个话来讲。“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陆初夏又给夏老爷子拿了块饼干，讨饶道：“您快多吃一块吧，怎么吃着点心还那么爱说话？”

    夏老爷子气哼哼的又吃了一块饼干，越吃越觉得真的是太便宜沈家小子了。

    唉，都怪自己女儿不争气，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从小养在身边，他肯定把人宠的跟公主一样，非得让沈家那小子吃点苦头才能把人娶走。

    陆初夏不知道夏老爷子一边吃着她做的点心还一边腹诽她未婚夫，她也捻了一块枣泥糕放进嘴里，只觉得饼皮香酥，里面的枣泥更加是细腻甜蜜，一口咬下去简直让人觉得幸福感满满。

    “夏爷爷，你这个枣泥糕是在哪里买的啊？”她从来没有吃过做的那么好吃的枣泥糕。

    “喜欢啊？”看到她爱吃自己准备的点心，夏老爷子心里也觉得高兴，很大方的说道：“这个是我们家阿姨做的，不止这个枣泥糕，你再尝尝这个桂花糕，她做的糕点可以说是B市一绝，多少达官贵人想要把她挖走，她都不乐意，因为她老公以前是我的兵，后来的工作也是我给安排的，人家感恩，就乐意给我做点心吃。我跟你说，凡是跟我的兵就没有一个不成材的。我以前带的兵蛋子那可个顶个的厉害……”

    老爷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平时也没有像陆初夏这样的小辈过来陪他单纯的聊天说话，所以他一开始说兴致就起来了，从做点心的阿姨说到他以前带的兵再说到他以前还在部队那会儿的风光事迹。陆初夏也不会不耐烦，反而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给夏老爷子添茶倒水，再顺着老爷子的话茬接上一两句，让老人家谈兴更浓。

    “……所以啊，就像这个做点心的阿姨她老公，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一大家子都在B市定居，可是他老婆还是会每个礼拜过来几次给我做点心吃。过段日子就是端午了，她包的粽子也是一绝，到时候我让她做的多点，你带点回去吃。这个枣泥糕和桂花糕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会喜欢，早就交代她多做点了，就在厨房呢，一会回去的时候让老刘给你装一些。”

    陆初夏觉得夏老爷子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聊天的过程中虽然走题无数次，但是最后竟然还能首尾呼应，还能把最初的话题再給圆回来。她佩服的夸奖道：“夏爷爷，您以前一定经常给人谈话吧？”这口才，这思维，厉害啊。

    夏老爷子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很谦虚的挥挥手。“也没有怎么谈，不过在部队里的时候有些小战士有时候心里会有点过不去的坎，我就是帮忙调节调节，这也是作为一个领导应该做的嘛，我的兵我最清楚了嘛，我不调节还是谁能帮他们调节啊。你想想啊，当兵的时候那个环境是很封闭的，又多在荒山野岭，现在还好一点，军官级别的还能带个手机什么的，以前大家要跟家里人联系都是靠写信的……”

    就像说道了关键词的开关一样，夏老爷子又开始新一轮的忆往昔，陆初夏一边吃东西一边笑眯眯的听着，祖孙两个人倒是非常和谐。

    只是这个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夏老爷子的忆当年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的是一脸笑容的夏雅静。“爸，我听说小夏来了。”

    陆初夏原本笑容满满的脸在看到夏雅静时僵了一下，然后嘴角的笑容立刻就敛了一些，变得有礼且生疏。“夏夫人。”她站起来冲夏雅静点头致意。

    夏雅静看到她这样的表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苦意，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热情诚挚的笑容。“小夏，你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如果知道你下午要过来的话，我今天一定不出去。”

    因为决定把国外的生意全部都转移到国内来，所以夏雅静从S市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都挺忙的，今天也是因为有事情要办才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不刚回来就听刘叔说家里来客人了，是S市的【戴小姐】，她又惊又喜，外套都没脱就直奔着二楼的书房来了。

    “又有你的什么事情，夏夏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你忙你的去，别在这让打扰我跟夏夏聊天。”

    夏老爷子知道陆初夏对夏雅静有心结，而且陆初夏的表情也明显就是不想看到她。他怕自己女儿留在这里会继续让陆初夏产生厌烦，所以想赶紧先把人赶走。

    他虽然只跟陆初夏接触了那么一两回，但是他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外孙女其实心肠软的很，而且吃软不吃硬。像是认亲这个事情，像夏雅静那样迫不及待的就想得到承认，什么都没做就想白捡一个女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坦白的时机还选在那个孤儿院院长刚去世没多久的时候，陆初夏就更加不可能接受她。

    只有徐徐图之，慢慢的软化她，才有可能让人回心转意。

    这边夏老爷子也算是为了自己女儿操碎了心，而是夏雅静一生要强，在她的想法里，什么事情都是要按照她的想法走，面对陆初夏她自问已经拿出了最大的宽容和忍让，所以面对陆初夏的冷脸她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是觉得委屈的。

    现在她看到陆初夏不冷不热的样子，夏老爷子还急急忙忙的想要赶她走，她只觉得憋气和委屈，又怎么体会的到夏老爷子的用心良苦？

    于是她不但不走，反而走了进来，脱了外套坐在陆初夏旁边，“爸，没事，我不忙，你们在聊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也让我参与参与？”

    “哪儿都有你。”夏老爷子皱着眉头，有点担心的看着陆初夏，怕她下一句就是要告辞。

    陆初夏倒是没有这么直接，再怎么不愿意见到夏雅静，她也还是愿意给夏老爷子面子的。

    而且正如夏老爷子所猜测的那样，如果夏雅静换个时机和换个方式告诉她的身世，陆初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拒绝的那么不留情面。

    只是虽然陆初夏没有扭头走人，但是气氛跟刚才已经完全不同。

    陆初夏脸上一直维持着礼貌的淡淡笑意，也不再跟刚才一样主动和夏老爷子逗趣了，夏老爷子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话也自然慢慢的越来越少。

    夏雅静见空气越来越沉闷，担心陆初夏马上就走，连忙开口道：“爸，我听说下午的时候成业哥来过了？”

    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我听刘叔说英博也来了？还冲着您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老刘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夏老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语气淡淡的批了刘叔一句。

    但是这句话在夏雅静耳朵里就等于是默认了，她起身往夏老爷子的茶杯里添了点新茶，又给陆初夏也添了一些，一边说道：“英博今年也要二十了吧？我听说进了A大？怎么，将来也想要从政呢？”

    “小孩子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爹都没管他学什么，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这个姑姑说话了。”夏老爷子忍不住斥了她一句。自己这个女儿除了要强好胜之外，有时候也的确是管的太宽了。

    夏雅静不以为然。“英博要从政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家里不比以往，但是到时候真的要帮忙也不算是使不上劲，而且他好歹是成业哥的儿子，我唯一的侄子，不管怎么样也会扶着他。只是我怎么听说他过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似乎是来为他爸打抱不平来的。”

    夏老爷子皱着眉，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夏雅静抢了个先。

    “爸，咱家还剩下什么我是不太清楚，我离开家那么久了，没给家里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现在也长大了，成熟了，有自己的事业，总算不需要家里帮衬我什么，相反的，如果家里真的有什么用的上我的，该出的力我一分都不会含糊。您要把家交给成业哥我都没有意见，只是在考虑有些事情的时候，您别忘了咱家现在孙辈的不止有英博一个就行了。我一个人做错的事情，后果我自己承担，但是我女……但是有人是无辜的，她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陆初夏一直在一边沉默的听着，脑子里想着什么时候告辞比较好，只是听着听着就觉得这个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直到后面夏雅静说到‘孙辈不止有英博一个’‘有人是无辜的，她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之后，她才算听出来夏雅静什么意思。

    合着夏雅静是在给她争夺夏家财产呢？

    而且还当着她的面，难道夏雅静觉得这样就会让她觉得感动吗？

    陆初夏只觉得又是荒谬又是好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个什么反应才好，只是冷冷的看着夏雅静，一言不发。

    夏老爷子听自己女儿的话听到一半就知道要糟，偏偏她还完全没有自觉，愣是把好好的能够气氛搅成了尴尬。

    “胡说什么呢！”夏老爷子怒喝道：“夏夏还在这里，当着客人的面说什么呢！”他故意说陆初夏是客人，其实也是在提醒夏雅静不要操之过急，不要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急急忙忙的来展现自己是多么重视对方。

    夏雅静闭了嘴，她也不是真的蠢，刚才也是表现心切，想让陆初夏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在为她着想，现在看到陆初夏脸色都变了，就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了。

    “我今天过来也叨扰很久了，谢谢夏爷爷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初夏趁机站起身告辞，她一点都不想再跟夏雅静呆下去了。

    “夏夏，不要那么着急。你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然陪我这个老头子吃完晚饭再走？我跟你说，老刘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就好那一口，但是平时医生不让我多吃，老刘也不给我做，只有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才会做一些，你留下来吃饭，让爷爷也沾沾你的光，吃上一口红烧肉，好不好？”

    面对夏老爷子的殷殷挽留，陆初夏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不了，夏爷爷，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我过两天就跟阿越回S市，下次有时候我再过来看您。”

    “你有什么事？”夏老爷子不满的说道：“如果是要陪沈越那个小子吃饭的话，我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吃，你们俩都别走，陪我这个老头子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陆初夏还是摇头。“阿越晚上有应酬，他走不开。”

    “是不是陈夫人的晚宴？”夏雅静突然说道，“我听说那个晚宴是要求携伴参加的，小夏晚上是不是要跟沈越一起去？”

    陆初夏看着她没有回答，夏雅静就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觉得又找到一个搭话的理由。

    “小夏晚上准备穿什么样的礼服过去？是什么颜色的？我上个月在D国参加一个古董拍卖会，拍下了一套粉色的钻石首饰，看看跟你衣服配不配，配的话拿去用吧。是那种淡粉色，最适合你们这些小姑娘，跟很多衣服也很能搭配。我去给你取来好不好？”

    “不用了。”陆初夏冷漠的拒绝到：“阿越已经帮我准备好了。那套首饰您留着自己用吧。”

    说完，她就冲夏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夏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我先走了。”

    然后也不再等他们开口挽留，快速的离开了夏家小院。

    回去的路上，虽然陆初夏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懵。

    阿越晚上要参加的晚宴是要求带伴侣的？

    那为什么阿越没有跟她说？

    阿越晚上要带谁去？

    最重要的是，阿越为什么要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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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百亿也不换

﻿    陆初夏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沈越的公寓。

    要说怀疑沈越，她肯定不会。

    陆初夏对沈越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现在突然听到这个事情，她第一个反应是沈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怕她担心。

    至于沈越是不是一脚踏两船，或者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个陆初夏根本就没有想过。

    “所以你刚才那个样子是故意装给我看的？”此时沈越已经舒服的抱着自家宝贝半躺在懒人沙发上，宠爱的捏捏她的脸。

    “也不全是。”陆初夏冲他皱皱鼻子，俏皮的说道：“没准我这样随便诈一诈，就把你在外面的二奶三奶四奶诈出来了呢。要是没有肯定最好，要是真的那么倒霉，那我不就机智了。”

    “还机智。”沈越失笑。“我要是真有事情想完全瞒住你，你以为你真的能看出来吗？我是个商人，宝贝。”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尖，故意吓唬她：“我要是真的在外面养了其他人，我不想你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也许可以瞒我一时，但是不可能瞒我一世的。”陆初夏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不知道女人认真起来，个个都是福尔摩斯吗？”

    沈越看她被自己逗的都要认真起来了，赶紧哄道：“好好好，我们家宝贝夏夏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机智的福尔摩斯，好不好？”

    “你不要笑。”陆初夏不满的看着他，语气真的认真起来了。“我没有跟你说笑。你要是有什么不妥，我一定马上就能发现，就像我有什么不妥，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够立刻发现一样。这个跟一个人聪不聪明，机智不机智无关的。”

    沈越心里一动，声音低了下来，柔声问道：“那跟什么有关？”

    “跟我爱不爱你有关啊。”陆初夏笑了，轻轻摸摸他的脸，伸长脖子去吻他。“越爱一个人，就越会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看他一眼，都能知道对方今天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这一切，都和一个人聪明不聪明无关。

    只和爱有关。

    沈越笑着低头和她接吻，仅仅只是单纯的，不含任何**的贴合，厮磨，就已经让人足够心满意足，甜蜜无比。

    “宝贝，我真的好爱你。”情动深处，沈越贴着陆初夏的唇喃喃自语。

    陆初夏无声的笑了一下，用了点力捏了捏沈越的脸颊。“既然爱我，就快点告诉我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越没想到那么好的气氛都没能让她忘记这个事情，只能无奈的笑着重重的又亲了自己宝贝一口，然后才把自己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简单的跟陆初夏说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退婚和为我以后铺路了？”

    沈越点点头。“没错，现在我跟【戴席席】的感情越好，对以后你的出现就越是不利，只有像这样让别人看不透虚实，不知道我跟【戴席席】是真的有感情还是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才不得已走在一起，这样以后你再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才不至于遭受太多的非议。”

    沈越虽然是说为了这么做对退婚也有好处，但是其实沈戴两家的联姻其实根本不会因为沈越和【戴席席】关系不好，没有感情而中止。

    说到底沈越还是为了陆初夏。

    他现在越是表现的跟【戴席席】之间感情不睦，那以后他跟【戴席席】分开，跟陆初夏在一起，别人至少不会觉得是陆初夏插足了他和戴家小姐之间的感情，反而可能会认为他跟陆初夏才是真爱，只是以前被家族拆散了。

    虽然沈越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陆初夏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未尽之意呢？

    现在沈越跟【戴席席】表现的越亲密，日后沈越突然退婚，紧接着她又频繁出现在沈越身边，不用想也知道外界会怎么看她。

    大概说她是小三，狐狸精都是客气的了吧。

    “我又不在乎。”陆初夏嘟哝道，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没有办法控制。只要他们之间能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辛苦的还要去为这种事情耗费心神。

    沈越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沉声说道：“我在乎。”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说三道四？以前自己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所以在外面的时候都从未遮掩过对她的在乎，导致现在也只能亡羊补牢的来努力淡化和扭转外界对他和【戴席席】之间感情的看法。

    陆初夏心里甜甜的，软声劝道：“那你也不用太费神了，明天开始我尽量少跟着你出门就好了。今天你没带我去，别人没问你吗？”

    “问了，我推说你身体不太方便。”说着沈越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她，“说起来，我记得你是这两天来亲戚对吧？”

    陆初夏脸色爆红，恼羞成怒的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得知道。”沈越一脸理所当然。“这个跟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息息相关，事关你的健康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也不要不当回事，有什么异常或者是会头疼，肚子疼什么的，一定要告诉我。”

    陆初夏长这么大，连院长妈妈都没有这样正经的跟她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先河被自己男朋友给开了，一时间不知道是羞好还是生气好，红着脸把脑袋埋在沈越的衣襟中，不管沈越怎么哄她都不肯抬头。

    沈越没想到她会那么害羞，又是好笑又觉得自己宝贝怎么那么可爱，干脆就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对方是不是相信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今天晚上之后，大概会有很多人觉得我们俩之间关系不太好了。毕竟那么重要的晚宴我都没有带【戴席席】参加，我对【戴家小姐】到底有几分真心就非常值得人斟酌了。”

    陆初夏没有反应，但是沈越知道她在听。“不过这个不是一次两次可以的，可能最近我都不能跟你一起去这些公开场合，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

    陆初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而且整个事情她根本不用做什么，只不过是在公开场合不和沈越一起露面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在公司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她突然问道。

    沈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怎么这么问？”

    “我这两天都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一定是在公司里传播了什么奇怪的谣言是不是？”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谁？”沈越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虽然他不认为有人会这么不识时务真的跑到陆初夏面前说三道四，但是也架不住有些人眼睛不好使。

    陆初夏瞪了他一眼，“我又不蠢，大家看我的眼神明显跟之前不一样，就算没人跟我说什么，我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啊。”要知道她在变成【戴席席】之前，可是在培训机构呆过的。那个时候不仅要上课，还要做免费咨询和免费客服，那个时候为了能够多拉点学生，赚点业绩奖金，她可没少揣摩别人的眼神和心理。

    沈越无语，还以为是林轩工作没做到位，看来是他家宝贝太厉害了。

    “没做什么。只是让林轩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场合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知道如果一件事情说的太过清楚，那就没意思了。只有像现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偶尔又漏出一星半点，才能够给人足够的空间进行各种脑补和想象。等以后【戴席席】跟我解除婚约然后你再突然出现的时候，没准他们已经给我们编好了一篇一百万字的狗血八点档。”

    陆初夏笑的不行，还自己添加了不少情节。“比如说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然后你被家里逼着跟千金大小姐结婚，我伤心的跟你提分手。”

    “没错，但是我在最后终于大彻大悟，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于是就跟家里抗争说要退婚，要把你重新追回来。”沈越最爱看陆初夏笑，见她自己玩的那么开心，也就乐得接下去，逗得她笑个不停。

    “然后你家里人就拿着一张支票来找我，要我离开你，哈哈。”

    “接着你誓死不从吗？”

    “那得看那张支票有多少钱。”陆初夏故意说道，“要是有一两个亿什么的，那我就勉强答应吧。”

    “小坏蛋。”沈越宠溺的咬了她的耳垂一口，然后又张口含住狠狠的吸了一口。“一两个亿就不要我了，我有那么便宜吗？”

    陆初夏笑嘻嘻的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轻声说道：“我家阿越当然不便宜，我家阿越最贵了。”

    沈越：“……”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陆初夏轻轻啄吻着沈越的唇，一下又一下，轻柔的碰触之后马上离开，然后又来一次，再来一次。

    沈越盯着她，只觉得唇上的微痒触感一路痒到了心里。

    “我才不会换呢。给我一百个亿，我也不换我的阿越。”啄吻间，陆初夏低低的说着。

    沈越没说话，深邃的眼神看着陆初夏，仿佛要把她永永远远的刻在自己心上。

    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

    全世界的风景，都比不上陆初夏此刻在他怀里的笑容。

    ++

    沈越和陆初夏在B市甜甜蜜蜜，远在S市的戴席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说你是谁？”戴席席瞪着大喇喇的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一脸不爽。

    “我是夏英博，我姑姑没有告诉过你吗？”来人，也就是夏英博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坐的地方听说是这个孤儿院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看着就是穷酸。

    戴席席眯了眯眼。

    姓夏？

    姑姑？

    “你说的姑姑难道是夏雅静？”

    夏英博愤怒的看着她，“你怎么能够直呼你妈妈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戴席席从看到夏英博一脸不高兴的走进孤儿院时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找亲戚的，是来找晦气的。

    开玩笑，她戴席席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找晦气，别人跟她来硬的，她只会比别人更硬，看谁怼不过谁！

    “呵，她对我来说就跟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喊她名字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你说别人没有礼貌之前，你不如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礼貌？”

    戴席席嫌弃的看着他，“长的倒是人摸人样，没想到连最基本的招呼都不会打。”

    夏英博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说什么，就已经被对方来了个连环怼，他平时接触的人就算跟他关系再差，都没有像戴席席这样直接怼的，所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怎么不打招呼了？”

    “你既然知道夏夫人是我妈妈，你又喊她姑姑，那你该喊我什么？你一过来就问陆初夏在不在，进来坐下之后又嫌七嫌八，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是有礼貌的人吗？”

    夏英博无言以对，其实按照辈分来说他应该喊【陆初夏】姐姐，但是他本来就是过来找茬的，这句姐姐有怎么可能喊得出口？

    戴席席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屁孩是谁，不过十有**是夏家那边的人，也不知道夏家的人怎么就那么闲，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我可还忙着呢。”戴席席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她本来好好的窝在房间里看电视，正看的开心呢就被人叫出来了，她还想着赶紧回去把剩下的看完呢！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太开心的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玩着糖果传奇的唐墨阳。

    还是玩游戏好，也不怕旁边有人，随时随地可以玩。

    夏英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可以自乱阵脚

    “你的身世想必姑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毕竟说到底其实也算是一家人了……”他努力缓和了语气，想先来个循序渐进，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打住。”可惜的是戴席席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到底想说什么？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你叫我了吗？”

    夏英博咬咬牙，“我听姑姑说你根本没有认她，你既然没有认她，我为什么要叫你？”

    “是啊，你也说了我根本没有认她，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特地从B市跑过来找怼的吗？你们夏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我都以为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原来你们还是不懂吗？还有你刚才还说什么一家人？谁给你的勇气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梁小姐吗？”

    夏英博被戴席席一连串的话搞的一脸懵逼，半晌才呐呐的问道：“……谁是梁小姐？”

    “噗。”

    戴席席和夏英博立刻扭头看向本来应该在认真玩游戏的唐墨阳。

    “过关了。”唐墨阳扬扬手中的手机，认真的跟夏英博强调了一句。“不是笑你。”

    夏英博：“……”

    不是笑他才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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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沈越的公寓。

    要说怀疑沈越，她肯定不会。

    陆初夏对沈越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现在突然听到这个事情，她第一个反应是沈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怕她担心。

    至于沈越是不是一脚踏两船，或者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个陆初夏根本就没有想过。

    “所以你刚才那个样子是故意装给我看的？”此时沈越已经舒服的抱着自家宝贝半躺在懒人沙发上，宠爱的捏捏她的脸。

    “也不全是。”陆初夏冲他皱皱鼻子，俏皮的说道：“没准我这样随便诈一诈，就把你在外面的二奶三奶四奶诈出来了呢。要是没有肯定最好，要是真的那么倒霉，那我不就机智了。”

    “还机智。”沈越失笑。“我要是真有事情想完全瞒住你，你以为你真的能看出来吗？我是个商人，宝贝。”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尖，故意吓唬她：“我要是真的在外面养了其他人，我不想你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也许可以瞒我一时，但是不可能瞒我一世的。”陆初夏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不知道女人认真起来，个个都是福尔摩斯吗？”

    沈越看她被自己逗的都要认真起来了，赶紧哄道：“好好好，我们家宝贝夏夏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机智的福尔摩斯，好不好？”

    “你不要笑。”陆初夏不满的看着他，语气真的认真起来了。“我没有跟你说笑。你要是有什么不妥，我一定马上就能发现，就像我有什么不妥，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够立刻发现一样。这个跟一个人聪不聪明，机智不机智无关的。”

    沈越心里一动，声音低了下来，柔声问道：“那跟什么有关？”

    “跟我爱不爱你有关啊。”陆初夏笑了，轻轻摸摸他的脸，伸长脖子去吻他。“越爱一个人，就越会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看他一眼，都能知道对方今天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这一切，都和一个人聪明不聪明无关。

    只和爱有关。

    沈越笑着低头和她接吻，仅仅只是单纯的，不含任何**的贴合，厮磨，就已经让人足够心满意足，甜蜜无比。

    “宝贝，我真的好爱你。”情动深处，沈越贴着陆初夏的唇喃喃自语。

    陆初夏无声的笑了一下，用了点力捏了捏沈越的脸颊。“既然爱我，就快点告诉我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越没想到那么好的气氛都没能让她忘记这个事情，只能无奈的笑着重重的又亲了自己宝贝一口，然后才把自己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简单的跟陆初夏说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退婚和为我以后铺路了？”

    沈越点点头。“没错，现在我跟【戴席席】的感情越好，对以后你的出现就越是不利，只有像这样让别人看不透虚实，不知道我跟【戴席席】是真的有感情还是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才不得已走在一起，这样以后你再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才不至于遭受太多的非议。”

    沈越虽然是说为了这么做对退婚也有好处，但是其实沈戴两家的联姻其实根本不会因为沈越和【戴席席】关系不好，没有感情而中止。

    说到底沈越还是为了陆初夏。

    他现在越是表现的跟【戴席席】之间感情不睦，那以后他跟【戴席席】分开，跟陆初夏在一起，别人至少不会觉得是陆初夏插足了他和戴家小姐之间的感情，反而可能会认为他跟陆初夏才是真爱，只是以前被家族拆散了。

    虽然沈越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陆初夏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未尽之意呢？

    现在沈越跟【戴席席】表现的越亲密，日后沈越突然退婚，紧接着她又频繁出现在沈越身边，不用想也知道外界会怎么看她。

    大概说她是小三，狐狸精都是客气的了吧。

    “我又不在乎。”陆初夏嘟哝道，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没有办法控制。只要他们之间能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辛苦的还要去为这种事情耗费心神。

    沈越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沉声说道：“我在乎。”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说三道四？以前自己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所以在外面的时候都从未遮掩过对她的在乎，导致现在也只能亡羊补牢的来努力淡化和扭转外界对他和【戴席席】之间感情的看法。

    陆初夏心里甜甜的，软声劝道：“那你也不用太费神了，明天开始我尽量少跟着你出门就好了。今天你没带我去，别人没问你吗？”

    “问了，我推说你身体不太方便。”说着沈越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她，“说起来，我记得你是这两天来亲戚对吧？”

    陆初夏脸色爆红，恼羞成怒的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得知道。”沈越一脸理所当然。“这个跟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息息相关，事关你的健康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也不要不当回事，有什么异常或者是会头疼，肚子疼什么的，一定要告诉我。”

    陆初夏长这么大，连院长妈妈都没有这样正经的跟她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先河被自己男朋友给开了，一时间不知道是羞好还是生气好，红着脸把脑袋埋在沈越的衣襟中，不管沈越怎么哄她都不肯抬头。

    沈越没想到她会那么害羞，又是好笑又觉得自己宝贝怎么那么可爱，干脆就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对方是不是相信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今天晚上之后，大概会有很多人觉得我们俩之间关系不太好了。毕竟那么重要的晚宴我都没有带【戴席席】参加，我对【戴家小姐】到底有几分真心就非常值得人斟酌了。”

    陆初夏没有反应，但是沈越知道她在听。“不过这个不是一次两次可以的，可能最近我都不能跟你一起去这些公开场合，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

    陆初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而且整个事情她根本不用做什么，只不过是在公开场合不和沈越一起露面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在公司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她突然问道。

    沈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怎么这么问？”

    “我这两天都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一定是在公司里传播了什么奇怪的谣言是不是？”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谁？”沈越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虽然他不认为有人会这么不识时务真的跑到陆初夏面前说三道四，但是也架不住有些人眼睛不好使。

    陆初夏瞪了他一眼，“我又不蠢，大家看我的眼神明显跟之前不一样，就算没人跟我说什么，我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啊。”要知道她在变成【戴席席】之前，可是在培训机构呆过的。那个时候不仅要上课，还要做免费咨询和免费客服，那个时候为了能够多拉点学生，赚点业绩奖金，她可没少揣摩别人的眼神和心理。

    沈越无语，还以为是林轩工作没做到位，看来是他家宝贝太厉害了。

    “没做什么。只是让林轩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场合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知道如果一件事情说的太过清楚，那就没意思了。只有像现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偶尔又漏出一星半点，才能够给人足够的空间进行各种脑补和想象。等以后【戴席席】跟我解除婚约然后你再突然出现的时候，没准他们已经给我们编好了一篇一百万字的狗血八点档。”

    陆初夏笑的不行，还自己添加了不少情节。“比如说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然后你被家里逼着跟千金大小姐结婚，我伤心的跟你提分手。”

    “没错，但是我在最后终于大彻大悟，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于是就跟家里抗争说要退婚，要把你重新追回来。”沈越最爱看陆初夏笑，见她自己玩的那么开心，也就乐得接下去，逗得她笑个不停。

    “然后你家里人就拿着一张支票来找我，要我离开你，哈哈。”

    “接着你誓死不从吗？”

    “那得看那张支票有多少钱。”陆初夏故意说道，“要是有一两个亿什么的，那我就勉强答应吧。”

    “小坏蛋。”沈越宠溺的咬了她的耳垂一口，然后又张口含住狠狠的吸了一口。“一两个亿就不要我了，我有那么便宜吗？”

    陆初夏笑嘻嘻的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轻声说道：“我家阿越当然不便宜，我家阿越最贵了。”

    沈越：“……”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陆初夏轻轻啄吻着沈越的唇，一下又一下，轻柔的碰触之后马上离开，然后又来一次，再来一次。

    沈越盯着她，只觉得唇上的微痒触感一路痒到了心里。

    “我才不会换呢。给我一百个亿，我也不换我的阿越。”啄吻间，陆初夏低低的说着。

    沈越没说话，深邃的眼神看着陆初夏，仿佛要把她永永远远的刻在自己心上。

    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

    全世界的风景，都比不上陆初夏此刻在他怀里的笑容。

    ++

    沈越和陆初夏在B市甜甜蜜蜜，远在S市的戴席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说你是谁？”戴席席瞪着大喇喇的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一脸不爽。

    “我是夏英博，我姑姑没有告诉过你吗？”来人，也就是夏英博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坐的地方听说是这个孤儿院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看着就是穷酸。

    戴席席眯了眯眼。

    姓夏？

    姑姑？

    “你说的姑姑难道是夏雅静？”

    夏英博愤怒的看着她，“你怎么能够直呼你妈妈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戴席席从看到夏英博一脸不高兴的走进孤儿院时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找亲戚的，是来找晦气的。

    开玩笑，她戴席席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找晦气，别人跟她来硬的，她只会比别人更硬，看谁怼不过谁！

    “呵，她对我来说就跟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喊她名字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你说别人没有礼貌之前，你不如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礼貌？”

    戴席席嫌弃的看着他，“长的倒是人摸人样，没想到连最基本的招呼都不会打。”

    夏英博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说什么，就已经被对方来了个连环怼，他平时接触的人就算跟他关系再差，都没有像戴席席这样直接怼的，所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怎么不打招呼了？”

    “你既然知道夏夫人是我妈妈，你又喊她姑姑，那你该喊我什么？你一过来就问陆初夏在不在，进来坐下之后又嫌七嫌八，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是有礼貌的人吗？”

    夏英博无言以对，其实按照辈分来说他应该喊【陆初夏】姐姐，但是他本来就是过来找茬的，这句姐姐有怎么可能喊得出口？

    戴席席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屁孩是谁，不过十有**是夏家那边的人，也不知道夏家的人怎么就那么闲，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我可还忙着呢。”戴席席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她本来好好的窝在房间里看电视，正看的开心呢就被人叫出来了，她还想着赶紧回去把剩下的看完呢！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太开心的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玩着糖果传奇的唐墨阳。

    还是玩游戏好，也不怕旁边有人，随时随地可以玩。

    夏英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可以自乱阵脚

    “你的身世想必姑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毕竟说到底其实也算是一家人了……”他努力缓和了语气，想先来个循序渐进，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打住。”可惜的是戴席席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到底想说什么？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你叫我了吗？”

    夏英博咬咬牙，“我听姑姑说你根本没有认她，你既然没有认她，我为什么要叫你？”

    “是啊，你也说了我根本没有认她，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特地从B市跑过来找怼的吗？你们夏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我都以为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原来你们还是不懂吗？还有你刚才还说什么一家人？谁给你的勇气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梁小姐吗？”

    夏英博被戴席席一连串的话搞的一脸懵逼，半晌才呐呐的问道：“……谁是梁小姐？”

    “噗。”

    戴席席和夏英博立刻扭头看向本来应该在认真玩游戏的唐墨阳。

    “过关了。”唐墨阳扬扬手中的手机，认真的跟夏英博强调了一句。“不是笑你。”

    夏英博：“……”

    不是笑他才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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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稀罕这些

﻿    被唐墨阳这样一打岔，戴席席突然就觉得因为看到夏英博的糟糕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一点了。而且她刚才也算是耍够了对方，所以也就干脆缓下语气，先听听对方的来意好了。

    虽然夏夏说不会认回去，但是怎么说也是夏夏的亲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所以戴席席往沙发上一靠，双手环胸的看着夏英博。

    “夏英博是吧？说说你的来意吧。你总不会是也跟夏夫人一样来劝夏……来劝我认祖归宗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你来错了，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就是陆初夏，是院长妈妈二十五年前捡到的一个孤儿，我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夏英博惊觉自己不知不觉被对方带着走，他正正脸色，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你虽然这么想，但是姑姑和爷爷似乎并不是这么想。”他阴郁着脸色，想到昨天下午在爷爷家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他根本不会相信爷爷真的可以这么狠心。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戴席席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这个就是我的态度，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也没法管。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劝劝你家姑姑和老爷子，不要白费力气了。尤其是你姑姑，看她现在找我找的那么容易，就知道凭她的能力要找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为什么之前都不来？现在突然出现说是我妈，我就要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吗？”戴席席是真的替陆初夏觉得委屈，不过之前因为陆初夏在身边，她怕说太多会让她伤心，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在夏雅静面前开嘲讽。

    “呵。你知道A国的summer吗？”夏英博突然话锋一转，说了一个跟刚才的话题好像毫无联系的话。

    戴席席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那个化妆品公司？”

    summer是十几年前异军突起的一个化妆品品牌，它一开始只是一个护肤品牌，因为包装华丽梦幻，原料也全是由纯天然植物萃取的，效果尤其出众，所以很快就在众多护肤品当中突围而出。后来summer开始涉足彩妆领域，也同样取得了非常骄人的成绩，它也很快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了上市公司，旗下的几大美妆和护肤品牌现在更加是享誉全球，被众多女性所追捧。戴席席以前也很喜欢用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和彩妆，有段时间甚至只要它们家一出新品立刻就买回来试用。

    在出事之前，她也算是summer的忠实拥泵了。

    但是现在说的事情跟summer有什么关系？

    夏英博嘲讽一笑。“你们女孩子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公司。那你知不知道，summer的老板是谁？”

    戴席席紧紧皱着眉，有些怀疑的说道：“你难道要告诉我，summer的老板是你姑姑？是夏夫人？”

    “没错。”夏英博一挑眉，倨傲的看着她。

    “那夏夫人还挺厉害的。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在国外创造出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了不起。”戴席席毫不吝啬的赞扬道，“不过，这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认回姑姑的话，那她名下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sunmmer是一个多大的公司，每年又有多少利润？不要说全部，哪怕每年姑姑只给你一点零头，都能够让你躺着奢侈的过一辈子。”

    “哦。”戴席席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呢？”夏英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竟然问我所以呢？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懂。”戴席席又点头，但是还是一脸‘所以呢’的看着夏英博。“然后呢？你来找我就为告诉我这些东西吗？虽然到现在为止你说的内容好像都是在利诱我回去认祖归宗，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也不用跟描述你姑姑多有钱了，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真正来意是什么。”

    夏英博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一个直球。她甚至在听到summer的所属是姑姑的时候，表情只有一点的惊讶，然后就是完全的平静。

    简直就像姑姑开的不是跨国上市公司，而只是路边的一个煎饼摊子！

    戴席席好像看穿了夏英博心里的想法，不由得有点同情的看着他。

    其实说起来也是夏英博倒霉，今天他遇到的是从小就在金山银堆长大，朋友同学也全是上层社会的少爷小姐们的戴席席，summer公司的确厉害，但是也没有厉害到能让她戴大小姐觉得惊讶的地步。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陆初夏本人在这里，大概也不会对夏雅静的这点资产动一下眉头。

    没错，在沈越的家业面前，夏雅静的summer公司可不就是‘这点资产’吗？

    看沈越对夏夏的那点黏糊劲儿也知道是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了，没准哪天沈越拿到了沈家的控制权，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资产都转给陆初夏，到时候一个summer公司算什么？一百个沈越也不是买不起的。

    所以面对夏英博的这点‘利诱’，戴席席还真的是看不太上。

    她不耐烦的屈起手指敲敲桌面，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语毕，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不对，你还不算大男人，你大学毕业没？”

    夏英博被这句话激的总算回过了神，他涨红了脸大喊道。“没毕业又怎么样！没毕业就不是男人吗！你，你性别歧视！”

    “啧啧啧，小孩子就是容易激动。”戴席席摇摇手指，没有注意到唐墨阳看向她的奇怪眼神。

    戴大小姐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年前的她也是这样毛毛躁躁，随便谁激一下就能拿着啤酒瓶去跟人拼命。

    “我已经成年了！我怎么就不是大男人了！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你看看，我随便说句话你就这样，你还敢说你不是小孩子？”

    “你……！”

    “啪！”

    唐墨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重点。”这俩人斗嘴斗的又要离题十万八千里了，再不阻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说道重点。

    戴席席终于闭了嘴，对着夏英博比了个‘你说你说’的手势。而夏英博则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莫名的觉得最好不要反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任何话。

    “我，我告诉你这些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的确是不想你回夏家，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我自己，我是为了我爸爸。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一家的未来。”

    “什么意思？”戴席席皱眉。

    “昨天爷爷把我爸叫了过去，跟他说姑姑找到你了，所以，他想把夏家交给你……”

    “啊？”交给她？不对，交给夏夏？“交给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啊！”夏英博想到昨天夏老爷子说的话就觉得一股怒火直往上窜。“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爸为了维持夏家做了多少事情？自从二十几年姑姑突然离开Y国之后，爷爷身边的事情都是我爸打理的。是，我爸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他不过是爷爷的侄子而已，难道就因为不是亲儿子，不是自己的血脉，所以做的再多都没有用吗？你刚才一直说你不想回来你不想回来，那你又知不知道，就算你不回来，也有人准备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任你挑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有人这一辈子做的事情就好像竹篮打水一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这些话夏英博在夏老爷子面前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爸给喝止回去了，但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替他爸感到不甘心！

    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拱手让给一个陌生人，就只是因为那个陌生人身上流着老爷子的血脉，所以就可以无条件的得到这一切吗？

    这回轮到戴席席愣住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夏夏知道吗？

    但是很快她就猜到陆初夏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如果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当面拒绝，不会给夏英博来这里说这些话的机会。

    “那既然你那么不想我出现，那你干嘛又跑来这里劝我重新认回夏夫人？还特地告诉我夏夫人是个超级有钱人？”

    “我的确不想你回去。不过如果我能够劝你回去，那姑姑心情一好，也许就愿意帮我劝劝爷爷，至少让爷爷不要那么偏心，不要忘记这么多年一直在他身边的只有我爸而已。至于summer是姑姑的产业，那个不是属于我们的，是姑姑的，她要给谁我们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虽然夏英博的脑回路有点清奇，但是同样有过这种熊孩子岁月的戴席席很轻易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我懂了。你来是想告诉我，如果我认了夏夫人当妈，那么summer以后就是我的了，我既然已经那么有钱了，就不要再惦记夏家那点东西了，最好能够帮你一起劝夏老爷子，把这些东西都留给这些年功劳苦劳最多的人，那就是你爸，对吗？”

    夏英博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默认了他的想法。

    戴席席简直无语凝噎。她回过头用手肘顶了顶唐墨阳。“死人脸，你说那家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自说自话？年轻的那个是自己不开心了就把孩子一扔，二十五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老了后悔了，又想把孩子带回去，也不问问人孩子乐意不乐意。老的那个则是完全不管自己女儿当年在外面都造了什么孽，就知道自己的面子重要，现在年级大了，想要天伦之乐了，又想用家产家业把人带回去。而自己身边做牛做马的另一个就则完全无视。眼前这个小的更加离谱，自己脑洞清奇想了一堆馊主意，以为有点钱就想让人给他当枪使吗？”

    戴席席这些话表面上是跟唐墨阳说的，但是其实就是在说给夏英博听的。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指向性那么明显，夏英博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陆小姐，我这次过来是很有诚意而且很认真的，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意见……”

    “这回喊我是陆小姐，不说是一家人了？”戴席席抬起眼角瞥了他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还有，什么叫做很有诚意，很认真？你自己自顾自跑来说了这么一大堆，你问过我的想法没？难道你姑姑有钱，我就非得贴上去吗？”

    夏英博被戴席席这么一顿毫不留情的抢白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和鲁莽，可是现在他人已经站在这里了，话也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

    他呐呐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的吗？那我叫你陆小姐有什么错……”

    “那我说我不认你就放弃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坚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戴席席快速回道。

    “……”夏英博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原来你也知道我在胡搅蛮缠。”戴席席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谈，所以夏家小少爷，你还是回去吧。不管你想干什么，在我这里都不会得到让你满意的答案的。”

    夏英博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因为夏家子嗣少，他又一直都很乖巧优秀，所以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就你这样的人，真不明白姑姑为什么想要把你找回来。”

    戴席席嘴炮模式全开，“说的好像我想让她把我找回去一样。我也真是受够你们家了。难道自说自话是你们家的遗传吗？还好夏……我是说，还好我没有遗传到这种糟心的性格，不然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同样也是很正经的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夏英博说道：“夏英博，夏家少爷，我在这里再跟你说一遍。我不会因为任何外界原因来认一个陌生人做我的家人。如果哪天我愿意喊她一声妈妈，那肯定是因为她做的事情让我觉得感动了，我愿意原谅她。但是这个事情不等于她把她的所有财产给我，也不等于你爷爷把你们夏家给我。我不稀罕这些，你听明白了吗？如果你听明白了，你现在就回B市去，告诉你爷爷，不要再为了我这个陌生人浪费心思了，好好的多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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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唐墨阳这样一打岔，戴席席突然就觉得因为看到夏英博的糟糕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一点了。而且她刚才也算是耍够了对方，所以也就干脆缓下语气，先听听对方的来意好了。

    虽然夏夏说不会认回去，但是怎么说也是夏夏的亲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所以戴席席往沙发上一靠，双手环胸的看着夏英博。

    “夏英博是吧？说说你的来意吧。你总不会是也跟夏夫人一样来劝夏……来劝我认祖归宗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你来错了，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就是陆初夏，是院长妈妈二十五年前捡到的一个孤儿，我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夏英博惊觉自己不知不觉被对方带着走，他正正脸色，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你虽然这么想，但是姑姑和爷爷似乎并不是这么想。”他阴郁着脸色，想到昨天下午在爷爷家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他根本不会相信爷爷真的可以这么狠心。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戴席席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这个就是我的态度，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也没法管。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劝劝你家姑姑和老爷子，不要白费力气了。尤其是你姑姑，看她现在找我找的那么容易，就知道凭她的能力要找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为什么之前都不来？现在突然出现说是我妈，我就要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吗？”戴席席是真的替陆初夏觉得委屈，不过之前因为陆初夏在身边，她怕说太多会让她伤心，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在夏雅静面前开嘲讽。

    “呵。你知道A国的summer吗？”夏英博突然话锋一转，说了一个跟刚才的话题好像毫无联系的话。

    戴席席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那个化妆品公司？”

    summer是十几年前异军突起的一个化妆品品牌，它一开始只是一个护肤品牌，因为包装华丽梦幻，原料也全是由纯天然植物萃取的，效果尤其出众，所以很快就在众多护肤品当中突围而出。后来summer开始涉足彩妆领域，也同样取得了非常骄人的成绩，它也很快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了上市公司，旗下的几大美妆和护肤品牌现在更加是享誉全球，被众多女性所追捧。戴席席以前也很喜欢用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和彩妆，有段时间甚至只要它们家一出新品立刻就买回来试用。

    在出事之前，她也算是summer的忠实拥泵了。

    但是现在说的事情跟summer有什么关系？

    夏英博嘲讽一笑。“你们女孩子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公司。那你知不知道，summer的老板是谁？”

    戴席席紧紧皱着眉，有些怀疑的说道：“你难道要告诉我，summer的老板是你姑姑？是夏夫人？”

    “没错。”夏英博一挑眉，倨傲的看着她。

    “那夏夫人还挺厉害的。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在国外创造出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了不起。”戴席席毫不吝啬的赞扬道，“不过，这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认回姑姑的话，那她名下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sunmmer是一个多大的公司，每年又有多少利润？不要说全部，哪怕每年姑姑只给你一点零头，都能够让你躺着奢侈的过一辈子。”

    “哦。”戴席席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呢？”夏英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竟然问我所以呢？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懂。”戴席席又点头，但是还是一脸‘所以呢’的看着夏英博。“然后呢？你来找我就为告诉我这些东西吗？虽然到现在为止你说的内容好像都是在利诱我回去认祖归宗，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也不用跟描述你姑姑多有钱了，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真正来意是什么。”

    夏英博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一个直球。她甚至在听到summer的所属是姑姑的时候，表情只有一点的惊讶，然后就是完全的平静。

    简直就像姑姑开的不是跨国上市公司，而只是路边的一个煎饼摊子！

    戴席席好像看穿了夏英博心里的想法，不由得有点同情的看着他。

    其实说起来也是夏英博倒霉，今天他遇到的是从小就在金山银堆长大，朋友同学也全是上层社会的少爷小姐们的戴席席，summer公司的确厉害，但是也没有厉害到能让她戴大小姐觉得惊讶的地步。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陆初夏本人在这里，大概也不会对夏雅静的这点资产动一下眉头。

    没错，在沈越的家业面前，夏雅静的summer公司可不就是‘这点资产’吗？

    看沈越对夏夏的那点黏糊劲儿也知道是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了，没准哪天沈越拿到了沈家的控制权，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资产都转给陆初夏，到时候一个summer公司算什么？一百个沈越也不是买不起的。

    所以面对夏英博的这点‘利诱’，戴席席还真的是看不太上。

    她不耐烦的屈起手指敲敲桌面，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语毕，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不对，你还不算大男人，你大学毕业没？”

    夏英博被这句话激的总算回过了神，他涨红了脸大喊道。“没毕业又怎么样！没毕业就不是男人吗！你，你性别歧视！”

    “啧啧啧，小孩子就是容易激动。”戴席席摇摇手指，没有注意到唐墨阳看向她的奇怪眼神。

    戴大小姐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年前的她也是这样毛毛躁躁，随便谁激一下就能拿着啤酒瓶去跟人拼命。

    “我已经成年了！我怎么就不是大男人了！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你看看，我随便说句话你就这样，你还敢说你不是小孩子？”

    “你……！”

    “啪！”

    唐墨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重点。”这俩人斗嘴斗的又要离题十万八千里了，再不阻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说道重点。

    戴席席终于闭了嘴，对着夏英博比了个‘你说你说’的手势。而夏英博则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莫名的觉得最好不要反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任何话。

    “我，我告诉你这些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的确是不想你回夏家，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我自己，我是为了我爸爸。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一家的未来。”

    “什么意思？”戴席席皱眉。

    “昨天爷爷把我爸叫了过去，跟他说姑姑找到你了，所以，他想把夏家交给你……”

    “啊？”交给她？不对，交给夏夏？“交给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啊！”夏英博想到昨天夏老爷子说的话就觉得一股怒火直往上窜。“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爸为了维持夏家做了多少事情？自从二十几年姑姑突然离开Y国之后，爷爷身边的事情都是我爸打理的。是，我爸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他不过是爷爷的侄子而已，难道就因为不是亲儿子，不是自己的血脉，所以做的再多都没有用吗？你刚才一直说你不想回来你不想回来，那你又知不知道，就算你不回来，也有人准备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任你挑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有人这一辈子做的事情就好像竹篮打水一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这些话夏英博在夏老爷子面前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爸给喝止回去了，但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替他爸感到不甘心！

    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拱手让给一个陌生人，就只是因为那个陌生人身上流着老爷子的血脉，所以就可以无条件的得到这一切吗？

    这回轮到戴席席愣住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夏夏知道吗？

    但是很快她就猜到陆初夏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如果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当面拒绝，不会给夏英博来这里说这些话的机会。

    “那既然你那么不想我出现，那你干嘛又跑来这里劝我重新认回夏夫人？还特地告诉我夏夫人是个超级有钱人？”

    “我的确不想你回去。不过如果我能够劝你回去，那姑姑心情一好，也许就愿意帮我劝劝爷爷，至少让爷爷不要那么偏心，不要忘记这么多年一直在他身边的只有我爸而已。至于summer是姑姑的产业，那个不是属于我们的，是姑姑的，她要给谁我们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虽然夏英博的脑回路有点清奇，但是同样有过这种熊孩子岁月的戴席席很轻易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我懂了。你来是想告诉我，如果我认了夏夫人当妈，那么summer以后就是我的了，我既然已经那么有钱了，就不要再惦记夏家那点东西了，最好能够帮你一起劝夏老爷子，把这些东西都留给这些年功劳苦劳最多的人，那就是你爸，对吗？”

    夏英博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默认了他的想法。

    戴席席简直无语凝噎。她回过头用手肘顶了顶唐墨阳。“死人脸，你说那家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自说自话？年轻的那个是自己不开心了就把孩子一扔，二十五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老了后悔了，又想把孩子带回去，也不问问人孩子乐意不乐意。老的那个则是完全不管自己女儿当年在外面都造了什么孽，就知道自己的面子重要，现在年级大了，想要天伦之乐了，又想用家产家业把人带回去。而自己身边做牛做马的另一个就则完全无视。眼前这个小的更加离谱，自己脑洞清奇想了一堆馊主意，以为有点钱就想让人给他当枪使吗？”

    戴席席这些话表面上是跟唐墨阳说的，但是其实就是在说给夏英博听的。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指向性那么明显，夏英博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陆小姐，我这次过来是很有诚意而且很认真的，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意见……”

    “这回喊我是陆小姐，不说是一家人了？”戴席席抬起眼角瞥了他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还有，什么叫做很有诚意，很认真？你自己自顾自跑来说了这么一大堆，你问过我的想法没？难道你姑姑有钱，我就非得贴上去吗？”

    夏英博被戴席席这么一顿毫不留情的抢白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和鲁莽，可是现在他人已经站在这里了，话也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

    他呐呐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的吗？那我叫你陆小姐有什么错……”

    “那我说我不认你就放弃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坚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戴席席快速回道。

    “……”夏英博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原来你也知道我在胡搅蛮缠。”戴席席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谈，所以夏家小少爷，你还是回去吧。不管你想干什么，在我这里都不会得到让你满意的答案的。”

    夏英博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因为夏家子嗣少，他又一直都很乖巧优秀，所以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就你这样的人，真不明白姑姑为什么想要把你找回来。”

    戴席席嘴炮模式全开，“说的好像我想让她把我找回去一样。我也真是受够你们家了。难道自说自话是你们家的遗传吗？还好夏……我是说，还好我没有遗传到这种糟心的性格，不然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同样也是很正经的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夏英博说道：“夏英博，夏家少爷，我在这里再跟你说一遍。我不会因为任何外界原因来认一个陌生人做我的家人。如果哪天我愿意喊她一声妈妈，那肯定是因为她做的事情让我觉得感动了，我愿意原谅她。但是这个事情不等于她把她的所有财产给我，也不等于你爷爷把你们夏家给我。我不稀罕这些，你听明白了吗？如果你听明白了，你现在就回B市去，告诉你爷爷，不要再为了我这个陌生人浪费心思了，好好的多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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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偶遇旧人

﻿    从初心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夏英博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他看的出来【陆初夏】是真的不在乎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管是姑姑的财产，还是夏家的影响力，她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多可笑啊。

    为了得到这些东西有些人从以前就开始兢兢业业的努力经营，生怕自己稍微有点行差踏错就会失去得到这些的机会。而有些人，双手捧到她面前她都不屑一顾。

    这个世界也许就这样不公平。

    夏英博失魂落魄的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后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愣愣的看了司机几分钟，就在司机以为自己是不是载了个傻子的时候，夏英博才无力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去S市最热闹的酒吧。”

    如果说S市最负盛名，最神秘的私人菜馆的兰若小楼的话，那么在S市最出名，装修最高档，消费最高，同时也是最热闹的酒吧就是‘默’了。

    酒吧的名字据说原本只是老板的一个玩笑话，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这个与酒吧完全不搭嘎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S市，成为了S市夜生活的一个地标性酒吧。

    现在是晚上**点钟，远远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当司机把夏英博放在‘默’的门口时，还只有小猫三两只，但是本地人都知道，只要一到晚上十二点以后，这里就是狂欢的天堂。

    不过夏英博不是来狂欢的，他纯粹就是来喝酒的。

    夏英博从小到大都算是家长眼里的乖小孩，在B市的时候虽然也不是没有去过酒吧，但是都是跟朋友一起去的，而且都玩的很有分寸，所以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

    现在的时间对于酒吧来说才刚刚开门，甚至灯光都还没有调暗，放的音乐也是舒缓类的，里面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都是三三两两，看起来像是下班后过来喝酒放松的。如果不是在车上听了很多司机关于这间就把的介绍，夏英博差点以为自己来的是间清吧。

    不过不可否认，看到环境这么‘干净’，他刚才还有点忐忑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点，装模作样的坐在吧台前面，冲着酒保打了个响指。

    “啤酒。”

    正在擦拭着高脚杯的酒保瞄了他一眼，动作很快的给他端上一大杯的生啤。

    夏英博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很快就喝干的，然后敲敲桌面，大声喊道：“再来一杯！”

    等他喝完第二杯，又点了第三杯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酒吧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酒保其实也是看他面生，年纪感觉也不大，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跟着，喝酒又喝的猛，最重要的是，他喝了两大扎啤酒之后，眼睛失去了焦距，明显是开始醉了，酒保有点担心出事，所以才好心问了一句。

    酒保的猜测没有错，夏英博的确已经醉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今天除了中午在机场吃了一点东西之外，一直到现在都滴米未进。本身就是空腹喝酒，喝的又急，酒量还不好，所以醉的也很快。

    不过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所以夏英博只是醉眼朦胧的看了酒保一眼，然后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是不是怕我没钱给？我告诉你，本少爷钱多……多的是！再来一杯！”

    酒保撇撇嘴，能够提醒一句对于陌生人来说已经是够意思了，见他不领情，酒保也无意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他上了一大杯的生啤。

    这回夏英博没有急着喝酒了，他呆呆的坐了一会，醉红着脸冲酒保嚷道：“酒，酒留着，我去尿个尿，一会，一会回来，回来喝。”

    酒保一开始没应声，后来看说要去厕所的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看他。“客人？”

    夏英博：“……”

    酒保：“……厕所在那边，直走到尽头然后左拐……客人你能直走吗？”

    夏英博挥挥手，用东倒西歪的步伐回答了酒保的问题。

    好不容易摸到了厕所门，夏英博进去痛快的发泄了一回，然后扑到洗手池边又吐了一回之后，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他看着镜子里面喝的满脸通红的自己，自嘲一笑，然后低下头用冷水狠狠的扑了自己一脸水，决定第三杯还是不喝了，回酒店睡觉去吧。

    在离开厕所的时候，正好也有人推门进来，夏英博下意识的侧身让了让，没想到对方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奇怪的抬头看了看，发现对方也正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还充满了意外和惊喜。

    “你……？”夏英博也觉得眼前的人很面善，可是搜遍自己的回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是英博吗？夏英博？B市来的？”

    “我是，你是……”

    “哈哈哈。”来人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我是梁玉龙啊！你不认识我啦？”

    “梁玉龙？梁……梁学长？”夏英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借着厕所的灯光认真的又打量了一次对方，发现虽然对方虽然比记忆中的要瘦很多，五官好像也有点变化，但是的确是他高中时期篮球队里的学长梁玉龙。“梁学长，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你小子不是在B市吗？怎么过来了？”梁玉龙也很开心，拉着这个高中时期的小学弟就往自己的座位走。“走走走，跟哥哥我喝一杯去，我们都多久没有见了？自从我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碰面了吧？要三年了？你小子还是没有怎么变嘛！”

    “学长倒是瘦了好多，是不是也学人家小姑娘减肥啊？”正所谓他乡遇故知，夏英博立刻就把自己原本想回酒店的打算抛到了脑后，开心的跟在梁玉龙后面和他坐在了一起。

    梁玉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在的卡座上坐了三个男的，还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他们看上去年纪都不算很大，看到梁玉龙带着夏英博过来的时候，表情都很疑惑。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小马，这个是岩子，这个是阿秦。他旁边的是他女朋友，你叫贝贝姐就行了。”

    “什么贝贝姐啊。”唯一的那个女孩子，也就是贝贝娇声抗议道：“我有那么老吗？叫我贝贝嘛。”

    夏英博被贝贝的声音嗲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觉得这几个人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以前高中的时候跟梁玉龙关系很好，称兄道弟的，所以对他的朋友也抱着最大善意，一一打招呼。

    那几个人本来见梁玉龙突然拉着个人过来，表情都不太好看，但是当他们看到夏英博手上的表和他背包的LOGO之后，眼神就微妙的变了一下。

    “龙哥，这个小弟弟是谁啊，看着面生啊，这听口音也不是S市的吧？”说话的是小马，他是几个人当中感觉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他的眼神却似乎跟他的年纪并不符合。只是夏英博的神经早已经被那两大杯的啤酒所麻痹，加上酒吧灯光也已经开始调的昏暗，他就更加看不清楚了，听见人家问到他，他还傻乎乎的自报家门：“我是学长的师弟，我以前跟学长在一个高中的，我们都是篮球队的。”

    “没错。”梁玉龙把夏英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的笑道：“这个是我学弟，以前在篮球队的时候他最矮，可是训练最拼命。而且他还是我们球队里面成绩最好的一个，听说从来没有掉下过年纪前十，是不是啊夏学霸。”

    夏英博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郁闷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因为看到久未见面的学长而开始变得轻松。“因为我篮球打的不好啊，所以也就只能看看书，好好学习了。我要是跟学长一样打的那么好，那一定比念书要有意思多了。对了，学长，你怎么会在S市？你不是被G市的球队招揽了吗？现在在放假吗？”

    因为酒醉和灯光昏暗的原因，所以夏英博不太能看的清楚梁玉龙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个大概，然后就听到梁玉龙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刚要再问，又被另一个叫岩子的人截了话头。

    “原来是龙哥的朋友。龙哥你以前在B市上的高中啊，看不出来啊！”

    梁玉龙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你能看出来个锤子！不过英博，你怎么会在S市的？过来玩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本来已经松快点的心情在听到梁玉龙的询问之后，又郁闷了。夏英博低着头郁闷道：“我过来找个人。”

    梁玉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比夏英博厉害，他见对方一脸不想说下去的样子，心头了然，挥手叫来服务员拿来一打啤酒，然后开了一瓶直接塞到了夏英博的手里。

    “行了，看你这不开心的样子，哥哥我都不好意思问下去。喝酒喝酒，喝完之后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它！”

    夏英博握着啤酒瓶，想也不想的仰头对着嘴灌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见他那么爽快，也跟着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起哄，三两瓶酒这么喝下去，夏英博很快就跟着几个人混熟了。

    这个时候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梁玉龙看了看还在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但是明显已经醉眼朦胧的夏英博，开口说道：“喝啤酒喝的嘴巴里都没味道了，英博，咱来点带劲儿的怎么样？”

    夏英博睁着一双醉眼，听到梁玉龙说要喝点‘来劲儿’的，他也就跟着点头，还特别自觉的把包里的钱包掏出来放到梁玉龙的手里。“学，学长，我们那么，那么久没见，我请你，请你喝酒。我们喝带劲儿的，喝！”

    在场的除了梁玉龙之外，其他几个人看到夏英博鼓鼓的钱包眼睛都亮了，虽然现在的人都喜欢用手机支付和卡支付，但是夏英博还是带了挺多现金的，至少是梁玉龙打开看了之后能够满意的笑起来的程度。

    “好，我们喝点带劲儿的。”梁玉龙一挥手，让服务员直接上了两瓶皇家礼炮，然后给夏英博倒了满满一杯。

    夏英博也不看是什么酒，给了他就喝，喝到最后都神志不清了，瘫在沙发上软成了一滩泥。

    梁玉龙也喝醉了，但是比起夏英博来说他还算清醒，他先用卡里的信用卡结了账，然后把钱包里的钱直接拿出一半塞自己兜里，剩下的钱则给其他几个人分。

    贝贝拿着薄薄的几张不高兴的撇撇嘴，想去摸钱包里的卡，被梁玉龙狠狠的打了一下手。“别碰！现金拿着就行了。其他别动。这小子不是普通有钱人，我们那点零碎赚点饭钱就行了。”

    “这么一点够吃什么啊。吸都不够吸一顿的。”贝贝的男朋友叫阿秦，他是几个人当中最瘦的，而且眼神看起来也最邪气。

    梁玉龙见夏英博醉的差不多了，把人捞起来打算带他回去自己租的房子里睡一晚上，毕竟也是自己高中的时候最亲近的后辈，虽然今天讹了他一顿酒钱，就当是他提前交了房租了。

    “别罗里吧嗦的。这小子家里来头大的很，不是我们惹的起的。我先带他回去了，没准招呼的好明天还有好处。”

    岩子喝着酒一脸阴郁的笑道：“有什么好处，明天我们带他去欲仙欲死算不算我们给他好处？”

    梁玉龙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拖着已经醉死过去的夏英博的就走了。

    这些人不知道夏英博的底细才敢这么说话，但是梁玉龙知道。

    平时讹他一点钱在他们这些家庭的人面前无伤大雅，但是要是真的带人走错了路，到时候就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夏英博醉的不清，一路上倒也还挺乖巧的任由梁玉龙粗鲁的对他又是拖又是抗的，只是路上被夜风一吹，再加上一路拖拽，等到回到梁玉龙的出租屋之后，他就冲到厕所去狠狠的吐了个干净。

    梁玉龙自己喝了不少，本来也没力气去管他，随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边上就回房间去躺着了。

    一会之后夏英博自己爬上了床，好像因为刚才吐了之后清醒了一些，从醉死变成了醉的半死。而两者的区别就在于，醉死的时候他不说话光睡觉，醉的半死的时候，他开始拉着梁玉龙不停的说话。

    “学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S市吗？我是来找我姑姑的私生女的。”

    “其实我姑姑也没结婚，她算是未婚生女。不过她以前不要那个孩子，现在又想把她找回去了。我跟你说，我姑姑超级有钱，超级超级超级有钱。她很想要她孩子重新认回她，但是那女的不愿意。你说她是不是傻！”

    “不过我觉得我爷爷最傻！他竟然想把我们家的产业都交给那个女的！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东西吗？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因为我姑姑就很有钱，最重要的是，我爷爷其实手里还藏着很多关系和资源，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爸的，凭什么给那个丫头！凭什么啊！”

    “学长，你说对不对？那个丫头不过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孤儿而已，她凭什么得到这些？凭什么得到夏家？我真希望她消失了最好。不过如果她消失了，我姑姑一定会拿一切去换她的，她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哦？跟哥说说，你今天就是去找的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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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初心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夏英博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他看的出来【陆初夏】是真的不在乎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管是姑姑的财产，还是夏家的影响力，她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多可笑啊。

    为了得到这些东西有些人从以前就开始兢兢业业的努力经营，生怕自己稍微有点行差踏错就会失去得到这些的机会。而有些人，双手捧到她面前她都不屑一顾。

    这个世界也许就这样不公平。

    夏英博失魂落魄的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后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愣愣的看了司机几分钟，就在司机以为自己是不是载了个傻子的时候，夏英博才无力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去S市最热闹的酒吧。”

    如果说S市最负盛名，最神秘的私人菜馆的兰若小楼的话，那么在S市最出名，装修最高档，消费最高，同时也是最热闹的酒吧就是‘默’了。

    酒吧的名字据说原本只是老板的一个玩笑话，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这个与酒吧完全不搭嘎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S市，成为了S市夜生活的一个地标性酒吧。

    现在是晚上**点钟，远远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当司机把夏英博放在‘默’的门口时，还只有小猫三两只，但是本地人都知道，只要一到晚上十二点以后，这里就是狂欢的天堂。

    不过夏英博不是来狂欢的，他纯粹就是来喝酒的。

    夏英博从小到大都算是家长眼里的乖小孩，在B市的时候虽然也不是没有去过酒吧，但是都是跟朋友一起去的，而且都玩的很有分寸，所以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

    现在的时间对于酒吧来说才刚刚开门，甚至灯光都还没有调暗，放的音乐也是舒缓类的，里面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都是三三两两，看起来像是下班后过来喝酒放松的。如果不是在车上听了很多司机关于这间就把的介绍，夏英博差点以为自己来的是间清吧。

    不过不可否认，看到环境这么‘干净’，他刚才还有点忐忑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点，装模作样的坐在吧台前面，冲着酒保打了个响指。

    “啤酒。”

    正在擦拭着高脚杯的酒保瞄了他一眼，动作很快的给他端上一大杯的生啤。

    夏英博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很快就喝干的，然后敲敲桌面，大声喊道：“再来一杯！”

    等他喝完第二杯，又点了第三杯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酒吧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酒保其实也是看他面生，年纪感觉也不大，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跟着，喝酒又喝的猛，最重要的是，他喝了两大扎啤酒之后，眼睛失去了焦距，明显是开始醉了，酒保有点担心出事，所以才好心问了一句。

    酒保的猜测没有错，夏英博的确已经醉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今天除了中午在机场吃了一点东西之外，一直到现在都滴米未进。本身就是空腹喝酒，喝的又急，酒量还不好，所以醉的也很快。

    不过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所以夏英博只是醉眼朦胧的看了酒保一眼，然后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是不是怕我没钱给？我告诉你，本少爷钱多……多的是！再来一杯！”

    酒保撇撇嘴，能够提醒一句对于陌生人来说已经是够意思了，见他不领情，酒保也无意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他上了一大杯的生啤。

    这回夏英博没有急着喝酒了，他呆呆的坐了一会，醉红着脸冲酒保嚷道：“酒，酒留着，我去尿个尿，一会，一会回来，回来喝。”

    酒保一开始没应声，后来看说要去厕所的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看他。“客人？”

    夏英博：“……”

    酒保：“……厕所在那边，直走到尽头然后左拐……客人你能直走吗？”

    夏英博挥挥手，用东倒西歪的步伐回答了酒保的问题。

    好不容易摸到了厕所门，夏英博进去痛快的发泄了一回，然后扑到洗手池边又吐了一回之后，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他看着镜子里面喝的满脸通红的自己，自嘲一笑，然后低下头用冷水狠狠的扑了自己一脸水，决定第三杯还是不喝了，回酒店睡觉去吧。

    在离开厕所的时候，正好也有人推门进来，夏英博下意识的侧身让了让，没想到对方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奇怪的抬头看了看，发现对方也正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还充满了意外和惊喜。

    “你……？”夏英博也觉得眼前的人很面善，可是搜遍自己的回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是英博吗？夏英博？B市来的？”

    “我是，你是……”

    “哈哈哈。”来人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我是梁玉龙啊！你不认识我啦？”

    “梁玉龙？梁……梁学长？”夏英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借着厕所的灯光认真的又打量了一次对方，发现虽然对方虽然比记忆中的要瘦很多，五官好像也有点变化，但是的确是他高中时期篮球队里的学长梁玉龙。“梁学长，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你小子不是在B市吗？怎么过来了？”梁玉龙也很开心，拉着这个高中时期的小学弟就往自己的座位走。“走走走，跟哥哥我喝一杯去，我们都多久没有见了？自从我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碰面了吧？要三年了？你小子还是没有怎么变嘛！”

    “学长倒是瘦了好多，是不是也学人家小姑娘减肥啊？”正所谓他乡遇故知，夏英博立刻就把自己原本想回酒店的打算抛到了脑后，开心的跟在梁玉龙后面和他坐在了一起。

    梁玉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在的卡座上坐了三个男的，还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他们看上去年纪都不算很大，看到梁玉龙带着夏英博过来的时候，表情都很疑惑。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小马，这个是岩子，这个是阿秦。他旁边的是他女朋友，你叫贝贝姐就行了。”

    “什么贝贝姐啊。”唯一的那个女孩子，也就是贝贝娇声抗议道：“我有那么老吗？叫我贝贝嘛。”

    夏英博被贝贝的声音嗲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觉得这几个人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以前高中的时候跟梁玉龙关系很好，称兄道弟的，所以对他的朋友也抱着最大善意，一一打招呼。

    那几个人本来见梁玉龙突然拉着个人过来，表情都不太好看，但是当他们看到夏英博手上的表和他背包的LOGO之后，眼神就微妙的变了一下。

    “龙哥，这个小弟弟是谁啊，看着面生啊，这听口音也不是S市的吧？”说话的是小马，他是几个人当中感觉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他的眼神却似乎跟他的年纪并不符合。只是夏英博的神经早已经被那两大杯的啤酒所麻痹，加上酒吧灯光也已经开始调的昏暗，他就更加看不清楚了，听见人家问到他，他还傻乎乎的自报家门：“我是学长的师弟，我以前跟学长在一个高中的，我们都是篮球队的。”

    “没错。”梁玉龙把夏英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的笑道：“这个是我学弟，以前在篮球队的时候他最矮，可是训练最拼命。而且他还是我们球队里面成绩最好的一个，听说从来没有掉下过年纪前十，是不是啊夏学霸。”

    夏英博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郁闷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因为看到久未见面的学长而开始变得轻松。“因为我篮球打的不好啊，所以也就只能看看书，好好学习了。我要是跟学长一样打的那么好，那一定比念书要有意思多了。对了，学长，你怎么会在S市？你不是被G市的球队招揽了吗？现在在放假吗？”

    因为酒醉和灯光昏暗的原因，所以夏英博不太能看的清楚梁玉龙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个大概，然后就听到梁玉龙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刚要再问，又被另一个叫岩子的人截了话头。

    “原来是龙哥的朋友。龙哥你以前在B市上的高中啊，看不出来啊！”

    梁玉龙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你能看出来个锤子！不过英博，你怎么会在S市的？过来玩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本来已经松快点的心情在听到梁玉龙的询问之后，又郁闷了。夏英博低着头郁闷道：“我过来找个人。”

    梁玉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比夏英博厉害，他见对方一脸不想说下去的样子，心头了然，挥手叫来服务员拿来一打啤酒，然后开了一瓶直接塞到了夏英博的手里。

    “行了，看你这不开心的样子，哥哥我都不好意思问下去。喝酒喝酒，喝完之后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它！”

    夏英博握着啤酒瓶，想也不想的仰头对着嘴灌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见他那么爽快，也跟着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起哄，三两瓶酒这么喝下去，夏英博很快就跟着几个人混熟了。

    这个时候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梁玉龙看了看还在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但是明显已经醉眼朦胧的夏英博，开口说道：“喝啤酒喝的嘴巴里都没味道了，英博，咱来点带劲儿的怎么样？”

    夏英博睁着一双醉眼，听到梁玉龙说要喝点‘来劲儿’的，他也就跟着点头，还特别自觉的把包里的钱包掏出来放到梁玉龙的手里。“学，学长，我们那么，那么久没见，我请你，请你喝酒。我们喝带劲儿的，喝！”

    在场的除了梁玉龙之外，其他几个人看到夏英博鼓鼓的钱包眼睛都亮了，虽然现在的人都喜欢用手机支付和卡支付，但是夏英博还是带了挺多现金的，至少是梁玉龙打开看了之后能够满意的笑起来的程度。

    “好，我们喝点带劲儿的。”梁玉龙一挥手，让服务员直接上了两瓶皇家礼炮，然后给夏英博倒了满满一杯。

    夏英博也不看是什么酒，给了他就喝，喝到最后都神志不清了，瘫在沙发上软成了一滩泥。

    梁玉龙也喝醉了，但是比起夏英博来说他还算清醒，他先用卡里的信用卡结了账，然后把钱包里的钱直接拿出一半塞自己兜里，剩下的钱则给其他几个人分。

    贝贝拿着薄薄的几张不高兴的撇撇嘴，想去摸钱包里的卡，被梁玉龙狠狠的打了一下手。“别碰！现金拿着就行了。其他别动。这小子不是普通有钱人，我们那点零碎赚点饭钱就行了。”

    “这么一点够吃什么啊。吸都不够吸一顿的。”贝贝的男朋友叫阿秦，他是几个人当中最瘦的，而且眼神看起来也最邪气。

    梁玉龙见夏英博醉的差不多了，把人捞起来打算带他回去自己租的房子里睡一晚上，毕竟也是自己高中的时候最亲近的后辈，虽然今天讹了他一顿酒钱，就当是他提前交了房租了。

    “别罗里吧嗦的。这小子家里来头大的很，不是我们惹的起的。我先带他回去了，没准招呼的好明天还有好处。”

    岩子喝着酒一脸阴郁的笑道：“有什么好处，明天我们带他去欲仙欲死算不算我们给他好处？”

    梁玉龙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拖着已经醉死过去的夏英博的就走了。

    这些人不知道夏英博的底细才敢这么说话，但是梁玉龙知道。

    平时讹他一点钱在他们这些家庭的人面前无伤大雅，但是要是真的带人走错了路，到时候就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夏英博醉的不清，一路上倒也还挺乖巧的任由梁玉龙粗鲁的对他又是拖又是抗的，只是路上被夜风一吹，再加上一路拖拽，等到回到梁玉龙的出租屋之后，他就冲到厕所去狠狠的吐了个干净。

    梁玉龙自己喝了不少，本来也没力气去管他，随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边上就回房间去躺着了。

    一会之后夏英博自己爬上了床，好像因为刚才吐了之后清醒了一些，从醉死变成了醉的半死。而两者的区别就在于，醉死的时候他不说话光睡觉，醉的半死的时候，他开始拉着梁玉龙不停的说话。

    “学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S市吗？我是来找我姑姑的私生女的。”

    “其实我姑姑也没结婚，她算是未婚生女。不过她以前不要那个孩子，现在又想把她找回去了。我跟你说，我姑姑超级有钱，超级超级超级有钱。她很想要她孩子重新认回她，但是那女的不愿意。你说她是不是傻！”

    “不过我觉得我爷爷最傻！他竟然想把我们家的产业都交给那个女的！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东西吗？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因为我姑姑就很有钱，最重要的是，我爷爷其实手里还藏着很多关系和资源，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爸的，凭什么给那个丫头！凭什么啊！”

    “学长，你说对不对？那个丫头不过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孤儿而已，她凭什么得到这些？凭什么得到夏家？我真希望她消失了最好。不过如果她消失了，我姑姑一定会拿一切去换她的，她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哦？跟哥说说，你今天就是去找的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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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的危机

﻿    夏英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而对于昨天的记忆也只到和梁玉龙的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为止，剩下的已经完全断片。

    梁玉龙的小房子是一室一厅，夏英博按着太阳穴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梁玉龙从厕所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让夏英博无法形容的表情。

    “哟，英博，你起来啦。”梁玉龙迷蒙着眼神看他，笑容里带了些让夏英博很不舒服的轻佻。

    昨天在酒吧因为喝了酒，加上灯光太暗，所以他其实没有太仔细的看梁玉龙。现在大白天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已经跟他记忆的学长非常不一样了。

    他身上穿的篮球背心还是高中校队的队服，可是比起高中时期的健康匀称，他现在明显瘦的太多，本来就宽大的背心现在更加是空空荡荡的。夏英博记得以前篮球队每次体检，学长的体重在队里都是前几，而他因为年纪小，个子也不高，所以是队里最轻的一个。就因为这个，还曾经被大家笑着说学长以后跟他打球的时候要小心，别不小心就把他给压死了。

    可是不过三年时间，学长瘦的感觉只有以前的一半，脸上的颧骨也特别突出，显得眼睛特别大，而且眼睛里并不是以前那种精神奕奕的感觉，反而透着一种麻木的疯狂。

    夏英博觉得很不安，他不由自主的往门边走了两步，讪笑着说道：“是啊，学长，昨天真是太麻烦你了，我的回程机票是今天晚上，我就先走了。改天你要是去了B市，你一定要联系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梁玉龙懒洋洋的靠在厕所门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用他那双因为脸颊凹陷而显得大的恐怖的眼睛盯着夏英博。

    夏英博心里的不安感觉更重，他已经摸到了门上的把手，一边开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学长，我看你的精神好像不是特别好，昨天你一定没休息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回去再睡一觉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一踏出门外抬脚就想跑，结果被梁玉龙扑过来揪住了领子。

    夏英博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梁玉龙嘶哑的声音在夏英博的耳边响起，夏英博不敢动，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回头勉强笑道：“学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梁玉龙松开他，说了句‘等着’就回房间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站在房间门口把手上的东西远远的抛给夏英博。“还想回B市，钱包都不要了啊？昨天酒喝的太多了，我钱没带够，用你的钱买单了，不介意吧？”

    夏英博手忙脚乱的接住钱包，连连摇头道：“不介意不介意，本来就应该是我请大家才对。这次没喝好，下次，下次去B市，我请大家去会所喝。”

    梁玉龙似乎倦极，一边打着呵欠走回房间一边冲他挥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不是说晚上的飞机吗？以后我去B市了再聚。走的时候帮我把门给带上。”

    夏英博如蒙大赦，抓着钱包看也不看的塞回自己的包里，关上门就跑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原本放在钱包里面那张写着初心孤儿院地址和陆初夏姓名的纸条，已经不见了。

    ++

    沈越在B市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带着陆初夏回了S市。

    这个时候已经是5月中旬，离和凤半烟约定的时间正好还有一个月。沈越打算在六月初的时候就带陆初夏去B市等着，所以他要在这半个月之内把S市的工作抓紧处理好。

    这也就意味着虽然他已经回到了S市，但是忙碌程度和在B市的时候相比，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把一些安排跟陆初夏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歉然的抱着她，“宝贝，对不起，最近我也没有时间陪你，等六月份你跟戴席席换回来了，我们出去度假好不好？你喜欢哪里？我们把欧洲都玩一遍？”

    陆初夏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推了推，取笑道：“还想游欧洲呢。等我跟席席换回来之后，你就要开始忙着怎么解除婚约了吧？昨天戴夫人可是给发了十几张婚纱设计图，问我喜欢哪个，你们家也开始为婚礼准备了吧？你再不加把劲，就等着席席在婚前逃婚吧。”

    沈越想到这些就头大，其实不只是戴立文他们，昨天沈老爷子也给他打电话，让他过两天回一趟老宅说说，估计也是想谈婚礼的事情。

    “如果新娘是戴席席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谁逃婚呢。”沈越撇撇嘴，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孩子气。“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唉。”

    陆初夏笑的不行，只能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跟席席商量过这个事情，那就是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你可以先跟席席结婚，过段时间再离……”

    “戴席席同意？”沈越挑眉问道。

    “就是她提出的……”陆初夏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她说她知道在这个时候退婚实在太难，而且她也担心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会引来别人的恶意揣测。她的意思是，可以先跟你结婚，然后婚后她再使劲儿的作，最好作到全世界都知道那种，让你‘迫不得已’离婚……”

    “你怎么想？”沈越低声问她，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陆初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摇头了。“我没有同意。她这样做的话就是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让别人以为她多难伺候，多不好相处，这样对席席太不公平了。我只是想，哪怕真的没有办法你们要假结婚，也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离婚的，不一定要跟她说的一样，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到这里，她还抬头故意冲沈越甩甩头发，笑了一下。“更何况，我做个‘小三’也无所谓啊，这说明我有魅力嘛，把沈大少爷迷的七晕八素的，嘻嘻。”

    沈越皱眉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悦。“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其他人，除了你之外，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的任何人，如果你都不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边了。”

    陆初夏心里甜的很，嘿嘿笑着靠在沈越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觉安心不已。

    沈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解除婚约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初夏闭着眼睛点点头，完全沉浸在沈越的温柔里。

    两个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沈越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笑了两声。

    陆初夏好奇的抬头看他。

    沈越伸手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戏虐道：“戴席席跟你提这个事情的时候，唐墨阳是不是不在旁边？你们俩光顾着想自己了，问过人家唐墨阳了吗？”

    ++

    唐墨阳现在的心情正如沈越所预料的那样，用复杂已经不足以形容。

    “你说你要跟沈越结婚？”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是啊。”戴席席也很发愁，她一点都不想跟沈越那种一看就知道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扯上任何关系。“我也不愿意啊。但是沈戴联姻不是那么容易说不联就不联的。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的话，当初我爸也不会不惜威逼利诱都要夏夏答应这场婚事。现在离九月就还剩四个月了，这个时候要解除婚约？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那也是沈越应该担心的事情，你去掺和什么？”唐墨阳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妥了，可惜光顾着自己烦恼的戴席席完全没有发现。

    “你以为我想啊？”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为了夏夏吗？当初如果不是我撞了她，也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嘛。而且你也知道沈老爷子根本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沈越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可能还不会对沈越干什么，但是夏夏呢？”

    戴席席表情很认真，她固然在某些方面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缘故而显得过于单纯，但是她绝对不天真，对于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听的太多，也见过太多。

    唐墨阳沉默，他没有想到戴席席可以考虑到这些，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是也同时又有一点欣慰，自己一直守护的这个人，在这短短的一年里，也终于开始慢慢的成长起来了。

    不过成长归成长，像是这种不靠谱的想法还是要扼杀在摇篮。

    “沈越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

    “说的好像我很想似的。”戴席席冲他呲牙，表情很不满。“我这不是逼于无奈吗？等到时候我们结婚了，我就可劲儿的作，使劲儿的作。”

    “你要怎么作？”唐墨阳冷冷的问道。

    “唔……花钱不行，他们家太有钱了。我就天天夜不归宿，然后跟以前一样天天去泡吧，或者随便包几个小明星养着，当然肯定是假的，不过别人不知道啊！到时候沈老爷子看我给他孙子戴了十七八个绿帽子，让沈越头顶绿成一片大草原，肯定就忍不了，也许会主动要求沈越跟我离婚呢！”

    一开始唐墨阳还能克制住自己，可是越是听到后面他脸色就越难看，等到听到戴席席说养几个小明星，然后让沈越头顶一片大草原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起身把戴席席压在了沙发上。

    戴席席本来是盘腿坐在沙发上，而唐墨阳现在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身体朝她压下来，把她困在沙发靠背和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戴席席只觉得心跳如鼓，就像心里揣着一个小鹿，现在正疯狂的在她的胸腔里蹦跶。

    “你，你干嘛。”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

    唐墨阳慢慢的凑近她，虽然脸上仍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其实他其实已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对方，接近这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人。

    当初他从一线退下来的时候，戴立文其实是帮他安排了其他工作的，不止一个，好几个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就放在他面前任由他挑选，不管他是要从商，从政，或者是继续在军队里面往上爬，戴立文都许诺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是他只选择了一样。

    那就是继续留在戴席席身边，做她身后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人的，只知道当自己发现的时候，目光已经离不开她。

    当初知道她和沈越订婚，他心里其实是已经打算等她结婚之后就离开的。他没有办法看着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女人，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事情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原来【她】不是她。

    没有人知道当自己听到戴立文跟他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和激动。

    哪怕她仍旧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至少，她还不属于别人。

    以前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分毫自己的心情，哪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点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同，但是每次当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会恶狠狠的告诫自己：对方是戴家大小姐，跟自己这种无父无母，从少年时期就在军队打滚，直到现在将近而立仍旧一无所有的人不一样。

    他们之间是永远不会平等的。

    他永远配不上她。

    可是这个想法随着她的灵魂寄身于【陆初夏】的身体而逐渐变的岌岌可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她已经不是戴家大小姐了，她已经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公主了，她现在的身份就只是一个孤女而已，也没有人可以再插手她的婚姻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明明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一直看着她的人，都只有自己而已。

    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壮大，最后哪怕知道最后她们还是要换回来，他也已经无法再和以前一样，完美的控制自己了。

    对于一头已经尝到了甜头的狼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放手了。

    唐墨阳的眼神渐深，慢慢慢慢的靠近戴席席，在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目光中，重重的吻了下去。

    “我不会允许。”

    －－－－－－题外话－－－－－－

    在机场完成的这篇，感觉在机场写的更加顺畅？！

    出差两个月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小天使们也端午节快乐！

    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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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英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而对于昨天的记忆也只到和梁玉龙的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为止，剩下的已经完全断片。

    梁玉龙的小房子是一室一厅，夏英博按着太阳穴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梁玉龙从厕所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让夏英博无法形容的表情。

    “哟，英博，你起来啦。”梁玉龙迷蒙着眼神看他，笑容里带了些让夏英博很不舒服的轻佻。

    昨天在酒吧因为喝了酒，加上灯光太暗，所以他其实没有太仔细的看梁玉龙。现在大白天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已经跟他记忆的学长非常不一样了。

    他身上穿的篮球背心还是高中校队的队服，可是比起高中时期的健康匀称，他现在明显瘦的太多，本来就宽大的背心现在更加是空空荡荡的。夏英博记得以前篮球队每次体检，学长的体重在队里都是前几，而他因为年纪小，个子也不高，所以是队里最轻的一个。就因为这个，还曾经被大家笑着说学长以后跟他打球的时候要小心，别不小心就把他给压死了。

    可是不过三年时间，学长瘦的感觉只有以前的一半，脸上的颧骨也特别突出，显得眼睛特别大，而且眼睛里并不是以前那种精神奕奕的感觉，反而透着一种麻木的疯狂。

    夏英博觉得很不安，他不由自主的往门边走了两步，讪笑着说道：“是啊，学长，昨天真是太麻烦你了，我的回程机票是今天晚上，我就先走了。改天你要是去了B市，你一定要联系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梁玉龙懒洋洋的靠在厕所门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用他那双因为脸颊凹陷而显得大的恐怖的眼睛盯着夏英博。

    夏英博心里的不安感觉更重，他已经摸到了门上的把手，一边开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学长，我看你的精神好像不是特别好，昨天你一定没休息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回去再睡一觉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一踏出门外抬脚就想跑，结果被梁玉龙扑过来揪住了领子。

    夏英博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梁玉龙嘶哑的声音在夏英博的耳边响起，夏英博不敢动，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回头勉强笑道：“学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梁玉龙松开他，说了句‘等着’就回房间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站在房间门口把手上的东西远远的抛给夏英博。“还想回B市，钱包都不要了啊？昨天酒喝的太多了，我钱没带够，用你的钱买单了，不介意吧？”

    夏英博手忙脚乱的接住钱包，连连摇头道：“不介意不介意，本来就应该是我请大家才对。这次没喝好，下次，下次去B市，我请大家去会所喝。”

    梁玉龙似乎倦极，一边打着呵欠走回房间一边冲他挥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不是说晚上的飞机吗？以后我去B市了再聚。走的时候帮我把门给带上。”

    夏英博如蒙大赦，抓着钱包看也不看的塞回自己的包里，关上门就跑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原本放在钱包里面那张写着初心孤儿院地址和陆初夏姓名的纸条，已经不见了。

    ++

    沈越在B市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带着陆初夏回了S市。

    这个时候已经是5月中旬，离和凤半烟约定的时间正好还有一个月。沈越打算在六月初的时候就带陆初夏去B市等着，所以他要在这半个月之内把S市的工作抓紧处理好。

    这也就意味着虽然他已经回到了S市，但是忙碌程度和在B市的时候相比，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把一些安排跟陆初夏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歉然的抱着她，“宝贝，对不起，最近我也没有时间陪你，等六月份你跟戴席席换回来了，我们出去度假好不好？你喜欢哪里？我们把欧洲都玩一遍？”

    陆初夏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推了推，取笑道：“还想游欧洲呢。等我跟席席换回来之后，你就要开始忙着怎么解除婚约了吧？昨天戴夫人可是给发了十几张婚纱设计图，问我喜欢哪个，你们家也开始为婚礼准备了吧？你再不加把劲，就等着席席在婚前逃婚吧。”

    沈越想到这些就头大，其实不只是戴立文他们，昨天沈老爷子也给他打电话，让他过两天回一趟老宅说说，估计也是想谈婚礼的事情。

    “如果新娘是戴席席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谁逃婚呢。”沈越撇撇嘴，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孩子气。“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唉。”

    陆初夏笑的不行，只能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跟席席商量过这个事情，那就是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你可以先跟席席结婚，过段时间再离……”

    “戴席席同意？”沈越挑眉问道。

    “就是她提出的……”陆初夏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她说她知道在这个时候退婚实在太难，而且她也担心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会引来别人的恶意揣测。她的意思是，可以先跟你结婚，然后婚后她再使劲儿的作，最好作到全世界都知道那种，让你‘迫不得已’离婚……”

    “你怎么想？”沈越低声问她，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陆初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摇头了。“我没有同意。她这样做的话就是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让别人以为她多难伺候，多不好相处，这样对席席太不公平了。我只是想，哪怕真的没有办法你们要假结婚，也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离婚的，不一定要跟她说的一样，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到这里，她还抬头故意冲沈越甩甩头发，笑了一下。“更何况，我做个‘小三’也无所谓啊，这说明我有魅力嘛，把沈大少爷迷的七晕八素的，嘻嘻。”

    沈越皱眉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悦。“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其他人，除了你之外，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的任何人，如果你都不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边了。”

    陆初夏心里甜的很，嘿嘿笑着靠在沈越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觉安心不已。

    沈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解除婚约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初夏闭着眼睛点点头，完全沉浸在沈越的温柔里。

    两个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沈越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笑了两声。

    陆初夏好奇的抬头看他。

    沈越伸手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戏虐道：“戴席席跟你提这个事情的时候，唐墨阳是不是不在旁边？你们俩光顾着想自己了，问过人家唐墨阳了吗？”

    ++

    唐墨阳现在的心情正如沈越所预料的那样，用复杂已经不足以形容。

    “你说你要跟沈越结婚？”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是啊。”戴席席也很发愁，她一点都不想跟沈越那种一看就知道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扯上任何关系。“我也不愿意啊。但是沈戴联姻不是那么容易说不联就不联的。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的话，当初我爸也不会不惜威逼利诱都要夏夏答应这场婚事。现在离九月就还剩四个月了，这个时候要解除婚约？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那也是沈越应该担心的事情，你去掺和什么？”唐墨阳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妥了，可惜光顾着自己烦恼的戴席席完全没有发现。

    “你以为我想啊？”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为了夏夏吗？当初如果不是我撞了她，也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嘛。而且你也知道沈老爷子根本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沈越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可能还不会对沈越干什么，但是夏夏呢？”

    戴席席表情很认真，她固然在某些方面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缘故而显得过于单纯，但是她绝对不天真，对于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听的太多，也见过太多。

    唐墨阳沉默，他没有想到戴席席可以考虑到这些，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是也同时又有一点欣慰，自己一直守护的这个人，在这短短的一年里，也终于开始慢慢的成长起来了。

    不过成长归成长，像是这种不靠谱的想法还是要扼杀在摇篮。

    “沈越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

    “说的好像我很想似的。”戴席席冲他呲牙，表情很不满。“我这不是逼于无奈吗？等到时候我们结婚了，我就可劲儿的作，使劲儿的作。”

    “你要怎么作？”唐墨阳冷冷的问道。

    “唔……花钱不行，他们家太有钱了。我就天天夜不归宿，然后跟以前一样天天去泡吧，或者随便包几个小明星养着，当然肯定是假的，不过别人不知道啊！到时候沈老爷子看我给他孙子戴了十七八个绿帽子，让沈越头顶绿成一片大草原，肯定就忍不了，也许会主动要求沈越跟我离婚呢！”

    一开始唐墨阳还能克制住自己，可是越是听到后面他脸色就越难看，等到听到戴席席说养几个小明星，然后让沈越头顶一片大草原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起身把戴席席压在了沙发上。

    戴席席本来是盘腿坐在沙发上，而唐墨阳现在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身体朝她压下来，把她困在沙发靠背和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戴席席只觉得心跳如鼓，就像心里揣着一个小鹿，现在正疯狂的在她的胸腔里蹦跶。

    “你，你干嘛。”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

    唐墨阳慢慢的凑近她，虽然脸上仍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其实他其实已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对方，接近这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人。

    当初他从一线退下来的时候，戴立文其实是帮他安排了其他工作的，不止一个，好几个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就放在他面前任由他挑选，不管他是要从商，从政，或者是继续在军队里面往上爬，戴立文都许诺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是他只选择了一样。

    那就是继续留在戴席席身边，做她身后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人的，只知道当自己发现的时候，目光已经离不开她。

    当初知道她和沈越订婚，他心里其实是已经打算等她结婚之后就离开的。他没有办法看着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女人，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事情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原来【她】不是她。

    没有人知道当自己听到戴立文跟他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和激动。

    哪怕她仍旧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至少，她还不属于别人。

    以前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分毫自己的心情，哪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点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同，但是每次当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会恶狠狠的告诫自己：对方是戴家大小姐，跟自己这种无父无母，从少年时期就在军队打滚，直到现在将近而立仍旧一无所有的人不一样。

    他们之间是永远不会平等的。

    他永远配不上她。

    可是这个想法随着她的灵魂寄身于【陆初夏】的身体而逐渐变的岌岌可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她已经不是戴家大小姐了，她已经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公主了，她现在的身份就只是一个孤女而已，也没有人可以再插手她的婚姻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明明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一直看着她的人，都只有自己而已。

    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壮大，最后哪怕知道最后她们还是要换回来，他也已经无法再和以前一样，完美的控制自己了。

    对于一头已经尝到了甜头的狼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放手了。

    唐墨阳的眼神渐深，慢慢慢慢的靠近戴席席，在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目光中，重重的吻了下去。

    “我不会允许。”

    －－－－－－题外话－－－－－－

    在机场完成的这篇，感觉在机场写的更加顺畅？！

    出差两个月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小天使们也端午节快乐！

    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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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  我要告白！

﻿    戴席席躲唐墨阳躲了三天了。

    说躲其实也不完全正确，因为她不管做什么事情唐墨阳都是跟着她的，而在过去的几年里，她从来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把对方甩掉。

    这几天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唐墨阳似乎察觉到了戴席席这两天可能不太想看到他，所以虽然还是一直跟在她周围，只是没有尽量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了。

    陆初夏正一头雾水的被戴席席约在咖啡厅，还在想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就看到戴席席顶着一脸的害羞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而陆初夏在听完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惊讶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那天唐先生强吻了你？然后你把人一推就跑掉了？而且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你已经三天没跟人说话了？”

    戴席席脸红红的点头。

    “你不是暗恋他很久了吗？那他亲你你干嘛要跑啊？”陆初夏无法理解的看她，“而且现在还开始躲着他？你这样他没准会误会你讨厌他啊。”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趁胜追击吗？按照一般剧本来说，应该是亲完之后互相表达彼此的心意，接着就可以手牵手的开始谈恋爱了啊。

    “不会吧，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是个人都应该能看出来我喜欢他啊，怎么可能会误会。”戴席席辩解道，她到至今为止都觉得自己把‘喜欢’这个情绪表达的很完美。

    “而且……都没表白，怎么可以亲！”戴席席的表情里甚至还有一点委屈。“哪里有人这样的，什么都不说就……就亲下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也许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呢……”

    陆初夏：“……原来你对我的脸有那么高的评价，真是谢谢你了”

    戴席席这才想起自己现在顶着的脸是陆初夏的，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本来还布满了娇羞红晕的脸突然就变得很难看，陆初夏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奶茶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

    “夏夏……”戴席席的表情简直像是要马上哭出来了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啊？”陆初夏一脸懵逼，“席席，唐先生怎么可能喜欢我啊？你怎么会觉得他喜欢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

    “你看，他又不是第一天跟我身边，之前在一起好几年他都没有，没有这样过。现在我不过是换了个身体，只不过才一年他就亲了我。这难道还不明显吗？”戴席席简直要哭出来了。“他是不是就喜欢你这种类型？那我该怎么办？”

    “你等等，等等。”陆初夏心想还好现在就我们俩，沈越和唐墨阳都不在，不然被他们俩听到这句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沈越还好，唐墨阳大概会气的把戴席席压着再结结实实的亲一顿吧。

    “我可以肯定唐先生绝对不喜欢我。”

    “我知道啊，我是说他是不是就喜欢你这张脸啊。”戴席席眼角都红了，自己在脑内幻想了各种虐恋情深的剧情，什么实锤都还没有，先要把她自己给虐死了。

    “这个也不可能。你想想看，唐先生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而且我的脸跟你的脸比起来，一看就知道你的脸要好看的多吧？他如果真的是颜控的话，也该是先喜欢你这张脸才对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什么都没有问他，那天他亲了你之后你就跑了，什么都没说，现在这些都是你自己脑补的，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只喜欢你的脸呢？我倒觉得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长什么样子没有太大关系。”

    戴席席吸吸鼻子，仔细想想唐墨阳平时的性格，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对于陆初夏说的，认为唐墨阳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她又没有信心。或者说，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唐墨阳会喜欢她。

    在她的认知里，一直都是她在‘追求’唐墨阳。

    陆初夏把巧克力奶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点奶冷静冷静。“正所谓当局者迷，你自己可能不觉得。但是每次跟你说话斗嘴的时候，唐先生的表情都会变得很生动。我一开始变成你的时候，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很隐忍，而且也不愿意跟在我面前多出现片刻，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讨厌我，或者说是讨厌【戴席席】。直到后来他知道你才是戴席席本人，他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如果说以前是隐忍的，总是欲言又止的，后来就变得坦荡多了。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你能听懂吗？”

    戴席席一边听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奶，最后一脸懵逼小小声的说：“听不懂。”

    陆初夏解释道：“意思就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看你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眼神，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跟在你后边看着你的时候，很多很多时候都让我觉得他肯定非常非常在乎你，虽然你总是说他死人脸死人脸，但是其实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一点都不死人脸啊。从眼神到表情都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戴席席听的出了神，她从来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在她身边的唐墨阳是这个样子的，她从来也没有发现过。

    不过陆初夏有句话的确没有说错，唐墨阳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这个事情，自己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陆初夏见她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了，顿时感觉到离这对情侣修成正果的日子不远了。虽然现在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没有亲亲抱抱，唐墨阳跟戴席席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形影不离，而且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唐墨阳的眼神永远只会落在戴席席身上。

    有时候陆初夏觉得他们俩在某种程度上，比她和沈越还要黏糊。

    所以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的表现才算是喜欢一个人了。

    戴席席沉默了很久，一直用吸管无意识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巧克力奶，原本慢慢沉底的巧克力被她搅拌的又重新和淡褐色的奶混为一体。

    看她一脸若有所思的，陆初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纠结什么啊？”

    戴席席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在陆初夏的逼问下才吭吭哧哧，很不好意思的小小声说道：“那他都没跟我表白……哪里有人这样的……”

    这是戴席席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她第一次说的时候陆初夏还以为只是小女生突然被自己喜欢的人吻了觉得害羞，现在听起来，似乎不止是这样。

    “所以你躲着他的原因是……”

    “我在等他给我表白啊！”说到这里戴席席就生气。“本来按照一般流程，暗恋之后就应该是告白啊，告白之后要牵手，牵手之后是拥抱，拥抱之后才能是亲亲啊！他一下子就把前面的步骤都跳过去了！”

    陆初夏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句话才好，她戴席席这种规规矩矩的恋爱步骤给震慑到了，半晌才又问了一句：“他亲你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啊？”

    亲她的时候……

    戴席席稍微回想了一下，不回忆还好，一回忆脸马上就红了。

    唐墨阳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他说，我不会允许。

    啊啊啊啊啊，当时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这句话好羞耻好有感觉啊啊啊啊啊。

    戴席席晚了三天的羞耻心终于姗姗来迟，她‘唔’一声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简直可以自燃了。

    唐墨阳大概万万没想到，他本意是要撩妹，结果被撩的这位反射弧实在太长，整整三天之后才开始有感觉。

    陆初夏看到戴席席的脸突然红成这样，眼睛也开始开始变得有点水润润的感觉，就知道唐墨阳在亲她之前不但说了什么，而且没准还说的挺肉麻。

    她想起沈越有时候吻她的时候也会说一些很羞耻的话，虽然不知道唐墨阳到底说了什么才让戴席席害羞成这个样子，但是黏糊糊的肉麻话……应该都差不多吧……

    想着想着就觉得脸上也开始烧起来了，陆初夏端起奶茶连着喝了好几口，借助冰冷的液体把心火压下去。

    “咳。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戴席席用手背量着自己脸颊的温度，声音也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反而轻声细语的，“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总是要表白的吧。总不能……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跟他在一起啊……”

    陆初夏想想也是。

    想当初沈越也是什么都没说就亲了她好几次，她那个虽然也很开心，但是更多的其实还是不安，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的亲吻和独占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独占。

    “可是我感觉唐先生是很能忍的那种人，如果不是这次你跟他说你在考虑跟沈越假结婚，没准他还不会爆发出来。他这次亲你了，可是你又把人推开了……”陆初夏说着说着就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了。

    戴席席本来还没觉得，后来听陆初夏这么一分析也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

    她咬着吸管，奶都忘了喝。“他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不喜欢他……”

    陆初夏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告诉戴席席，这个可能性很大。

    “唐先生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结果你把他推开了，我觉得你要等他再给你表白，好像有点困难哦……”

    戴席席气的一拍桌子。“那他突然亲我，还不准我惊讶震惊不知所措和害羞了吗！就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不告白了？他也太怂了吧！”

    “你先别着急……”

    “我没着急！”

    “好好好，不着急不着急，他着急他着急。”陆初夏哄她，让她赶紧再喝两口奶继续冷静冷静。“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啊。也许唐先生反而会越战越勇呢？没准你今天回去他就把你壁咚了呢？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呢？一般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吗？”

    戴席席眼一瞪。“他还敢霸王硬上弓？！如果他真的对我霸王硬上弓，这身体有不是我的，他霸王硬上弓是想找死吗？”

    陆初夏想想也是，她家阿越都忍了一年了，忍的那么辛苦，没理由就这么便宜了唐墨阳。

    不过说到这个，又让她想到一个可能性。

    “席席，你说唐先生一直忍着什么都不做，只有这次实在才亲了你一口，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身体不是你的，所以想等你变回真正的你的时候，才跟你告白啊？”

    “啊？”戴席席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如今听陆初夏这么一分析，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那不是要等一个月之后？”

    “你还等不及了啊？”陆初夏笑她，“要么你别等了，你去给他告白算了。那就马上能知道结果了啊。”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在她觉得，像戴席席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去告白的。

    没想到戴席席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深沉表情对她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不就是告白吗？谁怕谁啊。他都主动亲我了，我也要主动一回，我不能输了。”

    陆初夏：“你真的要去表白吗？”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啊！

    “是啊。”戴席席自信的一挑眉，终于又再一次的展现出她作为戴家大小姐的骄傲和自我来。“你是不是觉得女孩子不要主动？但是我觉得在爱情里面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管是他主动，或者是我主动其实都是一样。我们之间总要有人踏出第一步，如果说我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都会跟我一起走，那就让我来踏出第一步。”

    戴席席双眼发亮，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畏手畏脚的女孩子，相反的，对于她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生活，她从来都会用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失败了，我至少也努力过了啊。我对我自己有交代，我不会后悔。”

    陆初夏看着戴席席这个样子，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感动。

    她想，唐墨阳你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勇敢的爱。

    而这边发表了一通感人肺腑的爱之宣言的戴席席帅不过三秒，马上就凑到陆初夏身边跟她商量到底该怎么来实施她的表白大计。

    “夏夏，你说到时候我要不要包个西餐厅？就使馆区那间怎么样？那边的牛排特别好吃，到时候我包个场，然后准备好玫瑰花，再然后让人在适当时候出来拉个小提琴。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桥段怎么那么熟悉，你跟林轩是不是在同一个网站看的攻略？”陆初夏想起她和沈越第一次‘约会’，除了没有包场之外，其他步骤都跟戴席席现在设计的完全一样。

    完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言情套路。

    戴席席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完全没有听见陆初夏小声的吐槽。她自己想还不够，还要跟陆初夏‘取经’。

    “当时沈越是怎么跟你表白的？让我参考参考？”

    沈越当时是在他妈妈给他留下的小套房里给陆初夏表白兼求婚，小套房对沈越来说意义非凡，他能让陆初夏踏入那个地方，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告白’，只是这个明显是不可复制的。

    陆初夏想了想，“你跟唐先生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有特殊回忆的？比如说在哪个地方认识的，或者是在什么地方曾经有过重要回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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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席席躲唐墨阳躲了三天了。

    说躲其实也不完全正确，因为她不管做什么事情唐墨阳都是跟着她的，而在过去的几年里，她从来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把对方甩掉。

    这几天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唐墨阳似乎察觉到了戴席席这两天可能不太想看到他，所以虽然还是一直跟在她周围，只是没有尽量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了。

    陆初夏正一头雾水的被戴席席约在咖啡厅，还在想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就看到戴席席顶着一脸的害羞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而陆初夏在听完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惊讶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那天唐先生强吻了你？然后你把人一推就跑掉了？而且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你已经三天没跟人说话了？”

    戴席席脸红红的点头。

    “你不是暗恋他很久了吗？那他亲你你干嘛要跑啊？”陆初夏无法理解的看她，“而且现在还开始躲着他？你这样他没准会误会你讨厌他啊。”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趁胜追击吗？按照一般剧本来说，应该是亲完之后互相表达彼此的心意，接着就可以手牵手的开始谈恋爱了啊。

    “不会吧，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是个人都应该能看出来我喜欢他啊，怎么可能会误会。”戴席席辩解道，她到至今为止都觉得自己把‘喜欢’这个情绪表达的很完美。

    “而且……都没表白，怎么可以亲！”戴席席的表情里甚至还有一点委屈。“哪里有人这样的，什么都不说就……就亲下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也许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呢……”

    陆初夏：“……原来你对我的脸有那么高的评价，真是谢谢你了”

    戴席席这才想起自己现在顶着的脸是陆初夏的，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本来还布满了娇羞红晕的脸突然就变得很难看，陆初夏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奶茶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

    “夏夏……”戴席席的表情简直像是要马上哭出来了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啊？”陆初夏一脸懵逼，“席席，唐先生怎么可能喜欢我啊？你怎么会觉得他喜欢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

    “你看，他又不是第一天跟我身边，之前在一起好几年他都没有，没有这样过。现在我不过是换了个身体，只不过才一年他就亲了我。这难道还不明显吗？”戴席席简直要哭出来了。“他是不是就喜欢你这种类型？那我该怎么办？”

    “你等等，等等。”陆初夏心想还好现在就我们俩，沈越和唐墨阳都不在，不然被他们俩听到这句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沈越还好，唐墨阳大概会气的把戴席席压着再结结实实的亲一顿吧。

    “我可以肯定唐先生绝对不喜欢我。”

    “我知道啊，我是说他是不是就喜欢你这张脸啊。”戴席席眼角都红了，自己在脑内幻想了各种虐恋情深的剧情，什么实锤都还没有，先要把她自己给虐死了。

    “这个也不可能。你想想看，唐先生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而且我的脸跟你的脸比起来，一看就知道你的脸要好看的多吧？他如果真的是颜控的话，也该是先喜欢你这张脸才对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什么都没有问他，那天他亲了你之后你就跑了，什么都没说，现在这些都是你自己脑补的，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只喜欢你的脸呢？我倒觉得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长什么样子没有太大关系。”

    戴席席吸吸鼻子，仔细想想唐墨阳平时的性格，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对于陆初夏说的，认为唐墨阳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她又没有信心。或者说，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唐墨阳会喜欢她。

    在她的认知里，一直都是她在‘追求’唐墨阳。

    陆初夏把巧克力奶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点奶冷静冷静。“正所谓当局者迷，你自己可能不觉得。但是每次跟你说话斗嘴的时候，唐先生的表情都会变得很生动。我一开始变成你的时候，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很隐忍，而且也不愿意跟在我面前多出现片刻，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讨厌我，或者说是讨厌【戴席席】。直到后来他知道你才是戴席席本人，他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如果说以前是隐忍的，总是欲言又止的，后来就变得坦荡多了。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你能听懂吗？”

    戴席席一边听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奶，最后一脸懵逼小小声的说：“听不懂。”

    陆初夏解释道：“意思就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看你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眼神，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跟在你后边看着你的时候，很多很多时候都让我觉得他肯定非常非常在乎你，虽然你总是说他死人脸死人脸，但是其实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一点都不死人脸啊。从眼神到表情都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戴席席听的出了神，她从来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在她身边的唐墨阳是这个样子的，她从来也没有发现过。

    不过陆初夏有句话的确没有说错，唐墨阳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这个事情，自己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陆初夏见她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了，顿时感觉到离这对情侣修成正果的日子不远了。虽然现在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没有亲亲抱抱，唐墨阳跟戴席席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形影不离，而且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唐墨阳的眼神永远只会落在戴席席身上。

    有时候陆初夏觉得他们俩在某种程度上，比她和沈越还要黏糊。

    所以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的表现才算是喜欢一个人了。

    戴席席沉默了很久，一直用吸管无意识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巧克力奶，原本慢慢沉底的巧克力被她搅拌的又重新和淡褐色的奶混为一体。

    看她一脸若有所思的，陆初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纠结什么啊？”

    戴席席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在陆初夏的逼问下才吭吭哧哧，很不好意思的小小声说道：“那他都没跟我表白……哪里有人这样的……”

    这是戴席席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她第一次说的时候陆初夏还以为只是小女生突然被自己喜欢的人吻了觉得害羞，现在听起来，似乎不止是这样。

    “所以你躲着他的原因是……”

    “我在等他给我表白啊！”说到这里戴席席就生气。“本来按照一般流程，暗恋之后就应该是告白啊，告白之后要牵手，牵手之后是拥抱，拥抱之后才能是亲亲啊！他一下子就把前面的步骤都跳过去了！”

    陆初夏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句话才好，她戴席席这种规规矩矩的恋爱步骤给震慑到了，半晌才又问了一句：“他亲你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啊？”

    亲她的时候……

    戴席席稍微回想了一下，不回忆还好，一回忆脸马上就红了。

    唐墨阳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他说，我不会允许。

    啊啊啊啊啊，当时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这句话好羞耻好有感觉啊啊啊啊啊。

    戴席席晚了三天的羞耻心终于姗姗来迟，她‘唔’一声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简直可以自燃了。

    唐墨阳大概万万没想到，他本意是要撩妹，结果被撩的这位反射弧实在太长，整整三天之后才开始有感觉。

    陆初夏看到戴席席的脸突然红成这样，眼睛也开始开始变得有点水润润的感觉，就知道唐墨阳在亲她之前不但说了什么，而且没准还说的挺肉麻。

    她想起沈越有时候吻她的时候也会说一些很羞耻的话，虽然不知道唐墨阳到底说了什么才让戴席席害羞成这个样子，但是黏糊糊的肉麻话……应该都差不多吧……

    想着想着就觉得脸上也开始烧起来了，陆初夏端起奶茶连着喝了好几口，借助冰冷的液体把心火压下去。

    “咳。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戴席席用手背量着自己脸颊的温度，声音也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反而轻声细语的，“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总是要表白的吧。总不能……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跟他在一起啊……”

    陆初夏想想也是。

    想当初沈越也是什么都没说就亲了她好几次，她那个虽然也很开心，但是更多的其实还是不安，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的亲吻和独占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独占。

    “可是我感觉唐先生是很能忍的那种人，如果不是这次你跟他说你在考虑跟沈越假结婚，没准他还不会爆发出来。他这次亲你了，可是你又把人推开了……”陆初夏说着说着就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了。

    戴席席本来还没觉得，后来听陆初夏这么一分析也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

    她咬着吸管，奶都忘了喝。“他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不喜欢他……”

    陆初夏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告诉戴席席，这个可能性很大。

    “唐先生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结果你把他推开了，我觉得你要等他再给你表白，好像有点困难哦……”

    戴席席气的一拍桌子。“那他突然亲我，还不准我惊讶震惊不知所措和害羞了吗！就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不告白了？他也太怂了吧！”

    “你先别着急……”

    “我没着急！”

    “好好好，不着急不着急，他着急他着急。”陆初夏哄她，让她赶紧再喝两口奶继续冷静冷静。“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啊。也许唐先生反而会越战越勇呢？没准你今天回去他就把你壁咚了呢？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呢？一般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吗？”

    戴席席眼一瞪。“他还敢霸王硬上弓？！如果他真的对我霸王硬上弓，这身体有不是我的，他霸王硬上弓是想找死吗？”

    陆初夏想想也是，她家阿越都忍了一年了，忍的那么辛苦，没理由就这么便宜了唐墨阳。

    不过说到这个，又让她想到一个可能性。

    “席席，你说唐先生一直忍着什么都不做，只有这次实在才亲了你一口，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身体不是你的，所以想等你变回真正的你的时候，才跟你告白啊？”

    “啊？”戴席席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如今听陆初夏这么一分析，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那不是要等一个月之后？”

    “你还等不及了啊？”陆初夏笑她，“要么你别等了，你去给他告白算了。那就马上能知道结果了啊。”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在她觉得，像戴席席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去告白的。

    没想到戴席席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深沉表情对她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不就是告白吗？谁怕谁啊。他都主动亲我了，我也要主动一回，我不能输了。”

    陆初夏：“你真的要去表白吗？”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啊！

    “是啊。”戴席席自信的一挑眉，终于又再一次的展现出她作为戴家大小姐的骄傲和自我来。“你是不是觉得女孩子不要主动？但是我觉得在爱情里面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管是他主动，或者是我主动其实都是一样。我们之间总要有人踏出第一步，如果说我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都会跟我一起走，那就让我来踏出第一步。”

    戴席席双眼发亮，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畏手畏脚的女孩子，相反的，对于她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生活，她从来都会用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失败了，我至少也努力过了啊。我对我自己有交代，我不会后悔。”

    陆初夏看着戴席席这个样子，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感动。

    她想，唐墨阳你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勇敢的爱。

    而这边发表了一通感人肺腑的爱之宣言的戴席席帅不过三秒，马上就凑到陆初夏身边跟她商量到底该怎么来实施她的表白大计。

    “夏夏，你说到时候我要不要包个西餐厅？就使馆区那间怎么样？那边的牛排特别好吃，到时候我包个场，然后准备好玫瑰花，再然后让人在适当时候出来拉个小提琴。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桥段怎么那么熟悉，你跟林轩是不是在同一个网站看的攻略？”陆初夏想起她和沈越第一次‘约会’，除了没有包场之外，其他步骤都跟戴席席现在设计的完全一样。

    完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言情套路。

    戴席席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完全没有听见陆初夏小声的吐槽。她自己想还不够，还要跟陆初夏‘取经’。

    “当时沈越是怎么跟你表白的？让我参考参考？”

    沈越当时是在他妈妈给他留下的小套房里给陆初夏表白兼求婚，小套房对沈越来说意义非凡，他能让陆初夏踏入那个地方，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告白’，只是这个明显是不可复制的。

    陆初夏想了想，“你跟唐先生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有特殊回忆的？比如说在哪个地方认识的，或者是在什么地方曾经有过重要回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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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狂风暴雨（一）

﻿    “有回忆的地方？”

    戴席席认真想了很久，发现她以前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吧，要么就宅家，单独跟唐墨阳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只有孤儿院了。

    “孤儿院会不会不够浪漫啊？”她苦着脸，“而且孤儿院里我们也没有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啊。”

    “怎么会没有，不是亲上了吗？”陆初夏吐槽道。

    “那我不能在他亲我的房间里再亲回去吧……”

    “你反正都要表白，要是成功了自然而然就会亲了，要是不成功，你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啊，直接扑上去亲到他答应为止嘛。”陆初夏觉得戴席席实在太好玩了，忍不住在一边乱出馊主意开玩笑。

    戴席席听出了她话里面的调侃，气不过的扑过去捏她腰间的痒痒肉，“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怎么老想着要霸王硬上弓？你家沈越是不是就是用这招搞定你的？看不出啊夏夏，原来你喜欢这种强迫的感觉。”

    陆初夏扭着身体躲避腰间的魔掌，笑的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动静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特别明显，再加上【戴席席】长的又好看，很快就惹来了周围几桌人的注意。

    陆初夏见已经有好几个人扭过头来盯着她们俩看，连忙让戴席席住手，然后把刚才打闹之间弄皱的衣服整理好，假模假样的跟戴席席重新坐好。

    不过两个人视线一对上，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噗嗤一声同时笑出来了。

    “夏夏，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然后还跟你做了好朋友。”戴席席捧着脸，说的特别认真。

    陆初夏用吸管捞着杯底的珍珠，一边吃一边说：“我以为你会说最幸运的事情是遇到唐先生呢。”

    “那遇到他我也很开心啦，也很幸运啦。”戴席席虽然态度有点扭扭捏捏，但是还是说的很坦诚的。“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不过我其实经常在想，那天我把你撞了真是太好了，嘻嘻。”

    “喂！”陆初夏作势要打她，但是看到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又憋不住的也想笑。其实她心里又难道真的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吗？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没有跟戴席席互相交换身份，那她很有可能根本不会再次遇到沈越。而且看沈越一开始的样子，就算她后来能够再一次遇见沈越，沈越即使心里对她有好感，但是也肯定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更有可能的是会最大限度的去躲着她。

    而只要沈越不愿意见她，那她就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到沈越。

    那场车祸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但是也成就了她和沈越，还有戴席席和唐墨阳……

    想到这里，陆初夏突然灵光一闪。“席席，你觉得那个小巷子怎么样？”

    “哪个小巷子？”戴席席喝光了一大杯巧克力奶，正准备叫服务员再来一杯，所以一下子没有领会到陆初夏的意思。

    “就是我们出车祸那个小巷子。”陆初夏压低声音，“你看，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们俩不会灵魂互换，我不会遇到沈越然后跟他在一起，你也不会变成普通人然后跟唐先生加深了解和羁绊，最后两情相悦。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场车祸开始的，我觉得那个地方算是最有意义的吧。”

    戴席席的眼睛越听越亮，正打算激动的附和陆初夏的话时服务员过来了，于是她只能随便加点了一个饮料，等服务员一走，她立刻就压低声音激动说道：“夏夏你说的太对了！那个地方真的太有意义了。决定了！就在那边表白！不过大庭广众会不会有些太羞耻啊？”

    “那个小巷子是一个酒吧后巷，平时白天的时候很少人过去的，就算是晚上人也不多，就是到时候酒吧开店了会比较吵。”陆初夏分享着情报：“我觉得白天比较好，人少还安静，如果你怕被人围观的话，到时候可以让林奇守在巷子口，把无关路人都赶走。”

    “就这么定了！就选在那个地方！”戴席席手一挥，想象了一下告白那天的场景，已经以前激动了。“你说我要不要事先去布置一下？比如说用玫瑰花或者蜡烛摆个心型什么的？或者要不要干脆再搞得隆重一点，这样才能够显示出我很重视嘛！”

    “你还想要怎么隆重啊？”陆初夏捏捏她的脸，“让我家席席去给他告白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而且我觉得就算你什么都不做，现在就冲到他面前跟他说一句，跟我在一起，他都会马上答应。根本不需要你多做什么。”

    “那可不行。”戴席席很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他，当然要认真的告诉他，让他知道我的心意。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说了呢。我其实也不是追求什么浪漫，我只是觉得正式一点的话，可能让他更加明白我的心意。我是很认真的在喜欢他，也是很认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够走到最后，至少现在我是用了全部的认真去喜欢他，对待他的。”

    陆初夏听了之后久久不语，半晌才感叹着说道：“我以前总觉得你还没长大，唐先生跟你在一起免不了多累一点，多替你担待一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唐墨阳能够得到你的喜欢，就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

    同一个时间段，在同一个城市的另外一边，却发生着和陆初夏戴席席之间温情脉脉相比，完全相反的事情。

    梁玉龙在熟睡当中被人攥着头发抓起来狠狠的掼在地上，他一下子就被吓醒，额头一阵剧痛之后发现自己被人用膝盖顶住背部，压在了地上。

    他浑身发抖，也不敢挣扎，脸上青白一片。“彪，彪哥。是，是彪哥吗？”

    “你还想彪哥亲自来？”来人用手背拍了拍梁玉龙的脸，声音听着比梁玉龙还年轻，但是语气却充满了一股狠劲。“彪哥没空，让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到时候该还钱了。”

    “我，我有钱，有钱。”梁玉龙连忙说道，脸已经被压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向后伸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床头柜。“柜子里有一点钱，请彪哥和飞龙哥喝酒。”

    来人，也就是被梁玉龙称为飞龙哥的人没有动，跟着他来的小弟已经自动自觉地把床头柜的柜子粗鲁的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飞龙随便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二十来张的百元现钞和一些金首饰，在这些东西当中，一张白色的纸张显得尤为突出。

    飞龙没有在意那张纸，只是踩着梁玉龙背脊的脚用了用力，“这么一点东西，你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你欠彪哥的那些钱，这些连利息都不够吧？”

    梁玉龙汗出如浆，声音都在发抖。“这些是给彪哥和飞龙哥喝酒用的，喝酒用的。”

    “哦，喝酒啊。”飞龙接过那叠钱在手上随便甩了甩。“那你之前欠的那些钱怎么算？啊？以为请我喝酒就不用还了吗？”

    “不敢不敢。”梁玉龙连忙说道：“我就是想让彪哥再给我点时间，我，我过两天一定还上，一定还上！”

    “你半个月前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呢？当我是白痴吗？”飞龙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他虽然年纪看起来比梁玉龙还要小，但是混的日子却远远比梁玉龙要久，对于怎么打人尤其有心得。

    他踢人的人时候用脚尖对着梁玉龙腰间最脆弱的地方踢，但是脚下又控制着力道，不至于一脚就踢破他的内脏，又能让对方剧痛无比。

    梁玉龙痛的大喊一声，身体反射性的蜷缩在一起。

    “我，我真的会还，我真的会还！求求飞龙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求求你！”

    “再给你一点时间，就是还要多久？”飞龙踩着他的脑袋，用脚尖碾压了两下。“你不要以为彪哥脾气好就可以随便糊弄他，我可不像他那么好说话，你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就弄死你。”

    放完狠话之后，飞龙还特地等了一会，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梁玉龙一直没有反应，只是蜷缩着身体一直在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

    飞龙有点奇怪的松开脚，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小弟立刻会意的上前一把抓住梁玉龙的头发逼他把头抬起来。

    飞龙这个时候才发现梁玉龙涕泪满脸，浑身发抖抽搐，他挣扎着抓住飞龙的裤腿，全身都抖的厉害。“求，求求你，飞，飞龙哥，给我，给我吸一口，就，就一口，一口……”

    “卧草！”飞龙脸色一沉，脚下毫不留情的把人用力踹开。“晦气！”

    道上的人都知道，飞龙虽然是S市最大黑老大彪哥麾下最厉害的打手，也一直奋战在黑社会的第一线，但是从来不沾毒，而且非常厌恶瘾君子。他甚至当众说过觉得瘾君子都很肮脏，当时还惹的在场几个有吸毒史的老大非常不高兴，不过因为顾忌到他后面的彪哥和他的身手，所以才敢怒不敢言。

    现在梁玉龙不但是瘾君子，还当着他的面毒瘾发作，真是让飞龙恶心的不行。

    他现在觉得不要说打他，就算是跟他待在一个房子都让人觉得呼吸不过来。

    跟着飞龙来的几个小弟知道自己大哥的忌讳，赶紧上前用力压着被毒瘾折磨的用头撞墙的梁玉龙，然后扭头问飞龙：“飞龙哥，现在怎么办？”

    飞龙厌恶的皱着眉，“还能怎么办，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一会他瘾过来再告诉我。今天不能让他跑了。”

    两个小时后，小弟给在附近抽烟闲逛的飞龙打电话，告诉他梁玉龙已经清醒了，飞龙这才晃晃荡荡的回到了出租屋，一进门就看到梁玉龙整个人跟萎了一样双手抱膝缩在墙角，脸上青青紫紫的，看来在他不在的这两个小时，他的小弟们已经好好‘招呼’过对方了。

    飞龙大刀阔马的坐在小弟给他搬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梁玉龙。“有钱吸毒没钱还债，梁玉龙你是不是想死？想死就开口，老子立马成全你！”

    梁玉龙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但是很快就有人用力踢了他一脚，“飞龙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我很快就能还钱，我真的能还……”梁玉龙喏喏说道，他刚刚熬过一波毒瘾，现在脑子还很不清醒，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几句话。“她有钱，她有钱，我能还，我一定能还的……”

    “他？他是谁？”飞龙皱着眉头看他小弟，小弟立刻又踹了梁玉龙两下，“谁有钱，他妈给飞龙哥说清楚！”

    梁玉龙痛苦的嚎了两句，脸上又是灰又是眼泪鼻涕，还有嘴角额头的淤青，看起来凄惨无比。“她有钱！她有钱的！夏英博说了，她妈有钱的！”

    “夏英博？”飞龙又听到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名字，不过他已经没有耐性再问了，耗了这么半天就拿了那么一两千块钱和一点金首饰，还亲眼看到一个瘾君子发作，他心里烦透了。干脆自己走过去一脚踩上梁玉龙的脸，用力碾了碾。

    “梁玉龙，我他妈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身边有谁有钱，也不管你他妈的怎么弄钱，去抢劫还是绑架，看在过去你还钱还算准时的情况下，我他妈再给你一个星期，下个星期你要是再拿不出钱，就不要怪我了。你不是爱吸吗？我到时候就他妈的让你吸个够！不过是不是吸那些玩意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你听懂了吗？啊？”

    梁玉龙全身都抖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飞龙话里的意思，只是一直抽搐着身体，嘴里喃喃说着：“她有钱，她有钱的……”

    “废物！”飞龙啐了一口，又不解气的狠狠踢了他几下，脚尖和身体碰撞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胆寒。

    “飞龙哥，一会给打死了。”身边的小弟连忙拉着，怕飞龙脚下没个轻重把人打死了，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我他妈现在不打死他，他自己迟早也把自己给吸死了。他妈的废物！垃圾！卧草他妈的！”飞龙在对于吸毒这个事情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厌恶，没人知道他年纪轻轻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只知道他厌恶吸毒和只听彪哥的话。

    “梁玉龙，你记住了，下个星期，再拿不出钱来就等死吧！”

    飞龙踹开大门带着小弟大摇大摆的走了，只剩下梁玉龙还蜷缩在墙角，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原本麻木的眼神慢慢的透出一股疯狂的光：“她有钱，她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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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回忆的地方？”

    戴席席认真想了很久，发现她以前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吧，要么就宅家，单独跟唐墨阳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只有孤儿院了。

    “孤儿院会不会不够浪漫啊？”她苦着脸，“而且孤儿院里我们也没有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啊。”

    “怎么会没有，不是亲上了吗？”陆初夏吐槽道。

    “那我不能在他亲我的房间里再亲回去吧……”

    “你反正都要表白，要是成功了自然而然就会亲了，要是不成功，你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啊，直接扑上去亲到他答应为止嘛。”陆初夏觉得戴席席实在太好玩了，忍不住在一边乱出馊主意开玩笑。

    戴席席听出了她话里面的调侃，气不过的扑过去捏她腰间的痒痒肉，“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怎么老想着要霸王硬上弓？你家沈越是不是就是用这招搞定你的？看不出啊夏夏，原来你喜欢这种强迫的感觉。”

    陆初夏扭着身体躲避腰间的魔掌，笑的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动静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特别明显，再加上【戴席席】长的又好看，很快就惹来了周围几桌人的注意。

    陆初夏见已经有好几个人扭过头来盯着她们俩看，连忙让戴席席住手，然后把刚才打闹之间弄皱的衣服整理好，假模假样的跟戴席席重新坐好。

    不过两个人视线一对上，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噗嗤一声同时笑出来了。

    “夏夏，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然后还跟你做了好朋友。”戴席席捧着脸，说的特别认真。

    陆初夏用吸管捞着杯底的珍珠，一边吃一边说：“我以为你会说最幸运的事情是遇到唐先生呢。”

    “那遇到他我也很开心啦，也很幸运啦。”戴席席虽然态度有点扭扭捏捏，但是还是说的很坦诚的。“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不过我其实经常在想，那天我把你撞了真是太好了，嘻嘻。”

    “喂！”陆初夏作势要打她，但是看到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又憋不住的也想笑。其实她心里又难道真的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吗？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没有跟戴席席互相交换身份，那她很有可能根本不会再次遇到沈越。而且看沈越一开始的样子，就算她后来能够再一次遇见沈越，沈越即使心里对她有好感，但是也肯定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更有可能的是会最大限度的去躲着她。

    而只要沈越不愿意见她，那她就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到沈越。

    那场车祸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但是也成就了她和沈越，还有戴席席和唐墨阳……

    想到这里，陆初夏突然灵光一闪。“席席，你觉得那个小巷子怎么样？”

    “哪个小巷子？”戴席席喝光了一大杯巧克力奶，正准备叫服务员再来一杯，所以一下子没有领会到陆初夏的意思。

    “就是我们出车祸那个小巷子。”陆初夏压低声音，“你看，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们俩不会灵魂互换，我不会遇到沈越然后跟他在一起，你也不会变成普通人然后跟唐先生加深了解和羁绊，最后两情相悦。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场车祸开始的，我觉得那个地方算是最有意义的吧。”

    戴席席的眼睛越听越亮，正打算激动的附和陆初夏的话时服务员过来了，于是她只能随便加点了一个饮料，等服务员一走，她立刻就压低声音激动说道：“夏夏你说的太对了！那个地方真的太有意义了。决定了！就在那边表白！不过大庭广众会不会有些太羞耻啊？”

    “那个小巷子是一个酒吧后巷，平时白天的时候很少人过去的，就算是晚上人也不多，就是到时候酒吧开店了会比较吵。”陆初夏分享着情报：“我觉得白天比较好，人少还安静，如果你怕被人围观的话，到时候可以让林奇守在巷子口，把无关路人都赶走。”

    “就这么定了！就选在那个地方！”戴席席手一挥，想象了一下告白那天的场景，已经以前激动了。“你说我要不要事先去布置一下？比如说用玫瑰花或者蜡烛摆个心型什么的？或者要不要干脆再搞得隆重一点，这样才能够显示出我很重视嘛！”

    “你还想要怎么隆重啊？”陆初夏捏捏她的脸，“让我家席席去给他告白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而且我觉得就算你什么都不做，现在就冲到他面前跟他说一句，跟我在一起，他都会马上答应。根本不需要你多做什么。”

    “那可不行。”戴席席很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他，当然要认真的告诉他，让他知道我的心意。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说了呢。我其实也不是追求什么浪漫，我只是觉得正式一点的话，可能让他更加明白我的心意。我是很认真的在喜欢他，也是很认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够走到最后，至少现在我是用了全部的认真去喜欢他，对待他的。”

    陆初夏听了之后久久不语，半晌才感叹着说道：“我以前总觉得你还没长大，唐先生跟你在一起免不了多累一点，多替你担待一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唐墨阳能够得到你的喜欢，就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

    同一个时间段，在同一个城市的另外一边，却发生着和陆初夏戴席席之间温情脉脉相比，完全相反的事情。

    梁玉龙在熟睡当中被人攥着头发抓起来狠狠的掼在地上，他一下子就被吓醒，额头一阵剧痛之后发现自己被人用膝盖顶住背部，压在了地上。

    他浑身发抖，也不敢挣扎，脸上青白一片。“彪，彪哥。是，是彪哥吗？”

    “你还想彪哥亲自来？”来人用手背拍了拍梁玉龙的脸，声音听着比梁玉龙还年轻，但是语气却充满了一股狠劲。“彪哥没空，让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到时候该还钱了。”

    “我，我有钱，有钱。”梁玉龙连忙说道，脸已经被压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向后伸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床头柜。“柜子里有一点钱，请彪哥和飞龙哥喝酒。”

    来人，也就是被梁玉龙称为飞龙哥的人没有动，跟着他来的小弟已经自动自觉地把床头柜的柜子粗鲁的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飞龙随便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二十来张的百元现钞和一些金首饰，在这些东西当中，一张白色的纸张显得尤为突出。

    飞龙没有在意那张纸，只是踩着梁玉龙背脊的脚用了用力，“这么一点东西，你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你欠彪哥的那些钱，这些连利息都不够吧？”

    梁玉龙汗出如浆，声音都在发抖。“这些是给彪哥和飞龙哥喝酒用的，喝酒用的。”

    “哦，喝酒啊。”飞龙接过那叠钱在手上随便甩了甩。“那你之前欠的那些钱怎么算？啊？以为请我喝酒就不用还了吗？”

    “不敢不敢。”梁玉龙连忙说道：“我就是想让彪哥再给我点时间，我，我过两天一定还上，一定还上！”

    “你半个月前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呢？当我是白痴吗？”飞龙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他虽然年纪看起来比梁玉龙还要小，但是混的日子却远远比梁玉龙要久，对于怎么打人尤其有心得。

    他踢人的人时候用脚尖对着梁玉龙腰间最脆弱的地方踢，但是脚下又控制着力道，不至于一脚就踢破他的内脏，又能让对方剧痛无比。

    梁玉龙痛的大喊一声，身体反射性的蜷缩在一起。

    “我，我真的会还，我真的会还！求求飞龙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求求你！”

    “再给你一点时间，就是还要多久？”飞龙踩着他的脑袋，用脚尖碾压了两下。“你不要以为彪哥脾气好就可以随便糊弄他，我可不像他那么好说话，你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就弄死你。”

    放完狠话之后，飞龙还特地等了一会，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梁玉龙一直没有反应，只是蜷缩着身体一直在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

    飞龙有点奇怪的松开脚，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小弟立刻会意的上前一把抓住梁玉龙的头发逼他把头抬起来。

    飞龙这个时候才发现梁玉龙涕泪满脸，浑身发抖抽搐，他挣扎着抓住飞龙的裤腿，全身都抖的厉害。“求，求求你，飞，飞龙哥，给我，给我吸一口，就，就一口，一口……”

    “卧草！”飞龙脸色一沉，脚下毫不留情的把人用力踹开。“晦气！”

    道上的人都知道，飞龙虽然是S市最大黑老大彪哥麾下最厉害的打手，也一直奋战在黑社会的第一线，但是从来不沾毒，而且非常厌恶瘾君子。他甚至当众说过觉得瘾君子都很肮脏，当时还惹的在场几个有吸毒史的老大非常不高兴，不过因为顾忌到他后面的彪哥和他的身手，所以才敢怒不敢言。

    现在梁玉龙不但是瘾君子，还当着他的面毒瘾发作，真是让飞龙恶心的不行。

    他现在觉得不要说打他，就算是跟他待在一个房子都让人觉得呼吸不过来。

    跟着飞龙来的几个小弟知道自己大哥的忌讳，赶紧上前用力压着被毒瘾折磨的用头撞墙的梁玉龙，然后扭头问飞龙：“飞龙哥，现在怎么办？”

    飞龙厌恶的皱着眉，“还能怎么办，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一会他瘾过来再告诉我。今天不能让他跑了。”

    两个小时后，小弟给在附近抽烟闲逛的飞龙打电话，告诉他梁玉龙已经清醒了，飞龙这才晃晃荡荡的回到了出租屋，一进门就看到梁玉龙整个人跟萎了一样双手抱膝缩在墙角，脸上青青紫紫的，看来在他不在的这两个小时，他的小弟们已经好好‘招呼’过对方了。

    飞龙大刀阔马的坐在小弟给他搬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梁玉龙。“有钱吸毒没钱还债，梁玉龙你是不是想死？想死就开口，老子立马成全你！”

    梁玉龙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但是很快就有人用力踢了他一脚，“飞龙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我很快就能还钱，我真的能还……”梁玉龙喏喏说道，他刚刚熬过一波毒瘾，现在脑子还很不清醒，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几句话。“她有钱，她有钱，我能还，我一定能还的……”

    “他？他是谁？”飞龙皱着眉头看他小弟，小弟立刻又踹了梁玉龙两下，“谁有钱，他妈给飞龙哥说清楚！”

    梁玉龙痛苦的嚎了两句，脸上又是灰又是眼泪鼻涕，还有嘴角额头的淤青，看起来凄惨无比。“她有钱！她有钱的！夏英博说了，她妈有钱的！”

    “夏英博？”飞龙又听到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名字，不过他已经没有耐性再问了，耗了这么半天就拿了那么一两千块钱和一点金首饰，还亲眼看到一个瘾君子发作，他心里烦透了。干脆自己走过去一脚踩上梁玉龙的脸，用力碾了碾。

    “梁玉龙，我他妈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身边有谁有钱，也不管你他妈的怎么弄钱，去抢劫还是绑架，看在过去你还钱还算准时的情况下，我他妈再给你一个星期，下个星期你要是再拿不出钱，就不要怪我了。你不是爱吸吗？我到时候就他妈的让你吸个够！不过是不是吸那些玩意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你听懂了吗？啊？”

    梁玉龙全身都抖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飞龙话里的意思，只是一直抽搐着身体，嘴里喃喃说着：“她有钱，她有钱的……”

    “废物！”飞龙啐了一口，又不解气的狠狠踢了他几下，脚尖和身体碰撞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胆寒。

    “飞龙哥，一会给打死了。”身边的小弟连忙拉着，怕飞龙脚下没个轻重把人打死了，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我他妈现在不打死他，他自己迟早也把自己给吸死了。他妈的废物！垃圾！卧草他妈的！”飞龙在对于吸毒这个事情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厌恶，没人知道他年纪轻轻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只知道他厌恶吸毒和只听彪哥的话。

    “梁玉龙，你记住了，下个星期，再拿不出钱来就等死吧！”

    飞龙踹开大门带着小弟大摇大摆的走了，只剩下梁玉龙还蜷缩在墙角，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原本麻木的眼神慢慢的透出一股疯狂的光：“她有钱，她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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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狂风暴雨（二）

﻿    戴席席不是一个忍耐力很好的人，尤其是当她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绝对是风风火火，说干就干。

    决定要告白的第二天，她还煞有其事的写了一个‘告白计划书’出来，里面把告白时间，地点，甚至流程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大概是她人生第一次做这么详细的计划吧。

    写完之后的那天下午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戴家去了，正巧陆初夏也在家，最近为了配合沈越的计划，她已经不太跟着沈越去公司了。只是虽然没有去公司，可是沈越只要一有时间就给她打视频电话，戴席席来的时候他们俩正好在通话中，黏黏糊糊的样子把戴席席腻歪的不行。

    “你们俩不是天天见面吗？”电话挂断之后，戴席席苹果派都吃完两个了。“至于他去上个班还要给你打视频电话吗？”

    陆初夏听出了她话里除了嫌弃之外的羡慕，甜滋滋的说道：“你现在也可以给唐先生打视频电话啊，虽然他就在楼下。”

    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我给他打视频电话的话，他大概只会嫌弃我打扰了他玩糖果传奇吧。”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才过来的。”

    “嗯？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个。”戴席席把她奋斗了一个晚上的心血结晶递给陆初夏，双眼亮晶晶的。

    陆初夏好奇的接过来，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大字就是：拿下死人脸计划书

    陆初夏：“……你这个计划书名字起的还挺别致。”

    “这叫开门见山！你快看看下面的，快看快看。”戴席席催促道。

    陆初夏顺着看下去，整篇东西并不长，一张A4纸就搞定了，但是以戴席席那种性格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细致活了，写的也很详细，看的出来是用了心。

    “怎么样怎么样？”见陆初夏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却一直不说话，戴席席终于有点着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初夏的感想。

    “挺好的。”陆初夏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就拿着这张纸下去给唐先生看，他马上就能答应你。”这份东西不管内容如何，都代表了戴席席的真心，唐墨阳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哪怕只是写了一份如同儿戏一般的计划书，也是最甜，最真挚的情书。

    戴席席笑眯眯的小心把纸张收好，看的出来她对这个东西也是相当满意的。“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毕竟能够让本小姐那么花心思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不过我还是要忍一忍，等到大后天的时候让他惊喜一下。没准他一感动，以后就都听我的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躺着就不会坐着，这个画面真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陆初夏忍着笑附和她：“是啊是啊，所以快点把唐先生带回家吧。”她觉得唐墨阳没准都已经要等不及了。

    “他本来就是我家的。”戴席席纠正道，不过陆初夏那句‘把唐墨阳带回家’的确是大大的取悦了她。“不过以前是戴家的，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陆初夏失笑，其实在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来，唐墨阳早就已经被打上了戴席席私有物的标签，只是戴席席本人一直没有发觉，还一直觉得自己是单恋。如果不是这次唐墨阳没有忍住，还不知道他们俩要拖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个问题，可能要夏夏你帮我。”

    不知不觉中戴席席又解决掉一个苹果派，陆初夏给她倒了一杯红茶，笑着问道：“什么问题？”

    “那天下午我要先去布置现场，不能让死人脸跟着我。可是你知道我说什么他根本不听的，就算说让他别跟着我，他肯定也会偷偷跟过来。”以前曾经很多次被偷偷跟着戴席席非常清楚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阻拦唐墨阳的。“然后我明天还想提前去踩点呢，所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拖住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陆初夏摊手，想想最开始的时候沈越让林奇跟了她好几个星期，如果不是后来唐墨阳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呢。像她这种战五渣又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拖住对方呢？

    “那怎么办……”戴席席泄气，她万万没想到计划都还没开始呢，就要面临夭折。

    陆初夏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我们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别人不一定没有啊。”

    她这么一说，戴席席立刻就知道她指的是谁。“你是说沈越吗？”

    陆初夏点点头，“不过如果要让阿越帮忙，他肯定会问是为了什么的。就算我不说，阿越就凭我的一些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像我们俩的事情，阿越后来告诉我他在之前其实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只是没有最后确定而已，所以后来我告诉他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惊讶。”

    “不会吧，你家沈越那么妖孽……”戴席席咋舌，像她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理解沈越那种一句话要想十几遍的人的心思的。“那如果告诉他的话，他不是会笑话我。”

    虽然总是嚷着要告白要告白，但是戴席席毕竟是女孩子，跟喜欢的人告白这种事情总是有着天然的羞涩。能够跟陆初夏分享是因为她把陆初夏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跟自己姐姐一样，但是面对沈越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与其说她怕被沈越嘲笑，不如说她就是不好意思了，害羞了。

    同样身为女生的陆初夏当然懂她，不过这个事情除了找沈越，光靠她们俩还真的没有办法把唐墨阳引开。

    “阿越不会笑你的。”她安慰道：“他要是敢笑你，我就不理他，你放心吧，他不敢的。而且你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好笑啊，很严肃很认真啊。”

    戴席席低着头自己想了想，说道：“那就告诉他吧，他要笑我也没事，这个事情只要死人脸不觉得可笑就行了，别人怎么想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知道重要的人是怎么想的就够了。”

    不得不说戴席席虽然很多地方都显得比同龄人要更加天真，但是就是这种天真反而让她在某些事情上看的更加透彻。

    本来喜欢这种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又何必因为周围人的看法而左右自己的想法呢？

    生活是自己的，喜欢这种感情也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觉得好，觉得喜欢，才是真的好，真的喜欢。

    等到晚上沈越过来陪陆初夏吃饭，陆初夏就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了

    彼时戴席席早已经回去了，还带着一客六婶独家制作的苹果蛋糕。

    “要让唐墨阳不跟着戴席席？”沈越挑眉。

    “暂时，暂时。就明天下午和周四。”陆初夏解释道：“明天下午席席说要去踩点，然后周四下午才是正式的。所以明天下午不能让唐先生知道席席去哪里了，周四上午也要拖住他，下午我们都准备好之后才让他过来。”

    沈越本来一边吃饭一边听陆初夏说话，看她光顾着说话把汤都放凉了，干脆放下自己的碗筷转而端起陆初夏的，用汤勺舀了一口汤喂进她嘴里。

    陆初夏有点脸红，伸手想要接过碗自己喝，沈越躲了一下。“你说你的，我喂你。”

    六婶过来给他们送最后一道菜，正好看到沈越神色温柔的喂陆初夏喝汤，放下菜之后捂着嘴走了。

    陆初夏脸更红了。

    “继续说呀，然后呢？需要我怎么做？”沈越神色如常的催促她。

    “也，也不用怎么做啊。就让唐先生这两个时间别跟着席席就行了。不过突然让他走他肯定会起疑的，所以才想看看阿越你有没有办法。”

    沈越慢慢的喂她喝完一碗汤，这才继续吃自己的饭。“办法当然是有的，我正好也是有事情想要跟他聊聊。到时候我配合你们的时间就行了。”

    “你有事情找唐先生？”陆初夏很好奇，阿越会有什么事情是要找唐先生的啊？

    “嗯，不过这个事情要暂时保密，总之我找他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要把他调离戴席席身边的。”沈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宠溺说道：“宝贝你就放心吧。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不过戴席席身边没有人也不好，估计唐墨阳也不会放心，到时候我看看让谁过去跟着她。”

    沈越自小就跟在沈老爷子身边，虽然学习很艰苦，但是生活上是完全的大少爷做派。从小到大他身边都或明或暗的跟着好几个保镖，所以在说到把唐墨阳引开的事情上，他第一个反应是要了另外安排人在戴席席身边，完全忽略了戴席席现在用着【陆初夏】的身体，而【陆初夏】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不过是普通人，哪里就有危险到需要保镖时时刻刻的跟着了。

    不过他的习惯是富家子弟的习惯，陆初夏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她虽然做了一年的戴家大小姐，但是其实很多方面还是很小市民的，她虽然对于林奇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这个事情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但是心里其实有点不以为然，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普通人，而普通人遇到危险的几率是非常小的。

    她一直没有说什么，完全是为了照顾沈越的心情。

    所以听到现在沈越说还要另外安排人保护戴席席，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身边还有个林奇呀。“不如让林奇过去吧？我反正一直在家也不出去，戴家这边也有自己的保全，没事的。”

    “不行。”沈越一口拒绝。“林奇不能离开你身边。你就算只在家里，他也必须跟在你周围。”

    “那到时候我跟着席席去吧，你就不用另外再安排人了，不是有林奇吗？而且就那么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几个小时，还是在S市，不会出事的。”

    沈越想了一下，陆初夏说的也不无道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说会另外安排人跟着戴席席，唐墨阳肯定不会放心。但是如果戴席席是跟宝贝在一起的话，唐墨阳知道自己有多重视陆初夏，自然也明白在陆初夏身边的警备是最严格的，那样有自家宝贝跟在戴席席身边，可能比自己另外派人还要更加安全可信。

    “好，不过你们俩也别到处乱跑，办完事情就回来。她不是还写了计划吗？一会给我看看。”

    沈越是完全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对待戴席席的少女心，除了陆初夏之外，他分不出一丝一毫的浪漫心情给别人。

    陆初夏被他这种态度逗笑了，想到在公司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的下属来办公室交报告，沈越就是这种语气。

    沈越本来心里还在想着事情，但是陆初夏在他身边一笑，他立刻就走神了，脸上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傻不傻？嗯？”他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又用桌上的温毛巾擦了擦手，最后才把身体转到陆初夏的方向，把她的椅子也转了方向面对着自己，而他的双手则撑在椅子两侧的把手上。

    “没什么。”陆初夏只是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俏皮的眨眨眼：“只是突然觉得阿越你好可爱啊。”

    她亲了一口就想跑，但是沈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送到嘴边的甜品？

    她一往后退沈越就追了过去，半个身子都倾到了她的方向，用上身把她轻轻压在了椅背上。“亲一下？嗯？”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明显没有想要让她回答的样子，微微侧过脸的开始亲她。

    他也不深入，就只是一下又一下用嘴唇轻触她的，温柔摩挲和轻啄，偶尔舌尖轻柔划过她的唇缝，却浅尝辄止。

    陆初夏被他勾的气息不稳，在他又一次退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走，柔软的唇随即追了上去，这次终于密密实实和他的唇贴在了一起。

    沈越得逞的笑弯了眼，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腰后，舌尖轻易破开她毫无防备的唇，在温暖的唇腔里扫荡舔吻。

    猎人终于吃到了他最美味的饭后甜品。

    ++

    第二天上午唐墨阳就接到了沈越的电话，让他下午去昭阳集团找他。

    也不知道沈越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唐墨阳沉默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答应了。

    不过他坚持要见到陆初夏和林奇过来之后才走，而且走之前还少有的主动找了林奇，告诉他如果要出去，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林奇当然是信誓旦旦的说唐哥你放心吧。

    但是实际上林奇早就接到自家少爷的指示，今天下午不管两位小姐去了什么地方，都不可以跟唐墨阳透露半句。

    唐墨阳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戴席席是【陆初夏】，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其实根本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还有陆初夏在。

    他是知道沈越对陆初夏究竟如何的，沈越绝对不会拿自己宝贝的安全来开玩笑。

    所以他固然不放心，可是下午的时候还是离开孤儿院去赴约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两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吊儿郎当好像混混一样的人在孤儿院外面转了两圈。

    因为唐墨阳不在，所以林奇就跟着陆初夏到了孤儿院里面，等到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两个混混正好蹲在路边抽烟。

    林奇当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生面孔，他站在车边等着陆初夏和戴席席先上车，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两个人。

    戴席席一心想着她的告白大计并没有发现什么，倒是陆初夏上车的时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太在意的说道：“孤儿院附近有个职业中学，经常有学生逃课会经过这边，估计只是学生而已。”

    林奇点点头，这周围有个职业中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的确是不止一次看到这种小混混在孤儿院附近晃荡了，不过是因为生面孔，所以他心里多少有些警惕。

    不过像是这种混混，再来二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陆初夏和戴席席上车之后，林奇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这才弯腰钻进车里。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走了之后，那两个小混混打了个电话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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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席席不是一个忍耐力很好的人，尤其是当她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绝对是风风火火，说干就干。

    决定要告白的第二天，她还煞有其事的写了一个‘告白计划书’出来，里面把告白时间，地点，甚至流程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大概是她人生第一次做这么详细的计划吧。

    写完之后的那天下午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戴家去了，正巧陆初夏也在家，最近为了配合沈越的计划，她已经不太跟着沈越去公司了。只是虽然没有去公司，可是沈越只要一有时间就给她打视频电话，戴席席来的时候他们俩正好在通话中，黏黏糊糊的样子把戴席席腻歪的不行。

    “你们俩不是天天见面吗？”电话挂断之后，戴席席苹果派都吃完两个了。“至于他去上个班还要给你打视频电话吗？”

    陆初夏听出了她话里除了嫌弃之外的羡慕，甜滋滋的说道：“你现在也可以给唐先生打视频电话啊，虽然他就在楼下。”

    戴席席翻了个白眼。“我给他打视频电话的话，他大概只会嫌弃我打扰了他玩糖果传奇吧。”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才过来的。”

    “嗯？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个。”戴席席把她奋斗了一个晚上的心血结晶递给陆初夏，双眼亮晶晶的。

    陆初夏好奇的接过来，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大字就是：拿下死人脸计划书

    陆初夏：“……你这个计划书名字起的还挺别致。”

    “这叫开门见山！你快看看下面的，快看快看。”戴席席催促道。

    陆初夏顺着看下去，整篇东西并不长，一张A4纸就搞定了，但是以戴席席那种性格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细致活了，写的也很详细，看的出来是用了心。

    “怎么样怎么样？”见陆初夏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却一直不说话，戴席席终于有点着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初夏的感想。

    “挺好的。”陆初夏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就拿着这张纸下去给唐先生看，他马上就能答应你。”这份东西不管内容如何，都代表了戴席席的真心，唐墨阳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哪怕只是写了一份如同儿戏一般的计划书，也是最甜，最真挚的情书。

    戴席席笑眯眯的小心把纸张收好，看的出来她对这个东西也是相当满意的。“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毕竟能够让本小姐那么花心思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不过我还是要忍一忍，等到大后天的时候让他惊喜一下。没准他一感动，以后就都听我的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躺着就不会坐着，这个画面真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陆初夏忍着笑附和她：“是啊是啊，所以快点把唐先生带回家吧。”她觉得唐墨阳没准都已经要等不及了。

    “他本来就是我家的。”戴席席纠正道，不过陆初夏那句‘把唐墨阳带回家’的确是大大的取悦了她。“不过以前是戴家的，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陆初夏失笑，其实在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来，唐墨阳早就已经被打上了戴席席私有物的标签，只是戴席席本人一直没有发觉，还一直觉得自己是单恋。如果不是这次唐墨阳没有忍住，还不知道他们俩要拖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个问题，可能要夏夏你帮我。”

    不知不觉中戴席席又解决掉一个苹果派，陆初夏给她倒了一杯红茶，笑着问道：“什么问题？”

    “那天下午我要先去布置现场，不能让死人脸跟着我。可是你知道我说什么他根本不听的，就算说让他别跟着我，他肯定也会偷偷跟过来。”以前曾经很多次被偷偷跟着戴席席非常清楚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阻拦唐墨阳的。“然后我明天还想提前去踩点呢，所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拖住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陆初夏摊手，想想最开始的时候沈越让林奇跟了她好几个星期，如果不是后来唐墨阳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呢。像她这种战五渣又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拖住对方呢？

    “那怎么办……”戴席席泄气，她万万没想到计划都还没开始呢，就要面临夭折。

    陆初夏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我们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别人不一定没有啊。”

    她这么一说，戴席席立刻就知道她指的是谁。“你是说沈越吗？”

    陆初夏点点头，“不过如果要让阿越帮忙，他肯定会问是为了什么的。就算我不说，阿越就凭我的一些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像我们俩的事情，阿越后来告诉我他在之前其实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只是没有最后确定而已，所以后来我告诉他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惊讶。”

    “不会吧，你家沈越那么妖孽……”戴席席咋舌，像她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理解沈越那种一句话要想十几遍的人的心思的。“那如果告诉他的话，他不是会笑话我。”

    虽然总是嚷着要告白要告白，但是戴席席毕竟是女孩子，跟喜欢的人告白这种事情总是有着天然的羞涩。能够跟陆初夏分享是因为她把陆初夏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跟自己姐姐一样，但是面对沈越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与其说她怕被沈越嘲笑，不如说她就是不好意思了，害羞了。

    同样身为女生的陆初夏当然懂她，不过这个事情除了找沈越，光靠她们俩还真的没有办法把唐墨阳引开。

    “阿越不会笑你的。”她安慰道：“他要是敢笑你，我就不理他，你放心吧，他不敢的。而且你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好笑啊，很严肃很认真啊。”

    戴席席低着头自己想了想，说道：“那就告诉他吧，他要笑我也没事，这个事情只要死人脸不觉得可笑就行了，别人怎么想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知道重要的人是怎么想的就够了。”

    不得不说戴席席虽然很多地方都显得比同龄人要更加天真，但是就是这种天真反而让她在某些事情上看的更加透彻。

    本来喜欢这种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又何必因为周围人的看法而左右自己的想法呢？

    生活是自己的，喜欢这种感情也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觉得好，觉得喜欢，才是真的好，真的喜欢。

    等到晚上沈越过来陪陆初夏吃饭，陆初夏就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了

    彼时戴席席早已经回去了，还带着一客六婶独家制作的苹果蛋糕。

    “要让唐墨阳不跟着戴席席？”沈越挑眉。

    “暂时，暂时。就明天下午和周四。”陆初夏解释道：“明天下午席席说要去踩点，然后周四下午才是正式的。所以明天下午不能让唐先生知道席席去哪里了，周四上午也要拖住他，下午我们都准备好之后才让他过来。”

    沈越本来一边吃饭一边听陆初夏说话，看她光顾着说话把汤都放凉了，干脆放下自己的碗筷转而端起陆初夏的，用汤勺舀了一口汤喂进她嘴里。

    陆初夏有点脸红，伸手想要接过碗自己喝，沈越躲了一下。“你说你的，我喂你。”

    六婶过来给他们送最后一道菜，正好看到沈越神色温柔的喂陆初夏喝汤，放下菜之后捂着嘴走了。

    陆初夏脸更红了。

    “继续说呀，然后呢？需要我怎么做？”沈越神色如常的催促她。

    “也，也不用怎么做啊。就让唐先生这两个时间别跟着席席就行了。不过突然让他走他肯定会起疑的，所以才想看看阿越你有没有办法。”

    沈越慢慢的喂她喝完一碗汤，这才继续吃自己的饭。“办法当然是有的，我正好也是有事情想要跟他聊聊。到时候我配合你们的时间就行了。”

    “你有事情找唐先生？”陆初夏很好奇，阿越会有什么事情是要找唐先生的啊？

    “嗯，不过这个事情要暂时保密，总之我找他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要把他调离戴席席身边的。”沈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宠溺说道：“宝贝你就放心吧。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不过戴席席身边没有人也不好，估计唐墨阳也不会放心，到时候我看看让谁过去跟着她。”

    沈越自小就跟在沈老爷子身边，虽然学习很艰苦，但是生活上是完全的大少爷做派。从小到大他身边都或明或暗的跟着好几个保镖，所以在说到把唐墨阳引开的事情上，他第一个反应是要了另外安排人在戴席席身边，完全忽略了戴席席现在用着【陆初夏】的身体，而【陆初夏】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不过是普通人，哪里就有危险到需要保镖时时刻刻的跟着了。

    不过他的习惯是富家子弟的习惯，陆初夏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她虽然做了一年的戴家大小姐，但是其实很多方面还是很小市民的，她虽然对于林奇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这个事情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但是心里其实有点不以为然，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普通人，而普通人遇到危险的几率是非常小的。

    她一直没有说什么，完全是为了照顾沈越的心情。

    所以听到现在沈越说还要另外安排人保护戴席席，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身边还有个林奇呀。“不如让林奇过去吧？我反正一直在家也不出去，戴家这边也有自己的保全，没事的。”

    “不行。”沈越一口拒绝。“林奇不能离开你身边。你就算只在家里，他也必须跟在你周围。”

    “那到时候我跟着席席去吧，你就不用另外再安排人了，不是有林奇吗？而且就那么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几个小时，还是在S市，不会出事的。”

    沈越想了一下，陆初夏说的也不无道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说会另外安排人跟着戴席席，唐墨阳肯定不会放心。但是如果戴席席是跟宝贝在一起的话，唐墨阳知道自己有多重视陆初夏，自然也明白在陆初夏身边的警备是最严格的，那样有自家宝贝跟在戴席席身边，可能比自己另外派人还要更加安全可信。

    “好，不过你们俩也别到处乱跑，办完事情就回来。她不是还写了计划吗？一会给我看看。”

    沈越是完全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对待戴席席的少女心，除了陆初夏之外，他分不出一丝一毫的浪漫心情给别人。

    陆初夏被他这种态度逗笑了，想到在公司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的下属来办公室交报告，沈越就是这种语气。

    沈越本来心里还在想着事情，但是陆初夏在他身边一笑，他立刻就走神了，脸上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傻不傻？嗯？”他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又用桌上的温毛巾擦了擦手，最后才把身体转到陆初夏的方向，把她的椅子也转了方向面对着自己，而他的双手则撑在椅子两侧的把手上。

    “没什么。”陆初夏只是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俏皮的眨眨眼：“只是突然觉得阿越你好可爱啊。”

    她亲了一口就想跑，但是沈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送到嘴边的甜品？

    她一往后退沈越就追了过去，半个身子都倾到了她的方向，用上身把她轻轻压在了椅背上。“亲一下？嗯？”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明显没有想要让她回答的样子，微微侧过脸的开始亲她。

    他也不深入，就只是一下又一下用嘴唇轻触她的，温柔摩挲和轻啄，偶尔舌尖轻柔划过她的唇缝，却浅尝辄止。

    陆初夏被他勾的气息不稳，在他又一次退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走，柔软的唇随即追了上去，这次终于密密实实和他的唇贴在了一起。

    沈越得逞的笑弯了眼，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腰后，舌尖轻易破开她毫无防备的唇，在温暖的唇腔里扫荡舔吻。

    猎人终于吃到了他最美味的饭后甜品。

    ++

    第二天上午唐墨阳就接到了沈越的电话，让他下午去昭阳集团找他。

    也不知道沈越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唐墨阳沉默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答应了。

    不过他坚持要见到陆初夏和林奇过来之后才走，而且走之前还少有的主动找了林奇，告诉他如果要出去，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林奇当然是信誓旦旦的说唐哥你放心吧。

    但是实际上林奇早就接到自家少爷的指示，今天下午不管两位小姐去了什么地方，都不可以跟唐墨阳透露半句。

    唐墨阳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戴席席是【陆初夏】，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其实根本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还有陆初夏在。

    他是知道沈越对陆初夏究竟如何的，沈越绝对不会拿自己宝贝的安全来开玩笑。

    所以他固然不放心，可是下午的时候还是离开孤儿院去赴约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两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吊儿郎当好像混混一样的人在孤儿院外面转了两圈。

    因为唐墨阳不在，所以林奇就跟着陆初夏到了孤儿院里面，等到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两个混混正好蹲在路边抽烟。

    林奇当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生面孔，他站在车边等着陆初夏和戴席席先上车，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两个人。

    戴席席一心想着她的告白大计并没有发现什么，倒是陆初夏上车的时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太在意的说道：“孤儿院附近有个职业中学，经常有学生逃课会经过这边，估计只是学生而已。”

    林奇点点头，这周围有个职业中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的确是不止一次看到这种小混混在孤儿院附近晃荡了，不过是因为生面孔，所以他心里多少有些警惕。

    不过像是这种混混，再来二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陆初夏和戴席席上车之后，林奇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这才弯腰钻进车里。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走了之后，那两个小混混打了个电话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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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狂风暴雨（三）

﻿    戴席席选定的地点是以前陆初夏打工酒吧的后巷，同时也是她们俩当初出事的地方。

    当时的陆初夏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去倒个垃圾都能飞来横祸，也想不到这个‘横祸’改变了她的一生。

    以后有时间也可以带沈越过来转转，怀念一下这个命运的转折点。

    巷子很小，因为是在酒吧街里面，因为正好在最后面，所以只有前面只有一间酒吧，就是当时陆初夏打工那间。

    而虽然这边有街道物业每天都让人过来打扫，但是那个味道还是很有冲击力。

    “我觉得你在这边告白……也的确是可以给唐先生很深刻的印象。”陆初夏捏着鼻子取笑道。

    戴席席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她还四处走了走，看了看。“没事，让人过来打扫不就行了么。那天上午我就过来弄，找几个钟点工过来。”

    “这个味道一时半会散不去，我觉得你明天就要开始了，不如找老板商量下，明天晚上让他别把垃圾倒在这里。在前面巷口也有一个大垃圾桶的，只是这边近一点，所以都往这边倒。我们去找老板跟他谈，把这个小巷子先封两天。”

    “老板会愿意吗？”戴席席有点担心。

    “给点钱他就没有不愿意的。而且只是封巷子嘛，又不影响他做生意。”作为曾经的员工，陆初夏对于这个老板的想法可是清楚的很。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只不过是把巷子封两天，也不影响什么，还有额外收入，何乐而不为。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陆初夏想了想，“本来我以前用的手机里面有的，不过去年摔坏了，后来你醒来之后不是换了个手机吗，不过卡没换，你去云通讯录看看，我以前应该曾经备份过。”

    戴席席赶紧拿出手机查看云通讯，果然发现上面还有酒吧老板的电话。

    上面备注的是：死要钱。

    “哈哈哈，他是有多爱钱啊，让你怨念那么大。”戴席席笑出了声。

    “他主要是抠门，不过做生意也没有谁不抠门就是了。”陆初夏耸耸肩，“我那会看沈越跟林轩在商量一个不知道什么项目的费用，也都是在钱里面做文章，巴不得把供应商剥下一层皮出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管生意做的再大，该抠门的还是会抠门。”

    戴席席笑的不行，没想到在这个方面还能挖出沈越的黑料。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走出了巷子，一回到车上就给酒吧老板打电话。

    那边大概还在睡觉，毕竟做酒吧的都是日夜颠倒，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他妈谁啊？”大概是因为被人扰了清梦，所以对方的语气非常不好。

    电话开的是公放，林奇坐在车里也听的清清楚楚，一听到这种语气眉头就皱起来了，心里想着还好自家少爷不在，不然敢这么跟【戴小姐】说话，记仇的少爷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戴席席也有点愣住了，她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倒是陆初夏很习惯了，甚至还有点怀念这种坏语气。

    “老板，我是小陆，你还记得我吗？”陆初夏直接自己跟老板谈，反正老板肯定不记得她的声音。

    “小陆？哪个小陆？不认识！”

    “就是那个一年前出车祸的那个，你还记得吗？”陆初夏知道只要一说这个对方马上就能想起来。毕竟事情就出在自己店门口，还是自己员工，搁谁谁能忘得了啊？

    果然酒吧老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惊讶的声音都有点变了，人马上就清醒了。“小陆？！你没死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啦？”

    林奇心里更加不满了，别说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要知道他家少爷跟【戴小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这个酒吧老板开口闭口就是死，太无礼了。

    陆初夏没有注意到自家未婚夫忠实部下的不满心情，丝毫不介意的说道：“我没事了，我听说我昏迷的时候老板您还去看过我，谢谢了啊。”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酒吧老板姓石，虽然人有些吝啬抠门，但是本质并不坏，当初陆初夏出事的时候他还去了医院几次，知道小陆是孤儿之后，还给了那个院长一些钱，也算是做到了一个老板该做的。

    这些事情陆初夏后来都听陆院长提起过，所以对于石老板她心里还是感谢的。

    那种情况下对方不会避而不见，反而几次送钱，金额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在找工作吗？不过我这边暂时人都够了……”

    “不是为了找工作。”陆初夏笑着打断他，“是有件事情，或者说有笔小生意找你谈。”

    ++

    “找我谈生意？”

    安静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沈越和唐墨阳一人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价值不菲的茶具，林轩正坐在另一边给他们两个人泡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剩下两个人都没有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

    “没错。”沈越优雅的双腿交叉，手则放在沙发把手上轻轻，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敲着。

    “你喜欢戴席席，对吧。”

    唐墨阳脸一沉，“我的感情生活跟沈先生没有关系吧？”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沈越笑的人畜无害。“照理来说你在戴小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为什么最近才显露自己的感情？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当初我跟【戴席席】订婚的时候，唐先生也没有出来反对，反而只是默默的守在一边。”

    唐墨阳脸色依旧不好，表情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更僵硬，沈越也不以为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等到知道戴小姐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之后，态度又变得比以前要积极，至少据我所知，以前在她还是戴席席的时候，你也并不是整天都会出现在她面前，更多的是在她惹是生非的时候才出来，可是当她是【陆初夏】的时候，唐先生可是整日都跟在她身边呢。”

    “沈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唐先生知道再过两个星期，凤大师就会回来帮她们两个人把身体换回来，到时候戴席席也会重新变回戴家大小姐，不知道唐先生对这个事情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墨阳已经猜到沈越的意思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越，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到时候肯定会跟戴小姐解除婚约，只是只怕就算我解除了婚约，唐先生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墨阳原本端放在膝上的手突然紧握成拳，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充满了攻击性的冰冷。“沈先生，我是个粗人，还请沈先生有话直说。”

    “我家宝贝跟席席是好朋友，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其实很感谢戴小姐，感谢她把夏夏带到了我的身边。所以我也很喜欢戴小姐可以得偿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不过唐先生应该也知道戴席席的父亲戴部长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虽然疼爱戴席席，可是更加看重的还是家族的利益。说实话，要破坏沈戴联姻并不容易，当然这个事情我势在必得，不管多难都一定会达成目标。可是我担心的是，就算沈戴真的能够解除婚约，戴部长也不会答应把席席嫁给你。毕竟，你哪怕身手再好，再厉害，再传奇，你现在也不过是个保镖而已，不是吗？”

    沈越这些话说的极其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把唐墨阳心里最在意的部分**裸的摊开来说，甚至可以说，不止是摊开来说，还往上面戳刀子。

    也是唐墨阳冰山脸修炼十分到家，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脸色微变之外，听到后面反而慢慢回复了以往那种面无表情，似乎沈越话里说的不是他。

    沈越也不着急，他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茶再好，再名贵，在某些场合也无法替代酒和咖啡。”

    唐墨阳冷冷说道：“茶和咖啡，酒精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东西，沈先生这个比喻说的似乎不太妥当。”

    沈越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的确，茶就是茶，咖啡就是咖啡，这个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人不一样，人是可以变的，尤其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戳中了唐墨阳心里的某一点，他一直冰冷僵硬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我知道唐先生心中自有丘壑，也许不屑和我们这些商人为伍，我也相信只要唐先生愿意，只要放出话去，整个Y国多的是大家族愿意招揽你，开出的条件，铺的路也分分钟可以超过戴部长能够为你做的。但是我敢说，在Y国能够支持你把戴席席从戴家安然带走的，只有我沈越能够做到。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戴席席】代表的不仅仅是戴家大小姐，她就算这回成功跟我解除了婚约，第二天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哪怕别的家族可以帮助你，但是你等得起吗？戴席席等的起吗？”

    沈越的字字句句都戳中唐墨阳心里最担心的部分。他固然可以随时保护戴席席不受到任何的危险，但是正如沈越所说，他个人的力量在面对这些大家族的时候，真的是太过渺小，不值一提。

    难道他又要再一次的放弃吗？放弃自己最心爱的人，只退回到普通保镖的身份，他甘心吗？

    唐墨阳闭了闭眼，脑中闪过从相识以来和戴席席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任性她的骄傲，她的单纯和她的善良，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不好的一面，都是他最珍贵宝物。

    沈越一点都不着急，他心里也有深爱的人，也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人，他知道唐墨阳最终肯定会答应。

    果然，几分钟之后，唐墨阳低沉的说道：“请沈先生说说你的计划。”

    沈越满意的笑了笑。“计划说不上，我只是想要正式请唐先生帮忙。听闻唐先生以前是Y国特种部队的，而且是在最神秘，最顶尖的尖刀部队。我知道每年从特种部队里面因伤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退下来的队员有很多，这些人有些跟唐先生一样做了富贵人家的保镖，有的则干脆转行了。”

    唐墨阳默然不语，他知道沈越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

    “唐先生以前是特种部队的队员，甚至曾经一度是特种部队大队长和教官候选，后来因为戴小姐的原因才没有最终留在部队里。所以我想唐先生手里肯定还有这方面的名单，比如说，因伤退出或者因为年龄原因退出的前特种部队队员们。”

    唐墨阳眼里射出寒光，事情牵扯到自己以前的队友让他再也无法泰然处之，他整个人如同尖刀出销一般充满了冰冷的攻击性。“不要拐弯抹角，说出你的目的。”

    林轩戒备的站在沈越身边，心里暗暗叫苦，自家少爷为了给未婚妻拖时间也算是豁出去了，这东扯西扯的都要把眼前这个人型武器惹出火了。

    他现在只希望少爷赶紧把唐墨阳安抚下去，不然真的打起来，他和少爷加起来还不够对方一巴掌的。

    要不是这个事情只有他知道，他就让身手最好的林一过来给少爷泡茶了。

    沈越完全不知道自家一脸严肃的超级助理心里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下手表，发现终于要到约定时间了，差不多可以放人回去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面对人型兵器，他也很有压力的好吗？

    “唐先生稍安勿躁，我保证我没有恶意。实际上，在几年前我曾经在国外成立过一个保镖公司，但是当时牵头的不是我，是我手下一个叫林一的。他和唐先生一样，也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只是后来为了我才提前退伍。之前我还没有接手国内的工作，所以就建了一间保镖公司作为练手，这两年也没有怎么管他，只是雇了一个专门的经纪人在看着。”

    “我不会做生意。”唐墨阳僵硬的说道。

    “我知道，术业有专攻，像唐先生你这样的人形兵器如果还会做生意，那真的是没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生存的空间了。”沈越不动声色的给唐墨阳戴了个高帽子，可惜唐墨阳并不领情。

    “沈先生这种智商和能力如果都算普通人，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普通了吧。”唐墨阳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比起说话，他更喜欢直接一点。

    沈越笑着接受了这个恭维，继续把话题带到正事上：“这个保镖公司这几年来因为疏于管理，一直不愠不火，而且生意主要是在国外。但是我现在想把它转到国内，而且想做一个只接受高端保全工作的公司。”

    “高端保全？”

    “没错。公司的全部员工都必须是特种部队的尖兵出身，只接受富豪和高官的私人保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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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席席选定的地点是以前陆初夏打工酒吧的后巷，同时也是她们俩当初出事的地方。

    当时的陆初夏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去倒个垃圾都能飞来横祸，也想不到这个‘横祸’改变了她的一生。

    以后有时间也可以带沈越过来转转，怀念一下这个命运的转折点。

    巷子很小，因为是在酒吧街里面，因为正好在最后面，所以只有前面只有一间酒吧，就是当时陆初夏打工那间。

    而虽然这边有街道物业每天都让人过来打扫，但是那个味道还是很有冲击力。

    “我觉得你在这边告白……也的确是可以给唐先生很深刻的印象。”陆初夏捏着鼻子取笑道。

    戴席席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她还四处走了走，看了看。“没事，让人过来打扫不就行了么。那天上午我就过来弄，找几个钟点工过来。”

    “这个味道一时半会散不去，我觉得你明天就要开始了，不如找老板商量下，明天晚上让他别把垃圾倒在这里。在前面巷口也有一个大垃圾桶的，只是这边近一点，所以都往这边倒。我们去找老板跟他谈，把这个小巷子先封两天。”

    “老板会愿意吗？”戴席席有点担心。

    “给点钱他就没有不愿意的。而且只是封巷子嘛，又不影响他做生意。”作为曾经的员工，陆初夏对于这个老板的想法可是清楚的很。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只不过是把巷子封两天，也不影响什么，还有额外收入，何乐而不为。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陆初夏想了想，“本来我以前用的手机里面有的，不过去年摔坏了，后来你醒来之后不是换了个手机吗，不过卡没换，你去云通讯录看看，我以前应该曾经备份过。”

    戴席席赶紧拿出手机查看云通讯，果然发现上面还有酒吧老板的电话。

    上面备注的是：死要钱。

    “哈哈哈，他是有多爱钱啊，让你怨念那么大。”戴席席笑出了声。

    “他主要是抠门，不过做生意也没有谁不抠门就是了。”陆初夏耸耸肩，“我那会看沈越跟林轩在商量一个不知道什么项目的费用，也都是在钱里面做文章，巴不得把供应商剥下一层皮出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管生意做的再大，该抠门的还是会抠门。”

    戴席席笑的不行，没想到在这个方面还能挖出沈越的黑料。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走出了巷子，一回到车上就给酒吧老板打电话。

    那边大概还在睡觉，毕竟做酒吧的都是日夜颠倒，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他妈谁啊？”大概是因为被人扰了清梦，所以对方的语气非常不好。

    电话开的是公放，林奇坐在车里也听的清清楚楚，一听到这种语气眉头就皱起来了，心里想着还好自家少爷不在，不然敢这么跟【戴小姐】说话，记仇的少爷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戴席席也有点愣住了，她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倒是陆初夏很习惯了，甚至还有点怀念这种坏语气。

    “老板，我是小陆，你还记得我吗？”陆初夏直接自己跟老板谈，反正老板肯定不记得她的声音。

    “小陆？哪个小陆？不认识！”

    “就是那个一年前出车祸的那个，你还记得吗？”陆初夏知道只要一说这个对方马上就能想起来。毕竟事情就出在自己店门口，还是自己员工，搁谁谁能忘得了啊？

    果然酒吧老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惊讶的声音都有点变了，人马上就清醒了。“小陆？！你没死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啦？”

    林奇心里更加不满了，别说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要知道他家少爷跟【戴小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这个酒吧老板开口闭口就是死，太无礼了。

    陆初夏没有注意到自家未婚夫忠实部下的不满心情，丝毫不介意的说道：“我没事了，我听说我昏迷的时候老板您还去看过我，谢谢了啊。”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酒吧老板姓石，虽然人有些吝啬抠门，但是本质并不坏，当初陆初夏出事的时候他还去了医院几次，知道小陆是孤儿之后，还给了那个院长一些钱，也算是做到了一个老板该做的。

    这些事情陆初夏后来都听陆院长提起过，所以对于石老板她心里还是感谢的。

    那种情况下对方不会避而不见，反而几次送钱，金额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在找工作吗？不过我这边暂时人都够了……”

    “不是为了找工作。”陆初夏笑着打断他，“是有件事情，或者说有笔小生意找你谈。”

    ++

    “找我谈生意？”

    安静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沈越和唐墨阳一人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价值不菲的茶具，林轩正坐在另一边给他们两个人泡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剩下两个人都没有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

    “没错。”沈越优雅的双腿交叉，手则放在沙发把手上轻轻，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敲着。

    “你喜欢戴席席，对吧。”

    唐墨阳脸一沉，“我的感情生活跟沈先生没有关系吧？”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沈越笑的人畜无害。“照理来说你在戴小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为什么最近才显露自己的感情？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当初我跟【戴席席】订婚的时候，唐先生也没有出来反对，反而只是默默的守在一边。”

    唐墨阳脸色依旧不好，表情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更僵硬，沈越也不以为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等到知道戴小姐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之后，态度又变得比以前要积极，至少据我所知，以前在她还是戴席席的时候，你也并不是整天都会出现在她面前，更多的是在她惹是生非的时候才出来，可是当她是【陆初夏】的时候，唐先生可是整日都跟在她身边呢。”

    “沈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唐先生知道再过两个星期，凤大师就会回来帮她们两个人把身体换回来，到时候戴席席也会重新变回戴家大小姐，不知道唐先生对这个事情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墨阳已经猜到沈越的意思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越，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到时候肯定会跟戴小姐解除婚约，只是只怕就算我解除了婚约，唐先生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墨阳原本端放在膝上的手突然紧握成拳，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充满了攻击性的冰冷。“沈先生，我是个粗人，还请沈先生有话直说。”

    “我家宝贝跟席席是好朋友，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其实很感谢戴小姐，感谢她把夏夏带到了我的身边。所以我也很喜欢戴小姐可以得偿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不过唐先生应该也知道戴席席的父亲戴部长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虽然疼爱戴席席，可是更加看重的还是家族的利益。说实话，要破坏沈戴联姻并不容易，当然这个事情我势在必得，不管多难都一定会达成目标。可是我担心的是，就算沈戴真的能够解除婚约，戴部长也不会答应把席席嫁给你。毕竟，你哪怕身手再好，再厉害，再传奇，你现在也不过是个保镖而已，不是吗？”

    沈越这些话说的极其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把唐墨阳心里最在意的部分**裸的摊开来说，甚至可以说，不止是摊开来说，还往上面戳刀子。

    也是唐墨阳冰山脸修炼十分到家，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脸色微变之外，听到后面反而慢慢回复了以往那种面无表情，似乎沈越话里说的不是他。

    沈越也不着急，他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茶再好，再名贵，在某些场合也无法替代酒和咖啡。”

    唐墨阳冷冷说道：“茶和咖啡，酒精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东西，沈先生这个比喻说的似乎不太妥当。”

    沈越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的确，茶就是茶，咖啡就是咖啡，这个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人不一样，人是可以变的，尤其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戳中了唐墨阳心里的某一点，他一直冰冷僵硬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我知道唐先生心中自有丘壑，也许不屑和我们这些商人为伍，我也相信只要唐先生愿意，只要放出话去，整个Y国多的是大家族愿意招揽你，开出的条件，铺的路也分分钟可以超过戴部长能够为你做的。但是我敢说，在Y国能够支持你把戴席席从戴家安然带走的，只有我沈越能够做到。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戴席席】代表的不仅仅是戴家大小姐，她就算这回成功跟我解除了婚约，第二天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哪怕别的家族可以帮助你，但是你等得起吗？戴席席等的起吗？”

    沈越的字字句句都戳中唐墨阳心里最担心的部分。他固然可以随时保护戴席席不受到任何的危险，但是正如沈越所说，他个人的力量在面对这些大家族的时候，真的是太过渺小，不值一提。

    难道他又要再一次的放弃吗？放弃自己最心爱的人，只退回到普通保镖的身份，他甘心吗？

    唐墨阳闭了闭眼，脑中闪过从相识以来和戴席席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任性她的骄傲，她的单纯和她的善良，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不好的一面，都是他最珍贵宝物。

    沈越一点都不着急，他心里也有深爱的人，也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人，他知道唐墨阳最终肯定会答应。

    果然，几分钟之后，唐墨阳低沉的说道：“请沈先生说说你的计划。”

    沈越满意的笑了笑。“计划说不上，我只是想要正式请唐先生帮忙。听闻唐先生以前是Y国特种部队的，而且是在最神秘，最顶尖的尖刀部队。我知道每年从特种部队里面因伤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退下来的队员有很多，这些人有些跟唐先生一样做了富贵人家的保镖，有的则干脆转行了。”

    唐墨阳默然不语，他知道沈越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

    “唐先生以前是特种部队的队员，甚至曾经一度是特种部队大队长和教官候选，后来因为戴小姐的原因才没有最终留在部队里。所以我想唐先生手里肯定还有这方面的名单，比如说，因伤退出或者因为年龄原因退出的前特种部队队员们。”

    唐墨阳眼里射出寒光，事情牵扯到自己以前的队友让他再也无法泰然处之，他整个人如同尖刀出销一般充满了冰冷的攻击性。“不要拐弯抹角，说出你的目的。”

    林轩戒备的站在沈越身边，心里暗暗叫苦，自家少爷为了给未婚妻拖时间也算是豁出去了，这东扯西扯的都要把眼前这个人型武器惹出火了。

    他现在只希望少爷赶紧把唐墨阳安抚下去，不然真的打起来，他和少爷加起来还不够对方一巴掌的。

    要不是这个事情只有他知道，他就让身手最好的林一过来给少爷泡茶了。

    沈越完全不知道自家一脸严肃的超级助理心里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下手表，发现终于要到约定时间了，差不多可以放人回去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面对人型兵器，他也很有压力的好吗？

    “唐先生稍安勿躁，我保证我没有恶意。实际上，在几年前我曾经在国外成立过一个保镖公司，但是当时牵头的不是我，是我手下一个叫林一的。他和唐先生一样，也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只是后来为了我才提前退伍。之前我还没有接手国内的工作，所以就建了一间保镖公司作为练手，这两年也没有怎么管他，只是雇了一个专门的经纪人在看着。”

    “我不会做生意。”唐墨阳僵硬的说道。

    “我知道，术业有专攻，像唐先生你这样的人形兵器如果还会做生意，那真的是没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生存的空间了。”沈越不动声色的给唐墨阳戴了个高帽子，可惜唐墨阳并不领情。

    “沈先生这种智商和能力如果都算普通人，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普通了吧。”唐墨阳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比起说话，他更喜欢直接一点。

    沈越笑着接受了这个恭维，继续把话题带到正事上：“这个保镖公司这几年来因为疏于管理，一直不愠不火，而且生意主要是在国外。但是我现在想把它转到国内，而且想做一个只接受高端保全工作的公司。”

    “高端保全？”

    “没错。公司的全部员工都必须是特种部队的尖兵出身，只接受富豪和高官的私人保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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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狂风暴雨（四）

﻿    “你的意思是，让我提供人员？”唐墨阳微微皱眉。

    “不只是如此。我想把公司直接交给你打理，当然客户资源这方面我会负责，还有现在正在打理公司的职业经纪人也会继续帮助你。而人员，培训还有以后公司发展的方向之类的，都将全权由你来负责。”

    “据我所知，现在在Y国做这方面的公司并不少，而且有些公司背后甚至有军方背景……”唐墨阳也并不是真的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事实上也有过战友来找过他，希望跟他一起做这个，不过他当时一门心思在戴席席身上，所以给婉拒了。

    沈越笑了下，“我知道，但是我沈越要做的，只会是这个行业里最好的。你有人员，有训练手段，有经验，而我有人脉，有资源，有钱。”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里全是傲气，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不可一世，“唐先生，如果你信我，不用一年，我就可以把你的公司推向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位置。”

    唐墨阳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自信和傲气的沈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强大和实力。一直以来他虽然都知道沈越并不简单，但是他在陆初夏面前永远都是温柔体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只会给陆初夏看到他最温和，最没有攻击性的那一面。而现在，这个狮子终于亮出了他锋利的爪子。

    “唐先生，你试想一下，当你手上掌握了一个业内最强的保全公司，而你的客人全部都是Y国数一数二的上流阶层，甚至因为你以前曾经的经历和在部队的人脉，可以给更多的退役人员安排更加适合他们的工作。到时候不需要你说，军方就会主动跟你合作。你身后站着沈氏，你的工作跟上流社会富豪们的安全息息相关，你手下随便一个部下，在军队都有他自己的人脉，而这些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还是你的属下。你觉得当你有这样的背景时，还有谁敢随便动你？还有谁敢随便动戴席席？”

    不得不说沈越的话直接击中了唐墨阳内心最薄弱的一个地方，他看透了唐墨阳内心隐藏至深的**。

    唐墨阳就像一头狼，而对于一头狼来说，他或许没有太多的**和野心，但是对于自己领地内的东西和自己认定的人，却有着最偏执的忠诚和坚持。

    而戴席席无疑就是他所有的忠诚和偏执。

    以前能够放手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现在他已经品尝到了跟她日夜相处的甜美，也知道了当自己的身影真正印在她单纯的眼眸里时所产生的巨大愉悦感，他要怎么放手？

    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戴席席只能是他的。

    面对唐墨阳的沉默，沈越似乎也并不着急知道他的答复，虽然他其实已经知道对方只会给出一个答案，不过他也不介意再给点时间让对方考虑。

    毕竟后天还要把人再请过来一趟。

    “唐先生，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同时也会准备好相关合同。如果你愿意的话，后天上午过来我们直接就签。”

    唐墨阳沉默了一下，“我以为沈先生会要求我现在就给出答复，毕竟你我都知道，我其实根本没得选。”

    沈越心想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肯定已经连合同都准备好了，但是现在为了配合自家宝贝的计划，只能想尽办法拖时间。当然他虽然内心吐槽不断，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让唐墨阳看出分毫。

    “毕竟这个事情对于唐先生来说也是一件大事，而且我以为你会想要征询一下戴小姐的意见。”

    唐墨阳微微眯眼，“她对我的事情从来不会指手画脚。”

    沈越顿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有点起疑了，他在这方面的敏锐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只是虽然有点难对付，可是还是难不倒他。

    “难道唐先生不想知道戴小姐对于这个事情的反应吗？”

    沈越盯着他，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太懂这种暧昧时期想要不停的试探对方心意的心理了。

    唐墨阳眼眸暗了暗，显然对方的话有一次说中了他的心理。

    林轩虽然在一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听着两个男人似有若无的交锋，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少爷用着这种‘恋爱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唐墨阳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牙酸。

    总觉得自己少爷在和陆小姐谈恋爱之后，慈爱了很多……

    事情既然已经谈完了，唐墨阳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里，他站起身留下一句‘后天上午我会再过来’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而沈越则长吁一口气，等人走了之后立刻给自家宝贝打电话邀功。

    “阿越！”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基本上只要是沈越的电话，陆初夏都是第一时间就马上接通的。

    “宝贝。”沈越眉眼柔和，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许多。“你现在在哪里，事情做完了吗？”

    “我们还在酒吧街呢，一会就回去了。”

    “怎么还在那边？”沈越皱了皱眉，他以为她们只是去踩点而已，“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没事，只是这边的巷子太脏了，我们明天要让人过来收拾，然后还有把巷子封了，所以现在在跟老板谈呢。”陆初夏知道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沈越没准一会就赶过来了。他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着迷之不放心。

    沈越听了之后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了。“不过是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在那边。今天我应该让林轩跟你一起过去的。”

    正在收拾茶具的林轩扭头瞪了自己少爷一眼，他都会说这点小事，这点小事还要他这个超级金牌助理出手吗？！就不能让外面的小秘书去啊？

    沈越对于自家超级助理的控诉视而不见，继续甜甜蜜蜜的跟陆初夏聊天。“那现在还要多久？我现在让林轩过去，你过来等我下班，一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已经谈完了。”陆初夏笑着说道，“你不要总是这样欺负林轩，他每天要帮你做那么多事情已经很辛苦了。我这边已经说好了，给个钱就走了。公司那边我就不去了，我跟席席先孤儿院，我们在孤儿院那边见可以吗？”

    对于陆初夏的话，沈越就没有什么不答应的。“都听宝贝的，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了。唐墨阳已经走了，估计已经开始找戴席席在哪儿了。”

    好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那边戴席席的电话也响了起来，陆初夏探头一看，果然戴席席电话上面显示着‘死人脸’这几个大字，来电图像则是唐墨阳在夕阳下的一个背影。

    不小心被陆初夏看到自己的来电显示似乎让戴席席有点害羞，抓着电话很快就跑开了。

    “哈哈，她害羞了。”陆初夏在电话里给自家未婚夫进行现场直播，一边很没有良心的笑个不停，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开始跟沈越谈恋爱时的样子。“好啦，我不跟你说了，人家还等着我给钱呢，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林奇一直跟着我呢，你放心吧。”

    沈越又低声跟她说了两句亲密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陆初夏把电话放下之后扭头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姑娘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郑小姐，让你久等了，我现在把钱给你？”

    “戴小姐太客气了，你叫我贝贝就好了。”郑贝贝笑眯眯的说道，脸上妆容素净，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姑娘。“你直接把钱给我就行了，我会转交给我舅舅的。”

    她们现在正在酒吧街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在电话里跟酒吧老板谈妥之后，本来应该是把钱之前把老板的，但是老板临时有事，所以让眼前这个据说是老板外甥女的小姑娘过来拿钱，顺便签了个简单的协议。

    陆初夏点点头，直接按照之前在电话里跟酒吧老板谈妥了的价格把钱交给了郑贝贝。“不过我还真的没想到，老板竟然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外甥女。”

    “戴小姐才是真的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戴小姐这样好看的人。”郑贝贝这句话说的倒是很真心，【戴席席】的脸确实是非常出众。

    陆初夏笑了一下，又跟她聊了两句，等戴席席红着脸讲完电话从外面回来之后，才起身跟郑贝贝道别。

    “那贝贝，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们会安排人过来打扫后巷，扫完之后就会暂时封起来了，到时候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那戴小姐，陆小姐，你们慢走。”

    等到陆初夏和戴席席手挽手离开之后，郑贝贝还坐在咖啡厅没有动，一直到她们两个人上车，车子也慢慢的消失在酒吧街的拐角处时，郑贝贝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阿秦，你昨天说梁子这两天让你们去跟的女的叫什么？是不是姓陆？身边跟着保镖，家在孤儿院的？”郑贝贝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和一包烟，手法熟练的单手敲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告诉梁子，我有一个大消息要告诉他。”

    ++

    陆初夏和戴席席前脚刚回到孤儿院，唐墨阳后脚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后天的‘告白大计’，戴席席竟然难得扭捏起来，看着唐墨阳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反而后退两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累了，夏夏我，我先去睡一觉。”

    陆初夏有点奇怪。“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饿了吗？”

    “我现在又不饿了。”

    戴席席说完就转身就跑上楼了，而唐墨阳则站在原地，眸色深沉的追着她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为止。

    看到这里陆初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偷偷笑了一下，又不敢太过明显的让唐墨阳起疑，只能勉强忍着笑说道：“她一会肯定还会饿的，唐先生你记得晚点让她下来吃点东西。”

    唐墨阳看了一会戴席席跑走的方向，突然转头对陆初夏说道：“她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啊？”陆初夏没想到唐墨阳会突然这么问，一下子竟然呆住了，脸上明显流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唐墨阳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估计今天沈越特地要求他去昭阳集团，还有后天也让他过去都是为了把他调离戴席席身边。

    可是戴席席为什么要突然把他调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吗？

    难得的，一向冷静的心变得烦躁，他再开口问陆初夏时不自觉就带了点不悦。“她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让他跟在身边？

    陆初夏支支吾吾，她总不能说因为戴席席在想着怎么跟你告白吧？

    那她们这两天不就白忙活了？

    所幸在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的时候，沈越的电话又一次救了她。

    “宝贝，我马上过去了，你现在在孤儿院了吗？晚上我们去兰若小楼好不好？”

    “好好好，阿越啊我现在过去啊，你别过来了，我马上过去。”她直接无视沈越说的‘在孤儿院等我’这句话，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就装作很赶时间一样的往外跑。

    跑到一半她扭过头，看到唐墨阳还站在院子里，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落寞。

    陆初夏抓着电话，最后还是不忍心的说了一句：“那个，唐先生，席席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不过你相信我，你绝对会开心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等等她？”

    唐墨阳有点意外的看着她，沉默良久，才缓缓的点点头。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等她。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四早上戴席席起的很早，但是一直不下楼，用两包饼干买通了小胖子，让他去给自己做前哨，看唐墨阳什么时候出门之后，她就窝在楼上等着唐墨阳走。

    结果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唐墨阳端着早餐暴力敲开她的门，看着她吃完一碗粥和一个油条之后，又警告她在陆初夏过来之前不准离开孤儿院之后，才施施然的前往昭阳集团。

    而他刚走没多久，陆初夏就过来了，还带了一条新裙子过来。

    裙子是戴席席让陆初夏帮自己准备的，毕竟一场浪漫的告白，怎么可以没有一条新的漂亮的裙子呢！

    不但有新裙子，还穿了新的高跟鞋，甚至还花了一点的淡妆，相比起来陆初夏今天的打扮就简单许多，就是最普通的印花T恤和牛仔裤，扎了个马尾和穿着平底鞋，看起来跟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一路上还在兴奋的讨论着一会的流程。

    而另一边，沈越和唐墨阳之间就平淡许多。

    沈越已经准备好了合同，现场还有昭阳集团的律师在。

    合同虽然很长，但是内容其实很简单，总的来说就是沈越委托唐墨阳帮他打理保镖公司，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沈越进行全面放权，公司的所有事情和决策都由唐墨阳全权负责，沈越只作为一个股东，不参与任何公司事务。

    唐墨阳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在签约之前，他把一张卡直接交给沈越身边的律师，明确表示自己不但要公司的管理权，还要购买公司的部分股份。

    原本这个公司沈越百分百控股的，而且他是打算把其中一半的股份当做报酬在一年后转到唐墨阳名下，没想到唐墨阳不愿意占他这个便宜，直接给了一张卡要求入股。

    沈越笑了笑，从容收下那张卡，并且要律师根据里面的金额进行股权分割。

    “我还以为唐先生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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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让我提供人员？”唐墨阳微微皱眉。

    “不只是如此。我想把公司直接交给你打理，当然客户资源这方面我会负责，还有现在正在打理公司的职业经纪人也会继续帮助你。而人员，培训还有以后公司发展的方向之类的，都将全权由你来负责。”

    “据我所知，现在在Y国做这方面的公司并不少，而且有些公司背后甚至有军方背景……”唐墨阳也并不是真的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事实上也有过战友来找过他，希望跟他一起做这个，不过他当时一门心思在戴席席身上，所以给婉拒了。

    沈越笑了下，“我知道，但是我沈越要做的，只会是这个行业里最好的。你有人员，有训练手段，有经验，而我有人脉，有资源，有钱。”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里全是傲气，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不可一世，“唐先生，如果你信我，不用一年，我就可以把你的公司推向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位置。”

    唐墨阳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自信和傲气的沈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强大和实力。一直以来他虽然都知道沈越并不简单，但是他在陆初夏面前永远都是温柔体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只会给陆初夏看到他最温和，最没有攻击性的那一面。而现在，这个狮子终于亮出了他锋利的爪子。

    “唐先生，你试想一下，当你手上掌握了一个业内最强的保全公司，而你的客人全部都是Y国数一数二的上流阶层，甚至因为你以前曾经的经历和在部队的人脉，可以给更多的退役人员安排更加适合他们的工作。到时候不需要你说，军方就会主动跟你合作。你身后站着沈氏，你的工作跟上流社会富豪们的安全息息相关，你手下随便一个部下，在军队都有他自己的人脉，而这些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还是你的属下。你觉得当你有这样的背景时，还有谁敢随便动你？还有谁敢随便动戴席席？”

    不得不说沈越的话直接击中了唐墨阳内心最薄弱的一个地方，他看透了唐墨阳内心隐藏至深的**。

    唐墨阳就像一头狼，而对于一头狼来说，他或许没有太多的**和野心，但是对于自己领地内的东西和自己认定的人，却有着最偏执的忠诚和坚持。

    而戴席席无疑就是他所有的忠诚和偏执。

    以前能够放手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现在他已经品尝到了跟她日夜相处的甜美，也知道了当自己的身影真正印在她单纯的眼眸里时所产生的巨大愉悦感，他要怎么放手？

    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戴席席只能是他的。

    面对唐墨阳的沉默，沈越似乎也并不着急知道他的答复，虽然他其实已经知道对方只会给出一个答案，不过他也不介意再给点时间让对方考虑。

    毕竟后天还要把人再请过来一趟。

    “唐先生，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同时也会准备好相关合同。如果你愿意的话，后天上午过来我们直接就签。”

    唐墨阳沉默了一下，“我以为沈先生会要求我现在就给出答复，毕竟你我都知道，我其实根本没得选。”

    沈越心想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肯定已经连合同都准备好了，但是现在为了配合自家宝贝的计划，只能想尽办法拖时间。当然他虽然内心吐槽不断，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让唐墨阳看出分毫。

    “毕竟这个事情对于唐先生来说也是一件大事，而且我以为你会想要征询一下戴小姐的意见。”

    唐墨阳微微眯眼，“她对我的事情从来不会指手画脚。”

    沈越顿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有点起疑了，他在这方面的敏锐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只是虽然有点难对付，可是还是难不倒他。

    “难道唐先生不想知道戴小姐对于这个事情的反应吗？”

    沈越盯着他，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太懂这种暧昧时期想要不停的试探对方心意的心理了。

    唐墨阳眼眸暗了暗，显然对方的话有一次说中了他的心理。

    林轩虽然在一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听着两个男人似有若无的交锋，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少爷用着这种‘恋爱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唐墨阳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牙酸。

    总觉得自己少爷在和陆小姐谈恋爱之后，慈爱了很多……

    事情既然已经谈完了，唐墨阳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里，他站起身留下一句‘后天上午我会再过来’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而沈越则长吁一口气，等人走了之后立刻给自家宝贝打电话邀功。

    “阿越！”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基本上只要是沈越的电话，陆初夏都是第一时间就马上接通的。

    “宝贝。”沈越眉眼柔和，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许多。“你现在在哪里，事情做完了吗？”

    “我们还在酒吧街呢，一会就回去了。”

    “怎么还在那边？”沈越皱了皱眉，他以为她们只是去踩点而已，“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没事，只是这边的巷子太脏了，我们明天要让人过来收拾，然后还有把巷子封了，所以现在在跟老板谈呢。”陆初夏知道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沈越没准一会就赶过来了。他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着迷之不放心。

    沈越听了之后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了。“不过是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在那边。今天我应该让林轩跟你一起过去的。”

    正在收拾茶具的林轩扭头瞪了自己少爷一眼，他都会说这点小事，这点小事还要他这个超级金牌助理出手吗？！就不能让外面的小秘书去啊？

    沈越对于自家超级助理的控诉视而不见，继续甜甜蜜蜜的跟陆初夏聊天。“那现在还要多久？我现在让林轩过去，你过来等我下班，一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已经谈完了。”陆初夏笑着说道，“你不要总是这样欺负林轩，他每天要帮你做那么多事情已经很辛苦了。我这边已经说好了，给个钱就走了。公司那边我就不去了，我跟席席先孤儿院，我们在孤儿院那边见可以吗？”

    对于陆初夏的话，沈越就没有什么不答应的。“都听宝贝的，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了。唐墨阳已经走了，估计已经开始找戴席席在哪儿了。”

    好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那边戴席席的电话也响了起来，陆初夏探头一看，果然戴席席电话上面显示着‘死人脸’这几个大字，来电图像则是唐墨阳在夕阳下的一个背影。

    不小心被陆初夏看到自己的来电显示似乎让戴席席有点害羞，抓着电话很快就跑开了。

    “哈哈，她害羞了。”陆初夏在电话里给自家未婚夫进行现场直播，一边很没有良心的笑个不停，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开始跟沈越谈恋爱时的样子。“好啦，我不跟你说了，人家还等着我给钱呢，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林奇一直跟着我呢，你放心吧。”

    沈越又低声跟她说了两句亲密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陆初夏把电话放下之后扭头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姑娘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郑小姐，让你久等了，我现在把钱给你？”

    “戴小姐太客气了，你叫我贝贝就好了。”郑贝贝笑眯眯的说道，脸上妆容素净，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姑娘。“你直接把钱给我就行了，我会转交给我舅舅的。”

    她们现在正在酒吧街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在电话里跟酒吧老板谈妥之后，本来应该是把钱之前把老板的，但是老板临时有事，所以让眼前这个据说是老板外甥女的小姑娘过来拿钱，顺便签了个简单的协议。

    陆初夏点点头，直接按照之前在电话里跟酒吧老板谈妥了的价格把钱交给了郑贝贝。“不过我还真的没想到，老板竟然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外甥女。”

    “戴小姐才是真的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戴小姐这样好看的人。”郑贝贝这句话说的倒是很真心，【戴席席】的脸确实是非常出众。

    陆初夏笑了一下，又跟她聊了两句，等戴席席红着脸讲完电话从外面回来之后，才起身跟郑贝贝道别。

    “那贝贝，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们会安排人过来打扫后巷，扫完之后就会暂时封起来了，到时候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那戴小姐，陆小姐，你们慢走。”

    等到陆初夏和戴席席手挽手离开之后，郑贝贝还坐在咖啡厅没有动，一直到她们两个人上车，车子也慢慢的消失在酒吧街的拐角处时，郑贝贝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阿秦，你昨天说梁子这两天让你们去跟的女的叫什么？是不是姓陆？身边跟着保镖，家在孤儿院的？”郑贝贝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和一包烟，手法熟练的单手敲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告诉梁子，我有一个大消息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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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和戴席席前脚刚回到孤儿院，唐墨阳后脚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后天的‘告白大计’，戴席席竟然难得扭捏起来，看着唐墨阳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反而后退两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累了，夏夏我，我先去睡一觉。”

    陆初夏有点奇怪。“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饿了吗？”

    “我现在又不饿了。”

    戴席席说完就转身就跑上楼了，而唐墨阳则站在原地，眸色深沉的追着她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为止。

    看到这里陆初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偷偷笑了一下，又不敢太过明显的让唐墨阳起疑，只能勉强忍着笑说道：“她一会肯定还会饿的，唐先生你记得晚点让她下来吃点东西。”

    唐墨阳看了一会戴席席跑走的方向，突然转头对陆初夏说道：“她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啊？”陆初夏没想到唐墨阳会突然这么问，一下子竟然呆住了，脸上明显流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唐墨阳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估计今天沈越特地要求他去昭阳集团，还有后天也让他过去都是为了把他调离戴席席身边。

    可是戴席席为什么要突然把他调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吗？

    难得的，一向冷静的心变得烦躁，他再开口问陆初夏时不自觉就带了点不悦。“她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让他跟在身边？

    陆初夏支支吾吾，她总不能说因为戴席席在想着怎么跟你告白吧？

    那她们这两天不就白忙活了？

    所幸在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的时候，沈越的电话又一次救了她。

    “宝贝，我马上过去了，你现在在孤儿院了吗？晚上我们去兰若小楼好不好？”

    “好好好，阿越啊我现在过去啊，你别过来了，我马上过去。”她直接无视沈越说的‘在孤儿院等我’这句话，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就装作很赶时间一样的往外跑。

    跑到一半她扭过头，看到唐墨阳还站在院子里，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落寞。

    陆初夏抓着电话，最后还是不忍心的说了一句：“那个，唐先生，席席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不过你相信我，你绝对会开心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等等她？”

    唐墨阳有点意外的看着她，沉默良久，才缓缓的点点头。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等她。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四早上戴席席起的很早，但是一直不下楼，用两包饼干买通了小胖子，让他去给自己做前哨，看唐墨阳什么时候出门之后，她就窝在楼上等着唐墨阳走。

    结果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唐墨阳端着早餐暴力敲开她的门，看着她吃完一碗粥和一个油条之后，又警告她在陆初夏过来之前不准离开孤儿院之后，才施施然的前往昭阳集团。

    而他刚走没多久，陆初夏就过来了，还带了一条新裙子过来。

    裙子是戴席席让陆初夏帮自己准备的，毕竟一场浪漫的告白，怎么可以没有一条新的漂亮的裙子呢！

    不但有新裙子，还穿了新的高跟鞋，甚至还花了一点的淡妆，相比起来陆初夏今天的打扮就简单许多，就是最普通的印花T恤和牛仔裤，扎了个马尾和穿着平底鞋，看起来跟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一路上还在兴奋的讨论着一会的流程。

    而另一边，沈越和唐墨阳之间就平淡许多。

    沈越已经准备好了合同，现场还有昭阳集团的律师在。

    合同虽然很长，但是内容其实很简单，总的来说就是沈越委托唐墨阳帮他打理保镖公司，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沈越进行全面放权，公司的所有事情和决策都由唐墨阳全权负责，沈越只作为一个股东，不参与任何公司事务。

    唐墨阳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在签约之前，他把一张卡直接交给沈越身边的律师，明确表示自己不但要公司的管理权，还要购买公司的部分股份。

    原本这个公司沈越百分百控股的，而且他是打算把其中一半的股份当做报酬在一年后转到唐墨阳名下，没想到唐墨阳不愿意占他这个便宜，直接给了一张卡要求入股。

    沈越笑了笑，从容收下那张卡，并且要律师根据里面的金额进行股权分割。

    “我还以为唐先生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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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狂风暴雨（五）

﻿    对于沈越的调侃唐墨阳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沉默，沈越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悠闲喝着自己的咖啡，还走了下神想了想自己的宝贝未婚妻。

    片刻之后，律师拿着新的合同过来，沈越和唐墨阳分别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至此约成。

    因为太过顺利，时间花的太短，唐墨阳又是一脸‘没事我要走了’的样子，沈越有些头疼的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借口再把人留下来一会，怎么也要拖上两个小时才行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要想出拖延时间的办法时，唐墨阳反而主动开口了。

    “是不是她要你拖延时间？”

    沈越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

    唐墨阳摇摇头，“我猜的。我知道她有事情瞒着我。”

    沈越笑了，“既然你知道那就最好了，在这里等一下吧，她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不过相信，我是好事。”

    唐墨阳反而不在意的看着窗外，平静的说道：“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行了。

    沈越多少也能猜出唐墨阳的想法，不过他不会多嘴说些什么，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把人拖着就行了。

    不过没想到戴席席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竟然那么细。

    说起来，他是不是也要想想什么时候给自己宝贝一个惊喜呢？

    ++

    而正在精心准备惊喜的两个人也顶着五月的大太阳努力奋斗中。

    为了不把自己的新裙子和新鞋弄脏，戴席席特地穿着一身旧衣服过来，一会全部弄完再换衣服。

    而且因为太害羞，所以戴席席谢绝了林奇的帮助，而且还不准林奇进去，只让他在车里等着，不准下车看她们在干嘛。

    作为知情人的陆初夏跟她一起布置，还好她的计划也没有太过复杂，就是自己拿着扫把把原本就已经清理的很干净的巷子又重新扫了一次，接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苹果在地上摆成了心形。

    陆初夏帮她扫完地之后看到她在那边认认真真的摆苹果，嘴角抽搐。

    “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啊……”竟然还学人家摆心形……“你好歹也用贵一点的啊。”

    “用什么？把钱捆成几扎然后摆上吗？”戴席席不理她。

    “不是……那你好歹用贵一点的水果啊？比如说榴莲什么的。”

    “我怕他在答应我之前就先给熏死了。”戴席席翻了个白眼，“而且告白干嘛摆榴莲啦！都破坏气氛！”

    “不会啊，他要是不答应，你直接把他敲晕，然后……”

    “然后霸王硬上弓。”戴席席扭头看着陆初夏，两个人安静的对视几秒之后，不约而同的爆笑出声。

    “没错，霸王硬上弓就好了哈哈哈。”陆初夏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句话已经要成为她们俩的梗了。

    笑过之后，陆初夏一边擦着刚才不小心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放苹果啊？”

    戴席席有点扭捏，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一样，吭吭哧哧了许久，把手上的一个苹果翻来覆去的摆弄许久，才小小声的说道：“我不是最喜欢吃苹果么，那我就要用我最喜欢的东西去追求我最喜欢的人啊。还有就是，当我最喜欢的人站在我最喜欢的东西中间，他们都是我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不能失去的，而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她很害羞的捂着脸，感觉像是终于把自己内心最痴汉的部分展露出来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带感吗？”

    陆初夏：“……”原来骄傲任性自我的戴家小姐内心，是一颗迷妹的心。

    “原来你是唐先生的迷妹啊。”陆初夏又想笑了。

    “哼……”戴席席哼唧一声，意外的没有炸毛，反而是蹲在原地背对着陆初夏，手在苹果上漫不经心的摸来摸去。“你不知道，从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了。我还记得刚开始见他的时候，他还穿着一身作训服，一张脸又帅又酷，我当时就想，这个大哥哥长的真帅，我想嫁给他。”

    陆初夏意外的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戴席席跟唐墨阳是日久生情，没想到戴席席对他竟然是一见钟情的。

    “可是我刚开始看到你跟唐先生相处的时候，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一开始以【戴席席】的身份清醒的时候，唐墨阳对【戴席席】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漠，搞得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这对主仆关系很差。

    “因为不好意思嘛……”戴席席低着头小声嘟哝道：“我那个时候一看到他就觉得好紧张，然后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自己越说越错，只有不说。我十三四岁那会还去做了下牙齿矫正，遇见他那个时候正好戴牙套，不要说跟他正常说话了，我连笑都不敢冲他笑一下，就怕自己太丑吓到他。”

    “后来呢？”陆初夏干脆把装苹果用的纸箱子拆开，分出一半纸皮给戴席席垫屁股，两个人干脆就席地而坐的开始聊天。

    “后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在我面前出现了。只有每次当我惹是生非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把我带走。而且我还发现，只要我惹了麻烦，我爸妈也会给我打电话，而且死人脸也会跟我说话，虽然大部分是教训我吧……可是好歹说话了嘛，所以后来我就开始不停的找事……”

    陆初夏无语，她这下总算知道戴席席之前名声那么差是因为什么了。

    这就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想法和感情的中二少女在故意作死，以为这样能够引起自己在意的人的关注。

    其实也不能全部怪戴席席，从小她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感情表达范本。她戴氏夫妇就不说了，一年也见不到两回，戴芸芸只会跟她要钱，唐墨阳又总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虽然有六婶和张叔，可是他们俩毕竟是下人，生活上或许能够将戴席席照顾的很好，其他地方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戴席席，也好在是唐墨阳看管严格，不然还真的不好说会被人带坏成什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俩互相调换了身份，让我在孤儿院学会了很多东西，我一定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应该要这样做，这样说才对。”戴席席说的很认真，“夏夏，不管我跟死人脸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很感谢你的。”

    陆初夏捏捏她的脸，冲她笑道：“傻瓜，我也要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车技那么差，我们也不会互换身份，我也不能遇到阿越了。只能说都是命运吧。”

    戴席席重重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正说笑中，位于巷尾的酒吧后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人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是酒吧老板的外甥女郑贝贝。

    “贝贝？”陆初夏奇怪爬起身，还顺便把戴席席也拉了起来。

    郑贝贝笑眯眯的冲她们两个人挥了挥手。“戴小姐，陆小姐，你们好呀。”

    “你好。”陆初夏笑着回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舅舅让我过来拿点东西，我就顺便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戴席席回头看了看地上摆好的苹果造型，感觉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差不多了，不用了，谢谢你。”

    郑贝贝眼珠子转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那要不要进来喝杯水？你们给了我舅舅那么多钱，总不能连杯水都不请你们喝呀。”

    陆初夏正拿着手机给地上的苹果拍照，顺便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要中午了，她和戴席席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这个巷子朝西，傍晚的时候夕阳可以照进来，感觉会比较唯美一点。

    现在离四点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们打算先回去一趟，让戴席席洗个澡再过来，所以她很自然的拒绝了郑贝贝的邀请。

    “谢谢，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那，那这些东西你们就放在这里吗？附近有些小混混偶尔会过来，我怕他们把你们的东西弄乱。”郑贝贝又说道。

    “我们会让人过来看着的，没事。”陆初夏有些奇怪的看着郑贝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千方百计的想留下她们。“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

    郑贝贝心里有些着急，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个理由大概是留不下她们的。她转转眼珠子，计上心头。“是这样的，戴小姐，我，我这边的确有事情想麻烦一下你们……”

    “什么事？”戴席席微微笑着，没有丝毫的怀疑。“说起来，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你应该还是学生吧？”

    “我已经没有上学了，我书读的不好。所以最近正在准备开一家小的奶茶店，我想请戴小姐和陆小姐帮我试试下我做的新奶茶好不好喝。”郑贝贝这个话也不算全是说谎，她的确是已经辍学，也的确是想开一家奶茶店。

    陆初夏和戴席席没有丝毫起疑，欣然答允了郑贝贝的邀请，两个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郑贝贝从酒吧后门走进了酒吧。

    如果现在在她们面前的是个年纪大一点的姑娘，或者是个男人，陆初夏和戴席席绝对不会这样毫无警惕，但是郑贝贝看起来比她们来还小，脸上还有点稚气未脱，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自然而然在她说话之前就已经先选择相信她了。

    因为酒吧还没有开门营业，里面的灯也只开了一两盏仅供照明，所以显得酒吧内部很是昏暗，和外面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在进入酒吧的一瞬间，陆初夏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她站在门边伸手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戴席席。

    “怎么了？”戴席席回头奇怪的看着她。

    “席席，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为什么？怎么了吗？”戴席席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陆初夏突然这么说。

    陆初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种心悸感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觉得不要进去比较好。

    戴席席想了一下，提议道：“不如你给林奇打电话，让他也进来，那样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怕了。我想贝贝也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喝她的奶茶，没准还能给她更好的建议呢。”

    陆初夏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于是拿出手机刚要拨号，就听到郑贝贝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救命啊！”

    陆初夏和戴席席对视一眼，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跑去。

    这个酒吧并不大，从后门进去拐个弯就能看到酒吧的全貌。

    她们刚拐出去，就看到郑贝贝被一个年轻男人抓住按在了吧台上。

    “你们是谁！”陆初夏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她一手紧紧抓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拉着戴席席想后退，结果退没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强硬的把她和戴席席分开了。

    “放手！放开我！”如果那么容易就妥协，那就不是戴席席了，她拼命的拳打脚踢，但是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相比起来陆初夏就冷静的多了。“你们想要什么？要钱吗？我包里有，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直接转账给你们，或者卡也可以给你们。”

    酒吧里的男人有四五个人，除了抓着郑贝贝那两个男的看起来比较瘦弱之外，抓着她和戴席席的人都孔武有力，看起来也是有备而来。

    而其中抓着郑贝贝的瘦削男人似乎是他们之间的领头，只见他冲戴席席身后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那个男人就拿出一个手帕捂在戴席席耳鼻处，原本一直在拼命挣扎的戴席席很快就软了身子，晕倒在男人怀里。

    “席席！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放手！快放手！”这下陆初夏也没有办法冷静了，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打劫，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

    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刚才迷晕了戴席席的男人拿着手帕朝她慢慢走了过来。

    在昏迷的前一刻，陆初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越，救我！

    ++

    昭阳集团十三楼的办公室里，沈越和唐墨阳还在等电话。

    就在两个男人相顾无言，一个用IPAD做事一个用手机玩糖果传奇的时候，沈越的电话终于响了。

    沈越原本以为是自家宝贝，结果发现来电显示上写着林奇的名字。

    他心里突然狠狠的跳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划开通话按键的手指有些发抖。

    “喂？”

    “少爷！小姐和陆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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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沈越的调侃唐墨阳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沉默，沈越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悠闲喝着自己的咖啡，还走了下神想了想自己的宝贝未婚妻。

    片刻之后，律师拿着新的合同过来，沈越和唐墨阳分别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至此约成。

    因为太过顺利，时间花的太短，唐墨阳又是一脸‘没事我要走了’的样子，沈越有些头疼的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借口再把人留下来一会，怎么也要拖上两个小时才行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要想出拖延时间的办法时，唐墨阳反而主动开口了。

    “是不是她要你拖延时间？”

    沈越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

    唐墨阳摇摇头，“我猜的。我知道她有事情瞒着我。”

    沈越笑了，“既然你知道那就最好了，在这里等一下吧，她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不过相信，我是好事。”

    唐墨阳反而不在意的看着窗外，平静的说道：“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行了。

    沈越多少也能猜出唐墨阳的想法，不过他不会多嘴说些什么，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把人拖着就行了。

    不过没想到戴席席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竟然那么细。

    说起来，他是不是也要想想什么时候给自己宝贝一个惊喜呢？

    ++

    而正在精心准备惊喜的两个人也顶着五月的大太阳努力奋斗中。

    为了不把自己的新裙子和新鞋弄脏，戴席席特地穿着一身旧衣服过来，一会全部弄完再换衣服。

    而且因为太害羞，所以戴席席谢绝了林奇的帮助，而且还不准林奇进去，只让他在车里等着，不准下车看她们在干嘛。

    作为知情人的陆初夏跟她一起布置，还好她的计划也没有太过复杂，就是自己拿着扫把把原本就已经清理的很干净的巷子又重新扫了一次，接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苹果在地上摆成了心形。

    陆初夏帮她扫完地之后看到她在那边认认真真的摆苹果，嘴角抽搐。

    “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啊……”竟然还学人家摆心形……“你好歹也用贵一点的啊。”

    “用什么？把钱捆成几扎然后摆上吗？”戴席席不理她。

    “不是……那你好歹用贵一点的水果啊？比如说榴莲什么的。”

    “我怕他在答应我之前就先给熏死了。”戴席席翻了个白眼，“而且告白干嘛摆榴莲啦！都破坏气氛！”

    “不会啊，他要是不答应，你直接把他敲晕，然后……”

    “然后霸王硬上弓。”戴席席扭头看着陆初夏，两个人安静的对视几秒之后，不约而同的爆笑出声。

    “没错，霸王硬上弓就好了哈哈哈。”陆初夏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句话已经要成为她们俩的梗了。

    笑过之后，陆初夏一边擦着刚才不小心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放苹果啊？”

    戴席席有点扭捏，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一样，吭吭哧哧了许久，把手上的一个苹果翻来覆去的摆弄许久，才小小声的说道：“我不是最喜欢吃苹果么，那我就要用我最喜欢的东西去追求我最喜欢的人啊。还有就是，当我最喜欢的人站在我最喜欢的东西中间，他们都是我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不能失去的，而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她很害羞的捂着脸，感觉像是终于把自己内心最痴汉的部分展露出来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带感吗？”

    陆初夏：“……”原来骄傲任性自我的戴家小姐内心，是一颗迷妹的心。

    “原来你是唐先生的迷妹啊。”陆初夏又想笑了。

    “哼……”戴席席哼唧一声，意外的没有炸毛，反而是蹲在原地背对着陆初夏，手在苹果上漫不经心的摸来摸去。“你不知道，从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了。我还记得刚开始见他的时候，他还穿着一身作训服，一张脸又帅又酷，我当时就想，这个大哥哥长的真帅，我想嫁给他。”

    陆初夏意外的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戴席席跟唐墨阳是日久生情，没想到戴席席对他竟然是一见钟情的。

    “可是我刚开始看到你跟唐先生相处的时候，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一开始以【戴席席】的身份清醒的时候，唐墨阳对【戴席席】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漠，搞得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这对主仆关系很差。

    “因为不好意思嘛……”戴席席低着头小声嘟哝道：“我那个时候一看到他就觉得好紧张，然后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自己越说越错，只有不说。我十三四岁那会还去做了下牙齿矫正，遇见他那个时候正好戴牙套，不要说跟他正常说话了，我连笑都不敢冲他笑一下，就怕自己太丑吓到他。”

    “后来呢？”陆初夏干脆把装苹果用的纸箱子拆开，分出一半纸皮给戴席席垫屁股，两个人干脆就席地而坐的开始聊天。

    “后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在我面前出现了。只有每次当我惹是生非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把我带走。而且我还发现，只要我惹了麻烦，我爸妈也会给我打电话，而且死人脸也会跟我说话，虽然大部分是教训我吧……可是好歹说话了嘛，所以后来我就开始不停的找事……”

    陆初夏无语，她这下总算知道戴席席之前名声那么差是因为什么了。

    这就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想法和感情的中二少女在故意作死，以为这样能够引起自己在意的人的关注。

    其实也不能全部怪戴席席，从小她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感情表达范本。她戴氏夫妇就不说了，一年也见不到两回，戴芸芸只会跟她要钱，唐墨阳又总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虽然有六婶和张叔，可是他们俩毕竟是下人，生活上或许能够将戴席席照顾的很好，其他地方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戴席席，也好在是唐墨阳看管严格，不然还真的不好说会被人带坏成什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俩互相调换了身份，让我在孤儿院学会了很多东西，我一定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应该要这样做，这样说才对。”戴席席说的很认真，“夏夏，不管我跟死人脸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很感谢你的。”

    陆初夏捏捏她的脸，冲她笑道：“傻瓜，我也要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车技那么差，我们也不会互换身份，我也不能遇到阿越了。只能说都是命运吧。”

    戴席席重重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正说笑中，位于巷尾的酒吧后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人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是酒吧老板的外甥女郑贝贝。

    “贝贝？”陆初夏奇怪爬起身，还顺便把戴席席也拉了起来。

    郑贝贝笑眯眯的冲她们两个人挥了挥手。“戴小姐，陆小姐，你们好呀。”

    “你好。”陆初夏笑着回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舅舅让我过来拿点东西，我就顺便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戴席席回头看了看地上摆好的苹果造型，感觉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差不多了，不用了，谢谢你。”

    郑贝贝眼珠子转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那要不要进来喝杯水？你们给了我舅舅那么多钱，总不能连杯水都不请你们喝呀。”

    陆初夏正拿着手机给地上的苹果拍照，顺便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要中午了，她和戴席席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这个巷子朝西，傍晚的时候夕阳可以照进来，感觉会比较唯美一点。

    现在离四点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们打算先回去一趟，让戴席席洗个澡再过来，所以她很自然的拒绝了郑贝贝的邀请。

    “谢谢，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那，那这些东西你们就放在这里吗？附近有些小混混偶尔会过来，我怕他们把你们的东西弄乱。”郑贝贝又说道。

    “我们会让人过来看着的，没事。”陆初夏有些奇怪的看着郑贝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千方百计的想留下她们。“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

    郑贝贝心里有些着急，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个理由大概是留不下她们的。她转转眼珠子，计上心头。“是这样的，戴小姐，我，我这边的确有事情想麻烦一下你们……”

    “什么事？”戴席席微微笑着，没有丝毫的怀疑。“说起来，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你应该还是学生吧？”

    “我已经没有上学了，我书读的不好。所以最近正在准备开一家小的奶茶店，我想请戴小姐和陆小姐帮我试试下我做的新奶茶好不好喝。”郑贝贝这个话也不算全是说谎，她的确是已经辍学，也的确是想开一家奶茶店。

    陆初夏和戴席席没有丝毫起疑，欣然答允了郑贝贝的邀请，两个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郑贝贝从酒吧后门走进了酒吧。

    如果现在在她们面前的是个年纪大一点的姑娘，或者是个男人，陆初夏和戴席席绝对不会这样毫无警惕，但是郑贝贝看起来比她们来还小，脸上还有点稚气未脱，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自然而然在她说话之前就已经先选择相信她了。

    因为酒吧还没有开门营业，里面的灯也只开了一两盏仅供照明，所以显得酒吧内部很是昏暗，和外面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在进入酒吧的一瞬间，陆初夏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她站在门边伸手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戴席席。

    “怎么了？”戴席席回头奇怪的看着她。

    “席席，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为什么？怎么了吗？”戴席席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陆初夏突然这么说。

    陆初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种心悸感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觉得不要进去比较好。

    戴席席想了一下，提议道：“不如你给林奇打电话，让他也进来，那样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怕了。我想贝贝也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喝她的奶茶，没准还能给她更好的建议呢。”

    陆初夏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于是拿出手机刚要拨号，就听到郑贝贝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救命啊！”

    陆初夏和戴席席对视一眼，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跑去。

    这个酒吧并不大，从后门进去拐个弯就能看到酒吧的全貌。

    她们刚拐出去，就看到郑贝贝被一个年轻男人抓住按在了吧台上。

    “你们是谁！”陆初夏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她一手紧紧抓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拉着戴席席想后退，结果退没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强硬的把她和戴席席分开了。

    “放手！放开我！”如果那么容易就妥协，那就不是戴席席了，她拼命的拳打脚踢，但是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相比起来陆初夏就冷静的多了。“你们想要什么？要钱吗？我包里有，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直接转账给你们，或者卡也可以给你们。”

    酒吧里的男人有四五个人，除了抓着郑贝贝那两个男的看起来比较瘦弱之外，抓着她和戴席席的人都孔武有力，看起来也是有备而来。

    而其中抓着郑贝贝的瘦削男人似乎是他们之间的领头，只见他冲戴席席身后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那个男人就拿出一个手帕捂在戴席席耳鼻处，原本一直在拼命挣扎的戴席席很快就软了身子，晕倒在男人怀里。

    “席席！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放手！快放手！”这下陆初夏也没有办法冷静了，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打劫，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

    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刚才迷晕了戴席席的男人拿着手帕朝她慢慢走了过来。

    在昏迷的前一刻，陆初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越，救我！

    ++

    昭阳集团十三楼的办公室里，沈越和唐墨阳还在等电话。

    就在两个男人相顾无言，一个用IPAD做事一个用手机玩糖果传奇的时候，沈越的电话终于响了。

    沈越原本以为是自家宝贝，结果发现来电显示上写着林奇的名字。

    他心里突然狠狠的跳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划开通话按键的手指有些发抖。

    “喂？”

    “少爷！小姐和陆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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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狂风暴雨（六）

﻿    陆初夏是在一阵摇晃当中醒过来的。

    不知道他们给她闻的到底是什么药，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而且眼睛上被人带了眼罩，嘴巴用胶带封住，双手则被反绑在身后，她尝试动了下身体，发现不只是手，脚腕也被人绑住了。

    真是标准的肉票姿势啊，陆初夏苦中作乐的想到。

    虽然因为眼睛被蒙住，手脚也失去自由，所以她无法准确判断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身边有没有人，但是从她躺着的地方的震动感来看，还有那种淡淡的汽油味道，陆初夏很快就猜到自己现在大概在车上。

    只是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几个人，还有席席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也不敢动作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尽量小幅度的挪动身体，没准戴席席就躺在自己身边呢。

    她刚动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梁子，我这次可是帮你立了大功，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是郑贝贝！

    原来她和那帮劫匪是一伙的？！

    所以刚才她才竭力要邀请她们到酒吧里面去，还有那声‘救命’都不过是请君入瓮而已！

    也正是因为她们对郑贝贝没有一点防备，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至于他们绑架的目的，除了要钱之外，陆初夏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稍微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只是单纯的要钱，那至少她和席席的安全暂时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尤其是席席，毕竟她现在是无权无势的【陆初夏】。

    这么看来，没准还是她连累了戴席席。

    陆初夏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只是默默的躺在车厢里，仔细听周围的动静，脑子则飞快转动，寻求自救的机会。

    “放心吧，等拿到钱一定不会少了你和阿秦那一份的。”跟郑贝贝一起的男人声音嘶哑，感觉就像是被砂纸磨砺过的样子，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刺耳。“现在先把这两个财主放到安全的地方，下一步我们再看看怎么办。”

    陆初夏一直吊着的心终于安稳一点，看来戴席席没有跟她分开，没准就躺在她身边，她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把她跟戴席席分开。

    “这个姓戴的小妞也要带走吗？”说话的是另一个男人，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他有点迟疑的说道：“我听说她爸是当大官的，她男朋友也是个有钱人，我怕带着她会有麻烦。”

    陆初夏心里一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绑架的目的不是【戴席席】，而是【陆初夏】？

    可是【陆初夏】不过就是个没有存款没有背景的孤女，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难道不是为了钱？

    可是不是为了钱的话，那是为了什么？她可以肯定她过去二十五年里从来没有见过郑贝贝，还要刚才昏迷前看到的那几个男人她也一个都不认识，要说有什么仇怨就更加不可能，她从小因为自己孤儿的身份一直都是安分守己，能不出头就不出头，工作之后也是循规蹈矩的，朋友圈也非常小，几乎就是同事和以前比较要好的同学。

    而席席顶替自己的这一年就更加不可能跟人结仇了，一年12个月她在床上就躺了将近七，八个月，醒来后的活动范围只有孤儿院和上次去A国，唐墨阳也一直跟在身边，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甚至还跟人结仇？

    陆初夏心里惊疑不定，情绪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了，她继续小幅度的接着车子的摇晃和震动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她被绑在身后的手就摸到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指。

    她悄悄的转动手腕，顺着手掌往上摸了下，在对方手腕的地方碰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这种坚硬温润的触感……是凤大师给她们的镯子！

    是席席！

    陆初夏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戴席席的手，但是对方毫无反应。

    难道她的药效还没过吗？

    陆初夏有些着急，就在这个时候，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嘶哑声音又响起来了：“你说这个娘们儿的爹是当官的？多大官？”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是那次在孤儿院门口看到几次有豪车来接她，而且车牌号可牛逼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她爸是当官的我还是从孤儿院附近的人那里听来的。说是这个姓陆的小娘们儿新认识的朋友，这几个月经常来，家里有钱的不得了。前段时间他们孤儿院有个人死了，还特地包车去祭拜的。周围很多人都看到了。”

    年轻男人说道，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听得出来在说到她家里可能非常有背景之后，底气明显不足。“梁子，要么，要么这个姓戴的还是算了吧？”

    “岩子，你真是个孬种。你这是怕了吗？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见过谁绑架了人还把肉票往家里送的？你他妈是智障吗？”又有一个声音粗鲁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用力捏塑料瓶的声音。

    “小马，你妈X的别在这里煽风点火！我这是为了大家着想！之前是梁子说姓陆的这个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有钱人都不愿意公开家里的丑闻，这样才能任我们宰割，拿点好处，可是这个姓戴的明显背景就不一样，她爸要真是什么市长局长的，要找到我们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一锅端了是不是你给我们背锅？！”

    “你他妈自己孬种就别找借口！怂货！我警告你，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我们要是出事，你他妈也好不了！”

    “够了！都他妈给住口！”一开始说话的嘶哑男声低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给我内讧，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车厢里一片安静，几个人都不说话，片刻之后才听到郑贝贝低声劝道：“梁子，你冷静点。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赶紧把人弄到‘那里’才好进行下一步。你们两个人也别吵了，现在出事谁都跑不了。”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光从他们说的这些只言片语当中，陆初夏心里大概有了个谱。

    第一，他们现在一共有四个人，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是郑贝贝，其他三个男人一个叫梁子，一个叫岩子，一个叫小马。声音最难听那个叫梁子，胆子小的是岩子，说话最横的是小马。

    第二，这伙人的目标的确是为了钱，可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他们一开始只想要绑架【陆初夏】一个，她应该是意外。

    第三，他们知道【陆初夏】是‘有钱人的私生女’，这个‘有钱人’明显就应该是指夏家。可问题是，她是夏家私生女这个事情，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

    最后就是，他们刚才说‘先把人带到那里’，‘那里’是指什么地方？她们现在在哪里？已经出城了吗？阿越肯定已经发现她和戴席席都失踪了，可是她刚才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包明显已经不在身边，手上原本戴了个装了定位的手表，现在也不见了。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戴席席竟然始终没有清醒。

    ++

    另一边，沈越和唐墨阳已经最短时间内赶到了酒吧街，而在那之前，酒吧老板已经被人抓着衣襟押到了酒吧门口。

    沈越一走进酒吧就看到陆初夏的白色手提包正放在吧台上，而她的手机则放在旁边。

    “少爷。”林奇低着头迎过去，沈越看也不看抬脚就是毫不留情的重重一踹。

    这一脚正中肚子，林奇被踹的捂着肚子生生退了一步，他闷哼一声，不敢说话直接跪了下来。

    林轩和林一在一边狠狠的皱了一下眉，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为林奇说一句话。

    沈越冰冷的看着他，眼里翻滚着极力压抑的暴虐。

    “怎么回事，说。”

    “是。”林奇咽下喉间的血腥味，知道自己被少爷的那一脚踢伤了，可是这个是自己应得的惩罚。“今天九点三十左右我们到了酒吧街，小姐和陆小姐说要单独布置后巷，我本来要跟着去的，但是陆小姐不让，她说这个事情她和小姐做就行了，只让我回车里呆着，说有事她们会给我打电话。当时车子就停在巷口对面，从车子上可以看到巷口的情况，我一直盯着，一个上午都没有任何人经过。十点三十的时候我给小姐打过一次电话，小姐说她们很快就弄好了，让我再等一下。然后我一直等到十一点三十，再打小姐电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接听了。”

    等他冲进后巷时，才发现后巷里的酒吧后门是开着的，而酒吧里面只有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背包，手机，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酒吧除了后巷这个后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安全出口，正在酒吧的正后方，我想小姐和陆小姐应该是被人从那个地方带出去了。”

    十一点三十，而现在已经将近一点钟了。

    沈越闭了闭眼，努力遏制自己体内的即将失控的野兽。他脸沉如水，表面上看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林轩，林一和林奇都知道，自家少爷恐怕要发疯了。

    在林奇说话的这段时间，唐墨阳已经把酒吧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在看到后巷那个用苹果摆成的心型，而在苹果心形的里面，还用红色的蜡烛又围了一圈更小的心。

    唐墨阳整个人如遭雷击。

    虽然在来的时候已经听沈越简单说了戴席席在瞒着他的事情，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对方为自己做的准备之后，那种感觉还是让他已经无法自控，脸上的冰冷表情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逐渐龟裂，显出里面最柔软的痛楚和焦急。

    他可以想象在几个小时之前，她是怎样怀抱着期待和欣喜来准备这些东西的，以她的性格，也许还准备了很多自己猜不到的小惊喜，或者是一段霸道不已的告白，而这些，在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奢想。

    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那个总是在他身边巧笑兮然的人已经不知道被人带去了哪里。

    唐墨阳眼角发红，脸色逐渐变得狠厉。

    不管是谁，他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正在此时，林轩快步接近后门，在看到唐墨阳脸上那种狠厉冷酷的神情之后脚下微微一顿。“唐先生，街角的监控出来了，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沈越坐在酒吧里，IPAD里播放的是林轩刚刚从相关部门找出来的街角监视录像。

    酒吧街之所以被称为酒吧街，是因为它整整一条街都是酒吧和KTV，甚至还有一些皮肉生意也隐藏在这里，所以一直以来都是S市的重点监察对象。街头街角还有一些巷子里都有政府的监控，而正好陆初夏她们被带上车的那个地方，就是个监控点。

    虽然画面看起来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是一辆车牌被遮住了的白色面包车，陆初夏和戴席席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被两个戴着玩偶面具的男人抱上车，后面则跟着一个穿着白色T蓝色短裤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很谨慎的用围巾包住了脸。

    沈越眼角一抬，林一立即会意的把酒吧老板扔到了前面。

    可怜的酒吧老板一个小时前还在自己女朋友家里温存，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把他押到了这里，说是有人要见他。

    等他几乎算是被人拽着到了自己酒吧，还没从这些黑西装的人口中问出什么，就看到一个面容俊美，神情却充满了冷酷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越微微垂眸，把IPAD里的画面暂停，指了指画面中的戴着面具的几个人，语气甚至堪称温和。

    “这些人当中，有没有认识的？”

    酒吧老板哆哆嗦嗦的抬头，不敢多看男人的脸，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却莫名的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努力辨认着有点模糊的监控画面，里面的几个男人戴着面具他无法辨认，看身形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可是那两个男人后面跟着的女孩子他倒是越看越眼熟。

    沈越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到他脸上带了点恍然，就知道他认出了里面的人。

    “你认识，对吗？”沈越突然伸手用力掐住老板的脖子，语气轻柔，“是谁？”

    老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男人手上力气会那么大，不过是一会，他就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我，我不认识那些男的，但是女，女的我知道，我知道！”

    “是我外甥女，叫郑贝贝！一定是郑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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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是在一阵摇晃当中醒过来的。

    不知道他们给她闻的到底是什么药，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而且眼睛上被人带了眼罩，嘴巴用胶带封住，双手则被反绑在身后，她尝试动了下身体，发现不只是手，脚腕也被人绑住了。

    真是标准的肉票姿势啊，陆初夏苦中作乐的想到。

    虽然因为眼睛被蒙住，手脚也失去自由，所以她无法准确判断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身边有没有人，但是从她躺着的地方的震动感来看，还有那种淡淡的汽油味道，陆初夏很快就猜到自己现在大概在车上。

    只是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几个人，还有席席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也不敢动作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尽量小幅度的挪动身体，没准戴席席就躺在自己身边呢。

    她刚动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梁子，我这次可是帮你立了大功，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是郑贝贝！

    原来她和那帮劫匪是一伙的？！

    所以刚才她才竭力要邀请她们到酒吧里面去，还有那声‘救命’都不过是请君入瓮而已！

    也正是因为她们对郑贝贝没有一点防备，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至于他们绑架的目的，除了要钱之外，陆初夏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稍微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只是单纯的要钱，那至少她和席席的安全暂时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尤其是席席，毕竟她现在是无权无势的【陆初夏】。

    这么看来，没准还是她连累了戴席席。

    陆初夏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只是默默的躺在车厢里，仔细听周围的动静，脑子则飞快转动，寻求自救的机会。

    “放心吧，等拿到钱一定不会少了你和阿秦那一份的。”跟郑贝贝一起的男人声音嘶哑，感觉就像是被砂纸磨砺过的样子，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刺耳。“现在先把这两个财主放到安全的地方，下一步我们再看看怎么办。”

    陆初夏一直吊着的心终于安稳一点，看来戴席席没有跟她分开，没准就躺在她身边，她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把她跟戴席席分开。

    “这个姓戴的小妞也要带走吗？”说话的是另一个男人，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他有点迟疑的说道：“我听说她爸是当大官的，她男朋友也是个有钱人，我怕带着她会有麻烦。”

    陆初夏心里一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绑架的目的不是【戴席席】，而是【陆初夏】？

    可是【陆初夏】不过就是个没有存款没有背景的孤女，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难道不是为了钱？

    可是不是为了钱的话，那是为了什么？她可以肯定她过去二十五年里从来没有见过郑贝贝，还要刚才昏迷前看到的那几个男人她也一个都不认识，要说有什么仇怨就更加不可能，她从小因为自己孤儿的身份一直都是安分守己，能不出头就不出头，工作之后也是循规蹈矩的，朋友圈也非常小，几乎就是同事和以前比较要好的同学。

    而席席顶替自己的这一年就更加不可能跟人结仇了，一年12个月她在床上就躺了将近七，八个月，醒来后的活动范围只有孤儿院和上次去A国，唐墨阳也一直跟在身边，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甚至还跟人结仇？

    陆初夏心里惊疑不定，情绪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了，她继续小幅度的接着车子的摇晃和震动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她被绑在身后的手就摸到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指。

    她悄悄的转动手腕，顺着手掌往上摸了下，在对方手腕的地方碰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这种坚硬温润的触感……是凤大师给她们的镯子！

    是席席！

    陆初夏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戴席席的手，但是对方毫无反应。

    难道她的药效还没过吗？

    陆初夏有些着急，就在这个时候，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嘶哑声音又响起来了：“你说这个娘们儿的爹是当官的？多大官？”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是那次在孤儿院门口看到几次有豪车来接她，而且车牌号可牛逼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她爸是当官的我还是从孤儿院附近的人那里听来的。说是这个姓陆的小娘们儿新认识的朋友，这几个月经常来，家里有钱的不得了。前段时间他们孤儿院有个人死了，还特地包车去祭拜的。周围很多人都看到了。”

    年轻男人说道，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听得出来在说到她家里可能非常有背景之后，底气明显不足。“梁子，要么，要么这个姓戴的还是算了吧？”

    “岩子，你真是个孬种。你这是怕了吗？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见过谁绑架了人还把肉票往家里送的？你他妈是智障吗？”又有一个声音粗鲁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用力捏塑料瓶的声音。

    “小马，你妈X的别在这里煽风点火！我这是为了大家着想！之前是梁子说姓陆的这个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有钱人都不愿意公开家里的丑闻，这样才能任我们宰割，拿点好处，可是这个姓戴的明显背景就不一样，她爸要真是什么市长局长的，要找到我们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一锅端了是不是你给我们背锅？！”

    “你他妈自己孬种就别找借口！怂货！我警告你，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我们要是出事，你他妈也好不了！”

    “够了！都他妈给住口！”一开始说话的嘶哑男声低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给我内讧，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车厢里一片安静，几个人都不说话，片刻之后才听到郑贝贝低声劝道：“梁子，你冷静点。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赶紧把人弄到‘那里’才好进行下一步。你们两个人也别吵了，现在出事谁都跑不了。”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光从他们说的这些只言片语当中，陆初夏心里大概有了个谱。

    第一，他们现在一共有四个人，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是郑贝贝，其他三个男人一个叫梁子，一个叫岩子，一个叫小马。声音最难听那个叫梁子，胆子小的是岩子，说话最横的是小马。

    第二，这伙人的目标的确是为了钱，可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他们一开始只想要绑架【陆初夏】一个，她应该是意外。

    第三，他们知道【陆初夏】是‘有钱人的私生女’，这个‘有钱人’明显就应该是指夏家。可问题是，她是夏家私生女这个事情，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

    最后就是，他们刚才说‘先把人带到那里’，‘那里’是指什么地方？她们现在在哪里？已经出城了吗？阿越肯定已经发现她和戴席席都失踪了，可是她刚才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包明显已经不在身边，手上原本戴了个装了定位的手表，现在也不见了。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戴席席竟然始终没有清醒。

    ++

    另一边，沈越和唐墨阳已经最短时间内赶到了酒吧街，而在那之前，酒吧老板已经被人抓着衣襟押到了酒吧门口。

    沈越一走进酒吧就看到陆初夏的白色手提包正放在吧台上，而她的手机则放在旁边。

    “少爷。”林奇低着头迎过去，沈越看也不看抬脚就是毫不留情的重重一踹。

    这一脚正中肚子，林奇被踹的捂着肚子生生退了一步，他闷哼一声，不敢说话直接跪了下来。

    林轩和林一在一边狠狠的皱了一下眉，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为林奇说一句话。

    沈越冰冷的看着他，眼里翻滚着极力压抑的暴虐。

    “怎么回事，说。”

    “是。”林奇咽下喉间的血腥味，知道自己被少爷的那一脚踢伤了，可是这个是自己应得的惩罚。“今天九点三十左右我们到了酒吧街，小姐和陆小姐说要单独布置后巷，我本来要跟着去的，但是陆小姐不让，她说这个事情她和小姐做就行了，只让我回车里呆着，说有事她们会给我打电话。当时车子就停在巷口对面，从车子上可以看到巷口的情况，我一直盯着，一个上午都没有任何人经过。十点三十的时候我给小姐打过一次电话，小姐说她们很快就弄好了，让我再等一下。然后我一直等到十一点三十，再打小姐电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接听了。”

    等他冲进后巷时，才发现后巷里的酒吧后门是开着的，而酒吧里面只有陆初夏和戴席席的背包，手机，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酒吧除了后巷这个后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安全出口，正在酒吧的正后方，我想小姐和陆小姐应该是被人从那个地方带出去了。”

    十一点三十，而现在已经将近一点钟了。

    沈越闭了闭眼，努力遏制自己体内的即将失控的野兽。他脸沉如水，表面上看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林轩，林一和林奇都知道，自家少爷恐怕要发疯了。

    在林奇说话的这段时间，唐墨阳已经把酒吧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在看到后巷那个用苹果摆成的心型，而在苹果心形的里面，还用红色的蜡烛又围了一圈更小的心。

    唐墨阳整个人如遭雷击。

    虽然在来的时候已经听沈越简单说了戴席席在瞒着他的事情，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对方为自己做的准备之后，那种感觉还是让他已经无法自控，脸上的冰冷表情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逐渐龟裂，显出里面最柔软的痛楚和焦急。

    他可以想象在几个小时之前，她是怎样怀抱着期待和欣喜来准备这些东西的，以她的性格，也许还准备了很多自己猜不到的小惊喜，或者是一段霸道不已的告白，而这些，在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奢想。

    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那个总是在他身边巧笑兮然的人已经不知道被人带去了哪里。

    唐墨阳眼角发红，脸色逐渐变得狠厉。

    不管是谁，他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正在此时，林轩快步接近后门，在看到唐墨阳脸上那种狠厉冷酷的神情之后脚下微微一顿。“唐先生，街角的监控出来了，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沈越坐在酒吧里，IPAD里播放的是林轩刚刚从相关部门找出来的街角监视录像。

    酒吧街之所以被称为酒吧街，是因为它整整一条街都是酒吧和KTV，甚至还有一些皮肉生意也隐藏在这里，所以一直以来都是S市的重点监察对象。街头街角还有一些巷子里都有政府的监控，而正好陆初夏她们被带上车的那个地方，就是个监控点。

    虽然画面看起来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是一辆车牌被遮住了的白色面包车，陆初夏和戴席席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被两个戴着玩偶面具的男人抱上车，后面则跟着一个穿着白色T蓝色短裤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很谨慎的用围巾包住了脸。

    沈越眼角一抬，林一立即会意的把酒吧老板扔到了前面。

    可怜的酒吧老板一个小时前还在自己女朋友家里温存，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把他押到了这里，说是有人要见他。

    等他几乎算是被人拽着到了自己酒吧，还没从这些黑西装的人口中问出什么，就看到一个面容俊美，神情却充满了冷酷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越微微垂眸，把IPAD里的画面暂停，指了指画面中的戴着面具的几个人，语气甚至堪称温和。

    “这些人当中，有没有认识的？”

    酒吧老板哆哆嗦嗦的抬头，不敢多看男人的脸，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却莫名的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努力辨认着有点模糊的监控画面，里面的几个男人戴着面具他无法辨认，看身形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可是那两个男人后面跟着的女孩子他倒是越看越眼熟。

    沈越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到他脸上带了点恍然，就知道他认出了里面的人。

    “你认识，对吗？”沈越突然伸手用力掐住老板的脖子，语气轻柔，“是谁？”

    老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男人手上力气会那么大，不过是一会，他就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我，我不认识那些男的，但是女，女的我知道，我知道！”

    “是我外甥女，叫郑贝贝！一定是郑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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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拨乱反正（一）

﻿    郑贝贝不知道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被沈越锁定了，她盘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悠然自得的玩手机。

    坐在后面的岩子凑过来看她玩了一会游戏，忍不住又说道：“贝贝，阿秦那边没问题吧？”

    郑贝贝看都不看他，注意力完全放在手机上面，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问题，那个地方是他的老房子，都二三十年没人住了，他们家亲戚知道他这个老房子的人都死光了。他刚才还给我拍了照片，从外面看起来就跟鬼屋一样，就算真的有人经过，光看外面，谁能知道里面有人？”

    “那，那也不一定啊。有钱人手段多的很，尤其还有个当官的……”

    “你他妈烦不烦啊。一天到晚逼逼个没完。”小马狠狠的踹了一下岩子坐着的座位，把原本就不算太牢固的座椅踹的摇摇欲坠，岩子也被剧烈摇晃的椅子带的差点撞到车门上。“你这个孬种要是怕了，现在就给老子滚，别他妈瞎逼逼，我草。”

    岩子被踹的脾气也上来了，握着拳刚要回头跟小马吵架，眼角却瞥到后视镜里梁子的眼神，他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马不知道岩子看到了什么，还在不停的骂着岩子是孬种怂货。

    梁子，也就是梁玉龙没有说什么，只是猛踩了一下刹车，全部人除了他之外都毫无防备的往前撞了一下。

    陆初夏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刹车搞得狠狠的往前扑了一下，额头直接就撞在了座椅下方的铁制支撑架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只是现在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个急刹车给弄蒙了，郑贝贝更是直接就骂了出来，她本来就是双腿盘坐在座椅上的，刚才那个刹车差点把她给甩了出去。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啊！”

    梁玉龙松开刹车，一边换边踩油门加速一边阴郁的从后视镜看着岩子和小马两个人，语气和平时很不一样。“再有人逼逼，我现在就让他死。”

    岩子不敢说话，他刚才就是在后视镜里看到梁玉龙的那个眼神，心里害怕才没有继续跟小马吵架，而小马现在看到梁玉龙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莫名的发憷，他强撑‘草’了一声，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郑贝贝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厢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的人质，对岩子说：“看看刚才那下把人撞醒没，醒了的话再把人弄晕。”

    岩子撑着座椅扭过身体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急刹让陆初夏滚到了座椅的下面，而戴席席则压在她身上。

    陆初夏不敢动，双手在戴席席身体的掩护下紧紧的握着，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她不知道他们之前给她们吸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她对迷药什么的完全没有了解，只知道是一种很刺鼻的味道，然后闻了之后她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了。

    索性岩子也看的不仔细，见她们两个一动不动就以为人还没醒，所以很快就转过身去了。

    陆初夏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远，从她醒来之后开始算的话，已经过去了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不过就从她清醒后的两个小时来算，也已经离开S市范围了。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悄的握住戴席席冰凉的手，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心。

    她相信沈越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可是她现在很担心戴席席，这么长的时间里，戴席席一直没有清醒。

    如果陆初夏没有被蒙住眼睛的话，她就会发现，凤半烟给她们的手镯颜色已经越来越淡。

    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车里的三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发现梁玉龙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抖的越发厉害。

    梁玉龙脸上身上都是汗，眼前一阵阵的发晕。现实里阳光明媚，绿树葱葱的风景在他眼里已经完全变样。他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尽的黑暗当中，一切的亮光都从眼前消失。他浑身都在冒汗，可是身体却觉得冷的不行，他的血液，骨肉，甚至大脑都觉得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奇痒无比。梁玉龙用力攥紧了方向盘，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眼睛突出，鼻涕和眼泪都已经流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之后就是疼痛。那种痛不是平时感受过的那种，而是一种噬骨的痛楚，如果说刚才只觉得有蚂蚁在自己的血液骨肉里面爬行，那现在的痛楚就像是在被无数的蚂蚁啃噬自己的骨头。他眼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他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被劈开一样，骨头从里到外一点点地刺穿了自己的皮肤和肌肉，骨头在疯长，甚至像是利刃一样刺穿了他的大脑，脑袋爆裂一样的疼痛，五脏六腑也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他眼前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眼前的这条道路就像是通往地狱的路一样，路边的树影都变成了重重鬼影，在剧烈的疼痛和黑暗当中他猛的转了一下方向盘，整个车子往一边侧翻了过去……

    ++

    沈越的动作很快，在陆初夏失去联系的第三个小时，也就是下午的两点左右就已经确定过了几个嫌疑人。

    郑贝贝的朋友圈虽然杂乱，但是要查出最常跟她混在一起的人并不难。

    秦勇，人称阿秦，是郑贝贝的男朋友。

    张岩，人称岩子，是秦勇的朋友，还有一个叫小马的，他们三个是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上了同一间职高，可是职高都没有读完就半路辍学混社会去了。

    还有一个叫梁玉龙，B市人，初中高中都在B市读，高中的时候因为篮球打的好所以被S市的球队发掘，带出来带职业比赛。不过他进球队第二年就被开除了，开除原因是，吸毒。

    沈越瞳孔一缩。

    甚至不止是梁玉龙，秦勇和小马也都是瘾君子，张岩和郑贝贝则是热衷于赌博。

    唐墨阳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些资料，他的心同样被这几行字刺的眼角发红。

    他们不怕对方要钱，恰恰相反，就怕对方不要钱。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有可能参与了这次绑架的人员当中，竟然有三个瘾君子。

    吸毒意味着什么，可能普通人无法理解，但是唐墨阳却非常清楚。

    任何一个人在毒瘾犯了的时候，都会变成禽兽，畜生，甚至是魔鬼。

    当他第一次碰了毒品，就已经注定当不成一个‘人’了。

    而在毒瘾犯了的时候，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魔鬼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可以在这一秒哭着跪在你面前涕泪横流的只求吸一口，也可以在下一秒拿起刀把身边的所有都毁坏殆尽。

    沈越捏着资料的手因为紧绷而指关节发白，甚至有点微微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眼底一片猩红。

    “查，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查。”

    其实不用他说，身边的团队已经在高速运转，很快就有人反馈回来说有一辆疑似监控的白色面包车在一个小时前出了S市范围，方向是临市。

    也许是为了躲避追踪，这辆面包车并没有走告诉道路，而是走的已经被废弃的老国道。

    沈越和唐墨阳一言不发的上了车，两个人直接赶往临市。

    一个小时后沈越和唐墨阳也出了S市，车子在国道上飞驰。同时林轩也收到了最新消息。

    “少爷，梁玉龙，秦勇，郑贝贝，张岩和小马都不认识小姐和陆小姐，在这之前跟她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小姐和陆小姐的人际关系都非常单纯，他们的朋友圈也完全没有交集。”

    沈越闭着眼睛，从陆初夏出事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在紧绷的状态，现在的气势更加惊人，虽然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是林轩光是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觉得压力扑面而来。

    他跟着沈越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少爷这样。

    他面前的这个已经不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少爷了。

    更像是一头即将出闸的野兽。

    “B市…查夏家。”

    陆初夏的人际关系有多单纯多简单，沈越是最清楚的人，而戴席席以前虽然经常交狐朋狗友，但是基本都是酒肉朋友，而且身边一直有唐墨阳在把关，她也根本不可能认识像是梁玉龙这种社会底层的人。

    秦勇这几个人都是S市人，而且之前和陆初夏戴席席没有任何交集，朋友圈也没有任何重叠，只有一个梁玉龙，是从B市来的。

    B市有谁？

    夏家。

    既然从这边查不出什么，那就从B市夏家查起。

    “少爷，秦勇的老家在S市和临市中间的一个小镇上，根据他们行驶的方向来看，应该就是去秦勇老家了。”沈越早已经在S市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可以说只要他们不是突然消失或者穿越，找到梁玉龙他们的行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十分钟后，沈越就已经掌握了秦勇老家的确定位置，甚至连他在老家还有个老房子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秦勇在镇子上的房子已经没有人住了，而且镇上目标太大，估计会把人转移到老房子里。老房子在镇外的山上，位置我们还在确定……”林轩正在实时汇报，突然有个电话插了进来，林轩看了一眼，是比他们更早出发的人打过来的。

    沈越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暗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就像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心脏激烈跳动，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看起来无比骇人。

    林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忽然不敢接通这个电话。

    “接。”沈越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林轩开的是公放，一接通就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急急的说道：“林助理，刚才收到消息说在离S市40公里的国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一辆车从侧栏翻了下去，那辆车疑似，疑似是梁玉龙所持的白色面包车！”

    林轩手一抖，电话直接摔在了车里，被脚下厚厚的车垫挡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正在安排人立刻赶过去。那辆车翻车的地段正好地势比较矮，侧栏下面是一个坡度比较陡的山坡，如果车速不快，里面的人应该受伤不严重。不过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就是梁玉龙的车，因为它的方向和临市的有点偏差，那个方向并不通往秦勇的老家，我们是全力去追查这辆车的行踪还是继续分出一部分人去临市？林助理，林助理，你在听吗？喂？喂？”

    沈越脑袋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刺破了自己的手心，他紧紧握着拳，只觉得身边一片空茫。

    他的耳边还在不停的回响着刚才那些话。

    有一辆疑似梁玉龙所持的白色面包车发生了车祸，从侧栏翻了下去。

    车里有谁？

    他的宝贝是不是也在里面？

    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害怕？

    他有一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少爷！”林轩急忙喊道，但是不只是沈越，他身边的唐墨阳也是僵硬的如同石头一般，脸上再也维持不了平时的那种冷酷，而是透出一种无助的茫然出来。

    林轩第一次看到总是木着脸的唐墨阳脸上出现这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他抓着手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突出，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把电话给捏碎一般。

    身为退役特种兵，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崩溃，他甚至像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一样，咆哮道：“全部去查那辆车，全部！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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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贝贝不知道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被沈越锁定了，她盘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悠然自得的玩手机。

    坐在后面的岩子凑过来看她玩了一会游戏，忍不住又说道：“贝贝，阿秦那边没问题吧？”

    郑贝贝看都不看他，注意力完全放在手机上面，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问题，那个地方是他的老房子，都二三十年没人住了，他们家亲戚知道他这个老房子的人都死光了。他刚才还给我拍了照片，从外面看起来就跟鬼屋一样，就算真的有人经过，光看外面，谁能知道里面有人？”

    “那，那也不一定啊。有钱人手段多的很，尤其还有个当官的……”

    “你他妈烦不烦啊。一天到晚逼逼个没完。”小马狠狠的踹了一下岩子坐着的座位，把原本就不算太牢固的座椅踹的摇摇欲坠，岩子也被剧烈摇晃的椅子带的差点撞到车门上。“你这个孬种要是怕了，现在就给老子滚，别他妈瞎逼逼，我草。”

    岩子被踹的脾气也上来了，握着拳刚要回头跟小马吵架，眼角却瞥到后视镜里梁子的眼神，他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马不知道岩子看到了什么，还在不停的骂着岩子是孬种怂货。

    梁子，也就是梁玉龙没有说什么，只是猛踩了一下刹车，全部人除了他之外都毫无防备的往前撞了一下。

    陆初夏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刹车搞得狠狠的往前扑了一下，额头直接就撞在了座椅下方的铁制支撑架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只是现在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个急刹车给弄蒙了，郑贝贝更是直接就骂了出来，她本来就是双腿盘坐在座椅上的，刚才那个刹车差点把她给甩了出去。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啊！”

    梁玉龙松开刹车，一边换边踩油门加速一边阴郁的从后视镜看着岩子和小马两个人，语气和平时很不一样。“再有人逼逼，我现在就让他死。”

    岩子不敢说话，他刚才就是在后视镜里看到梁玉龙的那个眼神，心里害怕才没有继续跟小马吵架，而小马现在看到梁玉龙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莫名的发憷，他强撑‘草’了一声，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郑贝贝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厢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的人质，对岩子说：“看看刚才那下把人撞醒没，醒了的话再把人弄晕。”

    岩子撑着座椅扭过身体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急刹让陆初夏滚到了座椅的下面，而戴席席则压在她身上。

    陆初夏不敢动，双手在戴席席身体的掩护下紧紧的握着，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她不知道他们之前给她们吸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她对迷药什么的完全没有了解，只知道是一种很刺鼻的味道，然后闻了之后她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了。

    索性岩子也看的不仔细，见她们两个一动不动就以为人还没醒，所以很快就转过身去了。

    陆初夏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远，从她醒来之后开始算的话，已经过去了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不过就从她清醒后的两个小时来算，也已经离开S市范围了。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悄的握住戴席席冰凉的手，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心。

    她相信沈越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可是她现在很担心戴席席，这么长的时间里，戴席席一直没有清醒。

    如果陆初夏没有被蒙住眼睛的话，她就会发现，凤半烟给她们的手镯颜色已经越来越淡。

    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车里的三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发现梁玉龙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抖的越发厉害。

    梁玉龙脸上身上都是汗，眼前一阵阵的发晕。现实里阳光明媚，绿树葱葱的风景在他眼里已经完全变样。他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尽的黑暗当中，一切的亮光都从眼前消失。他浑身都在冒汗，可是身体却觉得冷的不行，他的血液，骨肉，甚至大脑都觉得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奇痒无比。梁玉龙用力攥紧了方向盘，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眼睛突出，鼻涕和眼泪都已经流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之后就是疼痛。那种痛不是平时感受过的那种，而是一种噬骨的痛楚，如果说刚才只觉得有蚂蚁在自己的血液骨肉里面爬行，那现在的痛楚就像是在被无数的蚂蚁啃噬自己的骨头。他眼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他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被劈开一样，骨头从里到外一点点地刺穿了自己的皮肤和肌肉，骨头在疯长，甚至像是利刃一样刺穿了他的大脑，脑袋爆裂一样的疼痛，五脏六腑也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他眼前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眼前的这条道路就像是通往地狱的路一样，路边的树影都变成了重重鬼影，在剧烈的疼痛和黑暗当中他猛的转了一下方向盘，整个车子往一边侧翻了过去……

    ++

    沈越的动作很快，在陆初夏失去联系的第三个小时，也就是下午的两点左右就已经确定过了几个嫌疑人。

    郑贝贝的朋友圈虽然杂乱，但是要查出最常跟她混在一起的人并不难。

    秦勇，人称阿秦，是郑贝贝的男朋友。

    张岩，人称岩子，是秦勇的朋友，还有一个叫小马的，他们三个是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上了同一间职高，可是职高都没有读完就半路辍学混社会去了。

    还有一个叫梁玉龙，B市人，初中高中都在B市读，高中的时候因为篮球打的好所以被S市的球队发掘，带出来带职业比赛。不过他进球队第二年就被开除了，开除原因是，吸毒。

    沈越瞳孔一缩。

    甚至不止是梁玉龙，秦勇和小马也都是瘾君子，张岩和郑贝贝则是热衷于赌博。

    唐墨阳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些资料，他的心同样被这几行字刺的眼角发红。

    他们不怕对方要钱，恰恰相反，就怕对方不要钱。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有可能参与了这次绑架的人员当中，竟然有三个瘾君子。

    吸毒意味着什么，可能普通人无法理解，但是唐墨阳却非常清楚。

    任何一个人在毒瘾犯了的时候，都会变成禽兽，畜生，甚至是魔鬼。

    当他第一次碰了毒品，就已经注定当不成一个‘人’了。

    而在毒瘾犯了的时候，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魔鬼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可以在这一秒哭着跪在你面前涕泪横流的只求吸一口，也可以在下一秒拿起刀把身边的所有都毁坏殆尽。

    沈越捏着资料的手因为紧绷而指关节发白，甚至有点微微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眼底一片猩红。

    “查，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查。”

    其实不用他说，身边的团队已经在高速运转，很快就有人反馈回来说有一辆疑似监控的白色面包车在一个小时前出了S市范围，方向是临市。

    也许是为了躲避追踪，这辆面包车并没有走告诉道路，而是走的已经被废弃的老国道。

    沈越和唐墨阳一言不发的上了车，两个人直接赶往临市。

    一个小时后沈越和唐墨阳也出了S市，车子在国道上飞驰。同时林轩也收到了最新消息。

    “少爷，梁玉龙，秦勇，郑贝贝，张岩和小马都不认识小姐和陆小姐，在这之前跟她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小姐和陆小姐的人际关系都非常单纯，他们的朋友圈也完全没有交集。”

    沈越闭着眼睛，从陆初夏出事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在紧绷的状态，现在的气势更加惊人，虽然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是林轩光是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觉得压力扑面而来。

    他跟着沈越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少爷这样。

    他面前的这个已经不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少爷了。

    更像是一头即将出闸的野兽。

    “B市…查夏家。”

    陆初夏的人际关系有多单纯多简单，沈越是最清楚的人，而戴席席以前虽然经常交狐朋狗友，但是基本都是酒肉朋友，而且身边一直有唐墨阳在把关，她也根本不可能认识像是梁玉龙这种社会底层的人。

    秦勇这几个人都是S市人，而且之前和陆初夏戴席席没有任何交集，朋友圈也没有任何重叠，只有一个梁玉龙，是从B市来的。

    B市有谁？

    夏家。

    既然从这边查不出什么，那就从B市夏家查起。

    “少爷，秦勇的老家在S市和临市中间的一个小镇上，根据他们行驶的方向来看，应该就是去秦勇老家了。”沈越早已经在S市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可以说只要他们不是突然消失或者穿越，找到梁玉龙他们的行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十分钟后，沈越就已经掌握了秦勇老家的确定位置，甚至连他在老家还有个老房子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秦勇在镇子上的房子已经没有人住了，而且镇上目标太大，估计会把人转移到老房子里。老房子在镇外的山上，位置我们还在确定……”林轩正在实时汇报，突然有个电话插了进来，林轩看了一眼，是比他们更早出发的人打过来的。

    沈越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暗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就像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心脏激烈跳动，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看起来无比骇人。

    林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忽然不敢接通这个电话。

    “接。”沈越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林轩开的是公放，一接通就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急急的说道：“林助理，刚才收到消息说在离S市40公里的国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一辆车从侧栏翻了下去，那辆车疑似，疑似是梁玉龙所持的白色面包车！”

    林轩手一抖，电话直接摔在了车里，被脚下厚厚的车垫挡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正在安排人立刻赶过去。那辆车翻车的地段正好地势比较矮，侧栏下面是一个坡度比较陡的山坡，如果车速不快，里面的人应该受伤不严重。不过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就是梁玉龙的车，因为它的方向和临市的有点偏差，那个方向并不通往秦勇的老家，我们是全力去追查这辆车的行踪还是继续分出一部分人去临市？林助理，林助理，你在听吗？喂？喂？”

    沈越脑袋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刺破了自己的手心，他紧紧握着拳，只觉得身边一片空茫。

    他的耳边还在不停的回响着刚才那些话。

    有一辆疑似梁玉龙所持的白色面包车发生了车祸，从侧栏翻了下去。

    车里有谁？

    他的宝贝是不是也在里面？

    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害怕？

    他有一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少爷！”林轩急忙喊道，但是不只是沈越，他身边的唐墨阳也是僵硬的如同石头一般，脸上再也维持不了平时的那种冷酷，而是透出一种无助的茫然出来。

    林轩第一次看到总是木着脸的唐墨阳脸上出现这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他抓着手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突出，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把电话给捏碎一般。

    身为退役特种兵，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崩溃，他甚至像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一样，咆哮道：“全部去查那辆车，全部！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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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拨乱反正（二）

﻿    陆初夏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有一瞬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想要按住剧烈抽痛的额头时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动不了，而且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之前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想起来了，她被人绑架了，然后在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子突然失控，她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头也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陆初夏定了定神，紧紧闭着眼睛把最初那一阵的头疼缓过去之后，才发现周围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她动了动身体，手掌向下，能够感受到的是坚硬的地板。

    虽然摸着不像是水泥地，但是也不是那种柔软的草地或者泥土，也就是说她现在在室内？是不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郑贝贝说的那个叫阿秦的人的老房子？

    那席席呢？席席在她身边吗？

    陆初夏一开始不敢说话，耐心的等了一段时间，确定那几个人确实不在周围之后，才小小声的喊道：“席席？席席你在吗？席席？”

    她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回音。

    她心里着急，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尽力的挪动身体，幸运的是她的位置离墙不远，然后她靠着墙慢慢的站起来之后，反剪在背后绑着的双手摸着墙，一点一点的往旁边蹦，一遍蹦还一边小小声的喊着戴席席的名字。“席席，席席你在吗？席席？席席你快醒醒，席席？”

    但是一直等到她摸着墙把整个房间的都转了一遍，也没有碰到任何疑似人的物体，更加不要说有什么回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也许席席就在等着她去救。

    陆初夏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可怖。

    额头因为刚才的撞击而破了一个口子，现在头上脸上全是血，手手脚脚也全是擦伤，幽幽站在黑暗的小屋子角落里的样子让刚走进房间想查看人质情况的秦勇吓了一跳。

    “卧草！”秦勇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人质，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鬼呢！你他妈好好的站起来干嘛！”

    陆初夏挺直了背脊‘看’向他，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整个人冷静下来了。

    她冷冷的说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秦勇嘴里叼着一根烟，搓了搓手。“你别害怕啊，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初夏冷冷一笑，“如果你说的不会做什么就是把我们用这种方法绑到这里，那不知道你们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是怎么样。”

    “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听说你家还不错，想跟你‘借’点钱花花。”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首先是要确定席席的安全。她试探的说道：“你们就是想要钱而已？那很简单。但是你们要先告诉我，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秦勇眼珠子转了一圈，“她在别的地方呆着，你放心，她没事。”

    “真的吗？”陆初夏看不到秦勇的表情，但是即使看不到，她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对方。“我要见她。”

    “那可不行。”秦勇很快拒绝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凑在一起会不会搞什么事情出来？要知道‘请’你们来一次可不容易。”

    陆初夏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她抿着嘴角，强硬的说道：“见不到她，不确定她的安全，我是不会给你们任何好处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少钱，我家里有多少钱，还有我未婚夫，他指缝里面随便漏一点，都是你们这辈子花不完的钱。只要你们让我见到她，我只是想要确认她的安全，然后我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送钱。”

    她尝试着软了下语气，温和劝道：“你们也只是求财而已，不是吗？没必要搞得现在这样啊，对吧？”

    “大小姐，你真的以为我们没脑子吗？”秦勇恶狠狠的笑道：“恐怕到时候你给你家里打电话就不是给我们送钱，而是给我们送葬！”他上前拽住陆初夏的胳膊，粗鲁的把她推到地上，指着她说道：“我劝你还是好好坐着节省一下体力，你逃不出去的，你朋友也一样。你有心思想别人，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帮我们要到钱比较好。”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出了这家小屋子，然后把门狠狠关上，锁住。

    出了小房子之后，他朝着房子的西面快步走去，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就回到了另一件外表看起来同样破破烂烂的房子。

    推门一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窝在墙角，颓废神情中带了一点奇异的兴奋的梁玉龙。

    “草。”秦勇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也很简陋，但是比外面要好上很多，有一个单人床和两个铁架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吃的，在单人床的茶几上，还有几包白色的粉末和几个吸毒用的‘器具’。

    郑贝贝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而岩子和小马则窝在铁架床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扑克牌，秦勇回来，三个人头都没抬。

    也就郑贝贝随口问了一句：“人怎么样了，没死吧？”

    秦勇坐在单人床上，随手拿了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下半瓶才说道：“何止没死，不知道多精神，我去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郑贝贝沉迷在手游的世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看来她比另一个可幸运的多了。”

    本来在跟小马打牌的岩子听到这句话，捏着牌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人真的不会死吗？我们走的时候看她流了好多血……”

    郑贝贝瞪了他一眼，“别乌鸦嘴，我们把她抬到路边，没有让她继续在树丛里躺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吗？那个地方又不偏僻，你不是说她家很有钱吗？没准现在已经找到人了。”

    “没错。她还要感谢我们放了她。”小马附和道，打了一下岩子的后脑勺，“你他妈出不出牌？”

    岩子缩着肩膀出了随便出了一张牌，不敢再说什么。

    秦勇坐在一边沉着脸吃东西，然后偏头啐一声把骨头都吐在地上。“都怪梁子，他妈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那个时候毒瘾发作。没死是你们命大！要是再走个十公里，那里的侧面是个小山崖，摔下去你们连骨头都捡不齐！妈的！”

    郑贝贝不高兴的踹了他一脚，“你在这里骂什么，有本事出去当着梁玉龙的面骂啊？说的好像是我们害他翻车一样。”

    秦勇没说话，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他现在怎么样？清醒了没有？”

    小马插嘴道：“没呢，还在那儿嗨着呢。”

    “那他妈怎么办？一直等他啊？你们有那个小妞儿家里的联系方式吗？不是说她那个谁特别有钱吗？我们现在他妈可是绑匪，不趁机要赎金难道把她供起来吗？”

    郑贝贝没搭腔，小马和岩子也不吱声，看的秦勇火大的摔了手中的啤酒瓶。“只有梁玉龙有？那就是没他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岩子在这些人当中算是性格比较懦弱的，也就是因为赌博欠了人家一大笔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干绑架，现在看到秦勇大发雷霆，小马和郑贝贝又不出声，他知道他不表态的话秦勇下一步就要拿自己出气了，只有放下手中的牌喏喏说道：“梁子的身上有个小笔记本的，也许写在那里了。”

    “那还不他妈的快去！”秦勇吼道。

    岩子唯唯诺诺的快步出了房间，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扭头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

    但是他也就敢在人后这样过过嘴瘾，要他当着秦勇他们的面反抗他根本不敢。

    他慢吞吞的来到梁玉龙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脚。“梁子，梁子，醒醒。那个小妞儿家里的电话你知道吗？”

    梁玉龙的眼珠子迟钝的动了动，直愣愣的盯着岩子看了很长时间，看的岩子心里发麻，想着他是不是吸毒吸坏脑子了。“梁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阿秦说要联系对方让他们送钱过来。”

    梁玉龙手指动了动，然后才慢腾腾的把裤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他拿着手机按了一会，然后才递给岩子。

    “打给这个人……就可以了，剩下的照计划行事。”

    岩子将信将疑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又问道：“这小子真的行吗？”

    梁玉龙不再说话了，岩子没办法，只能拿着手机回房。

    只是当他手碰到房间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郑贝贝尖锐的声音。“要我看干嘛还要分他一份？他刚才差点把我们都给撞死了！要我说一会岩子把电话拿到手，我们自己联系那边，钱我们几个人分。”

    岩子手一抖，阴差阳错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悄悄的听他们说话。

    “那梁子怎么办？他现在是吸糊涂了，等他清醒后，你以为我们跑的了吗？”秦勇说道。

    “呵，要怎么办你们还要我提示吗？他不是喜欢吸吗？最近他的量也越来越大了吧？我今天下午看他发作的时候简直跟鬼一样。既然他那么喜欢吸，那么爱变成鬼，那我们就帮帮他嘛。”

    郑贝贝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岩子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在他们当中看起来最柔弱的郑贝贝心竟然是最狠的。

    房间里面安静了一会才又想起秦勇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心动了，但是仍旧很犹豫。“这样做行的通吗？到时候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

    “有什么行不通的？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对肉票下手，只要钱到手就把女的放回去。至于梁子嘛，每年吸毒过量得死多少人你们不是最清楚的吗？有哪个警察会去调查这么一坨烂泥的死因？”

    秦勇声音不悦，大概是因为郑贝贝话里的那句‘烂泥’，毕竟他也是这堆社会渣滓的一部分。“你他妈说什么？”

    “我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什么？”郑贝贝声音软了下来，撒娇道：“阿秦，你想想看，我们先把梁子给……”她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话里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知道。“等我们拿到钱之后，再把那女的放在梁子身边。到时候等他们找到这个女的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当时酒吧那么暗，那女的一定记不住你们的样子，我拿了钱我就去整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五个人分钱和四个人分钱差了多少，你难道不会算吗？”

    秦勇犹豫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小马开口了。“操！干了！我他妈早就看梁玉龙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老大了！不过岩子怎么办？”

    岩子心脏紧缩，手里紧紧抓着电话。

    “他一个胆小鬼能干什么？给他一点钱再打一顿，他敢说什么？”

    秦勇不屑的说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那小子去拿个东西去了那么久，不会是跑了吧？”

    当岩子反应过来想要转身跑的时候，房门已经被秦勇用力拉开了。

    “操……”秦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听到了？”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岩子腿一软，秦勇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先跪下来了。

    秦勇嗤笑一声，抢过他手中的手机。“量你这个孬种也不敢背叛我们，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动你的。”

    说着他划开了手机锁屏，看到屏幕上已经点出来的那个通讯录界面。

    “打这个电话？”他眯着眼，慢慢的念出电话上的名字，“夏博文？”

    ++

    沈越和唐墨阳在一个小时后才赶到出事地点，这已经是林一一路把车开的跟飞机一样的最快速度了。

    白色的面包车静静的侧躺在斜坡下面，车里空无一人，而在路边，则静静的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越呼吸一窒，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跑下车，直接冲了过去。

    “宝贝！宝贝你怎么样？”他看着脸上身上都是血的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他甚至不敢抱她，双手颤抖，嘴唇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发白。

    直到随行医生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手腕部分有点骨折现象和额头上因为剧烈撞击而开了个口子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擦伤以后，沈越才敢把人轻柔的抱在怀里。

    他双手用力把人抱起来，快步回到车上之后才拿干净的毛巾轻轻的擦着怀里人的脸，医生则蹲在一边紧张的为她做基本处理。

    而唐墨阳已经把周围飞快的转了一圈，可是现场只有她一个人。

    “宝贝，宝贝你醒醒。宝贝，不要吓我好不好？”沈越紧紧的抱着自家未婚妻，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也许是因为他心痛至极的呼唤，一直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的人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沈越先是狂喜，但是这种喜悦还没有维持到一秒，在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和陌生之后，就迅速被冰封冷却。

    “沈……沈越？”

    沈越愣愣的看着怀里人陌生的眼神和表情，上一刻还狂喜的心在这一秒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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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有一瞬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想要按住剧烈抽痛的额头时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动不了，而且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之前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想起来了，她被人绑架了，然后在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子突然失控，她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头也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陆初夏定了定神，紧紧闭着眼睛把最初那一阵的头疼缓过去之后，才发现周围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她动了动身体，手掌向下，能够感受到的是坚硬的地板。

    虽然摸着不像是水泥地，但是也不是那种柔软的草地或者泥土，也就是说她现在在室内？是不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郑贝贝说的那个叫阿秦的人的老房子？

    那席席呢？席席在她身边吗？

    陆初夏一开始不敢说话，耐心的等了一段时间，确定那几个人确实不在周围之后，才小小声的喊道：“席席？席席你在吗？席席？”

    她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回音。

    她心里着急，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尽力的挪动身体，幸运的是她的位置离墙不远，然后她靠着墙慢慢的站起来之后，反剪在背后绑着的双手摸着墙，一点一点的往旁边蹦，一遍蹦还一边小小声的喊着戴席席的名字。“席席，席席你在吗？席席？席席你快醒醒，席席？”

    但是一直等到她摸着墙把整个房间的都转了一遍，也没有碰到任何疑似人的物体，更加不要说有什么回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也许席席就在等着她去救。

    陆初夏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可怖。

    额头因为刚才的撞击而破了一个口子，现在头上脸上全是血，手手脚脚也全是擦伤，幽幽站在黑暗的小屋子角落里的样子让刚走进房间想查看人质情况的秦勇吓了一跳。

    “卧草！”秦勇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人质，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鬼呢！你他妈好好的站起来干嘛！”

    陆初夏挺直了背脊‘看’向他，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整个人冷静下来了。

    她冷冷的说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秦勇嘴里叼着一根烟，搓了搓手。“你别害怕啊，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初夏冷冷一笑，“如果你说的不会做什么就是把我们用这种方法绑到这里，那不知道你们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是怎么样。”

    “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听说你家还不错，想跟你‘借’点钱花花。”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首先是要确定席席的安全。她试探的说道：“你们就是想要钱而已？那很简单。但是你们要先告诉我，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秦勇眼珠子转了一圈，“她在别的地方呆着，你放心，她没事。”

    “真的吗？”陆初夏看不到秦勇的表情，但是即使看不到，她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对方。“我要见她。”

    “那可不行。”秦勇很快拒绝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凑在一起会不会搞什么事情出来？要知道‘请’你们来一次可不容易。”

    陆初夏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她抿着嘴角，强硬的说道：“见不到她，不确定她的安全，我是不会给你们任何好处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少钱，我家里有多少钱，还有我未婚夫，他指缝里面随便漏一点，都是你们这辈子花不完的钱。只要你们让我见到她，我只是想要确认她的安全，然后我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送钱。”

    她尝试着软了下语气，温和劝道：“你们也只是求财而已，不是吗？没必要搞得现在这样啊，对吧？”

    “大小姐，你真的以为我们没脑子吗？”秦勇恶狠狠的笑道：“恐怕到时候你给你家里打电话就不是给我们送钱，而是给我们送葬！”他上前拽住陆初夏的胳膊，粗鲁的把她推到地上，指着她说道：“我劝你还是好好坐着节省一下体力，你逃不出去的，你朋友也一样。你有心思想别人，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帮我们要到钱比较好。”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出了这家小屋子，然后把门狠狠关上，锁住。

    出了小房子之后，他朝着房子的西面快步走去，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就回到了另一件外表看起来同样破破烂烂的房子。

    推门一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窝在墙角，颓废神情中带了一点奇异的兴奋的梁玉龙。

    “草。”秦勇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也很简陋，但是比外面要好上很多，有一个单人床和两个铁架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吃的，在单人床的茶几上，还有几包白色的粉末和几个吸毒用的‘器具’。

    郑贝贝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而岩子和小马则窝在铁架床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扑克牌，秦勇回来，三个人头都没抬。

    也就郑贝贝随口问了一句：“人怎么样了，没死吧？”

    秦勇坐在单人床上，随手拿了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下半瓶才说道：“何止没死，不知道多精神，我去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郑贝贝沉迷在手游的世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看来她比另一个可幸运的多了。”

    本来在跟小马打牌的岩子听到这句话，捏着牌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人真的不会死吗？我们走的时候看她流了好多血……”

    郑贝贝瞪了他一眼，“别乌鸦嘴，我们把她抬到路边，没有让她继续在树丛里躺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吗？那个地方又不偏僻，你不是说她家很有钱吗？没准现在已经找到人了。”

    “没错。她还要感谢我们放了她。”小马附和道，打了一下岩子的后脑勺，“你他妈出不出牌？”

    岩子缩着肩膀出了随便出了一张牌，不敢再说什么。

    秦勇坐在一边沉着脸吃东西，然后偏头啐一声把骨头都吐在地上。“都怪梁子，他妈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那个时候毒瘾发作。没死是你们命大！要是再走个十公里，那里的侧面是个小山崖，摔下去你们连骨头都捡不齐！妈的！”

    郑贝贝不高兴的踹了他一脚，“你在这里骂什么，有本事出去当着梁玉龙的面骂啊？说的好像是我们害他翻车一样。”

    秦勇没说话，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他现在怎么样？清醒了没有？”

    小马插嘴道：“没呢，还在那儿嗨着呢。”

    “那他妈怎么办？一直等他啊？你们有那个小妞儿家里的联系方式吗？不是说她那个谁特别有钱吗？我们现在他妈可是绑匪，不趁机要赎金难道把她供起来吗？”

    郑贝贝没搭腔，小马和岩子也不吱声，看的秦勇火大的摔了手中的啤酒瓶。“只有梁玉龙有？那就是没他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岩子在这些人当中算是性格比较懦弱的，也就是因为赌博欠了人家一大笔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干绑架，现在看到秦勇大发雷霆，小马和郑贝贝又不出声，他知道他不表态的话秦勇下一步就要拿自己出气了，只有放下手中的牌喏喏说道：“梁子的身上有个小笔记本的，也许写在那里了。”

    “那还不他妈的快去！”秦勇吼道。

    岩子唯唯诺诺的快步出了房间，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扭头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

    但是他也就敢在人后这样过过嘴瘾，要他当着秦勇他们的面反抗他根本不敢。

    他慢吞吞的来到梁玉龙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脚。“梁子，梁子，醒醒。那个小妞儿家里的电话你知道吗？”

    梁玉龙的眼珠子迟钝的动了动，直愣愣的盯着岩子看了很长时间，看的岩子心里发麻，想着他是不是吸毒吸坏脑子了。“梁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阿秦说要联系对方让他们送钱过来。”

    梁玉龙手指动了动，然后才慢腾腾的把裤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他拿着手机按了一会，然后才递给岩子。

    “打给这个人……就可以了，剩下的照计划行事。”

    岩子将信将疑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又问道：“这小子真的行吗？”

    梁玉龙不再说话了，岩子没办法，只能拿着手机回房。

    只是当他手碰到房间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郑贝贝尖锐的声音。“要我看干嘛还要分他一份？他刚才差点把我们都给撞死了！要我说一会岩子把电话拿到手，我们自己联系那边，钱我们几个人分。”

    岩子手一抖，阴差阳错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悄悄的听他们说话。

    “那梁子怎么办？他现在是吸糊涂了，等他清醒后，你以为我们跑的了吗？”秦勇说道。

    “呵，要怎么办你们还要我提示吗？他不是喜欢吸吗？最近他的量也越来越大了吧？我今天下午看他发作的时候简直跟鬼一样。既然他那么喜欢吸，那么爱变成鬼，那我们就帮帮他嘛。”

    郑贝贝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岩子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在他们当中看起来最柔弱的郑贝贝心竟然是最狠的。

    房间里面安静了一会才又想起秦勇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心动了，但是仍旧很犹豫。“这样做行的通吗？到时候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

    “有什么行不通的？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对肉票下手，只要钱到手就把女的放回去。至于梁子嘛，每年吸毒过量得死多少人你们不是最清楚的吗？有哪个警察会去调查这么一坨烂泥的死因？”

    秦勇声音不悦，大概是因为郑贝贝话里的那句‘烂泥’，毕竟他也是这堆社会渣滓的一部分。“你他妈说什么？”

    “我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什么？”郑贝贝声音软了下来，撒娇道：“阿秦，你想想看，我们先把梁子给……”她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话里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知道。“等我们拿到钱之后，再把那女的放在梁子身边。到时候等他们找到这个女的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当时酒吧那么暗，那女的一定记不住你们的样子，我拿了钱我就去整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五个人分钱和四个人分钱差了多少，你难道不会算吗？”

    秦勇犹豫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小马开口了。“操！干了！我他妈早就看梁玉龙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老大了！不过岩子怎么办？”

    岩子心脏紧缩，手里紧紧抓着电话。

    “他一个胆小鬼能干什么？给他一点钱再打一顿，他敢说什么？”

    秦勇不屑的说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那小子去拿个东西去了那么久，不会是跑了吧？”

    当岩子反应过来想要转身跑的时候，房门已经被秦勇用力拉开了。

    “操……”秦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听到了？”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岩子腿一软，秦勇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先跪下来了。

    秦勇嗤笑一声，抢过他手中的手机。“量你这个孬种也不敢背叛我们，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动你的。”

    说着他划开了手机锁屏，看到屏幕上已经点出来的那个通讯录界面。

    “打这个电话？”他眯着眼，慢慢的念出电话上的名字，“夏博文？”

    ++

    沈越和唐墨阳在一个小时后才赶到出事地点，这已经是林一一路把车开的跟飞机一样的最快速度了。

    白色的面包车静静的侧躺在斜坡下面，车里空无一人，而在路边，则静静的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越呼吸一窒，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跑下车，直接冲了过去。

    “宝贝！宝贝你怎么样？”他看着脸上身上都是血的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他甚至不敢抱她，双手颤抖，嘴唇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发白。

    直到随行医生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手腕部分有点骨折现象和额头上因为剧烈撞击而开了个口子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擦伤以后，沈越才敢把人轻柔的抱在怀里。

    他双手用力把人抱起来，快步回到车上之后才拿干净的毛巾轻轻的擦着怀里人的脸，医生则蹲在一边紧张的为她做基本处理。

    而唐墨阳已经把周围飞快的转了一圈，可是现场只有她一个人。

    “宝贝，宝贝你醒醒。宝贝，不要吓我好不好？”沈越紧紧的抱着自家未婚妻，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也许是因为他心痛至极的呼唤，一直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的人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沈越先是狂喜，但是这种喜悦还没有维持到一秒，在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和陌生之后，就迅速被冰封冷却。

    “沈……沈越？”

    沈越愣愣的看着怀里人陌生的眼神和表情，上一刻还狂喜的心在这一秒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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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拨乱反正（三）

﻿    沈越没想到陆初夏和戴席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拨乱反正，灵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他大概会很高兴她们终于换了回来，但是现在却是这种情况。

    他抓起戴席席的手腕一看，发现原本应该在上面的镯子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车祸碎掉了还是被匪徒拿走了。

    戴席席只清醒了一会又晕了过去，沈越冷着脸把她放在车上，让人把还在出事地点周围查看线索的唐墨阳叫回来。

    去找人的是林轩，刚才戴席席清醒的时候他也在沈越旁边，所以也听到了戴席席那句‘沈越’，再看自己少爷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所以他找到几欲发狂的唐墨阳时，只说了一句话。

    “戴小姐和陆小姐换回来了。”

    唐墨阳脸色一变，转身飞快的冲向车子，沈越正阴沉着脸站在车子旁边，唐墨阳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缓了缓脚步，沈越没说话，只是冲他微微点头。

    下一秒唐墨阳就钻进了车里，把躺在车上的戴席席紧紧抱在了怀里。

    沈越深吸一口气，心脏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换回来？是因为车祸吗？还是因为手镯碎了？戴席席已经回来了，那夏夏呢？她也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吗？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伤？那些绑匪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夏夏是被他们带走了吗？

    沈越阴沉的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除了双眼发红，整个人就如同冰雕一般。

    他越是表现的没有表情，跟在他身边的林轩，林一和林奇心里就越发惶恐。

    而沈越心里还在想着匪徒的动机。

    从陆初夏出事开始，他就一直以为对方的目标是【戴席席】，是为了钱。而【陆初夏】也被一起带走是因为她们俩总是在一起。所以他的调查目标其实一直以来着重的点都是以往跟戴家，沈家有过节的人。

    可是现在对方却把【戴席席】扔在了路边，而把应该是普通人的【陆初夏】带走了，为什么？

    他们不可能知道陆初夏和戴席席灵魂互换的事情，也不可能知道真正的陆初夏跟他之间的关系。

    难道他们带走夏夏不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陆初夏从表面看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钱，现在甚至连工作都没有。以她以前的朋友圈来看，哪怕真的曾经跟谁交恶，普通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绑架走。

    沈越微微眯着眼，心里越害怕，大脑反而越清醒。

    如果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以前的关系而被人带走，那就是因为现在的关系。

    表面上看他跟陆初夏毫无关系，那就只剩下另一层关系。

    夏家。

    夏家才找回这个外孙女多久，为什么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而且夏家沉寂了那么多年，又有谁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绑架一个甚至还没有被夏家承认的孩子？

    谁跟夏家的仇那么大，非要让他们断子绝孙才开心？

    沈越闭上眼睛，冷声道：“联系夏家了吗？”

    林轩立刻说道：“联系过了，夏家那边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一的电话就响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林一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你说什么？夏英博接到绑匪电话？”

    沈越猛地回头，一直苦苦压抑的暴怒从他眼里倾泻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

    陆初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戴席席换了回来，现在是真正的【陆初夏】，她一个人待在山里的废弃房屋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窝在墙角。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戴席席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虽然她一直相信沈越一定会很快的来救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确实是越来越害怕。以前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过的那些社会事件不受控制的在她脑子里一幕幕的闪过。她不怕被虐待，但是她怕再也见不到沈越。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沈越该怎么办？她舍不得他难过，也舍不得他伤心，更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只要一想到以后都只有沈越一个人形单影只，他又要回到以前的那种没人关心，没人陪伴的日子，她就觉得心痛的不行。

    她从小到大除了孤儿院的人，心里就只有一个沈越。她自己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担心她的阿越，牵挂她的阿越而已。

    陆初夏吸吸鼻子，咬着唇忍受越来越深的恐惧，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捡钱个，一定要等到沈越来接她，这些人只是要钱而已，很快就会把自己放出去，阿越也很快就能找到她，她一定还可以再见到沈越。

    她答应了阿越要长长久久，怎么可以食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陆初夏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往去墙角缩了缩。

    来的人是岩子，因为秦勇他们担心人质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事，所以时不时让岩子过来看看。

    岩子只是因为爱赌博，欠了人一大笔钱才铤而走险，比起秦勇他们这些瘾君子来说，还算有一点人性，所以他拿了一瓶水和两个真空包装的卤蛋过来给陆初夏。

    “你，你别太害怕。”岩子小声的说，“我们就是想要点钱而已，不会为难你的。”

    陆初夏没有说话，只是好像很害怕一样的低着头，身体蜷缩着。

    岩子看了有点不忍心，他犹豫了一会，扭开矿泉水的盖子慢慢靠近她。“我给你带了点水和吃的，你，你要不要吃一点？”

    “你们是谁？”陆初夏故意很小声的说话，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都是干了的血迹，再加上很小的声音，给人感觉就是吓坏了，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岩子蹲下身，把矿泉水递到她的嘴边，劝道：“你还是喝点水吧，我这里还有卤蛋，一会也喂你吃一点。刚才我们已经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了，很快就能放你走了，你不要害怕。”

    给她家里打电话？

    陆初夏心里觉得奇怪，她以为对方会给沈越打电话，毕竟找沈越才是最快而且最容易来钱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戴立文？

    “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认识我爸爸？”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爸爸？”岩子皱着眉，“没听说你有爸爸啊，你不是有个有钱的妈吗？”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他们的情报不齐全，毕竟这次的牵头人是梁玉龙，而他现在没完全清醒过来。“你真的不喝点吗？”

    陆初夏嘴巴抵着瓶口，看起来好像喝了一小口，但是其实她根本没有喝进去，牙齿紧紧的闭着，水只是稍微的润了一下唇。

    她再蠢也知道不能吃这些人拿来的任何东西，但是她怕她不合作的态度会让对方失去耐心，所以才假装喝一点水，让对方觉得她没有威胁，很听话。

    假装喝完水之后，她又小小声的说道：“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家里很有钱的，我未婚夫也很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可以让他们给你很多很多钱，而且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岩子苦笑：“我不能放你走，放你走了我们就完蛋了。”

    “不会的，你给我水喝，还给我吃的，我知道你是好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会让他们不要怪你，也不要追究你的责任。那些坏人就让他们坐牢好了，我未婚夫很厉害的，那些人不会知道是你放了我，你可以拿着钱过新的生活。”

    她抿抿唇，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了。”

    岩子摇头，“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要不要再喝点水？不喝的话我就走了。”

    陆初夏其实也没想过真的可以劝得动他，只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听他拒绝也就很快放弃了念头。但是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个人离开，她迫切想要知道关于现在的更多情况。

    “那你可以告诉我，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吗？她还好吗？是不是也在这附近？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们可以放她走吗？”

    “那个人我们已经放她走了。”岩子犹豫了一下，把事实稍微加工了一下，隐瞒了他们当时只是把戴席席扔在路边就没有管了这个事情。“她应该已经安全了。”

    陆初夏半信半疑，不过现在除了相信对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好，谢谢你们。”她笑了一下，竟然很温和的跟岩子道谢。

    岩子没有想过当了绑匪还能得到人质的感谢，一时竟然有些愣住，然后就是脸上微热。“你……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走了。你放心吧，等我们拿到钱就让你走。”

    “等一下。”陆初夏咬咬唇，“你可不可以陪陪我？这里好安静，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不要怕，这里是在山里，的确会安静一点。”

    “S市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吗？我以为S市的山都被开发完全了呢。”陆初夏故意说道。

    “这里当然不是S市了。离S市远着呢。”岩子很自然的回道，大概是因为陆初夏一直表现的很温顺，没有任何反抗，所以他的戒心也越来越低。“这里算是深山了吧，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不过你放心，虽然是山里，不过没有野兽的，你不要太害怕。”

    陆初夏原本没有想到野兽什么的，被他一说反而脑洞大开，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倒不是怕野兽，现在城市周边哪里还有大型野兽，但是她怕有蛇。

    所以她开口哀求道：“我真的很害怕，就算没有野兽，也有可能会有蛇啊，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岩子为难的看着她，他虽然有点可怜这个人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他原本就不敢反抗秦勇他们，在知道他们打算杀了梁玉龙独占一份钱之后，就更加不敢离开太久，怕自己也被他们算计。

    所以他拒绝道：“不行，我要走了。你好好呆着。”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眼罩取下来？”陆初夏又说道：“你看，我手脚都被绑住了，你们这里又是深山，这个屋子的门又是锁着的，我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你能不能帮我把眼罩取下来，那样如果我看到有蛇或者其他危险动物什么的，我也好喊你们，让你们来救我。”

    岩子没说话，显然是在考虑。

    “求求你了。”陆初夏软声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想要钱吗？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就没有筹码了。到时候不但拿到钱，还要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你们觉得划得来吗？我现在也不是想要你松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眼罩取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见岩子一直没说话，就知道他在动摇，于是再接再厉的说道：“你刚才说这里是山里的老房子，那一定没有通电什么的吧？也没有电灯吧？房子里那么暗，你就算帮我取下眼罩，我也看不清楚你长什么样子，对不对？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闭着眼睛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看你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怕。”

    岩子想来想去，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他虽然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野兽什么的，但是蛇真的不好说。如果真的是有蛇出现，还把她咬死或者咬伤了，他们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岩子始终是想着拿了钱就把人放回去，已经忘记了当瘾君子发作的时候会有多么丧心病狂，所以他只是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闭着眼睛，绝对不可以看我。”

    “我答应，我答应。”陆初夏连忙点头，把眼睛闭上。

    一会之后，岩子真的解开了她头上的眼罩，而当陆初夏也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睁开眼睛，这让岩子觉得放心，于是又多说了一句。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妈妈虽然在B市，不过她说会马上过来交钱带你走，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陆初夏心里一惊。

    B市？她妈妈？夏雅静？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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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没想到陆初夏和戴席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拨乱反正，灵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他大概会很高兴她们终于换了回来，但是现在却是这种情况。

    他抓起戴席席的手腕一看，发现原本应该在上面的镯子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车祸碎掉了还是被匪徒拿走了。

    戴席席只清醒了一会又晕了过去，沈越冷着脸把她放在车上，让人把还在出事地点周围查看线索的唐墨阳叫回来。

    去找人的是林轩，刚才戴席席清醒的时候他也在沈越旁边，所以也听到了戴席席那句‘沈越’，再看自己少爷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所以他找到几欲发狂的唐墨阳时，只说了一句话。

    “戴小姐和陆小姐换回来了。”

    唐墨阳脸色一变，转身飞快的冲向车子，沈越正阴沉着脸站在车子旁边，唐墨阳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缓了缓脚步，沈越没说话，只是冲他微微点头。

    下一秒唐墨阳就钻进了车里，把躺在车上的戴席席紧紧抱在了怀里。

    沈越深吸一口气，心脏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换回来？是因为车祸吗？还是因为手镯碎了？戴席席已经回来了，那夏夏呢？她也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吗？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伤？那些绑匪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夏夏是被他们带走了吗？

    沈越阴沉的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除了双眼发红，整个人就如同冰雕一般。

    他越是表现的没有表情，跟在他身边的林轩，林一和林奇心里就越发惶恐。

    而沈越心里还在想着匪徒的动机。

    从陆初夏出事开始，他就一直以为对方的目标是【戴席席】，是为了钱。而【陆初夏】也被一起带走是因为她们俩总是在一起。所以他的调查目标其实一直以来着重的点都是以往跟戴家，沈家有过节的人。

    可是现在对方却把【戴席席】扔在了路边，而把应该是普通人的【陆初夏】带走了，为什么？

    他们不可能知道陆初夏和戴席席灵魂互换的事情，也不可能知道真正的陆初夏跟他之间的关系。

    难道他们带走夏夏不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陆初夏从表面看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钱，现在甚至连工作都没有。以她以前的朋友圈来看，哪怕真的曾经跟谁交恶，普通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绑架走。

    沈越微微眯着眼，心里越害怕，大脑反而越清醒。

    如果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以前的关系而被人带走，那就是因为现在的关系。

    表面上看他跟陆初夏毫无关系，那就只剩下另一层关系。

    夏家。

    夏家才找回这个外孙女多久，为什么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而且夏家沉寂了那么多年，又有谁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绑架一个甚至还没有被夏家承认的孩子？

    谁跟夏家的仇那么大，非要让他们断子绝孙才开心？

    沈越闭上眼睛，冷声道：“联系夏家了吗？”

    林轩立刻说道：“联系过了，夏家那边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一的电话就响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林一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你说什么？夏英博接到绑匪电话？”

    沈越猛地回头，一直苦苦压抑的暴怒从他眼里倾泻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

    陆初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戴席席换了回来，现在是真正的【陆初夏】，她一个人待在山里的废弃房屋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窝在墙角。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戴席席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虽然她一直相信沈越一定会很快的来救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确实是越来越害怕。以前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过的那些社会事件不受控制的在她脑子里一幕幕的闪过。她不怕被虐待，但是她怕再也见不到沈越。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沈越该怎么办？她舍不得他难过，也舍不得他伤心，更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只要一想到以后都只有沈越一个人形单影只，他又要回到以前的那种没人关心，没人陪伴的日子，她就觉得心痛的不行。

    她从小到大除了孤儿院的人，心里就只有一个沈越。她自己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担心她的阿越，牵挂她的阿越而已。

    陆初夏吸吸鼻子，咬着唇忍受越来越深的恐惧，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捡钱个，一定要等到沈越来接她，这些人只是要钱而已，很快就会把自己放出去，阿越也很快就能找到她，她一定还可以再见到沈越。

    她答应了阿越要长长久久，怎么可以食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陆初夏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往去墙角缩了缩。

    来的人是岩子，因为秦勇他们担心人质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事，所以时不时让岩子过来看看。

    岩子只是因为爱赌博，欠了人一大笔钱才铤而走险，比起秦勇他们这些瘾君子来说，还算有一点人性，所以他拿了一瓶水和两个真空包装的卤蛋过来给陆初夏。

    “你，你别太害怕。”岩子小声的说，“我们就是想要点钱而已，不会为难你的。”

    陆初夏没有说话，只是好像很害怕一样的低着头，身体蜷缩着。

    岩子看了有点不忍心，他犹豫了一会，扭开矿泉水的盖子慢慢靠近她。“我给你带了点水和吃的，你，你要不要吃一点？”

    “你们是谁？”陆初夏故意很小声的说话，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都是干了的血迹，再加上很小的声音，给人感觉就是吓坏了，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岩子蹲下身，把矿泉水递到她的嘴边，劝道：“你还是喝点水吧，我这里还有卤蛋，一会也喂你吃一点。刚才我们已经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了，很快就能放你走了，你不要害怕。”

    给她家里打电话？

    陆初夏心里觉得奇怪，她以为对方会给沈越打电话，毕竟找沈越才是最快而且最容易来钱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戴立文？

    “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认识我爸爸？”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爸爸？”岩子皱着眉，“没听说你有爸爸啊，你不是有个有钱的妈吗？”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他们的情报不齐全，毕竟这次的牵头人是梁玉龙，而他现在没完全清醒过来。“你真的不喝点吗？”

    陆初夏嘴巴抵着瓶口，看起来好像喝了一小口，但是其实她根本没有喝进去，牙齿紧紧的闭着，水只是稍微的润了一下唇。

    她再蠢也知道不能吃这些人拿来的任何东西，但是她怕她不合作的态度会让对方失去耐心，所以才假装喝一点水，让对方觉得她没有威胁，很听话。

    假装喝完水之后，她又小小声的说道：“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家里很有钱的，我未婚夫也很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可以让他们给你很多很多钱，而且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岩子苦笑：“我不能放你走，放你走了我们就完蛋了。”

    “不会的，你给我水喝，还给我吃的，我知道你是好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会让他们不要怪你，也不要追究你的责任。那些坏人就让他们坐牢好了，我未婚夫很厉害的，那些人不会知道是你放了我，你可以拿着钱过新的生活。”

    她抿抿唇，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了。”

    岩子摇头，“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要不要再喝点水？不喝的话我就走了。”

    陆初夏其实也没想过真的可以劝得动他，只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听他拒绝也就很快放弃了念头。但是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个人离开，她迫切想要知道关于现在的更多情况。

    “那你可以告诉我，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吗？她还好吗？是不是也在这附近？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们可以放她走吗？”

    “那个人我们已经放她走了。”岩子犹豫了一下，把事实稍微加工了一下，隐瞒了他们当时只是把戴席席扔在路边就没有管了这个事情。“她应该已经安全了。”

    陆初夏半信半疑，不过现在除了相信对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好，谢谢你们。”她笑了一下，竟然很温和的跟岩子道谢。

    岩子没有想过当了绑匪还能得到人质的感谢，一时竟然有些愣住，然后就是脸上微热。“你……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走了。你放心吧，等我们拿到钱就让你走。”

    “等一下。”陆初夏咬咬唇，“你可不可以陪陪我？这里好安静，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不要怕，这里是在山里，的确会安静一点。”

    “S市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吗？我以为S市的山都被开发完全了呢。”陆初夏故意说道。

    “这里当然不是S市了。离S市远着呢。”岩子很自然的回道，大概是因为陆初夏一直表现的很温顺，没有任何反抗，所以他的戒心也越来越低。“这里算是深山了吧，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不过你放心，虽然是山里，不过没有野兽的，你不要太害怕。”

    陆初夏原本没有想到野兽什么的，被他一说反而脑洞大开，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倒不是怕野兽，现在城市周边哪里还有大型野兽，但是她怕有蛇。

    所以她开口哀求道：“我真的很害怕，就算没有野兽，也有可能会有蛇啊，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岩子为难的看着她，他虽然有点可怜这个人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他原本就不敢反抗秦勇他们，在知道他们打算杀了梁玉龙独占一份钱之后，就更加不敢离开太久，怕自己也被他们算计。

    所以他拒绝道：“不行，我要走了。你好好呆着。”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眼罩取下来？”陆初夏又说道：“你看，我手脚都被绑住了，你们这里又是深山，这个屋子的门又是锁着的，我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你能不能帮我把眼罩取下来，那样如果我看到有蛇或者其他危险动物什么的，我也好喊你们，让你们来救我。”

    岩子没说话，显然是在考虑。

    “求求你了。”陆初夏软声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想要钱吗？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就没有筹码了。到时候不但拿到钱，还要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你们觉得划得来吗？我现在也不是想要你松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眼罩取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见岩子一直没说话，就知道他在动摇，于是再接再厉的说道：“你刚才说这里是山里的老房子，那一定没有通电什么的吧？也没有电灯吧？房子里那么暗，你就算帮我取下眼罩，我也看不清楚你长什么样子，对不对？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闭着眼睛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看你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怕。”

    岩子想来想去，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他虽然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野兽什么的，但是蛇真的不好说。如果真的是有蛇出现，还把她咬死或者咬伤了，他们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岩子始终是想着拿了钱就把人放回去，已经忘记了当瘾君子发作的时候会有多么丧心病狂，所以他只是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闭着眼睛，绝对不可以看我。”

    “我答应，我答应。”陆初夏连忙点头，把眼睛闭上。

    一会之后，岩子真的解开了她头上的眼罩，而当陆初夏也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睁开眼睛，这让岩子觉得放心，于是又多说了一句。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妈妈虽然在B市，不过她说会马上过来交钱带你走，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陆初夏心里一惊。

    B市？她妈妈？夏雅静？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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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拨乱反正（四）

﻿    岩子不知道陆初夏内心的剧烈的心理活动，他解开眼罩之后刚要离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陆初夏和他都吓了一跳，陆初夏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跑到门外查看的身影。

    “是，是阿秦的声音……”岩子喃喃道，他本来胆子就不大，现在突然听到秦勇的惨叫，还没看到什么腿先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初夏，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是这个人的家里人找过来了？

    陆初夏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她见岩子回头赶紧把眼睛闭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

    岩子表情复杂，他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在这里不准动，我去前面看看。”

    如果真的是这个女的家里人找过来了，那他立刻就逃跑。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胆量，如果没有秦勇他们一直在鼓吹，他肯定不敢做出绑架这种事情。所以假如真的是事情败露了，他就要赶紧趁对方发现他之前跑掉。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也有可能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要回去看看才行。

    为了怕陆初夏在他走了之后大声呼唤引来其他人，他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了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嘴，把外套塞在她的嘴里。

    陆初夏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等他捏开自己的下巴时更加是剧烈挣扎，眼睛也睁的大大的，岩子那张被巨额债务逼的颓废无比的瘦削脸庞就映入她的眼底。

    岩子这个时候也懒得计较她是不是睁眼了，他把外套结结实实的塞进陆初夏嘴巴里之后转身就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重新锁上了。

    陆初夏努力想把外套吐出来，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反而因为外套塞的太深刺激到喉咙而干呕了几声。

    她虽然知道当一个东西在嘴里塞的很深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办法单单靠舌头和口腔的力量把东西吐出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试试怎么甘心？

    如果阿越真的已经找过来了，那她就可以用声音告诉阿越她的正确位置了啊。

    这边陆初夏还在努力跟口中的外套奋斗，岩子已经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小屋。

    意外的是小屋外面并没有陌生人，小屋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跟几分钟前他离开时一样，好像他刚才听到的惨叫只是他的错觉。

    岩子在屋外踌躇一会，最后还是从旁边捡了个大石头暂时充当武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小屋的门。

    原本应该窝在墙角的梁玉龙已经起来了，正从屋里的房间走出来。

    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把房间门带上，紧紧关着，岩子只来得及看到斜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郑贝贝，好像在睡觉一样。

    不可否认，岩子看到梁玉龙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想来刚才的惨叫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玩嗨了，秦勇才会大叫出声。

    他半是埋怨半是放心的说道：“梁子，你终于清醒了。你这次可真是害死我们了。还好你翻车那个地方的坡不是很陡，不然我们都要死在你的毒瘾之下了。”说到这里他又颇有怨言，一边把手中的石头随手丢在外面一边说道：“你都不知道，下午的时候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累死我了。”

    梁玉龙声音嘶哑，感觉比之前还要更加难听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吧，你全忘了啊？”岩子惊讶的看着他，“你下午的时候突然毒瘾发作了，把车都开在沟里去了，还好大家都只受了点轻伤，没什么事……”

    “人质呢？”梁玉龙打断他。

    “一个我们放了，一个在旁边的那个小破屋子里。”

    “放了？”梁玉龙恶狠狠的看着他，眼里是一种疯狂的光，但是岩子没有发现，他觉得有点渴，就想进房间里面喝点水，结果被梁玉龙挡在了门口。

    岩子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

    “那不然呢？当时车已经不能用了，你又一直在抽搐，我们也不敢把你扔在荒山野外，郑贝贝也背不动人，只能是我跟小马一人背一个。所以我们就决定把那个姓戴的，家里有人做官的大小姐放了，免得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你放心吧，当时她一直在昏迷，我们就把人扔在了路边而已，她一直被蒙着眼睛，又一直没有清醒，一定不知道我们是谁。”

    “那就是在隔壁小屋子里的是夏英博他姑姑的私生女？”

    “是啊。”岩子奇怪的看着他，“梁子，你让让行不行，我要进去喝水。阿秦和小马在里面？怎么都没声？”

    梁玉龙粗喘一口气，声音奇怪。“他们喝多了，睡着了。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人质。”

    “你自己过去啊。”岩子说着就想绕过他开门进房间，但是手刚放上门把就被梁玉龙紧紧抓住了。

    “你不准进去。带我去，快！”

    岩子不满的抬起头刚要骂什么，结果看到梁玉龙的眼睛时突然就什么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看什么？快带我去！”梁玉龙的声音很大，也很激动。

    岩子有一种感觉，与其说是梁玉龙声音大，不如说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他还能感觉到梁玉龙用力抓着他胳膊的手一直在发抖。

    岩子直觉事情有些不对，他怂了，喏喏道：“去就去，你发什么火啊？吸毒把脑子给吸傻了吗？”

    说着他甩开梁玉龙的手，转身又朝着小屋子慢慢走去，但是他这回多了一个心眼，一边走一边偷偷的斜眼观察走在他斜后方的梁玉龙，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对。

    他轻轻揉着刚才被梁玉龙用力抓过的手腕，不经意的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印子，仔细一看，竟然是血色的手指印。

    岩子顿时感觉到有一种冷意从脚板底窜了上来。

    他战战兢兢的缓慢回头看了一下梁玉龙，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这才发现对方蓝色的上衣衣角沾满了深色的血迹。

    秦勇刚才的惨叫，安静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还有神色异常的梁玉龙……

    岩子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腿软的几乎要走不动路。

    他在离小屋只有十来米的时候扶着旁边的树站着，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恐惧说道：“就在前面……你，你自己去吧，我要去撒尿。”

    梁玉龙转脸看了他一眼，麻木的表情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恐怖。

    “你不去？”他轻声问，“你要回去找秦勇他们吗？”

    岩子疯狂摇头，他一边想要往后退一边恐惧的说道：“我，我不去找他们，我不去！你不是要找那个女的吗？她就在里面！”

    梁玉龙诡异的笑了一下。“你平时不是总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的吗？我知道，你喜欢郑贝贝那个婊子对不对？她是不是跟你睡过了？怎么样，她滋味还不错吧？我也睡过她，但是她平时太拽了，花钱又厉害，我养不起她才便宜给秦勇。不过秦勇也是个绿帽侠，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都要绿的发亮了。但是没关系，以后他也不会知道了。”

    岩子浑身抖的都要站不住了，他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不只是衣角有血，梁玉龙牛仔裤上也都是暗色的痕迹，而且呈喷射状，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液体直接从什么地方喷在他身上的一样。

    “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好不好！”岩子吓疯了，他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恐惧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你不要那么害怕啊，我们认识多久了，是不是？说起来，我会吸毒还真是拜你所赐呢。如果不是你介绍秦勇和郑贝贝给我认识……”梁玉龙的五官扭曲了一下，“既然你跟他们那么要好，到现在都不忘要去找他们，那我还是帮帮你好了。”

    说着，他慢慢的举起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手上拿着一把卷了刃的斧头，在暗夜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光。

    “不……不要！不要！”岩子吓的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就想要逃跑，但是刚跑了没两步就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他下意识惨叫了一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满手湿濡，拿到眼前一看，浓稠的鲜血正缓慢的从手掌向着手腕部分蜿蜒流淌。

    他慢慢回过头，映入他眼睛的最后一幕是梁玉龙高高举着斧头然后朝他头顶劈过来的画面。

    ++

    岩子惨叫的声音让陆初夏惊了一下，她在黑暗中瞪着紧紧关闭的房门，第一次希望这个门可以牢固一点。

    她现在可以确定那些绑匪应该是出事了，但是绝对不是沈越来了。

    因为如果是沈越赶过来了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先把她找到，而不是去教训，对付这些绑匪。

    那既然不是沈越来了，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性。

    这些绑匪……也许是内讧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个剧烈的‘哐当’一声，门锁竟然被人在外面用什么重物给直接砸掉了，接着又是一声‘哐啷’，本来就残破不堪的门被梁玉龙一脚踹开。

    陆初夏先是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然后就看到梁玉龙木着脸，拿着斧头一步一步的都走了进来。

    “呵。”屋子就那么一点大，梁玉龙很快就来到陆初夏面前，拽住她的胳臂把她提了起来。

    陆初夏的双脚由于被绑的时间太久，血液不流通，现在麻的根本站不住，只能靠着梁玉龙手臂的力量堪堪站着。

    梁玉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下，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他们想要杀了我独占绑金，你觉得我会是那么蠢的人吗？你是我找的，情报是我提供的，我才是应该分的最多的人，他们竟然想要背叛我，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他就这样提着陆初夏的手臂就想把人拖走，可是陆初夏的双脚还被绑着，被他这么一拽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梁玉龙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把她双腿的绳索割断，然后重新提着她的手臂，等同于是拖着她在走。

    陆初夏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她不知道对方想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真的跟着他走了，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

    这种想法在她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时变得更加强烈，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走了十来米之后突然聚齐全身力量朝梁玉龙身上撞去。

    梁玉龙没有防备的被她撞的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劲不由得松了，陆初夏立刻抓住机会从他手中挣脱开来，然后随便选了个方向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也是陆初夏运气好，梁玉龙站的位置旁边刚好有个小土坑，陆初夏一撞，他一只脚直接就踩进了土坑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就是这么一下，为陆初夏争取了一点时间，梁玉龙反应过来开始追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好几米了。

    “妈的。”梁玉龙低骂一声，大步跨着追了过去，他本来就是学体育的，只是后来吸毒了才荒废，但是底子好歹有一点，陆初夏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候，他的手就从后面扣住了陆初夏的脖子，用力把她往后拽。

    陆初夏根本无法挣扎，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可是脖子的地方越来越疼，对方的手劲就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捏断一下。

    她绝望的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阿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但是她因为被拽而后仰的力已经止不住，直直的就往后栽去。

    但是迎接她的并不是可怕的梁玉龙或者是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个熟悉到让她几乎要落泪的怀抱。

    沈越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把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像是要把她完全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也没有分离，没有担惊受怕。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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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子不知道陆初夏内心的剧烈的心理活动，他解开眼罩之后刚要离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陆初夏和他都吓了一跳，陆初夏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跑到门外查看的身影。

    “是，是阿秦的声音……”岩子喃喃道，他本来胆子就不大，现在突然听到秦勇的惨叫，还没看到什么腿先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初夏，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是这个人的家里人找过来了？

    陆初夏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她见岩子回头赶紧把眼睛闭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

    岩子表情复杂，他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在这里不准动，我去前面看看。”

    如果真的是这个女的家里人找过来了，那他立刻就逃跑。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胆量，如果没有秦勇他们一直在鼓吹，他肯定不敢做出绑架这种事情。所以假如真的是事情败露了，他就要赶紧趁对方发现他之前跑掉。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也有可能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要回去看看才行。

    为了怕陆初夏在他走了之后大声呼唤引来其他人，他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了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嘴，把外套塞在她的嘴里。

    陆初夏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等他捏开自己的下巴时更加是剧烈挣扎，眼睛也睁的大大的，岩子那张被巨额债务逼的颓废无比的瘦削脸庞就映入她的眼底。

    岩子这个时候也懒得计较她是不是睁眼了，他把外套结结实实的塞进陆初夏嘴巴里之后转身就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重新锁上了。

    陆初夏努力想把外套吐出来，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反而因为外套塞的太深刺激到喉咙而干呕了几声。

    她虽然知道当一个东西在嘴里塞的很深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办法单单靠舌头和口腔的力量把东西吐出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试试怎么甘心？

    如果阿越真的已经找过来了，那她就可以用声音告诉阿越她的正确位置了啊。

    这边陆初夏还在努力跟口中的外套奋斗，岩子已经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小屋。

    意外的是小屋外面并没有陌生人，小屋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跟几分钟前他离开时一样，好像他刚才听到的惨叫只是他的错觉。

    岩子在屋外踌躇一会，最后还是从旁边捡了个大石头暂时充当武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小屋的门。

    原本应该窝在墙角的梁玉龙已经起来了，正从屋里的房间走出来。

    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把房间门带上，紧紧关着，岩子只来得及看到斜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郑贝贝，好像在睡觉一样。

    不可否认，岩子看到梁玉龙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想来刚才的惨叫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玩嗨了，秦勇才会大叫出声。

    他半是埋怨半是放心的说道：“梁子，你终于清醒了。你这次可真是害死我们了。还好你翻车那个地方的坡不是很陡，不然我们都要死在你的毒瘾之下了。”说到这里他又颇有怨言，一边把手中的石头随手丢在外面一边说道：“你都不知道，下午的时候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累死我了。”

    梁玉龙声音嘶哑，感觉比之前还要更加难听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吧，你全忘了啊？”岩子惊讶的看着他，“你下午的时候突然毒瘾发作了，把车都开在沟里去了，还好大家都只受了点轻伤，没什么事……”

    “人质呢？”梁玉龙打断他。

    “一个我们放了，一个在旁边的那个小破屋子里。”

    “放了？”梁玉龙恶狠狠的看着他，眼里是一种疯狂的光，但是岩子没有发现，他觉得有点渴，就想进房间里面喝点水，结果被梁玉龙挡在了门口。

    岩子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

    “那不然呢？当时车已经不能用了，你又一直在抽搐，我们也不敢把你扔在荒山野外，郑贝贝也背不动人，只能是我跟小马一人背一个。所以我们就决定把那个姓戴的，家里有人做官的大小姐放了，免得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你放心吧，当时她一直在昏迷，我们就把人扔在了路边而已，她一直被蒙着眼睛，又一直没有清醒，一定不知道我们是谁。”

    “那就是在隔壁小屋子里的是夏英博他姑姑的私生女？”

    “是啊。”岩子奇怪的看着他，“梁子，你让让行不行，我要进去喝水。阿秦和小马在里面？怎么都没声？”

    梁玉龙粗喘一口气，声音奇怪。“他们喝多了，睡着了。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人质。”

    “你自己过去啊。”岩子说着就想绕过他开门进房间，但是手刚放上门把就被梁玉龙紧紧抓住了。

    “你不准进去。带我去，快！”

    岩子不满的抬起头刚要骂什么，结果看到梁玉龙的眼睛时突然就什么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看什么？快带我去！”梁玉龙的声音很大，也很激动。

    岩子有一种感觉，与其说是梁玉龙声音大，不如说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他还能感觉到梁玉龙用力抓着他胳膊的手一直在发抖。

    岩子直觉事情有些不对，他怂了，喏喏道：“去就去，你发什么火啊？吸毒把脑子给吸傻了吗？”

    说着他甩开梁玉龙的手，转身又朝着小屋子慢慢走去，但是他这回多了一个心眼，一边走一边偷偷的斜眼观察走在他斜后方的梁玉龙，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对。

    他轻轻揉着刚才被梁玉龙用力抓过的手腕，不经意的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印子，仔细一看，竟然是血色的手指印。

    岩子顿时感觉到有一种冷意从脚板底窜了上来。

    他战战兢兢的缓慢回头看了一下梁玉龙，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这才发现对方蓝色的上衣衣角沾满了深色的血迹。

    秦勇刚才的惨叫，安静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还有神色异常的梁玉龙……

    岩子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腿软的几乎要走不动路。

    他在离小屋只有十来米的时候扶着旁边的树站着，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恐惧说道：“就在前面……你，你自己去吧，我要去撒尿。”

    梁玉龙转脸看了他一眼，麻木的表情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恐怖。

    “你不去？”他轻声问，“你要回去找秦勇他们吗？”

    岩子疯狂摇头，他一边想要往后退一边恐惧的说道：“我，我不去找他们，我不去！你不是要找那个女的吗？她就在里面！”

    梁玉龙诡异的笑了一下。“你平时不是总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的吗？我知道，你喜欢郑贝贝那个婊子对不对？她是不是跟你睡过了？怎么样，她滋味还不错吧？我也睡过她，但是她平时太拽了，花钱又厉害，我养不起她才便宜给秦勇。不过秦勇也是个绿帽侠，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都要绿的发亮了。但是没关系，以后他也不会知道了。”

    岩子浑身抖的都要站不住了，他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不只是衣角有血，梁玉龙牛仔裤上也都是暗色的痕迹，而且呈喷射状，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液体直接从什么地方喷在他身上的一样。

    “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好不好！”岩子吓疯了，他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恐惧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你不要那么害怕啊，我们认识多久了，是不是？说起来，我会吸毒还真是拜你所赐呢。如果不是你介绍秦勇和郑贝贝给我认识……”梁玉龙的五官扭曲了一下，“既然你跟他们那么要好，到现在都不忘要去找他们，那我还是帮帮你好了。”

    说着，他慢慢的举起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手上拿着一把卷了刃的斧头，在暗夜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光。

    “不……不要！不要！”岩子吓的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就想要逃跑，但是刚跑了没两步就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他下意识惨叫了一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满手湿濡，拿到眼前一看，浓稠的鲜血正缓慢的从手掌向着手腕部分蜿蜒流淌。

    他慢慢回过头，映入他眼睛的最后一幕是梁玉龙高高举着斧头然后朝他头顶劈过来的画面。

    ++

    岩子惨叫的声音让陆初夏惊了一下，她在黑暗中瞪着紧紧关闭的房门，第一次希望这个门可以牢固一点。

    她现在可以确定那些绑匪应该是出事了，但是绝对不是沈越来了。

    因为如果是沈越赶过来了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先把她找到，而不是去教训，对付这些绑匪。

    那既然不是沈越来了，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性。

    这些绑匪……也许是内讧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个剧烈的‘哐当’一声，门锁竟然被人在外面用什么重物给直接砸掉了，接着又是一声‘哐啷’，本来就残破不堪的门被梁玉龙一脚踹开。

    陆初夏先是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然后就看到梁玉龙木着脸，拿着斧头一步一步的都走了进来。

    “呵。”屋子就那么一点大，梁玉龙很快就来到陆初夏面前，拽住她的胳臂把她提了起来。

    陆初夏的双脚由于被绑的时间太久，血液不流通，现在麻的根本站不住，只能靠着梁玉龙手臂的力量堪堪站着。

    梁玉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下，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他们想要杀了我独占绑金，你觉得我会是那么蠢的人吗？你是我找的，情报是我提供的，我才是应该分的最多的人，他们竟然想要背叛我，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他就这样提着陆初夏的手臂就想把人拖走，可是陆初夏的双脚还被绑着，被他这么一拽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梁玉龙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把她双腿的绳索割断，然后重新提着她的手臂，等同于是拖着她在走。

    陆初夏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她不知道对方想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真的跟着他走了，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

    这种想法在她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时变得更加强烈，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走了十来米之后突然聚齐全身力量朝梁玉龙身上撞去。

    梁玉龙没有防备的被她撞的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劲不由得松了，陆初夏立刻抓住机会从他手中挣脱开来，然后随便选了个方向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也是陆初夏运气好，梁玉龙站的位置旁边刚好有个小土坑，陆初夏一撞，他一只脚直接就踩进了土坑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就是这么一下，为陆初夏争取了一点时间，梁玉龙反应过来开始追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好几米了。

    “妈的。”梁玉龙低骂一声，大步跨着追了过去，他本来就是学体育的，只是后来吸毒了才荒废，但是底子好歹有一点，陆初夏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候，他的手就从后面扣住了陆初夏的脖子，用力把她往后拽。

    陆初夏根本无法挣扎，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可是脖子的地方越来越疼，对方的手劲就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捏断一下。

    她绝望的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阿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但是她因为被拽而后仰的力已经止不住，直直的就往后栽去。

    但是迎接她的并不是可怕的梁玉龙或者是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个熟悉到让她几乎要落泪的怀抱。

    沈越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把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像是要把她完全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也没有分离，没有担惊受怕。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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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秋后算账（一）

﻿    陆初夏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头发因为额头的血而全部粘在一起，脸上又是血又是灰，嘴巴里还塞着一个破外套，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可是就算再怎么狼狈，看在沈越眼里也只有高兴和安心。

    而陆初夏在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沈越之后，一直紧绷的精神一松，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特等病房了。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贼窟，睁眼之后的下一秒就整个人跳了起来，沈越一直守在一旁，看她猛地弹起来，立刻就扑上去紧紧抱着她，心疼的嘴唇都在颤抖。

    “宝贝，宝贝，不要怕，你安全了。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乖，不要怕，不要害怕。”

    他一直在陆初夏耳边重复着‘不要怕’这几句话，只是也不知道是在安抚他自己还是在安抚陆初夏。

    陆初夏反手抱住沈越的腰，把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阿越，阿越……”她低声喊着沈越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在被绑架的时候她没有哭，车子翻下侧栏撞的头上身上都是伤的时候她没有哭，甚至是生命受到威胁，被梁玉龙捏着脖子差点死掉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是沈越只是这样抱着她，安慰她，她的眼泪反而再也止不住。

    真正的委屈和害怕只有在自己真正心爱，真正亲近的人面前才能够真正的释放出来。

    陆初夏只是安静的流泪，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就只是安静的抱着沈越流泪，但是那种夹杂了天大委屈和惊惶的眼神让沈越心疼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以前一直都很自信，觉得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护住陆初夏，但是这次的事情却真正让他害怕了。

    从接到陆初夏失踪到后来找到她为止，还不到10个小时，可是这10个小时对他来说却如同一生一般漫长，失去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那种恐惧和心痛如同深水一般漫过他的头顶，宛如窒息。

    陆初夏的每一滴眼泪都滴在他的心上，都在告诉他，他有多无能，才会让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受到这样的委屈和这样的苦难。

    沈越的下巴抵着陆初夏的头顶，声音沙哑。“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陆初夏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因为哭的太厉害而一直在打嗝，沈越连忙温柔的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我不原谅你，就不原谅你。”陆初夏断断续续的说道，把眼泪全部都抹在了沈越的衣服上。

    “好好好，不原谅，不原谅。是我不好，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沈越怕她哭到岔气，心里又急又疼，只能一直不停的给她顺气，然后在她头发上，脸上不停的亲吻安抚。

    “我一个人好害怕，你为什么不来，他还抓着我的脖子，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原本只是流泪的，结果越说越觉得后怕，越说越觉得委屈，陆初夏抓着沈越的衣襟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嘴巴里一直在重复着‘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沈越被她哭的简直没有任何办法，看她哭成这样自己也难受的眼眶微红。

    “是我不好，是我太慢，我以后再也不让宝贝一个人了，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

    像是要把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沈越紧紧的抱着陆初夏，不愿意松开一丝一毫。

    陆初夏本来就有伤，又受了不小的惊吓，醒来之后情绪波动又大，趴在沈越怀里哭着哭着竟然又睡了过去。

    沈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眼神温柔至极的看着怀里的人，再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分一秒了。

    只是这样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林轩小心翼翼的进来，顶着沈越十分不悦的目光轻声报告：“少爷，有位凤小姐想要见你。”

    凤小姐？

    凤半烟？

    沈越眼神一变，陆初夏和戴席席之间换的太突然，而陆初夏醒来之后又一直在哭，他还没来得及问灵魂归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他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仔细的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疼宠至极的亲吻，这才直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交代林轩：“你就守在这里，不准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哪怕一秒钟，只要宝贝醒了立刻过来通知我。”

    林轩躬身应了，沈越这才勉强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

    凤半烟的确是为了陆初夏和戴席席而来的。

    她原本跟自己徒弟在国外，突然感觉到原本跟自己有一丝联系的手镯突然失效了，她一算，发现原本应该能够撑到下个月的手镯已经破碎，她怕那两个人会出事，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凤大师。”

    沈越恭恭敬敬的点头致意，他不知道凤半烟突然出现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陆初夏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师怎么突然来S市了？是不是夏夏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凤半烟依旧是几个月前沈越看到的那样，淡然出尘，明明有着一张看着像未成年少女的容颜，眼神和表情却如同已经看透红尘世事的老者一般。

    而那个据说是她徒弟的高挑男子也依旧跟在她身边，看到沈越进来只是微微一挑眉。

    对于沈越的问题，凤半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简单明了的说道：“我要见那两个人。”

    这么一说沈越就更加紧张了，当下也不敢耽搁，直接把人带进了病房。

    病房里，陆初夏还在沉睡，只是表情比起刚才来说要安稳许多。

    沈越的眼神一接触到陆初夏就如同被磁铁吸住一样，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

    凤半烟也慢慢踱步走到床前，上下扫了陆初夏一眼，然后从被子里拉过她的手，并指在她手心上画了几下。

    奇怪的是，她的手指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在她画在陆初夏手心的时候，沈越却分明看到有一个带着无数光点的奇怪符号浮现在手掌上方，然后随着凤半烟的指尖一点，漫漫没入陆初夏的手心中，然后光点逐渐消散在空中。

    沈越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是其实心中惊讶不已。

    凤半烟轻声解释道：“她们两个既然已经魂魄归位，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在魂魄毕竟曾经离开自己的肉身良久，所以在初期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太稳定。我刚才给她画了个定魂符，可保三月。等到三个月之后，她的魂魄也就安稳了，到时候也就不用再担心会再出现这次这种事情了。”

    沈越这才真正安心，他站起身来，感激的对凤半烟说道：“谢谢凤大师，还劳烦凤大师您亲自跑了一趟。”

    凤半烟摇摇头，“这个事情我本来就答应过你，只是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我答应过的事情，我必定会做到的。你放心吧，本身魂魄离体还跟她人互相交换这个事情就非常少有，我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以后不会再有了。而经此一难，对她也不见得没有好处，她以后会福泽绵长的，你且安心吧。”

    凤半烟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意外之喜，让沈越真正喜形于色，连自己平时要维护的形象都不顾了，连声谢道：“谢谢凤大师，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沈某做的，必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你我有缘，不必如此。”凤半烟淡定的说完，对她来说这个事情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值得什么。只是这等在她心里‘不值当’什么的手段，在红尘凡人眼里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沈越也不多说什么，反正陆初夏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只要他能做到的，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答应。

    只是这个承诺虽然对方并不在意，他自己却是要牢记于心的。

    “还有一位呢？带我去吧。”

    沈越连忙带着凤半烟来到戴席席的病房，此时唐墨阳也正守着她，见沈越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身体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经过这一次，后怕的不只是沈越，还有他，甚至于对他来说已经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下意识的警戒。

    沈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凤大师，她是来给戴席席稳定魂魄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魂魄互换这种事情，唐墨阳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屈服于这种怪力乱神。

    甚至他原本还有所怀疑，但是当他看到凤半烟在戴席席手上画了个同样的符，接着那个符在他眼前慢慢浮现，又慢慢消失的时候，他内心也终于完全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很多东西是暂时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至少戴席席和陆初夏这次互换灵魂，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凤半烟做完这些之后冲他们微微一颔首，留下一句：“她们都没事了，你们且安心吧。以后多多行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

    她和她徒弟携手走出病房，明明只是走了一步，下一秒却瞬间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电梯口，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沈越订下的病房是全S市最好的，整层楼只有两间套间，全部被沈越包了下来，所以除了他们自己的人和专门负责这层超VIP楼层的护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即便如此，也有十几二十号人看着凤半烟和她徒弟消失，所有人看着电梯口，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越和唐墨阳最快回神，他清了清喉咙，咳嗽了两声。“林轩。”

    林轩从震惊中回神，看到自家少爷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要他做好善后工作呢。

    他苦着脸，不敢有任何怨言的去收拾局面了。

    而沈越和唐墨阳则回到各自心上人的病房，继续做病床前的忠犬。

    ++

    就在沈越和唐墨阳在病房里做忠犬的时候，B市夏家正在发生一场家庭震荡。

    夏英博跪在夏家小楼的院子里，他爸爸夏成业则在里面陪着夏老爷子，夏雅静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动身前往S市去了。

    夏成业知道自己儿子这次闯了大祸，听说这次被绑走的不只有陆初夏，还有戴家的大小姐，沈家未来儿媳妇。

    说实话，如果只有陆初夏也许还好收拾一点，但是偏偏戴家小姐也被卷了进去，沈越已经放话此事不会善了。

    老爷子收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把手上的百万茶壶给摔了，然后让夏英博跪在院子里，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夏英博是他的独子，他自然是心疼不已，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敢深劝，只能在老爷子这里陪小心。

    夏老爷子一直没有开口，直到S市那边传来消息，说人都找到了，他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夏成业一直高高吊着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地，这会儿才敢为夏英博求情。

    “老爷子，英博还跪在院子里呢，不如我们把他叫进来，让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吧。”

    夏老爷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夏成业等了一会，知道老爷子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于是赶紧去院子里把自己儿子给搀起来了。

    夏英博其实人都还是蒙的。

    他今天本来好好的待在家里睡觉，晚饭前后突然有个陌生号码找他，说他姑姑的私生女在他们手上，让他通知他姑姑不想事情闹大，不想让别人知道夏家有个私生女就赶紧准备赎金。

    他原本以为是恶作剧电话，可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知道陆初夏就是夏雅静女儿的人又有多少呢？

    如果他们真的有人质，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就有点坐不住了，正在这个时候S市沈家的人突然联系他，问他认不认识梁玉龙，他才知道原来真的出事了。

    这才哆哆嗦嗦的把那个绑匪电话告诉对方，半个小时后他就被夏老爷子派来的人拎到了小楼。

    他连老爷子的面都没见到，一来到小楼就被人按着跪下了，说是老爷子让他跪着，如果人救不回来，他也不用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脑子还是糊涂的，他不知道梁玉龙怎么就知道陆初夏了，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对梁玉龙提起过这个人，为什么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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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头发因为额头的血而全部粘在一起，脸上又是血又是灰，嘴巴里还塞着一个破外套，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可是就算再怎么狼狈，看在沈越眼里也只有高兴和安心。

    而陆初夏在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沈越之后，一直紧绷的精神一松，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特等病房了。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贼窟，睁眼之后的下一秒就整个人跳了起来，沈越一直守在一旁，看她猛地弹起来，立刻就扑上去紧紧抱着她，心疼的嘴唇都在颤抖。

    “宝贝，宝贝，不要怕，你安全了。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乖，不要怕，不要害怕。”

    他一直在陆初夏耳边重复着‘不要怕’这几句话，只是也不知道是在安抚他自己还是在安抚陆初夏。

    陆初夏反手抱住沈越的腰，把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阿越，阿越……”她低声喊着沈越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在被绑架的时候她没有哭，车子翻下侧栏撞的头上身上都是伤的时候她没有哭，甚至是生命受到威胁，被梁玉龙捏着脖子差点死掉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是沈越只是这样抱着她，安慰她，她的眼泪反而再也止不住。

    真正的委屈和害怕只有在自己真正心爱，真正亲近的人面前才能够真正的释放出来。

    陆初夏只是安静的流泪，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就只是安静的抱着沈越流泪，但是那种夹杂了天大委屈和惊惶的眼神让沈越心疼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以前一直都很自信，觉得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护住陆初夏，但是这次的事情却真正让他害怕了。

    从接到陆初夏失踪到后来找到她为止，还不到10个小时，可是这10个小时对他来说却如同一生一般漫长，失去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那种恐惧和心痛如同深水一般漫过他的头顶，宛如窒息。

    陆初夏的每一滴眼泪都滴在他的心上，都在告诉他，他有多无能，才会让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受到这样的委屈和这样的苦难。

    沈越的下巴抵着陆初夏的头顶，声音沙哑。“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陆初夏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因为哭的太厉害而一直在打嗝，沈越连忙温柔的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我不原谅你，就不原谅你。”陆初夏断断续续的说道，把眼泪全部都抹在了沈越的衣服上。

    “好好好，不原谅，不原谅。是我不好，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沈越怕她哭到岔气，心里又急又疼，只能一直不停的给她顺气，然后在她头发上，脸上不停的亲吻安抚。

    “我一个人好害怕，你为什么不来，他还抓着我的脖子，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原本只是流泪的，结果越说越觉得后怕，越说越觉得委屈，陆初夏抓着沈越的衣襟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嘴巴里一直在重复着‘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沈越被她哭的简直没有任何办法，看她哭成这样自己也难受的眼眶微红。

    “是我不好，是我太慢，我以后再也不让宝贝一个人了，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

    像是要把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沈越紧紧的抱着陆初夏，不愿意松开一丝一毫。

    陆初夏本来就有伤，又受了不小的惊吓，醒来之后情绪波动又大，趴在沈越怀里哭着哭着竟然又睡了过去。

    沈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眼神温柔至极的看着怀里的人，再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分一秒了。

    只是这样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林轩小心翼翼的进来，顶着沈越十分不悦的目光轻声报告：“少爷，有位凤小姐想要见你。”

    凤小姐？

    凤半烟？

    沈越眼神一变，陆初夏和戴席席之间换的太突然，而陆初夏醒来之后又一直在哭，他还没来得及问灵魂归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他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仔细的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疼宠至极的亲吻，这才直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交代林轩：“你就守在这里，不准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哪怕一秒钟，只要宝贝醒了立刻过来通知我。”

    林轩躬身应了，沈越这才勉强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

    凤半烟的确是为了陆初夏和戴席席而来的。

    她原本跟自己徒弟在国外，突然感觉到原本跟自己有一丝联系的手镯突然失效了，她一算，发现原本应该能够撑到下个月的手镯已经破碎，她怕那两个人会出事，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凤大师。”

    沈越恭恭敬敬的点头致意，他不知道凤半烟突然出现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陆初夏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师怎么突然来S市了？是不是夏夏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凤半烟依旧是几个月前沈越看到的那样，淡然出尘，明明有着一张看着像未成年少女的容颜，眼神和表情却如同已经看透红尘世事的老者一般。

    而那个据说是她徒弟的高挑男子也依旧跟在她身边，看到沈越进来只是微微一挑眉。

    对于沈越的问题，凤半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简单明了的说道：“我要见那两个人。”

    这么一说沈越就更加紧张了，当下也不敢耽搁，直接把人带进了病房。

    病房里，陆初夏还在沉睡，只是表情比起刚才来说要安稳许多。

    沈越的眼神一接触到陆初夏就如同被磁铁吸住一样，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

    凤半烟也慢慢踱步走到床前，上下扫了陆初夏一眼，然后从被子里拉过她的手，并指在她手心上画了几下。

    奇怪的是，她的手指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在她画在陆初夏手心的时候，沈越却分明看到有一个带着无数光点的奇怪符号浮现在手掌上方，然后随着凤半烟的指尖一点，漫漫没入陆初夏的手心中，然后光点逐渐消散在空中。

    沈越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是其实心中惊讶不已。

    凤半烟轻声解释道：“她们两个既然已经魂魄归位，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在魂魄毕竟曾经离开自己的肉身良久，所以在初期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太稳定。我刚才给她画了个定魂符，可保三月。等到三个月之后，她的魂魄也就安稳了，到时候也就不用再担心会再出现这次这种事情了。”

    沈越这才真正安心，他站起身来，感激的对凤半烟说道：“谢谢凤大师，还劳烦凤大师您亲自跑了一趟。”

    凤半烟摇摇头，“这个事情我本来就答应过你，只是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我答应过的事情，我必定会做到的。你放心吧，本身魂魄离体还跟她人互相交换这个事情就非常少有，我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以后不会再有了。而经此一难，对她也不见得没有好处，她以后会福泽绵长的，你且安心吧。”

    凤半烟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意外之喜，让沈越真正喜形于色，连自己平时要维护的形象都不顾了，连声谢道：“谢谢凤大师，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沈某做的，必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你我有缘，不必如此。”凤半烟淡定的说完，对她来说这个事情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值得什么。只是这等在她心里‘不值当’什么的手段，在红尘凡人眼里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沈越也不多说什么，反正陆初夏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只要他能做到的，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答应。

    只是这个承诺虽然对方并不在意，他自己却是要牢记于心的。

    “还有一位呢？带我去吧。”

    沈越连忙带着凤半烟来到戴席席的病房，此时唐墨阳也正守着她，见沈越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身体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经过这一次，后怕的不只是沈越，还有他，甚至于对他来说已经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下意识的警戒。

    沈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凤大师，她是来给戴席席稳定魂魄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魂魄互换这种事情，唐墨阳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屈服于这种怪力乱神。

    甚至他原本还有所怀疑，但是当他看到凤半烟在戴席席手上画了个同样的符，接着那个符在他眼前慢慢浮现，又慢慢消失的时候，他内心也终于完全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很多东西是暂时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至少戴席席和陆初夏这次互换灵魂，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凤半烟做完这些之后冲他们微微一颔首，留下一句：“她们都没事了，你们且安心吧。以后多多行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

    她和她徒弟携手走出病房，明明只是走了一步，下一秒却瞬间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电梯口，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沈越订下的病房是全S市最好的，整层楼只有两间套间，全部被沈越包了下来，所以除了他们自己的人和专门负责这层超VIP楼层的护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即便如此，也有十几二十号人看着凤半烟和她徒弟消失，所有人看着电梯口，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越和唐墨阳最快回神，他清了清喉咙，咳嗽了两声。“林轩。”

    林轩从震惊中回神，看到自家少爷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要他做好善后工作呢。

    他苦着脸，不敢有任何怨言的去收拾局面了。

    而沈越和唐墨阳则回到各自心上人的病房，继续做病床前的忠犬。

    ++

    就在沈越和唐墨阳在病房里做忠犬的时候，B市夏家正在发生一场家庭震荡。

    夏英博跪在夏家小楼的院子里，他爸爸夏成业则在里面陪着夏老爷子，夏雅静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动身前往S市去了。

    夏成业知道自己儿子这次闯了大祸，听说这次被绑走的不只有陆初夏，还有戴家的大小姐，沈家未来儿媳妇。

    说实话，如果只有陆初夏也许还好收拾一点，但是偏偏戴家小姐也被卷了进去，沈越已经放话此事不会善了。

    老爷子收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把手上的百万茶壶给摔了，然后让夏英博跪在院子里，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夏英博是他的独子，他自然是心疼不已，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敢深劝，只能在老爷子这里陪小心。

    夏老爷子一直没有开口，直到S市那边传来消息，说人都找到了，他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夏成业一直高高吊着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地，这会儿才敢为夏英博求情。

    “老爷子，英博还跪在院子里呢，不如我们把他叫进来，让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吧。”

    夏老爷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夏成业等了一会，知道老爷子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于是赶紧去院子里把自己儿子给搀起来了。

    夏英博其实人都还是蒙的。

    他今天本来好好的待在家里睡觉，晚饭前后突然有个陌生号码找他，说他姑姑的私生女在他们手上，让他通知他姑姑不想事情闹大，不想让别人知道夏家有个私生女就赶紧准备赎金。

    他原本以为是恶作剧电话，可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知道陆初夏就是夏雅静女儿的人又有多少呢？

    如果他们真的有人质，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就有点坐不住了，正在这个时候S市沈家的人突然联系他，问他认不认识梁玉龙，他才知道原来真的出事了。

    这才哆哆嗦嗦的把那个绑匪电话告诉对方，半个小时后他就被夏老爷子派来的人拎到了小楼。

    他连老爷子的面都没见到，一来到小楼就被人按着跪下了，说是老爷子让他跪着，如果人救不回来，他也不用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脑子还是糊涂的，他不知道梁玉龙怎么就知道陆初夏了，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对梁玉龙提起过这个人，为什么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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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秋后算账（二）

﻿    夏英博跪了好几个小时，平时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现在一跪就是这么长时间，等到他爸夏成业过来扶他的时候，膝盖肿的站都站不住。

    刘叔赶紧过来帮忙扶着，两个人搀着夏英博一步步的回到小楼，夏老爷子正坐在客厅中央闭目养神。

    要是以往，夏英博早就扑过去哭诉撒娇了，可是现在他不敢。

    夏成业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然后又看看刘叔，刘叔冲他微微点头，夏成业这才敢把儿子扶在沙发上坐好。

    他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提给自己儿子擦药，夏英博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一时间客厅里安静的针落有声。

    半晌，还是一旁的刘叔看不下去，好歹夏英博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平时被老爷子宠的跟孔雀似的骄傲的不行，是夏家在夏雅静走了之后唯一敢在老爷子面前大吵大闹的小辈，现在被罚的吓成这样，看着他也是不落忍。

    他凑过去给老爷子续了一杯茶，轻声说道：“老爷，你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不如让阿姨给你热点粥？”

    夏老爷子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刘叔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问道：“今晚还有您喜欢的小菜，还有一蒸笼的小肉包子，是不是都来一点？”

    夏老爷子睁开眼，看着满脸堆笑的刘叔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爱吃小肉包子了？喜欢吃小肉包子的是另有其人吧。”

    最爱吃小肉包子的夏英博缩缩肩膀，不敢吱声。

    刘叔陪笑道：“老爷，英博少爷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犯错被成业少爷追着打，哪次不是您出面保下他？”

    “这次的事情能一样吗！”夏老爷子气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这次是绑架！搞不好就是两条人命！其中有一个还是他姑姑的亲生女儿！另外一个是戴立文张雅丽的掌上明珠！他们后面是谁你们不知道吗？都不知道的话，知道沈家吗？啊？知道沈越吗？啊？那个是他未婚妻！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真要出什么事情，你们觉得我能保得住你们吗？我怕这小子只要一出这个大门，就会被他们给弄死！”

    “老爷子，您消消气，消消气。”夏成业和刘叔被老爷子一连串的怒骂吓的不清，两个人围在老爷子身边又是递茶又是顺气的，夏英博则噤若寒蝉的窝在沙发的一角，愣愣的看着老爷子。

    “我，我不知道，爷爷，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爷子生那么大的气，更加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那么严重。

    说真的，他姑姑的那个私生女就不提了，但是戴家的大小姐也被卷进来这个事情是真的他没有想到的。他就算再无知，也不会不知道现在的B市新贵戴家，还有在戴家身后的张家。沈家就更加不用说了，Y国不知道的人大概没几个。

    他这才觉得后怕，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爷，爷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真的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陆初夏，我真的没有！”他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膝盖是不是还是重伤，毫不犹豫的跪下来爬到老爷子面前，哭到：“爷爷救我！爷爷，爷爷救我！”

    老爷子喘了一口气，忍住了要把人踹到一边去的冲动。

    “算你小子运气好，你姑姑已经到S市了，刚才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就是受了点伤，但是好歹没有大碍。”

    夏英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被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这就算完了。戴家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沈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是腾不出手来，等他得了空，我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你。”

    夏英博呆呆的看着他，哭都不会哭了。夏成业在一边着急的说道：“老爷子，您，您这回真的要帮帮英博。我就他一个儿子，我，我也给您跪下了。”

    “住口！”夏老爷子冷着脸怒喝一声。“跪什么跪！还嫌不够乱吗？你小子给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敢隐瞒一个字，不用等戴立文和沈越，我现在就亲手打死你！”

    夏英博抹了把脸，跪在地上磕磕绊绊的把自己那次去S市的事情毫无遗漏的说了一遍。

    在说到他被梁玉龙他们灌醉之后，老爷子眼神一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把他踹倒在地。

    “你这个……”夏老爷子简直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真的忘记我自己说过什么了。但是我绝对没有跟他们合伙！我真的没有！那天早上我起来之后看到学长，我是说看到梁玉龙他感觉很奇怪，我根本就不敢多呆，跟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真的没有！爷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如果你只是跟他说了你姑姑有这个私生女，那他怎么会知道夏夏住在什么地方？S市有几百万人，他一个无钱无势的瘾君子是怎么查到夏夏的地址的？”

    夏英博回答不出来，他颓丧的跪坐在地上，绞尽脑汁的回忆那两天的事情，终于被他想到一个细节。

    “我，我想起来了。”

    “什么？”

    被夏老爷子一瞪，夏英博又怂了，因为这个细节当时他没有注意，但是现在想来，大概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我，我去的之前，曾经把那个孤儿院的地址还有陆初夏的名字抄在一个纸条上面。我，我当时就是怕自己会忘记，所以才抄起来的。后来我回来之后才发现那张纸不见了，但是我以为我掉在什么其他地方了，所以就没有在意……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是无辜的……”

    夏老爷子听到这个简直打死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夏成业也是眼前一黑。

    他虽然不知道沈越手段有多厉害，但是他知道戴立文背后的水有多深，如果对方真的要跟沈越联手对付他们，不要说他们父子俩，夏家能不能够善了都还是未知数。

    夏英博毕竟还年轻，他不知道这当中牵扯了多少个家族，他只是以为自己差点害死了两条人命，光是这个就够让他吓破胆了。

    “老爷子，我明天也去S市，我当面给戴家还有沈家道歉。”夏成业当机立断说道，“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连累咱们家。”

    夏老爷子疲惫的挥挥手。“你带着夏英博去，让夏英博去给人家磕头道歉，不要只关注戴家丫头，记得，你们怎么给戴家谢罪的，就怎么给陆初夏谢罪。”

    老爷子的话说的意味深长，但是在场的人都以为老爷子是因为陆初夏是自己亲生孙女，所以才这么交代的。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陆初夏的身份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

    陆初夏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几乎是她一动，一直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假寐的沈越就动了。

    “宝贝？”沈越轻声唤道：“醒了？嗯？”

    陆初夏还有点迷糊，她眨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沈越。

    只不过才一天时间没见，沈越看起来就憔悴好多，但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是让人沉溺的温柔。

    “阿越……”陆初夏动动身体想要坐起来，沈越连忙扶起她，然后干脆自己坐在床头做人肉垫子，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陆初夏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姿势，然后才伸出手摩挲他已经冒出胡渣的下巴，轻声取笑道：“你现在好丑，胡子都冒出来了。”

    沈越看着在自己怀里温柔笑着的陆初夏，眼神动了动，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却只觉得嗓子眼一阵干涩，鼻头微酸。

    他眼角发红，声音沙哑。“是啊，因为我的宝贝不在，所以我就变丑了。”

    陆初夏笑了，“乱讲。我家阿越一直那么好看，一直那么帅。”

    沈越鼻头酸的更厉害，他把人抱的更紧，让她完全的陷在自己怀抱里，让自己可以确实的把她真正的护在怀里。

    “宝贝，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他低声说道，嗓子哑的不像话。“我今天真的被吓坏了。”

    没有人知道在失去陆初夏音讯的那几个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再提，但是那种恐惧感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留在了他心里，划了重重一刀。

    陆初夏握紧他覆在她腰上的手，哽咽道：“我也很害怕，但是我知道阿越一定会来救我的。”

    虽然早些时候她刚清醒那会曾经撒泼耍赖的怪沈越来的迟，来的晚，但是那只是她在撒娇，在宣泄她的害怕。

    沈越再说其他什么，颤抖的唇温柔的贴在她受伤的额角，微肿的眼睛，擦伤了的脸颊和柔软依旧的唇角。

    “宝贝，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沈越喃喃说道，舌尖轻挑就闯进了她湿润温暖的唇腔。

    温柔的舌尖缓慢的舔过她干燥的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吮，然后勾引着她柔软的舌头一起纠缠。原本只是安慰性质的浅尝辄止，慢慢的失了控。

    他开始用力的吸吮她的唇，重重的含着她的舌尖，霸道的扫荡她的柔软。

    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把她抱的越来越紧，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完全揉入自己身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分离。

    陆初夏一开始还能跟的上他的步骤，但是随着沈越的吻越来越霸道，越老越激烈，她只能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春水。两个人气息交缠，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甜美至极的相濡以沫。

    在失控之前，沈越用自己莫大的自制力强迫性的离开了怀里人甜蜜的唇舌，但是不过离开一秒，就又舍不得离开一般的继续轻轻啄吻她的眉眼和唇角。

    陆初夏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原本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反而嫣红一片，嘴唇红肿湿润，眉目含春，让本来只能算是清秀的容貌显得诱人无比。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不停的在心里警告自己，宝贝现在很虚弱，身上还有伤，现在要做的是让她好好休息，好好把伤养好。

    至于其他的……反正身体已经换回来了，来日方长。

    他深邃的眼光一直在陆初夏身上打转，眸色深沉，只是陆初夏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热吻当中没有回过神，手还无意识的在沈越脸上抚摸。

    沈越的喉头颤了一下，努力压抑住冲动，温柔的又亲她一会，才问道：“宝贝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搞坏的。”

    陆初夏已经饿过趟了，现在反而不怎么觉得饿，而且由于曾经被撞击过，所以有点脑震荡的后遗症，现在只觉得头晕想吐，并不是十分想吃东西，但是她也不想让沈越担心，所以就乖巧的点点头。

    沈越在她受伤的地方亲了又亲，心疼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不太舒服，不过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好不好？能吃多少算多少，好不好？嗯？”

    陆初夏好笑的点点他的鼻尖，“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会勉强自己的。”她故意皱了皱鼻子，捂着肚子说：“我今天就早上吃东西了，现在好饿啊，你再不给我吃东西，我要生气啦。”

    沈越失笑，又狠狠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才起身给她端东西。

    这个病房比去年【戴席席】睡的还要豪华，如果不是床边的一些设备和仪器，根本就看不出是病房，简直跟最高级的酒店套房一样。

    为了能让陆初夏一醒来就吃上东西，沈越把家里的厨师都接了过来，就在病房套间的厨房里守着，小锅炖着一些营养品和粥。

    沈越没有拿太多，只是盛了一小碗的粥和一点小菜，结果刚走到病房里就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沈越有一瞬间脑子都是木的，他浑身僵硬，第一个反应是冲出去找人，但是好歹从厕所传来一点声响及时的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把托盘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大步走到厕所前直接把门推开了。

    正专心看着镜子的陆初夏吓了一跳，愣愣的瞪着他，看他面无表情的从外面大步跨进来然后将她重重的拉进怀里抱紧。

    “怎，怎么了？”陆初夏有点懵。

    沈越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让陆初夏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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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英博跪了好几个小时，平时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现在一跪就是这么长时间，等到他爸夏成业过来扶他的时候，膝盖肿的站都站不住。

    刘叔赶紧过来帮忙扶着，两个人搀着夏英博一步步的回到小楼，夏老爷子正坐在客厅中央闭目养神。

    要是以往，夏英博早就扑过去哭诉撒娇了，可是现在他不敢。

    夏成业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然后又看看刘叔，刘叔冲他微微点头，夏成业这才敢把儿子扶在沙发上坐好。

    他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提给自己儿子擦药，夏英博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一时间客厅里安静的针落有声。

    半晌，还是一旁的刘叔看不下去，好歹夏英博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平时被老爷子宠的跟孔雀似的骄傲的不行，是夏家在夏雅静走了之后唯一敢在老爷子面前大吵大闹的小辈，现在被罚的吓成这样，看着他也是不落忍。

    他凑过去给老爷子续了一杯茶，轻声说道：“老爷，你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不如让阿姨给你热点粥？”

    夏老爷子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刘叔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问道：“今晚还有您喜欢的小菜，还有一蒸笼的小肉包子，是不是都来一点？”

    夏老爷子睁开眼，看着满脸堆笑的刘叔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爱吃小肉包子了？喜欢吃小肉包子的是另有其人吧。”

    最爱吃小肉包子的夏英博缩缩肩膀，不敢吱声。

    刘叔陪笑道：“老爷，英博少爷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犯错被成业少爷追着打，哪次不是您出面保下他？”

    “这次的事情能一样吗！”夏老爷子气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这次是绑架！搞不好就是两条人命！其中有一个还是他姑姑的亲生女儿！另外一个是戴立文张雅丽的掌上明珠！他们后面是谁你们不知道吗？都不知道的话，知道沈家吗？啊？知道沈越吗？啊？那个是他未婚妻！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真要出什么事情，你们觉得我能保得住你们吗？我怕这小子只要一出这个大门，就会被他们给弄死！”

    “老爷子，您消消气，消消气。”夏成业和刘叔被老爷子一连串的怒骂吓的不清，两个人围在老爷子身边又是递茶又是顺气的，夏英博则噤若寒蝉的窝在沙发的一角，愣愣的看着老爷子。

    “我，我不知道，爷爷，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爷子生那么大的气，更加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那么严重。

    说真的，他姑姑的那个私生女就不提了，但是戴家的大小姐也被卷进来这个事情是真的他没有想到的。他就算再无知，也不会不知道现在的B市新贵戴家，还有在戴家身后的张家。沈家就更加不用说了，Y国不知道的人大概没几个。

    他这才觉得后怕，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爷，爷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真的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陆初夏，我真的没有！”他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膝盖是不是还是重伤，毫不犹豫的跪下来爬到老爷子面前，哭到：“爷爷救我！爷爷，爷爷救我！”

    老爷子喘了一口气，忍住了要把人踹到一边去的冲动。

    “算你小子运气好，你姑姑已经到S市了，刚才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就是受了点伤，但是好歹没有大碍。”

    夏英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被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这就算完了。戴家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沈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是腾不出手来，等他得了空，我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你。”

    夏英博呆呆的看着他，哭都不会哭了。夏成业在一边着急的说道：“老爷子，您，您这回真的要帮帮英博。我就他一个儿子，我，我也给您跪下了。”

    “住口！”夏老爷子冷着脸怒喝一声。“跪什么跪！还嫌不够乱吗？你小子给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敢隐瞒一个字，不用等戴立文和沈越，我现在就亲手打死你！”

    夏英博抹了把脸，跪在地上磕磕绊绊的把自己那次去S市的事情毫无遗漏的说了一遍。

    在说到他被梁玉龙他们灌醉之后，老爷子眼神一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把他踹倒在地。

    “你这个……”夏老爷子简直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真的忘记我自己说过什么了。但是我绝对没有跟他们合伙！我真的没有！那天早上我起来之后看到学长，我是说看到梁玉龙他感觉很奇怪，我根本就不敢多呆，跟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真的没有！爷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如果你只是跟他说了你姑姑有这个私生女，那他怎么会知道夏夏住在什么地方？S市有几百万人，他一个无钱无势的瘾君子是怎么查到夏夏的地址的？”

    夏英博回答不出来，他颓丧的跪坐在地上，绞尽脑汁的回忆那两天的事情，终于被他想到一个细节。

    “我，我想起来了。”

    “什么？”

    被夏老爷子一瞪，夏英博又怂了，因为这个细节当时他没有注意，但是现在想来，大概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我，我去的之前，曾经把那个孤儿院的地址还有陆初夏的名字抄在一个纸条上面。我，我当时就是怕自己会忘记，所以才抄起来的。后来我回来之后才发现那张纸不见了，但是我以为我掉在什么其他地方了，所以就没有在意……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是无辜的……”

    夏老爷子听到这个简直打死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夏成业也是眼前一黑。

    他虽然不知道沈越手段有多厉害，但是他知道戴立文背后的水有多深，如果对方真的要跟沈越联手对付他们，不要说他们父子俩，夏家能不能够善了都还是未知数。

    夏英博毕竟还年轻，他不知道这当中牵扯了多少个家族，他只是以为自己差点害死了两条人命，光是这个就够让他吓破胆了。

    “老爷子，我明天也去S市，我当面给戴家还有沈家道歉。”夏成业当机立断说道，“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连累咱们家。”

    夏老爷子疲惫的挥挥手。“你带着夏英博去，让夏英博去给人家磕头道歉，不要只关注戴家丫头，记得，你们怎么给戴家谢罪的，就怎么给陆初夏谢罪。”

    老爷子的话说的意味深长，但是在场的人都以为老爷子是因为陆初夏是自己亲生孙女，所以才这么交代的。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陆初夏的身份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

    陆初夏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几乎是她一动，一直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假寐的沈越就动了。

    “宝贝？”沈越轻声唤道：“醒了？嗯？”

    陆初夏还有点迷糊，她眨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沈越。

    只不过才一天时间没见，沈越看起来就憔悴好多，但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是让人沉溺的温柔。

    “阿越……”陆初夏动动身体想要坐起来，沈越连忙扶起她，然后干脆自己坐在床头做人肉垫子，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陆初夏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姿势，然后才伸出手摩挲他已经冒出胡渣的下巴，轻声取笑道：“你现在好丑，胡子都冒出来了。”

    沈越看着在自己怀里温柔笑着的陆初夏，眼神动了动，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却只觉得嗓子眼一阵干涩，鼻头微酸。

    他眼角发红，声音沙哑。“是啊，因为我的宝贝不在，所以我就变丑了。”

    陆初夏笑了，“乱讲。我家阿越一直那么好看，一直那么帅。”

    沈越鼻头酸的更厉害，他把人抱的更紧，让她完全的陷在自己怀抱里，让自己可以确实的把她真正的护在怀里。

    “宝贝，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他低声说道，嗓子哑的不像话。“我今天真的被吓坏了。”

    没有人知道在失去陆初夏音讯的那几个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再提，但是那种恐惧感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留在了他心里，划了重重一刀。

    陆初夏握紧他覆在她腰上的手，哽咽道：“我也很害怕，但是我知道阿越一定会来救我的。”

    虽然早些时候她刚清醒那会曾经撒泼耍赖的怪沈越来的迟，来的晚，但是那只是她在撒娇，在宣泄她的害怕。

    沈越再说其他什么，颤抖的唇温柔的贴在她受伤的额角，微肿的眼睛，擦伤了的脸颊和柔软依旧的唇角。

    “宝贝，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沈越喃喃说道，舌尖轻挑就闯进了她湿润温暖的唇腔。

    温柔的舌尖缓慢的舔过她干燥的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吮，然后勾引着她柔软的舌头一起纠缠。原本只是安慰性质的浅尝辄止，慢慢的失了控。

    他开始用力的吸吮她的唇，重重的含着她的舌尖，霸道的扫荡她的柔软。

    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把她抱的越来越紧，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完全揉入自己身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分离。

    陆初夏一开始还能跟的上他的步骤，但是随着沈越的吻越来越霸道，越老越激烈，她只能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春水。两个人气息交缠，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甜美至极的相濡以沫。

    在失控之前，沈越用自己莫大的自制力强迫性的离开了怀里人甜蜜的唇舌，但是不过离开一秒，就又舍不得离开一般的继续轻轻啄吻她的眉眼和唇角。

    陆初夏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原本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反而嫣红一片，嘴唇红肿湿润，眉目含春，让本来只能算是清秀的容貌显得诱人无比。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不停的在心里警告自己，宝贝现在很虚弱，身上还有伤，现在要做的是让她好好休息，好好把伤养好。

    至于其他的……反正身体已经换回来了，来日方长。

    他深邃的眼光一直在陆初夏身上打转，眸色深沉，只是陆初夏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热吻当中没有回过神，手还无意识的在沈越脸上抚摸。

    沈越的喉头颤了一下，努力压抑住冲动，温柔的又亲她一会，才问道：“宝贝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搞坏的。”

    陆初夏已经饿过趟了，现在反而不怎么觉得饿，而且由于曾经被撞击过，所以有点脑震荡的后遗症，现在只觉得头晕想吐，并不是十分想吃东西，但是她也不想让沈越担心，所以就乖巧的点点头。

    沈越在她受伤的地方亲了又亲，心疼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不太舒服，不过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好不好？能吃多少算多少，好不好？嗯？”

    陆初夏好笑的点点他的鼻尖，“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会勉强自己的。”她故意皱了皱鼻子，捂着肚子说：“我今天就早上吃东西了，现在好饿啊，你再不给我吃东西，我要生气啦。”

    沈越失笑，又狠狠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才起身给她端东西。

    这个病房比去年【戴席席】睡的还要豪华，如果不是床边的一些设备和仪器，根本就看不出是病房，简直跟最高级的酒店套房一样。

    为了能让陆初夏一醒来就吃上东西，沈越把家里的厨师都接了过来，就在病房套间的厨房里守着，小锅炖着一些营养品和粥。

    沈越没有拿太多，只是盛了一小碗的粥和一点小菜，结果刚走到病房里就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沈越有一瞬间脑子都是木的，他浑身僵硬，第一个反应是冲出去找人，但是好歹从厕所传来一点声响及时的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把托盘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大步走到厕所前直接把门推开了。

    正专心看着镜子的陆初夏吓了一跳，愣愣的瞪着他，看他面无表情的从外面大步跨进来然后将她重重的拉进怀里抱紧。

    “怎，怎么了？”陆初夏有点懵。

    沈越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让陆初夏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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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秋后算账（三）

﻿    “阿越，你怎么了？”陆初夏搂住他的腰，抬头无辜问道。

    沈越低声道：“刚才我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陆初夏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外面应该都是你的人吧？这里那么高，谁有这样的本事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啊。”

    沈越想到神通广大并且神出鬼没的凤半烟师徒，低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后我是不敢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对于沈越的话陆初夏不置可否，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阿越，我终于换回来了。”

    本来应该是很激动的事情，可是因为这次的绑架反而让这个事情变得似乎不那么重要。

    而且沈越的反应也切切实实的告诉她，他是真的不在意。

    她的嘴唇现在还肿着呢！

    沈越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是啊，你才发现啊。”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被蒙着眼睛啊。”陆初夏嘟哝道，“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换过来的。阿越，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换回来了吗？”

    “是，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真正的陆初夏了。”沈越亲亲她的额头，“其实我们是先发现戴席席的，当时我以为那个是你，可是她一睁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换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陆初夏抓着沈越的衣角着急的问道，“还有席席，她没事吧？”

    沈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然后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再端起桌上的粥，一边喂她一边问道：“戴席席没事，我一会在跟你慢慢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你还记得吗？”

    陆初夏回忆道：“当时我们是被郑贝贝叫到酒吧里面的，然后看到她被几个男的压着，我本来想跑的，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接着我们就被迷晕了。”

    “迷晕？”沈越紧紧皱着眉头，因为今天太着急了，也没来得及做详细的全身检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那些迷药是什么成分，看来明天还是要重新做个检查才行。

    陆初夏习惯性的揉揉他的眉心，不喜欢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是啊，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你别担心。后来我在车上就醒了，只是当时因为一直被蒙着眼睛，所以我不知道到底走到哪里了，而且席席当时一直没有反应。再后来……再后来我就听到郑贝贝尖叫了一声，接着我就撞到不知道哪里，就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破房子里了。”陆初夏有点不安的捏捏被角，问道：“郑贝贝他们……怎么样了？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我都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要抓我们？为什么想要杀我？”

    沈越连忙搂住她，轻声安抚道：“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这次参加绑架的一共有四男一女，其中有三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重伤，一个被我关起来了。”

    “死，死了？”陆初夏震惊的瞪大眼睛，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沈越下手太重把人弄死了。

    看到她担心的眼神，沈越了然的笑了笑，“那三个人不是我杀的，是那个叫梁玉龙的人杀的。包括那个重伤的也是他砍得，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同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内讧吧。”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轻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如果那几个人没有死，能够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现在就这样被自己的同伙砍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两个活着。

    身为同伴，既然已经有三个人不在了，那就让剩下的两个人来承担这一切吧。

    陆初夏没有听到沈越后面那句话，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一觉醒来之后，竟然就告诉她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死了。

    她心里虽然不同情那几个人，但是也不是不唏嘘的。“重伤的是谁？”

    “是一个叫岩子的。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躺在那个破屋子不远的地方，他被梁玉龙从背后砍了一刀，血留了不少不说，而且脊椎好像也被伤到了，后半辈子算是废了。”

    陆初夏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对她还算比较有善的人，还会因为担心她肚子饿而给她送吃食。但是这些也改变不了他伤害了自己，并且犯罪了的事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沈越的手。“阿越，我被关在那个屋子里的时候，有个人曾经给我送过水和一些吃的。而且后来我跟他说害怕会有毒虫蛇蚁，恳求他帮我把眼罩取下来，他也没有为难我，还一直跟我说，让我不要害怕，说他们不会伤害我，只是想要钱……”

    “宝贝，你想说什么？”沈越难得打断她，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笑容里的冰冷却让陆初夏有点害怕。“不管他怎么友善，他参与了绑架，并且跟那些试图伤害你的人是一起的，我不可能放过他。”

    陆初夏讨好的亲亲他，依偎进他的怀里，“我没有说要放过他。我只是想说，把他送进监狱，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算了吧。不管他要被判多少年，都是他应得的。”

    她并不是圣母，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岩子是唯一一个对她释放过一点点善意的人，所以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她也愿意稍微回馈他一点的善意。

    沈越心里一动，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若有所思的说道：“宝贝，你都知道，是吗？”

    知道他不会就这样把人送进监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知道他还有更多更残酷的手段在等着那两个人。

    陆初夏的脑袋在他怀里左右摇了摇。“我知道阿越是心疼我。如果有人这样伤害阿越，我也许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不过阿越，那个叫岩子的，他曾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点点的善意，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他受伤很重，还伤了脊椎，下半辈子都已经毁了吗？那就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反省自己的人生吧，好不好。”

    沈越温柔的抚摸着陆初夏的背脊，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就罢手。”

    “谢谢阿越。”陆初夏抬头冲他灿烂的笑了一下，然后仰着脸闭上眼睛，接受他温柔至极的亲吻。

    温柔的吻结束后，沈越把剩下的粥喂完，然后就跟着陆初夏躺上床，跟她说她被绑架之后的事情。

    “……当时我知道你们的车出事之后，真的是吓的脑子一片空白。”沈越苦笑道：“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我当时在想，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要找到你，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绝对会陪着你。”

    “阿越……”陆初夏感动的抱着他，在他怀里爱娇的蹭了蹭。

    “后来等我们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发现面包车虽然受损严重，但是车里面的血迹却不多，而戴席席就躺在路边。我当时以为她是你，结果刚把她抱到车里，她就醒了。正确来说，应该是只清醒了那么一会。我一看到她睁开眼睛后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我发现凤大师给你们的镯子已经碎了，我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沈越还心有余悸。“我可以确定的是戴席席回来了，但是你呢？你是不是也安全的回到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这些问题在那几个小时里无时无刻不在我心里反复出现，每一次想到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拷问。拷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为什么让你受伤，为什么让你吃这种苦头。”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陆初夏轻轻抚摸他脸颊的手。“宝贝，这种事情我真的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你明白吗？”

    陆初夏慌忙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傻瓜，这次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你们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谁？”陆初夏皱着眉头，“我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我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就连郑贝贝都只是因为酒吧老板的原因而已。更何况我跟郑贝贝的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两天，可是我感觉他们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两天内就仓促决定的计划。”

    “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准备了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会找上你们，我想就要问问夏家的人了。”沈越冷冷说道，如果说梁玉龙和岩子是直接肇事者，那夏家的夏英博就是间接凶手。

    “夏家？谁？”陆初夏更惊讶了。“夏雅静？她总不至于因为我不认她所以才这样对我吧……”

    “不是她，是她的好侄子夏英博。”

    “夏英博？”陆初夏绞尽脑汁，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的名字。“是那天我在夏家看到的那个人？他为什么这样做？”

    沈越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这个事情都是他造成的，他都要负责。

    而他，也一定会让夏英博付出他应该支付的代价。

    “别管这些了，都交给我，好吗？现在林轩他们还在调查，等事情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嗯？”

    沈越不想再拿这些事情来烦陆初夏，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养伤，其他不管有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他为她挡在前面。

    陆初夏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有用，只怕经此一役，沈越跟要把她当成瓷娃娃了。

    她心里又无奈又甜蜜，明白他现在心里估计还在后怕，事实上她也是。

    阿越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其他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们此时此刻都需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对方惶恐不安的心。

    所以陆初夏很干脆的把身体往下滑，直接缩到被子里，然后冲沈越说道：“阿越，今天晚上抱着我睡好不好？一个晚上都不要松开我，好不好？”

    沈越眸色渐深，翻身压住她，回答的同时俯身温柔的吻了下去。

    “好。”

    ++

    相比较于陆初夏房里的柔情蜜意，戴席席这边就显得有点火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去年灵魂互换开始，戴席席的反应就一直比陆初夏的要激烈，这回好不容易换回来了，她也是一直昏迷到半夜才醒。

    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沈越！救夏夏！”

    唐墨阳从她傍晚的时候被送进医院开始就一直守着她，一直等到半夜才终于等到人清醒了，结果人一醒，第一句话竟然是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哪怕内容正直无比，都让唐墨阳很不爽。

    他坐在床沿压着她打点滴的手，不让她乱动，同时语气不善的说道：“别动。”

    戴席席这才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唐墨阳，她眼眶一红，被绑架的委屈和恐惧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死，死人脸，你来救我了。”她抽泣道，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住了唐墨阳的衣角。

    唐墨阳原本还有点不高兴她一醒来就喊的别人，但是看到她哭成这样，又怎么还忍得下心继续板着脸？

    而且归根到底，如果不是为要给他一个惊喜，她也不会特地支开他，然后被人钻了空子，白受了这些罪。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软的不像话，原本单手压着她的动作变成了抓住她的手腕，接着在她因为眼泪而显得湿润诱人的眼神中，附身吻住了她。

    戴席席瞪大眼睛，浑身僵硬，只会呆呆的半张着嘴，甚至在唐墨阳挑逗似的轻舔她的舌尖，也没有任何回应。

    唐墨阳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但是他再也忍不住了。

    而且现在人已经换回来了，也不再需要他忍耐了。

    所以他稍微离开一点，低声命令道：“闭眼。”

    戴席席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唐墨阳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次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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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越，你怎么了？”陆初夏搂住他的腰，抬头无辜问道。

    沈越低声道：“刚才我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陆初夏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外面应该都是你的人吧？这里那么高，谁有这样的本事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啊。”

    沈越想到神通广大并且神出鬼没的凤半烟师徒，低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后我是不敢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对于沈越的话陆初夏不置可否，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阿越，我终于换回来了。”

    本来应该是很激动的事情，可是因为这次的绑架反而让这个事情变得似乎不那么重要。

    而且沈越的反应也切切实实的告诉她，他是真的不在意。

    她的嘴唇现在还肿着呢！

    沈越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是啊，你才发现啊。”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被蒙着眼睛啊。”陆初夏嘟哝道，“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换过来的。阿越，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换回来了吗？”

    “是，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真正的陆初夏了。”沈越亲亲她的额头，“其实我们是先发现戴席席的，当时我以为那个是你，可是她一睁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换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陆初夏抓着沈越的衣角着急的问道，“还有席席，她没事吧？”

    沈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然后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再端起桌上的粥，一边喂她一边问道：“戴席席没事，我一会在跟你慢慢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你还记得吗？”

    陆初夏回忆道：“当时我们是被郑贝贝叫到酒吧里面的，然后看到她被几个男的压着，我本来想跑的，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接着我们就被迷晕了。”

    “迷晕？”沈越紧紧皱着眉头，因为今天太着急了，也没来得及做详细的全身检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那些迷药是什么成分，看来明天还是要重新做个检查才行。

    陆初夏习惯性的揉揉他的眉心，不喜欢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是啊，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你别担心。后来我在车上就醒了，只是当时因为一直被蒙着眼睛，所以我不知道到底走到哪里了，而且席席当时一直没有反应。再后来……再后来我就听到郑贝贝尖叫了一声，接着我就撞到不知道哪里，就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破房子里了。”陆初夏有点不安的捏捏被角，问道：“郑贝贝他们……怎么样了？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我都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要抓我们？为什么想要杀我？”

    沈越连忙搂住她，轻声安抚道：“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这次参加绑架的一共有四男一女，其中有三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重伤，一个被我关起来了。”

    “死，死了？”陆初夏震惊的瞪大眼睛，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沈越下手太重把人弄死了。

    看到她担心的眼神，沈越了然的笑了笑，“那三个人不是我杀的，是那个叫梁玉龙的人杀的。包括那个重伤的也是他砍得，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同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内讧吧。”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轻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如果那几个人没有死，能够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现在就这样被自己的同伙砍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两个活着。

    身为同伴，既然已经有三个人不在了，那就让剩下的两个人来承担这一切吧。

    陆初夏没有听到沈越后面那句话，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一觉醒来之后，竟然就告诉她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死了。

    她心里虽然不同情那几个人，但是也不是不唏嘘的。“重伤的是谁？”

    “是一个叫岩子的。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躺在那个破屋子不远的地方，他被梁玉龙从背后砍了一刀，血留了不少不说，而且脊椎好像也被伤到了，后半辈子算是废了。”

    陆初夏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对她还算比较有善的人，还会因为担心她肚子饿而给她送吃食。但是这些也改变不了他伤害了自己，并且犯罪了的事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沈越的手。“阿越，我被关在那个屋子里的时候，有个人曾经给我送过水和一些吃的。而且后来我跟他说害怕会有毒虫蛇蚁，恳求他帮我把眼罩取下来，他也没有为难我，还一直跟我说，让我不要害怕，说他们不会伤害我，只是想要钱……”

    “宝贝，你想说什么？”沈越难得打断她，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笑容里的冰冷却让陆初夏有点害怕。“不管他怎么友善，他参与了绑架，并且跟那些试图伤害你的人是一起的，我不可能放过他。”

    陆初夏讨好的亲亲他，依偎进他的怀里，“我没有说要放过他。我只是想说，把他送进监狱，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算了吧。不管他要被判多少年，都是他应得的。”

    她并不是圣母，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岩子是唯一一个对她释放过一点点善意的人，所以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她也愿意稍微回馈他一点的善意。

    沈越心里一动，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若有所思的说道：“宝贝，你都知道，是吗？”

    知道他不会就这样把人送进监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知道他还有更多更残酷的手段在等着那两个人。

    陆初夏的脑袋在他怀里左右摇了摇。“我知道阿越是心疼我。如果有人这样伤害阿越，我也许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不过阿越，那个叫岩子的，他曾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点点的善意，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他受伤很重，还伤了脊椎，下半辈子都已经毁了吗？那就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反省自己的人生吧，好不好。”

    沈越温柔的抚摸着陆初夏的背脊，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就罢手。”

    “谢谢阿越。”陆初夏抬头冲他灿烂的笑了一下，然后仰着脸闭上眼睛，接受他温柔至极的亲吻。

    温柔的吻结束后，沈越把剩下的粥喂完，然后就跟着陆初夏躺上床，跟她说她被绑架之后的事情。

    “……当时我知道你们的车出事之后，真的是吓的脑子一片空白。”沈越苦笑道：“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我当时在想，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要找到你，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绝对会陪着你。”

    “阿越……”陆初夏感动的抱着他，在他怀里爱娇的蹭了蹭。

    “后来等我们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发现面包车虽然受损严重，但是车里面的血迹却不多，而戴席席就躺在路边。我当时以为她是你，结果刚把她抱到车里，她就醒了。正确来说，应该是只清醒了那么一会。我一看到她睁开眼睛后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我发现凤大师给你们的镯子已经碎了，我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沈越还心有余悸。“我可以确定的是戴席席回来了，但是你呢？你是不是也安全的回到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这些问题在那几个小时里无时无刻不在我心里反复出现，每一次想到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拷问。拷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为什么让你受伤，为什么让你吃这种苦头。”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陆初夏轻轻抚摸他脸颊的手。“宝贝，这种事情我真的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你明白吗？”

    陆初夏慌忙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傻瓜，这次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你们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谁？”陆初夏皱着眉头，“我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我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就连郑贝贝都只是因为酒吧老板的原因而已。更何况我跟郑贝贝的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两天，可是我感觉他们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两天内就仓促决定的计划。”

    “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准备了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会找上你们，我想就要问问夏家的人了。”沈越冷冷说道，如果说梁玉龙和岩子是直接肇事者，那夏家的夏英博就是间接凶手。

    “夏家？谁？”陆初夏更惊讶了。“夏雅静？她总不至于因为我不认她所以才这样对我吧……”

    “不是她，是她的好侄子夏英博。”

    “夏英博？”陆初夏绞尽脑汁，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的名字。“是那天我在夏家看到的那个人？他为什么这样做？”

    沈越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这个事情都是他造成的，他都要负责。

    而他，也一定会让夏英博付出他应该支付的代价。

    “别管这些了，都交给我，好吗？现在林轩他们还在调查，等事情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嗯？”

    沈越不想再拿这些事情来烦陆初夏，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养伤，其他不管有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他为她挡在前面。

    陆初夏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有用，只怕经此一役，沈越跟要把她当成瓷娃娃了。

    她心里又无奈又甜蜜，明白他现在心里估计还在后怕，事实上她也是。

    阿越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其他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们此时此刻都需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对方惶恐不安的心。

    所以陆初夏很干脆的把身体往下滑，直接缩到被子里，然后冲沈越说道：“阿越，今天晚上抱着我睡好不好？一个晚上都不要松开我，好不好？”

    沈越眸色渐深，翻身压住她，回答的同时俯身温柔的吻了下去。

    “好。”

    ++

    相比较于陆初夏房里的柔情蜜意，戴席席这边就显得有点火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去年灵魂互换开始，戴席席的反应就一直比陆初夏的要激烈，这回好不容易换回来了，她也是一直昏迷到半夜才醒。

    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沈越！救夏夏！”

    唐墨阳从她傍晚的时候被送进医院开始就一直守着她，一直等到半夜才终于等到人清醒了，结果人一醒，第一句话竟然是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哪怕内容正直无比，都让唐墨阳很不爽。

    他坐在床沿压着她打点滴的手，不让她乱动，同时语气不善的说道：“别动。”

    戴席席这才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唐墨阳，她眼眶一红，被绑架的委屈和恐惧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死，死人脸，你来救我了。”她抽泣道，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住了唐墨阳的衣角。

    唐墨阳原本还有点不高兴她一醒来就喊的别人，但是看到她哭成这样，又怎么还忍得下心继续板着脸？

    而且归根到底，如果不是为要给他一个惊喜，她也不会特地支开他，然后被人钻了空子，白受了这些罪。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软的不像话，原本单手压着她的动作变成了抓住她的手腕，接着在她因为眼泪而显得湿润诱人的眼神中，附身吻住了她。

    戴席席瞪大眼睛，浑身僵硬，只会呆呆的半张着嘴，甚至在唐墨阳挑逗似的轻舔她的舌尖，也没有任何回应。

    唐墨阳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但是他再也忍不住了。

    而且现在人已经换回来了，也不再需要他忍耐了。

    所以他稍微离开一点，低声命令道：“闭眼。”

    戴席席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唐墨阳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次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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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秋后算账（四）

﻿    不是第一次被唐墨阳吻，但是跟第一次一样，只要他一靠近自己，脑子里就变得一片空白，全是浆糊，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这种感觉在闭上眼睛之后尤其明显，亲到最后，戴席席甚至以为自己会窒息在唐墨阳的怀里。

    唐墨阳察觉到怀里人微弱的挣扎，这才喘着气放开她，无奈的说道：“你干嘛闭气啊。”

    戴席席瞪着他，只是因为深吻而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神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唐墨阳越来越有感觉。“我，我哪里有闭气！我是被吓到了好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唐墨阳挑眉，拇指轻轻抚上她湿润的红唇，眼神渐深。

    而戴席席还尤不自知的在嘟哝，“每次都说亲就亲，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的？”

    “那我现在要亲你，你答应吗？”唐墨阳直接打断她，淡定问道。

    戴席席脸唰的就红了，吭吭哧哧半天，才小小声的说道：“可，可是，你为什么要吻我啊……”

    唐墨阳脸带笑意，故意低声问她：“你觉得呢？”

    戴席席不开心的嘟着嘴，心里很不得劲。“我怎么知道。”她低头抠着被面，“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唐墨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逗逗她，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偏偏不告诉她。

    戴席席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东西，结果因为被绑架而全部泡汤，脸上立刻变得恹恹的。“我本来有话想说的，现在没有了……”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简直是想到就生气，她准备了好几天啊，本来想来个浪漫告白的，结果都被那些人破坏掉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戴席席大声喊道，愤怒已经让她完全把刚才还在讨论的事情抛到脑后了。“你有没有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现在在哪里？我要亲自处理他们！”

    唐墨阳无语，要说破坏气氛，戴席席认第二的话，也没人敢认第一了。

    他用力捏紧对方的下巴，逼迫她只能看着自己，眼里只能有自己。“现在不要管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红晕又一点点的慢慢爬回戴席席精致的脸上，虽然对唐墨阳来说，不管戴席席什么样子，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但是不得不说，她这张脸是真的长的好，只要不说话，任谁都会被迷惑。

    他垂下眼靠近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要微微一嘟嘴就可以亲上去，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唇上，低声命令道：“说。”

    戴席席深吸一口气，却发现呼吸里全是对方的气息，她的脸更红了，感觉心跳已经超过每分钟200下，感觉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是她还是很勇敢的坦白道：“死，死人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你不要被我吓到了。”

    唐墨阳似乎低声笑了一下，他眼神温柔，语气宠溺。“嗯。”

    戴席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柔和的他，几乎像是被妖精迷住了的书生一样呐呐道：“我很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也一定会保护你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唐墨阳沉默了。

    从知道戴席席打算跟他告白开始，他就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尤其是在她失踪的那几个小时，他一直在想，她原本打算怎么做的，怎么跟他说的，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听到她的心里话，他还有没有这种幸运可以拥有她？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哪怕以前觉得不可能，心里其实也不是没有偷偷想过跟她坦白的场景。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会让他这么……手足无措。

    听到她说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在一起，要他做她的男朋友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耳边只有她的声音，只有她的表白。

    明明是已经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当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反而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足够资格站在她身边了吗？

    他真的可以接受对他而言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吗？

    他……何德何能？

    见他一直不说话，本来就很忐忑的戴席席彻底慌了，她紧紧抓着唐墨阳的衣襟，表情凶恶语气慌乱的恐吓道：“我告诉你，你没有其他选择，知不知道！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都亲我了！你要负责！你要是敢跟别人在一起的话，我，我就弄死你！”

    唐墨阳低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他很少笑，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但是一旦真心笑起来，眼睛就会变得弯弯的，看着让人如同春风拂面。戴席席当年就是不经意的看到他这种笑容，才开始真正注意到他，进而慢慢沦陷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笑起来看着特别没有气势，加上他自己的性格本身就沉默寡言表情少，所以他平时笑的很少，偶尔笑一下，就能把戴席席迷的七晕八素。

    就像现在这样。

    他满意的看着戴席席迷恋的眼神，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先跟自己告白已经是失败，怎么还能够让她伤心呢。

    “我答应。”

    他轻声说。

    “我们在一起，以后永远都在一起。”

    “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的了。”

    ++

    第二天陆初夏被批准下床去见戴席席，然后就看戴席席捧着脸，脸上是如梦似幻的那种表情。

    “……唐先生对你做什么了？”

    陆初夏静默了一会，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戴席席又羞又惊的看着她。

    陆初夏沉默，心里想着你面目含春，一副‘我发生了好事快点来问我’的样子，谁会看不出来？

    “所以是不是唐先生跟你告白了？”

    她一边拿着手机快速按着什么，一边八卦的追问道。

    戴席席害羞的点点头，脸上是全然没有掩饰的开心。“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陆初夏这回是真的惊了，她没想到戴席席还能对唐墨阳做些什么。“难道你昨天对唐先生霸王硬上弓了？”

    “你脑子里除了霸王硬上弓，你还有没有点其他追求啊？”戴席席不满的嚷道：“夏夏小姐，看来你平时跟沈越玩的很重口啊！在之前你们有没有对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啊！”

    陆初夏看了眼手机，随手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随口说道：“你放心吧，阿越都要憋出病来了，也没解开过我身上一颗扣子。”

    作为一个已经跟男朋友交往一年，而且两个人平时还总是亲亲抱抱的‘老手’来说，这种程度的话只是小儿科程度，但是对于脑洞很大并且昨天刚刚表白成功的恋爱新手戴席席小姐来说，这可算的上是开了次车。

    虽然只是单车，但是也让她脸上红晕加深。

    “他，他敢解我的扣子，我打死他啊！”她虚张声势的喊道，心里却已经开始幻想要是换了唐墨阳来解她的扣子……

    呜哇！太让人害羞了。

    她捂着脸，简直要钻到地底去了。

    陆初夏无语的看着她自己就把自己给害羞死了，伸手戳戳她红红的耳垂。“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对唐先生做了什么呢。”

    “我，我就跟他表白了啊。”戴席席小声说道，说完之后自己又自顾自的笑了。“我跟他表白了啊，他答应了啊，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了啊，嘿嘿。”

    陆初夏心里想看来唐先生终于搞对他家大小姐了，嘴巴上还有夸一下戴席席。“嗯，席席很勇敢，很霸气！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跟他说我要他做我男朋友啊。”戴席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顿时觉得空气都是甜的。“然后他就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了，嘿嘿。”

    陆初夏被肉麻的打了个哆嗦。她自己跟别人秀的时候不觉得，没想到被喂狗粮是杀伤力那么大的事情。

    戴席席内心开心的简直要爆炸，拉着陆初夏仔细说着昨天的细节，一边说还一边嘿嘿笑，浑身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陆初夏则很配合的听着，还时不时的附和两句捧场，然后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按两下。

    “你在跟谁聊天啊。”戴席席有些不满自己唯一的听众竟然这么不专心，探头看过去，沈越发的‘宝贝想你’大喇喇的出现在屏幕，顿时感觉又被闪了一下。

    “你们俩要不要那么黏糊啊！你现在跟他分开有两个小时没有啊！”

    “一个小时又三十六分钟。”陆初夏看了下时间，很老实的说道。

    戴席席简直服气。“就这么短的时间，你们要不要微信聊个不停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才像是刚刚告白成功的情侣？”戴席席苦闷的看着自己毫无动静的手机，在心里把不知道黏糊一点的唐墨阳骂了一遍。

    “阿越要求的。”陆初夏也有点甜蜜的苦恼。“这次的事情好像真的把他吓坏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他说要跟着我来，还说他可以戴着耳塞听歌，绝对不偷听我们的话，我没答应。”

    “你要是敢答应你就完了，我们俩之间聊天怎么能让他在呢。”戴席席扬起拳头威胁道。“不过他至不至于啊，现在整层楼，不对，整个医院都是他的人吧？我早上出去看了下，这防卫比守金库还要严格啊。就这样他还不放心啊？”

    戴席席翻了个白眼，“以后他打算怎么办？把你绑在裤腰带里？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可还是我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你，他也不怕你被人说闲话啊？”

    “被人说闲话我倒是不怕，我只是怕影响他。”陆初夏也很无奈，“今天早上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让我过来，然后要求我一定要时时跟他聊天，回话时间不准多于三分钟。”

    戴席席咋舌，刚才还在埋怨唐墨阳不解风情的心情立刻抛开，真心觉得死人脸还是跟以前一样比较好，如果死人脸也要求她时时刻刻都要汇报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说起来，今天过来也没看到唐先生呢，他去哪里了啊？”

    “不知道啊，早上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是去处理一些事情，就走了。你家阿越呢？不会是正在外面当门神守着你吧？”

    “那倒没有。”陆初夏看了看手机，里面沈越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她不由得笑了一下。“林轩把他叫走了，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

    沈越脸上带着笑容，给陆初夏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抬起脸的时候嘴角弧度不变，只是笑容已经从柔情蜜意变的冰冷嗜血。

    他现在就在医院的一个病房里，房间明亮，初夏的清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却吹不散室内浓郁的血腥气。

    沈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唐墨阳站在一边，靠着墙双手抱胸的看着。

    而在房间中央，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成半个圈，圈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只见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眼睛被戴上了眼罩，嘴巴里则塞着一块黑色的破布。

    如果陆初夏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出这个人的‘造型’就是十几个小时之前，沈越见到她的样子。

    林轩走过去踢了踢那个人，然后恭敬的对沈越说道：“少爷，他晕过去了。”

    沈越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林轩会意的点点头，招手让人端来一盆冰水，然后直接从那个人头上倒了下去。

    冰水不只是普通的水那么简单，里面加入了大量的盐，是一桶冰盐水。

    而在冰冷和强烈刺痛的刺激下，那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清醒了，他痛的挺直了背脊，头也高高昂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被闷到极致的惨叫。

    “唔！”

    冰水的冲洗之下很快就露出了那个人的真正面目，赫然就是绑架主谋梁玉龙。

    但是他的样子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脸上虽然好像没多少伤，可是血迹斑斑的身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好肉。

    沈越之前一直没有处置他，直到今天早上他过来。

    而沈越在这个房间呆了多久，‘处置’就进行了多久，几乎没有停歇。

    沈越笑的温文尔雅。

    “还没谢谢你照顾我家宝贝呢，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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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第一次被唐墨阳吻，但是跟第一次一样，只要他一靠近自己，脑子里就变得一片空白，全是浆糊，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这种感觉在闭上眼睛之后尤其明显，亲到最后，戴席席甚至以为自己会窒息在唐墨阳的怀里。

    唐墨阳察觉到怀里人微弱的挣扎，这才喘着气放开她，无奈的说道：“你干嘛闭气啊。”

    戴席席瞪着他，只是因为深吻而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神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唐墨阳越来越有感觉。“我，我哪里有闭气！我是被吓到了好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唐墨阳挑眉，拇指轻轻抚上她湿润的红唇，眼神渐深。

    而戴席席还尤不自知的在嘟哝，“每次都说亲就亲，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的？”

    “那我现在要亲你，你答应吗？”唐墨阳直接打断她，淡定问道。

    戴席席脸唰的就红了，吭吭哧哧半天，才小小声的说道：“可，可是，你为什么要吻我啊……”

    唐墨阳脸带笑意，故意低声问她：“你觉得呢？”

    戴席席不开心的嘟着嘴，心里很不得劲。“我怎么知道。”她低头抠着被面，“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唐墨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逗逗她，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偏偏不告诉她。

    戴席席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东西，结果因为被绑架而全部泡汤，脸上立刻变得恹恹的。“我本来有话想说的，现在没有了……”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简直是想到就生气，她准备了好几天啊，本来想来个浪漫告白的，结果都被那些人破坏掉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戴席席大声喊道，愤怒已经让她完全把刚才还在讨论的事情抛到脑后了。“你有没有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现在在哪里？我要亲自处理他们！”

    唐墨阳无语，要说破坏气氛，戴席席认第二的话，也没人敢认第一了。

    他用力捏紧对方的下巴，逼迫她只能看着自己，眼里只能有自己。“现在不要管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红晕又一点点的慢慢爬回戴席席精致的脸上，虽然对唐墨阳来说，不管戴席席什么样子，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但是不得不说，她这张脸是真的长的好，只要不说话，任谁都会被迷惑。

    他垂下眼靠近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要微微一嘟嘴就可以亲上去，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唇上，低声命令道：“说。”

    戴席席深吸一口气，却发现呼吸里全是对方的气息，她的脸更红了，感觉心跳已经超过每分钟200下，感觉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是她还是很勇敢的坦白道：“死，死人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你不要被我吓到了。”

    唐墨阳似乎低声笑了一下，他眼神温柔，语气宠溺。“嗯。”

    戴席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柔和的他，几乎像是被妖精迷住了的书生一样呐呐道：“我很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也一定会保护你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唐墨阳沉默了。

    从知道戴席席打算跟他告白开始，他就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尤其是在她失踪的那几个小时，他一直在想，她原本打算怎么做的，怎么跟他说的，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听到她的心里话，他还有没有这种幸运可以拥有她？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哪怕以前觉得不可能，心里其实也不是没有偷偷想过跟她坦白的场景。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会让他这么……手足无措。

    听到她说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在一起，要他做她的男朋友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耳边只有她的声音，只有她的表白。

    明明是已经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当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反而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足够资格站在她身边了吗？

    他真的可以接受对他而言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吗？

    他……何德何能？

    见他一直不说话，本来就很忐忑的戴席席彻底慌了，她紧紧抓着唐墨阳的衣襟，表情凶恶语气慌乱的恐吓道：“我告诉你，你没有其他选择，知不知道！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都亲我了！你要负责！你要是敢跟别人在一起的话，我，我就弄死你！”

    唐墨阳低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他很少笑，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但是一旦真心笑起来，眼睛就会变得弯弯的，看着让人如同春风拂面。戴席席当年就是不经意的看到他这种笑容，才开始真正注意到他，进而慢慢沦陷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笑起来看着特别没有气势，加上他自己的性格本身就沉默寡言表情少，所以他平时笑的很少，偶尔笑一下，就能把戴席席迷的七晕八素。

    就像现在这样。

    他满意的看着戴席席迷恋的眼神，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先跟自己告白已经是失败，怎么还能够让她伤心呢。

    “我答应。”

    他轻声说。

    “我们在一起，以后永远都在一起。”

    “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的了。”

    ++

    第二天陆初夏被批准下床去见戴席席，然后就看戴席席捧着脸，脸上是如梦似幻的那种表情。

    “……唐先生对你做什么了？”

    陆初夏静默了一会，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戴席席又羞又惊的看着她。

    陆初夏沉默，心里想着你面目含春，一副‘我发生了好事快点来问我’的样子，谁会看不出来？

    “所以是不是唐先生跟你告白了？”

    她一边拿着手机快速按着什么，一边八卦的追问道。

    戴席席害羞的点点头，脸上是全然没有掩饰的开心。“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陆初夏这回是真的惊了，她没想到戴席席还能对唐墨阳做些什么。“难道你昨天对唐先生霸王硬上弓了？”

    “你脑子里除了霸王硬上弓，你还有没有点其他追求啊？”戴席席不满的嚷道：“夏夏小姐，看来你平时跟沈越玩的很重口啊！在之前你们有没有对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啊！”

    陆初夏看了眼手机，随手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随口说道：“你放心吧，阿越都要憋出病来了，也没解开过我身上一颗扣子。”

    作为一个已经跟男朋友交往一年，而且两个人平时还总是亲亲抱抱的‘老手’来说，这种程度的话只是小儿科程度，但是对于脑洞很大并且昨天刚刚表白成功的恋爱新手戴席席小姐来说，这可算的上是开了次车。

    虽然只是单车，但是也让她脸上红晕加深。

    “他，他敢解我的扣子，我打死他啊！”她虚张声势的喊道，心里却已经开始幻想要是换了唐墨阳来解她的扣子……

    呜哇！太让人害羞了。

    她捂着脸，简直要钻到地底去了。

    陆初夏无语的看着她自己就把自己给害羞死了，伸手戳戳她红红的耳垂。“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对唐先生做了什么呢。”

    “我，我就跟他表白了啊。”戴席席小声说道，说完之后自己又自顾自的笑了。“我跟他表白了啊，他答应了啊，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了啊，嘿嘿。”

    陆初夏心里想看来唐先生终于搞对他家大小姐了，嘴巴上还有夸一下戴席席。“嗯，席席很勇敢，很霸气！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跟他说我要他做我男朋友啊。”戴席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顿时觉得空气都是甜的。“然后他就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了，嘿嘿。”

    陆初夏被肉麻的打了个哆嗦。她自己跟别人秀的时候不觉得，没想到被喂狗粮是杀伤力那么大的事情。

    戴席席内心开心的简直要爆炸，拉着陆初夏仔细说着昨天的细节，一边说还一边嘿嘿笑，浑身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陆初夏则很配合的听着，还时不时的附和两句捧场，然后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按两下。

    “你在跟谁聊天啊。”戴席席有些不满自己唯一的听众竟然这么不专心，探头看过去，沈越发的‘宝贝想你’大喇喇的出现在屏幕，顿时感觉又被闪了一下。

    “你们俩要不要那么黏糊啊！你现在跟他分开有两个小时没有啊！”

    “一个小时又三十六分钟。”陆初夏看了下时间，很老实的说道。

    戴席席简直服气。“就这么短的时间，你们要不要微信聊个不停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才像是刚刚告白成功的情侣？”戴席席苦闷的看着自己毫无动静的手机，在心里把不知道黏糊一点的唐墨阳骂了一遍。

    “阿越要求的。”陆初夏也有点甜蜜的苦恼。“这次的事情好像真的把他吓坏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他说要跟着我来，还说他可以戴着耳塞听歌，绝对不偷听我们的话，我没答应。”

    “你要是敢答应你就完了，我们俩之间聊天怎么能让他在呢。”戴席席扬起拳头威胁道。“不过他至不至于啊，现在整层楼，不对，整个医院都是他的人吧？我早上出去看了下，这防卫比守金库还要严格啊。就这样他还不放心啊？”

    戴席席翻了个白眼，“以后他打算怎么办？把你绑在裤腰带里？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可还是我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你，他也不怕你被人说闲话啊？”

    “被人说闲话我倒是不怕，我只是怕影响他。”陆初夏也很无奈，“今天早上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让我过来，然后要求我一定要时时跟他聊天，回话时间不准多于三分钟。”

    戴席席咋舌，刚才还在埋怨唐墨阳不解风情的心情立刻抛开，真心觉得死人脸还是跟以前一样比较好，如果死人脸也要求她时时刻刻都要汇报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说起来，今天过来也没看到唐先生呢，他去哪里了啊？”

    “不知道啊，早上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是去处理一些事情，就走了。你家阿越呢？不会是正在外面当门神守着你吧？”

    “那倒没有。”陆初夏看了看手机，里面沈越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她不由得笑了一下。“林轩把他叫走了，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

    沈越脸上带着笑容，给陆初夏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抬起脸的时候嘴角弧度不变，只是笑容已经从柔情蜜意变的冰冷嗜血。

    他现在就在医院的一个病房里，房间明亮，初夏的清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却吹不散室内浓郁的血腥气。

    沈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唐墨阳站在一边，靠着墙双手抱胸的看着。

    而在房间中央，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成半个圈，圈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只见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眼睛被戴上了眼罩，嘴巴里则塞着一块黑色的破布。

    如果陆初夏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出这个人的‘造型’就是十几个小时之前，沈越见到她的样子。

    林轩走过去踢了踢那个人，然后恭敬的对沈越说道：“少爷，他晕过去了。”

    沈越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林轩会意的点点头，招手让人端来一盆冰水，然后直接从那个人头上倒了下去。

    冰水不只是普通的水那么简单，里面加入了大量的盐，是一桶冰盐水。

    而在冰冷和强烈刺痛的刺激下，那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清醒了，他痛的挺直了背脊，头也高高昂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被闷到极致的惨叫。

    “唔！”

    冰水的冲洗之下很快就露出了那个人的真正面目，赫然就是绑架主谋梁玉龙。

    但是他的样子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脸上虽然好像没多少伤，可是血迹斑斑的身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好肉。

    沈越之前一直没有处置他，直到今天早上他过来。

    而沈越在这个房间呆了多久，‘处置’就进行了多久，几乎没有停歇。

    沈越笑的温文尔雅。

    “还没谢谢你照顾我家宝贝呢，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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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秋后算账（五）

﻿    梁玉龙迷迷糊糊的，全身上下痛的不行，昨天夜里毒瘾发作了一波，没有得到缓解的他现在昏昏沉沉的，不要说被绑住了四肢还被蒙住了眼睛，就算是不绑住他，他也没有力气来反抗这些人。

    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他的记忆只到十几个小时前被人从后面钳住，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越过他快速的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接着他就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是因为毒瘾发作，不过他四肢都已经被制住了，而且所有的痛苦嘶喊都被堵在喉咙里，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分毫。

    那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几个小时，他几次都以为自己会死。

    他觉得自己在哀求哭喊着别人把毒品给他，但是其实他根本没有喊出声音。

    林奇和林一冷着眼看他抽搐了一个晚上，到最后甚至被毒瘾逼的大小便失禁。

    “听说你昨天过的不太好。”沈越脸上还是笑着，还是那笑容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心底发冷。“我让人重新给你清理了一下，还换了个新房间来招待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满意。”

    梁玉龙身上的伤就是今天早上的‘招待’留下来的。沈越不可能放过他，但是也不会让他死的太轻易。

    或者说，不会让他死。

    “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对我未婚妻的‘招待’，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打打杀杀。”沈越貌似很苦恼的说道，“不过如果就这样让你去坐牢，我又觉得似乎有点太对不起你了。”

    梁玉龙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呜呜声，似乎在哀求沈越放过他。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沈越欣赏了一下跪在地上如同臭虫一样的人，眼神森冷。“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法律部门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这边有位朋友也想要跟你打声招呼，等你们寒暄完之后，我再送你过去。”

    说着，他冲唐墨阳微微扬了扬下巴，“到你了。”

    唐墨阳慢慢走了过来，他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在手指上还有一圈钢制的手撑。

    比起在电影里常见的虎刺来说，手撑明显显得更加‘温和’，因为它不像虎刺一样有尖锐的凸起。但是不管是什么武器，也要看到底是谁在用。

    而在堪称格斗专家的唐墨阳身上，哪怕只是一块砖，也可能成为杀人武器，更何况是手撑？

    沈越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用虎刺。如果你没有准备的话，我想林一也会很乐意把他的‘宝贝’借一点给你。”

    唐墨阳摇头，目光阴霾的看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一边抖一边想往后蠕动，但是却被林一他们强行压制住的梁玉龙。

    “足够了。”他淡然的道。

    沈越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乎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唐墨阳的拳头一一落在梁玉龙身上最柔软的地方，还有一些关节处。每一拳都不致命，但是每一拳的疼痛感毫无疑问都是最强的。

    也许对梁玉龙来说，还不如干脆一点把他杀了更加轻松。

    不过短短几分钟，梁玉龙就已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虽然仍旧一点伤都没有，但是在场没有人会怀疑他的伤势。

    林一和林奇近距离围观了全程，知道唐墨阳打的每一拳从角度到力道来说，都十分刁钻，足够让人痛苦许久。

    而唐墨阳则像终于出够了气，他把手撑和黑色皮手套摘下，扔在梁玉龙身上，一句话没说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甚至他的单方面殴打对梁玉龙来说可能是最轻松的。

    沈越的手段才是真正令人可怖的。

    沈越看了看手机，上面是一分钟前陆初夏发来的讯息，问他在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温柔的神情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尤为诡异。

    简单的回复之后，他才起身踱步走到梁玉龙面前，用脚尖撩起对方的下巴，轻轻说道：“梁先生，好好享受你的监狱生活吧。”

    他不会杀梁玉龙，他怕自家宝贝嫌弃自己手脏，但是他不杀他，自然会有人愿意帮他好好‘照顾’他。

    比如说在那些关了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特殊监狱，他想，那一定会让对方记忆深刻。

    “如果你还有下一次，千万要记得，不要随便招惹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而在沈越离开房间没多久，梁玉龙就被人带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不过对那个时候的梁玉龙来说，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但是这些事情，陆初夏完全不知道。

    或许说她能够猜到梁玉龙的下场不会太好，但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在沈越的字典里，‘不会太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沈越也不会让她知道。

    他精心为陆初夏打造了一个安全的，美好的，幸福的‘国度’，在这个‘国度’里，陆初夏只需要享受他的爱就可以了。

    任何肮脏的，黑暗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她接触到哪怕一丝一毫。

    ++

    沈越刚走出房间，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司就迎了上去，低声说道：“少爷，B市来人了。”

    沈越一挑眉，他知道夏雅静昨天晚上就到S市了，一直提出想见陆初夏，只是沈越没有搭理而已。而现在林司口中所说的‘B市来人’，应该就不是指夏雅静了。

    “是谁？”他随口问道。

    “夏家夏成业和夏英博。”林司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夏成业说，他们是来请罪的。”

    沈越听到‘夏英博’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足够他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也已经从梁玉龙口中问出了他为什么会选中陆初夏作为目标的原因以及他到底是怎么拿到陆初夏的地址的。夏英博虽然是识人不清，无心之失，但是事情的确是他惹起的。现在绑架主谋梁玉龙以后只会生不如死，而事情起因的夏英博，他也不会让他太好过。

    他原本是想等陆初夏身体好点再去收拾夏英博的，不过他没想到夏家老爷子反应那么快，马上就把人给他送了过来。

    既然人已经上门了，他去见见又有何妨。

    最主要的是他始终记得夏老爷子曾经引荐凤半烟给他，而且自家宝贝对这个外公也挺有好感，他愿意看在夏老爷子的面子上见见他们。

    原本要往病房走去的脚步转了个弯，沈越整理了一下袖口，冲林司点了点头。

    十分钟之后，夏雅静，夏成业和夏英博终于如愿见到了沈越。

    “沈越，夏夏，夏夏她怎么样了！”一看到沈越出现，夏雅静立刻就冲了上去激动的问道。

    沈越有礼的冲他们点头示意，“宝贝受了伤，现在正在休息，暂时没有办法跟各位见面。各位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我要见夏夏！让我见她！我也不放心你们S市的医生，我要带她去B市治疗。”夏雅静强硬的说道，完全不顾沈越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和夏成业古怪的神色。

    “夏夫人，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宝贝现在受伤了，需要静养。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夏家请过来的医生能够比沈家的好，至少我知道，夏家的环境似乎就不怎么适合病人养病。”沈越冷冷说道，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缩在夏成业后面不敢说话的夏英博。“毕竟，谁跟始作俑者待在一起，心情想必都不会太愉快。”

    夏英博反射性的反驳道：“我，不是我把东西给梁玉龙的，真的不是我。”

    沈越神色更冷。“难道梁玉龙还有那种本事可以查到夏夏的地址？”

    其实这次的绑架只能说很多事情都太巧了。

    平时来说梁玉龙就算知道【陆初夏】在什么地方，也根本不可能接近她，毕竟唐墨阳根本就是形影不离。可是那两天偏偏因为戴席席的‘计划’，而特地把人给支开了。然后那个酒吧老板的侄女又正好是跟梁玉龙认识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提供了正确的时间地点。再然后那天戴席席因为太害羞，还不愿意让一直跟着陆初夏的林奇跟在身边，这才让梁玉龙和郑贝贝他们抓到了空子，直接把人迷晕带走了。

    这一套看下来，实在是太过巧合，大概在昨天之前，梁玉龙他们这伙人还以为老天也在帮他们吧，只是没想到，这只是加速他们的死亡之路。

    当然这些事情夏英博都不知道，他以为真的是因为他的那个写了详细地址的纸条让陆初夏被人绑走，还连累了沈家未来儿媳妇，戴家大小姐，所以他心里其实早已经害怕的不得了，如果不是他爸压着他，他昨天就想连夜逃出国外去。

    夏成业心里还在惊讶沈越，陆初夏和戴席席之间的混乱关系，毕竟自家老爷子说过，沈越曾经为了自己未婚妻的事情而求到了老爷子面前，可是现在沈越怎么像是更在意陆初夏啊？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不知死活的夏英博气的几乎心肌梗塞。

    这种时候竟然还敢跟‘苦主’顶嘴？他真的是要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夏成业狠狠的瞪了夏英博一眼，怒喝道：“混账！还不赶紧跟沈先生道歉！”

    夏英博被他爸喝的抖了一下，唯唯诺诺的缩着肩膀走前两步，小小声的说道：“抱，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沈越微微侧过身体，没有接受这个道歉。

    “我想夏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沈越冷道：“这次被绑架的不是我，就算令公子要道歉，也不应该是跟我道歉。至于令公子是不是真的跟那伙匪徒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真的没有有意提供任何消息给那些人，我想，迟些时候自然有执法部门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明摆着他一定会追究，而且是会狠狠追究，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夏成业脸色很不好看，夏英博是指望不上了，夏雅静又一直冷眼旁观，一脸巴不得夏英博赶紧受到制裁的样子。

    对夏雅静来说，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儿和同样从来没见过的侄子，怎么也是亲生女儿重要。

    夏成业深吸一口气，努力陪笑道：“沈先生，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说说？这个事情真的是存在一点误会，关于那伙人手上的情报，我们都可以解释。”

    沈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夏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这边有任何的解释，有任何的苦衷，自然会有相关部门来听你说。对我来说，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和她的好朋友因为某个人而遭受了无妄之灾，我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夏成业忍住了火气，这二十几年他虽然不像戴立文那样上升的那么快，但是在同辈中他也算是一直在逐年稳步上升，再过几年没准能进入到核心一点的部分也未可知。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了。

    在他看来，这个事情他们的确有错，但是对方也不应该这么不给面子，连个台阶都不给他们下。

    “沈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个事情如果就这样交给警察，我想不管是对我们或者对戴小姐，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理解？”沈越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夏先生为什么会觉得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你知道她们昨天在被绑架的途中还遭遇了一场车祸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路段并不惊险，那令公子大概也永远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要求我‘理解’了吧。”

    沈越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处置了梁玉龙而减弱半分，对他来说，所有跟这个事情有牵扯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次是陆初夏和戴席席运气好，两个人都只是一些皮外伤，还因祸得福的把身体给换回来了。但是当中只要有一点的偏差，他就有可能永远失去自己的挚爱。

    短短二十个小时，他经历了恐惧，大悲，大喜，当中滋味没有尝试过的人永远没有资格说理解。

    夏成业脸色很难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环，而夏雅静则因为后怕而脸色发白。

    “沈越，无论如何都请让我见见小夏，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会打扰她，我就想见她一面，确认她安好，可以吗？我，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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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玉龙迷迷糊糊的，全身上下痛的不行，昨天夜里毒瘾发作了一波，没有得到缓解的他现在昏昏沉沉的，不要说被绑住了四肢还被蒙住了眼睛，就算是不绑住他，他也没有力气来反抗这些人。

    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他的记忆只到十几个小时前被人从后面钳住，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越过他快速的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接着他就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是因为毒瘾发作，不过他四肢都已经被制住了，而且所有的痛苦嘶喊都被堵在喉咙里，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分毫。

    那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几个小时，他几次都以为自己会死。

    他觉得自己在哀求哭喊着别人把毒品给他，但是其实他根本没有喊出声音。

    林奇和林一冷着眼看他抽搐了一个晚上，到最后甚至被毒瘾逼的大小便失禁。

    “听说你昨天过的不太好。”沈越脸上还是笑着，还是那笑容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心底发冷。“我让人重新给你清理了一下，还换了个新房间来招待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满意。”

    梁玉龙身上的伤就是今天早上的‘招待’留下来的。沈越不可能放过他，但是也不会让他死的太轻易。

    或者说，不会让他死。

    “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对我未婚妻的‘招待’，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打打杀杀。”沈越貌似很苦恼的说道，“不过如果就这样让你去坐牢，我又觉得似乎有点太对不起你了。”

    梁玉龙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呜呜声，似乎在哀求沈越放过他。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沈越欣赏了一下跪在地上如同臭虫一样的人，眼神森冷。“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法律部门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这边有位朋友也想要跟你打声招呼，等你们寒暄完之后，我再送你过去。”

    说着，他冲唐墨阳微微扬了扬下巴，“到你了。”

    唐墨阳慢慢走了过来，他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在手指上还有一圈钢制的手撑。

    比起在电影里常见的虎刺来说，手撑明显显得更加‘温和’，因为它不像虎刺一样有尖锐的凸起。但是不管是什么武器，也要看到底是谁在用。

    而在堪称格斗专家的唐墨阳身上，哪怕只是一块砖，也可能成为杀人武器，更何况是手撑？

    沈越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用虎刺。如果你没有准备的话，我想林一也会很乐意把他的‘宝贝’借一点给你。”

    唐墨阳摇头，目光阴霾的看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一边抖一边想往后蠕动，但是却被林一他们强行压制住的梁玉龙。

    “足够了。”他淡然的道。

    沈越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乎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唐墨阳的拳头一一落在梁玉龙身上最柔软的地方，还有一些关节处。每一拳都不致命，但是每一拳的疼痛感毫无疑问都是最强的。

    也许对梁玉龙来说，还不如干脆一点把他杀了更加轻松。

    不过短短几分钟，梁玉龙就已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虽然仍旧一点伤都没有，但是在场没有人会怀疑他的伤势。

    林一和林奇近距离围观了全程，知道唐墨阳打的每一拳从角度到力道来说，都十分刁钻，足够让人痛苦许久。

    而唐墨阳则像终于出够了气，他把手撑和黑色皮手套摘下，扔在梁玉龙身上，一句话没说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甚至他的单方面殴打对梁玉龙来说可能是最轻松的。

    沈越的手段才是真正令人可怖的。

    沈越看了看手机，上面是一分钟前陆初夏发来的讯息，问他在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温柔的神情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尤为诡异。

    简单的回复之后，他才起身踱步走到梁玉龙面前，用脚尖撩起对方的下巴，轻轻说道：“梁先生，好好享受你的监狱生活吧。”

    他不会杀梁玉龙，他怕自家宝贝嫌弃自己手脏，但是他不杀他，自然会有人愿意帮他好好‘照顾’他。

    比如说在那些关了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特殊监狱，他想，那一定会让对方记忆深刻。

    “如果你还有下一次，千万要记得，不要随便招惹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而在沈越离开房间没多久，梁玉龙就被人带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不过对那个时候的梁玉龙来说，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但是这些事情，陆初夏完全不知道。

    或许说她能够猜到梁玉龙的下场不会太好，但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在沈越的字典里，‘不会太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沈越也不会让她知道。

    他精心为陆初夏打造了一个安全的，美好的，幸福的‘国度’，在这个‘国度’里，陆初夏只需要享受他的爱就可以了。

    任何肮脏的，黑暗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她接触到哪怕一丝一毫。

    ++

    沈越刚走出房间，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司就迎了上去，低声说道：“少爷，B市来人了。”

    沈越一挑眉，他知道夏雅静昨天晚上就到S市了，一直提出想见陆初夏，只是沈越没有搭理而已。而现在林司口中所说的‘B市来人’，应该就不是指夏雅静了。

    “是谁？”他随口问道。

    “夏家夏成业和夏英博。”林司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夏成业说，他们是来请罪的。”

    沈越听到‘夏英博’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足够他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也已经从梁玉龙口中问出了他为什么会选中陆初夏作为目标的原因以及他到底是怎么拿到陆初夏的地址的。夏英博虽然是识人不清，无心之失，但是事情的确是他惹起的。现在绑架主谋梁玉龙以后只会生不如死，而事情起因的夏英博，他也不会让他太好过。

    他原本是想等陆初夏身体好点再去收拾夏英博的，不过他没想到夏家老爷子反应那么快，马上就把人给他送了过来。

    既然人已经上门了，他去见见又有何妨。

    最主要的是他始终记得夏老爷子曾经引荐凤半烟给他，而且自家宝贝对这个外公也挺有好感，他愿意看在夏老爷子的面子上见见他们。

    原本要往病房走去的脚步转了个弯，沈越整理了一下袖口，冲林司点了点头。

    十分钟之后，夏雅静，夏成业和夏英博终于如愿见到了沈越。

    “沈越，夏夏，夏夏她怎么样了！”一看到沈越出现，夏雅静立刻就冲了上去激动的问道。

    沈越有礼的冲他们点头示意，“宝贝受了伤，现在正在休息，暂时没有办法跟各位见面。各位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我要见夏夏！让我见她！我也不放心你们S市的医生，我要带她去B市治疗。”夏雅静强硬的说道，完全不顾沈越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和夏成业古怪的神色。

    “夏夫人，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宝贝现在受伤了，需要静养。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夏家请过来的医生能够比沈家的好，至少我知道，夏家的环境似乎就不怎么适合病人养病。”沈越冷冷说道，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缩在夏成业后面不敢说话的夏英博。“毕竟，谁跟始作俑者待在一起，心情想必都不会太愉快。”

    夏英博反射性的反驳道：“我，不是我把东西给梁玉龙的，真的不是我。”

    沈越神色更冷。“难道梁玉龙还有那种本事可以查到夏夏的地址？”

    其实这次的绑架只能说很多事情都太巧了。

    平时来说梁玉龙就算知道【陆初夏】在什么地方，也根本不可能接近她，毕竟唐墨阳根本就是形影不离。可是那两天偏偏因为戴席席的‘计划’，而特地把人给支开了。然后那个酒吧老板的侄女又正好是跟梁玉龙认识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提供了正确的时间地点。再然后那天戴席席因为太害羞，还不愿意让一直跟着陆初夏的林奇跟在身边，这才让梁玉龙和郑贝贝他们抓到了空子，直接把人迷晕带走了。

    这一套看下来，实在是太过巧合，大概在昨天之前，梁玉龙他们这伙人还以为老天也在帮他们吧，只是没想到，这只是加速他们的死亡之路。

    当然这些事情夏英博都不知道，他以为真的是因为他的那个写了详细地址的纸条让陆初夏被人绑走，还连累了沈家未来儿媳妇，戴家大小姐，所以他心里其实早已经害怕的不得了，如果不是他爸压着他，他昨天就想连夜逃出国外去。

    夏成业心里还在惊讶沈越，陆初夏和戴席席之间的混乱关系，毕竟自家老爷子说过，沈越曾经为了自己未婚妻的事情而求到了老爷子面前，可是现在沈越怎么像是更在意陆初夏啊？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不知死活的夏英博气的几乎心肌梗塞。

    这种时候竟然还敢跟‘苦主’顶嘴？他真的是要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夏成业狠狠的瞪了夏英博一眼，怒喝道：“混账！还不赶紧跟沈先生道歉！”

    夏英博被他爸喝的抖了一下，唯唯诺诺的缩着肩膀走前两步，小小声的说道：“抱，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沈越微微侧过身体，没有接受这个道歉。

    “我想夏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沈越冷道：“这次被绑架的不是我，就算令公子要道歉，也不应该是跟我道歉。至于令公子是不是真的跟那伙匪徒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真的没有有意提供任何消息给那些人，我想，迟些时候自然有执法部门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明摆着他一定会追究，而且是会狠狠追究，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夏成业脸色很不好看，夏英博是指望不上了，夏雅静又一直冷眼旁观，一脸巴不得夏英博赶紧受到制裁的样子。

    对夏雅静来说，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儿和同样从来没见过的侄子，怎么也是亲生女儿重要。

    夏成业深吸一口气，努力陪笑道：“沈先生，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说说？这个事情真的是存在一点误会，关于那伙人手上的情报，我们都可以解释。”

    沈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夏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这边有任何的解释，有任何的苦衷，自然会有相关部门来听你说。对我来说，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和她的好朋友因为某个人而遭受了无妄之灾，我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夏成业忍住了火气，这二十几年他虽然不像戴立文那样上升的那么快，但是在同辈中他也算是一直在逐年稳步上升，再过几年没准能进入到核心一点的部分也未可知。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了。

    在他看来，这个事情他们的确有错，但是对方也不应该这么不给面子，连个台阶都不给他们下。

    “沈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个事情如果就这样交给警察，我想不管是对我们或者对戴小姐，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理解？”沈越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夏先生为什么会觉得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你知道她们昨天在被绑架的途中还遭遇了一场车祸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路段并不惊险，那令公子大概也永远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要求我‘理解’了吧。”

    沈越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处置了梁玉龙而减弱半分，对他来说，所有跟这个事情有牵扯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次是陆初夏和戴席席运气好，两个人都只是一些皮外伤，还因祸得福的把身体给换回来了。但是当中只要有一点的偏差，他就有可能永远失去自己的挚爱。

    短短二十个小时，他经历了恐惧，大悲，大喜，当中滋味没有尝试过的人永远没有资格说理解。

    夏成业脸色很难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环，而夏雅静则因为后怕而脸色发白。

    “沈越，无论如何都请让我见见小夏，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会打扰她，我就想见她一面，确认她安好，可以吗？我，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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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 戴芸芸怀孕？！

﻿    沈越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固然不喜欢夏雅静，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确是陆初夏的生身母亲，作为女儿的陆初夏再怎么拒绝她都可以，可是自己暂时没有这个立场。

    所以他沉吟了一下，给陆初夏发了个微信获得首肯后，才对夏雅静说到：“夏夏愿意见你，她就在楼上等你。林一，带夏夫人上去。”

    林一领命，带着迫不及待的夏雅静离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夏成业，夏英博和沈越。

    沈越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的翘着腿看着夏英博。

    光是这样，就已经让夏英博有点腿软。

    他之前听过很多关于沈家新来太子爷的传闻，当时他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没想到真正面对本人时才发现，他竟然有这样的气势，单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就已经让人感到压力巨大。

    夏成业一边暗恨自己儿子不成材，一边也心惊于沈越的气场，在他所见过的年轻继承人当中，可以说已经无人能出沈越左右了。

    难怪老爷子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能得罪沈越。

    夏成业收敛心神，诚恳说道：“这个事情都是因为小犬的疏忽大意而起，他当时只是想去见陆小姐一面，没想到随身带着写有陆小姐住宅地址的纸条会被人偷走。说起来虽然是一场误会，可是事情也的确是因为小犬而起。我们心里也非常愧疚，不管怎么说，当面跟陆小姐，戴小姐道歉是必须的，我们也愿意为两位小姐做一些适当的补偿。”

    沈越唇角微勾，“难道夏先生认为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沈家出不起，找不到的吗？戴席席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陆初夏是我未婚妻最好的朋友，对我个人来说也是意义非凡，只要她们想要，又有什么是我做不到，是戴家做不到的？”

    对于沈越的咄咄逼人，夏成业忍气吞声道：“那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越这才满意的笑了。

    本来看在夏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不可能直接对夏英博做什么，但是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不能动夏英博，那起码也要让夏家脱一层皮，让他们知道知道，陆初夏后面站着什么人。

    “我听说夏先生马上就要调入建设部……”

    夏成业心一沉，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刚刚开始。

    ++

    没有人知道沈越最后跟夏成业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只知道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夏成业脸沉如水，夏英博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

    一直到好几年之后，沈家开始在西北地区展开数个投资金额巨大的项目，而且每一个项目都得到了国家和政府的支持，并且比起其他家族来说，沈家在西北地区项目开展的简直顺利的让人侧目。这个时候再有人提起几年前沈家少爷沈越曾经和建设部的夏部长密谈过，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才真正恍然大悟。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事了。

    谈完事情之后，沈越就带着夏英博，或者该说是押着夏英博去见陆初夏和戴席席，当面给她们两个人道歉。

    他们到的时候陆初夏和戴席席，夏雅静正坐在一起喝茶。

    夏雅静年轻时虽然做事非常自我并且相当不负责任，可是当她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和性格，真真正正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她从刚才就只字未提回夏家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关心陆初夏的身体状况，连同戴席席的伤势她也颇为上心的样子。

    陆初夏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别人敬她一寸，她让别人一丈的性子。夏雅静这回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仿佛就只是因为家里的子侄闯祸了，她作为长辈过来赔礼道歉一般。

    因为她没有再跟之前一样张口闭口回了夏家之后怎么样怎么样，陆初夏对她的观感也好了许多，甚至愿意跟她心平气和的喝点茶，吃点点心，聊聊天。

    所以当沈越带着夏成业和夏英博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和乐融融的画面。

    沈越微一挑眉，上前毫不避讳的先跟陆初夏交换一个浅浅的亲吻，关心的问道：“累不累？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头还晕不晕？”

    陆初夏浅笑着摇头。“没事，今天也没怎么走动，一直在房间里坐着呢。”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其实应该是躺着。”沈越不满的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几个闲杂人等，戴席席咬着点心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啊。一会等客人们都回去了，我再去休息也一样，你忙完了吗？”

    沈越笑着点头，脸上温柔的神情和刚才面对夏成业夏英博时完全判若两人。

    夏成业看到这个情景心里就有数了，知道沈戴两家的联姻多半有猫腻，外界所传沈越对戴家小姐呵护备至这个事情也多半是以讹传讹。

    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沈越看着陆初夏的样子才真正叫情深款款。

    至于老爷子曾经说过的，沈越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惜求到夏老爷子面前这个事情，估计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内幕吧。

    不过这些对夏成业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也懒得再去猜测沈越和陆初夏，戴席席之间的关系了，他刚才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已经足够他头疼心疼肉疼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夏英博这个臭小子跟人道歉，然后回到B市之后，他就立刻把夏英博打包扔上飞机，让他去国外好好吃两年苦才准回国。

    夏成业心塞的不行，但是脸上还是带着非常诚恳抱歉的笑容。“戴小姐，陆小姐，我是夏成业，这个是我儿子夏英博。这次因为犬子的原因让两位小姐受惊了，真的非常抱歉。”

    夏英博在这两天早就被教训的不敢再犟，冲着陆初夏和戴席席就是一个鞠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他大声喊道：“都怪我太不小心，才让那张纸条给坏人钻了空子！请你们原谅我！”

    陆初夏和戴席席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戴席席，当时她作为【陆初夏】第一次见这个夏家少爷的时候，他可是拽的不行的，现在竟然这样给她们道歉，看样子她们俩要是不原谅他，他都能给她们跪下了。

    戴席席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沈越，也不知道这个人在之前是怎么磋磨这个小少爷的。

    竟然觉得有点可怜……

    夏英博脸涨的通红，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偏偏还一直等不到回音，他咬咬牙，直起身体之后，腿一弯就想跪下去，被回过神的陆初夏赶紧扶住。

    “别别别。”陆初夏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小少爷涨红了一张细白的脸，眼眶里的泪珠还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竟然有点不合时宜的想笑。

    因为这种乌龙被人绑架她当然是生气的，她们昨天也的确是异常惊险，只要稍有不慎，她和戴席席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她和戴席席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且还因祸得福的换回了身体。

    而且昨天沈越跟她说了事情经过之后，她也知道这次不能全怪夏英博，很多事情的确是太过巧合，只能大概是她和戴席席就是要有这个劫难吧。

    这么一想，她也就更加不忍心继续怪责夏英博了。

    她让夏英博站好，还很贴心的给他递了一张纸巾。“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你以后做事真的要仔细一点，不是谁都跟我们一样幸运的。”

    戴席席见陆初夏都表态了，也跟着说道：“我也原谅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可别哭鼻子啊。”

    夏英博紧紧抓着纸巾，不服气的回了一句，“我才没有哭！”

    “眼泪都要掉出来，还没哭呢！”戴席席笑嘻嘻的臊他，房间里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也因为他们俩的对话而稍微变得轻松一点了。

    夏成业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回是真心真意的对陆初夏道谢道：“谢谢陆小姐和戴小姐的谅解，有空请一定去B市，让我为两位小姐设宴赔罪。老爷子也一直念叨着，说是还想再和戴小姐喝茶聊天。”

    戴席席和陆初夏对视一眼，心里知道夏老爷子说的【戴席席】其实应该是陆初夏才对。不过在这里就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于是戴席席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有机会一定去打扰。”

    夏成业和夏英博没有呆很长时间，事情结束后就告辞了，夏雅静虽然还想再跟陆初夏继续呆着，但是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疲惫神情之后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也只能跟着告辞，但是在离开前还不忘说明天她还会过来。

    沈越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心里已经恨不得明天就把医院给封了，让这些闲杂人等都不能过来，好让陆初夏好好休养。

    人都送走之后，沈越直接打横抱起已经精神不济的陆初夏回到病房，陪她躺了一会之后，确认人已经熟睡才悄悄退出病房。

    门外，林轩正等着他。

    “什么事。”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林轩脸上有些微妙的神情，就像是发生了一件什么特别有趣并且特别稀罕的事情一样。

    林轩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少爷，刚刚收到消息，戴芸芸怀孕了。”

    沈越微微睁大眼睛，难得的有些惊讶。“谁的？难道是沈德谨的？”

    林轩忍不住笑了。“听说是的。”

    沈越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沈德谨这辈子还有铁树开花的一天？”他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几乎称得上是恶意。“吴雨晴知道了吗？”

    林轩点头，“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听说吴雨晴听到的当天就杀到戴芸芸的公寓去，就差跟她打起来了。”

    “那肯定是要发疯的。”沈越也跟着笑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戴芸芸竟然这么有本事，不管她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沈德谨的，就冲她敢把这个事情捅出来，就让他甚至都有点佩服她了。

    佩服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少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越原本想说不用，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未尝不是个机会。

    让沈戴两家解除联姻的机会。

    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变了。

    “让人去看着戴芸芸，不只是监视她，还有就是保护她。”

    “保护她？”林轩不解。

    “没错。”沈越愉快的笑了起来。“毕竟作为儿子，我的父亲二十几年来唯一一次有了准头，能够铁树开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保护保护他的第二个孩子嘛。”

    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这个事情重要吗？

    他要的，只是这个事情能够让他操作的空间，以及带来的后续影响！

    ++

    吴雨晴简直要气疯了。

    那天她听到说沈德谨的新欢竟然怀孕了，而且对方就是她以为的弟媳妇戴芸芸之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千防万防，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哪怕没有孩子，哪怕沈德谨这么多年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她都是沈德谨身边呆了最久，并且最受宠爱的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如果哪天沈德谨决定再婚，她绝对是顺位第一的候选。

    为了这个她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努力了多久，根本没人知道。

    好不容易自己的弟弟也开始发奋，而且还找了一个家世背景都很拿得出手的女朋友，她还以为终于能够看到一点希望的时候，就有人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梦想。

    而这个人，就是她认定的弟媳妇，她曾经一度为之得意的戴芸芸！

    吴雨晴眼眶发红，脸色狰狞的冲到戴芸芸所居住的公寓时，是真的恨不得生啃其肉，生啖其血。所以当她看到戴芸芸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她愤怒的大喊道，眼里恨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

    戴芸芸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用力挣脱了吴雨晴的钳制，还倒打一耙的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沈德谨虽然没有给戴芸芸安排保镖，但是也给她配了司机和佣人，所以很快吴雨晴就被人拉住了，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再对戴芸芸做些什么。

    “你这个贱人！我对你那么好，阿信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男人，我老公！是你姐夫！你在这个婊子！”

    这个时候的吴雨晴已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优雅的样子了，她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泼妇，嘴里不停的骂着戴芸芸。

    平时总是牙尖嘴利，骄纵的目中无人的戴芸芸竟然也没有骂回去，反而是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她。

    “雨晴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可是我跟德谨真的是情不自禁，你原谅我好不好？”

    “贱人！情不自禁？！哈！你就是个贱人！”

    吴雨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发现在戴芸芸现在这种样子跟她以前有多么的相似。

    在对方前来挑衅的时候，扮成柔弱无比的样子，话里话外却故意引起对方的怒火，然后再用示弱的话语来勾起男人的怜爱之心。

    以前她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无数想要攀附沈德谨的花花草草。

    大概她以前根本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把这一招用在她的身上吧。

    戴芸芸眼里的得色一闪而过，而这个时候，正巧从房间里出来的沈德谨沉着脸，怒声喝道：“吴雨晴！你在干什么！”

    吴雨晴看到从戴芸芸身后房间快步走出的沈德谨，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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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固然不喜欢夏雅静，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确是陆初夏的生身母亲，作为女儿的陆初夏再怎么拒绝她都可以，可是自己暂时没有这个立场。

    所以他沉吟了一下，给陆初夏发了个微信获得首肯后，才对夏雅静说到：“夏夏愿意见你，她就在楼上等你。林一，带夏夫人上去。”

    林一领命，带着迫不及待的夏雅静离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夏成业，夏英博和沈越。

    沈越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的翘着腿看着夏英博。

    光是这样，就已经让夏英博有点腿软。

    他之前听过很多关于沈家新来太子爷的传闻，当时他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没想到真正面对本人时才发现，他竟然有这样的气势，单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就已经让人感到压力巨大。

    夏成业一边暗恨自己儿子不成材，一边也心惊于沈越的气场，在他所见过的年轻继承人当中，可以说已经无人能出沈越左右了。

    难怪老爷子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能得罪沈越。

    夏成业收敛心神，诚恳说道：“这个事情都是因为小犬的疏忽大意而起，他当时只是想去见陆小姐一面，没想到随身带着写有陆小姐住宅地址的纸条会被人偷走。说起来虽然是一场误会，可是事情也的确是因为小犬而起。我们心里也非常愧疚，不管怎么说，当面跟陆小姐，戴小姐道歉是必须的，我们也愿意为两位小姐做一些适当的补偿。”

    沈越唇角微勾，“难道夏先生认为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沈家出不起，找不到的吗？戴席席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陆初夏是我未婚妻最好的朋友，对我个人来说也是意义非凡，只要她们想要，又有什么是我做不到，是戴家做不到的？”

    对于沈越的咄咄逼人，夏成业忍气吞声道：“那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越这才满意的笑了。

    本来看在夏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不可能直接对夏英博做什么，但是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不能动夏英博，那起码也要让夏家脱一层皮，让他们知道知道，陆初夏后面站着什么人。

    “我听说夏先生马上就要调入建设部……”

    夏成业心一沉，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刚刚开始。

    ++

    没有人知道沈越最后跟夏成业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只知道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夏成业脸沉如水，夏英博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

    一直到好几年之后，沈家开始在西北地区展开数个投资金额巨大的项目，而且每一个项目都得到了国家和政府的支持，并且比起其他家族来说，沈家在西北地区项目开展的简直顺利的让人侧目。这个时候再有人提起几年前沈家少爷沈越曾经和建设部的夏部长密谈过，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才真正恍然大悟。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事了。

    谈完事情之后，沈越就带着夏英博，或者该说是押着夏英博去见陆初夏和戴席席，当面给她们两个人道歉。

    他们到的时候陆初夏和戴席席，夏雅静正坐在一起喝茶。

    夏雅静年轻时虽然做事非常自我并且相当不负责任，可是当她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和性格，真真正正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她从刚才就只字未提回夏家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关心陆初夏的身体状况，连同戴席席的伤势她也颇为上心的样子。

    陆初夏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别人敬她一寸，她让别人一丈的性子。夏雅静这回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仿佛就只是因为家里的子侄闯祸了，她作为长辈过来赔礼道歉一般。

    因为她没有再跟之前一样张口闭口回了夏家之后怎么样怎么样，陆初夏对她的观感也好了许多，甚至愿意跟她心平气和的喝点茶，吃点点心，聊聊天。

    所以当沈越带着夏成业和夏英博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和乐融融的画面。

    沈越微一挑眉，上前毫不避讳的先跟陆初夏交换一个浅浅的亲吻，关心的问道：“累不累？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头还晕不晕？”

    陆初夏浅笑着摇头。“没事，今天也没怎么走动，一直在房间里坐着呢。”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其实应该是躺着。”沈越不满的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几个闲杂人等，戴席席咬着点心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啊。一会等客人们都回去了，我再去休息也一样，你忙完了吗？”

    沈越笑着点头，脸上温柔的神情和刚才面对夏成业夏英博时完全判若两人。

    夏成业看到这个情景心里就有数了，知道沈戴两家的联姻多半有猫腻，外界所传沈越对戴家小姐呵护备至这个事情也多半是以讹传讹。

    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沈越看着陆初夏的样子才真正叫情深款款。

    至于老爷子曾经说过的，沈越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惜求到夏老爷子面前这个事情，估计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内幕吧。

    不过这些对夏成业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也懒得再去猜测沈越和陆初夏，戴席席之间的关系了，他刚才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已经足够他头疼心疼肉疼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夏英博这个臭小子跟人道歉，然后回到B市之后，他就立刻把夏英博打包扔上飞机，让他去国外好好吃两年苦才准回国。

    夏成业心塞的不行，但是脸上还是带着非常诚恳抱歉的笑容。“戴小姐，陆小姐，我是夏成业，这个是我儿子夏英博。这次因为犬子的原因让两位小姐受惊了，真的非常抱歉。”

    夏英博在这两天早就被教训的不敢再犟，冲着陆初夏和戴席席就是一个鞠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他大声喊道：“都怪我太不小心，才让那张纸条给坏人钻了空子！请你们原谅我！”

    陆初夏和戴席席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戴席席，当时她作为【陆初夏】第一次见这个夏家少爷的时候，他可是拽的不行的，现在竟然这样给她们道歉，看样子她们俩要是不原谅他，他都能给她们跪下了。

    戴席席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沈越，也不知道这个人在之前是怎么磋磨这个小少爷的。

    竟然觉得有点可怜……

    夏英博脸涨的通红，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偏偏还一直等不到回音，他咬咬牙，直起身体之后，腿一弯就想跪下去，被回过神的陆初夏赶紧扶住。

    “别别别。”陆初夏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小少爷涨红了一张细白的脸，眼眶里的泪珠还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竟然有点不合时宜的想笑。

    因为这种乌龙被人绑架她当然是生气的，她们昨天也的确是异常惊险，只要稍有不慎，她和戴席席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她和戴席席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且还因祸得福的换回了身体。

    而且昨天沈越跟她说了事情经过之后，她也知道这次不能全怪夏英博，很多事情的确是太过巧合，只能大概是她和戴席席就是要有这个劫难吧。

    这么一想，她也就更加不忍心继续怪责夏英博了。

    她让夏英博站好，还很贴心的给他递了一张纸巾。“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你以后做事真的要仔细一点，不是谁都跟我们一样幸运的。”

    戴席席见陆初夏都表态了，也跟着说道：“我也原谅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可别哭鼻子啊。”

    夏英博紧紧抓着纸巾，不服气的回了一句，“我才没有哭！”

    “眼泪都要掉出来，还没哭呢！”戴席席笑嘻嘻的臊他，房间里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也因为他们俩的对话而稍微变得轻松一点了。

    夏成业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回是真心真意的对陆初夏道谢道：“谢谢陆小姐和戴小姐的谅解，有空请一定去B市，让我为两位小姐设宴赔罪。老爷子也一直念叨着，说是还想再和戴小姐喝茶聊天。”

    戴席席和陆初夏对视一眼，心里知道夏老爷子说的【戴席席】其实应该是陆初夏才对。不过在这里就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于是戴席席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有机会一定去打扰。”

    夏成业和夏英博没有呆很长时间，事情结束后就告辞了，夏雅静虽然还想再跟陆初夏继续呆着，但是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疲惫神情之后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也只能跟着告辞，但是在离开前还不忘说明天她还会过来。

    沈越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心里已经恨不得明天就把医院给封了，让这些闲杂人等都不能过来，好让陆初夏好好休养。

    人都送走之后，沈越直接打横抱起已经精神不济的陆初夏回到病房，陪她躺了一会之后，确认人已经熟睡才悄悄退出病房。

    门外，林轩正等着他。

    “什么事。”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林轩脸上有些微妙的神情，就像是发生了一件什么特别有趣并且特别稀罕的事情一样。

    林轩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少爷，刚刚收到消息，戴芸芸怀孕了。”

    沈越微微睁大眼睛，难得的有些惊讶。“谁的？难道是沈德谨的？”

    林轩忍不住笑了。“听说是的。”

    沈越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沈德谨这辈子还有铁树开花的一天？”他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几乎称得上是恶意。“吴雨晴知道了吗？”

    林轩点头，“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听说吴雨晴听到的当天就杀到戴芸芸的公寓去，就差跟她打起来了。”

    “那肯定是要发疯的。”沈越也跟着笑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戴芸芸竟然这么有本事，不管她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沈德谨的，就冲她敢把这个事情捅出来，就让他甚至都有点佩服她了。

    佩服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少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越原本想说不用，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未尝不是个机会。

    让沈戴两家解除联姻的机会。

    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变了。

    “让人去看着戴芸芸，不只是监视她，还有就是保护她。”

    “保护她？”林轩不解。

    “没错。”沈越愉快的笑了起来。“毕竟作为儿子，我的父亲二十几年来唯一一次有了准头，能够铁树开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保护保护他的第二个孩子嘛。”

    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这个事情重要吗？

    他要的，只是这个事情能够让他操作的空间，以及带来的后续影响！

    ++

    吴雨晴简直要气疯了。

    那天她听到说沈德谨的新欢竟然怀孕了，而且对方就是她以为的弟媳妇戴芸芸之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千防万防，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哪怕没有孩子，哪怕沈德谨这么多年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她都是沈德谨身边呆了最久，并且最受宠爱的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如果哪天沈德谨决定再婚，她绝对是顺位第一的候选。

    为了这个她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努力了多久，根本没人知道。

    好不容易自己的弟弟也开始发奋，而且还找了一个家世背景都很拿得出手的女朋友，她还以为终于能够看到一点希望的时候，就有人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梦想。

    而这个人，就是她认定的弟媳妇，她曾经一度为之得意的戴芸芸！

    吴雨晴眼眶发红，脸色狰狞的冲到戴芸芸所居住的公寓时，是真的恨不得生啃其肉，生啖其血。所以当她看到戴芸芸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她愤怒的大喊道，眼里恨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

    戴芸芸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用力挣脱了吴雨晴的钳制，还倒打一耙的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沈德谨虽然没有给戴芸芸安排保镖，但是也给她配了司机和佣人，所以很快吴雨晴就被人拉住了，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再对戴芸芸做些什么。

    “你这个贱人！我对你那么好，阿信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男人，我老公！是你姐夫！你在这个婊子！”

    这个时候的吴雨晴已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优雅的样子了，她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泼妇，嘴里不停的骂着戴芸芸。

    平时总是牙尖嘴利，骄纵的目中无人的戴芸芸竟然也没有骂回去，反而是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她。

    “雨晴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可是我跟德谨真的是情不自禁，你原谅我好不好？”

    “贱人！情不自禁？！哈！你就是个贱人！”

    吴雨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发现在戴芸芸现在这种样子跟她以前有多么的相似。

    在对方前来挑衅的时候，扮成柔弱无比的样子，话里话外却故意引起对方的怒火，然后再用示弱的话语来勾起男人的怜爱之心。

    以前她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无数想要攀附沈德谨的花花草草。

    大概她以前根本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把这一招用在她的身上吧。

    戴芸芸眼里的得色一闪而过，而这个时候，正巧从房间里出来的沈德谨沉着脸，怒声喝道：“吴雨晴！你在干什么！”

    吴雨晴看到从戴芸芸身后房间快步走出的沈德谨，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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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九月日子不错

﻿    接下来的事情对吴雨晴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巧遇到沈德谨，要知道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公司，自己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看他在工作时间出现在情人的家里，他向来把工作和家族放在第一位。

    这么一想，她心里对戴芸芸的恨意就更深了。

    沈德谨上前把戴芸芸拉到身后，看到一向得体优雅的她现在这样模样，心里难得有些愧疚，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你怎么到这里来？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吴雨晴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戴芸芸怀孕的信息刺激的太过，还是真的被沈德谨伤了心，她一改以往在他面前那种温顺的样子，充满了攻击性。“哪里才是你的家？恐怕以后这里才算是家了吧。也是，至少人家肚皮比我争气多了，我算什么呢？在你沈老爷的心里，我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戴芸芸住的是一层两户的高级公寓，在场的没有什么陌生人，只有沈德谨安排在这边的几个佣人。但是即使如此，吴雨晴的话还是让沈德谨觉得颜面大失，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让他头疼至极，忌讳不已的沈越之外，还真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

    他脸色一沉，冷声喝道：“闹够了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平时的教养都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种地方大吵大闹，是想要明天全S市都知道吗？”他拿出手机随便按了个键，交代道：“阿方，上来送夫人回去。”

    以前为了哄吴雨晴开心，也是为了补偿她，所以跟在她身边的人在沈德谨默认下都叫她夫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夫人是有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说平时吴雨晴听到这个称呼还觉得沾沾自喜的话，现在听在耳里就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再闹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她今天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被戴芸芸怀孕的事情搞得方寸大乱，愤恨不已，可是经过刚才的大闹一场，她差不多就已经冷静下来了。说的更坦白一点，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冷眼看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当初就算有再多，再深厚的感情，时至今日也已经消磨的所剩无几了。

    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重新挽回沈德谨，或者说，怎么样才能把戴芸芸拉下去。

    吴雨晴脸上神情一变，原本恨之欲死的狰狞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沉寂。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司机阿方上来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看了一眼沈德谨，接着扭头就走了。

    沈德谨被她看的浑身一震。

    最后的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无数的哀怨，委屈，还有一种逆来顺受，无可奈何的痛苦。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就那一眼，就无声的诉说了她为了沈德谨所付出的爱情，包容和忍让，还有无法离开沈德谨的那种依赖。

    原本还因为她当众顶撞而不虞的沈德谨被吴雨晴这一眼看的心都揪了，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两个人的欢乐时光，想起她的体贴温柔，写意可人。

    是啊，毕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多年来无名无分，安分守己，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人也是不争不抢，这回……也的确是自己亏欠了她。

    不得不说吴雨晴不愧是跟在沈德谨身边十来年的人，只是用一个眼神就把沈德谨对她的怒气给全部消弭，还成功重新勾起了他的怜惜之情。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还有怜惜，那就什么都不晚。

    戴芸芸还不知道沈德谨的这些心思，只以为自己真的真正赢了一回，也算她有脑子，没有得意忘形，看沈德谨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不动，她拉了拉对方的手，低眉顺眼的说道：“德谨哥，雨晴姐对我有误会，都是我不好，没有跟她好好说清楚。明天我就去上门给她赔礼道歉。”

    沈德谨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了。你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到处乱跑，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想吃什么，要什么，吩咐升进就行了。”

    升进是他安排在这边照顾戴芸芸的人，他其实并不是经常过来，今天是戴芸芸跟升进说有点不舒服，他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过来看看。

    戴芸芸嘴巴一撇，靠进他的怀里撒娇道：“可是我想多见见德谨哥，我看网上说，其实在三四个月的时候孩子已经能够感知外面的世界了，父母要多跟他交流……”

    “现在不是才十七周吗？”沈德谨有些不耐烦。他的确很想再要一个孩子，可是他也不是傻瓜。那么多年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有了？但是戴芸芸这几个月的确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特地去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

    所以一切只能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

    戴芸芸低着头狠狠咬唇，她当然知道沈德谨在怀疑什么，但是她不怕，因为这个孩子真真正正是沈德谨的。

    她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搞错了，沈德谨的‘不孕’虽然没有人敢说出来，但是上流圈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连她都以为沈德谨是‘不行’的，还在伤脑筋用什么办法能够更进一步，结果就查出她怀上了。

    她简直是欣喜若狂的给沈德谨打电话，可是对方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突然冷酷下来的声音让她如梦初醒。

    是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怀孕，凭什么她只跟了对方不到两个月，就怀上了呢？

    谁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当时就直接跟沈德谨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只求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之后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沈家的种，她随便他如何处置。

    沈德谨答应了。

    这十几年来，他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孩子，说自己怀了他的种，但是最后全都露馅了，而那些骗过他的女人，下场都不太好。

    戴芸芸身后虽然是戴立文，但是也不代表自己真的不能动她。

    但是既然她都主动提出来了，那就等上十个月又有何妨？

    就在这个时候，戴芸芸放在客厅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戴芸芸走近看了一眼，脸色猛地变了。

    好在沈德谨没有怎么注意她，见她电话响了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戴芸芸闻言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快步走到沈德谨面前，很知情识趣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德谨哥了。”她伸手给沈德谨理了理领带，脸上是他最喜欢，也是她这几个月练习了最多的天真笑容。“德谨哥工作不要太拼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跟孩子。”

    也不知道是她的笑容起了作用，还是最后那句‘看看我跟孩子’让沈德谨心生感触，他脸上的神色果然好了不少。“行了，你进去休息吧，我走了。”

    一直等到沈德谨的身影随着缓慢关闭的电梯门消失，戴芸芸才沉着脸拿着手机快步走近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划开手机屏幕瞪着刚才的那个未接来电，犹豫良久也没有勇气按下回拨。

    但是五分钟之后，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

    戴芸芸脸色难看，手指微颤的点开接听。

    “少爷……”

    “呵，不敢当啊，戴小姐。不对，是不是应该提前叫你一声沈夫人？”电话那头的是个年轻的男声，他少有这样失态嘲讽的时候，只能说戴芸芸真的是让他大跌眼镜。

    没想到惯会养鹰，结果却被鹰啄了眼睛。

    戴芸芸不敢出声。

    “怎么？现在马上就要当上沈夫人了，所以看不起我这种无名小卒了吗？话都不想说了吗？”

    戴芸芸摸了摸肚子，给自己壮了壮胆。“少，少爷，我不明白，你当初让我跟吴信在一起，就是为了能够接近沈德谨，拿到他手上的资源，现在我成功了，为什么你还要生气。跟着沈德谨，难道不是比跟着吴信对我们来说更加有利吗？”

    “不要我们我们，当不起。”对方冷冷说道：“我当初的确是让你跟了吴信，但是我没跟你说要你去勾引沈德谨。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多大的阻碍吗？你现在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个孩子真的是沈德谨的？”

    戴芸芸原本想说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当时我会答应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事，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给别人。现在我为我自己着想，有什么错吗？”

    她咬咬牙，继续说道：“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至少我知道这十个月，我是安全，并且将会是最接近沈德谨的人。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不需要。”对方冷声打断她的话，语气轻的有些不详。“希望你真的可以安全度过这十个月。”

    ++

    陆初夏和戴席席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

    其实她们当时情况虽然惊险，但是运气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然后有些脑震荡而已。基本上来说住一个礼拜都是嫌多的，可是沈越愣是押着陆初夏住了半个月。

    戴席席原本还嘲笑陆初夏没病还要在医院里养着，结果她自己想要办出院的时候，也被唐墨阳面无表情的否了。

    而且自从唐墨阳跟她确定关系之后，又学会了一招制住她的方法。

    那就是在她撒泼耍赖，蛮不讲理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按住了就亲。

    好几次还有其他人，唐墨阳也照亲不误，看的沈越一干手下目瞪口呆。

    竟然有人敢当众对自己少爷的未婚妻耍流氓？而且少爷竟然还无动于衷？一心只扑在那位陆小姐身上？

    手下们表示只不过两三天而已，怎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原本那个恨不得把戴小姐捧在手心的少爷呢？

    那以后他们到底该把谁当成未来少夫人？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部下的混乱心情，沈越就让唯一知情的林轩去做简单的解释说明。

    林轩领命之后，简单粗暴的跟众人说道：“少爷以前跟戴小姐是逢场作戏，真正的少夫人是陆初夏小姐。”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自家少爷演戏竟然能够演够一年，而且还毫无破绽，所有人都被他骗到了。

    果然真正要骗人，就要先从身边的人骗起。

    从此众人对沈越的‘演技’佩服的死心塌地。

    沈越总觉得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最近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甚至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狂热。

    不过现在他也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时不时写两行意见，一边问道：“消息都传出去了？”

    “是的。”林轩有些迟疑。“就是老爷子那边……”

    “他那边肯定早就知道了。”沈越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递了过去。“他不会在乎这些的，只要能够给沈家生下子嗣，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不要说现在只是我‘未过门妻子’的堂妹，就算是……”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完，不过林轩已经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的确，沈家嫡系几代单传，对子嗣的执着也不是一代两代的事情了。刚才沈越就是想说，不要说现在为沈德谨怀孕的是儿子未婚妻的堂妹，就算是真的跟儿子未婚妻乱来，只要能够剩下儿子，沈老爷子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接受。

    “那我们这边还需要做什么吗？”林轩请示道。

    “不需要了，等着吧。”沈越双手手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等到有人把事情搞大的时候，我们再来煽风点火。到时候才是最佳的时机。”

    他冲林轩微微笑了一下，风流尽显。“说实话，老爷子选的九月日子不错，如果错过了，还真是挺可惜的。所以，要在上半年前，把事情解决。这样，我才能赶得上把夏夏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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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事情对吴雨晴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巧遇到沈德谨，要知道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公司，自己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看他在工作时间出现在情人的家里，他向来把工作和家族放在第一位。

    这么一想，她心里对戴芸芸的恨意就更深了。

    沈德谨上前把戴芸芸拉到身后，看到一向得体优雅的她现在这样模样，心里难得有些愧疚，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你怎么到这里来？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吴雨晴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戴芸芸怀孕的信息刺激的太过，还是真的被沈德谨伤了心，她一改以往在他面前那种温顺的样子，充满了攻击性。“哪里才是你的家？恐怕以后这里才算是家了吧。也是，至少人家肚皮比我争气多了，我算什么呢？在你沈老爷的心里，我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戴芸芸住的是一层两户的高级公寓，在场的没有什么陌生人，只有沈德谨安排在这边的几个佣人。但是即使如此，吴雨晴的话还是让沈德谨觉得颜面大失，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让他头疼至极，忌讳不已的沈越之外，还真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

    他脸色一沉，冷声喝道：“闹够了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平时的教养都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种地方大吵大闹，是想要明天全S市都知道吗？”他拿出手机随便按了个键，交代道：“阿方，上来送夫人回去。”

    以前为了哄吴雨晴开心，也是为了补偿她，所以跟在她身边的人在沈德谨默认下都叫她夫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夫人是有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说平时吴雨晴听到这个称呼还觉得沾沾自喜的话，现在听在耳里就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再闹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她今天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被戴芸芸怀孕的事情搞得方寸大乱，愤恨不已，可是经过刚才的大闹一场，她差不多就已经冷静下来了。说的更坦白一点，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冷眼看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当初就算有再多，再深厚的感情，时至今日也已经消磨的所剩无几了。

    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重新挽回沈德谨，或者说，怎么样才能把戴芸芸拉下去。

    吴雨晴脸上神情一变，原本恨之欲死的狰狞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沉寂。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司机阿方上来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看了一眼沈德谨，接着扭头就走了。

    沈德谨被她看的浑身一震。

    最后的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无数的哀怨，委屈，还有一种逆来顺受，无可奈何的痛苦。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就那一眼，就无声的诉说了她为了沈德谨所付出的爱情，包容和忍让，还有无法离开沈德谨的那种依赖。

    原本还因为她当众顶撞而不虞的沈德谨被吴雨晴这一眼看的心都揪了，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两个人的欢乐时光，想起她的体贴温柔，写意可人。

    是啊，毕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多年来无名无分，安分守己，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人也是不争不抢，这回……也的确是自己亏欠了她。

    不得不说吴雨晴不愧是跟在沈德谨身边十来年的人，只是用一个眼神就把沈德谨对她的怒气给全部消弭，还成功重新勾起了他的怜惜之情。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还有怜惜，那就什么都不晚。

    戴芸芸还不知道沈德谨的这些心思，只以为自己真的真正赢了一回，也算她有脑子，没有得意忘形，看沈德谨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不动，她拉了拉对方的手，低眉顺眼的说道：“德谨哥，雨晴姐对我有误会，都是我不好，没有跟她好好说清楚。明天我就去上门给她赔礼道歉。”

    沈德谨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了。你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到处乱跑，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想吃什么，要什么，吩咐升进就行了。”

    升进是他安排在这边照顾戴芸芸的人，他其实并不是经常过来，今天是戴芸芸跟升进说有点不舒服，他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过来看看。

    戴芸芸嘴巴一撇，靠进他的怀里撒娇道：“可是我想多见见德谨哥，我看网上说，其实在三四个月的时候孩子已经能够感知外面的世界了，父母要多跟他交流……”

    “现在不是才十七周吗？”沈德谨有些不耐烦。他的确很想再要一个孩子，可是他也不是傻瓜。那么多年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有了？但是戴芸芸这几个月的确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特地去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

    所以一切只能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

    戴芸芸低着头狠狠咬唇，她当然知道沈德谨在怀疑什么，但是她不怕，因为这个孩子真真正正是沈德谨的。

    她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搞错了，沈德谨的‘不孕’虽然没有人敢说出来，但是上流圈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连她都以为沈德谨是‘不行’的，还在伤脑筋用什么办法能够更进一步，结果就查出她怀上了。

    她简直是欣喜若狂的给沈德谨打电话，可是对方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突然冷酷下来的声音让她如梦初醒。

    是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怀孕，凭什么她只跟了对方不到两个月，就怀上了呢？

    谁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当时就直接跟沈德谨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只求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之后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沈家的种，她随便他如何处置。

    沈德谨答应了。

    这十几年来，他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孩子，说自己怀了他的种，但是最后全都露馅了，而那些骗过他的女人，下场都不太好。

    戴芸芸身后虽然是戴立文，但是也不代表自己真的不能动她。

    但是既然她都主动提出来了，那就等上十个月又有何妨？

    就在这个时候，戴芸芸放在客厅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戴芸芸走近看了一眼，脸色猛地变了。

    好在沈德谨没有怎么注意她，见她电话响了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戴芸芸闻言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快步走到沈德谨面前，很知情识趣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德谨哥了。”她伸手给沈德谨理了理领带，脸上是他最喜欢，也是她这几个月练习了最多的天真笑容。“德谨哥工作不要太拼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跟孩子。”

    也不知道是她的笑容起了作用，还是最后那句‘看看我跟孩子’让沈德谨心生感触，他脸上的神色果然好了不少。“行了，你进去休息吧，我走了。”

    一直等到沈德谨的身影随着缓慢关闭的电梯门消失，戴芸芸才沉着脸拿着手机快步走近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划开手机屏幕瞪着刚才的那个未接来电，犹豫良久也没有勇气按下回拨。

    但是五分钟之后，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

    戴芸芸脸色难看，手指微颤的点开接听。

    “少爷……”

    “呵，不敢当啊，戴小姐。不对，是不是应该提前叫你一声沈夫人？”电话那头的是个年轻的男声，他少有这样失态嘲讽的时候，只能说戴芸芸真的是让他大跌眼镜。

    没想到惯会养鹰，结果却被鹰啄了眼睛。

    戴芸芸不敢出声。

    “怎么？现在马上就要当上沈夫人了，所以看不起我这种无名小卒了吗？话都不想说了吗？”

    戴芸芸摸了摸肚子，给自己壮了壮胆。“少，少爷，我不明白，你当初让我跟吴信在一起，就是为了能够接近沈德谨，拿到他手上的资源，现在我成功了，为什么你还要生气。跟着沈德谨，难道不是比跟着吴信对我们来说更加有利吗？”

    “不要我们我们，当不起。”对方冷冷说道：“我当初的确是让你跟了吴信，但是我没跟你说要你去勾引沈德谨。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多大的阻碍吗？你现在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个孩子真的是沈德谨的？”

    戴芸芸原本想说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当时我会答应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事，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给别人。现在我为我自己着想，有什么错吗？”

    她咬咬牙，继续说道：“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至少我知道这十个月，我是安全，并且将会是最接近沈德谨的人。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不需要。”对方冷声打断她的话，语气轻的有些不详。“希望你真的可以安全度过这十个月。”

    ++

    陆初夏和戴席席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

    其实她们当时情况虽然惊险，但是运气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然后有些脑震荡而已。基本上来说住一个礼拜都是嫌多的，可是沈越愣是押着陆初夏住了半个月。

    戴席席原本还嘲笑陆初夏没病还要在医院里养着，结果她自己想要办出院的时候，也被唐墨阳面无表情的否了。

    而且自从唐墨阳跟她确定关系之后，又学会了一招制住她的方法。

    那就是在她撒泼耍赖，蛮不讲理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按住了就亲。

    好几次还有其他人，唐墨阳也照亲不误，看的沈越一干手下目瞪口呆。

    竟然有人敢当众对自己少爷的未婚妻耍流氓？而且少爷竟然还无动于衷？一心只扑在那位陆小姐身上？

    手下们表示只不过两三天而已，怎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原本那个恨不得把戴小姐捧在手心的少爷呢？

    那以后他们到底该把谁当成未来少夫人？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部下的混乱心情，沈越就让唯一知情的林轩去做简单的解释说明。

    林轩领命之后，简单粗暴的跟众人说道：“少爷以前跟戴小姐是逢场作戏，真正的少夫人是陆初夏小姐。”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自家少爷演戏竟然能够演够一年，而且还毫无破绽，所有人都被他骗到了。

    果然真正要骗人，就要先从身边的人骗起。

    从此众人对沈越的‘演技’佩服的死心塌地。

    沈越总觉得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最近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甚至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狂热。

    不过现在他也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时不时写两行意见，一边问道：“消息都传出去了？”

    “是的。”林轩有些迟疑。“就是老爷子那边……”

    “他那边肯定早就知道了。”沈越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递了过去。“他不会在乎这些的，只要能够给沈家生下子嗣，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不要说现在只是我‘未过门妻子’的堂妹，就算是……”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完，不过林轩已经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的确，沈家嫡系几代单传，对子嗣的执着也不是一代两代的事情了。刚才沈越就是想说，不要说现在为沈德谨怀孕的是儿子未婚妻的堂妹，就算是真的跟儿子未婚妻乱来，只要能够剩下儿子，沈老爷子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接受。

    “那我们这边还需要做什么吗？”林轩请示道。

    “不需要了，等着吧。”沈越双手手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等到有人把事情搞大的时候，我们再来煽风点火。到时候才是最佳的时机。”

    他冲林轩微微笑了一下，风流尽显。“说实话，老爷子选的九月日子不错，如果错过了，还真是挺可惜的。所以，要在上半年前，把事情解决。这样，我才能赶得上把夏夏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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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我想带小夏出国

﻿    正如沈越所猜测的，不过才几天时间，沈德谨跟戴家另一位小姐的风流韵事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大家都知道沈越是沈德谨儿子，也知道沈越未婚妻是戴家大小姐，更知道沈戴准备在今年九月举行婚礼，结果自家老子跟自家小姨子闹出桃色新闻，听说连儿子都有了。

    这还算是比较靠谱的版本了，更离谱的还有人说沈越跟沈德谨共妻，还有人说原本要跟戴席席订婚的是沈德谨，只是戴立文不愿意自己女儿嫁个年纪那么大的，所以才把自己侄女给送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自己女儿还没进门呢，侄女反而先给人生了儿子。

    一时之间传什么的都有，扯下表面的那层皮，上流社会也不比普通人高贵优雅多少，多的是人在等着看其他人的笑话，并且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沈越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只是牵扯到戴席席让他有点心虚。

    陆初夏和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唐墨阳约他打了一架。

    虽然双方都没有出尽全力，但是他知道就算他出了全力也是打不过唐墨阳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挣扎，两个人算是友好的互殴了一次。

    之后在医院的半个月，他也故意躲着戴席席，尽量不跟她见面。唐墨阳也是很有默契的不在陆初夏面前出现。

    尽管每次都在自家宝贝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认错，但是其实现在有时候看到戴席席的脸还是会有种莫名的心虚。

    沈越想着这半个月自己跟做贼似的心情，自己把自己给气笑了。

    这都什么破事！

    明明没有出轨，却总有一种对不起自己宝贝的微妙心虚感，有时候光是听到戴席席的名字，他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曾经做过对不起陆初夏的事情似的。

    尴尬。

    林轩进门就看到自己少爷正盯着一份合同目不转睛，一开始他以为是合同出什么问题了，结果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自家少爷竟然是在发呆。

    “少爷。”林轩清清喉咙，字正圆腔的叫道。“醒醒。”

    沈越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假装自己没有走神，言简意赅道：“说。”

    “夏夫人想见你。”

    “她？”

    陆初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夏雅静就陪了半个月，天天早上9点到，然后下午5点走，准时的跟上下班一样。

    沈越虽然陪着陆初夏住在了医院，但是他身上毕竟还担负着昭阳集团的工作，每天其实都很忙。所以能多个人配陆初夏解闷，他并不会反对。

    然后跟陆初夏一起的时候也不提夏家的事情，只是挑着一些有趣的事情聊，还会说说自己这些年的一些经历，有一次沈越去陪陆初夏喝下午茶，还听到她们全程在讨论一个哲学家。

    夏雅静准确的抓住了陆初夏吃软不吃硬，脸皮有薄的性格特点，她不过朝九晚五的打卡了一个礼拜，陆初夏就开始留她吃晚饭了。

    当然她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一般只有周末晚上会留下来吃顿晚饭，平时还是一样下午就离开。

    沈越看看时间，正好刚过五点。

    他挑挑眉，示意林轩放人进来。

    这个房间是他临时的办公室，他现在只有在每周一的时候回公司开会，其他时间都在医院这边远程操作。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因为担心未婚妻才守在医院，后来沈德谨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又有人说沈越是为了避免尴尬，才减少去公司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猜测，真正原因是沈越现在还处在离不开陆初夏的阶段，就每周一的会议他也是要陆初夏开着视频通话的。

    夏雅静进来之后，沈越招呼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而林轩的咖啡还没来得及端上来，夏雅静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跟你聊聊小夏的事情。”

    沈越唇角一勾。“不知道夏夫人想跟我聊哪方面。”

    夏雅静神色沉静。“我想带小夏出国。”

    沈越脸色一沉，夏雅静不为所动的说道：“在我过来之前，老爷子跟我说了他跟你之间的约定。他说在你宣布要跟戴家解除婚约的时候，出面保下小夏，不让沈家的人伤害到她。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我想你也很清楚，哪怕小夏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她之后要跟你在一起也注定会受到很多非议。”

    沈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夏雅静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无法反驳。

    的确，就算他跟戴席席解除了婚约，就算他借用了沈德谨和戴芸芸的丑闻，也没有办法保证可以让之后出现的陆初夏不被其他人非议。自古以来人言最是可畏。

    “这跟你要带夏夏出国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可以给小夏一个新的身份。她继续留在国内太打眼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办法可以忍耐太久吧。你是不是打算一解除婚约立刻就公布小夏？或者是你想要金屋藏娇？但是就算你金屋藏娇，只怕有人也不会如你所愿吧。”

    夏雅静平静的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最近还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令尊的。我想这个事情会传成现在这样，沈先生你应该功不可没。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只是就算你借着这个丑闻顺利解除婚约，小夏也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她在上流社会并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她有我就够了。”沈越沉声说道，脸色已经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他向来冷静自持，但是只要事关陆初夏，他就会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冲动，毛躁，喜形于色。

    夏雅静看着和平时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沈越，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是真的不用担心以后陆初夏的婚姻生活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着他对陆初夏的在意。

    “是，但是别人怎么看她？还有她结婚之后，沈老爷子会怎么对她？”夏雅静冷静说道：“只要你一天没有当上沈家家主，沈家就一天轮不到你说话。你现在前面还有令尊，令尊之后还有沈老爷子，你觉得你可以完全护的住小夏吗？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你就不会在拜托老爷子出手。你不也是想要给夏夏找一个就算是沈老爷子也不能轻易动的靠山吗？”

    沈越沉默。

    “而我之所以是要带小夏出国，是因为我为她制作的身份在国外。在国外，我们可以操作的事情更多，可以让她的身份更加完美，也可以让你跟她的‘相遇’更加合理。只要忍过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这个不好吗？”

    对于夏雅静的话，沈越不置可否。

    “现在在医院还好，可是以后你做的这么明显……是要以后周围的人议论死夏夏吗？”夏雅静不悦的低喝道：“你自己也看到了令尊和戴家二小姐的事情被外界传成了什么样子，难道你想要夏夏以后也被人这样议论吗？哪怕你以后做了沈家家主，也多的是需要夏夏出席的场面，到时候你想让别人在背后笑她只是个野丫头吗？”

    听到这句话，沈越笑了一声，只是笑声里并没有多少温度。“我不需要她的身份有多完美，我只需要她待在我身边。我当时拜托夏老爷子帮我护住夏夏，可是没有答应说要送她出国。而且你说为她制作的身份在国外，她需要什么身份？她就是陆初夏。在我这里，夏夏永远只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想要成为的那个她自己，而不是别人打着为她好的名号，而创造出来的虚假。”

    夏雅静一时没有说话。

    她一开始多少也猜到了沈越会拒绝，只是她没有想到沈越拒绝的原因会是这个。

    其实是因为夏雅静不知道陆初夏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跟戴立文夫妇坦白自己不是戴席席这个事情，如果她知道，她就会明白，陆初夏一直以来最坚持的事情，就做她自己。

    夏雅静不懂，但是沈越懂，所以哪怕夏雅静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沈越还是拒绝了。

    他不愿意看到陆初夏不开心，不愿意看到她委屈自己。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不愿意。

    “而且在经过夏英博的事情之后，我其实也对夏家是不是真的有足够能力可以保护夏夏产生了怀疑。”沈越身体往后一倒，放松的靠坐在老板椅上。“事实上，不要说让夏夏出国，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连S市都不可能出去。”

    夏雅静皱着眉，“你这样做，小夏也不会开心的。她有属于她自己的自由。”

    “的确。”沈越低低的笑了两声，“不管她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前提是我在她身边。”

    夏雅静呼出一口气，无力道：“你既然不同意我带小夏出去，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她明天就要出院了吧？我想你应该是不会让她继续住在孤儿院了吧？那你是要她住在你家？无名无分跟着你进沈家，这就是你爱护她的方式吗？”

    沈越虽然不喜欢夏雅静，但是这半个月也是真的感受到她对陆初夏的那种心情。

    又想补偿，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从哪里开始表达自己的关心。

    她纵然过去二十几年都没有做对过一件事，但是她对夏夏的关心是真的。

    而对陆初夏有善意的人，从来都不是沈越针对的对象。

    所以他也缓了缓语气，“我有安排，另外，虽然我不会答应你把她带出国，可是我也的确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夏雅静下意识的挺直背脊，郑重道：“你说。”

    “我希望你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承认夏夏的身份。”

    ++

    沈越回到那个堪比七星级总统套房的病房时，陆初夏正趴在床上乐滋滋的。

    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她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额头的伤口大一点，但是纱布也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药棉。

    而且由于这半个月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晚上有自己最爱的人陪着入睡，白天有自己最好的朋友陪着玩闹，还跟亲生母亲相处融洽，陆初夏最近心情其实特别好，整个人看起来也总是精神奕奕，容官焕发的，昨天还跟沈越抱怨说自己胖了。

    沈越一只脚压在床垫上，身体则向陆初夏的方向倾过去，把人结结实实的罩在自己怀里。

    “宝贝。”他亲了亲陆初夏的头发，眼带笑意的看着陆初夏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从背对他变成正对着他，还把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阿越，你回来啦。”陆初夏甜蜜的回了沈越一个亲吻，“今天累不累呀。”

    “不累。”沈越把手放在她腰后，手腕用力把她捞起来，他也顺势把姿势改成了坐姿，接着把陆初夏坐在他大腿上。

    陆初夏笑嘻嘻的又亲亲他，沈越也笑着回亲，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黏黏糊糊好一会。

    半晌之后陆初夏抵着他的额，轻轻吻他。“阿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越笑了一下，柔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陆初夏偏偏头，“感觉。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啦。”说完之后，她又摸了摸沈越的脸，心疼他眼底的青黑。最近阿越为了她的事情一直忙的团团转，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本来就已经很听沈越的话了，这段时间更加变本加厉，简直是沈越说一绝对不说二，就是因为不想给他添更多的麻烦。“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啊？”

    沈越顿了一下，苦笑道：“宝贝，你不要这样。”他抱着陆初夏的腰，轻轻晃了晃。“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我对你哪里好了。”陆初夏瞪大眼睛。“明明平时都是你在宠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嘟嘟哝哝的，对于自己帮不上沈越这个事情其实一直是耿耿于怀的。“我也很想要帮阿越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这次还让阿越担心了……”

    “傻瓜。”沈越闭上眼睛，感受到她就在自己怀里的那种安心感觉。

    “对我来说，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只有你在，我的心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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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沈越所猜测的，不过才几天时间，沈德谨跟戴家另一位小姐的风流韵事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大家都知道沈越是沈德谨儿子，也知道沈越未婚妻是戴家大小姐，更知道沈戴准备在今年九月举行婚礼，结果自家老子跟自家小姨子闹出桃色新闻，听说连儿子都有了。

    这还算是比较靠谱的版本了，更离谱的还有人说沈越跟沈德谨共妻，还有人说原本要跟戴席席订婚的是沈德谨，只是戴立文不愿意自己女儿嫁个年纪那么大的，所以才把自己侄女给送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自己女儿还没进门呢，侄女反而先给人生了儿子。

    一时之间传什么的都有，扯下表面的那层皮，上流社会也不比普通人高贵优雅多少，多的是人在等着看其他人的笑话，并且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沈越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只是牵扯到戴席席让他有点心虚。

    陆初夏和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唐墨阳约他打了一架。

    虽然双方都没有出尽全力，但是他知道就算他出了全力也是打不过唐墨阳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挣扎，两个人算是友好的互殴了一次。

    之后在医院的半个月，他也故意躲着戴席席，尽量不跟她见面。唐墨阳也是很有默契的不在陆初夏面前出现。

    尽管每次都在自家宝贝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认错，但是其实现在有时候看到戴席席的脸还是会有种莫名的心虚。

    沈越想着这半个月自己跟做贼似的心情，自己把自己给气笑了。

    这都什么破事！

    明明没有出轨，却总有一种对不起自己宝贝的微妙心虚感，有时候光是听到戴席席的名字，他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曾经做过对不起陆初夏的事情似的。

    尴尬。

    林轩进门就看到自己少爷正盯着一份合同目不转睛，一开始他以为是合同出什么问题了，结果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自家少爷竟然是在发呆。

    “少爷。”林轩清清喉咙，字正圆腔的叫道。“醒醒。”

    沈越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假装自己没有走神，言简意赅道：“说。”

    “夏夫人想见你。”

    “她？”

    陆初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夏雅静就陪了半个月，天天早上9点到，然后下午5点走，准时的跟上下班一样。

    沈越虽然陪着陆初夏住在了医院，但是他身上毕竟还担负着昭阳集团的工作，每天其实都很忙。所以能多个人配陆初夏解闷，他并不会反对。

    然后跟陆初夏一起的时候也不提夏家的事情，只是挑着一些有趣的事情聊，还会说说自己这些年的一些经历，有一次沈越去陪陆初夏喝下午茶，还听到她们全程在讨论一个哲学家。

    夏雅静准确的抓住了陆初夏吃软不吃硬，脸皮有薄的性格特点，她不过朝九晚五的打卡了一个礼拜，陆初夏就开始留她吃晚饭了。

    当然她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一般只有周末晚上会留下来吃顿晚饭，平时还是一样下午就离开。

    沈越看看时间，正好刚过五点。

    他挑挑眉，示意林轩放人进来。

    这个房间是他临时的办公室，他现在只有在每周一的时候回公司开会，其他时间都在医院这边远程操作。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因为担心未婚妻才守在医院，后来沈德谨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又有人说沈越是为了避免尴尬，才减少去公司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猜测，真正原因是沈越现在还处在离不开陆初夏的阶段，就每周一的会议他也是要陆初夏开着视频通话的。

    夏雅静进来之后，沈越招呼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而林轩的咖啡还没来得及端上来，夏雅静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跟你聊聊小夏的事情。”

    沈越唇角一勾。“不知道夏夫人想跟我聊哪方面。”

    夏雅静神色沉静。“我想带小夏出国。”

    沈越脸色一沉，夏雅静不为所动的说道：“在我过来之前，老爷子跟我说了他跟你之间的约定。他说在你宣布要跟戴家解除婚约的时候，出面保下小夏，不让沈家的人伤害到她。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我想你也很清楚，哪怕小夏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她之后要跟你在一起也注定会受到很多非议。”

    沈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夏雅静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无法反驳。

    的确，就算他跟戴席席解除了婚约，就算他借用了沈德谨和戴芸芸的丑闻，也没有办法保证可以让之后出现的陆初夏不被其他人非议。自古以来人言最是可畏。

    “这跟你要带夏夏出国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可以给小夏一个新的身份。她继续留在国内太打眼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办法可以忍耐太久吧。你是不是打算一解除婚约立刻就公布小夏？或者是你想要金屋藏娇？但是就算你金屋藏娇，只怕有人也不会如你所愿吧。”

    夏雅静平静的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最近还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令尊的。我想这个事情会传成现在这样，沈先生你应该功不可没。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只是就算你借着这个丑闻顺利解除婚约，小夏也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她在上流社会并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她有我就够了。”沈越沉声说道，脸色已经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他向来冷静自持，但是只要事关陆初夏，他就会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冲动，毛躁，喜形于色。

    夏雅静看着和平时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沈越，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是真的不用担心以后陆初夏的婚姻生活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着他对陆初夏的在意。

    “是，但是别人怎么看她？还有她结婚之后，沈老爷子会怎么对她？”夏雅静冷静说道：“只要你一天没有当上沈家家主，沈家就一天轮不到你说话。你现在前面还有令尊，令尊之后还有沈老爷子，你觉得你可以完全护的住小夏吗？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你就不会在拜托老爷子出手。你不也是想要给夏夏找一个就算是沈老爷子也不能轻易动的靠山吗？”

    沈越沉默。

    “而我之所以是要带小夏出国，是因为我为她制作的身份在国外。在国外，我们可以操作的事情更多，可以让她的身份更加完美，也可以让你跟她的‘相遇’更加合理。只要忍过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这个不好吗？”

    对于夏雅静的话，沈越不置可否。

    “现在在医院还好，可是以后你做的这么明显……是要以后周围的人议论死夏夏吗？”夏雅静不悦的低喝道：“你自己也看到了令尊和戴家二小姐的事情被外界传成了什么样子，难道你想要夏夏以后也被人这样议论吗？哪怕你以后做了沈家家主，也多的是需要夏夏出席的场面，到时候你想让别人在背后笑她只是个野丫头吗？”

    听到这句话，沈越笑了一声，只是笑声里并没有多少温度。“我不需要她的身份有多完美，我只需要她待在我身边。我当时拜托夏老爷子帮我护住夏夏，可是没有答应说要送她出国。而且你说为她制作的身份在国外，她需要什么身份？她就是陆初夏。在我这里，夏夏永远只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想要成为的那个她自己，而不是别人打着为她好的名号，而创造出来的虚假。”

    夏雅静一时没有说话。

    她一开始多少也猜到了沈越会拒绝，只是她没有想到沈越拒绝的原因会是这个。

    其实是因为夏雅静不知道陆初夏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跟戴立文夫妇坦白自己不是戴席席这个事情，如果她知道，她就会明白，陆初夏一直以来最坚持的事情，就做她自己。

    夏雅静不懂，但是沈越懂，所以哪怕夏雅静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沈越还是拒绝了。

    他不愿意看到陆初夏不开心，不愿意看到她委屈自己。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不愿意。

    “而且在经过夏英博的事情之后，我其实也对夏家是不是真的有足够能力可以保护夏夏产生了怀疑。”沈越身体往后一倒，放松的靠坐在老板椅上。“事实上，不要说让夏夏出国，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连S市都不可能出去。”

    夏雅静皱着眉，“你这样做，小夏也不会开心的。她有属于她自己的自由。”

    “的确。”沈越低低的笑了两声，“不管她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前提是我在她身边。”

    夏雅静呼出一口气，无力道：“你既然不同意我带小夏出去，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她明天就要出院了吧？我想你应该是不会让她继续住在孤儿院了吧？那你是要她住在你家？无名无分跟着你进沈家，这就是你爱护她的方式吗？”

    沈越虽然不喜欢夏雅静，但是这半个月也是真的感受到她对陆初夏的那种心情。

    又想补偿，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从哪里开始表达自己的关心。

    她纵然过去二十几年都没有做对过一件事，但是她对夏夏的关心是真的。

    而对陆初夏有善意的人，从来都不是沈越针对的对象。

    所以他也缓了缓语气，“我有安排，另外，虽然我不会答应你把她带出国，可是我也的确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夏雅静下意识的挺直背脊，郑重道：“你说。”

    “我希望你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承认夏夏的身份。”

    ++

    沈越回到那个堪比七星级总统套房的病房时，陆初夏正趴在床上乐滋滋的。

    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她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额头的伤口大一点，但是纱布也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药棉。

    而且由于这半个月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晚上有自己最爱的人陪着入睡，白天有自己最好的朋友陪着玩闹，还跟亲生母亲相处融洽，陆初夏最近心情其实特别好，整个人看起来也总是精神奕奕，容官焕发的，昨天还跟沈越抱怨说自己胖了。

    沈越一只脚压在床垫上，身体则向陆初夏的方向倾过去，把人结结实实的罩在自己怀里。

    “宝贝。”他亲了亲陆初夏的头发，眼带笑意的看着陆初夏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从背对他变成正对着他，还把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阿越，你回来啦。”陆初夏甜蜜的回了沈越一个亲吻，“今天累不累呀。”

    “不累。”沈越把手放在她腰后，手腕用力把她捞起来，他也顺势把姿势改成了坐姿，接着把陆初夏坐在他大腿上。

    陆初夏笑嘻嘻的又亲亲他，沈越也笑着回亲，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黏黏糊糊好一会。

    半晌之后陆初夏抵着他的额，轻轻吻他。“阿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越笑了一下，柔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陆初夏偏偏头，“感觉。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啦。”说完之后，她又摸了摸沈越的脸，心疼他眼底的青黑。最近阿越为了她的事情一直忙的团团转，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本来就已经很听沈越的话了，这段时间更加变本加厉，简直是沈越说一绝对不说二，就是因为不想给他添更多的麻烦。“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啊？”

    沈越顿了一下，苦笑道：“宝贝，你不要这样。”他抱着陆初夏的腰，轻轻晃了晃。“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我对你哪里好了。”陆初夏瞪大眼睛。“明明平时都是你在宠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嘟嘟哝哝的，对于自己帮不上沈越这个事情其实一直是耿耿于怀的。“我也很想要帮阿越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这次还让阿越担心了……”

    “傻瓜。”沈越闭上眼睛，感受到她就在自己怀里的那种安心感觉。

    “对我来说，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只有你在，我的心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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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宝贝帮帮我

﻿    “我也是啊。”陆初夏小小声的说着，还有点害羞的样子。“只有在阿越身边，才觉得最安稳，最幸福。”

    沈越怜爱的亲她，怎么也像是不够一般。哪怕就像现在一样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也总觉得不够。

    陆初夏先是红了脸，然后慢慢慢慢耳根也跟着红了。她犹豫半晌，才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现在换回来……”

    “嗯？”沈越沉迷在她温柔的气息当中，微闭着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还在专心致志的吻她的眉眼唇角。

    “我跟席席换回来了……”陆初夏声音很小，但是由于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所以沈越听的清清楚楚。

    他眼神一沉，里面像是含了暗涌。“然后呢？”他哑声道。

    “你……你可以……”接下去的话陆初夏说不出来，她干脆不说了，伸手就想去解沈越的皮带。

    沈越眼疾手快的按住她，苦笑道：“宝贝，你在考验我吗？”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有点糟糕。

    陆初夏跨着腿坐在他的腿上，腰部被沈越用力箍着，紧贴着他的小腹，柔软的臀部被腰部带着往前一坐，正好坐在他的……

    原本没有想到还好，一旦意识到，燥热感几乎是在数息之内就窜上他的心头，然后再往下聚集在小腹下方。

    陆初夏就坐在上面，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个堪称惊人的变化。她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但放在沈越腰带上的手还是坚强的挣脱了沈越的桎梏，轻轻一按，就解开了那个太过容易打开的高级皮带。

    沈越呼吸粗重的盯着她，炽烈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面窜出来，把两个人都焚烧殆尽才算甘愿。

    陆初夏把头抵在沈越的肩膀上，拒绝抬头看他。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一下子就把皮带抽了出来，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解开了裤头上的扣子。她虽然一直在假装镇定，但是放在裤链上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她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呼吸之间全都是沈越的味道，甚至……甚至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颤抖着手想要拉下拉链，结果又一次被沈越抓住了手。

    “宝贝。”沈越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他呼吸滚烫，是几乎要把陆初夏的耳朵都烧起来的温度。“不要再继续了，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

    陆初夏悄声说：“为什么要忍……”她动作大胆，语言大胆，与之相反的是她仿佛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一般的动作，脸埋在沈越怀里就是不肯抬头。“我迟早要成为阿越的。”

    当你最心爱的人，最渴望得到的人，就这样乖巧的坐在你的怀里对你说，我早晚也是要成为你的人的。你还能忍吗？

    沈越一直认为要做一个成功人士，首要的就是要学会忍耐。但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这种情况，他忍不了。

    他含住陆初夏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微眯着眼，舌尖逗弄一般的舔舐着小巧的耳垂。“宝贝，别害怕，拉开拉链，它一直很想认识你。”

    陆初夏羞的简直连指尖都要着火，但是她还是坚定且顺从的拉下了拉链……

    ++

    半晌之后，沈越神清气爽的抱着人躺回床上，还一直拉着自家宝贝的手亲了又亲。

    “你不要一直亲啦……”陆初夏小小声的说道，明明已经洗过手了，但是刚才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了手中，久久不散。

    “我这是在谢谢它啊。”沈越理直气壮的说道，“刚才真是多亏它帮忙了，还帮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一定觉得很酸吧？我来帮你按摩按摩。”

    “你，你够了啊……”陆初夏用力抽回手，猛地转身背对着他，还把两只手交握着藏在胸前，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给他捏手。

    沈越暗笑，知道再逗下去就要把人给逗出火了，于是连忙扑过去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啄吻。“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不许生气，嗯？”

    陆初夏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笑的**，硬撑着假装不理他，任沈越好声好气的又哄了一会才慢慢软化。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刚才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献身’了，结果沈越只是借用了她的手，让她‘帮忙’了一回。如果是以前的话还可以解释说是因为身体不是她自己的，是戴席席的，所以不能逾矩，可是现在她跟戴席席都换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阿越还是不愿意要她呢？

    当她支支吾吾的这么问沈越的时候，沈越沉默了。

    “宝贝，我应该跟你说过当初我妈妈是跟沈德谨分手之后才发现怀了我的吧？”

    陆初夏点点头。“可是阿越你又不会不要我。”她理所当然的这么说道，顿时让沈越觉得心里又酸又软，整颗心就像被泡在蜜糖里一样，这个时候随便来个人捏一捏，都能挤出一升的蜜来。

    “傻瓜。”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我当然不会不要你。但是我父母的这个事情的确给我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我小时候看过太多我妈妈为了抚养我而受的苦，而我当时因为年纪太小而无能为力，甚至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

    “不是阿越的错啊。”陆初夏急忙说道，“不是阿越的错，阿姨是因为生病才……”她有心想要安慰沈越，但是又觉得不管怎么安慰好像都太过无力，所以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还好沈越懂她，怕她着急，连忙安抚的亲她。

    “我知道。但是我从很小的时候，从我知道什么叫夫妻开始，我就跟我自己说，以后如果我有了心爱的人，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一定要她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才会要了她，让她真正成为我的。”

    找一个自己真正心爱的人，然后再让她成为自己的，最后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人生的尽头。

    这是沈越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一个梦。

    “现在我有你，已经实现三分之一了。”沈越满足的抱着她，认识陆初夏之后他才知道，真的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抱着她就已经开心的如同得到了全世界，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她在身边，就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心满意足。

    陆初夏静静的回抱着他，故意笑他。“没想到外面那么狂霸酷炫拽的沈家太子爷，心里的梦想竟然那么朴实，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沈越挑眉，惩罚一般的故意捏她的脸，松开的时候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红印，又心疼的摸了又摸。“我就是这么朴实的了，你现在要后悔也晚了，就好好等着给我做老婆生孩子，然后跟我一起热炕头吧。”

    前面还好，一听到生孩子这句话，刚才发生过的那些不可描述事情又再一次浮现在陆初夏的脑子里，她立刻联想到等以后结婚了……

    呜哇！

    她赶紧把热烫的脸埋进沈越怀里，不让对方看到她因为想到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春心荡漾的脸。

    只是脸上表情虽然很害羞，但是脑子却已经开起了车，停都停不下来。

    沈越跟她说了一会儿情话，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人睡着了，结果低头一看，就看到她双目含春的盯着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湿润，红唇娇艳欲滴。

    原本已经稍微消下去的火又‘轰’一声重新烧了回来，沈越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声音低沉沙哑。“嗯？宝贝在想什么坏事？说出来让老公听听？”

    “谁……谁是老公啊……”陆初夏扭过头不敢看他，手指却不安分的爬上了他的后腰处，一下又一下的划拉着。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刚才已经发泄过一次了，够了，可以了，剩下的等以后……

    陆初夏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一不小心就撞进他深邃火热的眼神里，只觉得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这双眼眸吸走了，她不自觉的舔舔唇，艳红的舌尖在双唇之间一闪而过，妩媚的尤不自知。

    ……去他妈的忍耐！

    沈越俯身再一次把人压在了身下，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再一次的拉住了她的手……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陆初夏躺在床上，伸着手任沈越替她一边擦手一边亲，恍恍惚惚的想，明天要告诉席席，沈越非但不会不行，反而‘很行’。

    沈越把一切都弄好之后，重新爬上床抱住陆初夏，发誓一样的说：“好了，真的不许闹了。”

    陆初夏瞪他。“沈先生，你这么过河拆桥真的好吗？”

    沈越满足的笑了。“好吧，辛苦沈夫人了。”

    “谁是沈夫人啊……”陆初夏嘟哝道。

    “谁应我谁是咯。”沈越笑的很坏，爱不释手的又重重亲了她一口。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抱着躺了一会，在沈越几乎都要在这种宁静的环境下睡着时，才听到陆初夏很小声的说，“阿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心事了吗？”

    沈越瞬间清醒。

    “宝贝。”他顿了一顿。“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陆初夏摇头，“我猜的。今天阿越跟平时不太一样。”她自问也不是多敏感的人，只是当涉及到沈越的时候，她就会比平时更加敏锐一点。

    今天沈越从进来开始情绪就有点不太对劲，抱着她的时候也明显是想着什么事情的样子。所以她才故意勾引他，想让他放松一点，开心一点。

    沈越到这个时候怎么会想不清楚陆初夏的用意？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怀里的宝贝会那么主动，随他搓圆揉扁。想到这里他又是诧异又是感动，低声问道：“宝贝是想让我开心才做那些事情的吗？”

    陆初夏脸红红的说道：“有一点……不过为阿越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沈越喟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陆初夏一直静不下心来，她总觉得让沈越烦心的事情没准跟她有关。

    “阿越……烦恼的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她轻声问道，察觉到原本虚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一下。

    “宝贝……”沈越神情复杂。

    “是阿越以前跟我提过的……关于重新认回夏家的事情吗？”陆初夏其实很聪明，她既然确定了沈越是因为她而烦恼，也就很快联想到了她的事情现在除了夏家也没有其他的了。

    “以前阿越跟我说过，在沈戴解除婚约的时候，让夏老爷子出手护住我，那现在阿越是准备要动手了吗？”

    沈越沉沉点头，沉吟了一下，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陆初夏了，而陆初夏则听的目瞪口呆。

    “你是说芸芸，芸芸她怀孕了？而且还是你爸爸的孩子？”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贵圈真乱。”

    沈越捏捏她的鼻子。“你现在也是贵圈的一员了。”

    “那现在怎么办？沈伯伯会娶芸芸吗？”陆初夏急急追问道。

    “那要看她能不能安全生下这个孩子，以及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了。”沈越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陆初夏心猛地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对芸芸不利吗？”

    “宝贝觉得会是谁？”沈越故意问道：“会不会觉得是我？”

    “怎么可能。”陆初夏想都不想的就皱眉否定道。

    “为什么不可能？要知道如果戴芸芸生下的是个男孩，而且证实是沈德谨的话，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可是他才多大，你又多大呢？”陆初夏很快反驳道。“一个才襁褓中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威胁？等到他成年18岁，十八年都不能让你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掌握在手里吗？我的阿越不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

    沈越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的笑出了声。“没错，我的宝贝说的对，我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十八年还抓不住。同样，我也不屑于对付一个小孩子。”

    “只是，会这么想的人，除了宝贝之外，大概再也没有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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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啊。”陆初夏小小声的说着，还有点害羞的样子。“只有在阿越身边，才觉得最安稳，最幸福。”

    沈越怜爱的亲她，怎么也像是不够一般。哪怕就像现在一样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也总觉得不够。

    陆初夏先是红了脸，然后慢慢慢慢耳根也跟着红了。她犹豫半晌，才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现在换回来……”

    “嗯？”沈越沉迷在她温柔的气息当中，微闭着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还在专心致志的吻她的眉眼唇角。

    “我跟席席换回来了……”陆初夏声音很小，但是由于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所以沈越听的清清楚楚。

    他眼神一沉，里面像是含了暗涌。“然后呢？”他哑声道。

    “你……你可以……”接下去的话陆初夏说不出来，她干脆不说了，伸手就想去解沈越的皮带。

    沈越眼疾手快的按住她，苦笑道：“宝贝，你在考验我吗？”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有点糟糕。

    陆初夏跨着腿坐在他的腿上，腰部被沈越用力箍着，紧贴着他的小腹，柔软的臀部被腰部带着往前一坐，正好坐在他的……

    原本没有想到还好，一旦意识到，燥热感几乎是在数息之内就窜上他的心头，然后再往下聚集在小腹下方。

    陆初夏就坐在上面，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个堪称惊人的变化。她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但放在沈越腰带上的手还是坚强的挣脱了沈越的桎梏，轻轻一按，就解开了那个太过容易打开的高级皮带。

    沈越呼吸粗重的盯着她，炽烈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面窜出来，把两个人都焚烧殆尽才算甘愿。

    陆初夏把头抵在沈越的肩膀上，拒绝抬头看他。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一下子就把皮带抽了出来，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解开了裤头上的扣子。她虽然一直在假装镇定，但是放在裤链上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她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呼吸之间全都是沈越的味道，甚至……甚至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颤抖着手想要拉下拉链，结果又一次被沈越抓住了手。

    “宝贝。”沈越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他呼吸滚烫，是几乎要把陆初夏的耳朵都烧起来的温度。“不要再继续了，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

    陆初夏悄声说：“为什么要忍……”她动作大胆，语言大胆，与之相反的是她仿佛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一般的动作，脸埋在沈越怀里就是不肯抬头。“我迟早要成为阿越的。”

    当你最心爱的人，最渴望得到的人，就这样乖巧的坐在你的怀里对你说，我早晚也是要成为你的人的。你还能忍吗？

    沈越一直认为要做一个成功人士，首要的就是要学会忍耐。但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这种情况，他忍不了。

    他含住陆初夏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微眯着眼，舌尖逗弄一般的舔舐着小巧的耳垂。“宝贝，别害怕，拉开拉链，它一直很想认识你。”

    陆初夏羞的简直连指尖都要着火，但是她还是坚定且顺从的拉下了拉链……

    ++

    半晌之后，沈越神清气爽的抱着人躺回床上，还一直拉着自家宝贝的手亲了又亲。

    “你不要一直亲啦……”陆初夏小小声的说道，明明已经洗过手了，但是刚才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了手中，久久不散。

    “我这是在谢谢它啊。”沈越理直气壮的说道，“刚才真是多亏它帮忙了，还帮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一定觉得很酸吧？我来帮你按摩按摩。”

    “你，你够了啊……”陆初夏用力抽回手，猛地转身背对着他，还把两只手交握着藏在胸前，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给他捏手。

    沈越暗笑，知道再逗下去就要把人给逗出火了，于是连忙扑过去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啄吻。“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不许生气，嗯？”

    陆初夏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笑的**，硬撑着假装不理他，任沈越好声好气的又哄了一会才慢慢软化。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刚才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献身’了，结果沈越只是借用了她的手，让她‘帮忙’了一回。如果是以前的话还可以解释说是因为身体不是她自己的，是戴席席的，所以不能逾矩，可是现在她跟戴席席都换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阿越还是不愿意要她呢？

    当她支支吾吾的这么问沈越的时候，沈越沉默了。

    “宝贝，我应该跟你说过当初我妈妈是跟沈德谨分手之后才发现怀了我的吧？”

    陆初夏点点头。“可是阿越你又不会不要我。”她理所当然的这么说道，顿时让沈越觉得心里又酸又软，整颗心就像被泡在蜜糖里一样，这个时候随便来个人捏一捏，都能挤出一升的蜜来。

    “傻瓜。”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我当然不会不要你。但是我父母的这个事情的确给我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我小时候看过太多我妈妈为了抚养我而受的苦，而我当时因为年纪太小而无能为力，甚至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

    “不是阿越的错啊。”陆初夏急忙说道，“不是阿越的错，阿姨是因为生病才……”她有心想要安慰沈越，但是又觉得不管怎么安慰好像都太过无力，所以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还好沈越懂她，怕她着急，连忙安抚的亲她。

    “我知道。但是我从很小的时候，从我知道什么叫夫妻开始，我就跟我自己说，以后如果我有了心爱的人，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一定要她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才会要了她，让她真正成为我的。”

    找一个自己真正心爱的人，然后再让她成为自己的，最后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人生的尽头。

    这是沈越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一个梦。

    “现在我有你，已经实现三分之一了。”沈越满足的抱着她，认识陆初夏之后他才知道，真的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抱着她就已经开心的如同得到了全世界，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她在身边，就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心满意足。

    陆初夏静静的回抱着他，故意笑他。“没想到外面那么狂霸酷炫拽的沈家太子爷，心里的梦想竟然那么朴实，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沈越挑眉，惩罚一般的故意捏她的脸，松开的时候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红印，又心疼的摸了又摸。“我就是这么朴实的了，你现在要后悔也晚了，就好好等着给我做老婆生孩子，然后跟我一起热炕头吧。”

    前面还好，一听到生孩子这句话，刚才发生过的那些不可描述事情又再一次浮现在陆初夏的脑子里，她立刻联想到等以后结婚了……

    呜哇！

    她赶紧把热烫的脸埋进沈越怀里，不让对方看到她因为想到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春心荡漾的脸。

    只是脸上表情虽然很害羞，但是脑子却已经开起了车，停都停不下来。

    沈越跟她说了一会儿情话，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人睡着了，结果低头一看，就看到她双目含春的盯着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湿润，红唇娇艳欲滴。

    原本已经稍微消下去的火又‘轰’一声重新烧了回来，沈越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声音低沉沙哑。“嗯？宝贝在想什么坏事？说出来让老公听听？”

    “谁……谁是老公啊……”陆初夏扭过头不敢看他，手指却不安分的爬上了他的后腰处，一下又一下的划拉着。

    沈越狠狠的闭了闭眼，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刚才已经发泄过一次了，够了，可以了，剩下的等以后……

    陆初夏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一不小心就撞进他深邃火热的眼神里，只觉得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这双眼眸吸走了，她不自觉的舔舔唇，艳红的舌尖在双唇之间一闪而过，妩媚的尤不自知。

    ……去他妈的忍耐！

    沈越俯身再一次把人压在了身下，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再一次的拉住了她的手……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陆初夏躺在床上，伸着手任沈越替她一边擦手一边亲，恍恍惚惚的想，明天要告诉席席，沈越非但不会不行，反而‘很行’。

    沈越把一切都弄好之后，重新爬上床抱住陆初夏，发誓一样的说：“好了，真的不许闹了。”

    陆初夏瞪他。“沈先生，你这么过河拆桥真的好吗？”

    沈越满足的笑了。“好吧，辛苦沈夫人了。”

    “谁是沈夫人啊……”陆初夏嘟哝道。

    “谁应我谁是咯。”沈越笑的很坏，爱不释手的又重重亲了她一口。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抱着躺了一会，在沈越几乎都要在这种宁静的环境下睡着时，才听到陆初夏很小声的说，“阿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心事了吗？”

    沈越瞬间清醒。

    “宝贝。”他顿了一顿。“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陆初夏摇头，“我猜的。今天阿越跟平时不太一样。”她自问也不是多敏感的人，只是当涉及到沈越的时候，她就会比平时更加敏锐一点。

    今天沈越从进来开始情绪就有点不太对劲，抱着她的时候也明显是想着什么事情的样子。所以她才故意勾引他，想让他放松一点，开心一点。

    沈越到这个时候怎么会想不清楚陆初夏的用意？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怀里的宝贝会那么主动，随他搓圆揉扁。想到这里他又是诧异又是感动，低声问道：“宝贝是想让我开心才做那些事情的吗？”

    陆初夏脸红红的说道：“有一点……不过为阿越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沈越喟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陆初夏一直静不下心来，她总觉得让沈越烦心的事情没准跟她有关。

    “阿越……烦恼的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她轻声问道，察觉到原本虚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一下。

    “宝贝……”沈越神情复杂。

    “是阿越以前跟我提过的……关于重新认回夏家的事情吗？”陆初夏其实很聪明，她既然确定了沈越是因为她而烦恼，也就很快联想到了她的事情现在除了夏家也没有其他的了。

    “以前阿越跟我说过，在沈戴解除婚约的时候，让夏老爷子出手护住我，那现在阿越是准备要动手了吗？”

    沈越沉沉点头，沉吟了一下，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陆初夏了，而陆初夏则听的目瞪口呆。

    “你是说芸芸，芸芸她怀孕了？而且还是你爸爸的孩子？”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贵圈真乱。”

    沈越捏捏她的鼻子。“你现在也是贵圈的一员了。”

    “那现在怎么办？沈伯伯会娶芸芸吗？”陆初夏急急追问道。

    “那要看她能不能安全生下这个孩子，以及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德谨的了。”沈越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陆初夏心猛地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对芸芸不利吗？”

    “宝贝觉得会是谁？”沈越故意问道：“会不会觉得是我？”

    “怎么可能。”陆初夏想都不想的就皱眉否定道。

    “为什么不可能？要知道如果戴芸芸生下的是个男孩，而且证实是沈德谨的话，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可是他才多大，你又多大呢？”陆初夏很快反驳道。“一个才襁褓中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威胁？等到他成年18岁，十八年都不能让你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掌握在手里吗？我的阿越不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

    沈越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的笑出了声。“没错，我的宝贝说的对，我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十八年还抓不住。同样，我也不屑于对付一个小孩子。”

    “只是，会这么想的人，除了宝贝之外，大概再也没有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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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为什么不可以

﻿    陆初夏担忧的皱紧了眉。“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麻烦？”

    沈越不以为意，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她的手。“无所谓。就算没有这个戴芸芸这个事情，沈德谨也不会就这么放任我做大的。只不过是迟点和早点的事情而已。”他当初既然敢跟老爷子走，敢和老爷子订下约定，就做好了父子之间彻底反目的这一天。

    虽然之前也没有多和睦吧。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拉着陆初夏的手，在她手背上不停的啄吻。

    陆初夏犹自蹙紧了眉，“那等我出院之后，你让林奇一个人跟着我就行了，不要再加派人给我了。让他们跟着你吧。”

    “不行。”沈越断然拒绝。“以后林一和林武都会跟着你。至于林奇，他要去重新训练，暂时不会再跟着你了。”、

    陆初夏一想就知道是这次绑架事件让林奇受罚了，她自觉不是林奇的错，只能说一切都太巧，然后她和戴席席又实在太没有防备心。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倒霉而让其他人受罚呢？所以她立刻说道：“林奇是不是受罚了？这个事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并不全是他的责任啊。”

    沈越哼了一声。“我知道，但是他警戒心的确是太低了，长此以往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知道陆初夏向来心软，林奇跟了她将近一年，她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是保镖，而更像是朋友一般，所以他看到陆初夏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时，又连忙补救道：“放心吧，我没有惩罚他。只是把他送去进行一些特殊训练，不会为难他的。你要是觉得还是他跟着你让你觉得习惯一点，那等他回来之后还让他继续跟你，嗯？”

    说着，他捏捏陆初夏的嘴，故意玩笑道：“好了，不准为了别的人，尤其是别的男人跟我生气，不然我可就真的要惩罚他了。”

    “谁跟你生气啊。”陆初夏嘟哝道，“我是怕你这样会让林轩他们寒心……”林轩林奇他们跟着沈越多少年了，十来个人从年少开始就一直在一起，要是沈越真的为了她这么一个才刚刚出现没多久的人而跟兄弟们动真格，真的是说不过去。

    主要她这回除了受了点惊吓和皮外伤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她总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陆初夏在担心什么他自然知道，好笑之余也有点感动，自家宝贝真的是方方面面都为自己考虑到了。不过正如陆初夏所想，对于他来说这十来个人就像是兄弟一样，自家兄弟之间就算真的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要没有伤及根本，也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林奇那边他的确是安排了训练，一也是为了让他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警惕性，另一个也有点让他重新冷静，重新定下心来的意思在里面。

    林奇跟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少爷的想法，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情愿，而且他早把陆初夏视作自家嫂子，嫂子被掳走，就算不能全怪他，也让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夜不能寐好几天，就想着做些什么将功赎罪了。

    所以沈越一说让他回去重新训练，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沈越把这些事情跟陆初夏一说，陆初夏就知道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不过也总算是放了心，这才掲过不提。

    跳过林奇这个话题之后，话题又重新回到了一开始。

    “宝贝，我知道你对夏家始终心怀芥蒂，原本我的打算是只让老爷子出手保你，至于愿不愿意回去由你决定，只是现在半路插出戴芸芸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能够告诉你的是，等到事情真正闹大，就是我要跟爷爷提解除婚约的时候了。而到时候爷爷一定会开始查我身边的人，宝贝，你是藏不住的。”

    陆初夏懂事的点头。“我知道。”沈老爷子有多神通广大她或许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能够至今都把沈家把持到这种地步的人，一定不是公园里那种慈眉善目空闲了打打拳下下棋的老头儿。

    她一直都知道，沈越最大的敌人不是沈德谨，而是沈老爷子。

    沈越轻吁一口气。“如果你能够认在夏家名下，爷爷至少不敢对你做什么。夏家哪怕现在式微，它也有它的根基在哪里，而且夏老爷子和爷爷也交好，夏老爷子手上还有多少人脉和资源能够动用谁都不清楚。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爷爷想要对付你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当你身后站着夏家，他要忌惮的就很多。”

    “宝贝，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够完全护住你……”

    这种要把自己宝贝交托在别人手上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沈越心里暗自发誓此生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原本陆初夏的确是非常排斥回到夏家，但是如果是为了沈越的话，这些事情都不再是难以忍受。“傻阿越，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她指的时候沈越刚开始跟夏老爷子做约定的时候，两个人就决定好必要时候寻求夏家的庇护。“我不在意。”

    沈越叹了口气，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宝贝，对不起。”

    陆初夏回抱着沈越，无言的安抚他自责的情绪。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经过这次的事情更加让她明白，只有她安全了，沈越才能够真正放开顾忌。

    她没有办法为他做的更多，只有尽可能的保全自己，让他回头的时候，还可以站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微笑和拥抱。

    ++

    接下来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沈越的预期，陆初夏和戴席席刚刚出院没两天，就传出戴芸芸自家小区门口被一辆外地车牌的摩托车刮擦了一下，被车子惯性带的摔在地上，孩子差点流产的消息。

    林轩来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沈越虽然心里已经有所预感，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那么等不及。

    “查出来是谁了吗？”他挑眉问道。

    “没有，不过听说那天本来沈董是要过去的，后来临时有事没有过去，戴芸芸一时气闷才会下楼散心，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意外？”沈越笑了。“这种话谁信？那沈德谨那天为什么没去？”

    林轩站在办公室里一板一眼的叙说着查到的事情。其实严格来说这个事情感觉不像是现代社会发生的，如果不是故事主人公自己都认识，沈越会以为林轩是拿了哪本宅斗宫斗的情节糊弄他。

    戴芸芸出事那天，正好是沈德谨要出差去A国，本来他是答应了戴芸芸要带她一起去，顺便散心的，结果当天戴芸芸都已经准备好了，沈德谨却只让自己的秘书过来说了一句，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办法带戴小姐一起去了。

    戴芸芸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怀孕之后脾气更加见长，只是平时在沈德谨面前一直忍着伏低做小而已，但是在秘书面前，她哪里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当下就破口大骂，还直接打给电话给沈德谨打算好好哭诉一番。

    结果对面接电话的是吴雨晴。

    吴雨晴仿佛已经忘记之前在戴芸芸家门口大吵大闹的事情，也忘记了戴芸芸曾经带给她怎么样的屈辱，她一如往常的温婉动人，声音柔美的说，沈德谨现在正在开即时视频会议，不太方便接电话，问她有没有事情要转告。

    戴芸芸一听到吴雨晴的声音，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她当下就质问到这次沈德谨要带去A国的人是不是她，吴雨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很体贴的说，因为德谨考虑到你刚怀孕，还是不要奔波比较好，所以这次才不带你过去。

    戴芸芸当时就把电话给摔了。

    她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个上午，越想越生气，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利用这个孩子登上沈家夫人的位置。

    想通这点之后，她心中还是气闷，于是就跟家里保姆说了一声，独身一人出门想去逛街。

    平时都有司机随时待命等着她，那天司机以为她要出国，就把车子开去保养了，她无奈只能自己出门打的，结果刚出小区门口，旁边就猛地窜出一个摩托车，车上骑着的两个人都戴着厚重的头盔，坐在后面的人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拽了一下她手提包，直接把她整个人带的往前扑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看到人摔倒了怕出事害怕走了，还是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也没有把包拽走就直接逃走了。

    而最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两天了，可是那两个人竟然还没有找到。

    沈越敲敲桌面，“我们的人也找不到吗？”

    林轩正色点头。“是的，那两个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藏起来了。”沈越总觉得这种手法似曾相识，但是一下子他又想不起来。“戴芸芸那边怎么样？”

    “沈董当天就取消了工作行程赶到医院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养着。”

    沈越抿嘴笑了一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未婚妻’，有个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

    戴芸芸没想到戴芸芸会来看自己。

    因为摔了一跤，虽然孩子没事，但是到底是受了惊吓，出事那天还见了点红，吓的她差点魂飞魄散，以为孩子保不住了。还好小区本身就有一所高级医院，离她家也不是很远，送医很及时，所以孩子总算是保住了。只是就算是在医院躺了两天，她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和脸色红润的戴席席完全相反。

    而戴席席则是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妹妹，沈越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不愿意相信。

    她不知道这个从小可以说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戴芸芸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说来也奇怪，在戴席席车祸之后的那段时间，她总有一种陌生感，总觉得对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是今天隔了将近半年没有见面，现在再见，又觉得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

    戴席席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她，她嘲讽一笑，唇色苍白。“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戴席席摇摇头，“你怎么样？”

    “大难不死咯。”戴芸芸讽刺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甚至有点狰狞。“他们这次弄不死我跟我孩子，以后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她这句话声音不小，戴席席坐在一边听了个全，她皱着眉，脸上全都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你直接不是跟吴信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沈伯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戴芸芸狠声说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害你，所有人都靠不住，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够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她原本也没有想过要把谁怎么样，但是以后她不会再那么天真了。“我当然知道，有人想要我死，我偏偏要活着。”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戴席席大声打断她，“你现在才多大，你怎么就……沈德谨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承诺你，你这样值得吗？”

    “你懂什么？”戴芸芸看着戴席席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以前只是单纯的嫉妒的话，现在更多的是恨。“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你有父母，有富裕的家庭，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还有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未婚夫，而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是想要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们不愿意给我，我自己争取，有什么不对吗？凭什么你就可以嫁入沈家，你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做人上之人，我就不可以？”

    她定定的看着戴席席，重复的问着：“我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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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担忧的皱紧了眉。“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麻烦？”

    沈越不以为意，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她的手。“无所谓。就算没有这个戴芸芸这个事情，沈德谨也不会就这么放任我做大的。只不过是迟点和早点的事情而已。”他当初既然敢跟老爷子走，敢和老爷子订下约定，就做好了父子之间彻底反目的这一天。

    虽然之前也没有多和睦吧。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拉着陆初夏的手，在她手背上不停的啄吻。

    陆初夏犹自蹙紧了眉，“那等我出院之后，你让林奇一个人跟着我就行了，不要再加派人给我了。让他们跟着你吧。”

    “不行。”沈越断然拒绝。“以后林一和林武都会跟着你。至于林奇，他要去重新训练，暂时不会再跟着你了。”、

    陆初夏一想就知道是这次绑架事件让林奇受罚了，她自觉不是林奇的错，只能说一切都太巧，然后她和戴席席又实在太没有防备心。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倒霉而让其他人受罚呢？所以她立刻说道：“林奇是不是受罚了？这个事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并不全是他的责任啊。”

    沈越哼了一声。“我知道，但是他警戒心的确是太低了，长此以往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知道陆初夏向来心软，林奇跟了她将近一年，她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是保镖，而更像是朋友一般，所以他看到陆初夏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时，又连忙补救道：“放心吧，我没有惩罚他。只是把他送去进行一些特殊训练，不会为难他的。你要是觉得还是他跟着你让你觉得习惯一点，那等他回来之后还让他继续跟你，嗯？”

    说着，他捏捏陆初夏的嘴，故意玩笑道：“好了，不准为了别的人，尤其是别的男人跟我生气，不然我可就真的要惩罚他了。”

    “谁跟你生气啊。”陆初夏嘟哝道，“我是怕你这样会让林轩他们寒心……”林轩林奇他们跟着沈越多少年了，十来个人从年少开始就一直在一起，要是沈越真的为了她这么一个才刚刚出现没多久的人而跟兄弟们动真格，真的是说不过去。

    主要她这回除了受了点惊吓和皮外伤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她总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陆初夏在担心什么他自然知道，好笑之余也有点感动，自家宝贝真的是方方面面都为自己考虑到了。不过正如陆初夏所想，对于他来说这十来个人就像是兄弟一样，自家兄弟之间就算真的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要没有伤及根本，也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林奇那边他的确是安排了训练，一也是为了让他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警惕性，另一个也有点让他重新冷静，重新定下心来的意思在里面。

    林奇跟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少爷的想法，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情愿，而且他早把陆初夏视作自家嫂子，嫂子被掳走，就算不能全怪他，也让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夜不能寐好几天，就想着做些什么将功赎罪了。

    所以沈越一说让他回去重新训练，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沈越把这些事情跟陆初夏一说，陆初夏就知道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不过也总算是放了心，这才掲过不提。

    跳过林奇这个话题之后，话题又重新回到了一开始。

    “宝贝，我知道你对夏家始终心怀芥蒂，原本我的打算是只让老爷子出手保你，至于愿不愿意回去由你决定，只是现在半路插出戴芸芸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能够告诉你的是，等到事情真正闹大，就是我要跟爷爷提解除婚约的时候了。而到时候爷爷一定会开始查我身边的人，宝贝，你是藏不住的。”

    陆初夏懂事的点头。“我知道。”沈老爷子有多神通广大她或许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能够至今都把沈家把持到这种地步的人，一定不是公园里那种慈眉善目空闲了打打拳下下棋的老头儿。

    她一直都知道，沈越最大的敌人不是沈德谨，而是沈老爷子。

    沈越轻吁一口气。“如果你能够认在夏家名下，爷爷至少不敢对你做什么。夏家哪怕现在式微，它也有它的根基在哪里，而且夏老爷子和爷爷也交好，夏老爷子手上还有多少人脉和资源能够动用谁都不清楚。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爷爷想要对付你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当你身后站着夏家，他要忌惮的就很多。”

    “宝贝，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够完全护住你……”

    这种要把自己宝贝交托在别人手上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沈越心里暗自发誓此生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原本陆初夏的确是非常排斥回到夏家，但是如果是为了沈越的话，这些事情都不再是难以忍受。“傻阿越，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她指的时候沈越刚开始跟夏老爷子做约定的时候，两个人就决定好必要时候寻求夏家的庇护。“我不在意。”

    沈越叹了口气，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宝贝，对不起。”

    陆初夏回抱着沈越，无言的安抚他自责的情绪。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经过这次的事情更加让她明白，只有她安全了，沈越才能够真正放开顾忌。

    她没有办法为他做的更多，只有尽可能的保全自己，让他回头的时候，还可以站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微笑和拥抱。

    ++

    接下来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沈越的预期，陆初夏和戴席席刚刚出院没两天，就传出戴芸芸自家小区门口被一辆外地车牌的摩托车刮擦了一下，被车子惯性带的摔在地上，孩子差点流产的消息。

    林轩来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沈越虽然心里已经有所预感，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那么等不及。

    “查出来是谁了吗？”他挑眉问道。

    “没有，不过听说那天本来沈董是要过去的，后来临时有事没有过去，戴芸芸一时气闷才会下楼散心，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意外？”沈越笑了。“这种话谁信？那沈德谨那天为什么没去？”

    林轩站在办公室里一板一眼的叙说着查到的事情。其实严格来说这个事情感觉不像是现代社会发生的，如果不是故事主人公自己都认识，沈越会以为林轩是拿了哪本宅斗宫斗的情节糊弄他。

    戴芸芸出事那天，正好是沈德谨要出差去A国，本来他是答应了戴芸芸要带她一起去，顺便散心的，结果当天戴芸芸都已经准备好了，沈德谨却只让自己的秘书过来说了一句，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办法带戴小姐一起去了。

    戴芸芸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怀孕之后脾气更加见长，只是平时在沈德谨面前一直忍着伏低做小而已，但是在秘书面前，她哪里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当下就破口大骂，还直接打给电话给沈德谨打算好好哭诉一番。

    结果对面接电话的是吴雨晴。

    吴雨晴仿佛已经忘记之前在戴芸芸家门口大吵大闹的事情，也忘记了戴芸芸曾经带给她怎么样的屈辱，她一如往常的温婉动人，声音柔美的说，沈德谨现在正在开即时视频会议，不太方便接电话，问她有没有事情要转告。

    戴芸芸一听到吴雨晴的声音，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她当下就质问到这次沈德谨要带去A国的人是不是她，吴雨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很体贴的说，因为德谨考虑到你刚怀孕，还是不要奔波比较好，所以这次才不带你过去。

    戴芸芸当时就把电话给摔了。

    她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个上午，越想越生气，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利用这个孩子登上沈家夫人的位置。

    想通这点之后，她心中还是气闷，于是就跟家里保姆说了一声，独身一人出门想去逛街。

    平时都有司机随时待命等着她，那天司机以为她要出国，就把车子开去保养了，她无奈只能自己出门打的，结果刚出小区门口，旁边就猛地窜出一个摩托车，车上骑着的两个人都戴着厚重的头盔，坐在后面的人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拽了一下她手提包，直接把她整个人带的往前扑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看到人摔倒了怕出事害怕走了，还是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也没有把包拽走就直接逃走了。

    而最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两天了，可是那两个人竟然还没有找到。

    沈越敲敲桌面，“我们的人也找不到吗？”

    林轩正色点头。“是的，那两个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藏起来了。”沈越总觉得这种手法似曾相识，但是一下子他又想不起来。“戴芸芸那边怎么样？”

    “沈董当天就取消了工作行程赶到医院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养着。”

    沈越抿嘴笑了一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未婚妻’，有个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

    戴芸芸没想到戴芸芸会来看自己。

    因为摔了一跤，虽然孩子没事，但是到底是受了惊吓，出事那天还见了点红，吓的她差点魂飞魄散，以为孩子保不住了。还好小区本身就有一所高级医院，离她家也不是很远，送医很及时，所以孩子总算是保住了。只是就算是在医院躺了两天，她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和脸色红润的戴席席完全相反。

    而戴席席则是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妹妹，沈越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不愿意相信。

    她不知道这个从小可以说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戴芸芸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说来也奇怪，在戴席席车祸之后的那段时间，她总有一种陌生感，总觉得对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是今天隔了将近半年没有见面，现在再见，又觉得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

    戴席席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她，她嘲讽一笑，唇色苍白。“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戴席席摇摇头，“你怎么样？”

    “大难不死咯。”戴芸芸讽刺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甚至有点狰狞。“他们这次弄不死我跟我孩子，以后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她这句话声音不小，戴席席坐在一边听了个全，她皱着眉，脸上全都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你直接不是跟吴信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沈伯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戴芸芸狠声说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害你，所有人都靠不住，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够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她原本也没有想过要把谁怎么样，但是以后她不会再那么天真了。“我当然知道，有人想要我死，我偏偏要活着。”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戴席席大声打断她，“你现在才多大，你怎么就……沈德谨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承诺你，你这样值得吗？”

    “你懂什么？”戴芸芸看着戴席席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以前只是单纯的嫉妒的话，现在更多的是恨。“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你有父母，有富裕的家庭，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还有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未婚夫，而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是想要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们不愿意给我，我自己争取，有什么不对吗？凭什么你就可以嫁入沈家，你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做人上之人，我就不可以？”

    她定定的看着戴席席，重复的问着：“我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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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恶毒女配陆初夏？

﻿    戴席席觉得心底一阵发冷。

    “这些东西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喃喃道，“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什么叫更好的人生？”戴芸芸根本不耐烦听她这些鸡汤式说教，从小到大，从她进入到戴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对这个堂姐是又爱又嫉。戴席席对她越好，她就越嫉妒，越不满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终于愿意跟自己承认这种心情的时候，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戴席席把她的胃口养大了，戴席席的纵容让她的**更加膨胀。

    既然戴席席已经满足不了她，那么她自己去找能够满足自己的人，又有什么不对呢？

    她也不过是想要真正想要的生活而已。

    “我现在选择的，就是我自己觉得最好的人生。”戴芸芸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一片决绝。“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生活和我的未来，包括你，我亲爱的堂姐。”她瞥过脸看向窗外，不再看她。“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戴席席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很长时间之后，才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唐墨阳正一如既往的在病房门口等着她。

    她一路都没有说话，等到两个人都坐上车之后，戴席席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死人脸，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以前觉得要对一个人就是把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给她，尽自己所能让她觉得开心，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可是芸芸却告诉我她从小到大都在嫉妒我，觉得我什么都有。”她茫然的看着唐墨阳，那种难得一见的脆弱让人心疼。“我不懂。以前夏夏跟我说，是我的纵容让芸芸变成这样的，所以，真的是我的错吗？”

    “不是。”对此，唐墨阳的回答非常认真，“跟你没关系。”他想要说的更多一点来安慰她，可是这种紧要关头他却想不到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

    一个人的善意和温柔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错的。

    戴席席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神色怅然。

    快下车的时候，唐墨阳突然拉住她。

    “不要擅自为别人的贪婪买单。”他想了一路，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腹稿，慢慢的试着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对她好，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你的亲人，但是她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她无止境的贪婪，与人无尤。你很好，你对陆小姐很好，对六婶和张叔也很好，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变成她那样？所以，不是你的错，人的**无穷无尽，就算没有你，也许她也还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贪婪才是戴芸芸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源头，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唐墨阳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以后我们有小孩了，我要严格控制他的物质欲，你的确太容易纵容一个人了。”

    戴席席有点惊讶的看着唐墨阳，她没有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死人脸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她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听到后面唐墨阳说到孩子的事情，她的满心感动立刻就变成了满心害羞。

    “谁，谁要跟你生孩子啊！”很快甩开他的手，戴席席飞快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死人脸。简直，简直臭不要脸！”

    唐墨阳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充满了笑意，他快速走了两步，拉着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戴席席脚下一个踉跄，正好让唐墨阳把她抱了个满怀。

    “只跟你生。”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满意的看着晕红从她的耳根开始往她白皙的脸上蔓延。

    戴席席嘴巴上虽然很凶，但是一旦被唐墨阳抱住，整个人就软了，只会在他怀里吭吭哧哧，半晌才吐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只对夏夏，六婶和张叔好吗？”她，她明明最关注的是这个厚脸皮的死人脸……

    唐墨阳会意的弯了眉眼，就在戴家的大门口毫不避讳的亲了她的脸颊一口。“你对我最好。”

    戴席席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抬着头很害羞的盯着唐墨阳的嘴唇看了一会，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那，那你就这么轻率的表达你的谢意啊？”

    唐墨阳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虽然只是唇角微勾，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少有，看的戴席席眼睛都要直了。被自己最心爱的人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是个男人都很难忍住，唐墨阳也不例外，下一秒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戴席席完全配合的微微张嘴，虽然很害羞，但是还是很勇敢的伸出舌尖去勾他，结果就是唐墨阳原本放在她腰后的手用力一按，让她整个人更加的贴近自己，嘴上也吻的更深。

    只是两个人才刚刚开始尝到甜头，就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戴席席预感不太妙的回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一脸震惊的六婶。

    唐墨阳看到六婶的时候，也是一阵头大。

    怎么就忘了家里还有这个人了……

    “六，六婶。”戴席席心下暗暗叫糟，她才刚回家住没两天，原本跟唐墨阳是打算对六婶循序渐进的进行暗示的，结果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六婶撞了个现场。

    六婶没有想到一开门就会看到让人那么震惊的画面，她，她的小姐，她已经有未婚夫的小姐现在竟然和家里的保镖出轨？！

    她的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花心的？

    “六婶，那个，我可以解释的……”在六婶仿佛带刺一般的目光中，戴席席赶紧松开抱着唐墨阳的手，小跑过去改成抱着六婶的手臂。“我跟死人脸，这个，是这样的……”

    “你是在出轨吗，小姐。”六婶幽幽的问道。

    戴席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该怎么说？从表面上好像真的是她在出轨，可是问题是……她不是啊！唐墨阳就是她的初恋啊！但是现在种情况，她要怎么跟六婶解释？

    她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唐墨阳，唐墨阳脸色平静，只对六婶说了一句话：“我对小姐是真心的。”

    “我，我对死人脸，我是说我对唐墨阳也是真心的！”戴席席连忙跟着表忠心。

    六婶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看戴席席，又看看唐墨阳，在她心里自家小姐肯定是千好万好的，那唯一不好的只有眼前这个唐墨阳了。“是不是你勾引小姐的？”

    对于六婶这个结论唐墨阳很无语，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戴席席就帮他抢答了。“不是，是我勾引他的！”

    这下六婶震惊的，痛心疾首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改为放在戴席席身上，一脸‘这一定是个梦我的小姐一定不是这种轻浮又花心的女孩子’的表情，看的戴席席心虚不已，硬着头皮往下编。

    “那个……我，我跟沈越之间就是一场错误。”阴差阳错和别人灵魂互换本身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小姐你这个错误是不是有点太甜蜜了……”作为这一年里看过无数次沈越和【戴席席】各种秀恩爱，各种闪瞎众人狗眼的柔情蜜意的人，六婶表示她不接受这种理由。她拉着戴席席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跟沈先生吵架了？我跟你说，两个人之间只要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你，你也不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沈先生啊！会出事的啊！”

    如果她这个时候去跟沈越秀恩爱才是真的会出事。

    戴席席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嘴上还是要继续安抚已经快要爆发的六婶。“我没有刺激他，我跟他是真的不合适。”

    “你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啊！你们上个月不是还在客厅里抱着亲个不停吗？！”六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一定是这个臭小子勾引你是不是？他是不是对小姐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唐墨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沉，明明知道上个月跟沈越亲密的是陆初夏，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再去找对方打上一架的冲动。

    戴席席脸色也不太好，她心里恨恨的骂了两句沈越是超级大流氓，但是还是要继续圆场。“我们就是在后来才发现彼此真的不合适。我，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喜欢死人脸。”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了，看六婶的样子都要冲上去打唐墨阳了。

    “我以前觉得他不喜欢我，所以才一时生气答应了沈越的求婚，可是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忘不了他！”戴席席绞尽脑汁的想要编的合理，把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桥段全部都拿出来用。“我跟沈越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亲密，但是其实我们两个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俩心里都有其他人的。后来，后来我发现唐墨阳也是喜欢我的，他一直自己一个人在默默的痛苦，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看到我跟沈越在一起就心痛的万箭穿心一样。”

    戴席席越编越溜，尤其是在形容唐墨阳对她有多么求而不得的时候更加是绘声绘色，“六婶，他那段时间不是主动要求去保护夏夏吗？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我跟沈越在一起。每次看到我跟沈越一起出现，他都痛苦的简直要哭出来了，但是他很坚强的假装没事，但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借酒消愁。后来是夏夏看他那么可怜，那么颓丧，才告诉我的，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死人脸也是喜欢我的。唉，你说他从我15岁开始就守着我了，一直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太可怜了。正好我也喜欢他，然后沈越自己也有另外喜欢的人，他也很痛苦，正好我们大家都痛苦，所以就决定分手。你看，皆大欢喜啊！”

    一直在一边静静听完全部，‘痛苦的暗恋’并且‘求而不得’的唐墨阳：“……”

    六婶被戴席席这一串的故事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完之后她就关心一个问题。“那沈先生喜欢的人是谁？”

    “夏夏啊！”戴席席说的很干脆。

    六婶幽幽的说道：“没想到陆小姐原来那么有心机……她特地告诉你小唐暗恋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沈先生？放在电视剧里，她就是那种恶毒女二，对不对？”

    戴席席：“……啊？”

    唐墨阳：“……”

    ++

    陆初夏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六婶口中的‘恶毒女配心机女’，她正在孤儿院里收拾东西。

    沈越虽然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但是让林一和林武贴身跟随，下了死命令不准让陆初夏离开他们的视线。

    原本陆初夏是想要直接住回孤儿院的，但是沈越根本不同意。如果说以前他还会考虑如果解除婚约之后未免被老爷子查到更多东西，而尽量低调的话，经过绑架事件之后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不可能让陆初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呆着。

    陆初夏对沈越的固执也毫无办法，只能自己尽量低调，这几天她都尽量不出门，今天也是因为陆悦给她打电话，跟她说想见她了，她才想着过来看看，顺便收拾点东西。

    那天她们被绑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在沈越的授意下，张院长对孤儿院小朋友们的说辞是【陆初夏】找到新工作，所以不能经常回来。

    因为以前陆初夏也是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所以小朋友们也很快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院长的去世让他们感到了不安，以前陆悦怕打扰陆初夏工作，一般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这次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就忍不住了。

    等到陆初夏过来之后，身后更加是跟了一串的小尾巴，她走到哪小萝卜头就跟着到哪，让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陆初夏干脆下厨给他们烤了一些小饼干和蛋挞，看他们吃的一脸满足，这才抽出身来上楼收拾东西。

    只是大概今天注定她没法好好收拾，就在她才收拾都一半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林一就进来请示她，说夏夫人过来了，想跟小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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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席席觉得心底一阵发冷。

    “这些东西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喃喃道，“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什么叫更好的人生？”戴芸芸根本不耐烦听她这些鸡汤式说教，从小到大，从她进入到戴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对这个堂姐是又爱又嫉。戴席席对她越好，她就越嫉妒，越不满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终于愿意跟自己承认这种心情的时候，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戴席席把她的胃口养大了，戴席席的纵容让她的**更加膨胀。

    既然戴席席已经满足不了她，那么她自己去找能够满足自己的人，又有什么不对呢？

    她也不过是想要真正想要的生活而已。

    “我现在选择的，就是我自己觉得最好的人生。”戴芸芸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一片决绝。“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生活和我的未来，包括你，我亲爱的堂姐。”她瞥过脸看向窗外，不再看她。“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戴席席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很长时间之后，才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唐墨阳正一如既往的在病房门口等着她。

    她一路都没有说话，等到两个人都坐上车之后，戴席席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死人脸，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以前觉得要对一个人就是把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给她，尽自己所能让她觉得开心，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可是芸芸却告诉我她从小到大都在嫉妒我，觉得我什么都有。”她茫然的看着唐墨阳，那种难得一见的脆弱让人心疼。“我不懂。以前夏夏跟我说，是我的纵容让芸芸变成这样的，所以，真的是我的错吗？”

    “不是。”对此，唐墨阳的回答非常认真，“跟你没关系。”他想要说的更多一点来安慰她，可是这种紧要关头他却想不到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

    一个人的善意和温柔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错的。

    戴席席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神色怅然。

    快下车的时候，唐墨阳突然拉住她。

    “不要擅自为别人的贪婪买单。”他想了一路，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腹稿，慢慢的试着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对她好，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你的亲人，但是她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她无止境的贪婪，与人无尤。你很好，你对陆小姐很好，对六婶和张叔也很好，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变成她那样？所以，不是你的错，人的**无穷无尽，就算没有你，也许她也还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贪婪才是戴芸芸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源头，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唐墨阳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以后我们有小孩了，我要严格控制他的物质欲，你的确太容易纵容一个人了。”

    戴席席有点惊讶的看着唐墨阳，她没有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死人脸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她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听到后面唐墨阳说到孩子的事情，她的满心感动立刻就变成了满心害羞。

    “谁，谁要跟你生孩子啊！”很快甩开他的手，戴席席飞快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死人脸。简直，简直臭不要脸！”

    唐墨阳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充满了笑意，他快速走了两步，拉着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戴席席脚下一个踉跄，正好让唐墨阳把她抱了个满怀。

    “只跟你生。”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满意的看着晕红从她的耳根开始往她白皙的脸上蔓延。

    戴席席嘴巴上虽然很凶，但是一旦被唐墨阳抱住，整个人就软了，只会在他怀里吭吭哧哧，半晌才吐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只对夏夏，六婶和张叔好吗？”她，她明明最关注的是这个厚脸皮的死人脸……

    唐墨阳会意的弯了眉眼，就在戴家的大门口毫不避讳的亲了她的脸颊一口。“你对我最好。”

    戴席席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抬着头很害羞的盯着唐墨阳的嘴唇看了一会，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那，那你就这么轻率的表达你的谢意啊？”

    唐墨阳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虽然只是唇角微勾，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少有，看的戴席席眼睛都要直了。被自己最心爱的人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是个男人都很难忍住，唐墨阳也不例外，下一秒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戴席席完全配合的微微张嘴，虽然很害羞，但是还是很勇敢的伸出舌尖去勾他，结果就是唐墨阳原本放在她腰后的手用力一按，让她整个人更加的贴近自己，嘴上也吻的更深。

    只是两个人才刚刚开始尝到甜头，就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戴席席预感不太妙的回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一脸震惊的六婶。

    唐墨阳看到六婶的时候，也是一阵头大。

    怎么就忘了家里还有这个人了……

    “六，六婶。”戴席席心下暗暗叫糟，她才刚回家住没两天，原本跟唐墨阳是打算对六婶循序渐进的进行暗示的，结果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六婶撞了个现场。

    六婶没有想到一开门就会看到让人那么震惊的画面，她，她的小姐，她已经有未婚夫的小姐现在竟然和家里的保镖出轨？！

    她的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花心的？

    “六婶，那个，我可以解释的……”在六婶仿佛带刺一般的目光中，戴席席赶紧松开抱着唐墨阳的手，小跑过去改成抱着六婶的手臂。“我跟死人脸，这个，是这样的……”

    “你是在出轨吗，小姐。”六婶幽幽的问道。

    戴席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该怎么说？从表面上好像真的是她在出轨，可是问题是……她不是啊！唐墨阳就是她的初恋啊！但是现在种情况，她要怎么跟六婶解释？

    她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唐墨阳，唐墨阳脸色平静，只对六婶说了一句话：“我对小姐是真心的。”

    “我，我对死人脸，我是说我对唐墨阳也是真心的！”戴席席连忙跟着表忠心。

    六婶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看戴席席，又看看唐墨阳，在她心里自家小姐肯定是千好万好的，那唯一不好的只有眼前这个唐墨阳了。“是不是你勾引小姐的？”

    对于六婶这个结论唐墨阳很无语，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戴席席就帮他抢答了。“不是，是我勾引他的！”

    这下六婶震惊的，痛心疾首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改为放在戴席席身上，一脸‘这一定是个梦我的小姐一定不是这种轻浮又花心的女孩子’的表情，看的戴席席心虚不已，硬着头皮往下编。

    “那个……我，我跟沈越之间就是一场错误。”阴差阳错和别人灵魂互换本身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小姐你这个错误是不是有点太甜蜜了……”作为这一年里看过无数次沈越和【戴席席】各种秀恩爱，各种闪瞎众人狗眼的柔情蜜意的人，六婶表示她不接受这种理由。她拉着戴席席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跟沈先生吵架了？我跟你说，两个人之间只要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你，你也不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沈先生啊！会出事的啊！”

    如果她这个时候去跟沈越秀恩爱才是真的会出事。

    戴席席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嘴上还是要继续安抚已经快要爆发的六婶。“我没有刺激他，我跟他是真的不合适。”

    “你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啊！你们上个月不是还在客厅里抱着亲个不停吗？！”六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一定是这个臭小子勾引你是不是？他是不是对小姐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唐墨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沉，明明知道上个月跟沈越亲密的是陆初夏，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再去找对方打上一架的冲动。

    戴席席脸色也不太好，她心里恨恨的骂了两句沈越是超级大流氓，但是还是要继续圆场。“我们就是在后来才发现彼此真的不合适。我，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喜欢死人脸。”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了，看六婶的样子都要冲上去打唐墨阳了。

    “我以前觉得他不喜欢我，所以才一时生气答应了沈越的求婚，可是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忘不了他！”戴席席绞尽脑汁的想要编的合理，把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桥段全部都拿出来用。“我跟沈越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亲密，但是其实我们两个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俩心里都有其他人的。后来，后来我发现唐墨阳也是喜欢我的，他一直自己一个人在默默的痛苦，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看到我跟沈越在一起就心痛的万箭穿心一样。”

    戴席席越编越溜，尤其是在形容唐墨阳对她有多么求而不得的时候更加是绘声绘色，“六婶，他那段时间不是主动要求去保护夏夏吗？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我跟沈越在一起。每次看到我跟沈越一起出现，他都痛苦的简直要哭出来了，但是他很坚强的假装没事，但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借酒消愁。后来是夏夏看他那么可怜，那么颓丧，才告诉我的，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死人脸也是喜欢我的。唉，你说他从我15岁开始就守着我了，一直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太可怜了。正好我也喜欢他，然后沈越自己也有另外喜欢的人，他也很痛苦，正好我们大家都痛苦，所以就决定分手。你看，皆大欢喜啊！”

    一直在一边静静听完全部，‘痛苦的暗恋’并且‘求而不得’的唐墨阳：“……”

    六婶被戴席席这一串的故事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完之后她就关心一个问题。“那沈先生喜欢的人是谁？”

    “夏夏啊！”戴席席说的很干脆。

    六婶幽幽的说道：“没想到陆小姐原来那么有心机……她特地告诉你小唐暗恋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沈先生？放在电视剧里，她就是那种恶毒女二，对不对？”

    戴席席：“……啊？”

    唐墨阳：“……”

    ++

    陆初夏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六婶口中的‘恶毒女配心机女’，她正在孤儿院里收拾东西。

    沈越虽然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但是让林一和林武贴身跟随，下了死命令不准让陆初夏离开他们的视线。

    原本陆初夏是想要直接住回孤儿院的，但是沈越根本不同意。如果说以前他还会考虑如果解除婚约之后未免被老爷子查到更多东西，而尽量低调的话，经过绑架事件之后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不可能让陆初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呆着。

    陆初夏对沈越的固执也毫无办法，只能自己尽量低调，这几天她都尽量不出门，今天也是因为陆悦给她打电话，跟她说想见她了，她才想着过来看看，顺便收拾点东西。

    那天她们被绑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在沈越的授意下，张院长对孤儿院小朋友们的说辞是【陆初夏】找到新工作，所以不能经常回来。

    因为以前陆初夏也是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所以小朋友们也很快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院长的去世让他们感到了不安，以前陆悦怕打扰陆初夏工作，一般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这次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就忍不住了。

    等到陆初夏过来之后，身后更加是跟了一串的小尾巴，她走到哪小萝卜头就跟着到哪，让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陆初夏干脆下厨给他们烤了一些小饼干和蛋挞，看他们吃的一脸满足，这才抽出身来上楼收拾东西。

    只是大概今天注定她没法好好收拾，就在她才收拾都一半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林一就进来请示她，说夏夫人过来了，想跟小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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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跟我去A国

﻿    因为之前她住院那会儿，夏雅静每天都过来陪她说笑，也不再提夏家和以前的那些事情，倒让陆初夏和她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现在见面也能像普通朋友那样聊两句。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夏雅静在小院子里站着，旁边围着陆悦和小胖子。

    孤儿院除了一些想要领养孩子的人之外，难得来客人，还是这么一位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夫人，所以陆悦和小胖子都很好奇。

    “夏夫人。”陆初夏在楼梯边冲她挥挥手，夏雅静回头看她，脸上笑意盈盈，只见她低头跟陆悦和小胖子说了什么，还伸手摸了摸小胖的头，然后才朝陆初夏走过来。

    “我们上去聊吧。”陆初夏笑着说道，上楼前指了指小胖子。“回屋把你作业写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幼儿园留了几个字让你们写。”

    小胖子很不乐意的瞅了瞅陆悦。“我知道，一定是悦悦说的。”

    陆悦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老师说了，我是小班长，我要监督大家做作业！你快回屋写作业！”

    “略略略。”小胖子冲陆悦做了鬼脸，然后一边跑一边大喊。“陆悦是丑八怪！”

    “你才是丑八怪！”陆悦气的追着小胖子也跑走了。

    陆初夏和夏雅静站在楼梯边看完了两个小孩的‘恩怨情仇’，然后才笑着摇摇头一起上楼到了陆初夏的房间里。

    让夏雅静自己进房间先坐着，陆初夏跑去小厨房倒了两杯果汁才又上楼。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这个。是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顺路买的橙子鲜榨的。因为小朋友爱喝甜的，所以放了一点点的糖，你不介意吧？”

    夏雅静接过来喝了一口，笑着摇摇头。“不介意。我也挺爱吃甜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医生让我要控制糖分的摄取。”

    陆初夏点点头，关心的说道：“医生的话总是没有错的，不过这个也不是很甜，因为小胖子和悦悦，还有几个小朋友现在都在换牙，我也不让他们吃太多甜的东西。”

    橙汁是早上鲜榨的，放在冰箱里冰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五六月的天气正好是闷热的时候，配上酸酸甜甜冰冰的橙汁，喝一口都让人通体舒泰。

    夏雅静本来不太爱喝橙汁，但是从陆初夏手中拿过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觉得有不好吃的？

    所以一口一口喝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陆初夏有点惊讶，笑着说道：“看来我今天买的橙子还不错，榨汁也那么受欢迎。”

    夏雅静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忘了喝水了，现在正是渴的时候。”

    “那我再去给你倒一杯？”陆初夏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又下楼倒橙汁去了。

    这次她干脆把整壶橙汁都端了上来，反正她榨了两壶，还有一壶也够那几个小萝卜头喝的了。

    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夏雅静正站在她的书桌前面仔细看着贴在书柜上的几张照片。

    陆初夏的书桌是那种自带书柜的，下面是长宽都不到一米的单人书桌，在书桌上则有立着两排书架。考虑到承重的问题，书架并不大，里面放着的都是陆初夏从小到大爱看的一些闲书。

    因为小时候没有多少零花钱，所以陆初夏看书都是从图书馆或者跟同学借，书柜上这些为数不多的十来本已经是她读书的时候省吃俭用买的了。所以虽然放了很多年，但是还是看的出来保存的非常好。

    书柜不是那种开放式书柜，有一个小的玻璃推门，在透明的玻璃推门上贴着几张贴纸和陆初夏的一些照片。都是她还小的时候的，上高中之后她就变得不爱拍照了，总觉得自己不上相。

    照片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夏雅静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她几乎是贪婪的看着照片上属于陆初夏的稚嫩脸庞，还有她脸上那些天真的笑容，这些都是她这二十几年错过的。

    陆初夏给她倒了一杯橙汁递给她，跟她站在一起看那些照片。

    “这张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拍的。”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陆初夏扎了个冲天辫，身体藏在巨大的人物雕像后面，只是把头露出来，歪着头抿着嘴冲镜头笑。“你看到我藏在这个雕像后面，不是为了凹造型，是因为当时我的腿受伤了。”她在右腿膝盖上比划了一下，“跟幼儿园的小伙伴打架，然后被人推到地上摔了一跤，把膝盖给摔破了。院长妈妈为了哄我就给我请了一天的假，然后带我去附近的免费公园玩。当时我吵着要拍照，又不好意思露出自己受伤的腿，就藏在了雕像后面。”

    夏雅静听着这些过去的趣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你怎么还把嘴巴抿的紧紧的？”

    “那个时候在换牙嘛。”陆初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门牙都掉了，那段时间都不敢张嘴笑。”她又指着另外一张说道。“这个是小学的时候去春游时拍的，你看，这不就敢笑出来了。我从小拍照就爱笑，而且一笑还是喜欢露出牙床的那种大笑。所以拍照都不太好看。”

    她捏捏自己脸上的苹果肌，很有些苦恼。“我脸上的肉只要一笑就会往上堆，拍照看起来不太好看。所以我高中之后就不太爱拍照了。你看我的照片也多是高中以前的，高中的大概只有集体照毕业照和证件照了吧。”

    她喝了一口橙汁，似乎也想起以前读书时候的趣事，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我高中那会儿特别流行大头贴，然后我同学总是拉着我去。女孩子出门肯定不可能只是拍照的，还要吃，还要逛，还要玩。我当时没有什么零花钱，那会儿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饭前也不敢省。于是就周末的时候偷偷瞒着院长妈妈跑去给人发传单，发了一个四个周末的传单终于攒了一小笔的零花钱，就出去跟同学玩了一天才回来。”

    “那拍了大头贴吗？”夏雅静饶有兴趣的问道。

    “拍了啊。”陆初夏拉开抽屉翻翻找找，“我看看放哪儿了。当时还不止拍了一套呢。那个时候不像现在那么高级，老板给你一个大本子，你自己在上面挑喜欢的花样。我当时跟同学一人拍了一套，为了凹姿势真是使劲浑身解数啊。”从一个小本子里翻出一个用小小的透明袋子装着的大头贴，陆初夏翻过来一看就笑了。“你看，多傻啊。”

    她把贴纸照拿出来，自己看一张也给夏雅静递一张，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书桌面前看起了这些照片，一边看陆初夏还一边吐槽自己。“看看我这个发型的，那个时候流行那种清纯玉女，然后玉女们都是长发飘飘，还有空气刘海，于是大家都这么留的。然后光是长发还不够，还要拉直才好看。我没钱就一直没去拉。”

    夏雅静心里一刺，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陆初夏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语气里带了点得意的说道：“不过我头发天生就很直，只要用梳子随便梳一梳就很直了，虽然没有她们拉过的看起来那么好看，不过也不错了，是吧。”

    “是。”夏雅静低声说着，手指眷恋的摩挲过照片上青涩的笑容。

    越是跟陆初夏相处，她越是明白过去二十五年，自己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老爷子真的没有骂错自己，自己当年到底是在倔强些什么，这么多年，她到底都干什么去了？

    这些年哪怕她只是中间回来过一次，来见一次陆初夏，都不会错过那么多的珍贵。

    陆初夏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过去半个月在医院的相处让陆初夏下意识的把夏雅静当成了那种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所以一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些，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

    夏雅静近乎贪婪的听着这些，一只手拿着陆初夏亲手榨的果汁，一只手拿着记录了她过去时光的珍贵照片，只觉得这个午后美好的让人不忍结束。

    不过再好的时光都有结束的时候，等到把以前的照片也都搬出来看完之后，陆初夏才想到夏雅静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过她今天下午过来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总不会就过来找我喝下午茶吧？”她开玩笑的说道。

    夏雅静手里还拿着那张陆初夏一开始给她的大头贴，脸上笑容淡淡的。“为什么不能？之前每天都来找你，现在突然闲下来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下午茶也不是要在医院才能喝啊。而且医院本来也就不是聚会的地方嘛。今天一起吃饭好吗？我叫上席席一起来。”陆初夏今天心情挺好，她从包里翻出电话，想要给戴席席打电话。

    夏雅静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要拨号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小夏，我下个星期要回A国了。”

    陆初夏手指一顿。“是吗？”她抬头想要对夏雅静笑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笑不出来，只有狼狈的低着头，假装还没找到电话号码。“也是，你都回来很长时间了吧？听说你的公司在A国做的很大的，也是时候回去了。”

    “我是打算把公司总部搬回来的。”夏雅静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不过因为公司的规模也还算可以，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过来。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最快也要半年左右，不过最慢也不会超过两年。最迟最迟两年后，我就可以真正回到这边定居。到时候我想在S市住，你觉得呢？”

    陆初夏这才觉得刚才心里那种刺痛感逐渐消失，她重新扬起笑脸，很热情的推荐道：“S市很好啊，虽然比不上B市是天子脚下吧，但是好歹也是一线大城市啊，什么都很方便，而且国内很多跨国企业都在S市呢。如果你要买房子的话，可以让阿越给你留一套，静水流深是他开发的，贵是贵了点，不过真的很好。”

    “静水流深？”夏雅静点点头。“我听过这个，据说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里面从安全考虑到生活所需都非常全面，而且是多数设施服务少数业主，虽然价格也高的很吓人，但是还是很多国内富豪和明星都趋之如骛，原来是沈越开发的吗？真是了不得。”

    听到别人夸奖沈越比听到别人夸自己还让陆初夏开心，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左右甩个不停了。“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小区，真的特别特别好。阿越说他手上还有两套房，一套我们自己用了，还有一套在他手里呢。你如果想要，我跟阿越说，让他给你呀。”

    听到陆初夏在那边也有房子，还热情的邀请自己跟她做邻居，夏雅静眼睛也是一亮。“是吗？那套是沈越送你的礼物？你平时住在那里吗？我以为你住在沈越的别墅呢。”

    “不不不，我现在的确是住在阿越那里。”陆初夏脸有些红，“那套房子也不是我的，是我跟阿越两个人的。”

    她嘿嘿一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喝了口果汁，把脸藏在杯子后面。“阿越说等以后我们俩结婚的话，就住在那里。”

    “住那里？”夏雅静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那里的房子也造价不菲，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了自己女儿。“会不会有点小？佣人们住的地方有吗？小孩子游戏的地方有吗？还是住大点的吧，有个小花园什么的，以后你们有了小朋友也有地方可以活动。”

    “佣人就不用了吧？我自己也可以做家务啊，阿越也说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呢。”陆初夏虽然阴差阳错做了一年的大小姐，但是她以前那种普通市民观念还是很根深蒂固的。“而且那套房子也很大了，我都觉得以后要请钟点工才能打扫完呢。至于小孩子……”毕竟还是未婚，说到孩子问题还是有点点小害羞。“等以后孩子大一点了，再换房子也不迟。”

    夏雅静虽然有心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她现在时刻记得自己现在的位置，好不容易陆初夏愿意跟她多说一点了，她也不想因为太过干涉对方的计划来惹人不快，所以只是顺着说道：“那也很好。小夫妻，地方小点也甜蜜。”

    陆初夏只是甜蜜的笑着没有说话。

    夏雅静看着她这样的笑容，想到沈越那边的一堆破事，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心情。“小夏，沈越说要跟戴家解除婚约，他到底打算怎么做，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陆初夏很诚实的摇摇头，“阿越的事情我不太过问的，我相信他一定都可以处理好的。他让我等他，我就等着。”

    夏雅静紧紧皱着眉，“小夏，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去A国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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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她住院那会儿，夏雅静每天都过来陪她说笑，也不再提夏家和以前的那些事情，倒让陆初夏和她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现在见面也能像普通朋友那样聊两句。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夏雅静在小院子里站着，旁边围着陆悦和小胖子。

    孤儿院除了一些想要领养孩子的人之外，难得来客人，还是这么一位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夫人，所以陆悦和小胖子都很好奇。

    “夏夫人。”陆初夏在楼梯边冲她挥挥手，夏雅静回头看她，脸上笑意盈盈，只见她低头跟陆悦和小胖子说了什么，还伸手摸了摸小胖的头，然后才朝陆初夏走过来。

    “我们上去聊吧。”陆初夏笑着说道，上楼前指了指小胖子。“回屋把你作业写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幼儿园留了几个字让你们写。”

    小胖子很不乐意的瞅了瞅陆悦。“我知道，一定是悦悦说的。”

    陆悦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老师说了，我是小班长，我要监督大家做作业！你快回屋写作业！”

    “略略略。”小胖子冲陆悦做了鬼脸，然后一边跑一边大喊。“陆悦是丑八怪！”

    “你才是丑八怪！”陆悦气的追着小胖子也跑走了。

    陆初夏和夏雅静站在楼梯边看完了两个小孩的‘恩怨情仇’，然后才笑着摇摇头一起上楼到了陆初夏的房间里。

    让夏雅静自己进房间先坐着，陆初夏跑去小厨房倒了两杯果汁才又上楼。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这个。是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顺路买的橙子鲜榨的。因为小朋友爱喝甜的，所以放了一点点的糖，你不介意吧？”

    夏雅静接过来喝了一口，笑着摇摇头。“不介意。我也挺爱吃甜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医生让我要控制糖分的摄取。”

    陆初夏点点头，关心的说道：“医生的话总是没有错的，不过这个也不是很甜，因为小胖子和悦悦，还有几个小朋友现在都在换牙，我也不让他们吃太多甜的东西。”

    橙汁是早上鲜榨的，放在冰箱里冰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五六月的天气正好是闷热的时候，配上酸酸甜甜冰冰的橙汁，喝一口都让人通体舒泰。

    夏雅静本来不太爱喝橙汁，但是从陆初夏手中拿过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觉得有不好吃的？

    所以一口一口喝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陆初夏有点惊讶，笑着说道：“看来我今天买的橙子还不错，榨汁也那么受欢迎。”

    夏雅静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忘了喝水了，现在正是渴的时候。”

    “那我再去给你倒一杯？”陆初夏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又下楼倒橙汁去了。

    这次她干脆把整壶橙汁都端了上来，反正她榨了两壶，还有一壶也够那几个小萝卜头喝的了。

    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夏雅静正站在她的书桌前面仔细看着贴在书柜上的几张照片。

    陆初夏的书桌是那种自带书柜的，下面是长宽都不到一米的单人书桌，在书桌上则有立着两排书架。考虑到承重的问题，书架并不大，里面放着的都是陆初夏从小到大爱看的一些闲书。

    因为小时候没有多少零花钱，所以陆初夏看书都是从图书馆或者跟同学借，书柜上这些为数不多的十来本已经是她读书的时候省吃俭用买的了。所以虽然放了很多年，但是还是看的出来保存的非常好。

    书柜不是那种开放式书柜，有一个小的玻璃推门，在透明的玻璃推门上贴着几张贴纸和陆初夏的一些照片。都是她还小的时候的，上高中之后她就变得不爱拍照了，总觉得自己不上相。

    照片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夏雅静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她几乎是贪婪的看着照片上属于陆初夏的稚嫩脸庞，还有她脸上那些天真的笑容，这些都是她这二十几年错过的。

    陆初夏给她倒了一杯橙汁递给她，跟她站在一起看那些照片。

    “这张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拍的。”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陆初夏扎了个冲天辫，身体藏在巨大的人物雕像后面，只是把头露出来，歪着头抿着嘴冲镜头笑。“你看到我藏在这个雕像后面，不是为了凹造型，是因为当时我的腿受伤了。”她在右腿膝盖上比划了一下，“跟幼儿园的小伙伴打架，然后被人推到地上摔了一跤，把膝盖给摔破了。院长妈妈为了哄我就给我请了一天的假，然后带我去附近的免费公园玩。当时我吵着要拍照，又不好意思露出自己受伤的腿，就藏在了雕像后面。”

    夏雅静听着这些过去的趣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你怎么还把嘴巴抿的紧紧的？”

    “那个时候在换牙嘛。”陆初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门牙都掉了，那段时间都不敢张嘴笑。”她又指着另外一张说道。“这个是小学的时候去春游时拍的，你看，这不就敢笑出来了。我从小拍照就爱笑，而且一笑还是喜欢露出牙床的那种大笑。所以拍照都不太好看。”

    她捏捏自己脸上的苹果肌，很有些苦恼。“我脸上的肉只要一笑就会往上堆，拍照看起来不太好看。所以我高中之后就不太爱拍照了。你看我的照片也多是高中以前的，高中的大概只有集体照毕业照和证件照了吧。”

    她喝了一口橙汁，似乎也想起以前读书时候的趣事，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我高中那会儿特别流行大头贴，然后我同学总是拉着我去。女孩子出门肯定不可能只是拍照的，还要吃，还要逛，还要玩。我当时没有什么零花钱，那会儿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饭前也不敢省。于是就周末的时候偷偷瞒着院长妈妈跑去给人发传单，发了一个四个周末的传单终于攒了一小笔的零花钱，就出去跟同学玩了一天才回来。”

    “那拍了大头贴吗？”夏雅静饶有兴趣的问道。

    “拍了啊。”陆初夏拉开抽屉翻翻找找，“我看看放哪儿了。当时还不止拍了一套呢。那个时候不像现在那么高级，老板给你一个大本子，你自己在上面挑喜欢的花样。我当时跟同学一人拍了一套，为了凹姿势真是使劲浑身解数啊。”从一个小本子里翻出一个用小小的透明袋子装着的大头贴，陆初夏翻过来一看就笑了。“你看，多傻啊。”

    她把贴纸照拿出来，自己看一张也给夏雅静递一张，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书桌面前看起了这些照片，一边看陆初夏还一边吐槽自己。“看看我这个发型的，那个时候流行那种清纯玉女，然后玉女们都是长发飘飘，还有空气刘海，于是大家都这么留的。然后光是长发还不够，还要拉直才好看。我没钱就一直没去拉。”

    夏雅静心里一刺，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陆初夏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语气里带了点得意的说道：“不过我头发天生就很直，只要用梳子随便梳一梳就很直了，虽然没有她们拉过的看起来那么好看，不过也不错了，是吧。”

    “是。”夏雅静低声说着，手指眷恋的摩挲过照片上青涩的笑容。

    越是跟陆初夏相处，她越是明白过去二十五年，自己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老爷子真的没有骂错自己，自己当年到底是在倔强些什么，这么多年，她到底都干什么去了？

    这些年哪怕她只是中间回来过一次，来见一次陆初夏，都不会错过那么多的珍贵。

    陆初夏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过去半个月在医院的相处让陆初夏下意识的把夏雅静当成了那种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所以一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些，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

    夏雅静近乎贪婪的听着这些，一只手拿着陆初夏亲手榨的果汁，一只手拿着记录了她过去时光的珍贵照片，只觉得这个午后美好的让人不忍结束。

    不过再好的时光都有结束的时候，等到把以前的照片也都搬出来看完之后，陆初夏才想到夏雅静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过她今天下午过来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总不会就过来找我喝下午茶吧？”她开玩笑的说道。

    夏雅静手里还拿着那张陆初夏一开始给她的大头贴，脸上笑容淡淡的。“为什么不能？之前每天都来找你，现在突然闲下来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下午茶也不是要在医院才能喝啊。而且医院本来也就不是聚会的地方嘛。今天一起吃饭好吗？我叫上席席一起来。”陆初夏今天心情挺好，她从包里翻出电话，想要给戴席席打电话。

    夏雅静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要拨号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小夏，我下个星期要回A国了。”

    陆初夏手指一顿。“是吗？”她抬头想要对夏雅静笑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笑不出来，只有狼狈的低着头，假装还没找到电话号码。“也是，你都回来很长时间了吧？听说你的公司在A国做的很大的，也是时候回去了。”

    “我是打算把公司总部搬回来的。”夏雅静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不过因为公司的规模也还算可以，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过来。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最快也要半年左右，不过最慢也不会超过两年。最迟最迟两年后，我就可以真正回到这边定居。到时候我想在S市住，你觉得呢？”

    陆初夏这才觉得刚才心里那种刺痛感逐渐消失，她重新扬起笑脸，很热情的推荐道：“S市很好啊，虽然比不上B市是天子脚下吧，但是好歹也是一线大城市啊，什么都很方便，而且国内很多跨国企业都在S市呢。如果你要买房子的话，可以让阿越给你留一套，静水流深是他开发的，贵是贵了点，不过真的很好。”

    “静水流深？”夏雅静点点头。“我听过这个，据说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里面从安全考虑到生活所需都非常全面，而且是多数设施服务少数业主，虽然价格也高的很吓人，但是还是很多国内富豪和明星都趋之如骛，原来是沈越开发的吗？真是了不得。”

    听到别人夸奖沈越比听到别人夸自己还让陆初夏开心，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左右甩个不停了。“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小区，真的特别特别好。阿越说他手上还有两套房，一套我们自己用了，还有一套在他手里呢。你如果想要，我跟阿越说，让他给你呀。”

    听到陆初夏在那边也有房子，还热情的邀请自己跟她做邻居，夏雅静眼睛也是一亮。“是吗？那套是沈越送你的礼物？你平时住在那里吗？我以为你住在沈越的别墅呢。”

    “不不不，我现在的确是住在阿越那里。”陆初夏脸有些红，“那套房子也不是我的，是我跟阿越两个人的。”

    她嘿嘿一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喝了口果汁，把脸藏在杯子后面。“阿越说等以后我们俩结婚的话，就住在那里。”

    “住那里？”夏雅静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那里的房子也造价不菲，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了自己女儿。“会不会有点小？佣人们住的地方有吗？小孩子游戏的地方有吗？还是住大点的吧，有个小花园什么的，以后你们有了小朋友也有地方可以活动。”

    “佣人就不用了吧？我自己也可以做家务啊，阿越也说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呢。”陆初夏虽然阴差阳错做了一年的大小姐，但是她以前那种普通市民观念还是很根深蒂固的。“而且那套房子也很大了，我都觉得以后要请钟点工才能打扫完呢。至于小孩子……”毕竟还是未婚，说到孩子问题还是有点点小害羞。“等以后孩子大一点了，再换房子也不迟。”

    夏雅静虽然有心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她现在时刻记得自己现在的位置，好不容易陆初夏愿意跟她多说一点了，她也不想因为太过干涉对方的计划来惹人不快，所以只是顺着说道：“那也很好。小夫妻，地方小点也甜蜜。”

    陆初夏只是甜蜜的笑着没有说话。

    夏雅静看着她这样的笑容，想到沈越那边的一堆破事，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心情。“小夏，沈越说要跟戴家解除婚约，他到底打算怎么做，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陆初夏很诚实的摇摇头，“阿越的事情我不太过问的，我相信他一定都可以处理好的。他让我等他，我就等着。”

    夏雅静紧紧皱着眉，“小夏，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去A国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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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沈戴联姻中止（一）

﻿    去A国？

    陆初夏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我不去。”

    得到的答案和预想中完全一致，即使如此，夏雅静还是难以掩饰她的失落和遗憾。

    看到她这个样子，陆初夏反而有点不忍心了，她婉言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的。”沈越在哪里，她才会在哪里。她以为这个事情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才对。

    夏雅静当然也很清楚这个事情，如果是以前还有什么不懂的话，在过去陆初夏住院的那半个月，她就已经看的很明白了。

    沈越对陆初夏如何先不说，陆初夏对沈越的感情，只要是看到过他们两个人相处的人都会明白。

    只要对方一出现，眼神基本上就只黏在对方身上，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星星，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们有多么相爱。

    但是如果那么容易就放弃，也不是她夏雅静了。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希望可以尽可能的说服陆初夏跟她去A国。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她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事情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陆初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雅静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但是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不可能离开阿越的。”、

    “如果说这个事情就关乎你跟沈越的未来呢？这样你也不愿意去吗？我并不是要你们长期分开，只是去一段时间而已，这样也不愿意吗？”

    陆初夏皱着眉，她没有注意听夏雅静后面跟着的期限，她的关注点完全在最开始的那句话里。“什么叫做这个事情关乎我跟阿越的未来？我去A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沈越最近正在着手解除沈戴之间的联姻吧。”夏雅静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说清楚的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服陆初夏的。“那你知不知道，戴家二小姐怀孕了，而且孩子的父亲就是沈越的爸爸吗？”

    “我知道。”陆初夏蹙紧了眉，“但是这个事情跟去A国有关系吗？”

    “那你应该也能够猜到沈越是想利用这个事情，或者说是借着这个事情的东风然后顺势解除婚约。”

    “他没有跟我详细说过。”陆初夏摇摇头，“但是我想大概是会这么操作的。”

    “那你觉得，当他开始插手这个事情的时候，沈老爷子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吗？沈老爷子可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只要能够给沈家生下孩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欢迎的。但是他同时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夏雅静虽然只在还小的时候跟着夏老爷子见过一两次这个沈家当家人，但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印象让她至今都无法忘记。

    那个男人是真正的人上人，是真正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当她知道沈越找过夏老爷子，并且希望能够让夏家出面保住陆初夏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把人带出国了。

    毕竟虽然沈家的势力遍布全球，但是Y国始终是大本营，只要出了Y国，对方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夏老爷子在顶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初夏其实不太明白这个事情跟她出国有什么关系。她知道沈越是要好好利用戴芸芸怀孕这个事情的，也知道等到他开始动手的时候，老爷子肯定不会再袖手旁观，到那个时候自己或许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她离开沈越的理由。

    她相信，比起在国外一个人，沈越肯定更加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

    而且她对沈越也很有信心，沈越总是把她的安全排在所有事情的前面，不要说这次绑架事件之后更加变本加厉。所以她相信沈越肯定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她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沈越真的跟沈老爷子正面对上了，到时候你的身世就会被翻个底朝天，夏家当然可以保住你，但是在Y国始终是不安全，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我作为一个……一个长辈，真的很担心你。像是这次你们被绑架，沈越平时对你的保护也可以堪称是铜墙铁壁了吧，可是不还是一样被人钻了空子……”

    “夏夫人。”陆初夏打断她，“关于绑架的始末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相信你也还记得，这个事情只能说巧合实在太多，不怪阿越，也不怪我身边的任何人。”她没有把事情起因就是因为夏家子侄这种话说出来，但是夏雅静又如何听不出来。

    所以她苦笑一下，说道：“没错。那就算不说这个，假如沈越真的跟戴家解除了婚约，然后要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可是你想过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你吗？别人不会觉得是因为戴芸芸的事情搅黄了沈戴联姻，只会觉得你是个小三上位，毕竟之前‘戴席席’和沈越之间的感情互动已经被传为美谈，我来到S市差不多一个月，平日里就算没有特意去跟圈子里的夫人们结交，也能听到不少关于戴家小姐和沈家少爷之间的事情。”

    夏雅静停顿了一下，见陆初夏没有开口，就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一个人的感情的确有可能会变，但是怎么可能变的那么快？而且哪怕真的变了，你以后跟沈越在一起也还是会被人说三道四。那些贵妇人平日里别的事情没有，只有嚼舌根最擅长。我知道你跟沈越之间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从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或者事情，但是别人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是你勾引了沈家少爷，是你破坏了沈戴联姻。小夏，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我真的不想，我真的舍不得你以后会被人这么议论。”

    “那你说要我去A国，难道就可以避免这个情况吗？”陆初夏低垂着眼，没有接夏雅静话里的关怀，只是平静的问道。

    “其实我在国外已经帮你安排了一个‘过去’。你是我的女儿，过段时间老爷子也会正式公布你的身份，等到沈戴解除婚约，沈越把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回国，然后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让别人以为你跟我相认之后早就出国了，跟沈越之间的相爱不涉及任何一个人。”

    具体的夏雅静没有透露，她只是大概说了一下，但是陆初夏相信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只要自己答应她，跟着她去A国，如她所说在那边待上几个月，等到阿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自己再重新换个身份回来，到时候不但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还会因为她是夏家女儿的身份而对她刮目相看。

    这些事情几乎不用夏雅静解释的更多，陆初夏自己就能够想明白。

    的确之前她还是戴家小姐的时候，跟沈越之间是丝毫没有掩饰过的。其他人不说，就光是昭阳集团的人，哪个不知道沈家太子爷和他未婚妻感情好的不得了，有段时间还天天一起上下班，甚至沈越还为了哄她开心带她到处玩，在外面也是从来没有避讳过，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相爱。

    这么相爱的两个人，说分开就分开，而且分开没多久身边立刻就出现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比不上戴家小姐，说不是用卑鄙手段上位的第三者，有谁相信？

    “小夏，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夏雅静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不是要你们分开，只是说暂时离开Y国几个月，这个当中你们也可以偷偷见面啊。现在科技和交通都那么发达，只要你们想，随时都可以见到对方，其实离开几个月是利大于弊的，你再仔细的考虑一下，跟沈越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冲夏雅静笑了，她轻轻的说：“可是如果我走了，当阿越想要抱抱我的时候，不就要等好久了？”

    ++

    最近S市接二连三的发生大事，这几个大事让S市整个上流圈子，甚至可以说整个Y国的上层社会都震动了。

    先是沈德谨和自己儿子的未来小姨子私下交往，还让这个称得上是自己侄女辈的小姑娘怀孕了，据说这个戴家二小姐也是母凭子贵，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沈家大门了。

    本来这个事情沈德谨是瞒的很好的，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关口。戴家二小姐却发生了意外，还差点流产，虽然最后孩子保住了，可是听说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事情也因此再也捂不住，开始慢慢的流传出去。

    接着就是戴家大小姐去医院跟她这个妹妹大吵一架，最后两姐妹不欢而散。

    而认识这个戴家大小姐的人都知道，她最是骄纵任性，过去一年虽然好像因为跟沈越谈恋爱的关系而收敛很多，可是自己的妹妹在自己马上要结婚的时候闹出这么一个丑闻，还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婆婆’，这种混乱的关系不要说戴家大小姐，稍微有点羞耻心的人家都忍不了。

    果然不久之后就传出戴家大小姐因为这个事情跟沈越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已经闹到了要分手的边缘了。

    过去的一年里沈越跟戴家小姐是如何深情款款，缠缠绵绵的，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就在大家都以为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时候，戴家大小姐和沈越在一个重要宴会上当众闹翻。

    在那场宴会之后，已经有人嗅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参加了那场宴会的夫人小姐们回来后绘声绘色的跟自己的交际圈八卦，说从沈越和戴席席入场开始，两个人感觉就已经不像情侣了。以前两个人只要在一起都跟连体婴似的撕都撕不开，沈越的眼神更加是全程跟着【戴席席】走，就因为这个，当时还不知道让多少夫人小姐羡慕嫉妒了。

    结果在上次的宴会里，两个人不要说有什么亲密举动，甚至连挽手这种基本的都已经懒得做的样子。戴席席全程不耐烦的样子，而沈越则是一脸冷漠，两个人全程零交流。

    也就是在众人都在纷纷猜测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和好的时候，就看到戴席席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对沈越冷嘲热讽，内容则围绕着沈越父亲沈德谨为老不尊，染指自己的侄女辈，还让对方18岁就未婚怀孕，到现在也只会金屋藏娇，拿不出一个说法来。

    围观的众人又想看又怕被人说自己八卦，都默默的站在附近假装聊天，实际是在偷偷听他们说话。

    沈越当时就是冷着脸不说话，戴席席则嘴炮模式全开，每一句都戳到人肺管子上。

    最后沈越好像听下去了，直接起身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想，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八卦中的众人心中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果然就听到戴席席嘲讽的冷笑一声，把手中端着的酒杯往旁边一扔，拿起自己的手包昂着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样下去的确没什么意思。毕竟你们沈家不要脸，我还要脸。我戴席席又不是嫁不出去。我还怕以后真的进门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呢。”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句话就说的相当直白了，几乎是把脸皮都撕下来了。

    果然看到沈越脸色都变了，直接扔下一句，“随你便。”就快步离场了。

    之后戴席席也拿着包气冲冲的走了。

    不过是一个晚上，沈越和戴席席疑似分手，沈戴联姻还没真正开始就要夭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Y国的上层社会。

    就在大家还在津津有味的八卦那天晚上精彩的晚宴，并且纷纷猜测到底他们会不会分手的时候，戴席席就发出了声明，说已经跟沈越分手了，以后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而在戴席席发出声明的第二天，沈越也不甘示弱的在另一个公开场合表示，他跟戴小姐不合适，两个人还是决定以后做单纯的朋友。

    这就等于是宣布分手了啊！

    而分手就等于是沈戴两家联姻已经结束了啊！

    这个消息火速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和经济版头条，因为大家都明白沈戴联姻代表了什么，而如果中止，又代表了什么。

    一时之间不仅仅是S市，Y国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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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A国？

    陆初夏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我不去。”

    得到的答案和预想中完全一致，即使如此，夏雅静还是难以掩饰她的失落和遗憾。

    看到她这个样子，陆初夏反而有点不忍心了，她婉言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的。”沈越在哪里，她才会在哪里。她以为这个事情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才对。

    夏雅静当然也很清楚这个事情，如果是以前还有什么不懂的话，在过去陆初夏住院的那半个月，她就已经看的很明白了。

    沈越对陆初夏如何先不说，陆初夏对沈越的感情，只要是看到过他们两个人相处的人都会明白。

    只要对方一出现，眼神基本上就只黏在对方身上，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星星，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们有多么相爱。

    但是如果那么容易就放弃，也不是她夏雅静了。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希望可以尽可能的说服陆初夏跟她去A国。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她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事情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陆初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雅静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但是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不可能离开阿越的。”、

    “如果说这个事情就关乎你跟沈越的未来呢？这样你也不愿意去吗？我并不是要你们长期分开，只是去一段时间而已，这样也不愿意吗？”

    陆初夏皱着眉，她没有注意听夏雅静后面跟着的期限，她的关注点完全在最开始的那句话里。“什么叫做这个事情关乎我跟阿越的未来？我去A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沈越最近正在着手解除沈戴之间的联姻吧。”夏雅静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说清楚的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服陆初夏的。“那你知不知道，戴家二小姐怀孕了，而且孩子的父亲就是沈越的爸爸吗？”

    “我知道。”陆初夏蹙紧了眉，“但是这个事情跟去A国有关系吗？”

    “那你应该也能够猜到沈越是想利用这个事情，或者说是借着这个事情的东风然后顺势解除婚约。”

    “他没有跟我详细说过。”陆初夏摇摇头，“但是我想大概是会这么操作的。”

    “那你觉得，当他开始插手这个事情的时候，沈老爷子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吗？沈老爷子可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只要能够给沈家生下孩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欢迎的。但是他同时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夏雅静虽然只在还小的时候跟着夏老爷子见过一两次这个沈家当家人，但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印象让她至今都无法忘记。

    那个男人是真正的人上人，是真正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当她知道沈越找过夏老爷子，并且希望能够让夏家出面保住陆初夏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把人带出国了。

    毕竟虽然沈家的势力遍布全球，但是Y国始终是大本营，只要出了Y国，对方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夏老爷子在顶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初夏其实不太明白这个事情跟她出国有什么关系。她知道沈越是要好好利用戴芸芸怀孕这个事情的，也知道等到他开始动手的时候，老爷子肯定不会再袖手旁观，到那个时候自己或许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她离开沈越的理由。

    她相信，比起在国外一个人，沈越肯定更加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

    而且她对沈越也很有信心，沈越总是把她的安全排在所有事情的前面，不要说这次绑架事件之后更加变本加厉。所以她相信沈越肯定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她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沈越真的跟沈老爷子正面对上了，到时候你的身世就会被翻个底朝天，夏家当然可以保住你，但是在Y国始终是不安全，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我作为一个……一个长辈，真的很担心你。像是这次你们被绑架，沈越平时对你的保护也可以堪称是铜墙铁壁了吧，可是不还是一样被人钻了空子……”

    “夏夫人。”陆初夏打断她，“关于绑架的始末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相信你也还记得，这个事情只能说巧合实在太多，不怪阿越，也不怪我身边的任何人。”她没有把事情起因就是因为夏家子侄这种话说出来，但是夏雅静又如何听不出来。

    所以她苦笑一下，说道：“没错。那就算不说这个，假如沈越真的跟戴家解除了婚约，然后要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可是你想过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你吗？别人不会觉得是因为戴芸芸的事情搅黄了沈戴联姻，只会觉得你是个小三上位，毕竟之前‘戴席席’和沈越之间的感情互动已经被传为美谈，我来到S市差不多一个月，平日里就算没有特意去跟圈子里的夫人们结交，也能听到不少关于戴家小姐和沈家少爷之间的事情。”

    夏雅静停顿了一下，见陆初夏没有开口，就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一个人的感情的确有可能会变，但是怎么可能变的那么快？而且哪怕真的变了，你以后跟沈越在一起也还是会被人说三道四。那些贵妇人平日里别的事情没有，只有嚼舌根最擅长。我知道你跟沈越之间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从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或者事情，但是别人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是你勾引了沈家少爷，是你破坏了沈戴联姻。小夏，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我真的不想，我真的舍不得你以后会被人这么议论。”

    “那你说要我去A国，难道就可以避免这个情况吗？”陆初夏低垂着眼，没有接夏雅静话里的关怀，只是平静的问道。

    “其实我在国外已经帮你安排了一个‘过去’。你是我的女儿，过段时间老爷子也会正式公布你的身份，等到沈戴解除婚约，沈越把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回国，然后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让别人以为你跟我相认之后早就出国了，跟沈越之间的相爱不涉及任何一个人。”

    具体的夏雅静没有透露，她只是大概说了一下，但是陆初夏相信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只要自己答应她，跟着她去A国，如她所说在那边待上几个月，等到阿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自己再重新换个身份回来，到时候不但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还会因为她是夏家女儿的身份而对她刮目相看。

    这些事情几乎不用夏雅静解释的更多，陆初夏自己就能够想明白。

    的确之前她还是戴家小姐的时候，跟沈越之间是丝毫没有掩饰过的。其他人不说，就光是昭阳集团的人，哪个不知道沈家太子爷和他未婚妻感情好的不得了，有段时间还天天一起上下班，甚至沈越还为了哄她开心带她到处玩，在外面也是从来没有避讳过，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相爱。

    这么相爱的两个人，说分开就分开，而且分开没多久身边立刻就出现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比不上戴家小姐，说不是用卑鄙手段上位的第三者，有谁相信？

    “小夏，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夏雅静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不是要你们分开，只是说暂时离开Y国几个月，这个当中你们也可以偷偷见面啊。现在科技和交通都那么发达，只要你们想，随时都可以见到对方，其实离开几个月是利大于弊的，你再仔细的考虑一下，跟沈越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陆初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冲夏雅静笑了，她轻轻的说：“可是如果我走了，当阿越想要抱抱我的时候，不就要等好久了？”

    ++

    最近S市接二连三的发生大事，这几个大事让S市整个上流圈子，甚至可以说整个Y国的上层社会都震动了。

    先是沈德谨和自己儿子的未来小姨子私下交往，还让这个称得上是自己侄女辈的小姑娘怀孕了，据说这个戴家二小姐也是母凭子贵，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沈家大门了。

    本来这个事情沈德谨是瞒的很好的，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关口。戴家二小姐却发生了意外，还差点流产，虽然最后孩子保住了，可是听说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事情也因此再也捂不住，开始慢慢的流传出去。

    接着就是戴家大小姐去医院跟她这个妹妹大吵一架，最后两姐妹不欢而散。

    而认识这个戴家大小姐的人都知道，她最是骄纵任性，过去一年虽然好像因为跟沈越谈恋爱的关系而收敛很多，可是自己的妹妹在自己马上要结婚的时候闹出这么一个丑闻，还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婆婆’，这种混乱的关系不要说戴家大小姐，稍微有点羞耻心的人家都忍不了。

    果然不久之后就传出戴家大小姐因为这个事情跟沈越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已经闹到了要分手的边缘了。

    过去的一年里沈越跟戴家小姐是如何深情款款，缠缠绵绵的，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就在大家都以为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时候，戴家大小姐和沈越在一个重要宴会上当众闹翻。

    在那场宴会之后，已经有人嗅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参加了那场宴会的夫人小姐们回来后绘声绘色的跟自己的交际圈八卦，说从沈越和戴席席入场开始，两个人感觉就已经不像情侣了。以前两个人只要在一起都跟连体婴似的撕都撕不开，沈越的眼神更加是全程跟着【戴席席】走，就因为这个，当时还不知道让多少夫人小姐羡慕嫉妒了。

    结果在上次的宴会里，两个人不要说有什么亲密举动，甚至连挽手这种基本的都已经懒得做的样子。戴席席全程不耐烦的样子，而沈越则是一脸冷漠，两个人全程零交流。

    也就是在众人都在纷纷猜测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和好的时候，就看到戴席席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对沈越冷嘲热讽，内容则围绕着沈越父亲沈德谨为老不尊，染指自己的侄女辈，还让对方18岁就未婚怀孕，到现在也只会金屋藏娇，拿不出一个说法来。

    围观的众人又想看又怕被人说自己八卦，都默默的站在附近假装聊天，实际是在偷偷听他们说话。

    沈越当时就是冷着脸不说话，戴席席则嘴炮模式全开，每一句都戳到人肺管子上。

    最后沈越好像听下去了，直接起身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想，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八卦中的众人心中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果然就听到戴席席嘲讽的冷笑一声，把手中端着的酒杯往旁边一扔，拿起自己的手包昂着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样下去的确没什么意思。毕竟你们沈家不要脸，我还要脸。我戴席席又不是嫁不出去。我还怕以后真的进门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呢。”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句话就说的相当直白了，几乎是把脸皮都撕下来了。

    果然看到沈越脸色都变了，直接扔下一句，“随你便。”就快步离场了。

    之后戴席席也拿着包气冲冲的走了。

    不过是一个晚上，沈越和戴席席疑似分手，沈戴联姻还没真正开始就要夭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Y国的上层社会。

    就在大家还在津津有味的八卦那天晚上精彩的晚宴，并且纷纷猜测到底他们会不会分手的时候，戴席席就发出了声明，说已经跟沈越分手了，以后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而在戴席席发出声明的第二天，沈越也不甘示弱的在另一个公开场合表示，他跟戴小姐不合适，两个人还是决定以后做单纯的朋友。

    这就等于是宣布分手了啊！

    而分手就等于是沈戴两家联姻已经结束了啊！

    这个消息火速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和经济版头条，因为大家都明白沈戴联姻代表了什么，而如果中止，又代表了什么。

    一时之间不仅仅是S市，Y国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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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用力摔使劲摔

﻿    而把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主角们现在正窝在沈越的小别墅里面闲聊。戴席席捧着个大大的玻璃碗，里面是切好块淋好沙拉酱的苹果，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还一边时不时的喂旁边专心打糖果传奇的唐墨阳一口。

    而沈越和陆初夏则坐在另外一张长沙发上，沈越一只手拿着沙拉碗，然后拿着碗的手环过陆初夏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拿着叉子，等于是把人整个的圈在了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喂她吃东西。

    戴席席已经完全习惯了他们这种只要一在一起就是连体婴的姿势，她手上的叉子上还叉着苹果，兴奋的挥来挥去，给当时不在场的陆初夏描述那天晚上的情况。

    “……然后我就猛地站起来，本来想学电视剧里那样直接把酒泼到沈越脸上的，我一直想要试一次来着。但是我又怕你会生气，但是我杯子已经端起来了啊！这个时候怎么办！机智的我立刻把杯子往地上一扔！表示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哎哟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把杯子这样，”她干脆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做了个摔杯子的姿势。

    “就这样把杯子一摔，把周围的人吓的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陆初夏也笑得不行，早知道当时就该让林轩随身带个V8，把这些都给拍下来，现在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沈越哼了一声。

    “你要是敢把酒泼在我脸上，你就完蛋了。”戴席席有点怂的缩了缩肩膀，赶紧坐下来紧紧靠着唐墨阳，表示自己也是有靠山的。

    “我这不是没泼吗？而且大家既然是演戏，就要有点专业精神嘛！怎么可以这么不求突破呢！你看那天我发挥的多好啊，哪里像你，从头到尾就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有把那种爱恨情仇给表现出来。”说着她把手中的叉子往嘴里一送，刚要咬就被唐墨阳捏住了下巴。

    “腻干哈？”（你干啥）唐墨阳一只手还在按着手里，另一只手则牢牢的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咬，更过分的是，眼睛还盯着手机。

    “苹果掉了，别咬。”戴席席仔细一看，发现原本插在上面的苹果真的不见了，大概是刚才比划的时候不小心甩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她扭扭头把下巴从唐墨阳的钳制中挣脱出来，笑嘻嘻的重新插了一块苹果送到唐墨阳嘴里。

    “来来来，我还以为你光顾着玩游戏不理我呢，看来还是有注意我的，这是奖励你的。”陆初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毫无自觉地秀恩爱，这才明白过去一年里一直被她跟沈越秀恩爱的人心里是多么苦逼。

    沈越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就只放在自己怀里的宝贝身上，他从碗里挑了一块火龙果，宠溺的说道：“宝贝吃这个。”陆初夏张嘴接了，还没嚼上两口，沈越就亲过来了，亲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的唇，低声笑着说：“真甜。”等他重新退开后，陆初夏就看到戴席席正鄙视的看着他们俩。

    “我说沈越你不会是特地来让我看你们俩秀恩爱的吧？如果是的话我可就回去了啊。”沈越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我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你随便摔两样吧，摔的越碎越好，最好扔两件东西出去。”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那个大花瓶。

    “看到那个没有，有力气的话也可以搬起来往楼下摔。没事，我已经交代佣人们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了，你尽管摔，不会伤到人的。”说着他又摸了摸陆初夏的脸，用和戴席席说话时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说道：“宝贝你想要玩玩看吗？不过要小心手，那个花瓶太重了让戴席席去摔，你摔桌上那几个小一点的。”戴席席一脸黑线的看着角落里那个跟她差不多高的花瓶，用一种‘你是智障吗’的眼神看了看沈越。

    “谁生气的时候会特地搬那么大的花瓶来摔？我又不是智障。”

    “既然你知道不会，那你还想用酒泼我？你真以为在演电视剧？”沈越瞥了她一眼反击道。

    戴席席喉间一梗，万万没想到沈越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她梗着脖子大声嚷道：“那不然怎么表现我们激烈冲突啊？你瘫着一张脸不说话，那当然只能让我来发挥了。”沈越指指那个大花瓶。

    “来，戴小姐，开始发挥吧。”陆初夏笑嘻嘻的起身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戴席席，然后在桌上随便挑了个茶壶塞到她手里。

    “席席不生气，我们来玩摔东西。我从以前就想试试这种痛快摔东西的感觉了。”面对陆初夏的时候戴席席是无论如何也发不了脾气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壶，漫不经心的往地上一扔。

    “你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的破铜烂铁？这个仿的是莫大师十年前做的那套流水潺潺吧？仿的还挺像。”

    “嗯？”沈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家宝贝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的找东西摔，头也不回的说道：“不是仿的。”戴席席手一抖，和刚才茶壶同一个系列的杯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她瞪着那堆残骸，

    “你是说我刚才摔的那个茶壶，那几个杯子，都是真品？莫大师的流水潺潺？他总共就只做了五套的那个？”沈越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应该是吧。没事，摔吧。”他前面那句话是回答戴席席的，后面那句话是对扭头震惊的看着他的陆初夏说的。

    戴席席和陆初夏心情复杂的对视一眼，陆初夏感觉自己手中拿着的小花瓶突然变得好沉。

    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放回桌上，还特地用袖子擦了擦瓶身，看的沈越又无奈又好笑，干脆自己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人，然后抓着她的手把花瓶拿起来，再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这一下，不要说陆初夏呆住了，连戴席席都一脸呆滞，唐墨阳倒是依旧很淡定的继续玩着手机，丝毫不受影响。

    “青山绿水系列的花瓶，市价已经到三十万了……”戴席席虽然不懂得鉴赏这些东西，但是她从小看了不少好东西，张雅丽出身名门，戴立文身居要职，多的是人给他们家送好东西，连带着戴席席也耳濡目染的看了不少，更多的她不懂，但是一些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看着沈越这么毫不犹豫的往地上摔东西，做了二十年大小姐的戴席席也难得的感受到了心疼，更不要说听到她的话之后浑身僵硬的小市民陆初夏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地上的一堆碎片，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竟然摔了一个三十万的东西……”沈越失笑的亲亲她，

    “怎么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不是什么传世佳作，对于那些大师来说也不过是练手的小玩意，价格不过是市场炒起来的而已，其实值不了那么多，别放在心上，放心摔。”陆初夏哭丧着脸看他，抓狂道：“就算你跟我说放心摔，我也放心不了啊！”她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是沈越特地准备的假货，就是地摊上那种100块3个的，结果竟然全是真的？

    个个价值都在几十万？这样她还怎么摔的下手？！

    “傻瓜，又不是让你天天摔，今天做做戏而已。你想，如果被人发现戴席席摔的全是便宜货，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沈越？”他故意板着脸，好像这个真的是很严重的问题。

    “就像刚才戴席席说的，做戏做全套，大家都要专业一点。没事，摔吧，你那天看电视的时候，不是说也想试试这样摔东西吗？”听到这里，戴席席终于知道为什么沈越要安排这么一出了，说到底还是为了满足陆初夏。

    陆初夏也没有想到她那天看电视剧的时候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竟然都被沈越放在心里，顿时感觉到压力很大。

    “夏夏，你以后千万不能再乱说话了。”戴席席一边幽幽的说着，一边毫不手软的又打烂一个花瓶。

    陆初夏捂脸。沈越嫌弃的看了一眼戴席席。

    “摔重一点，往楼下扔，最好再骂两句，那么温柔怎么让别人知道我们是真的彻底闹翻了？”戴席席气的一时语塞，抓起一个小砚台冲到外面阳台上就往下面一扔，一边扔还一边大声骂道：“沈越你这个王八蛋！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初夏无语，被骂的沈越还在一边催促道：“宝贝你也摔。”接着还小声跟她点评戴席席的演技：“真是太浮夸了，看着就知道不是真的。”陆初夏：“……”唐墨阳：“……”为什么她觉得沈越离她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种形象越来越远了？

    ++一开始摔的时候陆初夏还战战兢兢，但是多摔两个，她就已经麻木了。

    她甚至还跟戴席席两个人兴致勃勃的把剩下几个都放在一起，两个人学了一把电视剧里演的横扫桌面，玩的不要太开心。

    沈越和唐墨阳站在一边看她们两个大龄儿童玩，还要注意地上的碎片不要被她们踩到，可以说是相当尽心的保姆了。

    果然那天下午之后，本来还以为沈戴两个人一定会复合的众人又收到了新的消息，那就是戴席席和沈越不仅吵架，甚至可能还上演了‘全武行’，听说戴席席把沈越一屋子的古董瓷器全都给摔了，走的时候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沈越。

    两个人算是彻底反目成仇了。看来沈戴联姻中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就在外界猜测不已的时候，沈越终于被沈老爷子叫到了沈家老宅。老爷子一如以往的躺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茶壶，他闭着眼轻轻摇着躺椅，一派闲适的表面之下，是勃发的怒气。

    沈越跟在他身边十几年，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来了之后就只是站着，不说话也不坐下。

    半晌，老爷子才轻轻哼了一声。

    “说吧，跟席席是怎么回事。”沈越轻轻笑了一下。

    “分手了。”

    “分手？”老爷子重复了一次，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没有定性，昨天还非她不可，今天就闹翻了。我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但是婚期在九月十九，你不要忘了。”

    “爷爷，我跟戴席席已经分手了。”沈越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有听说过分手的情侣还是可以继续举行婚礼的。”沈老爷子睁开眼睛，哪怕已经年近八十，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小越，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你跟戴席席的这场婚事，不要说你们俩分手了，就算你们之间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这个婚礼也是一定要举行的。”沈越沉默了很久，在老爷子逐渐不耐烦的表情里，才慢慢开口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以为你在一年前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沈老爷子静静的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勃然变色。

    “这个婚事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如果跟戴席席相处的好，能够两情相悦，那自然皆大欢喜。但是就算你们俩处不来，这个事情也没有你们做决定的余地。”

    “爷爷，我跟戴席席不会结婚的。这个婚约我也不会再继续，今天我就是想来跟您说这个事情。”沈越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不可能说服沈老爷子，就像沈老爷子也不可能说服他一样。

    这个事情已经是个死局。沈越转身要走，就听到身后沈老爷子突然说道：“你当初跟我做的约定，你还记得吗？”沈越身形一顿。

    “当然。那个东西，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老爷子深深的看着他，看着从小就被自己接到身边亲自教养，沈家最合适的下一任继承人。

    “你应该没有忘记，麦克斯已经死了。”沈越身体一震。

    “能够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麦克斯的医疗日记。你要放弃唾手可得的真相吗？”沈越没有说话，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怎么，你现在又不想知道了吗？”沈老爷子的话就像重锤一样的砸在沈越心上，让他一直维持冷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不会放弃追寻真相，但是我也不会跟戴席席结婚。”半晌，沈越才低低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沈老爷子没有说话，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原本以为是我猜错了，现在看来，对方的确是了不起。”沈老爷子看着沈越缓缓转过来的阴沉的脸，轻声说道：“我记得，那位小姐姓陆，对不对？”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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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手镯

﻿    沈越眼神都没变，就像只是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看到他这样，沈老爷子反而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过来跟我拼命。”老爷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又躺回躺椅上，闭上眼睛。他说话说的很慢，就好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后辈。“你喜欢谁，家里不会管，等你跟戴席席结婚，你们俩爱怎么玩怎么玩。”

    “爷爷，我想大概您刚才没有完全理解我的话。”沈越笑了，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我不会跟戴席席结婚。或者说，我不会跟任何一个我不愿意的人结婚。今天我过来也只是跟您说一声，并不是要征求您的意见。”

    沈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你难道以为这个事情你有说话的权利吗？”

    “我以前或许没有，但是不代表我现在没有。”沈越冷声道：“我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用想要逼我就范，同样，我想要护着的人，谁也别想碰。”

    “你母亲的死亡真相，你也不想要了吗？没有我手上这本笔记，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事情真相。”

    沈越突然转过身大步逼近沈老爷子，他微微弯腰，压迫性十足的看着坐在躺椅上的老人。“谢谢你又提醒了我一件事情，那就是知情不报的你，同样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我很感谢你以前对我们母子的帮助，也感激你一直以来的栽培，虽然你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利用我，但是我仍然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

    他脸上神情冷酷，眼底藏着的是汹涌的暗色。

    “但是我也知道，你包庇着害死我母亲的凶手。那本医疗日记就算真的到了我手里，大概也不能提供更多的有利线索吧？让我猜猜看，既然不是沈德谨，那难道是沈德斌？或者，凶手就是爷爷你呢？”

    沈老爷子瞳孔一缩，他现在才的发现，眼前这个青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长大太多，再也不是自己手心里可以随意扯线的木偶了。

    沈老爷子没说话，沈越也只是直起身，笑了笑。“开玩笑的，爷爷不要介意。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会亲自跟戴部长解释，就不用爷爷出面了。”

    沈老爷子猛地抓紧躺椅上的把手，狠声道：“沈越，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我当初能够让你得到一切，自然也可以重新把你拉下来。你不要忘记，我还有一个儿子。或者，你更愿意让你的陆小姐来承担这个后果？”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沈越扭过头，轻轻说了一句：“当然，你可以试试。”

    ++

    离开沈家大宅之后，沈越没有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刚到家就看到林轩站在一楼等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少爷，东西已经送过来了。”林轩手上拎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纸袋，沈越打开看了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嗯。这两天让媒体把我跟戴席席解除婚约的事情炒的大一点，越热闹越好，然后把舆论方向往沈德谨那边引。”

    林轩点头几下，然后侧过身在沈越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只见沈越眼睛一亮。“已经确定了吗？”

    “是。最快明天消息就会传入国内。”

    沈越嘴角含笑，“那边也压抑很久了，一旦爆发，就没有再按下去的道理。看来这回老天爷还是帮着我的。”他看向林轩，难得有些少年气。“轩子，看来这回我们又赌对了。”

    看着这样的少爷，林轩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刚刚开始被沈老爷子扔到国外，他们几个人跟着少爷人生地不熟就要自己开始从零开始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少爷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让我们赌一赌，看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们。

    林轩深深的垂下头，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是的，少爷，如您所愿。”

    沈越挑眉，屈指在林轩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等事情都了了之后，让你们几个也放放大假。”

    林轩笑嘻嘻的抬头，刚才的恭敬姿态瞬间变成了嬉皮笑脸。“全部报销吗，少爷？”

    “我全包，行了吧？搞得好像这么多年我多亏待你们似的。”沈越用手指勾着小袋子晃着就想上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夏夏在楼上？”

    林轩连忙说道：“陆小姐在小花园呢，夏夫人过来了。”

    沈越瞪他一眼，“你不早说？”然后立刻转身朝别墅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小别墅里之前的花园是没有什么坐的地方的，后来陆初夏和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虽然当时人还在医院休养，但是沈越已经开始为自家宝贝住进来做准备了。花园虽然不大，但是空间还是有的，于是干脆让人利用那半个月重新弄了一遍。在花园的一角搭上几个造型别致的铁架子，用绿色的攀爬类植物做成了一个小小的亭子，然后里面放上一套古朴的铁艺桌椅，因为攀爬植物的特殊性，不过一两周的时间就已经把整个亭子半围了起来，人坐在小亭子里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绿色空间里，从树叶的间隙还能看到渺渺白云和蔚蔚蓝天，说不出的惬意。

    陆初夏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这几天沈越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书或者拿着平板，一呆就是一下午。

    沈越怕她坐着不舒服，还让人多弄了一个小吊床在里面，人躺在上面，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简直就像天堂一样。

    陆初夏还特地给这个小角落取了个名字，叫做绿空。

    说是意思就是绿色的空间。

    当时戴席席也在旁边，张嘴就想吐槽，结果被沈越给瞪了回去。

    开玩笑，自家宝贝取的名字，不要说绿空，就算叫绿帽也是要硬着头皮说好听的。

    刚刚走近绿空就听到自家宝贝清脆的笑声，然后就是夏雅静带着笑意的声音。

    夏雅静大概是因为出国日期临近，每天都跑来找陆初夏，也还好沈越这两天也忙着安排事情，夏雅静在也可以陪陪他家宝贝，这才没什么太大的怨气。

    “……那个时候在我们学校，除了沈越的父亲之外，也就那位学长算是风云人物了，在某种程度上他比沈德谨还要受欢迎呢。只是他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心思谈女朋友，每天除了实验室和宿舍之外，几乎从不在其他无关的地方出现。而且他身边只有跟他一个寝室的同学，每天两个人都形影不离，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学霸和学霸的友情了吧。”

    陆初夏被逗笑了，她没有想到夏雅静也会用这种年轻人的形容词，从她这么一位贵妇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加倍有意思。

    沈越站在外面听着自家宝贝的笑声，虽然还没见到人，但是嘴角已经勾了起来了。

    他斜斜的靠在亭子外面的铁架上，手指上还勾着那个礼物袋。

    “阿越。”陆初夏眼睛一亮，下意识站起身就朝他扑了过去，沈越张开怀抱把人接住，在她嘴角亲昵的蹭了蹭。

    “阿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她出院后沈越就一直很忙，好几天都半夜才回来，她还以为今天也是这样呢，没想到还没到傍晚就见到人了，简直不能更开心。

    夏雅静也站起身，冲沈越微笑着点点头。

    沈越点头回礼。对于夏雅静他本身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只要自家宝贝接受的人，他也会跟着接受。

    所以以前陆初夏很抗拒对方，他自然也就不待见她，而现在自家宝贝明显是开始逐渐接纳她了，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跟夏雅静对着干，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岳母大人嘛。

    等到陆初夏拉着沈越坐下，又很殷勤的把点心水果什么都往他的小盘子里搬，沈越这才无奈的笑着搂着她的腰，然后把手上一直拎着的小袋子放在桌上。“宝贝，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陆初夏好奇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她心里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雅静，然后又看看沈越。

    沈越挑挑眉，明显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偏偏不说话。

    陆初夏抿着唇把盒子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发现这个盒子的尺寸似乎……比想象的大了一点……

    沈越憋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求婚戒指，放心吧。我如果要求婚，一定会下跪的。”

    到这个地步陆初夏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沈越耍了一下。

    有其他人在她不好意思扑到沈越身上拧他，但是桌子底下则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脚。

    这个人刚才明明知道她心里在猜盒子里是不是戒指，还故意不说话误导她，就是想要看她闹笑话，哼！

    夏雅静低头端起茶杯喝茶，假装不知道对面这对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不闹了，打开看看。”沈越低沉的声音在陆初夏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感觉仿佛连手指都是麻的。

    赶紧低下头稳住心神，慢慢打开手上的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白金手镯。

    陆初夏眼前一亮，微笑着咬着下唇看了一眼沈越，在他宠溺的目光中拿起手镯仔细看。

    这是一个造型很简单的手镯，整体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上面细细的雕满了精美的纹路，然后还有个弯月造型的小坠子，更显得这个手链高贵优雅。

    “咦？”拿起来看了之后才发现这个手镯有点眼熟，陆初夏脑海中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个俏丽的少女，她猛地扭头看向沈越，嘴巴惊讶的合都合不拢。“这，这个手镯不是……”

    沈越笑着点点头，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半月形的吊坠。“我妈妈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这个手链也是上次我们看到照片之后我才知道有的。我看你当时好像很喜欢，所以就直接照着照片的样式让人重新订做了一个，就当是我妈妈送你的礼物。”他双手环着陆初夏的腰，习惯性的把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怀里。“喜欢吗？”

    陆初夏拼命点头，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然后理所当然的伸出手，眼睛湿润的像是浸了水一般，闪闪发亮。“阿越，帮我戴上。”

    沈越轻笑着帮她把手镯戴上，末了还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很漂亮。”

    陆初夏不太好意思的缩回手，眼珠子像是粘在上面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然后还不忘拉上在场唯一的观众。

    “你看好看吗？是不是很适合？这个手镯的款式跟阿越妈妈以前戴的一模一样，可漂亮了。不过阿越妈妈更漂亮。”

    夏雅静微笑着看她翻来覆去的夸手镯好看，沈越妈妈好看，心里感叹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知道当初老爷子看她一心要跟人同居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手镯看着还真是有点眼熟。

    “你说这个手镯是沈越妈妈以前戴过的？”夏雅静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妈妈戴过的，我妈妈当年除了一柜子书，没有留下多少东西给我。这个是那天我们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我妈妈就戴着这种样式的手镯，我就让人重新做了一个。”

    沈越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但是眼神充满了探究。“怎么了，夏夫人以前看到过这个手镯吗？”

    夏雅静皱了皱眉，让陆初夏把手镯取下来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但是我印象中的确是见过这个手镯。”

    沈越眼神闪了闪。“夏夫人见过的好东西这么多，这个手镯款式并不新颖，或者是曾经看过类似款式的吧。”

    夏雅静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会。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觉得我并不是在什么首饰店看到的，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是在谁身上看到过。”

    沈越心里一跳，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干的不行。

    “夏夫人的意思是……你曾经见过我妈妈？”

    “不是你妈妈。你妈妈是以前沈德谨身边那位楚小姐对不对？我对她有印象，但是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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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眼神都没变，就像只是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看到他这样，沈老爷子反而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过来跟我拼命。”老爷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又躺回躺椅上，闭上眼睛。他说话说的很慢，就好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后辈。“你喜欢谁，家里不会管，等你跟戴席席结婚，你们俩爱怎么玩怎么玩。”

    “爷爷，我想大概您刚才没有完全理解我的话。”沈越笑了，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我不会跟戴席席结婚。或者说，我不会跟任何一个我不愿意的人结婚。今天我过来也只是跟您说一声，并不是要征求您的意见。”

    沈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你难道以为这个事情你有说话的权利吗？”

    “我以前或许没有，但是不代表我现在没有。”沈越冷声道：“我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用想要逼我就范，同样，我想要护着的人，谁也别想碰。”

    “你母亲的死亡真相，你也不想要了吗？没有我手上这本笔记，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事情真相。”

    沈越突然转过身大步逼近沈老爷子，他微微弯腰，压迫性十足的看着坐在躺椅上的老人。“谢谢你又提醒了我一件事情，那就是知情不报的你，同样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我很感谢你以前对我们母子的帮助，也感激你一直以来的栽培，虽然你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利用我，但是我仍然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

    他脸上神情冷酷，眼底藏着的是汹涌的暗色。

    “但是我也知道，你包庇着害死我母亲的凶手。那本医疗日记就算真的到了我手里，大概也不能提供更多的有利线索吧？让我猜猜看，既然不是沈德谨，那难道是沈德斌？或者，凶手就是爷爷你呢？”

    沈老爷子瞳孔一缩，他现在才的发现，眼前这个青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长大太多，再也不是自己手心里可以随意扯线的木偶了。

    沈老爷子没说话，沈越也只是直起身，笑了笑。“开玩笑的，爷爷不要介意。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会亲自跟戴部长解释，就不用爷爷出面了。”

    沈老爷子猛地抓紧躺椅上的把手，狠声道：“沈越，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我当初能够让你得到一切，自然也可以重新把你拉下来。你不要忘记，我还有一个儿子。或者，你更愿意让你的陆小姐来承担这个后果？”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沈越扭过头，轻轻说了一句：“当然，你可以试试。”

    ++

    离开沈家大宅之后，沈越没有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刚到家就看到林轩站在一楼等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少爷，东西已经送过来了。”林轩手上拎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纸袋，沈越打开看了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嗯。这两天让媒体把我跟戴席席解除婚约的事情炒的大一点，越热闹越好，然后把舆论方向往沈德谨那边引。”

    林轩点头几下，然后侧过身在沈越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只见沈越眼睛一亮。“已经确定了吗？”

    “是。最快明天消息就会传入国内。”

    沈越嘴角含笑，“那边也压抑很久了，一旦爆发，就没有再按下去的道理。看来这回老天爷还是帮着我的。”他看向林轩，难得有些少年气。“轩子，看来这回我们又赌对了。”

    看着这样的少爷，林轩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刚刚开始被沈老爷子扔到国外，他们几个人跟着少爷人生地不熟就要自己开始从零开始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少爷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让我们赌一赌，看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们。

    林轩深深的垂下头，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是的，少爷，如您所愿。”

    沈越挑眉，屈指在林轩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等事情都了了之后，让你们几个也放放大假。”

    林轩笑嘻嘻的抬头，刚才的恭敬姿态瞬间变成了嬉皮笑脸。“全部报销吗，少爷？”

    “我全包，行了吧？搞得好像这么多年我多亏待你们似的。”沈越用手指勾着小袋子晃着就想上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夏夏在楼上？”

    林轩连忙说道：“陆小姐在小花园呢，夏夫人过来了。”

    沈越瞪他一眼，“你不早说？”然后立刻转身朝别墅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小别墅里之前的花园是没有什么坐的地方的，后来陆初夏和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虽然当时人还在医院休养，但是沈越已经开始为自家宝贝住进来做准备了。花园虽然不大，但是空间还是有的，于是干脆让人利用那半个月重新弄了一遍。在花园的一角搭上几个造型别致的铁架子，用绿色的攀爬类植物做成了一个小小的亭子，然后里面放上一套古朴的铁艺桌椅，因为攀爬植物的特殊性，不过一两周的时间就已经把整个亭子半围了起来，人坐在小亭子里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绿色空间里，从树叶的间隙还能看到渺渺白云和蔚蔚蓝天，说不出的惬意。

    陆初夏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这几天沈越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书或者拿着平板，一呆就是一下午。

    沈越怕她坐着不舒服，还让人多弄了一个小吊床在里面，人躺在上面，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简直就像天堂一样。

    陆初夏还特地给这个小角落取了个名字，叫做绿空。

    说是意思就是绿色的空间。

    当时戴席席也在旁边，张嘴就想吐槽，结果被沈越给瞪了回去。

    开玩笑，自家宝贝取的名字，不要说绿空，就算叫绿帽也是要硬着头皮说好听的。

    刚刚走近绿空就听到自家宝贝清脆的笑声，然后就是夏雅静带着笑意的声音。

    夏雅静大概是因为出国日期临近，每天都跑来找陆初夏，也还好沈越这两天也忙着安排事情，夏雅静在也可以陪陪他家宝贝，这才没什么太大的怨气。

    “……那个时候在我们学校，除了沈越的父亲之外，也就那位学长算是风云人物了，在某种程度上他比沈德谨还要受欢迎呢。只是他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心思谈女朋友，每天除了实验室和宿舍之外，几乎从不在其他无关的地方出现。而且他身边只有跟他一个寝室的同学，每天两个人都形影不离，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学霸和学霸的友情了吧。”

    陆初夏被逗笑了，她没有想到夏雅静也会用这种年轻人的形容词，从她这么一位贵妇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加倍有意思。

    沈越站在外面听着自家宝贝的笑声，虽然还没见到人，但是嘴角已经勾了起来了。

    他斜斜的靠在亭子外面的铁架上，手指上还勾着那个礼物袋。

    “阿越。”陆初夏眼睛一亮，下意识站起身就朝他扑了过去，沈越张开怀抱把人接住，在她嘴角亲昵的蹭了蹭。

    “阿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她出院后沈越就一直很忙，好几天都半夜才回来，她还以为今天也是这样呢，没想到还没到傍晚就见到人了，简直不能更开心。

    夏雅静也站起身，冲沈越微笑着点点头。

    沈越点头回礼。对于夏雅静他本身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只要自家宝贝接受的人，他也会跟着接受。

    所以以前陆初夏很抗拒对方，他自然也就不待见她，而现在自家宝贝明显是开始逐渐接纳她了，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跟夏雅静对着干，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岳母大人嘛。

    等到陆初夏拉着沈越坐下，又很殷勤的把点心水果什么都往他的小盘子里搬，沈越这才无奈的笑着搂着她的腰，然后把手上一直拎着的小袋子放在桌上。“宝贝，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陆初夏好奇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她心里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雅静，然后又看看沈越。

    沈越挑挑眉，明显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偏偏不说话。

    陆初夏抿着唇把盒子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发现这个盒子的尺寸似乎……比想象的大了一点……

    沈越憋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求婚戒指，放心吧。我如果要求婚，一定会下跪的。”

    到这个地步陆初夏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沈越耍了一下。

    有其他人在她不好意思扑到沈越身上拧他，但是桌子底下则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脚。

    这个人刚才明明知道她心里在猜盒子里是不是戒指，还故意不说话误导她，就是想要看她闹笑话，哼！

    夏雅静低头端起茶杯喝茶，假装不知道对面这对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不闹了，打开看看。”沈越低沉的声音在陆初夏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感觉仿佛连手指都是麻的。

    赶紧低下头稳住心神，慢慢打开手上的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白金手镯。

    陆初夏眼前一亮，微笑着咬着下唇看了一眼沈越，在他宠溺的目光中拿起手镯仔细看。

    这是一个造型很简单的手镯，整体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上面细细的雕满了精美的纹路，然后还有个弯月造型的小坠子，更显得这个手链高贵优雅。

    “咦？”拿起来看了之后才发现这个手镯有点眼熟，陆初夏脑海中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个俏丽的少女，她猛地扭头看向沈越，嘴巴惊讶的合都合不拢。“这，这个手镯不是……”

    沈越笑着点点头，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半月形的吊坠。“我妈妈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这个手链也是上次我们看到照片之后我才知道有的。我看你当时好像很喜欢，所以就直接照着照片的样式让人重新订做了一个，就当是我妈妈送你的礼物。”他双手环着陆初夏的腰，习惯性的把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怀里。“喜欢吗？”

    陆初夏拼命点头，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然后理所当然的伸出手，眼睛湿润的像是浸了水一般，闪闪发亮。“阿越，帮我戴上。”

    沈越轻笑着帮她把手镯戴上，末了还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很漂亮。”

    陆初夏不太好意思的缩回手，眼珠子像是粘在上面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然后还不忘拉上在场唯一的观众。

    “你看好看吗？是不是很适合？这个手镯的款式跟阿越妈妈以前戴的一模一样，可漂亮了。不过阿越妈妈更漂亮。”

    夏雅静微笑着看她翻来覆去的夸手镯好看，沈越妈妈好看，心里感叹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知道当初老爷子看她一心要跟人同居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手镯看着还真是有点眼熟。

    “你说这个手镯是沈越妈妈以前戴过的？”夏雅静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妈妈戴过的，我妈妈当年除了一柜子书，没有留下多少东西给我。这个是那天我们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我妈妈就戴着这种样式的手镯，我就让人重新做了一个。”

    沈越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但是眼神充满了探究。“怎么了，夏夫人以前看到过这个手镯吗？”

    夏雅静皱了皱眉，让陆初夏把手镯取下来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但是我印象中的确是见过这个手镯。”

    沈越眼神闪了闪。“夏夫人见过的好东西这么多，这个手镯款式并不新颖，或者是曾经看过类似款式的吧。”

    夏雅静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会。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觉得我并不是在什么首饰店看到的，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是在谁身上看到过。”

    沈越心里一跳，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干的不行。

    “夏夫人的意思是……你曾经见过我妈妈？”

    “不是你妈妈。你妈妈是以前沈德谨身边那位楚小姐对不对？我对她有印象，但是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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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另外一个手镯

﻿    另外一个人？

    陆初夏下意识的看向沈越，只见他脸上一片平静。

    “不知道夏夫人是不是还记得，曾经在谁的手上看到过这个手镯。”沈越从表情到声音都非常冷静，仿佛这就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而已。

    只有陆初夏知道，他抓着自己的手有多么的用力，甚至到了让她觉得疼痛的地步。

    但是她也同样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反手握住了沈越的手，给他支持。

    夏雅静认真的想了很久，拿着手镯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摇摇头。“抱歉，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这个手镯能够让你记那么长时间，一定是有它特殊的地方。可是其实它的款式并不新颖，也不特别，可以说是满大街都有的款式，为什么你会独独记住它？”陆初夏试图从别的地方勾起她的回忆，“是不是它曾经给你带来过什么特殊回忆？或者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夏雅静皱着眉，顺着陆初夏的思路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着：“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陆初夏精神一振，连沈越眼里都亮了几分，两个人挺直背脊，认真听夏雅静回忆。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了。是在你妈妈手上。”夏雅静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二十几年前那个少女美丽的脸庞和温柔的笑容。“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我从小就跟沈德谨走的很近，大学的时候他还是我的学长，当时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所以听到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们这些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孩都特别好奇，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美女才能收服他。然后我就见到了你妈妈。你妈妈当年真的很漂亮，我说的那种漂亮不是单单指外表上的，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舒服，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人。”

    沈越脸色平静，他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谢谢。”

    “后来呢？”陆初夏安抚的用拇指摩挲着沈越的手背，追问道。

    “我也是在那一次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手镯。现在来看这个款式当然陈旧了，但是那个时候来说，还是很新潮的。而且沈德谨从小到大都眼高于顶，自负的很。在遇到楚姐姐，就是沈越妈妈之前，我们也看他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但是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有放一点心思进去，更不要说把人带到我们面前来了。可是楚姐姐不但能够跟着沈德谨一起参加我们这群人的聚会，而且当时也跟沈德谨认真交往差不多两年了。所以当时我看到楚姐姐手上的这个镯子，第一时间就以为是沈德谨送她的。我觉得很好看，就问她是不是沈德谨给她买的，在哪里买的，我也要去给自己买一个。然后她告诉我，这个不是沈德谨送的，是她一个好朋友送的。”

    “好朋友？”沈越一愣。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他妈妈身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所以第一次在照片里看到这个手镯的时候，他跟陆初夏都以为是沈德谨送的东西，只不过后来分手后被他妈妈扔了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他还犹豫了几天，不知道要不要送这个东西给陆初夏，后来只是觉得不管东西是谁送的，好歹也是他妈妈戴过的，他想让他最心爱的人身上也有一样他妈妈曾经有过的东西。

    可是现在夏雅静跟他说，这个手镯并不是沈德谨送的？

    那是谁送的？以他妈妈的那种细致和恋旧的性格，如果不是不得已，一般不会有什么东西无故遗失，更何况是好朋友送的东西。

    而且，到底是怎么样的好朋友，能够送她这么一个在当时来说也算是价值不菲的手镯？能够让当时的夏家大小姐都看的入眼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廉价货。

    送的起贵重物品的好朋友，到后来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甚至他都没有听他妈妈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沈越想的越来越深，他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似乎他一直寻找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再往前一步……

    “是，我记起来了。”夏雅静轻轻一拍手，终于从自己的记忆库里面挖出了那一段的回忆。“当时我跟楚姐姐说，要她帮我问问她朋友是在哪里买的，楚姐姐跟我说是在香江买的。当时的香江还没有回归，虽然我们要从香江买东西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毕竟也是要托人带，所以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说楚姐姐你在香江还有朋友啊。”

    “后来呢？”陆初夏身子向前倾，几乎要压到桌上放着的小甜品，比沈越还要心急。

    “然后楚姐姐跟我说，她那个朋友原本不是香江的，只是去年被家里人接过去了，今年回来的时候就给她送了这个手镯。”

    “那个朋友姓什么你知道吗？”沈越追问道，话里终于开始带上了一丝的焦急。

    “我想想……”夏雅静有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手镯的过去会引得沈越和陆初夏那么重视，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凡是能够让讨好陆初夏的，让陆初夏开心的，她都愿意去做的。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姓陈？”

    “陈？”

    沈越快速的过了一遍记忆里跟他妈妈或者是跟沈德谨有关的人。

    没有。

    没有一个人姓陈。

    “是单耳陈的陈吗？”陆初夏确认道。

    “是，因为当时我实在喜欢那个手镯，所以还是厚着脸皮让楚姐姐跟她朋友说，帮我带一个了。对了，当时手镯应该是一对的。”

    “一对？”

    “是，楚姐姐当时跟我说，她手上戴着的是月亮的，然后那个人戴着的是星星的。还说这个是她们之间友情的证明。我看得出来，楚姐姐当时是真的非常在乎她那个朋友的。然后她称呼她那个朋友叫师妹。估计是跟她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的……”沈越喃喃自语道，他妈妈是学医的，如果是一个学校的师妹的话，那应该也是学医的。

    是谁？

    到底是谁？

    夏雅静看到沈越脸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又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以前在笔记本上抄过那个人的地址，因为当时托她帮我买东西，然后汇款没有现在那么方便，我就曾经给对方寄了一本书，然后把钱夹在书里寄了出去。只是现在已经过了快要三十年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笔记本，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那个地方还有没有人住。”

    沈越猛地看向她，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线索就行！能帮我找出来，麻烦你了！”

    陆初夏也连忙跟着说道：“麻烦你了，这个对阿越来说很重要，能够帮我们找一下吗？求求你。”

    夏雅静有点发愣，然后对陆初夏苦笑道：“这点事情也值当你来求我？不要说是找这么点东西，就算你们让我把人帮你们给挖出来，我也会尽力而为的。”

    陆初夏眼睛一亮，刚要顺势再求一下，沈越反而摇头。

    “不用了，您能给我那个地址就已经是帮了我非常大的忙。哪怕最后找不到地址，就您今天告诉我的这些，已经十分足够。”他挺直背脊坐正，正色说道：“沈越欠您一个人情。”

    夏雅静也认真的看了他半晌，然后才缓缓点头。“看来这个事情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出来。”她摆摆手，并不太在意的样子。“至于你说的什么人情不人情，并不重要。只要你以后对小夏好，一心一意对她，让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突然就沉默下来，陆初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夏雅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挟恩图报的感觉，尴尬道：“小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放心。”沈越温声说道：“不管有没有这个事情，夏夏都会是我永远的宝贝。我会一生一世的爱她，保护她，让她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开心。这是因为我爱她，所以心甘情愿给她的承诺，不是因为您或者其他人的拜托。”

    夏雅静眼眶微微湿润，她赶紧低着头站起身来，掩饰一样的说道：“那就好。我明天回B市，下个星期就回A国了。老爷子说这个周末要举办一个宴会，宣布小夏的身份，到时候小夏身后有夏家在，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她了，沈老爷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我父亲在，小夏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在周末的时候一起过来吧……”

    她一连串的说了很多，说完之后也不给沈越和陆初夏反应的机会就要往外走，刚走出没两步就被陆初夏拉住了。

    “你……”陆初夏咬咬唇，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沈越鼓励的笑容，终于小小声的说道：“你们家有客房吗？可以让客人住好几天的那种。”

    ++

    沈德谨最近过的很不好。

    他原本以为只是找了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宝刀未老，把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迷得七晕八素，现在还让对方怀上了身孕，这个消息简直可以说是这二十几年来最好的一件事情。

    他虽然自负自大，但是也知道这个事情在现阶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火速让把戴席席接到了一处他平时很少去的房产里，然后安排身边信任的人去照顾对方，还做好了相关的消息封锁。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戴席席怀孕的事情还瞒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捅了出来，闹得满城风雨。不到一个星期，全Y国都知道他沈德谨跟自己儿子未婚妻的妹妹搞到一起。

    而事情被捅开没多久，他就被老爷子喊回老宅狠狠的训斥一顿，说他为老不尊，跟戴家姑娘牵扯不清，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儿子未婚妻的堂妹，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丢人现眼。

    还有就是戴芸芸虽然已经怀孕，但是是不是真的是沈家的种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因为戴芸芸的身份特殊，最后不管她肚子的种是不是沈家的都好，都只会是一笔烂账。

    如果是沈家的，那戴芸芸是娶好，还是不娶好？娶进来的话让她以后跟戴席席怎么相处？不娶进来的话，戴家会善罢甘休吗？

    就算孩子不是沈家的，可是他搞了戴家二小姐是事实，而且这个二小姐还是戴立文已故大哥唯一的骨肉，就算戴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以后也难免会生出嫌隙。

    沈老爷子也真的是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还好他还有个宝贝孙子可以接班。

    当然如果沈老爷子能够未卜先知，就会知道在几天之后，他那个可以接班的宝贝孙子还准备了一个大招等着他。

    刚刚从老爷子那里挨了骂回来，想去看看自己的小情人舒缓一下心情，就碰上吴雨晴上门吵架，虽然最后还是让对方回去了，可是有一天晚上沈德谨半夜突然惊醒，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戴席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一种腻烦感。

    于是第二天沈德谨又回了吴雨晴那边。

    他甚至开始考虑，自己当初就这么顺势而为的跟戴席席搞在了一起，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现在觉得做错了也没用，戴席席肚子怀着的很可能是他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或许可以给戴席席一大笔钱或者是一些好处，然后让她把孩子让给自己。然后他可以把孩子放在吴雨晴身边教养，甚至为了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也不是不可以娶吴雨晴的。

    到时候孩子也有了，又不用娶戴席席搞得沈家关系混乱，老爷子大概也是会同意的。

    沈德谨自己的算盘打的挺好，他当然也想到沈越不会对这个事情无动于衷，只是他想沈越不是跟戴席席感情很好吗，那他肯定不会因为戴芸芸这个事情就解除婚约。

    所以从一开始，沈德谨就没有把沈越会有的行动考虑进去。

    直到沈越和戴席席先后宣布分手，而导火索据说就是因为他和戴席席的事情。

    沈德谨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他一直不想让沈越和戴家走的那么近，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们解除婚约他只有开心的份，可是这不包括解除婚约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缘故啊！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沈老爷子交代，从传出戴芸芸怀孕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吴信从F国发来一个消息。

    F国发生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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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人？

    陆初夏下意识的看向沈越，只见他脸上一片平静。

    “不知道夏夫人是不是还记得，曾经在谁的手上看到过这个手镯。”沈越从表情到声音都非常冷静，仿佛这就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而已。

    只有陆初夏知道，他抓着自己的手有多么的用力，甚至到了让她觉得疼痛的地步。

    但是她也同样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反手握住了沈越的手，给他支持。

    夏雅静认真的想了很久，拿着手镯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摇摇头。“抱歉，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这个手镯能够让你记那么长时间，一定是有它特殊的地方。可是其实它的款式并不新颖，也不特别，可以说是满大街都有的款式，为什么你会独独记住它？”陆初夏试图从别的地方勾起她的回忆，“是不是它曾经给你带来过什么特殊回忆？或者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夏雅静皱着眉，顺着陆初夏的思路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着：“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陆初夏精神一振，连沈越眼里都亮了几分，两个人挺直背脊，认真听夏雅静回忆。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了。是在你妈妈手上。”夏雅静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二十几年前那个少女美丽的脸庞和温柔的笑容。“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我从小就跟沈德谨走的很近，大学的时候他还是我的学长，当时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所以听到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们这些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孩都特别好奇，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美女才能收服他。然后我就见到了你妈妈。你妈妈当年真的很漂亮，我说的那种漂亮不是单单指外表上的，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舒服，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人。”

    沈越脸色平静，他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谢谢。”

    “后来呢？”陆初夏安抚的用拇指摩挲着沈越的手背，追问道。

    “我也是在那一次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手镯。现在来看这个款式当然陈旧了，但是那个时候来说，还是很新潮的。而且沈德谨从小到大都眼高于顶，自负的很。在遇到楚姐姐，就是沈越妈妈之前，我们也看他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但是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有放一点心思进去，更不要说把人带到我们面前来了。可是楚姐姐不但能够跟着沈德谨一起参加我们这群人的聚会，而且当时也跟沈德谨认真交往差不多两年了。所以当时我看到楚姐姐手上的这个镯子，第一时间就以为是沈德谨送她的。我觉得很好看，就问她是不是沈德谨给她买的，在哪里买的，我也要去给自己买一个。然后她告诉我，这个不是沈德谨送的，是她一个好朋友送的。”

    “好朋友？”沈越一愣。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他妈妈身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所以第一次在照片里看到这个手镯的时候，他跟陆初夏都以为是沈德谨送的东西，只不过后来分手后被他妈妈扔了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他还犹豫了几天，不知道要不要送这个东西给陆初夏，后来只是觉得不管东西是谁送的，好歹也是他妈妈戴过的，他想让他最心爱的人身上也有一样他妈妈曾经有过的东西。

    可是现在夏雅静跟他说，这个手镯并不是沈德谨送的？

    那是谁送的？以他妈妈的那种细致和恋旧的性格，如果不是不得已，一般不会有什么东西无故遗失，更何况是好朋友送的东西。

    而且，到底是怎么样的好朋友，能够送她这么一个在当时来说也算是价值不菲的手镯？能够让当时的夏家大小姐都看的入眼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廉价货。

    送的起贵重物品的好朋友，到后来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甚至他都没有听他妈妈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沈越想的越来越深，他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似乎他一直寻找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再往前一步……

    “是，我记起来了。”夏雅静轻轻一拍手，终于从自己的记忆库里面挖出了那一段的回忆。“当时我跟楚姐姐说，要她帮我问问她朋友是在哪里买的，楚姐姐跟我说是在香江买的。当时的香江还没有回归，虽然我们要从香江买东西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毕竟也是要托人带，所以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说楚姐姐你在香江还有朋友啊。”

    “后来呢？”陆初夏身子向前倾，几乎要压到桌上放着的小甜品，比沈越还要心急。

    “然后楚姐姐跟我说，她那个朋友原本不是香江的，只是去年被家里人接过去了，今年回来的时候就给她送了这个手镯。”

    “那个朋友姓什么你知道吗？”沈越追问道，话里终于开始带上了一丝的焦急。

    “我想想……”夏雅静有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手镯的过去会引得沈越和陆初夏那么重视，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凡是能够让讨好陆初夏的，让陆初夏开心的，她都愿意去做的。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姓陈？”

    “陈？”

    沈越快速的过了一遍记忆里跟他妈妈或者是跟沈德谨有关的人。

    没有。

    没有一个人姓陈。

    “是单耳陈的陈吗？”陆初夏确认道。

    “是，因为当时我实在喜欢那个手镯，所以还是厚着脸皮让楚姐姐跟她朋友说，帮我带一个了。对了，当时手镯应该是一对的。”

    “一对？”

    “是，楚姐姐当时跟我说，她手上戴着的是月亮的，然后那个人戴着的是星星的。还说这个是她们之间友情的证明。我看得出来，楚姐姐当时是真的非常在乎她那个朋友的。然后她称呼她那个朋友叫师妹。估计是跟她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的……”沈越喃喃自语道，他妈妈是学医的，如果是一个学校的师妹的话，那应该也是学医的。

    是谁？

    到底是谁？

    夏雅静看到沈越脸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又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以前在笔记本上抄过那个人的地址，因为当时托她帮我买东西，然后汇款没有现在那么方便，我就曾经给对方寄了一本书，然后把钱夹在书里寄了出去。只是现在已经过了快要三十年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笔记本，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那个地方还有没有人住。”

    沈越猛地看向她，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线索就行！能帮我找出来，麻烦你了！”

    陆初夏也连忙跟着说道：“麻烦你了，这个对阿越来说很重要，能够帮我们找一下吗？求求你。”

    夏雅静有点发愣，然后对陆初夏苦笑道：“这点事情也值当你来求我？不要说是找这么点东西，就算你们让我把人帮你们给挖出来，我也会尽力而为的。”

    陆初夏眼睛一亮，刚要顺势再求一下，沈越反而摇头。

    “不用了，您能给我那个地址就已经是帮了我非常大的忙。哪怕最后找不到地址，就您今天告诉我的这些，已经十分足够。”他挺直背脊坐正，正色说道：“沈越欠您一个人情。”

    夏雅静也认真的看了他半晌，然后才缓缓点头。“看来这个事情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出来。”她摆摆手，并不太在意的样子。“至于你说的什么人情不人情，并不重要。只要你以后对小夏好，一心一意对她，让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突然就沉默下来，陆初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夏雅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挟恩图报的感觉，尴尬道：“小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放心。”沈越温声说道：“不管有没有这个事情，夏夏都会是我永远的宝贝。我会一生一世的爱她，保护她，让她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开心。这是因为我爱她，所以心甘情愿给她的承诺，不是因为您或者其他人的拜托。”

    夏雅静眼眶微微湿润，她赶紧低着头站起身来，掩饰一样的说道：“那就好。我明天回B市，下个星期就回A国了。老爷子说这个周末要举办一个宴会，宣布小夏的身份，到时候小夏身后有夏家在，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她了，沈老爷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我父亲在，小夏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在周末的时候一起过来吧……”

    她一连串的说了很多，说完之后也不给沈越和陆初夏反应的机会就要往外走，刚走出没两步就被陆初夏拉住了。

    “你……”陆初夏咬咬唇，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沈越鼓励的笑容，终于小小声的说道：“你们家有客房吗？可以让客人住好几天的那种。”

    ++

    沈德谨最近过的很不好。

    他原本以为只是找了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宝刀未老，把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迷得七晕八素，现在还让对方怀上了身孕，这个消息简直可以说是这二十几年来最好的一件事情。

    他虽然自负自大，但是也知道这个事情在现阶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火速让把戴席席接到了一处他平时很少去的房产里，然后安排身边信任的人去照顾对方，还做好了相关的消息封锁。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戴席席怀孕的事情还瞒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捅了出来，闹得满城风雨。不到一个星期，全Y国都知道他沈德谨跟自己儿子未婚妻的妹妹搞到一起。

    而事情被捅开没多久，他就被老爷子喊回老宅狠狠的训斥一顿，说他为老不尊，跟戴家姑娘牵扯不清，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儿子未婚妻的堂妹，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丢人现眼。

    还有就是戴芸芸虽然已经怀孕，但是是不是真的是沈家的种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因为戴芸芸的身份特殊，最后不管她肚子的种是不是沈家的都好，都只会是一笔烂账。

    如果是沈家的，那戴芸芸是娶好，还是不娶好？娶进来的话让她以后跟戴席席怎么相处？不娶进来的话，戴家会善罢甘休吗？

    就算孩子不是沈家的，可是他搞了戴家二小姐是事实，而且这个二小姐还是戴立文已故大哥唯一的骨肉，就算戴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以后也难免会生出嫌隙。

    沈老爷子也真的是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还好他还有个宝贝孙子可以接班。

    当然如果沈老爷子能够未卜先知，就会知道在几天之后，他那个可以接班的宝贝孙子还准备了一个大招等着他。

    刚刚从老爷子那里挨了骂回来，想去看看自己的小情人舒缓一下心情，就碰上吴雨晴上门吵架，虽然最后还是让对方回去了，可是有一天晚上沈德谨半夜突然惊醒，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戴席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一种腻烦感。

    于是第二天沈德谨又回了吴雨晴那边。

    他甚至开始考虑，自己当初就这么顺势而为的跟戴席席搞在了一起，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现在觉得做错了也没用，戴席席肚子怀着的很可能是他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或许可以给戴席席一大笔钱或者是一些好处，然后让她把孩子让给自己。然后他可以把孩子放在吴雨晴身边教养，甚至为了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也不是不可以娶吴雨晴的。

    到时候孩子也有了，又不用娶戴席席搞得沈家关系混乱，老爷子大概也是会同意的。

    沈德谨自己的算盘打的挺好，他当然也想到沈越不会对这个事情无动于衷，只是他想沈越不是跟戴席席感情很好吗，那他肯定不会因为戴芸芸这个事情就解除婚约。

    所以从一开始，沈德谨就没有把沈越会有的行动考虑进去。

    直到沈越和戴席席先后宣布分手，而导火索据说就是因为他和戴席席的事情。

    沈德谨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他一直不想让沈越和戴家走的那么近，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们解除婚约他只有开心的份，可是这不包括解除婚约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缘故啊！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沈老爷子交代，从传出戴芸芸怀孕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吴信从F国发来一个消息。

    F国发生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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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日常调戏

﻿    沈德谨脸色一变，握着电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短短几分钟的怔愣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联系在他的通讯录里放了很久，没有事情不会轻易去打扰的人。

    在和对方交谈的十几分钟里，沈德谨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么说，消息是真的了？后续会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对方在电话里小声说道：“我记得你们昭阳集团在年初的时候也参加了他们的招标会？如果前期投入不算大的话，我建议赶紧撤出来。”

    沈德谨咬牙。“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沈，这个事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上面会……”

    “诶诶诶，你别说你别说。”对方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怒气。“你这是怎么了？真的被你那个小情人迷昏头了吗？这种事情你都敢在电话里说？你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舒坦了是不是？还是想要害我？总之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爆发也快了，就这两天吧，你还是赶紧做好准备吧。”

    说完之后，对方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沈德谨瞪着已经被快速挂断的电话，脸色非常难看。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立刻就让人准备飞机去B市。

    在他刚要上飞机的时候，吴信又打电话过来。

    “姐夫……”

    “废物。”沈德谨冷冷的说着，大跨步的走向停在天台准备随时起飞的直升飞机。

    还在F国的吴信噎了一下，纵然内心已经因为戴芸芸的事情怨怒不已，但是让他在沈德谨面前大喊大叫，他自问还没有这个胆子。

    所以他一如以往的弱声弱气的说道：“姐夫，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我们需要马上撤资吗？这边已经开始闹起来了，我怕那个总统他要坐不稳了。”

    “撤资？你知道光是前期我们就投入了多少钱吗？三个月！只是三个月！我们就已经投入了去年一半的盈利！你现在让我撤资？钱怎么办？你赔吗？！啊？！”沈德谨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飞到F国去掐死吴信。“你在F国呆了半年！他们有没有异动你都看不出来吗？我让你要跟当地政府打好关系，你就是这么打好关系的？啊？”

    “姐夫，我，我真的不知道……”吴信在那边都被骂懵了，他欲哭无泪的说道：“就算，就算真的是现任总统下台，应该也没事吧？我们这个项目可是超级大投资，带动了他们多少GDP，就算是新政府，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对吧？”

    沈德谨冷哼一声，“希望如此。我现在去B市打探下情况，明天我会亲自飞F国。吴信，我告诉你，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走向了最坏的结果，你也不用回来了。”

    ++

    沈越自从知道F国发生政变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错。

    倒不是他没心没肺，只是一来不是Y国出事，二来么，F国的事情能够让沈德谨载上多大的跟头几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本来老爷子的注意力全都在他擅自跟戴家解除婚约上面，现在沈德谨不声不响的赔了这么一大笔钱，如果不靠着自己手上现在拿到的西南部开发项目，不要说昭阳集团，很可能沈家根本都会元气大伤。

    这也是他当时为什么要当众反对这个项目的最重要原因。

    一个国家局势的动荡势必影响到它的经济，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型的招商引资，就他们一开始做的那个企划书来看，前期要投入的钱就达到了百亿，不要说后续了。

    “可惜的是只不过三四个月就爆发了，F国人民也太能忍了。如果时间拖的再长一点，损失的金额才好看呢。”林轩在一边帮着沈越整理着资料一边说道，他说的话正好就沈越的心声。

    沈越斜斜看了他一眼。

    “林轩啊，你这心眼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林轩笑眯眯的，“少爷，我只是把你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而已。”

    沈越嗤笑一声，“行了，赶紧把这些文件分发下去，接下来才是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他摸摸下巴，看着电脑里的计划书笑的意味深长。“既然已经有人主动把蛋糕分到我的盘子里，我如果还不赶紧开动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对方了。”

    林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少爷是准备大干一场了，那周末飞往B市的飞机是不用准备了？我去跟小姐说你要加班？”

    “滚。”沈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笔扔向林轩，笑骂道：“哪儿都有你！赶紧干活儿去。”

    林轩这才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而继续留在办公室里的沈越因为听到了某人的名字，也开始无心工作，干脆给自家宝贝打了个视屏电话。

    “阿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出现在屏幕里的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而是一个硕大的狗头。

    沈越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被吓了一跳，专属于某人的柔情蜜意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哈哈哈。”这个样子明显愉悦到对方了，镜头晃动了几下，沈越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阿越，介绍一下，这个宝宝叫做锅巴！锅巴，快给爸爸打声招呼。”

    “爸爸？”他又好笑又好气的戳戳屏幕，挑眉道：“我什么时候做了爸爸？”

    “因为我是它妈妈嘛！那当然你是爸爸！难道你想让别人做它爸啊？”陆初夏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到这个沈越立刻举手投降，很快就认下了自己是只小金毛犬的爸爸这个身份。“好好好，我是我是。不过这个便宜儿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早上我跟夏夫人一起去选的，可爱吧？我要带它回S市。”

    “你喜欢狗？”沈越有些讶异，他跟陆初夏交往一年多了，还不知道她原来一直想要养狗。“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要是跟我说了的话，你早在一年前就当上妈了。”

    陆初夏瞪了他一眼，“我当时那个情况怎么可能想到这些。这不是终于才感觉安稳一点了嘛。”

    “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事情，都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嗯？”沈越眷恋的看着她，不过才分开一天而已，就已经觉得如此想念。

    前两天夏雅静说自己要先回B市，等陆初夏的‘认亲仪式’结束之后就回A国之后，也许是因为将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融化了陆初夏内心深处的怨愤和抵触，她主动提出要跟夏雅静一起回B市呆两天，直到‘认亲仪式’结束之后才回来。

    沈越原本是不同意的，他现在只要陆初夏离开他的视线就觉得不安，怎么可能让她去B市这么远？

    无奈陆初夏异常坚持，而只要她真正坚持的事情，通常沈越都拿她没有办法。

    除了妥协，只有妥协。

    其实沈越也明白陆初夏为什么会那么坚定的非要去离开S市一段时间，主要还是考虑到了他。

    现在沈戴两家解除婚约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了沈越和戴席席身上，尤其还很多人在猜测他们解除婚约的原因除了戴芸芸之外，还因为沈越琵琶别抱，戴大小姐受不了。

    自从陆初夏跟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她们先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然后陆初夏直接住进了沈越别墅，戴席席则回了戴家。

    沈越别墅里人虽然不多，而且都是对他很忠心的人，但是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沈越金屋藏娇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在沈越别墅里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沈越把对方保护的非常好是事实。

    陆初夏自己被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她不想沈越被别人这么议论。

    之前夏雅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A国呆一段时间，其实她心里的确是有点心动的，因为她也知道离开一段时间对之后的安排的确更加有利，可是最终她还是觉得太远，所以干脆的拒绝了。

    不过B市就不一样了。

    第一来说B市毕竟近很多，坐飞机还不用两个小时，而且每天很多往来航班，要见面随时可以见。第二来说B市有夏家，这样也不用阿越再分出心神来保护她，至少她在夏家的庇护下是绝对安全的。

    另外一个则是陆初夏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原因。

    对于夏雅静，她的确是心软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非常愤怒，甚至是怨恨。对方在二十五年前毫不犹豫的遗弃她，在二十五年后又想要来扰乱她的生活，这一点让她非常抵触。可是自从那次绑架之后，她在病房里看到一向优雅稳重的夏雅静哭着扑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被打动了。

    后来沈越还告诉她，夏雅静当初为了能够见到她，在医院外面等了一个晚上，面对沈越的刁难她也丝毫不介意，甚至对沈越说出了‘求求你’这几个字。

    再后来对方连着半个月每天都过来，就只是单纯的陪着她，再也没有提过相认之类的事情，真正的开始像个长辈一样，诚恳的，认真的在弥补自己过去失去的亲情。

    这一切一切都让陆初夏觉得感动，她本来也不是多铁石心肠的人，从小就在陆院长的呵护下长大，后来跟沈越的感情又一直很顺利，当一个人感情生活顺利的时候，也就更容易愿意去原谅另一个人。

    “阿越，你什么时候才过来？”陆初夏把小锅巴抱在怀里，才三个月大的幼犬刚到一个新的环境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趴在新主人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只用湿润的大眼睛警戒一般的察看着周围的环境，不过很快这种警戒就在陆初夏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当中慢慢消失，它轻轻叫了一声，在陆初夏怀里蹭了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周六上午就过去，晚宴是在周六晚上对吗？”沈越嫉妒的看着窝在陆初夏怀里舒服的呼呼大睡的小锅巴，心里顿时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答应的有点太快了。

    他仿佛预见了自己以后跟狗争宠的悲惨生活。

    陆初夏完全没有察觉到沈越这种怨念的心情，只是一边摸着锅巴，一边开心的说道：“阿越，那我周六去接你吧！是不是还是停在上次那个机场？大概几点？中午能到吗？我给你做午饭好不好？”

    沈越宠溺的笑着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不用来接我了，你在夏家老实呆着，如果出门的话，林一林武和林肆一定要带着，知道吗？”

    “知道啦。”陆初夏皱皱鼻子，“我今天跟夏夫人就出门不到三个小时，你知道他们多夸张吗？我感觉如果他们三个手上有盾牌，都想把我围着走。路上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大明星呢。”

    沈越心里好笑，但是脸上还是故作严肃。“不论怎么样，都不可以自己行动。”说着他又软下声音，温柔的轻声道：“宝贝，别让我担心，好吗？”

    每次沈越一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就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脸红红的点头。

    “阿越，夏夫人这两天都在找那本笔记本，但是好像真的不见了。”说到这个事情，陆初夏难免就有些失落。“我帮她把整个书房和杂物房都翻过来了，但是都没有找到……”

    沈越一愣，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写了他妈妈好朋友地址的笔记本。

    “没事，毕竟也那么多年了。”沈越无奈的笑了下，看到陆初夏的心情比他还要失落，反而觉得心疼起来。“宝贝乖，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只要给我点时间，就算没有那个地址我也可以把人给找出来，相信老公，嗯？”

    陆初夏下意识的点点头，点完头之后看到沈越在电话里面笑的得意才反应过来。

    “谁是我老公，哼。”

    “你现在在跟谁打电话，那就谁是咯。”沈越挑眉调戏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陆初夏被他这么一打岔，就把刚才的失落给抛到脑后去了。

    他又哄了两句，才顺毛道：“宝贝乖，周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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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德谨脸色一变，握着电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短短几分钟的怔愣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联系在他的通讯录里放了很久，没有事情不会轻易去打扰的人。

    在和对方交谈的十几分钟里，沈德谨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么说，消息是真的了？后续会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对方在电话里小声说道：“我记得你们昭阳集团在年初的时候也参加了他们的招标会？如果前期投入不算大的话，我建议赶紧撤出来。”

    沈德谨咬牙。“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沈，这个事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上面会……”

    “诶诶诶，你别说你别说。”对方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怒气。“你这是怎么了？真的被你那个小情人迷昏头了吗？这种事情你都敢在电话里说？你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舒坦了是不是？还是想要害我？总之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爆发也快了，就这两天吧，你还是赶紧做好准备吧。”

    说完之后，对方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沈德谨瞪着已经被快速挂断的电话，脸色非常难看。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立刻就让人准备飞机去B市。

    在他刚要上飞机的时候，吴信又打电话过来。

    “姐夫……”

    “废物。”沈德谨冷冷的说着，大跨步的走向停在天台准备随时起飞的直升飞机。

    还在F国的吴信噎了一下，纵然内心已经因为戴芸芸的事情怨怒不已，但是让他在沈德谨面前大喊大叫，他自问还没有这个胆子。

    所以他一如以往的弱声弱气的说道：“姐夫，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我们需要马上撤资吗？这边已经开始闹起来了，我怕那个总统他要坐不稳了。”

    “撤资？你知道光是前期我们就投入了多少钱吗？三个月！只是三个月！我们就已经投入了去年一半的盈利！你现在让我撤资？钱怎么办？你赔吗？！啊？！”沈德谨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飞到F国去掐死吴信。“你在F国呆了半年！他们有没有异动你都看不出来吗？我让你要跟当地政府打好关系，你就是这么打好关系的？啊？”

    “姐夫，我，我真的不知道……”吴信在那边都被骂懵了，他欲哭无泪的说道：“就算，就算真的是现任总统下台，应该也没事吧？我们这个项目可是超级大投资，带动了他们多少GDP，就算是新政府，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对吧？”

    沈德谨冷哼一声，“希望如此。我现在去B市打探下情况，明天我会亲自飞F国。吴信，我告诉你，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走向了最坏的结果，你也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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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自从知道F国发生政变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错。

    倒不是他没心没肺，只是一来不是Y国出事，二来么，F国的事情能够让沈德谨载上多大的跟头几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本来老爷子的注意力全都在他擅自跟戴家解除婚约上面，现在沈德谨不声不响的赔了这么一大笔钱，如果不靠着自己手上现在拿到的西南部开发项目，不要说昭阳集团，很可能沈家根本都会元气大伤。

    这也是他当时为什么要当众反对这个项目的最重要原因。

    一个国家局势的动荡势必影响到它的经济，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型的招商引资，就他们一开始做的那个企划书来看，前期要投入的钱就达到了百亿，不要说后续了。

    “可惜的是只不过三四个月就爆发了，F国人民也太能忍了。如果时间拖的再长一点，损失的金额才好看呢。”林轩在一边帮着沈越整理着资料一边说道，他说的话正好就沈越的心声。

    沈越斜斜看了他一眼。

    “林轩啊，你这心眼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林轩笑眯眯的，“少爷，我只是把你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而已。”

    沈越嗤笑一声，“行了，赶紧把这些文件分发下去，接下来才是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他摸摸下巴，看着电脑里的计划书笑的意味深长。“既然已经有人主动把蛋糕分到我的盘子里，我如果还不赶紧开动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对方了。”

    林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少爷是准备大干一场了，那周末飞往B市的飞机是不用准备了？我去跟小姐说你要加班？”

    “滚。”沈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笔扔向林轩，笑骂道：“哪儿都有你！赶紧干活儿去。”

    林轩这才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而继续留在办公室里的沈越因为听到了某人的名字，也开始无心工作，干脆给自家宝贝打了个视屏电话。

    “阿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出现在屏幕里的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而是一个硕大的狗头。

    沈越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被吓了一跳，专属于某人的柔情蜜意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哈哈哈。”这个样子明显愉悦到对方了，镜头晃动了几下，沈越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阿越，介绍一下，这个宝宝叫做锅巴！锅巴，快给爸爸打声招呼。”

    “爸爸？”他又好笑又好气的戳戳屏幕，挑眉道：“我什么时候做了爸爸？”

    “因为我是它妈妈嘛！那当然你是爸爸！难道你想让别人做它爸啊？”陆初夏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到这个沈越立刻举手投降，很快就认下了自己是只小金毛犬的爸爸这个身份。“好好好，我是我是。不过这个便宜儿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早上我跟夏夫人一起去选的，可爱吧？我要带它回S市。”

    “你喜欢狗？”沈越有些讶异，他跟陆初夏交往一年多了，还不知道她原来一直想要养狗。“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要是跟我说了的话，你早在一年前就当上妈了。”

    陆初夏瞪了他一眼，“我当时那个情况怎么可能想到这些。这不是终于才感觉安稳一点了嘛。”

    “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事情，都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嗯？”沈越眷恋的看着她，不过才分开一天而已，就已经觉得如此想念。

    前两天夏雅静说自己要先回B市，等陆初夏的‘认亲仪式’结束之后就回A国之后，也许是因为将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融化了陆初夏内心深处的怨愤和抵触，她主动提出要跟夏雅静一起回B市呆两天，直到‘认亲仪式’结束之后才回来。

    沈越原本是不同意的，他现在只要陆初夏离开他的视线就觉得不安，怎么可能让她去B市这么远？

    无奈陆初夏异常坚持，而只要她真正坚持的事情，通常沈越都拿她没有办法。

    除了妥协，只有妥协。

    其实沈越也明白陆初夏为什么会那么坚定的非要去离开S市一段时间，主要还是考虑到了他。

    现在沈戴两家解除婚约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了沈越和戴席席身上，尤其还很多人在猜测他们解除婚约的原因除了戴芸芸之外，还因为沈越琵琶别抱，戴大小姐受不了。

    自从陆初夏跟戴席席身体换回来之后，她们先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然后陆初夏直接住进了沈越别墅，戴席席则回了戴家。

    沈越别墅里人虽然不多，而且都是对他很忠心的人，但是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沈越金屋藏娇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在沈越别墅里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沈越把对方保护的非常好是事实。

    陆初夏自己被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她不想沈越被别人这么议论。

    之前夏雅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A国呆一段时间，其实她心里的确是有点心动的，因为她也知道离开一段时间对之后的安排的确更加有利，可是最终她还是觉得太远，所以干脆的拒绝了。

    不过B市就不一样了。

    第一来说B市毕竟近很多，坐飞机还不用两个小时，而且每天很多往来航班，要见面随时可以见。第二来说B市有夏家，这样也不用阿越再分出心神来保护她，至少她在夏家的庇护下是绝对安全的。

    另外一个则是陆初夏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原因。

    对于夏雅静，她的确是心软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非常愤怒，甚至是怨恨。对方在二十五年前毫不犹豫的遗弃她，在二十五年后又想要来扰乱她的生活，这一点让她非常抵触。可是自从那次绑架之后，她在病房里看到一向优雅稳重的夏雅静哭着扑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被打动了。

    后来沈越还告诉她，夏雅静当初为了能够见到她，在医院外面等了一个晚上，面对沈越的刁难她也丝毫不介意，甚至对沈越说出了‘求求你’这几个字。

    再后来对方连着半个月每天都过来，就只是单纯的陪着她，再也没有提过相认之类的事情，真正的开始像个长辈一样，诚恳的，认真的在弥补自己过去失去的亲情。

    这一切一切都让陆初夏觉得感动，她本来也不是多铁石心肠的人，从小就在陆院长的呵护下长大，后来跟沈越的感情又一直很顺利，当一个人感情生活顺利的时候，也就更容易愿意去原谅另一个人。

    “阿越，你什么时候才过来？”陆初夏把小锅巴抱在怀里，才三个月大的幼犬刚到一个新的环境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趴在新主人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只用湿润的大眼睛警戒一般的察看着周围的环境，不过很快这种警戒就在陆初夏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当中慢慢消失，它轻轻叫了一声，在陆初夏怀里蹭了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周六上午就过去，晚宴是在周六晚上对吗？”沈越嫉妒的看着窝在陆初夏怀里舒服的呼呼大睡的小锅巴，心里顿时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答应的有点太快了。

    他仿佛预见了自己以后跟狗争宠的悲惨生活。

    陆初夏完全没有察觉到沈越这种怨念的心情，只是一边摸着锅巴，一边开心的说道：“阿越，那我周六去接你吧！是不是还是停在上次那个机场？大概几点？中午能到吗？我给你做午饭好不好？”

    沈越宠溺的笑着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不用来接我了，你在夏家老实呆着，如果出门的话，林一林武和林肆一定要带着，知道吗？”

    “知道啦。”陆初夏皱皱鼻子，“我今天跟夏夫人就出门不到三个小时，你知道他们多夸张吗？我感觉如果他们三个手上有盾牌，都想把我围着走。路上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大明星呢。”

    沈越心里好笑，但是脸上还是故作严肃。“不论怎么样，都不可以自己行动。”说着他又软下声音，温柔的轻声道：“宝贝，别让我担心，好吗？”

    每次沈越一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就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脸红红的点头。

    “阿越，夏夫人这两天都在找那本笔记本，但是好像真的不见了。”说到这个事情，陆初夏难免就有些失落。“我帮她把整个书房和杂物房都翻过来了，但是都没有找到……”

    沈越一愣，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写了他妈妈好朋友地址的笔记本。

    “没事，毕竟也那么多年了。”沈越无奈的笑了下，看到陆初夏的心情比他还要失落，反而觉得心疼起来。“宝贝乖，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只要给我点时间，就算没有那个地址我也可以把人给找出来，相信老公，嗯？”

    陆初夏下意识的点点头，点完头之后看到沈越在电话里面笑的得意才反应过来。

    “谁是我老公，哼。”

    “你现在在跟谁打电话，那就谁是咯。”沈越挑眉调戏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陆初夏被他这么一打岔，就把刚才的失落给抛到脑后去了。

    他又哄了两句，才顺毛道：“宝贝乖，周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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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宴会

﻿    最近Y国上流圈子非常热闹。

    继沈德谨和戴家二小姐的不伦之恋，沈越和戴席席因此反目解除婚约之后，沉寂多年的夏家再一次打开大门举办宴会，并且还声称将会在宴会上宣布一个消息。

    夏家虽然很久没有出现在社交圈，但是夏老爷子余威犹在，而夏成业在今年年初职位调动，从以前的清水衙门换到了一个重要位置上。而沈家少爷在年初的时候曾经出入夏家，这些消息都让众人猜测夏家看来是想要重出江湖。

    周六晚上，夏家宴会如期在B市郊外的别墅举行。

    这个别墅其实一直都在夏雅静名下，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在B市郊外的这个占地广阔，几乎占了小半个山头的别墅竟然是夏家小姐的。

    “没想到夏家还藏了这么一手。”宴会厅里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夏家能够藏住这个产业，就能藏住更多的东西，尤其是今天在场的人几乎可以说囊括了现在Y**政界的大部分巨头，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元老级人物。

    戴立文和张雅丽也参加了。

    他们也是因为接到了夏家的请帖，所以才特地从国外飞了回来，正好沈越和戴席席的事情也要他们回来解决，所以就打算先来参加宴会，然后再回S市。

    像戴立文这种位置这种背景的人，不管放在国内任何一个场合都应该算是上宾了，只是当他到了会场才发现，里面随便哪一个宾客都不能小觑，相比起来，他和张雅丽还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来之前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戴立文和张雅丽对视一眼，两个人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主动和周围的宾客寒暄，心里对于这个一直隐世不出的夏老爷子也是暗暗心惊。

    看来张家这二十年来的张扬并不是因为夏家式微，而只是因为夏老爷子‘不争’而已。

    沈越和戴席席是分开来的。

    在沈越看来，他最好的出场方式就是跟在自家宝贝背后，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在这种关头，还是先不要太挑战众人的神经好了。

    他比戴席席先到半个小时，然后一进场就看到了戴立文和张雅丽。

    沈越随后拿了杯香槟，冲戴立文和张雅丽遥遥举杯。

    戴立文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他现在一个人出席就脸色一沉，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雅丽则脸色不变，依旧笑的优雅得体的超沈越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戴席席也盛装出席，同样是独身一人，她看到戴立文和张雅丽之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提起裙角走了过去。

    戴立文夫妇都有些惊讶。

    一个月之前他们接到过戴席席的电话，知道她已经跟陆初夏换了回来，其实当时也已经猜到了她大概不会那么愿意接受跟沈越的婚约，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沈越和戴席席就已经宣布了分手，这回他们回来除了是要参加夏家晚宴之外，也是存了要来灭火的心思。

    原本以为自己女儿看到他们俩肯定会掉头就走，没想到她竟然会过来，一时间都有些怔愣。

    “爸爸，妈妈。”戴席席咬咬唇，轻轻叫了他们一声。

    张雅丽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睛瞬间变得有些湿润，拉着戴席席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一会，才轻轻应了一声。“嗯，席席乖。”

    原本站在他们旁边的人见他们一家三口气氛微妙，也识趣的借口告辞了，只剩下他们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席席，你跟沈越……”最后还是张雅丽打破沉默，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戴席席打断了。

    “哦，分了。”戴席席轻松说道，“本来当初跟他订婚的人就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人也不是我，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戴立文脸色难看，碍于公众场合也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不悦的说道：“等结束之后，跟我们一起回S市，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戴席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左顾右盼，好像在找谁一样。“你们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吗？”

    张雅丽微微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边低声说道：“听说夏家小姐回来了，估计是她吧。”她心里对于女儿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有疑惑的，现在听到戴席席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更加奇怪。“说起来，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戴席席撇撇嘴。“沈越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要说亲密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陆初夏才是最亲密的呢，毕竟两个人都曾经互相使用过对方的身体，体验过对方的人生呢。

    戴立文皱眉。“胡闹。沈越是沈家继承人，他不来才是奇怪，你既然来了，又不是跟他一起出席的，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又不是跟着沈越来的。我跟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朋友。”戴席席神秘的说道。

    “夏家小姐？夏雅静？你怎么会认识她？听说她今年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你从哪里认识她的？”张雅丽更加好奇了。

    “今天主角不是夏夫人，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说话间，宴会厅的入口处突然一阵喧嚣，戴席席知道这是陆初夏来了，干脆也不再跟自己父母多说什么，直接拎着裙角就跑了过去。

    沈越早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就等着自家宝贝出场了。

    只见在宾客们都自觉分散在大门的两侧，而从门外款款走来的，正是今晚宴会的三位主角。

    夏老爷子穿了一身墨色的唐装，走在正中间。他虽然已经八十高龄，但是精神矍铄，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晚上显得尤其精神。他右手挽着的正是离开Y国整整二十五年，今年才刚刚回来的夏雅静，而挽着他左手的，则是一位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秀女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戴立文和张雅丽在看到女孩的脸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认得那张脸？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戴席席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初夏心里其实很忐忑，虽然之前用戴席席的身份时曾经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宴会，但是像这样自己作为绝对主角的，还真的是第一次。

    她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让自己安心的存在，眼睛一扫就发现沈越站在最前面，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陆初夏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

    只要沈越在，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夏家三人走到宴会厅中间的台子上时，原本还有喧闹的会场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夏老爷子环视了一眼众人，然后才站在麦克风面前缓缓开口道：“非常感谢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诸位老朋友，新朋友，对于诸位的光临，老头子我感到非常的荣幸和高兴。谢谢诸位还愿意给我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这个面子，来参加对于夏家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晚上。”

    说话间，夏雅静一直静静的站在夏老爷子后面，旁边则站着脸色紧绷的陆初夏。

    沈越看到自家宝贝的表情，就明白她现在肯定是紧张的不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真是恨不得把人给抱下来狠狠的亲一顿，好好安抚安抚。

    夏老爷子并没有说很多，他在简单感谢在场宾客之后，就回头示意夏雅静和陆初夏上前。

    夏雅静温柔的拉起陆初夏，在她手背上安慰的拍了拍，然后挽着她一起走到了夏老爷子的旁边。

    “今天晚上，我想郑重的向诸位朋友介绍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女儿夏雅静，她刚刚从A国回来。可能很多朋友对小女还有一些印象，当然也一些新朋友或许并不认识小女，不过没关系，她以后都会待在国内，大家可以慢慢的重新认识熟悉。”

    众人均配合的鼓起掌，夏雅静则微笑着向众人微微点头鞠躬致意。

    “而在小女身边站着的这位小姑娘。”夏老爷子回过头，把陆初夏直接牵到了众人面前。“她叫陆初夏，她是我的亲孙女，是老夏家的嫡亲血脉。”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一秒之后就是排山倒海的惊呼。

    在所有人都以为夏家会断在夏雅静这一辈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夏家竟然还能后继有人。

    陆初夏偷偷的深吸一口气，在沈越温柔宠爱的眼神，和夏老爷子鼓励的笑容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介绍了她自己。

    “大家好，我叫陆初夏，从今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

    整个晚上，沈越都没有机会靠近陆初夏。

    她作为今晚最大的主角和最大的意外，一下来就被众宾客包围。

    夏老爷子带着她认识了几个老朋友之后，就跟这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们上楼喝茶去了，只留下夏雅静带着陆初夏和其他人应酬寒暄。

    沈越当然是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抢在所有人面前对陆初夏伸出手，笑的又温柔又绅士。

    “陆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沈越。”

    陆初夏明明知道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毕竟这样西装款款，笑又这么温柔的阿越，实在是太……太帅啦。

    她好不容易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伸出手矜持的和沈越轻轻握了一下。“沈先生，你好，初，初次见面。”

    沈越一抓到陆初夏的手就不想放，他勾起手指偷偷的在陆初夏手心挠了挠，嘴上还很正经的说着客套话。“我家老爷子跟夏老爷子是多年好友，以后还希望陆小姐也多多指教了。”

    陆初夏脸更红了。“应该是我请沈先生多多指教才对……”

    她简直要说不下去了，沈越的手指藏在两个人交握的掌心里轻轻划着圈，让她觉得不止手心痒的不行，仿佛连心都开始痒起来了。

    沈越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陆初夏的手不愿意放，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她，眼里是让人沉溺的深情和温柔。

    最后还是赶过来的戴席席看不下去，直接凑过去把沈越挤开，抓着陆初夏的手高兴的说道：“夏，额，陆小姐你好，我是戴席席，初次见面。”

    沈越黑着脸被戴席席挤到了一边，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发作，只能看着自家宝贝跟戴席席一起笑的很开心。

    陆初夏简直是拿出了毕生演技来表演跟沈越还有戴席席的‘初次见面’，但是在看到沈越被戴席席挤走的时候差点笑场，还好拼命忍住了。“你好，戴小姐。”

    “哎呀，我觉得我跟陆小姐你简直是太有缘分了，我看到你就觉得好亲切，好像我们上辈子在哪里见过一样。”戴席席夸张的说道。

    陆初夏努力忍住笑，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之前沈越要说戴席席演戏‘浮夸’了。

    真的挺浮夸的……

    “我也觉得。”她配合道：“我觉得我们会做很好的朋友。”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一见如故啊陆小姐。对了，我可不可以叫你夏夏？这样亲切一点！”

    “当然可以。”陆初夏已经要忍不住了，她连忙掩嘴轻咳一声，憋住了已经涌到喉咙口的笑意。“我非常荣幸。”

    于是接下里的两三个小时，就变成夏雅静带着陆初夏，还有黏在陆初夏身边的戴席席一起跟其他宾客打招呼寒暄了。

    沈越则一直站在角落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陆初夏。

    就在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夏雅静正带着陆初夏和戴席席跟人聊天，那几个人沈越并不熟悉，只隐隐知道是B市郭家的人。

    说到这个郭家，其实跟沈越还算是有点姻亲。

    因为他们的小女儿郭曼文，就是沈越的堂叔，沈德斌的妻子，也就是沈靖琪的母亲。

    沈越虽然跟沈靖琪不合，但是对沈德斌夫妇没有什么恶感。

    或者说，是对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沈德斌虽然跟沈德谨是堂兄弟，但是其实沈德斌算是旁支的人，并不是主家一脉的。听说这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沈德谨自负，自大，总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当中，而沈德斌则沉稳，内敛，低调的多。

    沈越曾经想过，如果沈德斌不是旁支的人，那估计现在昭阳集团的董事长就要换个人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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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Y国上流圈子非常热闹。

    继沈德谨和戴家二小姐的不伦之恋，沈越和戴席席因此反目解除婚约之后，沉寂多年的夏家再一次打开大门举办宴会，并且还声称将会在宴会上宣布一个消息。

    夏家虽然很久没有出现在社交圈，但是夏老爷子余威犹在，而夏成业在今年年初职位调动，从以前的清水衙门换到了一个重要位置上。而沈家少爷在年初的时候曾经出入夏家，这些消息都让众人猜测夏家看来是想要重出江湖。

    周六晚上，夏家宴会如期在B市郊外的别墅举行。

    这个别墅其实一直都在夏雅静名下，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在B市郊外的这个占地广阔，几乎占了小半个山头的别墅竟然是夏家小姐的。

    “没想到夏家还藏了这么一手。”宴会厅里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夏家能够藏住这个产业，就能藏住更多的东西，尤其是今天在场的人几乎可以说囊括了现在Y**政界的大部分巨头，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元老级人物。

    戴立文和张雅丽也参加了。

    他们也是因为接到了夏家的请帖，所以才特地从国外飞了回来，正好沈越和戴席席的事情也要他们回来解决，所以就打算先来参加宴会，然后再回S市。

    像戴立文这种位置这种背景的人，不管放在国内任何一个场合都应该算是上宾了，只是当他到了会场才发现，里面随便哪一个宾客都不能小觑，相比起来，他和张雅丽还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来之前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戴立文和张雅丽对视一眼，两个人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主动和周围的宾客寒暄，心里对于这个一直隐世不出的夏老爷子也是暗暗心惊。

    看来张家这二十年来的张扬并不是因为夏家式微，而只是因为夏老爷子‘不争’而已。

    沈越和戴席席是分开来的。

    在沈越看来，他最好的出场方式就是跟在自家宝贝背后，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在这种关头，还是先不要太挑战众人的神经好了。

    他比戴席席先到半个小时，然后一进场就看到了戴立文和张雅丽。

    沈越随后拿了杯香槟，冲戴立文和张雅丽遥遥举杯。

    戴立文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他现在一个人出席就脸色一沉，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雅丽则脸色不变，依旧笑的优雅得体的超沈越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戴席席也盛装出席，同样是独身一人，她看到戴立文和张雅丽之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提起裙角走了过去。

    戴立文夫妇都有些惊讶。

    一个月之前他们接到过戴席席的电话，知道她已经跟陆初夏换了回来，其实当时也已经猜到了她大概不会那么愿意接受跟沈越的婚约，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沈越和戴席席就已经宣布了分手，这回他们回来除了是要参加夏家晚宴之外，也是存了要来灭火的心思。

    原本以为自己女儿看到他们俩肯定会掉头就走，没想到她竟然会过来，一时间都有些怔愣。

    “爸爸，妈妈。”戴席席咬咬唇，轻轻叫了他们一声。

    张雅丽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睛瞬间变得有些湿润，拉着戴席席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一会，才轻轻应了一声。“嗯，席席乖。”

    原本站在他们旁边的人见他们一家三口气氛微妙，也识趣的借口告辞了，只剩下他们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席席，你跟沈越……”最后还是张雅丽打破沉默，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戴席席打断了。

    “哦，分了。”戴席席轻松说道，“本来当初跟他订婚的人就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人也不是我，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戴立文脸色难看，碍于公众场合也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不悦的说道：“等结束之后，跟我们一起回S市，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戴席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左顾右盼，好像在找谁一样。“你们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吗？”

    张雅丽微微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边低声说道：“听说夏家小姐回来了，估计是她吧。”她心里对于女儿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有疑惑的，现在听到戴席席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更加奇怪。“说起来，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戴席席撇撇嘴。“沈越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要说亲密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陆初夏才是最亲密的呢，毕竟两个人都曾经互相使用过对方的身体，体验过对方的人生呢。

    戴立文皱眉。“胡闹。沈越是沈家继承人，他不来才是奇怪，你既然来了，又不是跟他一起出席的，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又不是跟着沈越来的。我跟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朋友。”戴席席神秘的说道。

    “夏家小姐？夏雅静？你怎么会认识她？听说她今年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你从哪里认识她的？”张雅丽更加好奇了。

    “今天主角不是夏夫人，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说话间，宴会厅的入口处突然一阵喧嚣，戴席席知道这是陆初夏来了，干脆也不再跟自己父母多说什么，直接拎着裙角就跑了过去。

    沈越早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就等着自家宝贝出场了。

    只见在宾客们都自觉分散在大门的两侧，而从门外款款走来的，正是今晚宴会的三位主角。

    夏老爷子穿了一身墨色的唐装，走在正中间。他虽然已经八十高龄，但是精神矍铄，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晚上显得尤其精神。他右手挽着的正是离开Y国整整二十五年，今年才刚刚回来的夏雅静，而挽着他左手的，则是一位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秀女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戴立文和张雅丽在看到女孩的脸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认得那张脸？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戴席席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初夏心里其实很忐忑，虽然之前用戴席席的身份时曾经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宴会，但是像这样自己作为绝对主角的，还真的是第一次。

    她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让自己安心的存在，眼睛一扫就发现沈越站在最前面，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陆初夏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

    只要沈越在，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夏家三人走到宴会厅中间的台子上时，原本还有喧闹的会场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夏老爷子环视了一眼众人，然后才站在麦克风面前缓缓开口道：“非常感谢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诸位老朋友，新朋友，对于诸位的光临，老头子我感到非常的荣幸和高兴。谢谢诸位还愿意给我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这个面子，来参加对于夏家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晚上。”

    说话间，夏雅静一直静静的站在夏老爷子后面，旁边则站着脸色紧绷的陆初夏。

    沈越看到自家宝贝的表情，就明白她现在肯定是紧张的不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真是恨不得把人给抱下来狠狠的亲一顿，好好安抚安抚。

    夏老爷子并没有说很多，他在简单感谢在场宾客之后，就回头示意夏雅静和陆初夏上前。

    夏雅静温柔的拉起陆初夏，在她手背上安慰的拍了拍，然后挽着她一起走到了夏老爷子的旁边。

    “今天晚上，我想郑重的向诸位朋友介绍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女儿夏雅静，她刚刚从A国回来。可能很多朋友对小女还有一些印象，当然也一些新朋友或许并不认识小女，不过没关系，她以后都会待在国内，大家可以慢慢的重新认识熟悉。”

    众人均配合的鼓起掌，夏雅静则微笑着向众人微微点头鞠躬致意。

    “而在小女身边站着的这位小姑娘。”夏老爷子回过头，把陆初夏直接牵到了众人面前。“她叫陆初夏，她是我的亲孙女，是老夏家的嫡亲血脉。”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一秒之后就是排山倒海的惊呼。

    在所有人都以为夏家会断在夏雅静这一辈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夏家竟然还能后继有人。

    陆初夏偷偷的深吸一口气，在沈越温柔宠爱的眼神，和夏老爷子鼓励的笑容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介绍了她自己。

    “大家好，我叫陆初夏，从今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

    整个晚上，沈越都没有机会靠近陆初夏。

    她作为今晚最大的主角和最大的意外，一下来就被众宾客包围。

    夏老爷子带着她认识了几个老朋友之后，就跟这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们上楼喝茶去了，只留下夏雅静带着陆初夏和其他人应酬寒暄。

    沈越当然是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抢在所有人面前对陆初夏伸出手，笑的又温柔又绅士。

    “陆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沈越。”

    陆初夏明明知道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毕竟这样西装款款，笑又这么温柔的阿越，实在是太……太帅啦。

    她好不容易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伸出手矜持的和沈越轻轻握了一下。“沈先生，你好，初，初次见面。”

    沈越一抓到陆初夏的手就不想放，他勾起手指偷偷的在陆初夏手心挠了挠，嘴上还很正经的说着客套话。“我家老爷子跟夏老爷子是多年好友，以后还希望陆小姐也多多指教了。”

    陆初夏脸更红了。“应该是我请沈先生多多指教才对……”

    她简直要说不下去了，沈越的手指藏在两个人交握的掌心里轻轻划着圈，让她觉得不止手心痒的不行，仿佛连心都开始痒起来了。

    沈越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陆初夏的手不愿意放，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她，眼里是让人沉溺的深情和温柔。

    最后还是赶过来的戴席席看不下去，直接凑过去把沈越挤开，抓着陆初夏的手高兴的说道：“夏，额，陆小姐你好，我是戴席席，初次见面。”

    沈越黑着脸被戴席席挤到了一边，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发作，只能看着自家宝贝跟戴席席一起笑的很开心。

    陆初夏简直是拿出了毕生演技来表演跟沈越还有戴席席的‘初次见面’，但是在看到沈越被戴席席挤走的时候差点笑场，还好拼命忍住了。“你好，戴小姐。”

    “哎呀，我觉得我跟陆小姐你简直是太有缘分了，我看到你就觉得好亲切，好像我们上辈子在哪里见过一样。”戴席席夸张的说道。

    陆初夏努力忍住笑，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之前沈越要说戴席席演戏‘浮夸’了。

    真的挺浮夸的……

    “我也觉得。”她配合道：“我觉得我们会做很好的朋友。”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一见如故啊陆小姐。对了，我可不可以叫你夏夏？这样亲切一点！”

    “当然可以。”陆初夏已经要忍不住了，她连忙掩嘴轻咳一声，憋住了已经涌到喉咙口的笑意。“我非常荣幸。”

    于是接下里的两三个小时，就变成夏雅静带着陆初夏，还有黏在陆初夏身边的戴席席一起跟其他宾客打招呼寒暄了。

    沈越则一直站在角落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陆初夏。

    就在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夏雅静正带着陆初夏和戴席席跟人聊天，那几个人沈越并不熟悉，只隐隐知道是B市郭家的人。

    说到这个郭家，其实跟沈越还算是有点姻亲。

    因为他们的小女儿郭曼文，就是沈越的堂叔，沈德斌的妻子，也就是沈靖琪的母亲。

    沈越虽然跟沈靖琪不合，但是对沈德斌夫妇没有什么恶感。

    或者说，是对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沈德斌虽然跟沈德谨是堂兄弟，但是其实沈德斌算是旁支的人，并不是主家一脉的。听说这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沈德谨自负，自大，总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当中，而沈德斌则沉稳，内敛，低调的多。

    沈越曾经想过，如果沈德斌不是旁支的人，那估计现在昭阳集团的董事长就要换个人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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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浮出水面的幕后人（一）

﻿    沈越随手拿了一杯酒，为了能够让陆初夏随时能够找到自己，他特地选了一个视角比较广的地方，正好就在宴会厅二楼楼梯刚一拐角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突出来的小平台，被木制栏杆围成了阳台的样子，沈越就悠闲的坐在小阳台的沙发上欣赏他家宝贝。

    放在小阳台上的沙发是那种靠背很高，然后座椅比较深的那种，沙发正面面向宴会厅，可以将里面的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而沙发背面则是二楼的过道。因为靠背高，所以当人坐上去之后，从后面是看到沙发上坐了有人的。

    沈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不带挪的，一开始还总有知道他是沈家太子爷的人过来想跟他套近乎，但是都无一例外的纷纷在他冷脸之下败走。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跟其他人应酬，就想好好看看他家宝贝。

    就在他貌似在发呆，其实眼珠子根本就没有从陆初夏身上离开过，表面男神暗地痴汉的时候，从沙发背面传来几个陌生的女声，听着年纪都不算轻。

    一开始沈越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谁家的夫人们在这边聊天，直到后来她们提到了陆初夏。

    “说起来，这两年还真是怪，一个个的都把私生子私生女接回家了。”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说道：“你看看夏家这个，还有沈家去年刚认回来的那个。”

    “郑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女声劝道：“夏雅静有没有结婚还不知道呢，她离开Y国那么多年，没准是在国外结婚生的女儿呢。我看这个女孩子言行举止都很有规范，看的出来也是有出身的人。我看啊，大概只是一直跟在自己母亲身边，今年才回国的吧。我刚才还听到她跟领事馆那个艾丽微聊天，发音什么的都很标准，像是在国外长期呆着的。”

    “谁知道呢。走了那么多年，突然就领着这么大的女儿回来了……”还是那个声音尖锐的郑夫人，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大家都听的出她话里未尽的意思，彭夫人没有接话，另外还有两位夫人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打起了圆场。

    “说起来，S市沈家的少爷也是了不得。我可是我家那个说了，说这个沈少爷前途不可限量。”

    “那个沈少爷啊，我知道，去年他们家的那场宴会，我还跟我老公一起出席了。”郑夫人傲慢的说道，“沈家不愧是Y国第一大家族，确实是厉害的，那位少爷我也见过了，确实是人中龙凤，我就真是不明白沈家人是怎么想的，这么优秀的子弟也任由他流落在外十几年，可惜了。”

    “还是郑夫人厉害。”其他几位恭维道：“去年那场宴会我家那位本来也想托关系去参加的，可是奈何实在是还不够资格，收不到邀请帖。”

    “对啊，我们家的倒也是去了，只是也没有办法接近那位少爷，比不得郑夫人有面子。”

    “大家也不用妄自菲薄，我不过是沾了以前老同学的光，才能跟那位少爷打个照面。不过你们是不知道，这位沈少爷啊，不但能力出众，人长的也确实是好，就是之前私生子的身份有点上不了台面。”

    “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私生子。”一直没有说话的彭夫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话里字字句句都带了刺。“去年那场宴会我陪我们家老头子也参加了，沈老爷子可是亲口承认了那位少爷的身份。哪怕我们不说他的出身，就看他这一年的成就，也足够把Y国的这些世家子弟比下去了。我记得郑夫人您的儿子今年也要二十五了吧？听说还在A国上学呢？我记得都上了好几年了吧，怎么，还没拿到毕业证呢？”

    “哎哟，彭夫人，我是没想到你这么为沈少爷出头，虽说现在沈戴两家联姻的事情看样子是黄了吧，但是我记得你家丫头也才十五还是十六吧？这么早就想跟人家攀上关系呢？这年纪跨的是不是有点大啊？”郑夫人反唇相讥道：“更何况，我可是听说那位少爷眼高于顶的，连戴家这样的新起之秀，后面还有张家的背景，就这样他都敢说分手就分手，您是觉得您家有什么资本，什么后台跟其他人挣？我可听说了呢，自从沈戴联姻黄了之后，B市好几个家族都在蠢蠢欲动，就想搭上沈家这艘大船呢。”

    被这么一顿抢白，彭夫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的确是存了心思想让自己女儿也在沈家面前刷刷脸，但是心里这么点隐秘的心思被人当众戳穿，让她又尴尬又愤恨。“要说远，怎么也比不上郑夫人。B市谁不知道郑市长虽然在X市悠闲度日，可是他太太郑夫人您可是坚强的留在了B市，在各大宴会上不停的刷脸呢。您去年去S市的时候是借了郭家的光吧？怎么，今天又是蹭了谁的邀请函来的？难不成还是郭家吗？看来你跟郭家郭曼文小姐的闺蜜之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就是不知道您丈夫是不是愿意按着您的这个路子走。”

    说罢，彭夫人也不再看郑夫人清白交错的脸，手一甩冷着脸说了句：“失陪。”就走了。

    她丈夫现在身居要职自然不需要看这些人的脸色，不过其他两位夫人明显是郑夫人那一挂的，见郑夫人气的脸都青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急忙劝道：“彭夫人这话说的，真是，郑夫人你别放在心上，B市谁不知道彭夫人说话有口无心，都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

    虽然郑夫人气的恨不得撕烂彭夫人那张嘴，但是她好歹也知道今天是谁家办的宴会。而且也的确如同彭夫人刚才所说，她丈夫现在还屈就在X市做个小市长，X市所属省份的省长就是夏家以前的旧部，她今天厚着脸皮和郭家一起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搭上夏家这条线。

    所以她纵使再气，也不敢怎么样，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打算以后再慢慢整治对方。

    当然郑夫人如果知道她刚才八卦的主角之一就坐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她大概会宁愿今天没有来过这个宴会。

    “不过说到B市里面谁跟谁的关系最好，那肯定是非郑夫人和郭家那位嫁出去的小姐不可了。听说你们以前是同学？”见场面尴尬，有人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郑夫人立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是啊，我跟曼文从学生的时候开始关系就不错，这些年也一直有联系呢。她以前运气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后来嫁入沈家也算是造化了。”

    “运气不怎么样？”有人好奇说道：“郭家在B市虽然比不上张家，夏家这种大家族，但是也算不错了吧？沈二夫人作为郭家小女儿，又怎么会运气不太好呢。”

    “你们不知道吗？啊，也是，毕竟时间太久了。”郑夫人一副‘我其实不太想说，但是看在你们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就勉强说说看吧’的傲慢表情。“曼文她也不是在郭家长大的，她妈妈算是郭家大少的外室吧。在她十八岁之前一直是不被承认的，只是后来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B市最有名的医学院，还认识了沈家两位少爷。后来她妈妈在她上大学的第二年还第三年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可能郭大少可怜她吧，才让她重新改回郭姓，这才算认了回去。”

    其他两位夫人都是刚从外地进京，再加上郭家一向低调，算起来也不是特别厉害的家族，她们只知道郭家有女儿嫁进了沈家，还真的是不知道还有这段过去。

    “这么说，沈二夫人以前也是……”私生女，这三个字她们没有说出来，但是彼此脸上都带了点心照不宣的微笑。

    人就是这样，听到现在身居高位的人原来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往，就会顿时觉得自己变得有多高贵似的。

    但是其实天上云还是天上云，地上泥仍旧是地上泥，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郑夫人就是最典型的一种，她嘴角含笑，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不是。所以也算是她走运了，后来还嫁入了沈家。说起来，她能够认识沈家两个少爷其实也是托了别人的福，她那个时候参加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社团，里面有个学姐就是沈家大少当时的女朋友。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跟那个学姐关系越来越好，然后那位学姐有次跟沈家少爷出去玩的时候，就把郭曼文带上了。”

    听到这种秘史明显让另外两个人非常兴奋，她们捂嘴嘻嘻笑了两声，说了些诸如‘看不出来沈二夫人还知道曲线救国’之类的酸话，还不忘恭维下‘知情者’的郑夫人，让郑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后来她能够加入沈家，除了因为嫁的是没有继承权的旁支少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终于摘掉了陈这个母姓，冠回了郭姓。不然我看啊，她怎么可能……啊！”

    郑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抓了起来。

    她惊叫一声，抬眼看到的是沈越阴沉无比的脸色。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新说一遍。”沈越轻柔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刚才说，郭曼文以前姓什么？陈？”

    ++

    吴雨晴正忐忑不安的坐在位于S市郊外，属于沈德斌名下的一个小庄园里。

    说是庄园，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农场，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农场是属于一位有钱人的夫人的。

    “吴夫人？”

    郭曼文带着草帽，穿着工作服，白色的手套上还沾着一些泥土，光从打扮上，又有谁知道她就是沈家沈德谨的夫人呢？

    “曼文，曼文你这回真的要帮帮我。”吴雨晴看到郭曼文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的扑过去，结果被郭曼文轻柔的推开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随便过来吗？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不行吗？”

    郭曼文把草帽摘了随手扔在藤椅上，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说道。“你过来目标太大了，如果被有心人看到的话，以后我们不好解释。”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有心人啊！我，我都要被德谨赶出去了！”吴雨晴崩溃的大喊道。

    郭曼文脱工作服的手一顿。“怎么说？有事情慢慢说，不要急。”

    “怎么可能不急！现在怎么能够不急！”吴雨晴捂着脸坐在椅子上，想到这一个月的日子就觉得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这一切都像是被谁算计好的一样，先是戴芸芸怀孕，好不容易哄的沈德谨有点回心转意，又传出F国政变，吴信赔了公司一大笔钱进去。

    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当初是她力荐吴信去参加这个项目，据她所知，沈德谨当时也在股东会和沈老爷子面前立了军令状的，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撤资还是不撤资，公司都会元气大伤，无论如何在股东会和沈老爷子面前，沈德谨这一关都很难过去的。

    而不管沈德谨能不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吴雨晴知道，她跟吴信都是要完蛋的。

    郭曼文听了这些，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

    她确实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是你要我劝阿信去追求戴芸芸的，现在呢？现在戴芸芸马上就要取代我了！当初同样也是你让我去跟德谨把项目给阿信的，现在……现在……阿信现在在F国都不敢回来，他一直要一踏进Y国，德谨就能生吃了他！”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原本美好的生活就完全变了样，吴雨晴简直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的，为什么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曼文，曼文，你一定要帮帮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是不是？”吴雨晴抓住郭曼文的手，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现在除了相信郭曼文，她真的已经无计可施。

    沈德谨在前天去了B市，至今都没有回来，而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安，直到今天吴信从F国打回电哭喊着要她救他，她才知道事情真的已经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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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随手拿了一杯酒，为了能够让陆初夏随时能够找到自己，他特地选了一个视角比较广的地方，正好就在宴会厅二楼楼梯刚一拐角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突出来的小平台，被木制栏杆围成了阳台的样子，沈越就悠闲的坐在小阳台的沙发上欣赏他家宝贝。

    放在小阳台上的沙发是那种靠背很高，然后座椅比较深的那种，沙发正面面向宴会厅，可以将里面的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而沙发背面则是二楼的过道。因为靠背高，所以当人坐上去之后，从后面是看到沙发上坐了有人的。

    沈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不带挪的，一开始还总有知道他是沈家太子爷的人过来想跟他套近乎，但是都无一例外的纷纷在他冷脸之下败走。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跟其他人应酬，就想好好看看他家宝贝。

    就在他貌似在发呆，其实眼珠子根本就没有从陆初夏身上离开过，表面男神暗地痴汉的时候，从沙发背面传来几个陌生的女声，听着年纪都不算轻。

    一开始沈越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谁家的夫人们在这边聊天，直到后来她们提到了陆初夏。

    “说起来，这两年还真是怪，一个个的都把私生子私生女接回家了。”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说道：“你看看夏家这个，还有沈家去年刚认回来的那个。”

    “郑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女声劝道：“夏雅静有没有结婚还不知道呢，她离开Y国那么多年，没准是在国外结婚生的女儿呢。我看这个女孩子言行举止都很有规范，看的出来也是有出身的人。我看啊，大概只是一直跟在自己母亲身边，今年才回国的吧。我刚才还听到她跟领事馆那个艾丽微聊天，发音什么的都很标准，像是在国外长期呆着的。”

    “谁知道呢。走了那么多年，突然就领着这么大的女儿回来了……”还是那个声音尖锐的郑夫人，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大家都听的出她话里未尽的意思，彭夫人没有接话，另外还有两位夫人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打起了圆场。

    “说起来，S市沈家的少爷也是了不得。我可是我家那个说了，说这个沈少爷前途不可限量。”

    “那个沈少爷啊，我知道，去年他们家的那场宴会，我还跟我老公一起出席了。”郑夫人傲慢的说道，“沈家不愧是Y国第一大家族，确实是厉害的，那位少爷我也见过了，确实是人中龙凤，我就真是不明白沈家人是怎么想的，这么优秀的子弟也任由他流落在外十几年，可惜了。”

    “还是郑夫人厉害。”其他几位恭维道：“去年那场宴会我家那位本来也想托关系去参加的，可是奈何实在是还不够资格，收不到邀请帖。”

    “对啊，我们家的倒也是去了，只是也没有办法接近那位少爷，比不得郑夫人有面子。”

    “大家也不用妄自菲薄，我不过是沾了以前老同学的光，才能跟那位少爷打个照面。不过你们是不知道，这位沈少爷啊，不但能力出众，人长的也确实是好，就是之前私生子的身份有点上不了台面。”

    “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私生子。”一直没有说话的彭夫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话里字字句句都带了刺。“去年那场宴会我陪我们家老头子也参加了，沈老爷子可是亲口承认了那位少爷的身份。哪怕我们不说他的出身，就看他这一年的成就，也足够把Y国的这些世家子弟比下去了。我记得郑夫人您的儿子今年也要二十五了吧？听说还在A国上学呢？我记得都上了好几年了吧，怎么，还没拿到毕业证呢？”

    “哎哟，彭夫人，我是没想到你这么为沈少爷出头，虽说现在沈戴两家联姻的事情看样子是黄了吧，但是我记得你家丫头也才十五还是十六吧？这么早就想跟人家攀上关系呢？这年纪跨的是不是有点大啊？”郑夫人反唇相讥道：“更何况，我可是听说那位少爷眼高于顶的，连戴家这样的新起之秀，后面还有张家的背景，就这样他都敢说分手就分手，您是觉得您家有什么资本，什么后台跟其他人挣？我可听说了呢，自从沈戴联姻黄了之后，B市好几个家族都在蠢蠢欲动，就想搭上沈家这艘大船呢。”

    被这么一顿抢白，彭夫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的确是存了心思想让自己女儿也在沈家面前刷刷脸，但是心里这么点隐秘的心思被人当众戳穿，让她又尴尬又愤恨。“要说远，怎么也比不上郑夫人。B市谁不知道郑市长虽然在X市悠闲度日，可是他太太郑夫人您可是坚强的留在了B市，在各大宴会上不停的刷脸呢。您去年去S市的时候是借了郭家的光吧？怎么，今天又是蹭了谁的邀请函来的？难不成还是郭家吗？看来你跟郭家郭曼文小姐的闺蜜之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就是不知道您丈夫是不是愿意按着您的这个路子走。”

    说罢，彭夫人也不再看郑夫人清白交错的脸，手一甩冷着脸说了句：“失陪。”就走了。

    她丈夫现在身居要职自然不需要看这些人的脸色，不过其他两位夫人明显是郑夫人那一挂的，见郑夫人气的脸都青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急忙劝道：“彭夫人这话说的，真是，郑夫人你别放在心上，B市谁不知道彭夫人说话有口无心，都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

    虽然郑夫人气的恨不得撕烂彭夫人那张嘴，但是她好歹也知道今天是谁家办的宴会。而且也的确如同彭夫人刚才所说，她丈夫现在还屈就在X市做个小市长，X市所属省份的省长就是夏家以前的旧部，她今天厚着脸皮和郭家一起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搭上夏家这条线。

    所以她纵使再气，也不敢怎么样，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打算以后再慢慢整治对方。

    当然郑夫人如果知道她刚才八卦的主角之一就坐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她大概会宁愿今天没有来过这个宴会。

    “不过说到B市里面谁跟谁的关系最好，那肯定是非郑夫人和郭家那位嫁出去的小姐不可了。听说你们以前是同学？”见场面尴尬，有人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郑夫人立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是啊，我跟曼文从学生的时候开始关系就不错，这些年也一直有联系呢。她以前运气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后来嫁入沈家也算是造化了。”

    “运气不怎么样？”有人好奇说道：“郭家在B市虽然比不上张家，夏家这种大家族，但是也算不错了吧？沈二夫人作为郭家小女儿，又怎么会运气不太好呢。”

    “你们不知道吗？啊，也是，毕竟时间太久了。”郑夫人一副‘我其实不太想说，但是看在你们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就勉强说说看吧’的傲慢表情。“曼文她也不是在郭家长大的，她妈妈算是郭家大少的外室吧。在她十八岁之前一直是不被承认的，只是后来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B市最有名的医学院，还认识了沈家两位少爷。后来她妈妈在她上大学的第二年还第三年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可能郭大少可怜她吧，才让她重新改回郭姓，这才算认了回去。”

    其他两位夫人都是刚从外地进京，再加上郭家一向低调，算起来也不是特别厉害的家族，她们只知道郭家有女儿嫁进了沈家，还真的是不知道还有这段过去。

    “这么说，沈二夫人以前也是……”私生女，这三个字她们没有说出来，但是彼此脸上都带了点心照不宣的微笑。

    人就是这样，听到现在身居高位的人原来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往，就会顿时觉得自己变得有多高贵似的。

    但是其实天上云还是天上云，地上泥仍旧是地上泥，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郑夫人就是最典型的一种，她嘴角含笑，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不是。所以也算是她走运了，后来还嫁入了沈家。说起来，她能够认识沈家两个少爷其实也是托了别人的福，她那个时候参加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社团，里面有个学姐就是沈家大少当时的女朋友。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跟那个学姐关系越来越好，然后那位学姐有次跟沈家少爷出去玩的时候，就把郭曼文带上了。”

    听到这种秘史明显让另外两个人非常兴奋，她们捂嘴嘻嘻笑了两声，说了些诸如‘看不出来沈二夫人还知道曲线救国’之类的酸话，还不忘恭维下‘知情者’的郑夫人，让郑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后来她能够加入沈家，除了因为嫁的是没有继承权的旁支少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终于摘掉了陈这个母姓，冠回了郭姓。不然我看啊，她怎么可能……啊！”

    郑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抓了起来。

    她惊叫一声，抬眼看到的是沈越阴沉无比的脸色。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新说一遍。”沈越轻柔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刚才说，郭曼文以前姓什么？陈？”

    ++

    吴雨晴正忐忑不安的坐在位于S市郊外，属于沈德斌名下的一个小庄园里。

    说是庄园，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农场，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农场是属于一位有钱人的夫人的。

    “吴夫人？”

    郭曼文带着草帽，穿着工作服，白色的手套上还沾着一些泥土，光从打扮上，又有谁知道她就是沈家沈德谨的夫人呢？

    “曼文，曼文你这回真的要帮帮我。”吴雨晴看到郭曼文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的扑过去，结果被郭曼文轻柔的推开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随便过来吗？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不行吗？”

    郭曼文把草帽摘了随手扔在藤椅上，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说道。“你过来目标太大了，如果被有心人看到的话，以后我们不好解释。”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有心人啊！我，我都要被德谨赶出去了！”吴雨晴崩溃的大喊道。

    郭曼文脱工作服的手一顿。“怎么说？有事情慢慢说，不要急。”

    “怎么可能不急！现在怎么能够不急！”吴雨晴捂着脸坐在椅子上，想到这一个月的日子就觉得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这一切都像是被谁算计好的一样，先是戴芸芸怀孕，好不容易哄的沈德谨有点回心转意，又传出F国政变，吴信赔了公司一大笔钱进去。

    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当初是她力荐吴信去参加这个项目，据她所知，沈德谨当时也在股东会和沈老爷子面前立了军令状的，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撤资还是不撤资，公司都会元气大伤，无论如何在股东会和沈老爷子面前，沈德谨这一关都很难过去的。

    而不管沈德谨能不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吴雨晴知道，她跟吴信都是要完蛋的。

    郭曼文听了这些，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

    她确实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是你要我劝阿信去追求戴芸芸的，现在呢？现在戴芸芸马上就要取代我了！当初同样也是你让我去跟德谨把项目给阿信的，现在……现在……阿信现在在F国都不敢回来，他一直要一踏进Y国，德谨就能生吃了他！”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原本美好的生活就完全变了样，吴雨晴简直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的，为什么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曼文，曼文，你一定要帮帮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是不是？”吴雨晴抓住郭曼文的手，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现在除了相信郭曼文，她真的已经无计可施。

    沈德谨在前天去了B市，至今都没有回来，而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安，直到今天吴信从F国打回电哭喊着要她救他，她才知道事情真的已经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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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浮出水面的幕后人（二）

﻿    郭曼文脸色也很难看。

    从戴芸芸跟沈德谨勾搭在一起，而且竟然还成功怀孕开始，一切就已经开始脱离了她的掌控。

    没有想到养鹰的人有一天竟然被鹰啄了眼。

    “曼文，你真的要帮帮我，我就只剩下阿信一个亲人，我不能让他出事的。”吴雨晴啜泣道。

    “你别着急，德谨不至于的。”郭曼文压下心慌慢慢安慰道：“你想想看，这么多年来吴信闯了多少祸，哪次不是他帮你们解决的？又有哪次他是真的要对吴信做什么？更何况你跟着他都多久了？他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不过是赔了点钱而已，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难道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至吴信死地吗？”

    郭曼文声音轻柔，语调舒缓，如果是以前的话吴雨晴已经被她安抚住了，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因为吴信的求救电话真的给了吴雨晴很大的刺激，哪怕郭曼文再怎么安慰她，她的情绪也始终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不一样，不一样的。”她喃喃自语道，“这次真的不一样。之前我就听德谨说过，他要靠这个项目把沈越给弄下去，让沈越永无翻身之地。年初的时候公司开了董事会，当时沈越提出终止这个计划，听说当时很多股东都想要支持沈越的，最后是德谨……德谨他力排众议说要继续，说绝对可以给公司带来长远的，可观的效益。所以，所以这次真的不一样……”

    吴雨晴虽然跟在沈德谨身边很多年，对沈家夫人的位置一向有着十足的野心，但是她除了这个之外，对沈德谨也算是一心一意了，而且她对昭阳集团和沈家的家业一直没有什么觊觎之心。或许说与其说没有，不如说是不敢。

    她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也不过是想给自己和吴信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能够光明正大享受一切尊荣的身份，但是公事方面她是从来没有想过和试过插手的，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公司的事情都是由沈德谨告诉她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在沈德谨身边，因为她安分，识时务，不会妄想其他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态很严重，但是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吴雨晴其实并不是非常清楚，她跟郭曼文说的这些已经是她现在能够打听到的极限了。

    但是她不懂，不代表郭曼文不懂。

    毕竟她有个儿子也在昭阳集团，而且同样野心勃勃。

    这次F国的政变真的可以说是始料未及，去年的时候虽然有些征兆，但是毕竟事关总统，很多时候哪怕执政人真的有什么污点甚至丑闻，最后都会被无声无息的掩盖过去，或者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说这次真的是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F国说哗变就哗变，总统说换人就换人。

    换总统不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现在最有可能接任代理总统的，是F国现任总统的敌对党派。如果说现任总统的党派是激进党，他的敌对党派则是跟完全相反的保守党，一向最反对的就是国外企业借着招商引资然后在F国大量扩张，挤压本国企业的生存空间。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的是保守党上位的话，昭阳集团的这个大项目非常有可能面临全面中止。

    如果是一般项目也就算了，亏就亏点，迅速撤资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个项目因为前期投入金额巨大，所以昭阳集团可以说是调动了整个集团的力量来促成这个项目，虽然只开始了短短几个月，但是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这个项目做了无数工作，甚至还调整了公司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方向，可以说的上是倾尽全力了。

    如果这个项目失败，那么损失的不只是前期投入的那些钱，最大的影响是大家对董事会的质疑，对董事长沈德谨的质疑。

    昭阳集团虽然是沈家名下的产业，但是也有好几位超级大股东在。沈家的确是沈家家主的一言堂，但是昭阳集团确不是沈德谨的一言堂。

    这也是沈老爷子最后对沈德谨失望转而去培养沈越的其中一个原因。

    他给了沈德谨那么多年，沈德谨都没有办法把让那些大股东真正以他马首是瞻，他始终没有办法真正把昭阳集团变成真正只听命于他。

    自负，刚愎自用，又没有足已碾压所有人的能力，这才是沈老爷子为什么不让沈德谨接任沈家的真正原因。

    沈德谨自己一直看不穿，不代表别人看不穿。

    沈越是其中的一个人，而郭曼文也是。

    她端起茶杯，在袅袅升起的茶香中慢慢说道：“你放心，吴信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但是怎么跟沈德谨解释，你想清楚了吗？他现在不让吴信回来是想让他继续在F国里稳定人心，如果你让他回来，以后沈德谨就真正不会再用他了，甚至连炮灰他都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你确定吗？”

    吴雨晴颓道：“难道我还有其他办法吗？就算阿信现在继续待在F国，德谨就会放过他了吗？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一定会把这次的失误全部都算在阿信头上。阿信在昭阳集团已经不可能有未来了。反正都是这样，那他在不在那边又有什么差别？现在F国在闹哗变，我听说已经开始乱了，昨天还有民众在街上砸抢，我，我担心……”

    吴信从小到大都是跟在吴雨晴身边，他们父母早亡，可以说吴信对吴雨晴来说既是自己的亲弟弟，也跟自己的儿子感觉差不多了。所以她总是处心积虑的想为吴信挣一个未来，包括现在听到吴信在一个随时有可能会爆发内乱的国家，她又怎么可能放的下心。

    郭曼文心里嗤笑一声烂泥扶不上墙，但是脸上依旧是她一直以来的温婉笑容。“好的，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只是后面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你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沈德谨那边，可以吗？”

    吴雨晴沮丧的点头，“谢谢你，曼文，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曼文状似无奈的笑了笑。“谁让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呢。而且当初也是我鼓励你去让吴信主动接下这个项目，说起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在这里，还有戴芸芸的事情，”她说到戴芸芸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变的有些微妙，像是把这三个字仔细咀嚼之后才努力咽下去的感觉，但是吴雨晴并没有发现。“当时也是我鼓励吴信去追求她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

    一说到戴芸芸，吴雨晴的满腔担忧立刻变成了愤恨，她抿紧嘴角，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嫉恨。“那个贱人。”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郭曼文阴晴难辨的神色。“什么戴家小姐，简直就跟个妓女没有什么两样！竟然勾引自己姐夫的父亲，简直是不要脸！贱人！”

    要是在半年前跟吴雨晴说她会被人这样反捅一刀，而且那个人还是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可人的，进退有礼的戴芸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放在她面前。

    假如戴芸芸只是跟沈德谨春风一度，甚至说被沈德谨养起来做小情人她都不会这么生气，毕竟这十年里沈德谨也没有多安分，她早就习惯了。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戴席席竟然怀孕了。

    她跟了沈德谨十年，十年了，用尽方法都没有为沈德谨怀上一儿半女，戴芸芸才跟了他多久，甚至还不到半年，就怀上了，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

    所以她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戴芸芸撒谎。

    要么就是她根本没有怀孕，要么就是她肚子里的不是沈家的种。

    “沈德谨身边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郭曼文安慰道：“那么多年了，有多少女人为了能够爬上他的床，能够入他的青眼，什么办法没有用过？说自己有了沈德谨孩子的人也不止戴芸芸一个，最后不还是都被发现是说谎，然后被赶走了吗？你这次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不一样。”吴雨晴紧紧皱着眉，“也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奇怪，但是我就是感觉这次不一样。”

    郭曼文看了她一会。“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戴芸芸怀的真的是沈家的种？但是沈德谨那么多年来，身边那么多人，可是一直都只有沈越这么一个孩子，现在戴芸芸那么轻易的就怀孕了，可能吗？”

    吴雨晴想起自己过去强颜欢笑，委曲求全的十年，痛苦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就像你说的，德谨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为了争宠那些女人的手段更加是层出不穷，也有人假怀孕，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次真的不一样，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我这辈子就真的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郭曼文一时也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你找人去对付戴芸芸，想把她的孩子做掉，确实是冲动了。现在沈德谨身上事情多，一下子没有精力分出来管这个事情，等到他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说他会不会回头调查这个事情？到时候你要怎么圆过去？当时你要是真的把戴芸芸给解决了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人没解决，孩子也还好好的，你一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被郭曼文这么一说，吴雨晴心里才开始觉得害怕。“那，那我该怎么办。”说到底，吴雨晴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那次让人去撞戴芸芸是她在极度愤恨之下做出来的事情。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后悔不已，真正是冷汗都吓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决定做这个事情的那天正好她来找郭曼文排解情绪，结果回去之后反而昏了头一样的想要对戴芸芸下死手。要知道平时她哪怕再愤恨，也最多是上门大吵大闹，像那天一样回去立刻联系人来‘处理’戴芸芸，真的是头一回。

    其实这个事情如果吴雨晴再仔细想想，还可以想出很多跟平时相比非常违和的地方，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昏了头，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在现在的吴雨晴看来，只有眼前的郭曼文可以帮她。

    郭曼文拍拍她的手。“你也先别着急，趁现在沈德谨还腾不出手，我觉得你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吴雨晴耸然一惊。“你，你的意思是……”

    郭曼文脸上仍旧带着笑，握着吴雨晴的手则慢慢的，有规律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上次没有成功是因为实在太着急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但是她运气好能躲得过一次，难道还能躲的过第二次吗？”

    “可是，可是德谨那边……”吴雨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盯着郭曼文的眼睛，只觉得里面就像有个旋涡一样紧紧的缠着她，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的更多。

    “你想一下，现在戴芸芸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种，根本没人知道，只有等孩子出生之后才能做鉴定。如果不是的话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是的话，你想要嫁入沈家就基本上不可能了。但是假如趁现在就把戴芸芸解决了，那不管是不是沈家的种都已经没有所谓了。你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了，你才是最合适的人，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你看就算有再多的新欢，他最后不都还是回到你身边了吗？”

    郭曼文的声音轻柔，缓慢，配合着手上的拍子有一种莫名的韵律感，吴雨晴只觉得头晕眼花，原本一直萦绕在鼻端的茶香也仿佛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她眼神变的迷蒙，不自觉的重复着郭曼文的话。

    “没错，我才是最合适的人，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他舍不得我的。”

    郭曼文满意一笑。

    “是的，所以所有拦在你面前的人，你都要把她清除掉。”

    “可是……可是……”吴雨晴脸上浮现出挣扎的表情，好像在跟什么抗争一样。

    郭曼文眼神一暗，把桌上的茶端起来给吴雨晴喂了一口。“不要着急，你先喝口茶，再仔细想想，你如果现在不除掉她的话，以后就更难了，你就会失去你现在的一切。你不是想要嫁入沈家吗？你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再小看你跟吴信吗？只要杀了戴芸芸，只要杀了她，你现在所有烦恼就都结束了。”

    吴雨晴乖乖的喝完茶之后，原本还有些挣扎的神色慢慢变得迷蒙，她紧紧盯着郭曼文的眼睛，缓慢但是坚定的重复道。

    “杀了，戴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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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曼文脸色也很难看。

    从戴芸芸跟沈德谨勾搭在一起，而且竟然还成功怀孕开始，一切就已经开始脱离了她的掌控。

    没有想到养鹰的人有一天竟然被鹰啄了眼。

    “曼文，你真的要帮帮我，我就只剩下阿信一个亲人，我不能让他出事的。”吴雨晴啜泣道。

    “你别着急，德谨不至于的。”郭曼文压下心慌慢慢安慰道：“你想想看，这么多年来吴信闯了多少祸，哪次不是他帮你们解决的？又有哪次他是真的要对吴信做什么？更何况你跟着他都多久了？他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不过是赔了点钱而已，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难道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至吴信死地吗？”

    郭曼文声音轻柔，语调舒缓，如果是以前的话吴雨晴已经被她安抚住了，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因为吴信的求救电话真的给了吴雨晴很大的刺激，哪怕郭曼文再怎么安慰她，她的情绪也始终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不一样，不一样的。”她喃喃自语道，“这次真的不一样。之前我就听德谨说过，他要靠这个项目把沈越给弄下去，让沈越永无翻身之地。年初的时候公司开了董事会，当时沈越提出终止这个计划，听说当时很多股东都想要支持沈越的，最后是德谨……德谨他力排众议说要继续，说绝对可以给公司带来长远的，可观的效益。所以，所以这次真的不一样……”

    吴雨晴虽然跟在沈德谨身边很多年，对沈家夫人的位置一向有着十足的野心，但是她除了这个之外，对沈德谨也算是一心一意了，而且她对昭阳集团和沈家的家业一直没有什么觊觎之心。或许说与其说没有，不如说是不敢。

    她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也不过是想给自己和吴信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能够光明正大享受一切尊荣的身份，但是公事方面她是从来没有想过和试过插手的，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公司的事情都是由沈德谨告诉她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在沈德谨身边，因为她安分，识时务，不会妄想其他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态很严重，但是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吴雨晴其实并不是非常清楚，她跟郭曼文说的这些已经是她现在能够打听到的极限了。

    但是她不懂，不代表郭曼文不懂。

    毕竟她有个儿子也在昭阳集团，而且同样野心勃勃。

    这次F国的政变真的可以说是始料未及，去年的时候虽然有些征兆，但是毕竟事关总统，很多时候哪怕执政人真的有什么污点甚至丑闻，最后都会被无声无息的掩盖过去，或者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说这次真的是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F国说哗变就哗变，总统说换人就换人。

    换总统不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现在最有可能接任代理总统的，是F国现任总统的敌对党派。如果说现任总统的党派是激进党，他的敌对党派则是跟完全相反的保守党，一向最反对的就是国外企业借着招商引资然后在F国大量扩张，挤压本国企业的生存空间。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的是保守党上位的话，昭阳集团的这个大项目非常有可能面临全面中止。

    如果是一般项目也就算了，亏就亏点，迅速撤资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个项目因为前期投入金额巨大，所以昭阳集团可以说是调动了整个集团的力量来促成这个项目，虽然只开始了短短几个月，但是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这个项目做了无数工作，甚至还调整了公司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方向，可以说的上是倾尽全力了。

    如果这个项目失败，那么损失的不只是前期投入的那些钱，最大的影响是大家对董事会的质疑，对董事长沈德谨的质疑。

    昭阳集团虽然是沈家名下的产业，但是也有好几位超级大股东在。沈家的确是沈家家主的一言堂，但是昭阳集团确不是沈德谨的一言堂。

    这也是沈老爷子最后对沈德谨失望转而去培养沈越的其中一个原因。

    他给了沈德谨那么多年，沈德谨都没有办法把让那些大股东真正以他马首是瞻，他始终没有办法真正把昭阳集团变成真正只听命于他。

    自负，刚愎自用，又没有足已碾压所有人的能力，这才是沈老爷子为什么不让沈德谨接任沈家的真正原因。

    沈德谨自己一直看不穿，不代表别人看不穿。

    沈越是其中的一个人，而郭曼文也是。

    她端起茶杯，在袅袅升起的茶香中慢慢说道：“你放心，吴信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但是怎么跟沈德谨解释，你想清楚了吗？他现在不让吴信回来是想让他继续在F国里稳定人心，如果你让他回来，以后沈德谨就真正不会再用他了，甚至连炮灰他都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你确定吗？”

    吴雨晴颓道：“难道我还有其他办法吗？就算阿信现在继续待在F国，德谨就会放过他了吗？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一定会把这次的失误全部都算在阿信头上。阿信在昭阳集团已经不可能有未来了。反正都是这样，那他在不在那边又有什么差别？现在F国在闹哗变，我听说已经开始乱了，昨天还有民众在街上砸抢，我，我担心……”

    吴信从小到大都是跟在吴雨晴身边，他们父母早亡，可以说吴信对吴雨晴来说既是自己的亲弟弟，也跟自己的儿子感觉差不多了。所以她总是处心积虑的想为吴信挣一个未来，包括现在听到吴信在一个随时有可能会爆发内乱的国家，她又怎么可能放的下心。

    郭曼文心里嗤笑一声烂泥扶不上墙，但是脸上依旧是她一直以来的温婉笑容。“好的，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只是后面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你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沈德谨那边，可以吗？”

    吴雨晴沮丧的点头，“谢谢你，曼文，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曼文状似无奈的笑了笑。“谁让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呢。而且当初也是我鼓励你去让吴信主动接下这个项目，说起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在这里，还有戴芸芸的事情，”她说到戴芸芸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变的有些微妙，像是把这三个字仔细咀嚼之后才努力咽下去的感觉，但是吴雨晴并没有发现。“当时也是我鼓励吴信去追求她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

    一说到戴芸芸，吴雨晴的满腔担忧立刻变成了愤恨，她抿紧嘴角，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嫉恨。“那个贱人。”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郭曼文阴晴难辨的神色。“什么戴家小姐，简直就跟个妓女没有什么两样！竟然勾引自己姐夫的父亲，简直是不要脸！贱人！”

    要是在半年前跟吴雨晴说她会被人这样反捅一刀，而且那个人还是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可人的，进退有礼的戴芸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放在她面前。

    假如戴芸芸只是跟沈德谨春风一度，甚至说被沈德谨养起来做小情人她都不会这么生气，毕竟这十年里沈德谨也没有多安分，她早就习惯了。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戴席席竟然怀孕了。

    她跟了沈德谨十年，十年了，用尽方法都没有为沈德谨怀上一儿半女，戴芸芸才跟了他多久，甚至还不到半年，就怀上了，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

    所以她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戴芸芸撒谎。

    要么就是她根本没有怀孕，要么就是她肚子里的不是沈家的种。

    “沈德谨身边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郭曼文安慰道：“那么多年了，有多少女人为了能够爬上他的床，能够入他的青眼，什么办法没有用过？说自己有了沈德谨孩子的人也不止戴芸芸一个，最后不还是都被发现是说谎，然后被赶走了吗？你这次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不一样。”吴雨晴紧紧皱着眉，“也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奇怪，但是我就是感觉这次不一样。”

    郭曼文看了她一会。“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戴芸芸怀的真的是沈家的种？但是沈德谨那么多年来，身边那么多人，可是一直都只有沈越这么一个孩子，现在戴芸芸那么轻易的就怀孕了，可能吗？”

    吴雨晴想起自己过去强颜欢笑，委曲求全的十年，痛苦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就像你说的，德谨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为了争宠那些女人的手段更加是层出不穷，也有人假怀孕，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次真的不一样，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我这辈子就真的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郭曼文一时也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你找人去对付戴芸芸，想把她的孩子做掉，确实是冲动了。现在沈德谨身上事情多，一下子没有精力分出来管这个事情，等到他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说他会不会回头调查这个事情？到时候你要怎么圆过去？当时你要是真的把戴芸芸给解决了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人没解决，孩子也还好好的，你一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被郭曼文这么一说，吴雨晴心里才开始觉得害怕。“那，那我该怎么办。”说到底，吴雨晴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那次让人去撞戴芸芸是她在极度愤恨之下做出来的事情。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后悔不已，真正是冷汗都吓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决定做这个事情的那天正好她来找郭曼文排解情绪，结果回去之后反而昏了头一样的想要对戴芸芸下死手。要知道平时她哪怕再愤恨，也最多是上门大吵大闹，像那天一样回去立刻联系人来‘处理’戴芸芸，真的是头一回。

    其实这个事情如果吴雨晴再仔细想想，还可以想出很多跟平时相比非常违和的地方，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昏了头，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在现在的吴雨晴看来，只有眼前的郭曼文可以帮她。

    郭曼文拍拍她的手。“你也先别着急，趁现在沈德谨还腾不出手，我觉得你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吴雨晴耸然一惊。“你，你的意思是……”

    郭曼文脸上仍旧带着笑，握着吴雨晴的手则慢慢的，有规律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上次没有成功是因为实在太着急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但是她运气好能躲得过一次，难道还能躲的过第二次吗？”

    “可是，可是德谨那边……”吴雨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盯着郭曼文的眼睛，只觉得里面就像有个旋涡一样紧紧的缠着她，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的更多。

    “你想一下，现在戴芸芸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种，根本没人知道，只有等孩子出生之后才能做鉴定。如果不是的话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是的话，你想要嫁入沈家就基本上不可能了。但是假如趁现在就把戴芸芸解决了，那不管是不是沈家的种都已经没有所谓了。你跟在沈德谨身边十年了，你才是最合适的人，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你看就算有再多的新欢，他最后不都还是回到你身边了吗？”

    郭曼文的声音轻柔，缓慢，配合着手上的拍子有一种莫名的韵律感，吴雨晴只觉得头晕眼花，原本一直萦绕在鼻端的茶香也仿佛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她眼神变的迷蒙，不自觉的重复着郭曼文的话。

    “没错，我才是最合适的人，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他舍不得我的。”

    郭曼文满意一笑。

    “是的，所以所有拦在你面前的人，你都要把她清除掉。”

    “可是……可是……”吴雨晴脸上浮现出挣扎的表情，好像在跟什么抗争一样。

    郭曼文眼神一暗，把桌上的茶端起来给吴雨晴喂了一口。“不要着急，你先喝口茶，再仔细想想，你如果现在不除掉她的话，以后就更难了，你就会失去你现在的一切。你不是想要嫁入沈家吗？你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再小看你跟吴信吗？只要杀了戴芸芸，只要杀了她，你现在所有烦恼就都结束了。”

    吴雨晴乖乖的喝完茶之后，原本还有些挣扎的神色慢慢变得迷蒙，她紧紧盯着郭曼文的眼睛，缓慢但是坚定的重复道。

    “杀了，戴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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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浮出水面的幕后人（三）已修改

﻿    吴雨晴从郭曼文那边回来之后，就总是觉得心绪不稳，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就等着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破土而出，然后把一切都毁灭。

    她仔细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又想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想出到底有什么不妥。

    说到吴雨晴跟郭曼文的相识，还要追溯到十一年以前。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花店的小店员而已，没有钱也没有学历的她原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了，结果有一天花店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就是郭曼文。

    当时郭曼文的庄园刚刚才建好，里面还什么都没有，于是她自己亲自到农产品市场去买种子和幼苗。

    而吴雨晴工作的花店就正好在s市一个农产品市场的附近。郭曼文那天也只是刚巧路过，看到里面的花还挺漂亮就进去买了一次。后来郭曼文来的次数多了，跟吴雨晴也越来越熟悉。然后某一天，郭曼文突然说想请她吃饭，当她又忐忑又期待的去往那个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高级饭店赴约时，第一次遇到了沈德谨。

    当然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沈德谨是谁，她只觉得这个人长的好看，还很有威严。然后那天她跟郭曼文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隔壁包厢的沈德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s市甚至可以说是y国最有钱的人之一，而且他还是郭曼文的老公的堂哥。

    后来她又跟郭曼文去吃了几次饭，说来也奇怪，十次里面总是会有那么三四次遇到沈德谨。原本她对沈德谨是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或者说是不敢有想法的，只是后来遇见的次数越来越多，再加上郭曼文总是跟她说沈德谨好像也很注意她，慢慢的她也开始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机会，也许自己也有可能一朝能够飞上枝头，变成真正的凤凰。

    郭曼文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很热心的跟她说会帮她安排，就算不能够跟沈德谨在一起，也好歹能够告诉对方她的心意。

    结果真的在郭曼文有意无意的安排下，吴雨晴跟沈德谨‘偶遇’的次数逐渐加多，在沈德谨眼中，吴雨晴也终于从‘弟媳妇郭曼文的朋友’变成了‘吴雨晴’。

    不到三个月，吴雨晴就变成了沈德谨的qíng rén之一。

    当时的吴雨晴还是很纯情的，虽然会跟沈德谨也是因为他有钱，但是她对沈德谨也确实是有感情的。而沈德谨身边那么多的女人，最后却一直只有吴雨晴跟着他，其实也是因为他知道吴雨晴对自己是有真感情。

    只是这种真感情在十年的消耗下到底还能剩下多少，估计连吴雨晴自己都不知道吧。

    不管怎么样，对于能够跟了沈德谨这件事情，吴雨晴还是很感激郭曼文的。后来几年里两个人一直都有联系，经常会出来一起吃饭喝茶，感情其实挺好的。不过郭曼文说她现在的身份如果跟沈德谨身边的人走的太近，对她对吴雨晴都不太好，所以她们对外并没有表现出有太多的交集，除了几个走的比较近的夫人，外界都以为她们两个人不太熟。

    大概是因为郭曼文把沈德谨介绍给她的原因，吴雨晴对郭曼文其实是很依赖的。这么多年来她一有什么事情就会去找郭曼文。

    一开始只是跟她倾诉感情上的烦恼，毕竟沈德谨是真的处处留情，当时郭曼文就劝她不要妄图做‘唯一一个’，而是要做‘最后一个’，还说这个才是能够永远待在沈德谨身边，并且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的唯一办法。

    吴雨晴接受了，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是非常痛苦，可是后来她发现每次沈德谨在外面有了新qíng rén，然后自己却从来不吃醋，反而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时，沈德谨就会给她一定的补偿。

    一开始是首饰，然后是车子，房子，后来是一些小公司的股份，再后来开始答应帮她带着吴信。

    这些一切的一切都让吴雨晴逐渐淡忘被背叛的痛苦，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状态。

    因为这些都正如当初郭曼文所说，任外面野花有多香多好，最后沈德谨都会回到她的身边，而且还会跟她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的补偿，只要她坚持到最后，她最想要的名分也一定是她的。

    吴雨晴开始越来越相信郭曼文。

    到后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郭曼文，当中包括沈德谨无意中告诉她的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郭曼文，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告诉郭曼文，只要对方说的话她都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和执行。

    所以虽然她最近一直觉得自己有点精神恍惚，而且这段时间每次她去找了郭曼文之后，都会有好几天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还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不过应该是自己多心吧。

    她想。

    大概只是因为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才会这样。

    吴雨晴一个人躺在床上，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沈德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b市，这两天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但是吴雨晴自己也不敢主动联系对方，怕撞了对方枪口，反而让吴信的处境更加难堪。

    但是本来应该已经习惯了的一个人的夜晚，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尤其安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蛰伏在暗夜当中，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间把自己完全吞噬一样。

    就在吴雨晴沉浸在自己可怕的想象当中时，她的diàn huà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吴雨晴吓的猛地坐起身，快速把灯全部拧开，然后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盯着床头柜上一直响着的手机。

    她的心跳急促的仿佛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逃跑，只要能够不接这个diàn huà。

    diàn huà在响了一两分钟之后安静了下来，但是还没等吴雨晴松口气，就又像是比刚才还要更加猛烈一般的响了起来。

    原本优美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仿若是夺命的恶鬼之声，让吴雨晴不由自主的发抖。

    最后她还是抖着手把diàn huà接了起来，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对面急促绝望的声音。

    “夫人，夫人，吴经理他，他被出事了！”

    沈越如果要查一个人，只要给他一点点的线索，他就可以把人的老底都给抄起来。

    在那天夏家宴会一结束，他立刻就让林轩去查郭曼文。

    一开始林轩能够查的也是一些很浅显的资料，比如说郭曼文的确是在她十八岁之后才被郭家认回去的，接着她当时就读的大学是b市最好的医学大学，那个大学也正好就是沈越妈妈的母校。

    “所以，你怀疑她就是那位陈师妹？”窝在他怀里静静他说话的陆初夏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此时他们俩还在夏家小院里，夏雅静再过两天就要去a国，虽然说只要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但是她的公司毕竟已经做的很大了，总部转移的工作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完的，最快也要一两年才行，所以陆初夏想着陪夏雅静过完这两天，等她回了a国，自己再跟沈越回s市。

    自己宝贝没有回去，沈越又哪里舍得走。

    而且现在他回去大概也没有什么用，估计在昭阳集团的权限已经被老爷子全部封住了，回去之后大概什么工作都拿不到手，还不如跟自己宝贝待在b市，反正西北开发那个项目很快就要开始对外公布了，而他在过去半年里忙日忙夜也不是白忙的，就是为了在之后能够掌握主动权。

    沈家，或者说沈老爷子最终还是要回头来求他的。

    想到这里，他干脆就顶着夏老爷子不悦的目光直接在夏家住了下来，天天跟陆初夏恩恩**甜甜蜜蜜，看到夏老爷子真是又欣慰又心塞。

    自己的孙女被外人吃的死死的，外人还在自己面前吃自己孙女豆腐，夏老爷子真是心情复杂。

    夏雅静倒是非常看的开，在她觉得只要陆初夏愿意回来夏家，愿意每天跟她吃上两顿饭，愿意跟她聊聊天，然后沈越对陆初夏又好的话，她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意见。

    反正她从第一次跟陆初夏重逢开始，就已经知道她跟沈越有多么黏糊了。

    所以有时候沈越和陆初夏在一边无意识的放恩爱闪光弹，她还会自觉的退场，顺带把老爷子也捎走，给两个年轻人一点空间。

    不得不说她这个举动大大的取悦了沈越，让沈越心里对她的好感还上升了不少。

    “阿越？”陆初夏见沈越一直不说话，有点奇怪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在发什么呆？”

    “没有。”沈越回过神，温柔的看着她，“宝贝刚才问我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就是怀疑沈二夫人就是陈师妹。”

    “是。”沈越想到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眼里的暗色慢慢加重。“如果那几个女人说的没错的话，我觉得应该就是**不离十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查到什么证据？”陆初夏又问道。

    沈越沉吟道：“其实之前我让林轩去查的时候，只查到郭曼文以前的确是跟着母亲生活，然后在十八还是十九岁那年才被郭家认回去了。之后她就去了国外留学，在国外读书不到两年就跟沈德斌谈恋爱，大学毕业之后就嫁入了沈家。”

    陆初夏一边听一边想，但是真的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妥。“然后呢？光是这样的话，就算她真的是那个陈师妹，也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吧？”

    沈越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宝贝，你不觉得，这个‘简历’实在有点太过干净了吗？”

    (天津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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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浮出水面的幕后人（四）

﻿    太干净？

    陆初夏不太明白的看着沈越。

    沈越松开她，把自己的IPAD拿过来之后打开其中一份文件给她看。

    “宝贝你看，林轩查出来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最基本，最基础的东西，就算不是专业人士，只要随便打听一下都可以获得这些情报，你觉得这样正常吗？我可是特地交代林轩好好查，仔细查的。”

    陆初夏自己的看了一下，发现的确都是很基础的资料，接着沈越又指着另一个地方说道：“你再看这边，里面写她的妈妈是姓徐，并不是姓陈，可是那女人当时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她说郭曼文当时入学的时候就是姓陈，我去查了一下B市医大当年的入学记录，却没有陈曼文这个名字。那一届的学生正好招的都比较少，姓陈的是有好几个，可是都是男生，并不符合。”

    沈越口中‘那女人’指的就是当天在晚宴上跟人八卦的郑夫人。

    要说那个郑夫人也的确是倒霉，她不过是跟同伴八卦了一下，虚荣了一下，这是很多人都在做的事情，可是她偏偏就撞到了沈越面前。如果她只是议论了沈越的话，看在她提供了重要线索的份上，沈越还不会跟她计较，可是偏偏她当时还要把陆初夏也拉出来说。

    沈越自问什么都能忍，但是只要关于他家宝贝的事情，他不可能忍。

    于是挑着重点把当年的事情问了一遍之后，他当时的确是放人走了，可是第二天就让林轩去给郑家使绊子了。

    郑夫人老公不是在X市吗？那他就善良一点，让郑夫人也过去陪着她老公好了。

    哦，当然还包括那位一直在国外的儿子。

    毕竟一家三口总是要团聚的嘛。

    他觉得X市人文风景都不错，就让郑家这辈子都待在那边吧。

    陆初夏不知道这些小插曲，还在想着郭曼文的事情。“夏夫人口中关于那位陈师妹的事情和郑夫人口中所说的，几乎都能够对的上号，也就是说，陈师妹是确有其人，并不是杜撰的。但是当年的入学记录却没有姓陈的女学生，而且郑夫人还说过，当年郭曼文跟着母姓，是姓陈，可是林轩的调查结果却说是姓徐。林轩不可能说谎，郑夫人是没必要说谎，那就是说……有人把资料改了。”

    “没错。”沈越赞赏的看着陆初夏，克制不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宝贝你好聪明。当年的入学资料的确是被改了，有人把她的入学记录给删除了。”

    “可是……为什么？”陆初夏想不明白，“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特地把自己的过去这样抹杀掉呢？而且当年她也有同学学长，又怎么可能真的堵得住所有人的口。”

    “的确，她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如果，她曾经做过什么大事呢？”沈越的声音很轻，陆初夏却莫名的决定有一种寒意从脊椎一直往上窜。

    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沈越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愣愣的问道：“什么大事？”

    沈越闭口不言，他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没事，郭家毕竟也算是B市有头有脸的家族，郭曼文可能觉得自己当初私生女的身份不好听，所以才想要抹掉过去，让别人不能有什么话柄在手上……”

    “不对，你刚刚不是想说这个。”陆初夏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跪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他。“阿越，其实从以前开始我就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不过我当时是觉得每个人都可能会有自己不想跟别人分享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必须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不行。”她捧着沈越的脸，又诚恳又深情：“阿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这个事情你一定已经背负了很多年，但是以后有我啊，我想要阿越多相信我一点，多依靠我一点，不要让我觉得我虽然是占了你女朋友这个身份，却仍旧像个外人。”

    沈越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在她温柔如水的眼神里慢慢妥协，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决定从现在开始卸下重担一般。

    “你不是外人，宝贝。你永远不会是外人。”

    “那你就更应该告诉我，我是这一生都要陪伴你的人，你的事情我都有资格知道，不是吗？”

    “你说的对。”沈越叹了一口气，跟她额抵着额，喃喃道：“你说的对，你有资格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我是说，所有的，任何的，我都会让你知道。”

    陆初夏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让她非常震惊，所以当她听到沈越终于松口的时候，她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沈越看到她这个样子，原本沉重的心情反而被她逗笑了。

    “宝贝，不用这样，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我自己一个人放不下而已。”他安慰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陆初夏摸摸他的脸。“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非常需要倾诉。”

    沈越终于卸下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他看着陆初夏半晌，才轻声道：“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当初会答应爷爷跟戴家联姻，是因为我跟爷爷有一笔交易。只要我跟戴家小姐结婚，他就会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陆初夏点点头。她当然记得，她也知道那个东西对阿越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跟沈越的妈妈有关。

    “爷爷手上有一本医疗日记，那本日记原本的主人叫做麦卡斯，他以前是A国非常非常有名的脑科医生。或者说，他不只是A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他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脑科医生。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妈妈生病了，她的病是在脑子里面长了一个不太好的东西。那个东西长的位置也不太好，以当时的医疗水平来看，没有谁有把握能够在手术当中完全切除，当时的诊断结果是，如果暂时不做手术而是用药物控制，也许还能够活上好几年，但是如果做手术的话，有八成会死在手术台上。”

    沈越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时隔十几年，他却仿佛仍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绝望的心情。

    “手术的成功率那么低，我当时年纪又还很小，我妈妈当然不放心我，所以她选择了不做手术，保守治疗。主治医生就是麦卡斯医生。在好几年的时间里，我的日常就是学习，训练，放假的时候去A国看我妈妈，陪她两天，然后再回到爷爷身边继续学习，训练。麦卡斯医生的确是非常优秀的医生，虽然他也没有把握做手术，但是他把我妈妈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或者说，在早几年的时候，的确是如此。大概是从我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开始，我妈妈的身体开始一年比一年虚弱，药物控制的效果也一年比一年差，而当我终于决定做手术拼一次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再接受手术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两成机会，那后来她就是只要上了手术台，就不可能再下来的体质了。”

    陆初夏捂住嘴，她想起当初陆院长生病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都那么痛苦，更不要说是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就是为了妈妈而努力的沈越了。

    像是感受到她感同身受的痛苦，沈越扯扯嘴角想要安慰她，最后却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更像自己想要从她身上来汲取力量。

    “后来她走的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我也一直很庆幸她虽然被病痛折磨，可是最后却走的没有什么痛苦，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事实上，一直到两年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陆初夏发现自己问的很艰难，她想到之前沈越偶尔提及的一些事情，还有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沈越说的‘医疗日记’，一个让她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慢慢浮现。

    沈越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猜测，他静静的看着陆初夏，此时的沉默就像是在肯定了陆初夏的猜测。

    陆初夏脸色马上就变了。

    “你猜到了，对吗？”沈越声音很轻，“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妈妈并不是因为病情加重自然死亡的，她的死，是人为的。”

    “当时欧阳正好在A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到的第二天就听说脑科权威麦卡斯医生自杀了。当时参加会议的人都去参加了麦卡斯的追悼会，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欧阳听到有人传言说麦卡斯自杀是因为愧疚。”

    沈越静静的说着让陆初夏听着都觉得可怕的事情，他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但是陆初夏知道，那是因为他把痛苦都埋藏起来了。

    “或许我应该感谢欧阳的敏感，他立刻就去调查这个传言，结果查来查去，查到了我妈妈身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从我妈妈在去世之后，麦卡斯就再也没有接过一位病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做医生了，因为愧疚。”

    “他不是凶手，但是他是最重要的，唯一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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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干净？

    陆初夏不太明白的看着沈越。

    沈越松开她，把自己的IPAD拿过来之后打开其中一份文件给她看。

    “宝贝你看，林轩查出来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最基本，最基础的东西，就算不是专业人士，只要随便打听一下都可以获得这些情报，你觉得这样正常吗？我可是特地交代林轩好好查，仔细查的。”

    陆初夏自己的看了一下，发现的确都是很基础的资料，接着沈越又指着另一个地方说道：“你再看这边，里面写她的妈妈是姓徐，并不是姓陈，可是那女人当时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她说郭曼文当时入学的时候就是姓陈，我去查了一下B市医大当年的入学记录，却没有陈曼文这个名字。那一届的学生正好招的都比较少，姓陈的是有好几个，可是都是男生，并不符合。”

    沈越口中‘那女人’指的就是当天在晚宴上跟人八卦的郑夫人。

    要说那个郑夫人也的确是倒霉，她不过是跟同伴八卦了一下，虚荣了一下，这是很多人都在做的事情，可是她偏偏就撞到了沈越面前。如果她只是议论了沈越的话，看在她提供了重要线索的份上，沈越还不会跟她计较，可是偏偏她当时还要把陆初夏也拉出来说。

    沈越自问什么都能忍，但是只要关于他家宝贝的事情，他不可能忍。

    于是挑着重点把当年的事情问了一遍之后，他当时的确是放人走了，可是第二天就让林轩去给郑家使绊子了。

    郑夫人老公不是在X市吗？那他就善良一点，让郑夫人也过去陪着她老公好了。

    哦，当然还包括那位一直在国外的儿子。

    毕竟一家三口总是要团聚的嘛。

    他觉得X市人文风景都不错，就让郑家这辈子都待在那边吧。

    陆初夏不知道这些小插曲，还在想着郭曼文的事情。“夏夫人口中关于那位陈师妹的事情和郑夫人口中所说的，几乎都能够对的上号，也就是说，陈师妹是确有其人，并不是杜撰的。但是当年的入学记录却没有姓陈的女学生，而且郑夫人还说过，当年郭曼文跟着母姓，是姓陈，可是林轩的调查结果却说是姓徐。林轩不可能说谎，郑夫人是没必要说谎，那就是说……有人把资料改了。”

    “没错。”沈越赞赏的看着陆初夏，克制不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宝贝你好聪明。当年的入学资料的确是被改了，有人把她的入学记录给删除了。”

    “可是……为什么？”陆初夏想不明白，“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特地把自己的过去这样抹杀掉呢？而且当年她也有同学学长，又怎么可能真的堵得住所有人的口。”

    “的确，她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如果，她曾经做过什么大事呢？”沈越的声音很轻，陆初夏却莫名的决定有一种寒意从脊椎一直往上窜。

    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沈越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愣愣的问道：“什么大事？”

    沈越闭口不言，他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没事，郭家毕竟也算是B市有头有脸的家族，郭曼文可能觉得自己当初私生女的身份不好听，所以才想要抹掉过去，让别人不能有什么话柄在手上……”

    “不对，你刚刚不是想说这个。”陆初夏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跪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他。“阿越，其实从以前开始我就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不过我当时是觉得每个人都可能会有自己不想跟别人分享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必须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不行。”她捧着沈越的脸，又诚恳又深情：“阿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这个事情你一定已经背负了很多年，但是以后有我啊，我想要阿越多相信我一点，多依靠我一点，不要让我觉得我虽然是占了你女朋友这个身份，却仍旧像个外人。”

    沈越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在她温柔如水的眼神里慢慢妥协，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决定从现在开始卸下重担一般。

    “你不是外人，宝贝。你永远不会是外人。”

    “那你就更应该告诉我，我是这一生都要陪伴你的人，你的事情我都有资格知道，不是吗？”

    “你说的对。”沈越叹了一口气，跟她额抵着额，喃喃道：“你说的对，你有资格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我是说，所有的，任何的，我都会让你知道。”

    陆初夏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让她非常震惊，所以当她听到沈越终于松口的时候，她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沈越看到她这个样子，原本沉重的心情反而被她逗笑了。

    “宝贝，不用这样，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我自己一个人放不下而已。”他安慰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陆初夏摸摸他的脸。“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非常需要倾诉。”

    沈越终于卸下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他看着陆初夏半晌，才轻声道：“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当初会答应爷爷跟戴家联姻，是因为我跟爷爷有一笔交易。只要我跟戴家小姐结婚，他就会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陆初夏点点头。她当然记得，她也知道那个东西对阿越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跟沈越的妈妈有关。

    “爷爷手上有一本医疗日记，那本日记原本的主人叫做麦卡斯，他以前是A国非常非常有名的脑科医生。或者说，他不只是A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他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脑科医生。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妈妈生病了，她的病是在脑子里面长了一个不太好的东西。那个东西长的位置也不太好，以当时的医疗水平来看，没有谁有把握能够在手术当中完全切除，当时的诊断结果是，如果暂时不做手术而是用药物控制，也许还能够活上好几年，但是如果做手术的话，有八成会死在手术台上。”

    沈越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时隔十几年，他却仿佛仍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绝望的心情。

    “手术的成功率那么低，我当时年纪又还很小，我妈妈当然不放心我，所以她选择了不做手术，保守治疗。主治医生就是麦卡斯医生。在好几年的时间里，我的日常就是学习，训练，放假的时候去A国看我妈妈，陪她两天，然后再回到爷爷身边继续学习，训练。麦卡斯医生的确是非常优秀的医生，虽然他也没有把握做手术，但是他把我妈妈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或者说，在早几年的时候，的确是如此。大概是从我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开始，我妈妈的身体开始一年比一年虚弱，药物控制的效果也一年比一年差，而当我终于决定做手术拼一次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再接受手术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两成机会，那后来她就是只要上了手术台，就不可能再下来的体质了。”

    陆初夏捂住嘴，她想起当初陆院长生病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都那么痛苦，更不要说是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就是为了妈妈而努力的沈越了。

    像是感受到她感同身受的痛苦，沈越扯扯嘴角想要安慰她，最后却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更像自己想要从她身上来汲取力量。

    “后来她走的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我也一直很庆幸她虽然被病痛折磨，可是最后却走的没有什么痛苦，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事实上，一直到两年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陆初夏发现自己问的很艰难，她想到之前沈越偶尔提及的一些事情，还有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沈越说的‘医疗日记’，一个让她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慢慢浮现。

    沈越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猜测，他静静的看着陆初夏，此时的沉默就像是在肯定了陆初夏的猜测。

    陆初夏脸色马上就变了。

    “你猜到了，对吗？”沈越声音很轻，“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妈妈并不是因为病情加重自然死亡的，她的死，是人为的。”

    “当时欧阳正好在A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到的第二天就听说脑科权威麦卡斯医生自杀了。当时参加会议的人都去参加了麦卡斯的追悼会，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欧阳听到有人传言说麦卡斯自杀是因为愧疚。”

    沈越静静的说着让陆初夏听着都觉得可怕的事情，他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但是陆初夏知道，那是因为他把痛苦都埋藏起来了。

    “或许我应该感谢欧阳的敏感，他立刻就去调查这个传言，结果查来查去，查到了我妈妈身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从我妈妈在去世之后，麦卡斯就再也没有接过一位病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做医生了，因为愧疚。”

    “他不是凶手，但是他是最重要的，唯一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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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吴雨晴杀人

﻿    陆初夏只觉得细思极恐，一想到如果沈越妈妈的死真的跟郭曼文有关，那她会不会也对付沈越？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害怕，不由自主的紧紧抱着沈越。“阿越，你以前跟我说过，郭曼文的儿子沈靖琪也曾经想要害你，对吗？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她……”

    在沈越刚刚知道自己妈妈死因有蹊跷的时候，沈靖琪就对他下手了，以前还只以为他是嫉妒自己，现在想想，当中未曾没有郭曼文的影子。

    不过他也知道刚才说的话让自家宝贝害怕了，怕自己真的出事，所以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一样的轻声安慰她。“傻瓜，现在到底是不是她我自己都还不能确定，而且就算真是她，就算她真的想对我做些什么，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种本事才行。”

    “可是，可是当时沈靖琪不也是差点成功吗？”陆初夏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揪心，要不是当时沈越运气好，她大概也就没有机会遇到沈越了。

    他拍拍陆初夏的背，温柔的安抚她。“以前沈靖琪之所以能够得手，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对他没有防备，但是现在我已经把他们视为第一嫌疑人，又怎么还会轻易中招？”他抬手刮了刮陆初夏的鼻尖，故意笑道：“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吗，沈夫人。”

    平时他这么说的时候，陆初夏早就脸红了，现在却没有什么反应，一心就只记挂着沈越的安危。“要么你还是让林一跟着你吧？我身边有一个人就够了，如果你担心我的话，我以后都不随便出门了，如果出去也尽量跟你一起，好不好？”

    沈越看着她急切的神情，只觉得心里一痛。“宝贝，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束缚你……”

    “我没有觉得束缚啊。”陆初夏连忙说道，“我一点都没有的，我都是自愿的。你就让林一跟着你吧，好不好？我身边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林肆我也不用。”

    她越是这样懂事，越是这样贴心，沈越就越是觉得心疼。“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低下头亲亲她的唇角，这才发现她是真的害怕了，唇瓣冰凉，惹的他心疼的含住了，细细安抚。“真的不用担心。第一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因为我不知道她害死我妈妈是为了什么，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她都应该没有这个动机才对。第二，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呢，沈靖琪当时对付我也许只是因为他嫉妒我，因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本来沈德谨之后的继承人应该就是他了，可是被我中途截胡，他会恨我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沈越跟陆初夏分析道，尽力想让她更安心一点。“而且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什么措施和保护都没有的人吗？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我的人只有我信任的人，而我最信任，最毫无防备的人就只有你。”他捧着陆初夏的脸，亲昵的用鼻子蹭蹭她的。“宝贝，你会害我吗？”

    陆初夏疯狂摇头，手还在沈越的腰间抓的紧紧的。

    沈越满意一笑，“所以，不要担心了，好吗？也不要再说什么可以不出门之类的话了。宝贝，我既然爱你，就不会让你觉得有哪怕一点的不舒服，或者是哪怕一点的不自由，不高兴。我要的是你在我的身边随心所欲，你懂吗？”

    不管她要什么，自己都会为她拿到手，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为她做到，让她开心，让她满意。

    无论她想不想要，自己都会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供她挑选。

    “对我来说，只有你开心了，幸福了，满足了，我做的一切才算是有意义，你明白吗？”

    陆初夏对沈越的情话向来没有抵抗能力，一般沈越这么一说，她就失去战斗力了，只会脸红红的任由沈越抱着各种吃豆腐，但是今天她竟然还能保持住。

    她抱着沈越的脖子，小小声的说：“那你也要记住，我永远都会跟着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生是死……”

    沈越哭笑不得。“宝贝，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初夏俯身亲他，但是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在接吻的间隙，只听到陆初夏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你一定要记住了。”

    ++

    原本沈越是想让林轩去继续查郭曼文的，但是没想到林轩还没来得及查，就有人自动把证据送上了门。

    而且是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送完夏雅静之后，当天沈越就带着陆初夏回到了S市，结果刚下飞机，就看到一只留守在S市的林玖神色匆匆的过来，跟沈越汇报了一个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戴芸芸又出事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要严重的多。

    “你说什么？”沈越神色古怪。“你说是吴雨晴亲自下手？用水果刀刺了戴芸芸的肚子？”

    “是。”林玖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再三确认过消息来源，还亲自跑了一趟医院，确定在手术室急救的人的的确确是戴芸芸，他也不敢相信。

    但是不可置信的并不是戴芸芸出事，而是竟然是吴雨晴自己动的手。

    沈越也很想不通。“我虽然猜到了吴雨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没想到她竟会亲自动手，而且还是用刀直接刺？这不是夺夫之仇，简直是对杀父仇人吧？”

    此时他们正坐在沈越的小别墅里，林轩还在继续确认和调查事件始末，而陆初夏则拿着电话一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戴席席说这个事情。

    戴席席在夏家宴会结束的那个晚上就借了沈越的私人飞机，跟唐墨阳跑到国外去了。

    之前沈越跟唐墨阳商量的那个国外的安保公司已经重新聘请了唐墨阳作为最高执行人，而戴席席也知道戴立文夫妇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沈戴联姻的事情的，再加上她不可能跟唐墨阳分开，所以就干脆只跟陆初夏和沈越说了一声，那天晚上就跑了。

    等到第二天戴立文和张雅丽想到要找人的时候，她跟唐墨阳早就出国了。

    而在临走的时候，戴席席还特地跟陆初夏说，要她帮忙照顾一下戴芸芸。说到底，戴席席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其他过分要求，就只是想让陆初夏多关注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在允许范围内搭一把手，毕竟她人在国外，有时候也是鞭长莫及。

    现在人才刚走没多久，戴芸芸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说实话陆初夏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就直接跟她说，让她回来见戴芸芸最后一面吧。”沈越一边翻着手中的文件一边随口说道，惹的陆初夏不满的打了他一下。

    沈越反手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吧唧亲了一口。“难道不是？听说吴雨晴那几刀都在肚子上，她现在情况那么特殊，现在被刺了那么多下，很有可能会挺不过去。我觉得宝贝你还是赶紧打电话吧，不然真的要晚了。”

    他这话一说，吓的陆初夏赶紧捧着电话上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戴席席报信去了。

    而这个时候林轩也已经基本把事情弄清楚了。

    “少爷，的确是吴雨晴亲自下的手。”

    沈越挑眉。“为什么？”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同归于尽，就算沈德谨以后真的会娶戴芸芸，只要吴雨晴不闹的太厉害，沈德谨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看看这么多年，除了没有名分之外，她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吴雨晴从来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从她以前对沈德谨在外面的那些情人的态度就知道了，她不仅不蠢，相反在某些方面还十分的聪明。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进退得宜，聪明的女人现在却把戴席席给刺伤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这个事情不管怎么看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在说这个之前，请容许我先报告另外一件事情。”林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越抬手示意他说。

    “吴信在F国发生了意外。三天前，F国民众为了反对现任总统，自发组织了大型的抗议活动，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排不当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游行到最后一片混乱，民众和政府武装起了激烈冲突，还发生了踩踏事件。当天民众群情激奋，有保守党派的人在煽动情绪，说全部都是外国人要来着他们国家捞钱，还抢占了他们国家的土地，资源等等，最后当地所有大型的外国公司的主管都被群众从办公室拖了出来。”

    沈越眉心一跳。“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当中就有吴信吧？”

    “是。”林轩面无表情的继续汇报。“而且当天共有两个国外公司的高级主管被人殴打致死，其中一个就是吴经理。”

    沈越：“……”

    这到底是有多倒霉……

    沈越承认他的确是不喜欢吴信，但是远远还没有到希望他死的地步。硬要说的话，在他眼里吴信就跟跳梁小丑一样，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什么想要对付对方的想法，最多就是小惩大诫。

    毕竟当你是一头大象的时候，难道你还会在意脚底下的青蛙吗？

    只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吴信竟然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那么多人被拖出来，有两个人被殴打致死，而他竟然就是其中一个。

    “你说这个事情的原因不会只是想要告诉我吴信的死讯吧。”沈越看了看林轩，猜测道：“难道吴雨晴的反常跟这个有关？”

    “是的。”林轩点点头。“因为吴雨晴跟戴芸芸起冲突的那一天，正好就是吴信出事的第二天，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吴雨晴是因为接到吴信的死讯，所以被刺激了。”

    “但是就算是她被悲愤过度，也不应该把这笔账算在戴芸芸头上啊？”沈越皱着眉，这个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劲。“他们之间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的确，戴芸芸是给吴信带了绿帽子，而且绿的发亮，但是光光是因为这一点就让吴雨晴杀人？

    说实话沈越是不信的。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吴雨晴为什么会去杀戴席席？

    这一点也是沈越怎么都想不通。

    不得不说林轩手底下的情报网是真的厉害，因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得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说到这个，的确是有一点比较值得怀疑。”

    沈越皱眉。“你说。”

    “当初吴信之所以那么有信心可以拿下F国的招标，听说就有戴席席的功劳。”

    “戴席席？”这么一说，沈越就更加不明白了。戴席席能有什么资源？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你是说戴立文？”

    “是的。听说当初戴席席亲自去求了戴立文，希望他能够在这方面帮帮吴信，而戴部长也答应了。”

    “所以吴雨晴是觉得，如果当初戴席席没有让戴立文帮忙，那么吴信就不会得到这个项目，就不会去F国，也就不会出事了？”沈越想了想，摇摇头。“不对，说不通。”

    “戴席席怀孕之后沈德谨曾经让一个保姆去照顾她，据那个保姆说，沈德谨有一天曾经对戴席席大发雷霆，质问戴席席当时戴部长到底有没有说过F国有可能会出事，戴席席虽然一口咬死没有，但是沈德谨当时的意思是戴部长肯定说过，只是被戴席席隐瞒了。”

    “也就是说，戴立文其实当时是有提醒过戴席席，F国有可能会出事，但是戴席席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告之沈德谨和吴信，结果导致沈德谨没有预估到这次事态的发展，最后还让吴信魂断他乡？”

    沈越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还有一个事情想不通。“就算真的是戴席席的原因也好，吴雨晴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而且如果就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戴席席也罪不至死。”

    想来想去，这个事情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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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只觉得细思极恐，一想到如果沈越妈妈的死真的跟郭曼文有关，那她会不会也对付沈越？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害怕，不由自主的紧紧抱着沈越。“阿越，你以前跟我说过，郭曼文的儿子沈靖琪也曾经想要害你，对吗？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她……”

    在沈越刚刚知道自己妈妈死因有蹊跷的时候，沈靖琪就对他下手了，以前还只以为他是嫉妒自己，现在想想，当中未曾没有郭曼文的影子。

    不过他也知道刚才说的话让自家宝贝害怕了，怕自己真的出事，所以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一样的轻声安慰她。“傻瓜，现在到底是不是她我自己都还不能确定，而且就算真是她，就算她真的想对我做些什么，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种本事才行。”

    “可是，可是当时沈靖琪不也是差点成功吗？”陆初夏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揪心，要不是当时沈越运气好，她大概也就没有机会遇到沈越了。

    他拍拍陆初夏的背，温柔的安抚她。“以前沈靖琪之所以能够得手，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对他没有防备，但是现在我已经把他们视为第一嫌疑人，又怎么还会轻易中招？”他抬手刮了刮陆初夏的鼻尖，故意笑道：“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吗，沈夫人。”

    平时他这么说的时候，陆初夏早就脸红了，现在却没有什么反应，一心就只记挂着沈越的安危。“要么你还是让林一跟着你吧？我身边有一个人就够了，如果你担心我的话，我以后都不随便出门了，如果出去也尽量跟你一起，好不好？”

    沈越看着她急切的神情，只觉得心里一痛。“宝贝，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束缚你……”

    “我没有觉得束缚啊。”陆初夏连忙说道，“我一点都没有的，我都是自愿的。你就让林一跟着你吧，好不好？我身边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林肆我也不用。”

    她越是这样懂事，越是这样贴心，沈越就越是觉得心疼。“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低下头亲亲她的唇角，这才发现她是真的害怕了，唇瓣冰凉，惹的他心疼的含住了，细细安抚。“真的不用担心。第一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因为我不知道她害死我妈妈是为了什么，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她都应该没有这个动机才对。第二，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呢，沈靖琪当时对付我也许只是因为他嫉妒我，因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本来沈德谨之后的继承人应该就是他了，可是被我中途截胡，他会恨我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沈越跟陆初夏分析道，尽力想让她更安心一点。“而且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什么措施和保护都没有的人吗？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我的人只有我信任的人，而我最信任，最毫无防备的人就只有你。”他捧着陆初夏的脸，亲昵的用鼻子蹭蹭她的。“宝贝，你会害我吗？”

    陆初夏疯狂摇头，手还在沈越的腰间抓的紧紧的。

    沈越满意一笑，“所以，不要担心了，好吗？也不要再说什么可以不出门之类的话了。宝贝，我既然爱你，就不会让你觉得有哪怕一点的不舒服，或者是哪怕一点的不自由，不高兴。我要的是你在我的身边随心所欲，你懂吗？”

    不管她要什么，自己都会为她拿到手，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为她做到，让她开心，让她满意。

    无论她想不想要，自己都会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供她挑选。

    “对我来说，只有你开心了，幸福了，满足了，我做的一切才算是有意义，你明白吗？”

    陆初夏对沈越的情话向来没有抵抗能力，一般沈越这么一说，她就失去战斗力了，只会脸红红的任由沈越抱着各种吃豆腐，但是今天她竟然还能保持住。

    她抱着沈越的脖子，小小声的说：“那你也要记住，我永远都会跟着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生是死……”

    沈越哭笑不得。“宝贝，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初夏俯身亲他，但是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在接吻的间隙，只听到陆初夏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你一定要记住了。”

    ++

    原本沈越是想让林轩去继续查郭曼文的，但是没想到林轩还没来得及查，就有人自动把证据送上了门。

    而且是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送完夏雅静之后，当天沈越就带着陆初夏回到了S市，结果刚下飞机，就看到一只留守在S市的林玖神色匆匆的过来，跟沈越汇报了一个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戴芸芸又出事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要严重的多。

    “你说什么？”沈越神色古怪。“你说是吴雨晴亲自下手？用水果刀刺了戴芸芸的肚子？”

    “是。”林玖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再三确认过消息来源，还亲自跑了一趟医院，确定在手术室急救的人的的确确是戴芸芸，他也不敢相信。

    但是不可置信的并不是戴芸芸出事，而是竟然是吴雨晴自己动的手。

    沈越也很想不通。“我虽然猜到了吴雨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没想到她竟会亲自动手，而且还是用刀直接刺？这不是夺夫之仇，简直是对杀父仇人吧？”

    此时他们正坐在沈越的小别墅里，林轩还在继续确认和调查事件始末，而陆初夏则拿着电话一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戴席席说这个事情。

    戴席席在夏家宴会结束的那个晚上就借了沈越的私人飞机，跟唐墨阳跑到国外去了。

    之前沈越跟唐墨阳商量的那个国外的安保公司已经重新聘请了唐墨阳作为最高执行人，而戴席席也知道戴立文夫妇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沈戴联姻的事情的，再加上她不可能跟唐墨阳分开，所以就干脆只跟陆初夏和沈越说了一声，那天晚上就跑了。

    等到第二天戴立文和张雅丽想到要找人的时候，她跟唐墨阳早就出国了。

    而在临走的时候，戴席席还特地跟陆初夏说，要她帮忙照顾一下戴芸芸。说到底，戴席席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其他过分要求，就只是想让陆初夏多关注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在允许范围内搭一把手，毕竟她人在国外，有时候也是鞭长莫及。

    现在人才刚走没多久，戴芸芸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说实话陆初夏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就直接跟她说，让她回来见戴芸芸最后一面吧。”沈越一边翻着手中的文件一边随口说道，惹的陆初夏不满的打了他一下。

    沈越反手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吧唧亲了一口。“难道不是？听说吴雨晴那几刀都在肚子上，她现在情况那么特殊，现在被刺了那么多下，很有可能会挺不过去。我觉得宝贝你还是赶紧打电话吧，不然真的要晚了。”

    他这话一说，吓的陆初夏赶紧捧着电话上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戴席席报信去了。

    而这个时候林轩也已经基本把事情弄清楚了。

    “少爷，的确是吴雨晴亲自下的手。”

    沈越挑眉。“为什么？”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同归于尽，就算沈德谨以后真的会娶戴芸芸，只要吴雨晴不闹的太厉害，沈德谨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看看这么多年，除了没有名分之外，她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吴雨晴从来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从她以前对沈德谨在外面的那些情人的态度就知道了，她不仅不蠢，相反在某些方面还十分的聪明。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进退得宜，聪明的女人现在却把戴席席给刺伤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这个事情不管怎么看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在说这个之前，请容许我先报告另外一件事情。”林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越抬手示意他说。

    “吴信在F国发生了意外。三天前，F国民众为了反对现任总统，自发组织了大型的抗议活动，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排不当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游行到最后一片混乱，民众和政府武装起了激烈冲突，还发生了踩踏事件。当天民众群情激奋，有保守党派的人在煽动情绪，说全部都是外国人要来着他们国家捞钱，还抢占了他们国家的土地，资源等等，最后当地所有大型的外国公司的主管都被群众从办公室拖了出来。”

    沈越眉心一跳。“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当中就有吴信吧？”

    “是。”林轩面无表情的继续汇报。“而且当天共有两个国外公司的高级主管被人殴打致死，其中一个就是吴经理。”

    沈越：“……”

    这到底是有多倒霉……

    沈越承认他的确是不喜欢吴信，但是远远还没有到希望他死的地步。硬要说的话，在他眼里吴信就跟跳梁小丑一样，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什么想要对付对方的想法，最多就是小惩大诫。

    毕竟当你是一头大象的时候，难道你还会在意脚底下的青蛙吗？

    只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吴信竟然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那么多人被拖出来，有两个人被殴打致死，而他竟然就是其中一个。

    “你说这个事情的原因不会只是想要告诉我吴信的死讯吧。”沈越看了看林轩，猜测道：“难道吴雨晴的反常跟这个有关？”

    “是的。”林轩点点头。“因为吴雨晴跟戴芸芸起冲突的那一天，正好就是吴信出事的第二天，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吴雨晴是因为接到吴信的死讯，所以被刺激了。”

    “但是就算是她被悲愤过度，也不应该把这笔账算在戴芸芸头上啊？”沈越皱着眉，这个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劲。“他们之间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的确，戴芸芸是给吴信带了绿帽子，而且绿的发亮，但是光光是因为这一点就让吴雨晴杀人？

    说实话沈越是不信的。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吴雨晴为什么会去杀戴席席？

    这一点也是沈越怎么都想不通。

    不得不说林轩手底下的情报网是真的厉害，因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得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说到这个，的确是有一点比较值得怀疑。”

    沈越皱眉。“你说。”

    “当初吴信之所以那么有信心可以拿下F国的招标，听说就有戴席席的功劳。”

    “戴席席？”这么一说，沈越就更加不明白了。戴席席能有什么资源？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你是说戴立文？”

    “是的。听说当初戴席席亲自去求了戴立文，希望他能够在这方面帮帮吴信，而戴部长也答应了。”

    “所以吴雨晴是觉得，如果当初戴席席没有让戴立文帮忙，那么吴信就不会得到这个项目，就不会去F国，也就不会出事了？”沈越想了想，摇摇头。“不对，说不通。”

    “戴席席怀孕之后沈德谨曾经让一个保姆去照顾她，据那个保姆说，沈德谨有一天曾经对戴席席大发雷霆，质问戴席席当时戴部长到底有没有说过F国有可能会出事，戴席席虽然一口咬死没有，但是沈德谨当时的意思是戴部长肯定说过，只是被戴席席隐瞒了。”

    “也就是说，戴立文其实当时是有提醒过戴席席，F国有可能会出事，但是戴席席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告之沈德谨和吴信，结果导致沈德谨没有预估到这次事态的发展，最后还让吴信魂断他乡？”

    沈越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还有一个事情想不通。“就算真的是戴席席的原因也好，吴雨晴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而且如果就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戴席席也罪不至死。”

    想来想去，这个事情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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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当年的事情

﻿    “需要我去继续查一下吗？”林轩问道。

    沈越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对她们的恩怨情仇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随便她们怎么样。”

    “那戴小姐那边……”林轩其实也知道自家少爷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楼上的陆小姐那边可还有一个戴席席的关系，如果戴席席想要知道的话，陆小姐肯定会来跟少爷说，到时候少爷还是要查。

    沈越瞥了他一样，“这个时候唐墨阳自己也可以查吧？”他随意挥挥手。“算了，我知道你说那么多是你自己八卦，你要是有时间就随便查一下吧，要是宝贝问起来我也好说。”

    林轩点头应下。

    这个时候的沈越没有想到，林轩这么‘随手一查’竟然会扯出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陆初夏跟戴席席说了之后，戴席席果然心急如焚的要马上回国，陆初夏在手机里听到她都要急哭了，唐墨阳在一边低声安慰着她。

    “席席，你不要太着急……好吧我知道这么说肯定没有什么用，不过我现在就去医院看她，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会在医院的，你放心。”陆初夏温柔的安慰道，然后拿着电话就下楼找沈越了。

    戴席席还在电话那边一边哭一边道谢，然后才挂了电话，估计让唐墨阳准备回国去了。

    而陆初夏刚一出现在楼梯边，原本还在专心听林轩汇报其他工作的沈越就像感应到一样抬起头看向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一秒之内就变成了烂柿子一样的笑容。

    “宝贝，讲完电话了？”朝陆初夏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自己身边。

    陆初夏点点头，走过去乖巧的坐在了沈越身边，双手则交叠着放在他的膝盖上。

    沈越一看她的表情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怎么，有事跟我说？”他故意问道。

    “嗯……”陆初夏心里其实有点小心虚，前两天刚刚答应沈越自己会乖乖在家，不会乱跑，今天就想去医院帮戴席席守着戴芸芸。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啊。

    沈越心里暗笑，从陆初夏说要去跟戴席席说开始，他就知道自家宝贝肯定会去医院的，没准还会为了让戴席席安心而帮她守在医院照顾戴芸芸。

    他故意不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冲林轩扬扬下巴。“继续说。”

    林轩眼观眼鼻观鼻，对这一对换着花样来秀恩爱的情侣已经绝望了。

    等到少爷跟陆小姐结婚之后，他一定要申请半年假期给自己也找一个伴儿，不然迟早被自家少爷给闪瞎。

    单身狗真是没有人权。

    他心里吐槽不断，但是脸上还是属于超级特助的公事公办表情。

    看起来特别专业，特别冷酷。

    所以陆初夏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林轩专业冷酷的表情之后又吞了下去，她扭头再看看沈越，发现他也是一副全身心沉浸在工作当中的样子，心里就更加纠结了。

    阿越好像很忙，可是戴芸芸那边也的确需要人，不然席席会有多着急啊……

    她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不如她自己想过去……？

    沈越虽然表面上在听林轩汇报工作，其实分出了大半的心神注意陆初夏，现在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笑的不行，等到欣赏够了自家宝贝的烦恼模样，他才装模作样的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陆初夏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有件事情想麻烦阿越……”

    沈越带了点惩罚意味的捏捏她的鼻子。“我们俩之间还用的上‘麻烦’这种词吗？下次再这么说小心我亲死你。”

    陆初夏看看一边开始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林轩，脸红了。“你不要乱说了。我真的有事情。”

    “好好好，你说你说。”沈越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喂了她一口。

    这个咖啡是按照沈越平时的习惯泡的意式特浓咖啡，工作的时候来一杯可以精神一整天。但是这个口味特别苦，他也不敢让陆初夏多喝，就只小小的让她抿了一点点，就只是这么一点，都让陆初夏被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而沈越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好笑又有一种欺负了自己喜欢的人的隐晦快感。

    “苦不苦？”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轩，林轩立刻会意的去厨房端出来一杯冰牛奶。

    沈越一把牛奶端到陆初夏嘴边，就被陆初夏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次就让你喝点苦咖啡，记得下回再这么客气，我可就要‘不客气’了啊。”沈越慢条斯理的‘威胁’让陆初夏耳朵都红了，她现在丝毫不怀疑要是她下回再这样，沈越也许真的能把她给亲死了。

    “我有正经事说。”她拿着牛奶杯低声说道，试图把话题重新导回来。

    只是沈越有点不太配合，一直盯着她嘴边淡淡的牛奶渍，心不在焉的说。“嗯，宝贝你说。”

    陆初夏丝毫没有发觉身边的人跟狼一样的目光，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我刚才跟席席说了戴芸芸的事情了，她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不过她很担心戴芸芸，我想在她回来之前去医院帮她守着。”虽然戴芸芸身边现在肯定也有很多沈德谨派过去的人在照顾她，不过陆初夏是非常理解戴席席的心情的。

    自己在乎的人如果出了事，自己不亲眼看一下怎么可能安心。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过去？”沈越低声问，如果这个时候陆初夏分出一点心神给沈越，就会发现他的声音低沉不少，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可疑的沙哑。

    陆初夏很认真的在考虑。“我就直接说我是席席的好朋友吧，他们应该会相信的吧。反正到时候看到我身边跟着你的人，就算不知道我是谁，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一定认识我。”

    沈越挑挑眉。“宝贝很聪明嘛。不过你是想去医院看一眼就回来呢，还是要在守着戴芸芸一直到戴席席回国？”

    “当然，当然是等席席回来最好。”陆初夏声音有点发飘，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越。“席席现在应该已经要上飞机了，最快明天就到了，就一个晚上而已，不要紧的。”

    沈越双手环胸，挑着眉不说话。

    “而且我在医院，难道阿越就会不去陪我吗？”陆初夏知道沈越喜欢听什么，故意挑让他开心的话来说，一边说还一边朝人扑了过去，牢牢的抱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撒手。

    果然沈越脸色好了不少。“你就知道拿捏我。”他恶狠狠的说道，但是抱住人的动作却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就怕她会有哪怕一点点的不舒服。

    “要去可以，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房间休息。你先过去，晚上我再过去陪你。然后带着林一林肆和林武，有什么事情要立刻联系我。”

    陆初夏一脸黑线的听他交代，有点无语。“阿越，我记得那个医院离你们公司也不会很远，而且我在医院里面很安全的，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那么紧张嘛。”

    沈越没有回答她，只是问了一句。“还想不想去了？”

    陆初夏：“……”

    “想去！阿越你尽管说！”果断的屈服在了沈越大佬的势力之下。

    沈越好笑的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之后喃喃说道：“不说了，让我办事就要先支付一点利息。”

    语音刚落，就狠狠的吻住了从开始就一直觊觎的唇瓣。

    果然，加了咖啡和牛奶的嘴唇真是甜美的让人忍不住要沉迷啊。

    ++

    把陆初夏送到医院去了之后，沈越本来是要直接回公司的。

    他最近虽然被沈老爷子架空了公司里的职务，不过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事情了。

    事实上他之前的工作现在才要开始出现效果，他去公司是为了看戏来着。

    不过还没等他到公司，林轩就接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是，我是。是，嗯？什么？想见少爷？”林轩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沈越，而沈越听到他后半句话时也睁开了眼睛。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再回复你。”林轩果断挂了电话，然后对沈越低声说道：“少爷，是跟在吴雨晴身边的人，他说吴雨晴想要见你。”

    “见我？”沈越奇道，他想不通吴雨晴为什么想要见他，就算他跟吴雨晴之间没有什么大仇大恨，但是他也没有长着一张善人脸吧？吴雨晴想见他难道是想让他救命吗？

    沈越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调头，不去公司了，去见吴雨晴。”

    吴雨晴那天把戴芸芸刺伤之后就被送到了警察局，因为沈德谨的关系所以没有受什么太大的苦，拘留室也是单独的房间，每天也可以做一点基本清洁。

    不过要跟她平时相比，那肯定是差了非常多的。

    沈越在警察局见到她的时候心里也吓了一跳，眼前的吴雨晴仿佛整个人都老了二十岁，不要说以前的那种贵妇人的优雅，现在要是走在路上，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妈，甚至比同龄人看起来还要更加沧桑一点。

    一般这种会面是有时间和地点限制的，但是因为吴雨晴的强烈要求和沈越身份特殊，所以两个人被安排在局里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也没有限时。

    沈越原本以为吴雨晴是想要跟他说什么，结果吴雨晴见到沈越的第一句话就是：“戴芸芸不是我杀的。”

    沈越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她，吴雨晴神情激动，要不是林轩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按住了她，她大概会直接扑到沈越面前。

    “戴芸芸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我没有杀她！不对，不对，应该是我没有想要杀她！我真的没有！”

    沈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吴夫人，你当时亲手把刀刺进了戴芸芸的肚子里，而且不止一次，她现在人还在加护病房躺着。这个事情可是有很多目击者的。”

    “不，不，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吴雨晴激动的大喊。“我没有想要杀她！但是，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好像有谁在控制我！沈越，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沈越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这趟似乎是来错了，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有趣的内容，结果现在看来吴雨晴大概只是被刺激过度而已。“我想你找错人了，能够帮你的是律师，不是我。”

    说完他起身就想要走，结果吴雨晴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沈靖琪！沈靖琪那个时候也不想杀你的！他，他说过，他说他当时像是被人控制了，他也说过的！”

    沈越回过头，死死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吴雨晴重重的喘着气，她披头散发，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非常激动，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的，可是她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打向了沈越。

    “是郭曼文，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沈越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还能绕到郭曼文那里，他心里本来就对郭曼文有诸多猜测，现在听到吴雨晴这么一说，心里重重一跳。

    他重新坐了回去，冷着声音慢慢说道：“吴夫人，我想过你会更加愿意冷静一点跟我谈。”

    吴雨晴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半晌之后她才重新开口，看起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两年前你出事那天，我正好临时有事想去找郭曼文，结果在她的那个农庄的暖房里我听到了沈靖琪大喊大叫的声音。沈靖琪一直在质问郭曼文是不是她做的，郭曼文说她没有，还说是一切都是沈靖琪自己的决定。我当时虽然看不到沈靖琪的表情，但是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很痛苦，而且好像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是他的意思是，他觉得他做的事情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就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沈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放在桌子下的手却已经握的死紧。“继续。”

    “我，我当时不理解他的意思。我只记得郭曼文说，这些都是沈靖琪自己希望的，她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已。后来沈靖琪就跑了。我那个时候虽然不理解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下意识的知道我不能让郭曼文知道我听到了这些，所以后来我就偷偷的溜走了。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就听到说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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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去继续查一下吗？”林轩问道。

    沈越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对她们的恩怨情仇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随便她们怎么样。”

    “那戴小姐那边……”林轩其实也知道自家少爷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楼上的陆小姐那边可还有一个戴席席的关系，如果戴席席想要知道的话，陆小姐肯定会来跟少爷说，到时候少爷还是要查。

    沈越瞥了他一样，“这个时候唐墨阳自己也可以查吧？”他随意挥挥手。“算了，我知道你说那么多是你自己八卦，你要是有时间就随便查一下吧，要是宝贝问起来我也好说。”

    林轩点头应下。

    这个时候的沈越没有想到，林轩这么‘随手一查’竟然会扯出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陆初夏跟戴席席说了之后，戴席席果然心急如焚的要马上回国，陆初夏在手机里听到她都要急哭了，唐墨阳在一边低声安慰着她。

    “席席，你不要太着急……好吧我知道这么说肯定没有什么用，不过我现在就去医院看她，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会在医院的，你放心。”陆初夏温柔的安慰道，然后拿着电话就下楼找沈越了。

    戴席席还在电话那边一边哭一边道谢，然后才挂了电话，估计让唐墨阳准备回国去了。

    而陆初夏刚一出现在楼梯边，原本还在专心听林轩汇报其他工作的沈越就像感应到一样抬起头看向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一秒之内就变成了烂柿子一样的笑容。

    “宝贝，讲完电话了？”朝陆初夏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自己身边。

    陆初夏点点头，走过去乖巧的坐在了沈越身边，双手则交叠着放在他的膝盖上。

    沈越一看她的表情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怎么，有事跟我说？”他故意问道。

    “嗯……”陆初夏心里其实有点小心虚，前两天刚刚答应沈越自己会乖乖在家，不会乱跑，今天就想去医院帮戴席席守着戴芸芸。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啊。

    沈越心里暗笑，从陆初夏说要去跟戴席席说开始，他就知道自家宝贝肯定会去医院的，没准还会为了让戴席席安心而帮她守在医院照顾戴芸芸。

    他故意不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冲林轩扬扬下巴。“继续说。”

    林轩眼观眼鼻观鼻，对这一对换着花样来秀恩爱的情侣已经绝望了。

    等到少爷跟陆小姐结婚之后，他一定要申请半年假期给自己也找一个伴儿，不然迟早被自家少爷给闪瞎。

    单身狗真是没有人权。

    他心里吐槽不断，但是脸上还是属于超级特助的公事公办表情。

    看起来特别专业，特别冷酷。

    所以陆初夏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林轩专业冷酷的表情之后又吞了下去，她扭头再看看沈越，发现他也是一副全身心沉浸在工作当中的样子，心里就更加纠结了。

    阿越好像很忙，可是戴芸芸那边也的确需要人，不然席席会有多着急啊……

    她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不如她自己想过去……？

    沈越虽然表面上在听林轩汇报工作，其实分出了大半的心神注意陆初夏，现在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笑的不行，等到欣赏够了自家宝贝的烦恼模样，他才装模作样的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陆初夏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有件事情想麻烦阿越……”

    沈越带了点惩罚意味的捏捏她的鼻子。“我们俩之间还用的上‘麻烦’这种词吗？下次再这么说小心我亲死你。”

    陆初夏看看一边开始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林轩，脸红了。“你不要乱说了。我真的有事情。”

    “好好好，你说你说。”沈越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喂了她一口。

    这个咖啡是按照沈越平时的习惯泡的意式特浓咖啡，工作的时候来一杯可以精神一整天。但是这个口味特别苦，他也不敢让陆初夏多喝，就只小小的让她抿了一点点，就只是这么一点，都让陆初夏被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而沈越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好笑又有一种欺负了自己喜欢的人的隐晦快感。

    “苦不苦？”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轩，林轩立刻会意的去厨房端出来一杯冰牛奶。

    沈越一把牛奶端到陆初夏嘴边，就被陆初夏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次就让你喝点苦咖啡，记得下回再这么客气，我可就要‘不客气’了啊。”沈越慢条斯理的‘威胁’让陆初夏耳朵都红了，她现在丝毫不怀疑要是她下回再这样，沈越也许真的能把她给亲死了。

    “我有正经事说。”她拿着牛奶杯低声说道，试图把话题重新导回来。

    只是沈越有点不太配合，一直盯着她嘴边淡淡的牛奶渍，心不在焉的说。“嗯，宝贝你说。”

    陆初夏丝毫没有发觉身边的人跟狼一样的目光，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我刚才跟席席说了戴芸芸的事情了，她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不过她很担心戴芸芸，我想在她回来之前去医院帮她守着。”虽然戴芸芸身边现在肯定也有很多沈德谨派过去的人在照顾她，不过陆初夏是非常理解戴席席的心情的。

    自己在乎的人如果出了事，自己不亲眼看一下怎么可能安心。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过去？”沈越低声问，如果这个时候陆初夏分出一点心神给沈越，就会发现他的声音低沉不少，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可疑的沙哑。

    陆初夏很认真的在考虑。“我就直接说我是席席的好朋友吧，他们应该会相信的吧。反正到时候看到我身边跟着你的人，就算不知道我是谁，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一定认识我。”

    沈越挑挑眉。“宝贝很聪明嘛。不过你是想去医院看一眼就回来呢，还是要在守着戴芸芸一直到戴席席回国？”

    “当然，当然是等席席回来最好。”陆初夏声音有点发飘，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越。“席席现在应该已经要上飞机了，最快明天就到了，就一个晚上而已，不要紧的。”

    沈越双手环胸，挑着眉不说话。

    “而且我在医院，难道阿越就会不去陪我吗？”陆初夏知道沈越喜欢听什么，故意挑让他开心的话来说，一边说还一边朝人扑了过去，牢牢的抱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撒手。

    果然沈越脸色好了不少。“你就知道拿捏我。”他恶狠狠的说道，但是抱住人的动作却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就怕她会有哪怕一点点的不舒服。

    “要去可以，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房间休息。你先过去，晚上我再过去陪你。然后带着林一林肆和林武，有什么事情要立刻联系我。”

    陆初夏一脸黑线的听他交代，有点无语。“阿越，我记得那个医院离你们公司也不会很远，而且我在医院里面很安全的，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那么紧张嘛。”

    沈越没有回答她，只是问了一句。“还想不想去了？”

    陆初夏：“……”

    “想去！阿越你尽管说！”果断的屈服在了沈越大佬的势力之下。

    沈越好笑的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之后喃喃说道：“不说了，让我办事就要先支付一点利息。”

    语音刚落，就狠狠的吻住了从开始就一直觊觎的唇瓣。

    果然，加了咖啡和牛奶的嘴唇真是甜美的让人忍不住要沉迷啊。

    ++

    把陆初夏送到医院去了之后，沈越本来是要直接回公司的。

    他最近虽然被沈老爷子架空了公司里的职务，不过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事情了。

    事实上他之前的工作现在才要开始出现效果，他去公司是为了看戏来着。

    不过还没等他到公司，林轩就接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是，我是。是，嗯？什么？想见少爷？”林轩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沈越，而沈越听到他后半句话时也睁开了眼睛。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再回复你。”林轩果断挂了电话，然后对沈越低声说道：“少爷，是跟在吴雨晴身边的人，他说吴雨晴想要见你。”

    “见我？”沈越奇道，他想不通吴雨晴为什么想要见他，就算他跟吴雨晴之间没有什么大仇大恨，但是他也没有长着一张善人脸吧？吴雨晴想见他难道是想让他救命吗？

    沈越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调头，不去公司了，去见吴雨晴。”

    吴雨晴那天把戴芸芸刺伤之后就被送到了警察局，因为沈德谨的关系所以没有受什么太大的苦，拘留室也是单独的房间，每天也可以做一点基本清洁。

    不过要跟她平时相比，那肯定是差了非常多的。

    沈越在警察局见到她的时候心里也吓了一跳，眼前的吴雨晴仿佛整个人都老了二十岁，不要说以前的那种贵妇人的优雅，现在要是走在路上，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妈，甚至比同龄人看起来还要更加沧桑一点。

    一般这种会面是有时间和地点限制的，但是因为吴雨晴的强烈要求和沈越身份特殊，所以两个人被安排在局里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也没有限时。

    沈越原本以为吴雨晴是想要跟他说什么，结果吴雨晴见到沈越的第一句话就是：“戴芸芸不是我杀的。”

    沈越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她，吴雨晴神情激动，要不是林轩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按住了她，她大概会直接扑到沈越面前。

    “戴芸芸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我没有杀她！不对，不对，应该是我没有想要杀她！我真的没有！”

    沈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吴夫人，你当时亲手把刀刺进了戴芸芸的肚子里，而且不止一次，她现在人还在加护病房躺着。这个事情可是有很多目击者的。”

    “不，不，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吴雨晴激动的大喊。“我没有想要杀她！但是，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好像有谁在控制我！沈越，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沈越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这趟似乎是来错了，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有趣的内容，结果现在看来吴雨晴大概只是被刺激过度而已。“我想你找错人了，能够帮你的是律师，不是我。”

    说完他起身就想要走，结果吴雨晴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沈靖琪！沈靖琪那个时候也不想杀你的！他，他说过，他说他当时像是被人控制了，他也说过的！”

    沈越回过头，死死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吴雨晴重重的喘着气，她披头散发，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非常激动，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的，可是她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打向了沈越。

    “是郭曼文，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沈越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还能绕到郭曼文那里，他心里本来就对郭曼文有诸多猜测，现在听到吴雨晴这么一说，心里重重一跳。

    他重新坐了回去，冷着声音慢慢说道：“吴夫人，我想过你会更加愿意冷静一点跟我谈。”

    吴雨晴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半晌之后她才重新开口，看起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两年前你出事那天，我正好临时有事想去找郭曼文，结果在她的那个农庄的暖房里我听到了沈靖琪大喊大叫的声音。沈靖琪一直在质问郭曼文是不是她做的，郭曼文说她没有，还说是一切都是沈靖琪自己的决定。我当时虽然看不到沈靖琪的表情，但是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很痛苦，而且好像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是他的意思是，他觉得他做的事情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就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沈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放在桌子下的手却已经握的死紧。“继续。”

    “我，我当时不理解他的意思。我只记得郭曼文说，这些都是沈靖琪自己希望的，她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已。后来沈靖琪就跑了。我那个时候虽然不理解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下意识的知道我不能让郭曼文知道我听到了这些，所以后来我就偷偷的溜走了。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就听到说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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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谁

﻿    沈越垂下眼帘。

    吴雨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也不是一点感想都没有，只是他从来不会让人随便看穿他心里的想法，所以表面看来他就是很淡然，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这种表情让吴雨晴着急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找沈越，可是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吴雨晴虽然有野心，可是她在沈德谨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也有她聪明的地方。

    她定定神，知道现在自己不管怎么说，沈越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毕竟在今天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可不算友好。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郭曼文真的有问题，而且她今天既然能够这样害我，以后也可以对你们下手。”

    沈越抬眼看她，声音慵懒凉薄。“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我自己相信你。”他慢慢的说着，同时密切关注着吴雨晴的表情。“不知道吴夫人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没有证据。”吴雨晴黯然道，“我以前真的很相信她，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害我。我也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杀了戴芸芸对她有什么好处？”这几天来吴雨晴百思不得其解，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其实也是沈越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说吴雨晴想要戴芸芸的命是因为嫉妒还勉强说的通，可是郭曼文为什么也想要戴芸芸死？如果说两年前沈靖琪想要杀他是因为出自郭曼文的授意，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妨碍到了他们，毕竟如果没有他，沈德谨之后的继承人就只有沈靖琪了。

    可是戴芸芸跟郭曼文又能有什么利益冲突？就因为戴芸芸肚子里的那块肉？

    沈越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戴芸芸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沈德谨的，就算是沈德谨的，沈靖琪现在已经成年了，而戴芸芸的孩子才几个月，等到这个孩子成长到足以威胁到其他人的年纪时，沈靖琪该掌握的东西也早就握在手中了。

    而且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到成年还是个未知数，如果郭曼文够聪明，她就不该现在下手。

    当然如果吴雨晴说的都是谎话，那上面这些疑问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吴雨晴真的会选在这个时候说谎吗？

    从表面上来看郭曼文这个事情毫无关系，跟戴芸芸也是毫无关系，吴雨晴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她还是说了，而且还指明一定要见到他。

    所以，吴雨晴也许并没有说谎。

    郭曼文是真的有问题。

    沈越心里虽然闪过这些种种的猜测，但是表面上仍旧是一片淡漠，他敲敲桌子，惊醒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吴雨晴，冷冷说道：“如果吴夫人只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想现在你更需要见的人不是我，应该是心理医生。”

    吴雨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沈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她也知道自己不拿出点什么消息出来的话，沈越是不会相信她的，而错过这次机会她就真的完蛋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抓住沈越这根浮木。

    她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的豁出去了。反正阿信也死了，这个事情之后沈德谨也不会继续把自己留在身边了，既然这样，她也要拉个人来垫背。

    “郭曼文好像认识你妈妈。”她低声说道。

    沈越背脊瞬间绷直，“你说什么？”

    “我说，郭曼文认识你妈妈。”吴雨晴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沈越，这一次，她终于在沈越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说下去。”

    “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面对吴雨晴的反问，沈越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目光却让人胆寒。

    一边的林轩温和的说道：“吴夫人，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毕竟少爷的脾气不算太好，到时候他不高兴了，吃亏的还是你。”

    吴雨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真的是孤注一掷。

    “这个事情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我跟郭曼文平时见面都很隐秘，因为她说怕我们俩在明面上交往过多对我不好，只有我们两个表面上维持这种陌生的关系，以后她在沈老爷子面前为我说话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所以平时我也很少去她家。只有一次，那个时候我刚刚跟沈德谨在一起，郭曼文也还没有跟我说不要在明面上有所来往，所以我为了感谢郭曼文，特地去她家拜访。”

    那个时候她还是比较天真的，郭曼文对她好，她就一心一意的把她当成好人，她说什么自己都相信。在跟了沈德谨的第二个月，她就用自己的一些积蓄买了点贵重的礼物去找郭曼文。她去的那天郭曼文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她过去的时候郭曼文就把书合上了，当时她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很兴奋的跟郭曼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接着在她要起身告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那本放在桌子边缘的书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蹲下身去想帮忙把书捡起来，结果就看到从书里飘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少女，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正笑着按住了鬓边飞扬的长发，而虽然照片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所以有些失真，不过还是很清楚的看到这个白衣少女姣好的面容和温润的气质。而在白衣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抱书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白衣少女那么美丽，那么吸引人注目，不过也是神采飞扬。

    两个人手挽着手，举止亲密，一看就知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一直以来举止都温和有礼的郭曼文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照片，然后冷着脸说谢谢她的拜访，但是自己有点不太舒服，想休息了。

    吴雨晴自然听的出来这是在下逐客令，她也来不及想太多就连忙告辞走了。

    只是一路上她都在想那张照片。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张照片中站在白衣少女旁边的那个抱着书的女孩子正是郭曼文。

    她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现在看起来那么优雅的郭曼文在以前的少女时代也曾经给人感觉那么活泼，她还以为她一直就是这种温柔优雅的样子呢。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照片中的白衣少女就是你妈妈，直到几年后我无意中看到沈德谨书房里面也有一张旧照片，里面是他跟你妈妈的合影，而照片中的女孩子正是那个白衣少女，我这才知道原来是郭曼文跟你妈妈是认识的，而且从那个照片上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都不错。”

    她当时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天真的花店女郎了，她知道这么多年来郭曼文对这个白衣少女都绝口不提，甚至那天被她看到照片还显得很紧张，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过，所以才变成这样。

    因此她也一直当做不知道这个事情，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那年沈越突然回来，接着就是她听到沈德谨某天跟沈老爷子通电话，只言片语间竟然透露出沈越妈妈的死因似乎并不正常这个事情。

    “其实我当时……我当时就已经有点怀疑郭曼文了。毕竟她当时对那张照片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而且如果跟你妈妈真的是好朋友的话，她不应该一直以来都对你不闻不问，在你回来之后也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你就是她昔日好友的儿子一样。不过我虽然觉得很不正常，但是也没有多想……”

    沈越确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知道了。

    郭曼文的确是认识他妈妈。

    郭曼文曾经跟他妈妈是好朋友，他妈妈还介绍过沈德谨，沈德斌夫妇给郭曼文认识。

    沈越心里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是那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他抓不住。

    “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吴雨晴忐忑的说道。

    “光凭你这点事情，我还不能做什么判断。”沈越站起身，看着吴雨晴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冷漠说道：“不过你放心，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到时候真的证实是郭曼文搞得鬼，我也会帮你的。”

    走之前，沈越冲吴雨晴点了点头。

    “吴夫人，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你知道找我才是最有效的。”吴信已经死了，沈德谨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再管吴雨晴了，这个时候吴雨晴根本就是走投无路，能够求的人只有一个沈越。

    因为她知道沈越一直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毕竟没有谁能够真正忘记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

    所以她才决定赌一把，事实也证明她确实赌对了，所以沈越才说吴雨晴聪明。

    “不过既然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什么话对什么人能说，而对什么人又不能说。”

    吴雨晴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跟任何人说这个事情的。”

    沈越满意的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林轩，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林轩笑眯眯的留在原地，对吴雨晴说道：“吴夫人，今天之内我们会安排两位医生过来。一位医生帮你检查身体，而另外一位医生将会是心理医生，到时候麻烦您配合一下。”

    “心理医生？你们想干什么？”

    “吴夫人刚才不是说觉得自己在刺伤戴芸芸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就跟做梦一样吗？”

    “是，但是这个跟心理医生有什么关系？你们怀疑我疯了吗？你们还不愿意相信我吗？”吴雨晴没想到自己底牌全部都掀开了还是等到这样的结局。

    林轩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是语气已经很不耐烦。“我想吴夫人你误会了。一个人可以控制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的，比如说，吴夫人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曾经被催眠吗？”

    ++

    陆初夏刚到医院就遇到了沈德谨。

    两个人正好在VIP病房的楼层狭路相逢。

    在曾经是戴席席的身份时，陆初夏见过很多次沈德谨，每一次沈德谨都完美的扮演了一位温和慈祥的长辈，所以现在这样脸色阴沉的男人一下子还让陆初夏有点不太适应。

    “沈伯……沈董事长。”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的沈伯伯，还好在最后一刻给赶紧咽了回去。

    沈德谨看了她一眼。

    夏家重新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个事情在Y国也闹得很大，沈德谨虽然没有去参加夏家宴会，但是他还是有关注这个事情，只是一直没有见过夏家小小姐的真人。所以现在陆初夏站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这个就是夏家新找回来的小姐，更加不知道是他儿子真正的心上人。

    他只是对这个能够出现在VIP病房区域的陌生面孔感到奇怪，而这种疑惑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林一林肆和林武时达到了顶峰。

    他眯眯眼，止住了要离开的脚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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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垂下眼帘。

    吴雨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也不是一点感想都没有，只是他从来不会让人随便看穿他心里的想法，所以表面看来他就是很淡然，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这种表情让吴雨晴着急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找沈越，可是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吴雨晴虽然有野心，可是她在沈德谨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也有她聪明的地方。

    她定定神，知道现在自己不管怎么说，沈越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毕竟在今天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可不算友好。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郭曼文真的有问题，而且她今天既然能够这样害我，以后也可以对你们下手。”

    沈越抬眼看她，声音慵懒凉薄。“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我自己相信你。”他慢慢的说着，同时密切关注着吴雨晴的表情。“不知道吴夫人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没有证据。”吴雨晴黯然道，“我以前真的很相信她，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害我。我也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杀了戴芸芸对她有什么好处？”这几天来吴雨晴百思不得其解，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其实也是沈越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说吴雨晴想要戴芸芸的命是因为嫉妒还勉强说的通，可是郭曼文为什么也想要戴芸芸死？如果说两年前沈靖琪想要杀他是因为出自郭曼文的授意，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妨碍到了他们，毕竟如果没有他，沈德谨之后的继承人就只有沈靖琪了。

    可是戴芸芸跟郭曼文又能有什么利益冲突？就因为戴芸芸肚子里的那块肉？

    沈越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戴芸芸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沈德谨的，就算是沈德谨的，沈靖琪现在已经成年了，而戴芸芸的孩子才几个月，等到这个孩子成长到足以威胁到其他人的年纪时，沈靖琪该掌握的东西也早就握在手中了。

    而且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到成年还是个未知数，如果郭曼文够聪明，她就不该现在下手。

    当然如果吴雨晴说的都是谎话，那上面这些疑问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吴雨晴真的会选在这个时候说谎吗？

    从表面上来看郭曼文这个事情毫无关系，跟戴芸芸也是毫无关系，吴雨晴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她还是说了，而且还指明一定要见到他。

    所以，吴雨晴也许并没有说谎。

    郭曼文是真的有问题。

    沈越心里虽然闪过这些种种的猜测，但是表面上仍旧是一片淡漠，他敲敲桌子，惊醒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吴雨晴，冷冷说道：“如果吴夫人只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想现在你更需要见的人不是我，应该是心理医生。”

    吴雨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沈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她也知道自己不拿出点什么消息出来的话，沈越是不会相信她的，而错过这次机会她就真的完蛋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抓住沈越这根浮木。

    她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的豁出去了。反正阿信也死了，这个事情之后沈德谨也不会继续把自己留在身边了，既然这样，她也要拉个人来垫背。

    “郭曼文好像认识你妈妈。”她低声说道。

    沈越背脊瞬间绷直，“你说什么？”

    “我说，郭曼文认识你妈妈。”吴雨晴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沈越，这一次，她终于在沈越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说下去。”

    “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面对吴雨晴的反问，沈越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目光却让人胆寒。

    一边的林轩温和的说道：“吴夫人，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毕竟少爷的脾气不算太好，到时候他不高兴了，吃亏的还是你。”

    吴雨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真的是孤注一掷。

    “这个事情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我跟郭曼文平时见面都很隐秘，因为她说怕我们俩在明面上交往过多对我不好，只有我们两个表面上维持这种陌生的关系，以后她在沈老爷子面前为我说话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所以平时我也很少去她家。只有一次，那个时候我刚刚跟沈德谨在一起，郭曼文也还没有跟我说不要在明面上有所来往，所以我为了感谢郭曼文，特地去她家拜访。”

    那个时候她还是比较天真的，郭曼文对她好，她就一心一意的把她当成好人，她说什么自己都相信。在跟了沈德谨的第二个月，她就用自己的一些积蓄买了点贵重的礼物去找郭曼文。她去的那天郭曼文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她过去的时候郭曼文就把书合上了，当时她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很兴奋的跟郭曼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接着在她要起身告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那本放在桌子边缘的书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蹲下身去想帮忙把书捡起来，结果就看到从书里飘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少女，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正笑着按住了鬓边飞扬的长发，而虽然照片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所以有些失真，不过还是很清楚的看到这个白衣少女姣好的面容和温润的气质。而在白衣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抱书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白衣少女那么美丽，那么吸引人注目，不过也是神采飞扬。

    两个人手挽着手，举止亲密，一看就知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一直以来举止都温和有礼的郭曼文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照片，然后冷着脸说谢谢她的拜访，但是自己有点不太舒服，想休息了。

    吴雨晴自然听的出来这是在下逐客令，她也来不及想太多就连忙告辞走了。

    只是一路上她都在想那张照片。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张照片中站在白衣少女旁边的那个抱着书的女孩子正是郭曼文。

    她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现在看起来那么优雅的郭曼文在以前的少女时代也曾经给人感觉那么活泼，她还以为她一直就是这种温柔优雅的样子呢。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照片中的白衣少女就是你妈妈，直到几年后我无意中看到沈德谨书房里面也有一张旧照片，里面是他跟你妈妈的合影，而照片中的女孩子正是那个白衣少女，我这才知道原来是郭曼文跟你妈妈是认识的，而且从那个照片上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都不错。”

    她当时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天真的花店女郎了，她知道这么多年来郭曼文对这个白衣少女都绝口不提，甚至那天被她看到照片还显得很紧张，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过，所以才变成这样。

    因此她也一直当做不知道这个事情，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那年沈越突然回来，接着就是她听到沈德谨某天跟沈老爷子通电话，只言片语间竟然透露出沈越妈妈的死因似乎并不正常这个事情。

    “其实我当时……我当时就已经有点怀疑郭曼文了。毕竟她当时对那张照片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而且如果跟你妈妈真的是好朋友的话，她不应该一直以来都对你不闻不问，在你回来之后也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你就是她昔日好友的儿子一样。不过我虽然觉得很不正常，但是也没有多想……”

    沈越确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知道了。

    郭曼文的确是认识他妈妈。

    郭曼文曾经跟他妈妈是好朋友，他妈妈还介绍过沈德谨，沈德斌夫妇给郭曼文认识。

    沈越心里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是那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他抓不住。

    “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吴雨晴忐忑的说道。

    “光凭你这点事情，我还不能做什么判断。”沈越站起身，看着吴雨晴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冷漠说道：“不过你放心，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到时候真的证实是郭曼文搞得鬼，我也会帮你的。”

    走之前，沈越冲吴雨晴点了点头。

    “吴夫人，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你知道找我才是最有效的。”吴信已经死了，沈德谨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再管吴雨晴了，这个时候吴雨晴根本就是走投无路，能够求的人只有一个沈越。

    因为她知道沈越一直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毕竟没有谁能够真正忘记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

    所以她才决定赌一把，事实也证明她确实赌对了，所以沈越才说吴雨晴聪明。

    “不过既然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什么话对什么人能说，而对什么人又不能说。”

    吴雨晴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跟任何人说这个事情的。”

    沈越满意的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林轩，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林轩笑眯眯的留在原地，对吴雨晴说道：“吴夫人，今天之内我们会安排两位医生过来。一位医生帮你检查身体，而另外一位医生将会是心理医生，到时候麻烦您配合一下。”

    “心理医生？你们想干什么？”

    “吴夫人刚才不是说觉得自己在刺伤戴芸芸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就跟做梦一样吗？”

    “是，但是这个跟心理医生有什么关系？你们怀疑我疯了吗？你们还不愿意相信我吗？”吴雨晴没想到自己底牌全部都掀开了还是等到这样的结局。

    林轩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是语气已经很不耐烦。“我想吴夫人你误会了。一个人可以控制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的，比如说，吴夫人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曾经被催眠吗？”

    ++

    陆初夏刚到医院就遇到了沈德谨。

    两个人正好在VIP病房的楼层狭路相逢。

    在曾经是戴席席的身份时，陆初夏见过很多次沈德谨，每一次沈德谨都完美的扮演了一位温和慈祥的长辈，所以现在这样脸色阴沉的男人一下子还让陆初夏有点不太适应。

    “沈伯……沈董事长。”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的沈伯伯，还好在最后一刻给赶紧咽了回去。

    沈德谨看了她一眼。

    夏家重新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个事情在Y国也闹得很大，沈德谨虽然没有去参加夏家宴会，但是他还是有关注这个事情，只是一直没有见过夏家小小姐的真人。所以现在陆初夏站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这个就是夏家新找回来的小姐，更加不知道是他儿子真正的心上人。

    他只是对这个能够出现在VIP病房区域的陌生面孔感到奇怪，而这种疑惑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林一林肆和林武时达到了顶峰。

    他眯眯眼，止住了要离开的脚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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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完结倒计时

﻿    陆初夏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你儿子女朋友，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怕这么说会坏沈越的事，所以她咽咽口水，假装镇定的说：“沈先生你好，我是，我是戴席席的朋友。”

    “戴家的朋友？”沈德谨现在听到姓戴的就觉得脑壳疼，如果只有陆初夏一个人他可能挥挥手就让人过去了，可是看着她后头跟的林一他们，心思一转，问道：“你是来替席席看她妹妹的？席席人呢？自己怎么不过来？”

    “席席她现在在国外，最快明天就能赶回来了。”陆初夏很老实的说道。

    沈德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身后的林一他们，林一上前半步把陆初夏微微挡在身后，他虽然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移情别恋的那么彻底，但是不管少爷喜欢的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少爷交代的事情做好。

    “董事长，这位小姐是少爷让我们送过来的。”他恭敬的解释道。

    沈德谨冷哼了一声。“竟然让你们三个一起护送，看来这位小姐来历不凡啊，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姓陆？是U市陆家？”

    照理来说他这么一个长辈也不应该这么为难一个小辈，只是陆初夏后面跟着的三个人目标太大，他又正好是为戴芸芸的事情烦着的时候，所以看到跟戴家有关，跟沈家有关的事情就难免觉得不顺眼。

    陆初夏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沈德谨不会轻易放她过去，于是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的地方，抬头挺胸，冲沈德谨微微颔首，微笑道：“抱歉，可能沈先生也有听说过最近B市夏家的事情……”

    沈德谨脸色一变。“你是夏家的人？夏雅静失散多年，刚刚才找回来的女儿？”

    这么一说，她的五官的确跟年轻时候的夏雅静十分相像，尤其是这样矜持的笑着的样子，活脱脱是二十五年前夏家大小姐的骄傲模样。

    陆初夏这个表情也是在夏家呆着的那一个多星期，看多了夏雅静对着外人这么笑不自觉学起来的，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是我。之前曾听家母说过很多次，以前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承蒙沈先生多方照顾，只是这次因为时间匆忙，没有来得及陪同家母到贵府拜访。由于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家母现在在A国办事，等她回来，一定登门拜访。”陆初夏的话说既得体又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沈德谨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原来是夏家小姐，我跟你母亲也多年不见了，既然她现在不在国内就算了，等她回来，让她一定要来S市做客。”

    他一边说，眼神却一直在林一林肆和林武身上打转，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是夏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那她身边带着保镖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为什么她的保镖会是林一林肆和林武？

    其中林肆林武都还算了，林一可是沈越身边除了林轩之外最最得力的，一向只负责沈越的个人安全，什么时候看他保护过其他人了？

    可是现在不但跟在了这位陆小姐身边，而且似乎还相当重视她，这就让沈德谨不得不想多。

    这位陆小姐一开始说是戴席席的朋友，可是身边却跟着沈越的人，那这是戴席席自己拜托沈越的，还是沈越自己自主安排的？

    如果是戴席席拜托沈越的，沈越会让林一亲自过来保护，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沈越还是非常重视戴席席，两个人还有复合的可能性？

    如果是沈越自己自主安排的，那沈越又是什么时候搭上夏家的？

    沈德谨表面脸色不变，可是心底瞬间转过了好几个猜测，然后他发现不管是哪一个猜测，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

    然而他现在偏偏还不能说什么，还只能微笑着目送陆初夏进入戴芸芸的病房。

    等到陆初夏的身影一消失在病房里，沈德谨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吩咐身边的秘书道：“好好查查这个陆初夏。”

    ++

    戴席席是连夜赶回来的。

    她不像沈越不管去哪个国家都有私人飞机，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她纵然再着急也只能买最快的出发的机票飞回来。

    一下飞机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她的到来，她刚刚走到病房，从出了加护病房之后就一直在昏迷的戴芸芸也清醒过来了。

    也许是因为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戴芸芸醒来的时候看到戴席席的脸时还有些怔愣，而在一两分钟之后，她在受伤昏迷之前的记忆也慢慢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但是身体只是轻轻一动就痛的冷汗直冒。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当初手术的麻药效果已经消失，正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陆初夏和戴席席连忙一人一边的按住她，戴席席眼眶通红，哪怕过去跟戴芸芸又再多的争吵失望，她始终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看到她现在变成这样，戴席席不可能不心疼。

    戴芸芸反手抓住戴席席的胳膊，忍着痛苦着急问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芸芸，你不要激动，不要动，一会伤口裂开了。”戴席席抽抽鼻子，想让她冷静一点，可是戴芸芸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她一摸自己肚子上的纱布，还有那天和现在的这种剧痛，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她不可置信的摸了又摸自己肚子，可是不管她摸多少次，都只能摸到那层厚厚的纱布，都只能感受到那种利刃刺入自己身体的剧烈疼痛。

    戴席席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痛，话还没出口的眼泪先下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戴芸芸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但是神情却奇异的完全平静了下来，只是在那层平静之下，隐隐约约的疯狂才让人更加心惊。

    “芸芸，你，你不要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还那么年轻……”戴席席语无伦次的安慰着，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安慰有多么的苍白。

    戴席席扭过头，不再看她们。

    “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芸芸……”

    “出去！”戴芸芸大喊道，歇斯底里的就要挣扎下床赶人，吓得陆初夏和戴席席连忙用力把她按在床上，一边按着一边连声安抚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我们马上走，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戴席席被陆初夏拉着出门的时候还眼泪汪汪，“芸芸，你，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就在外面。”

    戴芸芸侧过脸不看她们，没有一点声息，戴芸芸没有办法，只能先出去。

    病房跟当初她们住的那种差不多，也是公寓式的VIP病房，而当她们俩走出戴芸芸房间时，发现沈越和唐墨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轻声说着什么。

    “阿越。”陆初夏只要看到沈越心情就可以变好，刚刚因为戴芸芸的事情而搞得有些灰暗的心情此时终于明亮一点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走到沈越旁边紧紧靠着他坐着，沈越则早在她靠近的时候就拉住了她的手。

    而戴席席则无精打采的坐在唐墨阳身边，一声不吭的默默流泪。

    唐墨阳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皱起了眉，抬起她的脸用自己的手随手抹了抹，把她的泪都藏在自己掌心。

    “别哭。”他低声说道，只是没想到不说还好，一说戴席席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身子一扭把脸埋在他怀里就开始抽泣。

    沈越和陆初夏见状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沈越拉着陆初夏冲唐墨阳点点头，陆初夏则指指戴席席又指指戴芸芸房间的方向，示意让唐墨阳多注意一点，然后多安慰安慰戴席席。

    唐墨阳轻柔的抚摸着戴席席的背，轻轻点点头。

    沈越于是和陆初夏手拉手出去了。

    一出病房门，陆初夏就想起见到沈德谨的事情，刚要回头跟沈越说，就看到沈越正一脸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越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温柔问道：“宝贝？怎么了？”

    陆初夏担心的问：“阿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越一愣，“没有啊。宝贝为什么这么问？”

    陆初夏微微皱眉，“因为我看阿越好像有什么事情很为难一样。”

    两个人手拉手进了电梯，沈越轻笑道：“想不到宝贝这么注意我。”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陆初夏不满的看着他，让沈越对她现在这个样子稀罕的不行，还在电梯里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我的错，我的错。宝贝原谅我，嗯？”

    陆初夏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她跟沈越谈恋爱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一开始的那种冷酷男神形象都是装的，明明就只是个流氓而已！

    “不说算了。”陆初夏嘟哝道，嘟嘴抱怨的样子惹的沈越又亲了两口才松开，拉着人从电梯里走出去。

    林轩的车子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

    “我没有不告诉你，我只是觉得……”沈越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轻声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这么一说陆初夏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宝贝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去参加封家宴会，你曾经遇到过的那个黄小姐吗？”

    “黄小姐？”沈越不提这个人陆初夏都要忘了。

    当时她跟着沈越去参加封家宴会，结果她被黄小姐骗走，沈越因此被人钻了空子摆了一道，后来当他们想要找到黄小姐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人间蒸发了。

    “当然记得。”陆初夏皱皱鼻子，故意说道：“已经托黄小姐和封小姐的福，当时我们沈越沈大公子可是被上流社会的男士们狠狠的羡慕了一把。”

    当时沈越被黄小姐和封梦琪联合陷害，还剪辑了一段所谓的现场录音，让人以为他跟封梦琪之间有一腿，很是传了一段时间的风流绯闻。

    沈越无奈的捏捏她的鼻子，让她先坐进车里，然后自己才跟着进去。“淘气。我当时是被人陷害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陆初夏嘿嘿笑了一下，在沈越坐好后又粘了过去。“那个黄小姐怎么了？她又出现了吗？”

    “嗯。”沈越舒服的靠坐在椅背上，然后把人直接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在哪里看到的她。”

    陆初夏学着沈越的样子挑挑眉，“在哪里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想消息应该是唐先生带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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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初夏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你儿子女朋友，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怕这么说会坏沈越的事，所以她咽咽口水，假装镇定的说：“沈先生你好，我是，我是戴席席的朋友。”

    “戴家的朋友？”沈德谨现在听到姓戴的就觉得脑壳疼，如果只有陆初夏一个人他可能挥挥手就让人过去了，可是看着她后头跟的林一他们，心思一转，问道：“你是来替席席看她妹妹的？席席人呢？自己怎么不过来？”

    “席席她现在在国外，最快明天就能赶回来了。”陆初夏很老实的说道。

    沈德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身后的林一他们，林一上前半步把陆初夏微微挡在身后，他虽然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移情别恋的那么彻底，但是不管少爷喜欢的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少爷交代的事情做好。

    “董事长，这位小姐是少爷让我们送过来的。”他恭敬的解释道。

    沈德谨冷哼了一声。“竟然让你们三个一起护送，看来这位小姐来历不凡啊，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姓陆？是U市陆家？”

    照理来说他这么一个长辈也不应该这么为难一个小辈，只是陆初夏后面跟着的三个人目标太大，他又正好是为戴芸芸的事情烦着的时候，所以看到跟戴家有关，跟沈家有关的事情就难免觉得不顺眼。

    陆初夏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沈德谨不会轻易放她过去，于是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的地方，抬头挺胸，冲沈德谨微微颔首，微笑道：“抱歉，可能沈先生也有听说过最近B市夏家的事情……”

    沈德谨脸色一变。“你是夏家的人？夏雅静失散多年，刚刚才找回来的女儿？”

    这么一说，她的五官的确跟年轻时候的夏雅静十分相像，尤其是这样矜持的笑着的样子，活脱脱是二十五年前夏家大小姐的骄傲模样。

    陆初夏这个表情也是在夏家呆着的那一个多星期，看多了夏雅静对着外人这么笑不自觉学起来的，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是我。之前曾听家母说过很多次，以前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承蒙沈先生多方照顾，只是这次因为时间匆忙，没有来得及陪同家母到贵府拜访。由于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家母现在在A国办事，等她回来，一定登门拜访。”陆初夏的话说既得体又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沈德谨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原来是夏家小姐，我跟你母亲也多年不见了，既然她现在不在国内就算了，等她回来，让她一定要来S市做客。”

    他一边说，眼神却一直在林一林肆和林武身上打转，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是夏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那她身边带着保镖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为什么她的保镖会是林一林肆和林武？

    其中林肆林武都还算了，林一可是沈越身边除了林轩之外最最得力的，一向只负责沈越的个人安全，什么时候看他保护过其他人了？

    可是现在不但跟在了这位陆小姐身边，而且似乎还相当重视她，这就让沈德谨不得不想多。

    这位陆小姐一开始说是戴席席的朋友，可是身边却跟着沈越的人，那这是戴席席自己拜托沈越的，还是沈越自己自主安排的？

    如果是戴席席拜托沈越的，沈越会让林一亲自过来保护，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沈越还是非常重视戴席席，两个人还有复合的可能性？

    如果是沈越自己自主安排的，那沈越又是什么时候搭上夏家的？

    沈德谨表面脸色不变，可是心底瞬间转过了好几个猜测，然后他发现不管是哪一个猜测，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

    然而他现在偏偏还不能说什么，还只能微笑着目送陆初夏进入戴芸芸的病房。

    等到陆初夏的身影一消失在病房里，沈德谨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吩咐身边的秘书道：“好好查查这个陆初夏。”

    ++

    戴席席是连夜赶回来的。

    她不像沈越不管去哪个国家都有私人飞机，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她纵然再着急也只能买最快的出发的机票飞回来。

    一下飞机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她的到来，她刚刚走到病房，从出了加护病房之后就一直在昏迷的戴芸芸也清醒过来了。

    也许是因为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戴芸芸醒来的时候看到戴席席的脸时还有些怔愣，而在一两分钟之后，她在受伤昏迷之前的记忆也慢慢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但是身体只是轻轻一动就痛的冷汗直冒。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当初手术的麻药效果已经消失，正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陆初夏和戴席席连忙一人一边的按住她，戴席席眼眶通红，哪怕过去跟戴芸芸又再多的争吵失望，她始终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看到她现在变成这样，戴席席不可能不心疼。

    戴芸芸反手抓住戴席席的胳膊，忍着痛苦着急问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芸芸，你不要激动，不要动，一会伤口裂开了。”戴席席抽抽鼻子，想让她冷静一点，可是戴芸芸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她一摸自己肚子上的纱布，还有那天和现在的这种剧痛，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她不可置信的摸了又摸自己肚子，可是不管她摸多少次，都只能摸到那层厚厚的纱布，都只能感受到那种利刃刺入自己身体的剧烈疼痛。

    戴席席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痛，话还没出口的眼泪先下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戴芸芸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但是神情却奇异的完全平静了下来，只是在那层平静之下，隐隐约约的疯狂才让人更加心惊。

    “芸芸，你，你不要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还那么年轻……”戴席席语无伦次的安慰着，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安慰有多么的苍白。

    戴席席扭过头，不再看她们。

    “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芸芸……”

    “出去！”戴芸芸大喊道，歇斯底里的就要挣扎下床赶人，吓得陆初夏和戴席席连忙用力把她按在床上，一边按着一边连声安抚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我们马上走，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戴席席被陆初夏拉着出门的时候还眼泪汪汪，“芸芸，你，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就在外面。”

    戴芸芸侧过脸不看她们，没有一点声息，戴芸芸没有办法，只能先出去。

    病房跟当初她们住的那种差不多，也是公寓式的VIP病房，而当她们俩走出戴芸芸房间时，发现沈越和唐墨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轻声说着什么。

    “阿越。”陆初夏只要看到沈越心情就可以变好，刚刚因为戴芸芸的事情而搞得有些灰暗的心情此时终于明亮一点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走到沈越旁边紧紧靠着他坐着，沈越则早在她靠近的时候就拉住了她的手。

    而戴席席则无精打采的坐在唐墨阳身边，一声不吭的默默流泪。

    唐墨阳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皱起了眉，抬起她的脸用自己的手随手抹了抹，把她的泪都藏在自己掌心。

    “别哭。”他低声说道，只是没想到不说还好，一说戴席席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身子一扭把脸埋在他怀里就开始抽泣。

    沈越和陆初夏见状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沈越拉着陆初夏冲唐墨阳点点头，陆初夏则指指戴席席又指指戴芸芸房间的方向，示意让唐墨阳多注意一点，然后多安慰安慰戴席席。

    唐墨阳轻柔的抚摸着戴席席的背，轻轻点点头。

    沈越于是和陆初夏手拉手出去了。

    一出病房门，陆初夏就想起见到沈德谨的事情，刚要回头跟沈越说，就看到沈越正一脸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越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温柔问道：“宝贝？怎么了？”

    陆初夏担心的问：“阿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越一愣，“没有啊。宝贝为什么这么问？”

    陆初夏微微皱眉，“因为我看阿越好像有什么事情很为难一样。”

    两个人手拉手进了电梯，沈越轻笑道：“想不到宝贝这么注意我。”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陆初夏不满的看着他，让沈越对她现在这个样子稀罕的不行，还在电梯里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我的错，我的错。宝贝原谅我，嗯？”

    陆初夏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她跟沈越谈恋爱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一开始的那种冷酷男神形象都是装的，明明就只是个流氓而已！

    “不说算了。”陆初夏嘟哝道，嘟嘴抱怨的样子惹的沈越又亲了两口才松开，拉着人从电梯里走出去。

    林轩的车子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

    “我没有不告诉你，我只是觉得……”沈越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轻声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这么一说陆初夏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宝贝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去参加封家宴会，你曾经遇到过的那个黄小姐吗？”

    “黄小姐？”沈越不提这个人陆初夏都要忘了。

    当时她跟着沈越去参加封家宴会，结果她被黄小姐骗走，沈越因此被人钻了空子摆了一道，后来当他们想要找到黄小姐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人间蒸发了。

    “当然记得。”陆初夏皱皱鼻子，故意说道：“已经托黄小姐和封小姐的福，当时我们沈越沈大公子可是被上流社会的男士们狠狠的羡慕了一把。”

    当时沈越被黄小姐和封梦琪联合陷害，还剪辑了一段所谓的现场录音，让人以为他跟封梦琪之间有一腿，很是传了一段时间的风流绯闻。

    沈越无奈的捏捏她的鼻子，让她先坐进车里，然后自己才跟着进去。“淘气。我当时是被人陷害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陆初夏嘿嘿笑了一下，在沈越坐好后又粘了过去。“那个黄小姐怎么了？她又出现了吗？”

    “嗯。”沈越舒服的靠坐在椅背上，然后把人直接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在哪里看到的她。”

    陆初夏学着沈越的样子挑挑眉，“在哪里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想消息应该是唐先生带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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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拿你当亲弟弟

﻿    沈越刮刮她的鼻梁，笑着说道：“老婆聪明。唐墨阳在接上一个任务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位黄小姐，就顺手帮我查了一下。”

    说来也是凑巧，唐墨阳接下沈越那个公司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一个富商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因为是他手上的第一个任务，为了以防万一他就亲自上阵，没想到在拍卖会上遇到了那个黄小姐。

    唐墨阳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软软的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妆容的原因还是去微整了，她看来跟一年前不太一样。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还不一定能够认出来，可是唐墨阳一直以来的工作性质让他对人脸有着异常高的辨识度，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还记得一年前的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当时他还不知道【戴席席】壳子里的人是陆初夏，还因为事情在暗地里考虑过要不要去给沈越使点绊子，所以他对这个事情的印象也挺深刻，所以现在既然看到了，那就顺手帮沈越查查也无不可。

    结果一查就查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这个黄小姐原来不姓黄，她真名叫严如，是Y国一个小房地厂商的小女儿，只是在去年的时候她家里因为投资失败破产，她也就跟着失去了踪影。更有意思的是，她曾经是沈靖琪的女朋友。

    “沈靖琪的女朋友？”陆初夏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情还能把沈靖琪给扯进来，惊讶的在沈越怀里直起上身。“那就是说那次陷害你的人就是沈靖琪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查出来，但是**不离十吧。”沈越把玩着自家宝贝白皙柔软的手，低垂的双眸是一闪而过的暗沉。“严如在那次绯闻事件之后就被沈靖琪送出国了，我说怎么一直都差不出这个人，原来是因为沈靖琪一直在替她遮掩。她出国之后到处跟人炫耀说她男朋友是沈家少爷，她很快就会嫁入沈家。只是没想到出国不到一个月，就被沈靖琪用一张支票给打发了。”

    也是要多亏她在国外一直炫耀宣传，不然唐墨阳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查出那么多事情。

    “那后来呢？”陆初夏八卦的追问道。

    “后来？”沈越亲亲她的手背，“哪里有什么后来。沈靖琪给她的钱花完之后就只能找下一个金主咯。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后来？”

    陆初夏向来不喜欢用最大恶意去揣测一个人，她宁愿相信大家都是积极向上的，所以这会听到沈越用这种略带了嘲讽的语气说话，虽然也知道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讪讪。

    “那，那没准真的有人愿意拿钱之后发奋图强呢。”她说完之后摸了摸鼻子，其实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太有底气。

    沈越不太在意的应道：“或许吧。不过很不幸她并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也好，如果她真的发愤图强，我还找不到她呢。”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对付她啊？”

    “我不对付她，这么一个人不值得我花力气。”沈越把唇贴在陆初夏的手背上，幽幽的说道：“但是，我可以用她来对付对付沈靖琪。”

    陆初夏这会儿还没听明白，等到两天之后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时才明白沈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靖琪情史大起底！——

    ——贵圈真乱？！沈靖琪喜当爹？——

    ——沈家少爷沈靖琪和外围女的爱恨情仇——

    平日里总是被明星模特占据的头条和热搜，在这天全部被沈靖琪的绯闻占据，媒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起的要耸动。

    陆初夏随便挑了一个看，里面无非就是说沈靖琪怎么怎么花心，怎么怎么**，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说他在国外有个Y姓女友，而这个女友甚至还曾经为他打胎。

    除了一个国外的Y姓女友陆初夏能够猜出来是谁之外，里面提及的那些各种什么什么小姐，什么什么模特她完全都是一头雾水。

    她看这些的时候戴席席也正好坐在她身边吃早饭，从国外回来之后为了避免遇到她父母，戴席席就干脆也住进了沈越的小别墅，然后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医院照顾戴芸芸。

    “这些一看就是假的。”对于这些八卦杂志和报纸的幕后操作表示非常清楚的戴席席随口评价了一句。“不过竟然敢这样就登出来，看来幕后操控这些舆论的人是铁了心想要整沈靖琪啊。”

    那个幕后操控的人就是沈越。

    陆初夏默默的想着。

    “不过这种报道没什么用，也不能伤筋动骨的，而且沈靖琪自己难道没有团队应对吗？等到明天也就看不到这些了。”戴席席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又咕噜噜的把牛奶灌完。“真不知道是谁跟他那么不对路，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黑他吗？沈靖琪又不是什么歌星明星，有点黑历史又不妨碍他做生意。”

    “虽然不影响他做生意，但是大概会影响到他的终身大事。”

    沈越正好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下楼，听到戴席席这么说之后就意味深长的接了一句。

    戴席席和陆初夏愣了一下，唐墨阳则不受影响的把早饭吃完，然后揉了一把戴席席的头发。“走了。”

    “哦。”戴席席呆呆的被唐墨阳拉着走了两步之后，才像突然回过神一样得猛地回头。“我去？！不会吧？沈越，这个你干的啊？”

    沈越先给了陆初夏一个吻，然后才挑着眉说了一句。“怎么？戴小姐跟沈靖琪是旧识？”

    看到沈越这样的笑容让戴席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没没没，不认识不认识。你要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吧。”说完之后她还特别真诚的看着沈越：“如果是别人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他有钱没地方花，但是如果是你的话，那我就知道你肯定有更恶毒，哦，不对，我的意思是更高明的后招在等着他。”

    沈越黑脸，扭过头问陆初夏：“她这不是在夸我吧？”

    戴席席吐吐舌头赶紧拉着唐墨阳开溜，剩下陆初夏在给沈越顺毛。“夸你呢夸你呢。吃什么？火腿双蛋好吗？”

    ++

    事实证明戴席席的确是没有说错的。

    新闻出来的那天下午，沈越就被沈老爷子叫回了沈家老宅。

    不过这次等着他的不是沈老爷子，而是沈德斌一家人。

    在沈家老宅的客厅里，沈德斌，沈靖琪，郭曼文坐在一边，沈老爷子则是还在他的老位置上，而沈德谨竟然也在，看到沈越进来的时候一脸似笑非笑。

    沈越看到这个场面也只是轻轻一挑眉，直到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他既然敢做，当然也就不会怕这个。

    而且……

    他眼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郭曼文。

    沈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搞的，看着精神头比之前要差上许多，他见沈越进来也只是随意挥挥手，就在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慢慢的上楼去了。

    “人我给你们叫来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爷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郭曼文哀声道。

    沈老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让郭曼文突然禁了声。“我老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但是你们也不要以为我就真的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沈老爷子就径直上楼去了。

    沈越施施然的坐在了沈德斌一家人的对面，而沈德谨也则在他的斜上方，虽然只有那么几个人，竟然也是泾渭分明。

    “不知道是你们谁找我。”

    “小越，靖琪的事情是不是你的授意的？”

    说话的是沈德斌，沈靖琪的父亲，算起来也是沈越的堂叔，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从来没有过多的野心，所以虽然不能作为沈家继承人，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沈老爷子可能最信任的反而是他了。

    对于他沈越也没有什么恶感，虽然沈靖琪和郭曼文一直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是沈德斌目前来说还没有让沈越抓到什么把柄，当然不排除他知情不报。

    “是。”沈越从来都是懒得装傻，只要是他做的事情他通常都不会否认，因为他既然敢做，自然就有不怕麻烦和不怕报复的资本。

    他承认的那么爽快反而让沈德斌他们愣了一下，沈靖琪反应很快的说道：“堂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教训我，为什么要……”

    “没有为什么。”沈越摊手，“就像两年前你想要我的命一样，我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是吗？”

    一说到两年前的事情，沈靖琪的脸色就是一变，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郭曼文，无辜道：“堂哥，这个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好多次了，两年前你出车祸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我的亲哥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沈德斌也在一边阴着脸色说道：“小越，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沈越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唱一和，刚才沈靖琪看郭曼文的那一眼虽然隐蔽，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想起吴雨晴说过的话，说他出事那天沈靖琪曾经和郭曼文大吵一架，看来这个事情也是真的了。

    “是啊，我把你当成了亲弟弟，你呢？”沈越用他刚才的话反问回去，而沈靖琪则煞白着脸，眼神动摇的非常厉害。

    “我看你就是拿不出证据。”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沈德谨冷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自己的兄弟都怀疑起来了。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惩罚’你弟弟，那未免也做的太过分了。”

    “哦？”沈越冷冷的看着他，“我还不知道原来有什么事情比杀人还要过分。”

    “你说靖琪想要害你，可是你现在不也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可是你现在让那些八卦杂志这么一搅和，你知道你坏了多少事情吗？”

    说到这个沈德谨简直能气死了。

    自从F国的项目出事之后，他到处活动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消息，那就是F国现任总统位置坐不稳了，引咎辞职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接下来接任的非常有可能是现任总统的敌对派系。而且是属于F国的绝对保守党，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超大型的外国企业在他们国内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前期的准备和投入全部要打水漂，而且接下来的工作也会因此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沈德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S国的一个古老财阀，以私人名义寻求他们的帮助。

    毕竟昭阳集团的确可以在面对这种决策失误的时候完全有底气挺过去，但是他不行。如果他没有一个有效措施，那很有可能F国总统卸任后，接下来就是他的卸任了。

    他知道沈越是绝对不会答应联姻的，那能够用的上的只有沈靖琪。

    谁知道他刚刚把人家邀请到了Y国，沈越就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定于今天的会面也由于这些绯闻八卦而泡汤了，对方直接回了一句，小姐觉得她跟沈先生大概不太合适。

    沈德谨真是不知道自己倒了几辈子霉才有这么一个到处拖他后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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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刮刮她的鼻梁，笑着说道：“老婆聪明。唐墨阳在接上一个任务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位黄小姐，就顺手帮我查了一下。”

    说来也是凑巧，唐墨阳接下沈越那个公司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一个富商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因为是他手上的第一个任务，为了以防万一他就亲自上阵，没想到在拍卖会上遇到了那个黄小姐。

    唐墨阳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软软的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妆容的原因还是去微整了，她看来跟一年前不太一样。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还不一定能够认出来，可是唐墨阳一直以来的工作性质让他对人脸有着异常高的辨识度，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还记得一年前的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当时他还不知道【戴席席】壳子里的人是陆初夏，还因为事情在暗地里考虑过要不要去给沈越使点绊子，所以他对这个事情的印象也挺深刻，所以现在既然看到了，那就顺手帮沈越查查也无不可。

    结果一查就查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这个黄小姐原来不姓黄，她真名叫严如，是Y国一个小房地厂商的小女儿，只是在去年的时候她家里因为投资失败破产，她也就跟着失去了踪影。更有意思的是，她曾经是沈靖琪的女朋友。

    “沈靖琪的女朋友？”陆初夏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情还能把沈靖琪给扯进来，惊讶的在沈越怀里直起上身。“那就是说那次陷害你的人就是沈靖琪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查出来，但是**不离十吧。”沈越把玩着自家宝贝白皙柔软的手，低垂的双眸是一闪而过的暗沉。“严如在那次绯闻事件之后就被沈靖琪送出国了，我说怎么一直都差不出这个人，原来是因为沈靖琪一直在替她遮掩。她出国之后到处跟人炫耀说她男朋友是沈家少爷，她很快就会嫁入沈家。只是没想到出国不到一个月，就被沈靖琪用一张支票给打发了。”

    也是要多亏她在国外一直炫耀宣传，不然唐墨阳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查出那么多事情。

    “那后来呢？”陆初夏八卦的追问道。

    “后来？”沈越亲亲她的手背，“哪里有什么后来。沈靖琪给她的钱花完之后就只能找下一个金主咯。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后来？”

    陆初夏向来不喜欢用最大恶意去揣测一个人，她宁愿相信大家都是积极向上的，所以这会听到沈越用这种略带了嘲讽的语气说话，虽然也知道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讪讪。

    “那，那没准真的有人愿意拿钱之后发奋图强呢。”她说完之后摸了摸鼻子，其实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太有底气。

    沈越不太在意的应道：“或许吧。不过很不幸她并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也好，如果她真的发愤图强，我还找不到她呢。”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对付她啊？”

    “我不对付她，这么一个人不值得我花力气。”沈越把唇贴在陆初夏的手背上，幽幽的说道：“但是，我可以用她来对付对付沈靖琪。”

    陆初夏这会儿还没听明白，等到两天之后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时才明白沈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靖琪情史大起底！——

    ——贵圈真乱？！沈靖琪喜当爹？——

    ——沈家少爷沈靖琪和外围女的爱恨情仇——

    平日里总是被明星模特占据的头条和热搜，在这天全部被沈靖琪的绯闻占据，媒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起的要耸动。

    陆初夏随便挑了一个看，里面无非就是说沈靖琪怎么怎么花心，怎么怎么**，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说他在国外有个Y姓女友，而这个女友甚至还曾经为他打胎。

    除了一个国外的Y姓女友陆初夏能够猜出来是谁之外，里面提及的那些各种什么什么小姐，什么什么模特她完全都是一头雾水。

    她看这些的时候戴席席也正好坐在她身边吃早饭，从国外回来之后为了避免遇到她父母，戴席席就干脆也住进了沈越的小别墅，然后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医院照顾戴芸芸。

    “这些一看就是假的。”对于这些八卦杂志和报纸的幕后操作表示非常清楚的戴席席随口评价了一句。“不过竟然敢这样就登出来，看来幕后操控这些舆论的人是铁了心想要整沈靖琪啊。”

    那个幕后操控的人就是沈越。

    陆初夏默默的想着。

    “不过这种报道没什么用，也不能伤筋动骨的，而且沈靖琪自己难道没有团队应对吗？等到明天也就看不到这些了。”戴席席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又咕噜噜的把牛奶灌完。“真不知道是谁跟他那么不对路，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黑他吗？沈靖琪又不是什么歌星明星，有点黑历史又不妨碍他做生意。”

    “虽然不影响他做生意，但是大概会影响到他的终身大事。”

    沈越正好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下楼，听到戴席席这么说之后就意味深长的接了一句。

    戴席席和陆初夏愣了一下，唐墨阳则不受影响的把早饭吃完，然后揉了一把戴席席的头发。“走了。”

    “哦。”戴席席呆呆的被唐墨阳拉着走了两步之后，才像突然回过神一样得猛地回头。“我去？！不会吧？沈越，这个你干的啊？”

    沈越先给了陆初夏一个吻，然后才挑着眉说了一句。“怎么？戴小姐跟沈靖琪是旧识？”

    看到沈越这样的笑容让戴席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没没没，不认识不认识。你要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吧。”说完之后她还特别真诚的看着沈越：“如果是别人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他有钱没地方花，但是如果是你的话，那我就知道你肯定有更恶毒，哦，不对，我的意思是更高明的后招在等着他。”

    沈越黑脸，扭过头问陆初夏：“她这不是在夸我吧？”

    戴席席吐吐舌头赶紧拉着唐墨阳开溜，剩下陆初夏在给沈越顺毛。“夸你呢夸你呢。吃什么？火腿双蛋好吗？”

    ++

    事实证明戴席席的确是没有说错的。

    新闻出来的那天下午，沈越就被沈老爷子叫回了沈家老宅。

    不过这次等着他的不是沈老爷子，而是沈德斌一家人。

    在沈家老宅的客厅里，沈德斌，沈靖琪，郭曼文坐在一边，沈老爷子则是还在他的老位置上，而沈德谨竟然也在，看到沈越进来的时候一脸似笑非笑。

    沈越看到这个场面也只是轻轻一挑眉，直到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他既然敢做，当然也就不会怕这个。

    而且……

    他眼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郭曼文。

    沈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搞的，看着精神头比之前要差上许多，他见沈越进来也只是随意挥挥手，就在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慢慢的上楼去了。

    “人我给你们叫来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爷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郭曼文哀声道。

    沈老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让郭曼文突然禁了声。“我老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但是你们也不要以为我就真的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沈老爷子就径直上楼去了。

    沈越施施然的坐在了沈德斌一家人的对面，而沈德谨也则在他的斜上方，虽然只有那么几个人，竟然也是泾渭分明。

    “不知道是你们谁找我。”

    “小越，靖琪的事情是不是你的授意的？”

    说话的是沈德斌，沈靖琪的父亲，算起来也是沈越的堂叔，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从来没有过多的野心，所以虽然不能作为沈家继承人，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沈老爷子可能最信任的反而是他了。

    对于他沈越也没有什么恶感，虽然沈靖琪和郭曼文一直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是沈德斌目前来说还没有让沈越抓到什么把柄，当然不排除他知情不报。

    “是。”沈越从来都是懒得装傻，只要是他做的事情他通常都不会否认，因为他既然敢做，自然就有不怕麻烦和不怕报复的资本。

    他承认的那么爽快反而让沈德斌他们愣了一下，沈靖琪反应很快的说道：“堂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教训我，为什么要……”

    “没有为什么。”沈越摊手，“就像两年前你想要我的命一样，我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是吗？”

    一说到两年前的事情，沈靖琪的脸色就是一变，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郭曼文，无辜道：“堂哥，这个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好多次了，两年前你出车祸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我的亲哥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沈德斌也在一边阴着脸色说道：“小越，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沈越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唱一和，刚才沈靖琪看郭曼文的那一眼虽然隐蔽，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想起吴雨晴说过的话，说他出事那天沈靖琪曾经和郭曼文大吵一架，看来这个事情也是真的了。

    “是啊，我把你当成了亲弟弟，你呢？”沈越用他刚才的话反问回去，而沈靖琪则煞白着脸，眼神动摇的非常厉害。

    “我看你就是拿不出证据。”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沈德谨冷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自己的兄弟都怀疑起来了。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惩罚’你弟弟，那未免也做的太过分了。”

    “哦？”沈越冷冷的看着他，“我还不知道原来有什么事情比杀人还要过分。”

    “你说靖琪想要害你，可是你现在不也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可是你现在让那些八卦杂志这么一搅和，你知道你坏了多少事情吗？”

    说到这个沈德谨简直能气死了。

    自从F国的项目出事之后，他到处活动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消息，那就是F国现任总统位置坐不稳了，引咎辞职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接下来接任的非常有可能是现任总统的敌对派系。而且是属于F国的绝对保守党，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超大型的外国企业在他们国内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前期的准备和投入全部要打水漂，而且接下来的工作也会因此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沈德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S国的一个古老财阀，以私人名义寻求他们的帮助。

    毕竟昭阳集团的确可以在面对这种决策失误的时候完全有底气挺过去，但是他不行。如果他没有一个有效措施，那很有可能F国总统卸任后，接下来就是他的卸任了。

    他知道沈越是绝对不会答应联姻的，那能够用的上的只有沈靖琪。

    谁知道他刚刚把人家邀请到了Y国，沈越就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定于今天的会面也由于这些绯闻八卦而泡汤了，对方直接回了一句，小姐觉得她跟沈先生大概不太合适。

    沈德谨真是不知道自己倒了几辈子霉才有这么一个到处拖他后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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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逐渐揭发的过去（一）

﻿    沈越听了沈德谨的话只是冷笑。

    什么叫做‘沈靖琪要害你，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意思就是如果沈靖琪真的要害他，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还对不起沈靖琪了是吧？

    “用你的话来说，如果我真的要‘报复’沈靖琪，他现在难道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理论到底那些八卦媒体是不是我授意的吗？”沈越的眼神很冷，让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眼的沈靖琪打了个寒颤。“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报复一个人，我有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在场的几个人一片沉默，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他说的话。

    但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除了沈越之外，没有人敢做。但是沈越现在拒不承认，他们也的确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而且说起来如果不是沈越正好卡了这个联姻的时机，这么一点八卦杂志还真的的确称不上什么‘报复’，搁在平时也就是不痛不痒的一些桃色新闻。

    不过沈越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沈越就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搞这个事情的，但是他们有办法吗？

    并没有。

    本来沈德谨的算盘打的很好，想借着这个事情在沈老爷子面前告一状，结果沈老爷子竟然无动于衷，只把人叫过来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真的可以说是气得牙痒了。

    沈德斌跟他的堂哥不一样，他向来都是最稳重并且最没有野心的一个，对于小辈的事情他向来也是不太干涉。说好听了是不太干涉，说难听点了其实就是不太管。他跟郭曼文一向都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虽然名义上是夫妻，还共同孕育了一个儿子，可是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

    或者说，他这个人天生感情大概就是比较欠缺，沈靖琪从小跟他不亲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这次沈靖琪和S国那位小姐的联姻他本来也没有插手，现在婚事告吹，如果不是郭曼文强烈要求他一定要过来，他其实也不想来老宅跟沈越讨什么公道。

    他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和**，但是他也不瞎，他知道自己的妻儿在背地里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只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但是确实万万没有想到沈靖琪竟然曾经想过要沈越的命。

    虽然沈靖琪一直在否认，但是光是看他的表情和沈越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再联系到过去两年两个人急剧交恶的关系，还有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就已经让沈德斌几乎能够确定沈越说的话大概都是真的。

    他再怎么淡然，跟自己儿子再怎么没有感情也不可能对这个事情无动于衷，所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就看着沈德谨跟沈越针锋相对，而沈靖琪的脸色则随着沈越的话而越来越苍白。

    郭曼文倒是一直脸色未变，似乎完全不被这些话影响。

    沈越不知道沈德斌和郭曼文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他今天既然已经过来了，就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他轻笑一声，“所以，你们找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没有问题了的话，那就换我问了。”

    沈靖琪看着沈越的眼神，莫名的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入他的心里，他突然有一种沈越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颠覆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的预感。

    他想逃走，但是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只能听着沈越慢悠悠的说话。

    “我最近刚刚换了个新房子，所以就收拾了一下以前老房子里的旧物。也多亏了我去翻了这些旧物，才从家母的遗物当中发现了一张照片。”沈越说这些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听到他提到楚妈妈，沈德谨沉默了，沈靖琪不知所以也没有接话，郭曼文则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的捏紧了拳头，但是很快又松开了，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沈德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德谨，也没有说什么。

    沈越也不在意，不管这些人今天说不说话，会说什么话，其实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也就是这张照片我才知道，原来沈二夫人跟家母似乎还是朋友。”

    郭曼文背脊挺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小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跟你妈妈并不是同学，我一直在国外读书呢。”

    沈越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之前也以为我自己搞错了，所以特地去查了下家母当年的一些同学，结果发现在同学当中的确是没有，但是家母当时有个要好的师妹，姓陈，自幼长在香洲，不知道沈二夫人有没有印象。”

    郭曼文脸色未变，很淡定的摇头：“抱歉，我真的不是你妈妈的同学，所以我对你说的这个人也完全不认识。我的过去随时都可以查到，你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问问德斌，我跟他就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哦，那不知道沈二夫人在国外的时候读的是什么专业？”

    “我当时修的是生物学。”郭曼文掩嘴一笑，“我听说小越你妈妈曾经是医学系的高材生，我可比不上你妈妈的。”

    “沈二夫人谦虚了。”沈越漫不经心的说道。“谁不知道沈二夫人在国外虽然主修的是生物，但是辅修的心理学可是拿了学位的，而且听说还是当年的第一名。长的又好，出身又好，学习成绩还好，沈二夫人当年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了。”

    沈越看向她，眼里全是冰冷，他轻声说道：“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年曾经帮助过你，带你认识自己的男朋友，让当时还只是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女第一次接触到上流社会的楚师姐呢？”

    “小越，你……”郭曼文一脸无奈，就像在看一个怎么听都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越打断了。

    沈越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抱歉打断一下的手势。“沈二夫人不要着急，不如听我说个故事吧。”

    说完他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径自说道：“当年有位姓陈的师妹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中央医学院，阴差阳错和一位姓楚的师姐做了室友。这位楚师姐出身书香门第，长的好，成绩好，待人处事也是一等一的好，还有一个非常有钱而且疼爱她的男朋友，学校里面几乎无人不知。而这个陈师妹则不一样，她虽然成绩也很好，长的也非常漂亮，可是妈妈却是B市一个很有名望的家族继承人的情人，陈师妹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可是自己父亲却不愿意让她认祖归宗，她一直背负着私生女的身份活了十几年。她心里的不甘心，愤怒和怨恨没有人知道，就连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楚师姐也只当她是一个天真可人的小妹妹，总是尽自己的可能去照顾她，还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带着这个师妹去参加了自己男朋友举办的一个宴会，让这个陈师妹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的生活。”

    除了在陆初夏面前之外，沈越很少会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他语速缓慢，声音低沉，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故事一样，可是在场的几个人却完全没有听故事的心情，郭曼文总是温柔微笑的脸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沈靖琪不安的动了动，想要打断沈越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坐在旁边的沈德斌按住，他的眼神锐利，沈靖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其实这个事情也很简单，毕竟虚荣和嫉妒都是七大罪，人生而有之，所以后来陈师妹因为搭上了沈家这条线而被自己父亲主家重新接纳，改名换姓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大小姐时，自然也不会想要别人说起自己以前那段过去，当然这些过去，也包括了一直对她非常友善，待她如同亲妹的楚师姐。陈师妹在家里的安排下出国了，重新选了一个和自己之前学习的学科完全无关的专业，然后在一次舞会上‘恰巧’认识了沈家的另外一位少爷，并且以自己的美貌，才气和家世成为了这位少爷的女朋友，未婚妻，最后如愿以偿的嫁入了沈家。这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位曾经对她很好的楚师姐生活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不但没有嫁入沈家，还跟沈家大少爷分手，退学，最后不知所踪。于是她在怜悯同情的同时，也许心里也开始感到可一点的窃喜……”

    “我没有！”郭曼文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猛地站起来，大声喝道。“我没有这么想！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师姐……”

    沈越看着她，表情非常平静。“怎么，沈二夫人终于愿意承认了吗？沈二夫人，或者我该说，陈师妹？”

    郭曼文捂脸啜泣，悲伤的说道：“当年我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跟师姐失去了联系，可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师姐。”

    “是吗？”沈越无所谓的说道，“或许你曾经的确没有这么想过，那么当知道我是她的儿子的时候，当知道爷爷一直在私底下培养我的时候，当知道我有可能成为沈家下一任家主的时候，你还真的那么想的吗？”

    郭曼文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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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听了沈德谨的话只是冷笑。

    什么叫做‘沈靖琪要害你，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意思就是如果沈靖琪真的要害他，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还对不起沈靖琪了是吧？

    “用你的话来说，如果我真的要‘报复’沈靖琪，他现在难道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理论到底那些八卦媒体是不是我授意的吗？”沈越的眼神很冷，让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眼的沈靖琪打了个寒颤。“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报复一个人，我有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在场的几个人一片沉默，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他说的话。

    但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除了沈越之外，没有人敢做。但是沈越现在拒不承认，他们也的确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而且说起来如果不是沈越正好卡了这个联姻的时机，这么一点八卦杂志还真的的确称不上什么‘报复’，搁在平时也就是不痛不痒的一些桃色新闻。

    不过沈越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沈越就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搞这个事情的，但是他们有办法吗？

    并没有。

    本来沈德谨的算盘打的很好，想借着这个事情在沈老爷子面前告一状，结果沈老爷子竟然无动于衷，只把人叫过来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真的可以说是气得牙痒了。

    沈德斌跟他的堂哥不一样，他向来都是最稳重并且最没有野心的一个，对于小辈的事情他向来也是不太干涉。说好听了是不太干涉，说难听点了其实就是不太管。他跟郭曼文一向都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虽然名义上是夫妻，还共同孕育了一个儿子，可是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

    或者说，他这个人天生感情大概就是比较欠缺，沈靖琪从小跟他不亲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这次沈靖琪和S国那位小姐的联姻他本来也没有插手，现在婚事告吹，如果不是郭曼文强烈要求他一定要过来，他其实也不想来老宅跟沈越讨什么公道。

    他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和**，但是他也不瞎，他知道自己的妻儿在背地里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只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但是确实万万没有想到沈靖琪竟然曾经想过要沈越的命。

    虽然沈靖琪一直在否认，但是光是看他的表情和沈越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再联系到过去两年两个人急剧交恶的关系，还有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就已经让沈德斌几乎能够确定沈越说的话大概都是真的。

    他再怎么淡然，跟自己儿子再怎么没有感情也不可能对这个事情无动于衷，所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就看着沈德谨跟沈越针锋相对，而沈靖琪的脸色则随着沈越的话而越来越苍白。

    郭曼文倒是一直脸色未变，似乎完全不被这些话影响。

    沈越不知道沈德斌和郭曼文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他今天既然已经过来了，就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他轻笑一声，“所以，你们找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没有问题了的话，那就换我问了。”

    沈靖琪看着沈越的眼神，莫名的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入他的心里，他突然有一种沈越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颠覆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的预感。

    他想逃走，但是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只能听着沈越慢悠悠的说话。

    “我最近刚刚换了个新房子，所以就收拾了一下以前老房子里的旧物。也多亏了我去翻了这些旧物，才从家母的遗物当中发现了一张照片。”沈越说这些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听到他提到楚妈妈，沈德谨沉默了，沈靖琪不知所以也没有接话，郭曼文则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的捏紧了拳头，但是很快又松开了，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沈德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德谨，也没有说什么。

    沈越也不在意，不管这些人今天说不说话，会说什么话，其实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也就是这张照片我才知道，原来沈二夫人跟家母似乎还是朋友。”

    郭曼文背脊挺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小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跟你妈妈并不是同学，我一直在国外读书呢。”

    沈越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之前也以为我自己搞错了，所以特地去查了下家母当年的一些同学，结果发现在同学当中的确是没有，但是家母当时有个要好的师妹，姓陈，自幼长在香洲，不知道沈二夫人有没有印象。”

    郭曼文脸色未变，很淡定的摇头：“抱歉，我真的不是你妈妈的同学，所以我对你说的这个人也完全不认识。我的过去随时都可以查到，你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问问德斌，我跟他就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哦，那不知道沈二夫人在国外的时候读的是什么专业？”

    “我当时修的是生物学。”郭曼文掩嘴一笑，“我听说小越你妈妈曾经是医学系的高材生，我可比不上你妈妈的。”

    “沈二夫人谦虚了。”沈越漫不经心的说道。“谁不知道沈二夫人在国外虽然主修的是生物，但是辅修的心理学可是拿了学位的，而且听说还是当年的第一名。长的又好，出身又好，学习成绩还好，沈二夫人当年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了。”

    沈越看向她，眼里全是冰冷，他轻声说道：“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年曾经帮助过你，带你认识自己的男朋友，让当时还只是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女第一次接触到上流社会的楚师姐呢？”

    “小越，你……”郭曼文一脸无奈，就像在看一个怎么听都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越打断了。

    沈越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抱歉打断一下的手势。“沈二夫人不要着急，不如听我说个故事吧。”

    说完他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径自说道：“当年有位姓陈的师妹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中央医学院，阴差阳错和一位姓楚的师姐做了室友。这位楚师姐出身书香门第，长的好，成绩好，待人处事也是一等一的好，还有一个非常有钱而且疼爱她的男朋友，学校里面几乎无人不知。而这个陈师妹则不一样，她虽然成绩也很好，长的也非常漂亮，可是妈妈却是B市一个很有名望的家族继承人的情人，陈师妹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可是自己父亲却不愿意让她认祖归宗，她一直背负着私生女的身份活了十几年。她心里的不甘心，愤怒和怨恨没有人知道，就连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楚师姐也只当她是一个天真可人的小妹妹，总是尽自己的可能去照顾她，还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带着这个师妹去参加了自己男朋友举办的一个宴会，让这个陈师妹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的生活。”

    除了在陆初夏面前之外，沈越很少会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他语速缓慢，声音低沉，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故事一样，可是在场的几个人却完全没有听故事的心情，郭曼文总是温柔微笑的脸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沈靖琪不安的动了动，想要打断沈越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坐在旁边的沈德斌按住，他的眼神锐利，沈靖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其实这个事情也很简单，毕竟虚荣和嫉妒都是七大罪，人生而有之，所以后来陈师妹因为搭上了沈家这条线而被自己父亲主家重新接纳，改名换姓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大小姐时，自然也不会想要别人说起自己以前那段过去，当然这些过去，也包括了一直对她非常友善，待她如同亲妹的楚师姐。陈师妹在家里的安排下出国了，重新选了一个和自己之前学习的学科完全无关的专业，然后在一次舞会上‘恰巧’认识了沈家的另外一位少爷，并且以自己的美貌，才气和家世成为了这位少爷的女朋友，未婚妻，最后如愿以偿的嫁入了沈家。这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位曾经对她很好的楚师姐生活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不但没有嫁入沈家，还跟沈家大少爷分手，退学，最后不知所踪。于是她在怜悯同情的同时，也许心里也开始感到可一点的窃喜……”

    “我没有！”郭曼文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猛地站起来，大声喝道。“我没有这么想！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师姐……”

    沈越看着她，表情非常平静。“怎么，沈二夫人终于愿意承认了吗？沈二夫人，或者我该说，陈师妹？”

    郭曼文捂脸啜泣，悲伤的说道：“当年我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跟师姐失去了联系，可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师姐。”

    “是吗？”沈越无所谓的说道，“或许你曾经的确没有这么想过，那么当知道我是她的儿子的时候，当知道爷爷一直在私底下培养我的时候，当知道我有可能成为沈家下一任家主的时候，你还真的那么想的吗？”

    郭曼文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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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逐渐揭露的过去（二）

﻿    郭曼文顿时噤口不言。

    沈越也不在意，他只是继续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既然你跟家母曾经是好朋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你对她不闻不问？就算是因为对于过去的羞于提及，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说到这里，他很诚恳的看着郭曼文。“我一开始的确只是好奇，所以就顺手让底下的人帮我查了一下，没想到沈二夫人跟家母之间还颇有渊源。”

    郭曼文脸色僵硬，没有接话，倒是一边的沈德斌声音沉稳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沈二夫人，你认不认识麦卡斯医生。”

    一听到麦卡斯的名字，郭曼文脸色如常，但是她身边的沈靖琪却脸色大变，甚至手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看来堂弟是认识麦卡斯医生呢。”

    沈越的轻笑声听在沈靖琪耳朵里无疑像是一种嘲讽，他勉强维持了表面的镇定，殊不知他的所有反应都已经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他的异常太过明显，不止沈越，沈德谨和沈德斌都注意到了。

    沈德谨虽然在沈越认回沈家之后才知道沈越妈妈一直是在沈老爷子的资助下进行的治疗，但是他并不知道主治医生的名字，沈德斌就更加不用说了，所以两个人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是一头雾水的，但是看到沈靖琪反应那么大，两个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郭曼文依旧是那种非常温和的语气，似乎刚才激烈反驳的人不是她。

    沈越倒也不着急，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郭曼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那里面深深的恶意让郭曼文心里一颤。

    “你这么说的话，麦卡斯医生可会伤心的，毕竟大家也曾经春风一度，‘深入交流’过……”

    “沈越！”沈德谨脸色铁青的怒喝道，“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谁准你这样含血喷人？又是谁准你污蔑长辈的！”

    沈德斌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管哪个男人被说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都不会觉得开心，就算这个妻子跟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都好，这个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私底下怎么玩是一回事，但是被一个小辈这样大喇喇的拿出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越，我奉劝你说话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沈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淡定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事实，我想沈二夫人应该是最清楚的。”

    郭曼文直视沈越，在那么多人当中，她是最冷静的。“小越，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或许你愿意把事情都摊开来说，我想我都可以解释。”|

    “不需要。”沈越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几分钟后林轩就捧着一个圆形托盘进来了。

    在圆形托盘上面，放着一本黑色皮质封套的笔记本，沈越不紧不慢的拿过来翻了几下，然后递给站在他身后的林轩。

    “林轩，给大家念念。”

    林轩恭敬的双手接过笔记本，然后站直身体，翻开了其中一页。

    “20XX年，三月三日。今天病人的情况良好，她心态非常乐观，总是跟我说她的儿子是多么多么的优秀，还问我今年是不是也可以进行短途旅行。我告诉她，如果上半年的情况良好，她的身体状况又稳定的话，在下半年，凉爽的秋季，她可以跟她优秀又帅气的儿子去D洲玩两天。

    ……沃伦家的宴会我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是我现在无比感激上帝在最后让我改变了主意，去参加了这场美妙绝伦的宴会，也让我遇到了那位如此美丽的女士。她美丽的容貌，优雅的谈吐，还有就是对人类心理学上的一些专业且深入的看法都让我感到了惊讶。”

    “20XX年，四月五日。

    今天我跟我的病人说，最近会一款新药，虽然有临床实绩，但是毕竟是新药，能不能起到理想效果谁也没有办法打包票，我问她是不是愿意试一试。我的病人不但美丽，而且非常勇敢，她跟我说，是的。我决定在下个月正式给她换药。

    今天我又遇到了那位女士，她说她的名字叫爱曼丽，这真是一个动听的名字，不是吗？”

    “20XX年，四月二十日。

    病人今天情况稳定，身体没有异常，心情也一直很好，她偷偷告诉我她昨天晚上多吃了一块小蛋糕，我告诉她现在她的身体情况虽然可以允许她这样的小淘气，但是最好还是要注意。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身体状况现在真的非常稳定，如果不是有脑子里的那个不定时炸弹，她现在的气色看起来就跟正常一样。我想下个月试用新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爱曼丽出现在了医院里，她忧愁的告诉我，原来我的那位病人是她以前的一位朋友，她们曾经住在一起很长时间，后来因为她出国才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个异国他乡遇到这个老朋友，而且这个老朋友看起来情况好像也并不怎么好。我告诉爱曼丽，要乐观一点，因为这位病人的病情控制了很多年了，非常稳定。爱曼丽想要单独跟这位老朋友见面，我当然是愿意答应的。”

    “20XX年，五月十日。

    哦！上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承认我对爱曼丽却是非常有好感，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跟她发生什么样实质的关系。该死的酒精！”

    “20XX年，六月三十日。

    楚的情况仍旧很稳定，只不过她最近好像总是心事重重，我告诉她，开朗的心情有助于帮助她身体的恢复，她在这里治疗了那么多年，应该非常清楚。我也曾经尝试询问楚为了什么烦恼，她儿子上个礼拜才刚刚来看她，她应该心情很好才对。她跟我说，麦卡斯，有些事情不是你暂时不想，就永远不会想起的。我不太明白她的话，我想我确实是不太理解女人的。

    今天爱曼丽穿了一条非常棒的红色裙子。我已经逐渐为她着迷，但是她跟我说她手上有一个新药是她认识的一位导师最新研究的，只是还没有正式临床。她希望可以用在楚身上，我没有答应。”

    “20XX年，八月三十日。

    我觉得我简直像是疯了，我竟然答应了爱曼丽。可是我越来越无法拒绝她，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够了！”郭曼文大声喝道，一直都很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不要再念下去了！”

    沈越冷冷的看着她，眼里的杀意和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表面好像仍旧很闲适的坐在椅子上，但其实浑身紧绷，好像随时都能冲出去把眼前这个女人给碎尸万段。

    “为什么不听下去？后面的才最精彩。”

    他微微一偏头，林轩立刻会意的继续念道。

    “20XX年，十月十五日。

    楚的药换成了爱曼丽给我的新药，我心里很害怕，可是我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的让楚试用了这个药半个月了。”

    “20XX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这是一个可怕的圣诞节，楚的身体数据第一次出现了巨大波动，我应该要停止使用爱曼丽给我的药。”

    “20XX年，一月一日。

    新的一年到来了，可是对我来说，这个新年犹如噩梦。

    爱曼丽手上有我们在一起时的视频，还有我对楚使用没有经过新药测试以及临床使用的新药的记录。上帝，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20XX年，二月五日。

    楚的身体数据一直在下降，我没有办法阻止。我明明跟护士说了不准再使用那个药，就让我身败名裂吧，我不能让楚再继续吃这个药！可是护士跟我说，是我上个礼拜交代她们一定要给楚吃新药，而且每一顿都要看着她服下。我清楚的记得我没有这么说过，到底，到底我的记忆是怎么了……还是说，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20XX年，三月十日。

    爱曼丽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简直就是恶魔！她想要楚死！楚是我的朋友，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楚的身体器官已经开始出现了衰竭，来不及了……我铸下了大错……”

    “20XX年，十一月三十日。

    楚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楚死了。她的儿子才十九岁！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是我的罪孽……

    最可悲的是，我连替楚报仇都做不到，爱曼丽丈夫的家族实在太厉害了。楚，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办法……我可以死，但是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他们是无辜的。我丝毫不怀疑爱曼丽的话，如果我把这一切说出来，到时候死的人将不只有我一个。”

    “20XX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五年前的今天，楚死在了病床上，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的我因为懦弱，因为胆小不敢把这些说出来，时至今日我仍旧不敢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我也不能告诉楚的孩子，我知道这几年一直有人在监视我，只要我一旦有什么异常举动，爱曼丽就会动手。但是我也不是毫无办法，我把这一切都写下来了，这几年我也一直跟我的小儿子说，如果哪一天爸爸不在了，就帮爸爸把这个盒子里的‘礼物’带到Y国给一个叫沈越的人手上，这个事情是我跟我小儿子的秘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知道我的小艾达一定会帮我完成我的愿望。我已经无法再活下去了，这几年我日日夜夜都在忏悔。我应该去死，我应该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而我相信，终有一天，爱曼丽也会为她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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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曼文顿时噤口不言。

    沈越也不在意，他只是继续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既然你跟家母曾经是好朋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你对她不闻不问？就算是因为对于过去的羞于提及，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说到这里，他很诚恳的看着郭曼文。“我一开始的确只是好奇，所以就顺手让底下的人帮我查了一下，没想到沈二夫人跟家母之间还颇有渊源。”

    郭曼文脸色僵硬，没有接话，倒是一边的沈德斌声音沉稳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沈二夫人，你认不认识麦卡斯医生。”

    一听到麦卡斯的名字，郭曼文脸色如常，但是她身边的沈靖琪却脸色大变，甚至手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看来堂弟是认识麦卡斯医生呢。”

    沈越的轻笑声听在沈靖琪耳朵里无疑像是一种嘲讽，他勉强维持了表面的镇定，殊不知他的所有反应都已经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他的异常太过明显，不止沈越，沈德谨和沈德斌都注意到了。

    沈德谨虽然在沈越认回沈家之后才知道沈越妈妈一直是在沈老爷子的资助下进行的治疗，但是他并不知道主治医生的名字，沈德斌就更加不用说了，所以两个人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是一头雾水的，但是看到沈靖琪反应那么大，两个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郭曼文依旧是那种非常温和的语气，似乎刚才激烈反驳的人不是她。

    沈越倒也不着急，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郭曼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那里面深深的恶意让郭曼文心里一颤。

    “你这么说的话，麦卡斯医生可会伤心的，毕竟大家也曾经春风一度，‘深入交流’过……”

    “沈越！”沈德谨脸色铁青的怒喝道，“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谁准你这样含血喷人？又是谁准你污蔑长辈的！”

    沈德斌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管哪个男人被说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都不会觉得开心，就算这个妻子跟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都好，这个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私底下怎么玩是一回事，但是被一个小辈这样大喇喇的拿出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越，我奉劝你说话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沈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淡定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事实，我想沈二夫人应该是最清楚的。”

    郭曼文直视沈越，在那么多人当中，她是最冷静的。“小越，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或许你愿意把事情都摊开来说，我想我都可以解释。”|

    “不需要。”沈越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几分钟后林轩就捧着一个圆形托盘进来了。

    在圆形托盘上面，放着一本黑色皮质封套的笔记本，沈越不紧不慢的拿过来翻了几下，然后递给站在他身后的林轩。

    “林轩，给大家念念。”

    林轩恭敬的双手接过笔记本，然后站直身体，翻开了其中一页。

    “20XX年，三月三日。今天病人的情况良好，她心态非常乐观，总是跟我说她的儿子是多么多么的优秀，还问我今年是不是也可以进行短途旅行。我告诉她，如果上半年的情况良好，她的身体状况又稳定的话，在下半年，凉爽的秋季，她可以跟她优秀又帅气的儿子去D洲玩两天。

    ……沃伦家的宴会我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是我现在无比感激上帝在最后让我改变了主意，去参加了这场美妙绝伦的宴会，也让我遇到了那位如此美丽的女士。她美丽的容貌，优雅的谈吐，还有就是对人类心理学上的一些专业且深入的看法都让我感到了惊讶。”

    “20XX年，四月五日。

    今天我跟我的病人说，最近会一款新药，虽然有临床实绩，但是毕竟是新药，能不能起到理想效果谁也没有办法打包票，我问她是不是愿意试一试。我的病人不但美丽，而且非常勇敢，她跟我说，是的。我决定在下个月正式给她换药。

    今天我又遇到了那位女士，她说她的名字叫爱曼丽，这真是一个动听的名字，不是吗？”

    “20XX年，四月二十日。

    病人今天情况稳定，身体没有异常，心情也一直很好，她偷偷告诉我她昨天晚上多吃了一块小蛋糕，我告诉她现在她的身体情况虽然可以允许她这样的小淘气，但是最好还是要注意。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身体状况现在真的非常稳定，如果不是有脑子里的那个不定时炸弹，她现在的气色看起来就跟正常一样。我想下个月试用新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爱曼丽出现在了医院里，她忧愁的告诉我，原来我的那位病人是她以前的一位朋友，她们曾经住在一起很长时间，后来因为她出国才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个异国他乡遇到这个老朋友，而且这个老朋友看起来情况好像也并不怎么好。我告诉爱曼丽，要乐观一点，因为这位病人的病情控制了很多年了，非常稳定。爱曼丽想要单独跟这位老朋友见面，我当然是愿意答应的。”

    “20XX年，五月十日。

    哦！上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承认我对爱曼丽却是非常有好感，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跟她发生什么样实质的关系。该死的酒精！”

    “20XX年，六月三十日。

    楚的情况仍旧很稳定，只不过她最近好像总是心事重重，我告诉她，开朗的心情有助于帮助她身体的恢复，她在这里治疗了那么多年，应该非常清楚。我也曾经尝试询问楚为了什么烦恼，她儿子上个礼拜才刚刚来看她，她应该心情很好才对。她跟我说，麦卡斯，有些事情不是你暂时不想，就永远不会想起的。我不太明白她的话，我想我确实是不太理解女人的。

    今天爱曼丽穿了一条非常棒的红色裙子。我已经逐渐为她着迷，但是她跟我说她手上有一个新药是她认识的一位导师最新研究的，只是还没有正式临床。她希望可以用在楚身上，我没有答应。”

    “20XX年，八月三十日。

    我觉得我简直像是疯了，我竟然答应了爱曼丽。可是我越来越无法拒绝她，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够了！”郭曼文大声喝道，一直都很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不要再念下去了！”

    沈越冷冷的看着她，眼里的杀意和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表面好像仍旧很闲适的坐在椅子上，但其实浑身紧绷，好像随时都能冲出去把眼前这个女人给碎尸万段。

    “为什么不听下去？后面的才最精彩。”

    他微微一偏头，林轩立刻会意的继续念道。

    “20XX年，十月十五日。

    楚的药换成了爱曼丽给我的新药，我心里很害怕，可是我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的让楚试用了这个药半个月了。”

    “20XX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这是一个可怕的圣诞节，楚的身体数据第一次出现了巨大波动，我应该要停止使用爱曼丽给我的药。”

    “20XX年，一月一日。

    新的一年到来了，可是对我来说，这个新年犹如噩梦。

    爱曼丽手上有我们在一起时的视频，还有我对楚使用没有经过新药测试以及临床使用的新药的记录。上帝，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20XX年，二月五日。

    楚的身体数据一直在下降，我没有办法阻止。我明明跟护士说了不准再使用那个药，就让我身败名裂吧，我不能让楚再继续吃这个药！可是护士跟我说，是我上个礼拜交代她们一定要给楚吃新药，而且每一顿都要看着她服下。我清楚的记得我没有这么说过，到底，到底我的记忆是怎么了……还是说，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20XX年，三月十日。

    爱曼丽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简直就是恶魔！她想要楚死！楚是我的朋友，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楚的身体器官已经开始出现了衰竭，来不及了……我铸下了大错……”

    “20XX年，十一月三十日。

    楚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楚死了。她的儿子才十九岁！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是我的罪孽……

    最可悲的是，我连替楚报仇都做不到，爱曼丽丈夫的家族实在太厉害了。楚，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办法……我可以死，但是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他们是无辜的。我丝毫不怀疑爱曼丽的话，如果我把这一切说出来，到时候死的人将不只有我一个。”

    “20XX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五年前的今天，楚死在了病床上，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的我因为懦弱，因为胆小不敢把这些说出来，时至今日我仍旧不敢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我也不能告诉楚的孩子，我知道这几年一直有人在监视我，只要我一旦有什么异常举动，爱曼丽就会动手。但是我也不是毫无办法，我把这一切都写下来了，这几年我也一直跟我的小儿子说，如果哪一天爸爸不在了，就帮爸爸把这个盒子里的‘礼物’带到Y国给一个叫沈越的人手上，这个事情是我跟我小儿子的秘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知道我的小艾达一定会帮我完成我的愿望。我已经无法再活下去了，这几年我日日夜夜都在忏悔。我应该去死，我应该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而我相信，终有一天，爱曼丽也会为她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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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真相（一）

﻿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林轩念完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靖琪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反而再看看真正的当事人郭曼文，脸上是完全的无动于衷，冷静的就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读的不够好，还请各位见谅。”林轩优雅的欠了欠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沈德谨和沈德斌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尤其是沈德斌的。

    郭曼文的英文名就叫爱曼丽。

    他一开始跟郭曼文结婚的确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只是这种好感在结婚之后很快就消失了，有段时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就跟被鬼迷心窍一样的非要跟她结婚，这个想法在沈靖琪出生之后慢慢消失了，只是他对郭曼文的确是始终没有那种夫妻的感觉。好在郭曼文一直以来都很安分守己，对于他的事情也从不干涉，从不插手，两个人一直也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哪怕对郭曼文再没有感情，从外人口中听到她的出轨日记也让人非常膈应。

    虽然沈越手中的这个日记本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个事情沈越手上没有实际证据，他不会贸然拿出来的。

    所以对于沈越的话他其实已经信了八成。

    沉默半晌之后，他站了起来。

    一直没什么特别大反应的郭曼文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他，就见沈德斌在最初的震惊和难堪之后，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文质彬彬，他也看着郭曼文，两个人对视数秒之后，郭曼文先转移了目光。

    她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离婚申请我会让律师给你。”沈德斌声音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从头到尾他的表现就不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或者说，从结婚以后开始，他就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爸！”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搞得呆若木鸡的沈靖琪终于被这句‘离婚’炸的回过神，他慌乱的站起来朝沈德斌走了两步，但是最后还是在他平静的目光中停下来脚步。

    “你虽然跟我不亲，但是你永远是我儿子。”沈德斌对这个从小就被郭曼文带在身边的儿子还是很疼爱的，虽然他可能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也没有怎么跟他单独相处过，不过不管郭曼文当初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跟她结婚，沈靖琪始终是他的儿子。

    他不愿意再见到郭曼文，但是他愿意继续照顾沈靖琪。

    可惜沈靖琪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们放在心上，对吗？”沈靖琪惨笑道，“从我懂事开始，你就把我放在爷爷身边，从来也不会主动过来看我。现在妈妈被人污蔑，你甚至连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光凭外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她的罪，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那你自己觉得，沈越说的都是假的吗？”沈德斌冷静的看着沈靖琪，他不闪不避的眼神里全都是了然。“你跟你妈妈相处的时间最久，知道的事情比我更多，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已经默认了这些事情，不是吗？”

    “你，你作为她的丈夫……”沈靖琪词穷，他对沈德斌的感觉有时候可能还没有跟沈德谨来的亲密。在外人面前他们好像一家人好像总是很亲热，但其实都是假的。

    大家不过是各自演着自己的戏而已。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奢望这个时候自己的父亲能够为母亲出头。

    沈德斌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她的丈夫，我想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曼文终于颓然的闭了闭眼。

    将近二十五年了，当初被她骗过来的东西，始终也不会成为她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想娶我吗？”她轻声问道，成功的让沈德斌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需要了。”沈德斌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只要知道离婚是我自己的意志决定的就行了。”

    沈越挑挑眉，看这出家庭伦理剧看的还挺开心，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会突然炸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沈德斌和郭曼文的这个对话可以说是非常有意思了。

    面对沈德斌头也不回离开的举动，沈德谨明显非常不理解。但是从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里，再结合麦卡斯日记里的内容，他也多少猜到了一些端倪。

    沈越看热闹不嫌事大，让林轩又拿出了另外几张纸，他随手扔在桌子上，第一张上赫然是郭曼文学生时代的照片，还有她以前曾经获得过的一些学位证书复印件。在这当中，A国A大的心理学硕士学位证书，还有A国某个著名催眠机构的认证证书，以及Y国中央医学院的神经外科学位证书历然在目。

    沈德谨没有动。

    沈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人家老公都走了，沈董事长你却固执的留下来了。”

    沈德谨镇定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事情跟楚楚有关吗？你刚才话里话外不就是的怀疑楚楚是郭曼文害死的吗？事关你妈妈，我当然要留下来搞个清楚明白。”

    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沈越反而笑了。

    “是想知道我妈妈的死因，还是只是想要听听看她有没有对你下手？”

    “你什么意思？”沈德谨沉下声。

    “沈二夫人是个才女啊。”沈越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竟然可以拿下那么多学位证书，而且还可以学以致用，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尤其是这个催眠认证，我听说要拿到手非常困难。让我猜猜看，当初你跟二叔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曾经催眠过他？”

    沈德谨和沈靖琪都被这种神展开给镇住了。尤其是沈德谨，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过，他脸上的震惊神色也最明显。

    而且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隐藏的很深的怀疑和愤怒，沈越暗暗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从刚才沈德斌离开之后郭曼文就一直低着头站着，不说话也没有动，直到沈越把这些资料都甩在了她面前。她弯下腰，把印有她学生时代照片的那张拿了起来。

    “你说得对，当初沈德谨会突然决定跟我离婚，是因为我对他下了一点简单的心理暗示。”

    她的话让沈靖琪眼睛里最后一点亮光都熄灭了。

    他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感情不好，但是这种同床异梦的夫妻在他们圈子里实在太多，所以他从来也不以为意，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段婚姻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沈德谨甚至可能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娶的郭曼文。

    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比什么的打击都要来的大。

    郭曼文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这些事情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她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藏下去，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当然光光是心理暗示不够，当时我还给他下了一点药，不过这个药只吃一两次对身体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毕竟他是要做我丈夫的人。”郭曼文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当然麦卡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开始还好，到后期他反抗的太厉害了，我只能将药下的重一点。他就算不是因为愧疚自杀，也最终会因为幻觉和精神分裂走向终点的。”

    她每说一句，沈德谨的脸色就愈加难看。

    沈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浮现出另外一个猜测，他压下这点思绪，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

    郭曼文是为了什么嫁给沈德斌，又是怎么嫁给沈德斌的，沈越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为什么要害死他妈妈？

    “为什么？”郭曼文看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样。

    “说起来，在我刚刚考上中央医学院的那一年，大概是我最快乐的一年。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读的是最难的神经外科，被所有人羡慕，还有导师对我的期待，生活中又有一位待我如同亲妹一样的师姐，我曾经觉得很幸福。”

    “可是这一切，在楚姐姐带我去参加完她男朋友的派对之后，就变了。我原本引以为傲的才学，样貌，智慧，在这些人眼里都比不上一个出身名门的小姐，我再怎么努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而已。凭什么呢？就因为我是平民吗？还是因为我是私生女呢？”

    “而楚姐姐，她家里也只是普通家庭，为什么她就可以有出身那么优秀的男朋友，为什么她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喜爱？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所以当时我做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郭曼文突然笑了一下，她抬起头，原本感觉只是温柔贤惠的容颜突然间因为那个笑容显得有些艳丽。

    她看着沈德谨，轻声说道：“学长，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生日那天，楚姐姐帮我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当时你也来了，然后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沈德谨脸色大变。

    “学长，那天晚上是不是很舒服？”

    沈越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强自压抑着内心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觉，看着沈德谨和郭曼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要才对我妈妈下手的吗？”沈越声音冷酷，如果陆初夏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当然不是。”郭曼文又笑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烟，动作熟练的敲出一根点燃，在烟雾缭绕当中的她，像是终于挣脱了一直以来的面具，终于露出来了她本来的尖锐和傲慢。“我后来回到郭家，然后被家里送出去读书，再然后遇到了沈德斌，我承认我是知道沈德斌是沈德谨的弟弟才故意接近他，但是结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想过要好好过日子的。只是婚后沈德斌对我非常冷淡，我想大概是因为时效过了的关系，他始终对我没有任何感觉。我本来也不想再跟学长有什么关系，不过当我知道他一直没有孩子，而我的小靖琪又出生之后，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未来，绝对不仅仅只是沈二夫人。”

    她吐了口烟，完全无视沈德谨铁青的脸色说道：“我跟学长其实很合拍，大家各取所需也没有什么不好。老爷子始终会死，学长也会老，到时候怎么也该轮到我的小靖琪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靖琪竟然会告诉，老爷子家里还养着另外一批小孩，其中有一个小孩，大家都叫他小少爷，而且他还有个生病的妈妈就在国外。”

    “我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直到那天我故意让靖琪拍下他最喜欢的哥哥照片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学长是有血脉留下来的。而那个血脉，就是我曾经深深感激，也曾经深深妒忌的楚姐姐唯一的儿子。”

    郭曼文盯着明明灭灭的烟头，轻声说道：“我不想恨她的。可是我怎么可能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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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林轩念完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靖琪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反而再看看真正的当事人郭曼文，脸上是完全的无动于衷，冷静的就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读的不够好，还请各位见谅。”林轩优雅的欠了欠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沈德谨和沈德斌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尤其是沈德斌的。

    郭曼文的英文名就叫爱曼丽。

    他一开始跟郭曼文结婚的确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只是这种好感在结婚之后很快就消失了，有段时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就跟被鬼迷心窍一样的非要跟她结婚，这个想法在沈靖琪出生之后慢慢消失了，只是他对郭曼文的确是始终没有那种夫妻的感觉。好在郭曼文一直以来都很安分守己，对于他的事情也从不干涉，从不插手，两个人一直也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哪怕对郭曼文再没有感情，从外人口中听到她的出轨日记也让人非常膈应。

    虽然沈越手中的这个日记本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个事情沈越手上没有实际证据，他不会贸然拿出来的。

    所以对于沈越的话他其实已经信了八成。

    沉默半晌之后，他站了起来。

    一直没什么特别大反应的郭曼文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他，就见沈德斌在最初的震惊和难堪之后，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文质彬彬，他也看着郭曼文，两个人对视数秒之后，郭曼文先转移了目光。

    她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离婚申请我会让律师给你。”沈德斌声音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从头到尾他的表现就不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或者说，从结婚以后开始，他就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爸！”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搞得呆若木鸡的沈靖琪终于被这句‘离婚’炸的回过神，他慌乱的站起来朝沈德斌走了两步，但是最后还是在他平静的目光中停下来脚步。

    “你虽然跟我不亲，但是你永远是我儿子。”沈德斌对这个从小就被郭曼文带在身边的儿子还是很疼爱的，虽然他可能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也没有怎么跟他单独相处过，不过不管郭曼文当初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跟她结婚，沈靖琪始终是他的儿子。

    他不愿意再见到郭曼文，但是他愿意继续照顾沈靖琪。

    可惜沈靖琪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们放在心上，对吗？”沈靖琪惨笑道，“从我懂事开始，你就把我放在爷爷身边，从来也不会主动过来看我。现在妈妈被人污蔑，你甚至连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光凭外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她的罪，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那你自己觉得，沈越说的都是假的吗？”沈德斌冷静的看着沈靖琪，他不闪不避的眼神里全都是了然。“你跟你妈妈相处的时间最久，知道的事情比我更多，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已经默认了这些事情，不是吗？”

    “你，你作为她的丈夫……”沈靖琪词穷，他对沈德斌的感觉有时候可能还没有跟沈德谨来的亲密。在外人面前他们好像一家人好像总是很亲热，但其实都是假的。

    大家不过是各自演着自己的戏而已。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奢望这个时候自己的父亲能够为母亲出头。

    沈德斌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她的丈夫，我想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曼文终于颓然的闭了闭眼。

    将近二十五年了，当初被她骗过来的东西，始终也不会成为她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想娶我吗？”她轻声问道，成功的让沈德斌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需要了。”沈德斌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只要知道离婚是我自己的意志决定的就行了。”

    沈越挑挑眉，看这出家庭伦理剧看的还挺开心，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会突然炸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沈德斌和郭曼文的这个对话可以说是非常有意思了。

    面对沈德斌头也不回离开的举动，沈德谨明显非常不理解。但是从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里，再结合麦卡斯日记里的内容，他也多少猜到了一些端倪。

    沈越看热闹不嫌事大，让林轩又拿出了另外几张纸，他随手扔在桌子上，第一张上赫然是郭曼文学生时代的照片，还有她以前曾经获得过的一些学位证书复印件。在这当中，A国A大的心理学硕士学位证书，还有A国某个著名催眠机构的认证证书，以及Y国中央医学院的神经外科学位证书历然在目。

    沈德谨没有动。

    沈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人家老公都走了，沈董事长你却固执的留下来了。”

    沈德谨镇定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事情跟楚楚有关吗？你刚才话里话外不就是的怀疑楚楚是郭曼文害死的吗？事关你妈妈，我当然要留下来搞个清楚明白。”

    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沈越反而笑了。

    “是想知道我妈妈的死因，还是只是想要听听看她有没有对你下手？”

    “你什么意思？”沈德谨沉下声。

    “沈二夫人是个才女啊。”沈越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竟然可以拿下那么多学位证书，而且还可以学以致用，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尤其是这个催眠认证，我听说要拿到手非常困难。让我猜猜看，当初你跟二叔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曾经催眠过他？”

    沈德谨和沈靖琪都被这种神展开给镇住了。尤其是沈德谨，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过，他脸上的震惊神色也最明显。

    而且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隐藏的很深的怀疑和愤怒，沈越暗暗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从刚才沈德斌离开之后郭曼文就一直低着头站着，不说话也没有动，直到沈越把这些资料都甩在了她面前。她弯下腰，把印有她学生时代照片的那张拿了起来。

    “你说得对，当初沈德谨会突然决定跟我离婚，是因为我对他下了一点简单的心理暗示。”

    她的话让沈靖琪眼睛里最后一点亮光都熄灭了。

    他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感情不好，但是这种同床异梦的夫妻在他们圈子里实在太多，所以他从来也不以为意，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段婚姻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沈德谨甚至可能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娶的郭曼文。

    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比什么的打击都要来的大。

    郭曼文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这些事情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她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藏下去，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当然光光是心理暗示不够，当时我还给他下了一点药，不过这个药只吃一两次对身体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毕竟他是要做我丈夫的人。”郭曼文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当然麦卡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开始还好，到后期他反抗的太厉害了，我只能将药下的重一点。他就算不是因为愧疚自杀，也最终会因为幻觉和精神分裂走向终点的。”

    她每说一句，沈德谨的脸色就愈加难看。

    沈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浮现出另外一个猜测，他压下这点思绪，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

    郭曼文是为了什么嫁给沈德斌，又是怎么嫁给沈德斌的，沈越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为什么要害死他妈妈？

    “为什么？”郭曼文看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样。

    “说起来，在我刚刚考上中央医学院的那一年，大概是我最快乐的一年。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读的是最难的神经外科，被所有人羡慕，还有导师对我的期待，生活中又有一位待我如同亲妹一样的师姐，我曾经觉得很幸福。”

    “可是这一切，在楚姐姐带我去参加完她男朋友的派对之后，就变了。我原本引以为傲的才学，样貌，智慧，在这些人眼里都比不上一个出身名门的小姐，我再怎么努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而已。凭什么呢？就因为我是平民吗？还是因为我是私生女呢？”

    “而楚姐姐，她家里也只是普通家庭，为什么她就可以有出身那么优秀的男朋友，为什么她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喜爱？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所以当时我做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郭曼文突然笑了一下，她抬起头，原本感觉只是温柔贤惠的容颜突然间因为那个笑容显得有些艳丽。

    她看着沈德谨，轻声说道：“学长，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生日那天，楚姐姐帮我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当时你也来了，然后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沈德谨脸色大变。

    “学长，那天晚上是不是很舒服？”

    沈越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强自压抑着内心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觉，看着沈德谨和郭曼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要才对我妈妈下手的吗？”沈越声音冷酷，如果陆初夏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当然不是。”郭曼文又笑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烟，动作熟练的敲出一根点燃，在烟雾缭绕当中的她，像是终于挣脱了一直以来的面具，终于露出来了她本来的尖锐和傲慢。“我后来回到郭家，然后被家里送出去读书，再然后遇到了沈德斌，我承认我是知道沈德斌是沈德谨的弟弟才故意接近他，但是结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想过要好好过日子的。只是婚后沈德斌对我非常冷淡，我想大概是因为时效过了的关系，他始终对我没有任何感觉。我本来也不想再跟学长有什么关系，不过当我知道他一直没有孩子，而我的小靖琪又出生之后，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未来，绝对不仅仅只是沈二夫人。”

    她吐了口烟，完全无视沈德谨铁青的脸色说道：“我跟学长其实很合拍，大家各取所需也没有什么不好。老爷子始终会死，学长也会老，到时候怎么也该轮到我的小靖琪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靖琪竟然会告诉，老爷子家里还养着另外一批小孩，其中有一个小孩，大家都叫他小少爷，而且他还有个生病的妈妈就在国外。”

    “我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直到那天我故意让靖琪拍下他最喜欢的哥哥照片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学长是有血脉留下来的。而那个血脉，就是我曾经深深感激，也曾经深深妒忌的楚姐姐唯一的儿子。”

    郭曼文盯着明明灭灭的烟头，轻声说道：“我不想恨她的。可是我怎么可能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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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真相（二）

﻿    郭曼文的话让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沈越眼里暗色更重，恨意和暴虐几乎要从他的胸腔当中翻滚而出，但是此刻他的情绪却意外的平静。

    其实今天他说的那些，有一半是他根据之前的调查和麦卡斯的医疗日记而推测出来的，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随便诈了一下，就把郭曼文给诈出来了。

    他深深的闭了闭眼。

    终于……找到了。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做梦都想找到的凶手。

    相对于他作为一个苦主的平静，沈德谨则显得异常激动。

    “你，你说什么？”沈德谨颤着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是他弟媳，实际上算是他情人的女人。“楚楚……楚楚是你害死的……”

    “楚姐姐不只是我害死的。”郭曼文嘲讽的看着他，“学长，你不要忘了，当年楚姐姐之所以会跟你分手，除了因为发现你接受了家里的婚约之外，还因为她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她紧紧盯着沈德谨，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如果说是谁害死了学姐，我想应该算是我们两个。”

    沈德谨慌乱的看了一眼沈越，然后又在沈越看过来之前快速的移开目光。“当年是你陷害我的！我，我不想跟楚楚分手的！如果她愿意等我，我很快就会离婚，就会娶她了。”直到现在，沈德谨依旧认为自己没错，当年楚楚会离开他是因为她不对，她不愿意等，如果她愿意等，愿意听话，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了，又怎么会跟沈越流浪在外？

    沈越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郭曼文反而笑了。“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学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也多亏你是这种性格，不然我怎么能够达到我的目标？可惜我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沈越这个野种，没想到竟然会被老爷子找出来，不然沈家就只会有我靖琪一个孩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沈德谨脸色发白，他想到这么多年不管换了多少情人，他都一无所出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是不是你！”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扑过去狠狠的抓住了郭曼文的手腕，沈靖琪慌忙想挡在她面前，被暴怒的沈靖琪用力挥开。“是不是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是不是！”

    郭曼文仰天大笑，“是，是我。”她笑容愉快，想到过去二十年来这个的自负是天之骄子的学长却一直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她就觉得痛快！“吴雨晴的汤好不好喝？每次跟我上完床之后，我给你泡的茶好不好喝？每次跟你的小情人们约完之后，第二天吴雨晴特地送到你公司去的补品好不好喝？哈哈哈，如果不是这次被戴芸芸反咬一口，瞒着我们，沈德谨，你这辈子都别想有第二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什么一样，冲着沈德谨恶意笑了笑。“不对，戴芸芸的孩子应该掉了吧？学长，看来你命中注定就是没有第二个孩子呢。”说着她有转向沈越，遗憾的说道：“可惜的是，楚姐姐竟然还留下了沈越。”

    “你，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恨我。”沈德谨手下用力的几乎要把郭曼文的手腕捏碎，他恨的眼眶暴突，脸上脖子上青筋直冒，看着非常可怕。“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了，虽然两个人只在私下来往，但是对于她的要求自己几乎不会拒绝，包括当初让沈靖琪进昭阳集团，让他逐渐渗入总部，甚至两年前沈靖琪对沈越下手的扫尾工作，都是他去让人做的。他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这个地下情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一条恶毒至极的美人蛇。

    “你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可是，你对不起楚姐姐啊。”郭曼文笑的癫狂。“当年楚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却因为嫉妒和虚荣而和你一起背叛了她。我想赎罪，所以我不会让你留下任何一个血脉。”

    “哈？”沈德谨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一般。“你想赎罪？楚楚就是你害死的！你是疯了吗？”

    “是啊，楚姐姐是我害死的，可是谁让她不对呢？我都已经在替她报仇了，她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沈越来抢本来属于我儿子的东西？”

    郭曼文的神色逐渐癫狂，这么多年她内心因为嫉妒和虚荣而产生的偏执早已让她入了魔，她的神志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清楚了，今天被沈越当中扒开，她一直苦苦压抑，一直用药物控制的精神终于出现了崩溃的情况。

    她既感激楚姐姐，又疯狂的嫉妒她；既恨自己和沈德谨背叛楚姐姐，又恨对方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又要留下一个沈越来继续跟她儿子挣。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喃喃道，扭头凄楚的看着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完全呆滞的沈靖琪。“靖琪，你相信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只想让你的未来更好一点。”

    “让你儿子的未来更好一点，就是也对他下药，对吗？”看了那么久的闹剧，沈越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重又一重的黑暗包围，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想当年他妈妈在病床上虚弱痛苦的样子，想到更早之前为了生计奔波的样子，又想到了那张照片上，原来也曾经那样开朗笑过的样子。

    他站起来松了松领带，只觉得内心的野兽在咆哮着，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可以平息内心的暴戾。

    他忍不了了。

    “你原来就是这么疼爱你儿子的？给他下药？催眠他，让他只能听你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这些会药，让沈靖琪也疯了？”沈越抓起打击过大而一脸呆滞的沈靖琪，对郭曼文残忍的笑了笑。

    “睁大眼睛看看你儿子，嗯？这个表情精彩吗？”

    郭曼文如同僵硬的机器人一般慢慢的扭过头，只看到双眼无神，表情呆滞的沈靖琪。

    这些年她为了让沈靖琪更加好的配合她的计划，为了让沈靖琪真正的听话，不止一次的给他吃药，并且催眠他，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那些刺激性极强的药物，早就让沈靖琪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平时并不显得有什么，但是一旦刺激过度，精神马上就会崩溃。

    沈越之前也只是猜测，他印象中沈靖琪不是这么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可是吴雨晴却说沈靖琪曾经几次跟郭曼文大吵，然后今天郭曼文跟别人私通的事情被揭穿之后，他的反应就开始变的迟缓了。

    郭曼文和沈德谨争吵的时候，沈靖琪也是一脸呆滞，沈越再联想到郭曼文催眠人的手段就是药物控制加上心理暗示，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沈靖琪会是现在这样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郭曼文，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心狠啊。”沈越轻声说道，然后随手把沈靖琪往旁边一扔。

    沈靖琪立刻如同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他眼珠子迟缓的动了动，在郭曼文大喊一声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并且像是终于开启了开关一样的抱着头，惊恐的喃喃自语道：“妈妈，妈妈我不要杀哥哥，我不要。我不要杀人，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让妈妈失望，对不起，对不起……”

    郭曼文瘫坐在地上，看着已经完全精神崩溃的沈靖琪，眼泪终于疯狂的涌了出来。

    沈德谨也被沈靖琪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再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的女人私下交往了那么久，就不由得一阵后怕。他后退两步，浑身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现在才觉得心痛吗？可是，这样怎么够呢？”沈越微微勾起唇角，眼里全是嗜血的光。

    “我以前想了很久，很久，等我找到杀害我妈妈的凶手时，我应该怎么‘报答’她。我想了很长时间，都觉得不满意。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郭曼文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想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放过靖琪，求求你，放过靖琪。”

    沈越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沈靖琪，然后堪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曾经真心把他当成弟弟，可是谁让他有你这么一个好妈妈呢？不过你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跟他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一定会好好医治他的，你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郭曼文其实已经猜到了沈越的打算，她惊恐的扑过去想要拉住沈越的手，但是被林轩狠狠的踹了出去。

    林轩打起女人来也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毕竟不打女人这种绅士行为，也是要看对象的。

    “不要，不要把我的靖琪送到精神病院，不要送他去那种地方，不要……”郭曼文被那一脚踹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她艰难的向前爬了几步，想要抓住沈越的裤脚，沈越轻巧的后退了一步，低头冰冷的看着她。

    “沈二夫人。”他声音轻柔，一点也听不出有丝毫的暴虐。“我一定会让堂弟好好的‘治一治’的。而你，为了你儿子好，这辈子你还是不要再见他了吧。”

    “这种自己的至亲在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以及永远都不能再见到至亲的痛苦，也该是时候，轮到你来尝一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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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曼文的话让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沈越眼里暗色更重，恨意和暴虐几乎要从他的胸腔当中翻滚而出，但是此刻他的情绪却意外的平静。

    其实今天他说的那些，有一半是他根据之前的调查和麦卡斯的医疗日记而推测出来的，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随便诈了一下，就把郭曼文给诈出来了。

    他深深的闭了闭眼。

    终于……找到了。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做梦都想找到的凶手。

    相对于他作为一个苦主的平静，沈德谨则显得异常激动。

    “你，你说什么？”沈德谨颤着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是他弟媳，实际上算是他情人的女人。“楚楚……楚楚是你害死的……”

    “楚姐姐不只是我害死的。”郭曼文嘲讽的看着他，“学长，你不要忘了，当年楚姐姐之所以会跟你分手，除了因为发现你接受了家里的婚约之外，还因为她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她紧紧盯着沈德谨，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如果说是谁害死了学姐，我想应该算是我们两个。”

    沈德谨慌乱的看了一眼沈越，然后又在沈越看过来之前快速的移开目光。“当年是你陷害我的！我，我不想跟楚楚分手的！如果她愿意等我，我很快就会离婚，就会娶她了。”直到现在，沈德谨依旧认为自己没错，当年楚楚会离开他是因为她不对，她不愿意等，如果她愿意等，愿意听话，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了，又怎么会跟沈越流浪在外？

    沈越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郭曼文反而笑了。“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学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也多亏你是这种性格，不然我怎么能够达到我的目标？可惜我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沈越这个野种，没想到竟然会被老爷子找出来，不然沈家就只会有我靖琪一个孩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沈德谨脸色发白，他想到这么多年不管换了多少情人，他都一无所出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是不是你！”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扑过去狠狠的抓住了郭曼文的手腕，沈靖琪慌忙想挡在她面前，被暴怒的沈靖琪用力挥开。“是不是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是不是！”

    郭曼文仰天大笑，“是，是我。”她笑容愉快，想到过去二十年来这个的自负是天之骄子的学长却一直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她就觉得痛快！“吴雨晴的汤好不好喝？每次跟我上完床之后，我给你泡的茶好不好喝？每次跟你的小情人们约完之后，第二天吴雨晴特地送到你公司去的补品好不好喝？哈哈哈，如果不是这次被戴芸芸反咬一口，瞒着我们，沈德谨，你这辈子都别想有第二个孩子。”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什么一样，冲着沈德谨恶意笑了笑。“不对，戴芸芸的孩子应该掉了吧？学长，看来你命中注定就是没有第二个孩子呢。”说着她有转向沈越，遗憾的说道：“可惜的是，楚姐姐竟然还留下了沈越。”

    “你，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恨我。”沈德谨手下用力的几乎要把郭曼文的手腕捏碎，他恨的眼眶暴突，脸上脖子上青筋直冒，看着非常可怕。“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了，虽然两个人只在私下来往，但是对于她的要求自己几乎不会拒绝，包括当初让沈靖琪进昭阳集团，让他逐渐渗入总部，甚至两年前沈靖琪对沈越下手的扫尾工作，都是他去让人做的。他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这个地下情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一条恶毒至极的美人蛇。

    “你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可是，你对不起楚姐姐啊。”郭曼文笑的癫狂。“当年楚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却因为嫉妒和虚荣而和你一起背叛了她。我想赎罪，所以我不会让你留下任何一个血脉。”

    “哈？”沈德谨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一般。“你想赎罪？楚楚就是你害死的！你是疯了吗？”

    “是啊，楚姐姐是我害死的，可是谁让她不对呢？我都已经在替她报仇了，她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沈越来抢本来属于我儿子的东西？”

    郭曼文的神色逐渐癫狂，这么多年她内心因为嫉妒和虚荣而产生的偏执早已让她入了魔，她的神志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清楚了，今天被沈越当中扒开，她一直苦苦压抑，一直用药物控制的精神终于出现了崩溃的情况。

    她既感激楚姐姐，又疯狂的嫉妒她；既恨自己和沈德谨背叛楚姐姐，又恨对方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又要留下一个沈越来继续跟她儿子挣。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喃喃道，扭头凄楚的看着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完全呆滞的沈靖琪。“靖琪，你相信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只想让你的未来更好一点。”

    “让你儿子的未来更好一点，就是也对他下药，对吗？”看了那么久的闹剧，沈越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重又一重的黑暗包围，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想当年他妈妈在病床上虚弱痛苦的样子，想到更早之前为了生计奔波的样子，又想到了那张照片上，原来也曾经那样开朗笑过的样子。

    他站起来松了松领带，只觉得内心的野兽在咆哮着，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可以平息内心的暴戾。

    他忍不了了。

    “你原来就是这么疼爱你儿子的？给他下药？催眠他，让他只能听你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这些会药，让沈靖琪也疯了？”沈越抓起打击过大而一脸呆滞的沈靖琪，对郭曼文残忍的笑了笑。

    “睁大眼睛看看你儿子，嗯？这个表情精彩吗？”

    郭曼文如同僵硬的机器人一般慢慢的扭过头，只看到双眼无神，表情呆滞的沈靖琪。

    这些年她为了让沈靖琪更加好的配合她的计划，为了让沈靖琪真正的听话，不止一次的给他吃药，并且催眠他，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那些刺激性极强的药物，早就让沈靖琪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平时并不显得有什么，但是一旦刺激过度，精神马上就会崩溃。

    沈越之前也只是猜测，他印象中沈靖琪不是这么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可是吴雨晴却说沈靖琪曾经几次跟郭曼文大吵，然后今天郭曼文跟别人私通的事情被揭穿之后，他的反应就开始变的迟缓了。

    郭曼文和沈德谨争吵的时候，沈靖琪也是一脸呆滞，沈越再联想到郭曼文催眠人的手段就是药物控制加上心理暗示，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沈靖琪会是现在这样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郭曼文，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心狠啊。”沈越轻声说道，然后随手把沈靖琪往旁边一扔。

    沈靖琪立刻如同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他眼珠子迟缓的动了动，在郭曼文大喊一声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并且像是终于开启了开关一样的抱着头，惊恐的喃喃自语道：“妈妈，妈妈我不要杀哥哥，我不要。我不要杀人，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让妈妈失望，对不起，对不起……”

    郭曼文瘫坐在地上，看着已经完全精神崩溃的沈靖琪，眼泪终于疯狂的涌了出来。

    沈德谨也被沈靖琪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再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的女人私下交往了那么久，就不由得一阵后怕。他后退两步，浑身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现在才觉得心痛吗？可是，这样怎么够呢？”沈越微微勾起唇角，眼里全是嗜血的光。

    “我以前想了很久，很久，等我找到杀害我妈妈的凶手时，我应该怎么‘报答’她。我想了很长时间，都觉得不满意。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郭曼文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想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放过靖琪，求求你，放过靖琪。”

    沈越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沈靖琪，然后堪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曾经真心把他当成弟弟，可是谁让他有你这么一个好妈妈呢？不过你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跟他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一定会好好医治他的，你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郭曼文其实已经猜到了沈越的打算，她惊恐的扑过去想要拉住沈越的手，但是被林轩狠狠的踹了出去。

    林轩打起女人来也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毕竟不打女人这种绅士行为，也是要看对象的。

    “不要，不要把我的靖琪送到精神病院，不要送他去那种地方，不要……”郭曼文被那一脚踹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她艰难的向前爬了几步，想要抓住沈越的裤脚，沈越轻巧的后退了一步，低头冰冷的看着她。

    “沈二夫人。”他声音轻柔，一点也听不出有丝毫的暴虐。“我一定会让堂弟好好的‘治一治’的。而你，为了你儿子好，这辈子你还是不要再见他了吧。”

    “这种自己的至亲在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以及永远都不能再见到至亲的痛苦，也该是时候，轮到你来尝一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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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  完结章（一）

﻿    沈靖琪最后是被林轩直接抱出去的。

    郭曼文看到林轩抱起沈靖琪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疯了，但是纵使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阻止林轩，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林轩的力气？

    更何况沈靖琪根本不配合，一看到郭曼文靠近就全身颤抖，害怕的不得了，最后反而是他紧紧抓着林轩不愿意放手，似乎郭曼文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靖琪惧怕的眼神击溃了郭曼文最后一道防线，她全身发软的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情景就算是沈德谨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但是林轩和沈越可没有这种多余的同情心，沈越扬扬下巴，林轩就把沈靖琪直接抱走了。

    沈越看着郭曼文神志不清，跌跌撞撞的追在林轩身后，一边喃喃自语着：“放开靖琪，放开他，不要，不要让他去那种地方，求求你，不要……”

    而沈德谨则是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半晌，才阴沉的看向沈越，缓缓开口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吗？逼疯了她们母子俩，你满意了吗？”

    沈越优雅的站起身，看也不看他的朝二楼走去，沈德谨在他身后目呲欲裂的瞪着他，在他的走到楼梯边的时候，恨声说了一句，“你这个恶魔。”

    恶魔？

    沈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德谨，看着这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人。

    “我母亲大概至死也不知道，是她以前最疼爱的师妹害死了她。”沈越轻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是恶魔，那也随便你。反正几十年之后，也不知道是谁会先下地狱。”

    “沈越！”沈德谨失控的咆哮道，可是沈越已经不再搭理他，径自转身上楼去了。

    书房里，沈老爷子正站在窗户边等他。

    沈越敲开门，走到老爷子身边跟他一起看向楼下。

    载着沈靖琪的车刚刚离开，而郭曼文则一直追在车子后面，不断的哭喊着沈靖琪的名字。

    这个场景不管谁看了，或许都会心生同情，但是这里面肯定不包括沈越。

    他甚至可以说是略带了一点欣赏的心情看郭曼文一路追一路摔倒，涕泪满脸，神情癫狂，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多小时前那种贵妇人的姿态。

    沈老爷子一直看着他们，直到郭曼文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才沉重的闭上眼，轻声问道：“你满意了吗？”

    沈越此时已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随手翻着麦卡斯的那本医疗日记。他没有回答老爷子的话，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把这本日记给我？”

    昨天晚上跟着老管家一起来的除了老爷子要求他今天到老宅的要求之外，还有就是这本日记。

    对于沈老爷子会叫他去老宅这个事情沈越是猜到了的，但是老爷子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把日记给他，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第一个反应是老爷子是不是又想跟他做交易。

    他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说道：“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吗？除了我的婚事之外，其他事情你可以提，我听着。”

    沈越这句话也说的很狡猾，他只是说‘我听着’，并没有说他答应。

    沈老爷子还是背对着他，只是以往总是挺直的背影在今天好像突然变得软弱许多。

    “这本日记我不给你，你既然已经知道郭曼文以前的身份，要查到只是迟早的事情。”老爷子淡淡的说道。

    沈越挑眉。“没错。不过你愿意把这个日记给我，确实也是省了我不少事。”他想了一下，承诺道：“放心，沈靖琪我不会要他的命的，当然也不会把他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不过郭曼文这辈子是不用想知道沈靖琪的消息，也不用想要见到沈靖琪了。”

    对于郭曼文，沈越心里当然还有其他打算，但是这个就不是能说出来的了。

    只是沈老爷子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呢？他当时就是因为明白如果让沈越知道了真相，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他可以不在乎沈德斌的老婆是谁，但是沈家的沈二夫人不能折在沈越手里，也不能让别人拿来说三道四。

    所以他这么多年虽然明明知道真相，可是却从来没有跟沈越提过一字半句，麦卡斯的医疗日记也被他拿来做了交易条件。事实上他已经打算等沈越结婚之后再伪造一本假的医疗日记了，毕竟沈越手头上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不可能判断出这个日记是不是真的。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沈越会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夏雅静那里得到线索，最后让他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郭曼文身上。

    从昨天沈靖琪被人算计开始，沈老爷子就知道瞒不住了。

    其实沈德谨他们一开始猜测沈越是想通过八卦杂志爆的那些莫须有的料来破坏沈靖琪的联姻，这个是错的。沈越的这个举动其实是一种挑衅和宣战。

    他在告诉一直维护沈靖琪和郭曼文的沈老爷子，哪怕过去的种种如同乱麻，他手上也已经拿到了至关重要的线头，查出事情真相只是时日问题。

    “你那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去抹黑沈靖琪，不就是想要告诉我，如果不想让沈家毁在你手上，最好就识相一点把日记本交给你吗？”沈老爷子回过头，眼里无风无浪。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沈越轻声说道，“这些手段也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得已的而已。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郭曼文和沈靖琪出事的事情马上就会传遍Y国，到时候我们沈家就会是所有人的笑柄，这些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大家都好’的结局吗？”

    “难道不是吗？”沈越锐利的看着沈老爷子，嘴角拉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至少我可都让他们好好活着。”

    可是这样活着，真的不如死了好。

    他们虽然还不知道沈越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郭曼文以后只会生不如死。

    所以刚才沈德谨才会说沈越是恶魔，对他来说，受辱真的比死还要难捱。

    “爷爷，你放心吧，沈家我会好好经营，你就好好在老宅安享晚年吧。”

    说着沈越起身就要走，沈老爷子盯着他的后背，低声问道：“你爸……德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要他的命的。”沈越眨眨眼，“作为我的血脉提供者，我愿意给他一个体面一点的晚年，如果他足够识相的话。”

    ++

    沈越刚回到自家小别墅的时候，陆初夏正好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呀，阿越，你回来了。”陆初夏一看到沈越就笑了，眼睛都弯成愉悦的月牙形状。

    “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看你能不能回来吃饭呢。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快去洗手吃饭。”

    沈越站在玄关看着陆初夏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刚才在沈家老宅被冻成坚冰的心脏在这个温暖的夜晚，在她温暖的笑容和话语里，慢慢，慢慢的融化。

    “还站在门口干嘛？”陆初夏奇怪的走过来帮他把外套脱了，然后刚想转身挂外套时，就被沈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

    “阿越？”

    “让我抱一下。”沈越声音很低，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就一下。”

    陆初夏双手搭在沈越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上，安静下来，静静的依偎在沈越怀里。

    她虽然不知道沈越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唯一知道的是，当沈越需要她的时候，她永远都会在。

    不管沈越是要求什么，但凡她有，她都会给。

    沈越静静的抱着陆初夏，眼前闪过今天下午的种种，郭曼文疯狂的笑容，沈德谨愤怒的咆哮，沈靖琪从震惊到呆滞的面容，全部都一一在他眼前闪过。

    最后出现的，是他童年回忆里楚妈妈温暖的眼神，还有刚刚进门时，陆初夏因为看到他而绽放的微笑。

    “宝贝，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对吗？”他侧过头，把嘴唇贴在陆初夏的脖子上，在这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她生气勃勃的动脉。

    掌握着对方要害的做法和怀里温顺柔软的身体都让他感到了愉悦和安心，但是他仍不知足的想要再次确认。

    你永远会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背叛我，离开我，对吗？

    “当然。”陆初夏看不到沈越的表情，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沈越的心情，她只想把眼前这个脆弱的阿越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一生一世来告诉他，自己哪里都不会去，自己永远都在他身边。

    “我不是一直在吗？”她温柔的说道，双手也安抚一样的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从认识阿越的那天开始，我的眼里就再也没有过别人。我一直，一直都只看着阿越，一直，一直都在阿越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任何时候，只要阿越回过头，我就在你身后。”

    她抓起沈越的手，在他温暖的手心深深的吻了一下。“就算阿越以后没有力气了，不能紧紧的抓着我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紧紧抓着阿越，我不松开，阿越就不能离开。”

    沈越看她近乎虔诚的亲吻自己的手心，眼眶一热，觉得一颗心是真真正正的落到了实地，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分离，不用担心孤独。

    他的身边，一直都有自己最爱的人在。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沈越让陆初夏自己怀里转过身，然后在她深情的目光中，缠绵的吻了下去。

    “宝贝，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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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靖琪最后是被林轩直接抱出去的。

    郭曼文看到林轩抱起沈靖琪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疯了，但是纵使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阻止林轩，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林轩的力气？

    更何况沈靖琪根本不配合，一看到郭曼文靠近就全身颤抖，害怕的不得了，最后反而是他紧紧抓着林轩不愿意放手，似乎郭曼文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靖琪惧怕的眼神击溃了郭曼文最后一道防线，她全身发软的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情景就算是沈德谨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但是林轩和沈越可没有这种多余的同情心，沈越扬扬下巴，林轩就把沈靖琪直接抱走了。

    沈越看着郭曼文神志不清，跌跌撞撞的追在林轩身后，一边喃喃自语着：“放开靖琪，放开他，不要，不要让他去那种地方，求求你，不要……”

    而沈德谨则是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半晌，才阴沉的看向沈越，缓缓开口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吗？逼疯了她们母子俩，你满意了吗？”

    沈越优雅的站起身，看也不看他的朝二楼走去，沈德谨在他身后目呲欲裂的瞪着他，在他的走到楼梯边的时候，恨声说了一句，“你这个恶魔。”

    恶魔？

    沈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德谨，看着这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人。

    “我母亲大概至死也不知道，是她以前最疼爱的师妹害死了她。”沈越轻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是恶魔，那也随便你。反正几十年之后，也不知道是谁会先下地狱。”

    “沈越！”沈德谨失控的咆哮道，可是沈越已经不再搭理他，径自转身上楼去了。

    书房里，沈老爷子正站在窗户边等他。

    沈越敲开门，走到老爷子身边跟他一起看向楼下。

    载着沈靖琪的车刚刚离开，而郭曼文则一直追在车子后面，不断的哭喊着沈靖琪的名字。

    这个场景不管谁看了，或许都会心生同情，但是这里面肯定不包括沈越。

    他甚至可以说是略带了一点欣赏的心情看郭曼文一路追一路摔倒，涕泪满脸，神情癫狂，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多小时前那种贵妇人的姿态。

    沈老爷子一直看着他们，直到郭曼文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才沉重的闭上眼，轻声问道：“你满意了吗？”

    沈越此时已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随手翻着麦卡斯的那本医疗日记。他没有回答老爷子的话，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把这本日记给我？”

    昨天晚上跟着老管家一起来的除了老爷子要求他今天到老宅的要求之外，还有就是这本日记。

    对于沈老爷子会叫他去老宅这个事情沈越是猜到了的，但是老爷子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把日记给他，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第一个反应是老爷子是不是又想跟他做交易。

    他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说道：“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吗？除了我的婚事之外，其他事情你可以提，我听着。”

    沈越这句话也说的很狡猾，他只是说‘我听着’，并没有说他答应。

    沈老爷子还是背对着他，只是以往总是挺直的背影在今天好像突然变得软弱许多。

    “这本日记我不给你，你既然已经知道郭曼文以前的身份，要查到只是迟早的事情。”老爷子淡淡的说道。

    沈越挑眉。“没错。不过你愿意把这个日记给我，确实也是省了我不少事。”他想了一下，承诺道：“放心，沈靖琪我不会要他的命的，当然也不会把他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不过郭曼文这辈子是不用想知道沈靖琪的消息，也不用想要见到沈靖琪了。”

    对于郭曼文，沈越心里当然还有其他打算，但是这个就不是能说出来的了。

    只是沈老爷子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呢？他当时就是因为明白如果让沈越知道了真相，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他可以不在乎沈德斌的老婆是谁，但是沈家的沈二夫人不能折在沈越手里，也不能让别人拿来说三道四。

    所以他这么多年虽然明明知道真相，可是却从来没有跟沈越提过一字半句，麦卡斯的医疗日记也被他拿来做了交易条件。事实上他已经打算等沈越结婚之后再伪造一本假的医疗日记了，毕竟沈越手头上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不可能判断出这个日记是不是真的。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沈越会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夏雅静那里得到线索，最后让他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郭曼文身上。

    从昨天沈靖琪被人算计开始，沈老爷子就知道瞒不住了。

    其实沈德谨他们一开始猜测沈越是想通过八卦杂志爆的那些莫须有的料来破坏沈靖琪的联姻，这个是错的。沈越的这个举动其实是一种挑衅和宣战。

    他在告诉一直维护沈靖琪和郭曼文的沈老爷子，哪怕过去的种种如同乱麻，他手上也已经拿到了至关重要的线头，查出事情真相只是时日问题。

    “你那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去抹黑沈靖琪，不就是想要告诉我，如果不想让沈家毁在你手上，最好就识相一点把日记本交给你吗？”沈老爷子回过头，眼里无风无浪。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沈越轻声说道，“这些手段也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得已的而已。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郭曼文和沈靖琪出事的事情马上就会传遍Y国，到时候我们沈家就会是所有人的笑柄，这些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大家都好’的结局吗？”

    “难道不是吗？”沈越锐利的看着沈老爷子，嘴角拉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至少我可都让他们好好活着。”

    可是这样活着，真的不如死了好。

    他们虽然还不知道沈越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郭曼文以后只会生不如死。

    所以刚才沈德谨才会说沈越是恶魔，对他来说，受辱真的比死还要难捱。

    “爷爷，你放心吧，沈家我会好好经营，你就好好在老宅安享晚年吧。”

    说着沈越起身就要走，沈老爷子盯着他的后背，低声问道：“你爸……德谨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要他的命的。”沈越眨眨眼，“作为我的血脉提供者，我愿意给他一个体面一点的晚年，如果他足够识相的话。”

    ++

    沈越刚回到自家小别墅的时候，陆初夏正好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呀，阿越，你回来了。”陆初夏一看到沈越就笑了，眼睛都弯成愉悦的月牙形状。

    “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看你能不能回来吃饭呢。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快去洗手吃饭。”

    沈越站在玄关看着陆初夏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刚才在沈家老宅被冻成坚冰的心脏在这个温暖的夜晚，在她温暖的笑容和话语里，慢慢，慢慢的融化。

    “还站在门口干嘛？”陆初夏奇怪的走过来帮他把外套脱了，然后刚想转身挂外套时，就被沈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

    “阿越？”

    “让我抱一下。”沈越声音很低，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就一下。”

    陆初夏双手搭在沈越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上，安静下来，静静的依偎在沈越怀里。

    她虽然不知道沈越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唯一知道的是，当沈越需要她的时候，她永远都会在。

    不管沈越是要求什么，但凡她有，她都会给。

    沈越静静的抱着陆初夏，眼前闪过今天下午的种种，郭曼文疯狂的笑容，沈德谨愤怒的咆哮，沈靖琪从震惊到呆滞的面容，全部都一一在他眼前闪过。

    最后出现的，是他童年回忆里楚妈妈温暖的眼神，还有刚刚进门时，陆初夏因为看到他而绽放的微笑。

    “宝贝，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对吗？”他侧过头，把嘴唇贴在陆初夏的脖子上，在这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她生气勃勃的动脉。

    掌握着对方要害的做法和怀里温顺柔软的身体都让他感到了愉悦和安心，但是他仍不知足的想要再次确认。

    你永远会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背叛我，离开我，对吗？

    “当然。”陆初夏看不到沈越的表情，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沈越的心情，她只想把眼前这个脆弱的阿越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一生一世来告诉他，自己哪里都不会去，自己永远都在他身边。

    “我不是一直在吗？”她温柔的说道，双手也安抚一样的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从认识阿越的那天开始，我的眼里就再也没有过别人。我一直，一直都只看着阿越，一直，一直都在阿越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任何时候，只要阿越回过头，我就在你身后。”

    她抓起沈越的手，在他温暖的手心深深的吻了一下。“就算阿越以后没有力气了，不能紧紧的抓着我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紧紧抓着阿越，我不松开，阿越就不能离开。”

    沈越看她近乎虔诚的亲吻自己的手心，眼眶一热，觉得一颗心是真真正正的落到了实地，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分离，不用担心孤独。

    他的身边，一直都有自己最爱的人在。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沈越让陆初夏自己怀里转过身，然后在她深情的目光中，缠绵的吻了下去。

    “宝贝，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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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 完结

﻿    沈越和陆初夏的婚礼最终定在了次年的六月。本文由首发

    虽然沈越很想马上就跟陆初夏成为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夫妻，奈何之前老爷子定下的九月近在眼前，时间上来说实在是有点太过紧张，而且沈越也不愿意让陆初夏那么仓促的就嫁给自己。

    他要给陆初夏最好的。

    所以最后重新找人算了时间，最后定在了明年的六月，正好也是初夏时节。

    她在初夏出生，在初夏遇到自己最爱的人，然后又在初夏嫁给了他。

    沈越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亲昵的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虽然我很想让我们的宝宝也在初夏出生，不过以我的‘能力’来看，估计我们的宝宝会在春末……”

    陆初夏一开始还没听懂，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抬头看到他别有深意的暧昧微笑，这才秒懂他的意思，脸几乎立刻就红了。

    但是她不愿意这么认输，显得自己好像很好调戏，于是嘴硬道：“没准真的是夏末呢。”

    沈越挑眉。“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又不是你生。”陆初夏硬着头皮反驳道。、

    “我们的婚礼会在沈家名下的一个小岛上举行，然后我还另外再买了一个，位置不错，那个岛上四季如春，风景也很好，到时候我们婚礼结束后就去那里度蜜月。”

    陆初夏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题。

    “到时候，”沈越声音低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初夏耳边，带着强烈的暗示。“我可能会让你很长时间都穿不上衣服……我想我这么‘努力’，要个春末宝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陆初夏：“……”

    请问怎么才能够让男神变回一开始那种禁欲风，在线等，急！

    ++

    虽然婚礼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只能定在了次年六月，但是之前那个九月的日期沈越也没有浪费。

    他举办了一个超级盛大的订婚礼。

    和之前戴家那次在沈德谨生日会上顺便宣布订婚不一样，沈越几乎是提前三个月在准备这场订婚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陆初夏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且即将在明年正式成为沈夫人。

    几乎Y国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众人看着华丽温馨的订婚请帖都在想一个问题，订婚宴就排场那么大了，等到正式婚礼的时候，沈越还想上天不成？

    沈越虽然暂时不能上天，但是他的确是在决定好婚礼日子之后就着手开始忙婚礼的事情，在认真问过陆初夏她有什么想法，陆初夏很耿直并且很小市民的说没想法，就希望婚纱好看点，然后拍照好看点之后，沈越干脆就自己全权负责起来。

    短短两年里订婚，然后解除婚约，接着又闪电订婚，沈越和陆初夏可以说是刷足了存在感和神秘感。

    尤其是陆初夏，在沈越又要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大家都在猜测这位陆小姐到底是谁，好像没听说哪家姓陆的有个这样的女儿啊？

    等到订婚宴前一个月，沈越第一次带着陆初夏公开参加晚宴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个陆小姐就是夏家刚刚找回来的孙女。

    知道真相的大家都一脸懵逼。

    到底沈越和这个夏家新小姐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啊？能不能有点预告啊？

    夏家单单是从现在的势力来说肯定是比不上戴家来的有前途的，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怎么说也还有一个夏老爷子，现在很多担任着要职的人都曾经或多或少的受过夏老爷子的恩惠或者是扶持，所以沈家在继戴家之后选择夏家，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沈家不过是换了个合作对象，当事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

    还有人恶意评论说觉得沈越的婚姻就像一件可以被交易的奢侈品一样，没有了戴家，还可以有夏家。奢侈品哪怕再昂贵，也只是一件商品而已。

    对于这些沈越基本不搭理，反正往后日子还长的很，他跟自己宝贝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感情，等日子过下去就自然就知道了。

    等到若干年后，全Y国人民都知道了沈家新当家是个宠妻狂魔，只要沈夫人说的话，就没有见过沈家当家说一句不的。

    这种宠妻模式导致在以后的很多年里，都被Y国的女孩子们奉为‘择偶标准’，很多人一到谈婚论嫁时都会习惯性带一个句式，“对男朋友/老公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疼我跟沈老板疼沈夫人一样就行了。”

    当然这个都是后话了。

    在订婚宴之前，还有一个事情也是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的。

    昭阳集团的董事长沈德谨将会在年底股东大会之后卸下董事长的职位。

    虽然消息没有明说谁将会是继任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沈越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同时大家心里也很清楚，沈越这次的上位也意味着沈家下任族长的人选已经有决定了。

    沈老爷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将会是沈越的时代。

    ++

    次年六月。

    结婚前一个星期，陆初夏被戴席席拐出去说要来一场告别单身旅行，而且一走就是三四天，气的沈越发誓以后一定要自家宝贝离戴席席越远越好。

    自从那次绑架之后，陆初夏就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从来不会任性的甩开保镖，她不像戴席席那样记吃不记打，她知道要是她再出什么事情，自家男人真的要疯了。

    戴席席对于那次绑架的主谋下场其实也很好奇，她觉得像沈越这种应该不会那么奉公守法，真的就把人送进监狱，不过陆初夏跟她说，沈越确实是把让人送进去了。

    但是陆初夏没有说出口的是，到底是怎么送进去的，送到了哪里，送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个人就算活着，大概也只是生不如死。

    就像是郭曼文一样。

    那次沈越从老宅回来之后就跟她说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包括郭曼文过去跟楚妈妈之间的关系，跟沈德谨的关系，她是怎么对楚妈妈下手的，然后又是怎么给自己儿子下药，给吴雨晴下药，催眠，暗示他们为她做事的。

    听的陆初夏简直是目瞪口呆，感觉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那个郭曼文的催眠真的那么厉害啊？”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万万没想到郭曼文还能用它来杀人，把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沈越淡淡说道：“她在读书的时候就曾经被人称为是神经外科的天才少女，然后结合她自己本身学习过的东西做了一些药出来，那些药对神经损伤非常大的，但是在配合适当的心理暗示之后，确实是可以达到一些惊人效果。”

    陆初夏咋舌。“我怎么觉得她虽然没有吃过那些药，但是也不怎么正常。”

    “她本来早就疯了。”沈越垂下眼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什么正常人了。”

    “那，那她，她现在……”陆初夏有点吞吞吐吐，她知道沈越是有多恨对方的，但是要她坦然的问出你是不是已经把人给弄死了，她又有点开不了口。

    沈越当时摸了摸她的手，笑的很温暖。“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有没有杀她为我妈妈报仇？我说我没有，你相信我吗？”

    陆初夏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我当然相信阿越。”

    沈越笑了，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微微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切。

    郭曼文当然没有死，甚至沈越还专门派人照顾她，而且还把沈靖琪在哪个医院接受治疗也告诉她。可是郭曼文却再也没有见过她儿子。

    她明明知道自己儿子就在里面，可是却永远也见不到，也得不到他的一丝半点消息。郭曼文本身就非常偏执，被沈靖琪的事情一刺激，现在精神就更加不正常了，每天就徘徊在医院外面。她现在跟沈德斌离婚了，郭家以为她离婚是因为跟沈德谨私通被发现了，嫌她丢人也不准她回家。

    娘家不要自己，老公又跟自己离婚，自己儿子被送到精神病院，自己却见不到他，得不到他的消息，郭曼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况迅速恶化，如果陆初夏有机会见到她，估计也认不出这个整天在医院徘徊，好像乞丐一样的疯婆子是以前贵气逼人的沈二夫人。

    而曾经被她利用的吴雨晴在沈越的操作下，只判了短短的几年，而且沈越也给她准备了一大笔钱，等到她刑满出来完全可以过上全新的人生。

    戴芸芸则因为子宫受伤，医生判定大概以后都无法生育了。所以她现在是完全赖上沈德谨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沈德谨娶她，对她负责。

    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亲叔叔戴立文，再加上沈越的一些推波助澜，沈德谨竟然也拿她没有办法，每天被她缠的苦不堪言。

    不过这些人的事情，对现在的沈越和陆初夏来说都已经是不相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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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和陆初夏的婚礼最终定在了次年的六月。本文由首发

    虽然沈越很想马上就跟陆初夏成为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夫妻，奈何之前老爷子定下的九月近在眼前，时间上来说实在是有点太过紧张，而且沈越也不愿意让陆初夏那么仓促的就嫁给自己。

    他要给陆初夏最好的。

    所以最后重新找人算了时间，最后定在了明年的六月，正好也是初夏时节。

    她在初夏出生，在初夏遇到自己最爱的人，然后又在初夏嫁给了他。

    沈越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亲昵的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虽然我很想让我们的宝宝也在初夏出生，不过以我的‘能力’来看，估计我们的宝宝会在春末……”

    陆初夏一开始还没听懂，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抬头看到他别有深意的暧昧微笑，这才秒懂他的意思，脸几乎立刻就红了。

    但是她不愿意这么认输，显得自己好像很好调戏，于是嘴硬道：“没准真的是夏末呢。”

    沈越挑眉。“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又不是你生。”陆初夏硬着头皮反驳道。、

    “我们的婚礼会在沈家名下的一个小岛上举行，然后我还另外再买了一个，位置不错，那个岛上四季如春，风景也很好，到时候我们婚礼结束后就去那里度蜜月。”

    陆初夏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题。

    “到时候，”沈越声音低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初夏耳边，带着强烈的暗示。“我可能会让你很长时间都穿不上衣服……我想我这么‘努力’，要个春末宝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陆初夏：“……”

    请问怎么才能够让男神变回一开始那种禁欲风，在线等，急！

    ++

    虽然婚礼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只能定在了次年六月，但是之前那个九月的日期沈越也没有浪费。

    他举办了一个超级盛大的订婚礼。

    和之前戴家那次在沈德谨生日会上顺便宣布订婚不一样，沈越几乎是提前三个月在准备这场订婚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陆初夏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且即将在明年正式成为沈夫人。

    几乎Y国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众人看着华丽温馨的订婚请帖都在想一个问题，订婚宴就排场那么大了，等到正式婚礼的时候，沈越还想上天不成？

    沈越虽然暂时不能上天，但是他的确是在决定好婚礼日子之后就着手开始忙婚礼的事情，在认真问过陆初夏她有什么想法，陆初夏很耿直并且很小市民的说没想法，就希望婚纱好看点，然后拍照好看点之后，沈越干脆就自己全权负责起来。

    短短两年里订婚，然后解除婚约，接着又闪电订婚，沈越和陆初夏可以说是刷足了存在感和神秘感。

    尤其是陆初夏，在沈越又要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大家都在猜测这位陆小姐到底是谁，好像没听说哪家姓陆的有个这样的女儿啊？

    等到订婚宴前一个月，沈越第一次带着陆初夏公开参加晚宴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个陆小姐就是夏家刚刚找回来的孙女。

    知道真相的大家都一脸懵逼。

    到底沈越和这个夏家新小姐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啊？能不能有点预告啊？

    夏家单单是从现在的势力来说肯定是比不上戴家来的有前途的，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怎么说也还有一个夏老爷子，现在很多担任着要职的人都曾经或多或少的受过夏老爷子的恩惠或者是扶持，所以沈家在继戴家之后选择夏家，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沈家不过是换了个合作对象，当事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

    还有人恶意评论说觉得沈越的婚姻就像一件可以被交易的奢侈品一样，没有了戴家，还可以有夏家。奢侈品哪怕再昂贵，也只是一件商品而已。

    对于这些沈越基本不搭理，反正往后日子还长的很，他跟自己宝贝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感情，等日子过下去就自然就知道了。

    等到若干年后，全Y国人民都知道了沈家新当家是个宠妻狂魔，只要沈夫人说的话，就没有见过沈家当家说一句不的。

    这种宠妻模式导致在以后的很多年里，都被Y国的女孩子们奉为‘择偶标准’，很多人一到谈婚论嫁时都会习惯性带一个句式，“对男朋友/老公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疼我跟沈老板疼沈夫人一样就行了。”

    当然这个都是后话了。

    在订婚宴之前，还有一个事情也是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的。

    昭阳集团的董事长沈德谨将会在年底股东大会之后卸下董事长的职位。

    虽然消息没有明说谁将会是继任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沈越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同时大家心里也很清楚，沈越这次的上位也意味着沈家下任族长的人选已经有决定了。

    沈老爷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将会是沈越的时代。

    ++

    次年六月。

    结婚前一个星期，陆初夏被戴席席拐出去说要来一场告别单身旅行，而且一走就是三四天，气的沈越发誓以后一定要自家宝贝离戴席席越远越好。

    自从那次绑架之后，陆初夏就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从来不会任性的甩开保镖，她不像戴席席那样记吃不记打，她知道要是她再出什么事情，自家男人真的要疯了。

    戴席席对于那次绑架的主谋下场其实也很好奇，她觉得像沈越这种应该不会那么奉公守法，真的就把人送进监狱，不过陆初夏跟她说，沈越确实是把让人送进去了。

    但是陆初夏没有说出口的是，到底是怎么送进去的，送到了哪里，送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个人就算活着，大概也只是生不如死。

    就像是郭曼文一样。

    那次沈越从老宅回来之后就跟她说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包括郭曼文过去跟楚妈妈之间的关系，跟沈德谨的关系，她是怎么对楚妈妈下手的，然后又是怎么给自己儿子下药，给吴雨晴下药，催眠，暗示他们为她做事的。

    听的陆初夏简直是目瞪口呆，感觉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那个郭曼文的催眠真的那么厉害啊？”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万万没想到郭曼文还能用它来杀人，把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沈越淡淡说道：“她在读书的时候就曾经被人称为是神经外科的天才少女，然后结合她自己本身学习过的东西做了一些药出来，那些药对神经损伤非常大的，但是在配合适当的心理暗示之后，确实是可以达到一些惊人效果。”

    陆初夏咋舌。“我怎么觉得她虽然没有吃过那些药，但是也不怎么正常。”

    “她本来早就疯了。”沈越垂下眼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什么正常人了。”

    “那，那她，她现在……”陆初夏有点吞吞吐吐，她知道沈越是有多恨对方的，但是要她坦然的问出你是不是已经把人给弄死了，她又有点开不了口。

    沈越当时摸了摸她的手，笑的很温暖。“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有没有杀她为我妈妈报仇？我说我没有，你相信我吗？”

    陆初夏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我当然相信阿越。”

    沈越笑了，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微微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切。

    郭曼文当然没有死，甚至沈越还专门派人照顾她，而且还把沈靖琪在哪个医院接受治疗也告诉她。可是郭曼文却再也没有见过她儿子。

    她明明知道自己儿子就在里面，可是却永远也见不到，也得不到他的一丝半点消息。郭曼文本身就非常偏执，被沈靖琪的事情一刺激，现在精神就更加不正常了，每天就徘徊在医院外面。她现在跟沈德斌离婚了，郭家以为她离婚是因为跟沈德谨私通被发现了，嫌她丢人也不准她回家。

    娘家不要自己，老公又跟自己离婚，自己儿子被送到精神病院，自己却见不到他，得不到他的消息，郭曼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况迅速恶化，如果陆初夏有机会见到她，估计也认不出这个整天在医院徘徊，好像乞丐一样的疯婆子是以前贵气逼人的沈二夫人。

    而曾经被她利用的吴雨晴在沈越的操作下，只判了短短的几年，而且沈越也给她准备了一大笔钱，等到她刑满出来完全可以过上全新的人生。

    戴芸芸则因为子宫受伤，医生判定大概以后都无法生育了。所以她现在是完全赖上沈德谨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沈德谨娶她，对她负责。

    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亲叔叔戴立文，再加上沈越的一些推波助澜，沈德谨竟然也拿她没有办法，每天被她缠的苦不堪言。

    不过这些人的事情，对现在的沈越和陆初夏来说都已经是不相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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