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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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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翡翠双篆梅花笺

﻿离开抚仙湖之后，我们一行六人先行来到了江城歇脚。酒足饭饱，休整了几日之后，我问林芳：“你说的那个海底项目到底靠不靠谱儿？可别又是美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可惜，林芳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提问，而是声称有急事要处理，提前回了美国。我纳闷儿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时，便被小胖生拉死拽地拽回到了北京。

    北京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也最短暂的季节，花红柳绿的格外喜人。胖子的心思也随着春天的到来活泛了，一大清早就哼着小曲儿抹了半盒头油要出门，说是约了前几天在舞厅认识的姑娘去玉渊潭划船。看着胖子养了一冬天的肥膘，我实在忍不住说道：“王凯旋同志，春天刚刚到来，革命的思想正在复苏，你确定要在全民精神风貌积极向上的情况下在行动上向资产阶级靠拢吗？”

    胖子对我的调侃很是不屑，一面擦着皮鞋一面甩动着他的臭脚丫子说：“胡八一同志，春天刚刚到来，伟大的革命行动要尽快实施，我要去联系群众，在劳动中揣摩伟大导师的革命思想。”

    “闲了几个月，你养了一冬天的膘儿，划得动船吗你？再说了，我刚刚给你占了一卦，你今天不宜近水。”

    胖子转过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说道：“胡司令，莫非你看胖爷出去舒展筋骨心里有点儿痒痒？也难怪，杨参谋长最近忙着在美国搞什么慈善摄影展，你孤家寡人一个，确实有点儿寂寞。”

    我说道：“别放屁了，我胡八一岂是那么儿女情长的酸书生！不过说到寂寞，还确实有点儿。这一歇歇了大半年，从去年夏天歇到今年春天，歇得我胳膊腿儿关节都快锈住了，昨天上厕所的时候差点儿没站起来，一哆嗦好悬没栽倒在茅坑里。你说，这是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吗？”

    “两位爷这是说相声呢。”门帘一掀，大金牙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一手拿着一本泛黄的破书，另一只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胖子一见包子，鞋也顾不得擦了，顺手接过拿起一个就往嘴里放，“大金牙你来得真是时候，胖爷正好没吃早饭呢，不过这素三鲜下回就别买了，一水儿猪肉大葱的就行。”

    大金牙赔笑着说：“胖爷您慢点吃，这刚起屉的包子热着呢。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事想请教二位爷，让二位爷帮我参谋参谋。我手上这本书，是我一个老主顾的物件，想出手给我，因为关系熟，所以也就不怕放在我这儿。这古董方面，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也算是个行家，可要说鉴别古书，还得请二位爷帮我参详参详。”

    我这几天正闲得发毛呢，一听说大金牙有古书，赶紧接过来。这是一本线装书，纸页已经泛黄，残破不堪，封面上写着“山海关志”四个楷书大字，左下角有“崇祯×年”四个蝇头小楷，看来这是本县志。这本书墨迹古旧，书写笔体不同，想来不是同一人记载。我将纸张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应该是明清时期的物品没错。于是便抬头问大金牙：“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真品，确实是崇祯年间山海关地区的县志。可问题是这种县志保存不易啊，而且改朝换代以后这些县志都是应该销毁的，不销毁也应该以清年号重新编撰。你这老主顾从哪儿弄的这本书？”

    大金牙听见是本真品，顿时喜笑颜开，答道：“胡爷，您说是真的我就放心了。本来我也是觉得像真的，但又不敢肯定。既然您说没问题，那我明天就把这货收了。至于这货从哪儿来，我还真不知道，就知道这主顾老家是山海关附近的。”

    胖子听见我们说的话，走过来擦了擦嘴上的油，便要接过县志看看。大金牙一看连忙说：“哎哟胖爷，仔细您手上的油，这要是蹭上了这书可就不值钱了。”胖子不耐烦地说道：“蹭上了怎么了？这书要是蹭上了胖爷手上的油，那就值钱了，怎么着也得拿个几百万才能买着。回头胖爷再往书上踩两脚，蹭上点儿脚香，嘿嘿，那就是无价之宝了。”说着接过书，哗啦哗啦地翻着，看得大金牙眉头直皱，嘬着牙花子又不敢说什么。胖子翻了半天，往大金牙手里一扔，说道：“怎么都是字啊！你胖爷虽说文武全才，可最烦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还是竖着写的。老胡，这破玩意儿值钱吗？”

    我正吃着从胖子手里接过的包子，听见胖子问，说道：“你怎么把猪肉大葱的都吃了，给我剩的都是素三鲜的，今儿晚饭你别吃了，带着你的花姑娘划你的布尔乔亚小船去吧。这书你别看破，那可是明朝崇祯年间的县志，县志知道吗？就是县政府记录县中民生情况的笔记。明朝的玩意儿，你说值钱吗？”大金牙听我这么一说，突然乐得直拍手：“真是祖坟冒青烟，竟然碰上个宝贝。那老主顾看着不显山露水的，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我要是把这宝贝收了，回头转手一卖，嘿，抱着钞票睡觉喽！”胖子一听有钱赚，头油也不抹了，一把抓住大金牙说：“你老小子可别拿着宝贝就想跑啊，这书是我和老胡给你鉴定的，卖的钱怎么也得算我们俩一份。你要是敢独吞，胖爷我饶不了你。”

    胖子一急就不分轻重，眼看大金牙面上有些微微动怒，我赶紧打圆场：“胖子你别急着提钱的事，我刚才翻了翻这个县志，发现里面记载的一些东西挺值得深究的。”大金牙一听这话，顺势收起了不快，走过来看我手里的县志。胖子哼了一声，也不想和大金牙闹得太僵，不急不缓地慢慢晃了过来。

    县志被摊开的那页上写着：“陈拓，吴三桂麾下右校尉，骁勇善战，人称陈大将军。祖籍山海关，陈氏家族乃山海关地区百年望族，族中曾出妃子共七人，在朝官员三十二人。陈拓为陈氏望族唯一嫡孙，卒于与明军争夺山海关一役，自此陈氏家族没落。陈氏家族以一翡翠双篆梅花笺闻名，后随陈拓战死沙场而再不见于世。据传陈拓葬于燕山脚下，未葬入陈家祖坟，却不得而知，可惜可惜。”看完这段，胖子两眼放光：“翡翠双篆梅花笺，这是个什么宝贝，听着挺值钱的。”

    大金牙说：“这翡翠双篆梅花笺我倒是有所耳闻，据传是一块长两尺、宽一尺的巨型翡翠，色绿而底透，是翡翠中的上品。因形似信笺而称翡翠笺。最特别的是，这翡翠笺上面有唐玄宗御笔两行梅花篆字，后流传数百年至明太祖朱元璋手中，更在翡翠笺下方亲题雅号，因此人称翡翠双篆梅花笺。这翡翠笺看来至少是唐代的事物，更兼有两代君王的御笔题字，实在是人间至宝啊！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因为流传甚少，是不是真的都值得怀疑。不过既然这县志上有所记载，我看这真实性不容怀疑啊！”

    大金牙越说越激动，搓着手又开始嘬牙花子。胖子一听嚷开了：“我说老胡，那咱们还等什么啊，赶紧上路啊，这就呛啷啷直奔山海关，找着这翡翠笺咱就发了。还他妈去玉渊潭划什么船，胖爷我直接买艘航母开美国去了。”

    我沉吟了半天没说话，胖子有点儿发急：“老胡，你倒是说话啊，林芳那个丫头片子也不答理我了，我闲得浑身直痒痒，顺手发财的买卖你不想干了是不是？”我抬头看了胖子和大金牙一眼，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事有点儿蹊跷吗？”“有什么蹊跷的？”胖子一脸不耐烦。大金牙听见我的话，缓缓点头道：“胡爷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翡翠笺可是好几十年没在市面上听见风声了，今儿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居然就被咱们在这本县志上发现了。这县志也是个稀罕物。我觉得咱们运气好得有点儿奇怪。”

    我问大金牙：“你知道你老主顾的具体情况吗？最好去查查。”

    就在我们三个围着这本县志想破脑袋的时候，胡同口的刘大妈叫我去听电话，说是有国际长途打过来。接了电话才知道，Shirley杨的慈善影展办得差不多了，近几天打算回国来与我军全方面会师。另外，陈教授有一事相求，他无意中在亲戚手中找到了家族族谱，发现他家在曾祖父搬到北京来之前，一直生活在山海关地区。陈教授父亲有个遗愿，就是带着曾祖父和祖父及自己的骨灰葬回陈家祖坟，但是由于陈教授曾祖父出逃山海关之时正值战乱，陈家也人丁飘零，线索全无，所以竟不知祖坟在何处，也因此一直没有迁回去。凑巧陈教授前几日在一个远方亲戚家里找到了族谱和一些线索，可惜他年事已高，更因在美国养病，因此拜托我们帮他找到陈家祖坟所在地，也好了却他父亲的心愿。我知道依Shirley杨的性格，不用说她肯定一口应承了下来。那我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待着无事，帮陈教授这个忙就是了。

    我将陈教授的请求一说，胖子就说道：“又是山海关，又是陈家，难道陈教授和那个陈大将军是一家？那翡翠笺岂不就是陈教授的了？不行不行，我们帮陈教授找祖坟行，可别告诉他翡翠笺的事，他要是把翡翠笺拿走了，胖爷我还赚个屁钱。”大金牙也说：“胖爷说得有道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难道陈教授真是陈拓将军的后人？”我见他俩都在犯嘀咕，便说道：“现在猜也是白猜，还是等Shirley杨把陈教授家的族谱带回来我们研究研究再下定论吧。看来无论如何，这趟山海关之行都不可避免了。”

    一想到又要出发，我心里便涌起了一股兴奋夹杂着期待的感觉，顿时觉得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腿打哆嗦掉茅坑的事是再不可能发生了，于是提议道：“这喜事也来了，春天也到了，中午饭也该吃了，咱们收拾收拾吃点儿东西去吧。胖子你赶紧去玉渊潭呀，人家姑娘还等着你呢。”大金牙说：“胡爷，春天咱应个节气，我知道东四有一家春饼店做的春饼那叫一个香。金黄的大饼，卷上新炒的韭菜豆芽，再配上天福号的小肘子，甭提多好吃了。胡爷咱走吧，今儿我请客！”胖子一听大金牙的描述，顿时嘴就兜不住哈喇子了，扯着大金牙说：“玉渊什么潭啊，再大的花姑娘也不管饱。古人不是说吗？饱暖思淫欲，胖爷得先把温饱解决了再琢磨花姑娘的事，咱这就去吧。”

    Shirley杨两天后就回到了北京，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和胖子正饿着肚子比赛看谁坚持不住出去买饭。她一进门就将陈教授的家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也顾不上饿，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对Shirley杨说道：“杨参谋长不远万里赶来与我红四方面军会师，有失远迎，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来呀，给杨参谋长看座。”说完拿起家谱便研究起来。Shirley杨无奈地摇摇头，与我一起研究起那本族谱。

    族谱标注出了历代陈氏家族男性姓名及亲戚关系，详细备至，却有两个名字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个叫陈臻，下面用黑色横线画出。另一个完全被涂黑，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字。两个名字并排列在族谱里，显示出这两个人应该是同辈，而陈氏到了这一辈则只有这两个人。我将前几天大金牙拿来的县志情况对Shirley杨讲了一遍，她点点头道：“如果陈教授和陈拓是一个家族，那么陈教授的家谱里为什么没有陈拓的名字呢？但是山海关并不大，同时存在两个陈氏大家族的可能性非常小。难道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就是陈拓？可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至于真实的情况，看来还需要我们去发掘呀！那个翡翠双篆梅花笺则是题外话，老胡你们不要多想，是否有此物还不确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次的山海关之行我们是去定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帮陈教授把祖坟的位置找到。现在我们仔细研究一下族谱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让我们尽快找到祖坟。”

    我给胖子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便与Shirley杨继续研究族谱。族谱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无量山峰晴转阴，马蹄腾空吠声急。十万冤魂铺长路，午夜而行夜莺啼”。我沉吟道：“这首诗像是在描写当时的战争场面，却又有些牵强。难道这是寻找陈家祖坟的线索？可是族谱不是在陈氏族人手里代代相传吗？陈家老祖宗干吗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个难题，这不是给后人安葬增加难度嘛？怎么还有不希望后人安葬进祖坟的祖宗？”胖子不以为然说：“这还不简单，就是陈家祖宗嫌后来人越葬越多，每个人地方越来越小，本来先人都一进三出的大宅子，现在变成小四合院了，人家不乐意了啊！琢磨着你们别往里葬了，挤得老子都转不开身了，又不好明说，干脆给你们留首歪诗吧，谁解出来谁葬进去。”

    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王副司令的这番解读真是抽骨剥髓、鞭辟入里，充分体现了陈氏祖先的前瞻性和神秘性，兼顾优胜劣汰的教育方式，真是令我们受益匪浅啊！”Shirley杨听了胖子的话哭笑不得，对我说道：“老胡，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吧。这次去主要是寻找陈教授家族的祖坟位置，任务比较轻，也就没必要带什么家伙了。”我一听暗叫不好，你去是寻找陈教授祖坟，我和胖子还要找翡翠笺呢。不过这话不能直接同Shirley杨说，说了她肯定不同意，只能先把她稳住，到时见机行事了。于是我赶紧说道：“还是带几把兵工铲和伞兵刀以备不时之需吧，我看陈氏祖坟也不像是容易搞定的，多带些东西总是有备无患嘛！”Shirley杨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便出门准备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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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量山

﻿北京离山海关并不远。坐了六个多小时的火车，我们三个就到达了这个曾经记载了太多历史与记忆的兵家必争之地。这里很有些破旧之感，街道和居民楼的形态看起来似乎还保留着建国初期的样子。胖子一见这情形就嚷道：“嘿，听着山海关这名字胖爷我还以为是个多威武雄壮的地方呢，怎么着也得是‘雄关漫道真如铁’啊，可除了这‘天下第一关’的城楼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其他的地方哪还看得出来当年那金戈铁马的气势啊！听见了吗？金戈铁马，形容得多贴切，胖爷我就是文武双全。”

    我说道：“小胖这你就说错了，越是破旧我们应该越高兴，越破旧越保存了以前的风貌，这样我们寻找起陈氏祖坟也能简单一些。要是都高楼林立了，我们上哪儿找去啊！”Shirley杨听我说完点了点头，说道：“老胡说得没错，古旧的东西保存得越多越方便我们寻找。可陈氏祖坟毕竟已经是百年前的墓葬地，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战乱和城市建设，是不是还存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帮陈教授了却了这一桩心愿。”

    “可是我们从哪儿找起啊，那本烂族谱上就写了一首歪诗，我看说不定是陈家祖宗逗后人玩呢。”胖子一提那个族谱就火冒三丈，我们三个在火车上研究了一路也没任何头绪。我对Shirley杨说：“陈教授家族家业再大也必然不可能像诸侯君王一样，选择一处风水绝佳的宝地开辟墓室，一是因为工程量太过浩大，不是普通家族承担得起的；二是但凡建造地下墓室的家族必然是有些值钱的物件进行陪葬的。如果防盗措施做不好，明器势必要被人盗走，这样建造墓室的规格也不符合朝廷的规定。既然如此，那我这分金定穴的本领也没用处了。咱们就只能从那首歪诗入手了。”

    Shirley杨说：“那首诗的第一句是‘无量山峰晴转阴’，无量山峰……难道说山海关有一座山叫无量山？”我说：“咱们在这瞎猜也没用，还是找个本地人问问吧。正好到了吃午饭的点儿，咱们找个饭馆儿边吃饭边打听消息。”胖子赶紧说：“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火车站往西有个饭店，叫聚满楼，看着不错，号称专做本地特色，咱们去试试，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嘛！”说罢便向西走去。

    这聚满楼确实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打听消息的好场所。山海关人讲究吃喝，因此来这吃本地特色的反倒是本地人比较多。胖子忙着张罗点菜，Shirley杨便同服务员攀谈了起来：“姑娘，我们是北京社会科学考察院的，第一次来山海关，想作一份社会考察报告。我能跟你打听点儿事吗？”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听说我们是北京来的，顿时分外热情了起来：“北京来的就是不一样，你长得可真漂亮。我就是这儿的本地人，打小就在这附近生活，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知道的我都告诉你。”Shirley杨见民风如此朴实热情，暗暗松了口气，问道：“这山海关附近有没有一座山叫无量山？”“无量山？”服务员连忙摆手道，“绝对没有这座山，我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多年，就听说过角山、天马山和万寿山，这无量山绝对不是我们这儿的山。你们搞错了吧？”Shirley杨和我对视了一眼，正好胖子点完菜，便谢过服务员让她去上菜了。

    “没有这座山？”我诧异道，“难道我们分析错了？这无量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某种暗语或者代号？”Shirley杨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并不接话，反倒是胖子见此情形大声说道：“你看吧，我就说这陈家祖宗是骗人玩呢，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着祖坟。我看咱们还是安心去找翡翠笺吧。”Shirley杨听闻此话怒道：“好啊胡八一，你们果然打的是那翡翠笺的主意。你早都答应我摘了符不再摸明器了，原来你都是骗我的。哼，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去找那翡翠笺的。”

    我一看Shirley杨动了怒，赶紧训斥胖子道：“小胖你胡说什么，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帮陈教授寻找祖坟，跟那什么什么翡翠笺有何干系，你不要偏离了行动的主导思想。”胖子自知说漏了嘴，闷头吃饭不再言语。Shirley杨见状也不再说话，胡乱吃了几口饭便思索起线索来。

    吃罢饭我们三个走出饭馆儿，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突然胖子猛一回头，见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头儿跟在我们身后五步远，略佝偻着背，却是精神矍铄的样子。胖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老头儿便扯到了我们面前，问道：“你是谁？干吗跟着我们？老实招来，不然小心胖爷的拳头，哼哼，你胖爷可不是吃素的。”老头儿被胖子这么一闹，顿时急红了脸，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Shirley杨白了胖子一眼，对老头儿柔声说道：“老大爷，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您既然跟着我们，那肯定是有原因吧！”

    老头儿好不容易喘定了气，怯生生地答道：“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坐在你们旁边，听你们提到了无量山。”Shirley杨一听见“无量山”这三个字，赶紧问道：“您知道无量山？”老头点点头道：“自然是知道。不过无量山这三个字可有年头没被提起了，再不提老朽就该忘了。”Shirley杨进一步问道：“那这无量山究竟是不是一座山？到底在哪儿？”老头说：“姑娘，这无量山根本就不是山，而是一座大墓。”

    “大墓！”我、Shirley杨和胖子面面相觑，齐声叫道。

    “对，就是大墓。这座大墓是一个陈姓大家族的墓地。这陈氏家族自明太祖时期就已是山海关地区的名门望族，风雨历练了数百年，直到清兵入关时才败落。一夜间两百多口族人全部失踪，就连战死沙场的陈氏唯一嫡孙陈拓将军的尸首也不见了踪影。一个兴旺了百年的大家族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空留一座大宅子生气全无，也在几年后被清兵捣毁了。”

    “那您知不知道陈氏家族究竟为什么一夜间全部失踪了？”我急急问道。Shirley杨和胖子也紧紧盯着老头儿，我们都知道，这个老头儿大概是我们唯一可以抓住的线索来源。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老头儿摇头叹道。听到老头儿的回答，我们仨顿时失望不已。Shirley杨紧接着追问道：“老人家，那您知道陈氏墓地在哪里吗？”老头听见Shirley杨的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谨慎地问道：“姑娘，你打听这个是要做什么？”Shirley杨急忙答道：“不瞒您说，我的一位父辈我要尊称他一声陈叔叔，他叫我们代为寻找家族祖坟，在他给我们的家族族谱上便有一首诗提到了无量山，所以我怀疑您刚才所说的陈氏家族就是陈叔叔的家族。”

    “陈叔叔？你能不能把那个族谱拿给我看看？”老头儿说道。

    Shirley杨刚要掏身后的背包，就被我拦住。我转身对老头儿问道：“老人家，敢问您是怎么知道陈家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您究竟是什么身份？”这老头儿对于陈家的事知道得如此详细，不由让我产生了一定的怀疑。老头见我拦住了Shirley杨，便仔细地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徐徐说道：“鄙人姓陈。”

    “难道您是陈氏家族的后代？”我大惊失色地问道，“可是您不是说陈氏家族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吗？”

    “我并不是陈家的后代。”老头儿不疾不徐地答道。胖子一听老头儿这样说，差点儿抡起拳头要揍他：“不是陈家的后代你姓什么陈，你卖什么关子，你耍我们呢是不是，嘿，胖爷我这暴脾气。”老头急忙说：“我虽不是陈家的后代，但是我家先祖是陈氏府上的管家。因为跟随陈氏多年功劳、苦劳甚多，便被陈氏赏赐了一大块田地，并允许子女皆姓陈，可以跟随陈家的子女一同读书。因此老朽虽不是陈家的后代却也姓陈。”

    “管家？”我奇道。“对，管家，我家先祖也在陈氏族人消失的那夜一同消失了，剩下几个孩子零星知道一些陈氏的故事，这么多年口口相传，也没剩多少了。”老头儿的话让我和Shirley杨都惊奇不已，看来事情更复杂了一些。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至少我们可以抓住这条线索，事情也算是有了些头绪。

    “那这山海关地区有没有两个姓陈的大户人家呢？”Shirley杨问道。“没有，绝对没有，山海关地区在明朝时期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县，别看陈不是一个特殊姓氏，但是在山海关姓陈的就这一户。”老头儿肯定地答道。

    那这么说陈教授和陈大将军陈拓竟然是一家。想到这儿我和Shirley杨都惊异不已，就连胖子都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可是陈教授家的族谱上根本就没有陈拓的名字。照理说陈拓既然是当时显赫的名将，族谱上不可能不记载。难道说那个被涂黑的名字真的是陈拓？想到这里我和Shirley杨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正打算回身接着盘问老头儿，发现老头儿居然在我们沉思的时候不见了！

    我们三个大惊失色，一个大活人居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们虽经历的怪事不少，可这大白天在街道上就上演大变活人的把戏可是头一次见到。这老头失踪的方式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消失意味着刚刚找到的线索断了，这让我们又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

    就在我们都沮丧的时候，Shirley杨首先打破沉默：“老胡，既然老头儿说无量山是陈家的大墓，那么我们开始的猜测可能是错的。看来陈家不管通过什么方式，至少他们拥有一座规模超出我们预计的大型地下墓穴。既然有地下墓穴，那么就势必会选择一处风水宝地，这样你的分金定穴本领就可以用到了。”

    Shirley杨这样一说，我茅塞顿开，说道：“对，你说得没错，既然有墓穴，就需要选择风水好的地段。这山海关地区北倚燕山山脉，咱们也不方便去爬到山顶上去俯视地形，我看咱们就找个资料馆、图书馆去查查山海关的地势地形图，我先进行一个初步的判断。”

    到了县图书馆才发现这里小得惊人，我目测藏书也就两千多本，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居然保存着明朝崇祯年间山海关地区的地图，虽然是影印本，但也很让我们惊喜。我和Shirley杨摊开地图仔细研究山形地势，胖子照例在旁边逗图书馆的管理员小姑娘，最后人家骂了句“臭流氓”就赶紧走开了。胖子方才心满意足地寻找下一目标。

    山海关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北倚燕山，南临渤海湾，形成前白虎后青龙的阵势。燕山山脉是一条中型山脉，并没有巍峨高峻的突出山峰，整体山群自西向东分布。我运用起分金定穴的本领锁定了一处风水地，而这处风水地却不是完整的风水俱佳的墓葬宝地，而是虽呈风水之象，中心位置却有一处空白在地图上未描绘出来。我们又要来当代的地图予以对照，却发现当代地图上清楚地描绘了空白处的地势走向，没见有何奇怪之处。Shirley杨叫来图书管理员询问，管理员也不知道这地图上的空白处是什么意思。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明代地图对山海关地区全都描绘详尽，唯独这块用空白表示。难道这有什么奇特？可当代地图却又将此地地形、地势描绘得相当清楚，明明就是一个小山谷，山谷间有条小河贯穿。”我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那块空白是以当时明朝的人力、物力所无法探明的地带？”Shirley杨沉吟道。

    “如果那处空白真的没什么蹊跷，那处风水地就很有可能藏有大墓。而如果空白地果真有什么异常情况，那风水地就呈败势，完全被毁掉，别说不适合葬大墓，就是普通墓穴葬进去，也会祸及三代。此地是不是有大墓，而大墓又是不是陈氏之墓，我还真不敢断定。”关于分金定穴我向来自信，但对于没探明的地形，我却实在不能妄下定语。

    “嗨，你们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是不是宝地咱们去探一探不就得了。管它什么异常情况，什么情况也拦不住胖爷我寻找陈家大墓的决心。”胖子的单细胞特性又开始显露，不过除了亲自去一探究竟，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和Shirley杨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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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桫椤食人树

﻿从县城进山至少有二十公里，我们跟一户农家商议好，雇用他家的马车送我们进山。一路上胖子兴高采烈地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还站在马车前端一手横握胸前一手高摆在身后做向前进的姿势，不一会儿就让马拉屎的臭味给熏了回来，老老实实地坐在我身边。

    我对胖子说：“小胖，刚才你唱得我军斗志昂扬，怎么不接着唱了？”胖子横了我一眼说道：“这马早晨吃什么不消化的了，拉屎臭得我差点儿把中午吃的孜然羊肉都吐出来，万一吐出来，多可惜呀！”我说：“孜然羊肉算什么，你站那儿要是真吐出来，等咱们回来我请你吃山海关特色‘浑锅子’，不能让你白表演一回是不是。”

    胖子恨声道：“老胡你就缺德吧，想看胖爷笑话，没门儿！不过浑锅子听着倒挺不错的，我看这事可以提上议事日程。”赶车的农夫边听我和胖子不着边际地胡侃边笑，Shirley杨倒是司空见惯。就在我和胖子互相抨击的时候，马车“咣当”一声停了，农夫回头说：“到了。”

    Shirley杨给了钱并嘱咐农夫在这儿等我们出来。如果这儿真有大墓，我们还要先回县城置办家伙，光凭我们仨这赤手空拳的，想要进墓实在是心里没底。Shirley杨临走时问农夫：“大爷，您知道这山里有什么奇怪之处或者传说吗？”

    农夫呵呵笑着回答：“你这个女娃娃，没事跑大山沟子里做啥。就连我们本地人都不轻易进山，有那时间还不如给我那麦子地多锄锄草呢。不过你们小心啊，这块地方好多年没听说有人进去过了，没准儿有啥野狼、毒蛇什么的。”Shirley杨见问不出什么，答应了一声便招呼我们往山里走去。

    这山里俱是高大的杨树、杉树，春末初夏时节，正是枝繁叶茂的情形，林间鸟鸣渐渐，光影斑驳，很有番动人景象。胖子捡了根长树枝每往地上插一下才走一步，边走边问我：“老胡，这林子里会不会有大烟泡子？”大烟泡子是由大量落叶积累在地上腐烂形成的，含有大量气体和液体，表面由新鲜落叶覆盖着，不小心踏上陷进去就出不来，被成为“森林里的流沙”。我回答道：“应该不会有，现在落叶没那么多，按理形不成大烟泡子，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小胖，我命令你为我军的先锋队员，走在队伍前面，用你手中的金箍棒替我军察看前方道路。”胖子不满道：“老胡，我好歹也是副司令，说到为队伍察探地形没问题，但起码也应该表现出这是我身先士卒自愿的，不要老是命令命令的，这让我在美国顾问面前抬不起头来。”

    Shirley杨暗笑一声，走在我的身边。走了十几分钟，面前出现一条小河，正是地图上绘制的横穿风水地的那条河，要到达空白地带就必须要穿过这条河。河水并不急，河流清浅而过，河面大概三米多宽，胖子不愿弄湿了新买的军勾皮鞋，说什么也不蹚水过河，硬是东拼西凑找来几块大石头扔在河里，踩着石头率先过了河。Shirley杨过河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儿扭伤了脚。我只能扶着她慢慢地过去。

    到了河对面Shirley杨对我说：“老胡，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我嗅了嗅没闻到什么，但我知道Shirley杨不是小题大做的人，她这样问一定有道理。Shirley杨说：“我从一进林子就觉得空气中有一种似甜非甜的香气，很淡很淡，开始还以为是林子里野花的味道，但是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树林里除了树以外并没有花儿。而且我刚才过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头一阵发晕，所以才差点儿摔倒。”

    听到Shirley杨这样说，我连忙谨慎地嗅了嗅，果然发现空气中有一种似甜非甜的香气，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次。就在我大口闻着这股甜香的时候，突然觉得头一阵发晕，紧接着就想大喊大叫。我心想坏了，可能是中毒了，赶紧咬了舌头一下，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我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却发现Shirley杨站在我身边神情木讷，在默默地流泪。我一下着了慌，还从来没见她哭过，今天她这是怎么了。我赶紧过去摇了摇她，Shirley杨慢慢回过神来，对我说道：“老胡，这香气有毒！我刚才觉得自己神志不清，特别想哭。”

    看来这林子有古怪。我和Shirley杨一人撕了一块衣角用河水沾湿了捂住口鼻，刚起身准备继续前进，就发现胖子突然不见了！好像自从我和Shirley杨过河以来就没见到胖子，只是刚才我们全神贯注于林子里的香气，没注意到他在不在。我大声唤了胖子几声，也不见答应，这才真的急了，没想到还没摸着人家的门，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Shirley杨说：“胖子会不会也吸了这香气，现在晕倒在哪里？”就在我刚要回答的时候，林子深处传来几声似哭似笑的声音。这声音一出，惊得附近的鸟全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声音在山谷中回响着，头顶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股淡淡的雾气遮挡了，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吓人。好在我和Shirley杨都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镇定自若。

    那怪声又响了几声，我回身对Shirley杨叫道：“是胖子！快走！”说罢便向林子深处冲去，Shirley杨也紧跟着跑了过来。跑了几十米，便进入了一块开阔的草地，草地四周和中心散落长着几株参天大树，我一看就见到胖子站在一棵树前，全身被几株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好像被绑在了树干上。胖子不安地扭动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但是表情却既像笑又像哭，极为难看，嘴里发着嗯嗯啊啊的怪声。

    我急忙往前跑想要把胖子从树干上解救下来，却不料跑过一棵树的时候，突然横地里伸出一枝藤条，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腿，把我猛地拽向树干的方向。我被这藤条一绊顿时摔倒在地，赶紧伸手到身后的书包里去掏工兵铲。马上就要掏出来的时候另一枝藤条伸出缠住了我的手腕，顿时手腕上就被勒出了一条血痕。Shirley杨见状赶紧跑过来用工兵铲砍断了缠在我手上的藤条，我顺势掏出了背包里的工兵铲砍断了缠在腿上的藤条，爬起继续向胖子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胖子面前，就听见胖子哼哼唧唧地叫道：“老胡，小心，快来救我，他妈的老子要死了。”我和Shirley杨同时挥动工兵铲向胖子身上的藤条砍去，还没砍到，树上便伸出几条粗壮的藤条把我和Shirley杨全都缠住。Shirley杨体轻，一下被缠到了树干上，背部紧贴上树干，顿时发出痛苦的一声低叫。我见胖子和Shirley杨都身陷险境，心里便发了狠，拼命朝缠在腿上的藤条砍去。藤条被砍即缩回，随即又伸出更多的藤条缠住我的四肢。转瞬间我们三个都被绑在了树上。

    刚一贴上树干，我顿时觉得背部火烧火燎的疼，就像是被硫酸烧了一样。这时又一枝藤条伸出缠住了我的右手，藤条一紧，我手里的工兵铲就掉落在地。背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感觉皮肉仿佛都被烧化了一样。我眼见Shirley杨的左手没有受困，便示意她把藤条砍掉。Shirley杨左手拿住工兵铲，反手拼命砍缠住右手的藤条。右手的藤条刚被砍断，便被从腰间伸出的一只藤条缠住了。我见Shirley杨挣脱不易，便用缠得不十分紧的左手去摸靴筒里的伞兵刀。藤条像是能发现我的行动意图般越缠越紧，我一发狠，左手使劲往下一伸，手臂上便被磨掉了一大块皮肉，血丝立刻就渗了出来，左手因此也得到了解脱。我顾不上伤口，赶紧摸出伞兵刀伸手割断了绑住右手的藤条，先让身体离开树干。我用脚底顶着树干，身体趴在地上。这藤条虽然厉害，但是基本都在半米左右的高度伸缩，似乎触不到地面。

    我眼见暂时脱离了危险，赶紧以脚为轴，身子贴地爬到胖子身边，先用伞兵刀割断缠在他大腿上的藤条，又从他背包里拽出工兵铲，一下砍断了缠住他腰身和胳膊的那根最粗的藤条。胖子脱了困便也学我，扑倒在地。我赶紧回身去救Shirley杨，胖子也紧紧跟在我后面匍匐前进。Shirley杨这边已然陷入极危险的境地，一根藤条伸出缠在了她锁骨的位置，稍一用力Shirley杨的头就会贴在树干上，四肢也早已被藤条缠得死死的，工兵铲也已经掉落。Shirley杨正竭力地扭动着，妄图挣脱藤条的束缚。我快速爬过去，站起身一把砍断缠在Shirley杨锁骨处那根藤条，胖子紧接着赶紧用伞兵刀斩断了缠在四肢上的藤条，趁老树还没伸出新的藤条袭击我们时，我们三个赶紧趴在地上快速向草地边爬去。

    等爬出了草地，远离了那些树木，三人方才停下喘了口气。我顿时觉得后背、胳膊、大腿等贴在树干上的部位疼痛难忍，好像全被腐蚀了一样。转身去看胖子和Shirley杨，也在吸着凉气，显然伤得也不轻。我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伤口处的衣服已经全都腐烂，露出了皮肉，伤口处的皮肤也腐蚀掉了一些，正往外渗着黄色的液体，露出粉红色的皮下组织。

    Shirley杨检查完伤口说：“咱们的伤口看来都伤势不轻，需要去医院进行消毒和包扎。这林子古怪太多，我看咱们还是尽早离开才好。老胡，你知道刚才缠住咱们的是什么树吗？”“是桫椤树。”我答道。“这桫椤树是什么鸟玩意儿？”胖子追问道。

    “桫椤树是一种食人树，类似食虫草或者食虫花之类的植物。它会利用藤条绑住经过的野兽，然后用树干上分泌的腐蚀性液体慢慢将猎物腐化，再通过树皮吸收养分，往往将猎物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这种树一般生活在严寒带或者寒带，经常捕猎老虎或者黑熊等身形壮大的生物。大概这燕山脚下气候寒凉，所以这里也生长了一些。我以前在昆仑山当兵的时候见过几棵，十分罕见。”我刚才回想起树的形态和捕猎方式，突然想起了这个树名。

    “他妈的，这树太邪恶了，胖爷差点儿就折它手上了。我从一进这林子就觉得脑子不清楚，稀里糊涂地就走了进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妈的捆树上了。”胖子边骂边用树枝抽地上的草泄愤。

    “这桫椤树通常分雌树和雄树，雌树会散发出一种扰乱猎物神经系统的香气，让猎物神经麻痹，跌撞进雄树的包围圈。雄树便用藤条缠住猎物以吸收养分。”我解释道。

    “妈了巴子，我非一把火烧了这鬼林子不可！”胖子说着就要起身去烧树林。Shirley杨赶紧制止胖子：“千万不可，在树林放火很容易演变成森林大火，到时候咱们也都会被烧死在这里的。”

    “那怎么办，就让咱们仨吃这闷亏？胖爷我可差点儿把命搭在里边，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儿，我估计我就变成那大树的美餐了。想想我就来气。”胖子愤愤道。“算了吧小胖，咱们三个什么大亏没吃过，差点儿送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了，你这一身肥膘看着也有碍美观啊，这不正好帮你减减肥了嘛。”

    Shirley杨无奈道：“你们俩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开得出玩笑。对了老胡，你说这地方出现这种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想要保护某些东西？你不说这地方是块风水宝地吗？”

    我答道：“没见这树以前这地方还有可能是风水宝地，但是既然有这树就绝对不可能了。”

    “为什么？”Shirley杨不解道。“这桫椤树性属极阴，又性情凶残，人称地狱之树，民间都说它是地狱中魔鬼的化身。但凡宝地都讲究阴阳调和，这树至阴至残，是最邪恶的象征，你想谁家会在自己的墓地种这种树，那不是破坏风水祸及子孙嘛！”

    Shirley杨点头道：“难道说明朝百姓因为有这桫椤树在这儿都不敢到这儿来，自然也就查不出这里的地形，因此才在地图上空白出这一处？”我说道：“也有可能是那时的人民难免迷信，认为这里是不祥之地，所以没有在地图上标出。”

    胖子不满道：“闹了半天这儿没大墓？害得胖爷我还受了伤。咱们仨真是出门没看皇历走背字啊！”我说道：“小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只信仰老马一人，往多了说再加上老恩，怎么能动不动就提那些封建迷信的调调呢？”胖子反唇相讥道：“我呸，你个摸金校尉还敢提唯物主义，那你盗墓的时候点什么蜡烛、带什么黑驴蹄子啊！”我辩解道：“我那是遵循盗墓传统，承接祖辈形式，绝不给组织丢脸。”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贫了，我看你们真是伤得太轻。咱们还是趁天没黑赶紧去县里处理伤口吧，去晚了万一伤口恶化就麻烦了。”Shirley杨催促道。

    我们仨起身向林外走去，走了大约半小时便来到入林的地方，却发现马车不见了。胖子骂道：“他妈的这死老头，答应得好好的说在这等咱们，这怎么没影了。这庄稼人不是应该老实巴交的吗？怎么这么奸猾，时代真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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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洗尘寺

﻿眼见没了马车，天又快要黑了，我们三个只好徒步朝县城走去。背上的伤口越来越疼，看来是毒液没清理，因此一直腐蚀着我们的皮肉。可这树林离县里至少还有二十公里，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到，我们又都饥肠辘辘的，身上还带着伤，眼看快要撑不住了。

    又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照我们三个的速度也就走了三四公里，天已经黑透了，估计走到县里也要后半夜了。这时，Shirley杨一指前方道：“你们看，那里有个寺庙，还有灯火的样子。不如我们先去那里借宿一晚吧，先把伤口简单清理一下。”

    胖子赶紧附和道：“杨参谋长说得对，我这疼得快挺不住了，而且饿得也没劲走了，咱们先去那庙里歇歇吧。”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人向庙里走去。

    走到庙前仔细一打量，庙并不大，看样子很有些年头，庙门上方悬着一块匾，上书“洗尘庙”三个大字。我见着这庙名有趣，说道：“一般出家人讲究的是出世，心无旁骛，追求至幻至虚的境界。这庙的名字听起来却挺入世，大有涤尽天下尘埃之感。难道说这庙还管民性善恶、社会治安？”

    Shirley杨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这庙里最早的住持本是一介热血中人，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落发为僧，虽说遁入空门，却还一心想着匡扶正义、惩恶扬善。”胖子在旁边鼓掌说道：“胡司令、杨参谋长真是悲天悯人、心系天下苍生，这危急时刻还能抽空探讨出世入世的问题。此等宽大胸怀实在是值得我等在午夜梦回之时认真审视自己的灵魂，寻找我与二位的差距。但是我想，此时此刻，我与二位最大的差距就是受伤的程度。”说着转过身让我和Shirley杨看他的伤口。

    胖子确实受伤比我俩重很多，从背到腿几乎全都露出了红肉，衣裤也被腐蚀坏了，露出半个大白屁股一颤一颤的。Shirley杨看见胖子荤素不忌地就转过身来向我们展示他的屁股，顿时红了脸，低头快步走上台阶去敲门。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小沙弥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一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赶紧低了头念“阿弥陀佛”。

    Shirley杨也双手合十对小沙弥说道：“小师傅别见怪，我们是北京社会科学考察学院的，下午去树林里考察地貌，却不料被林子里一种食人树伤到了，现在又没有车回县城，所以想今晚借宿在这里，容我们清理下伤口。还请小师傅为我们通传一声。”小沙弥上下打量了Shirley杨几眼，终于犹犹豫豫地进屋去通传了。

    就在胖子马上不耐烦得要骂人的时候，庙里出来了一个年老和尚，大约七十多岁，虽已老态龙钟却精神良好，双眉长垂于眼角，看起来很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老和尚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笑呵呵地说道：“我是这庙里的住持释然，三位施主快请进。听闻三位受了伤，还请进庙处理伤口并用些斋饭。”胖子一听有斋饭二话不说就要进去，被我一把拉住。我也双手合十鞠躬，说道：“释然方丈，我们三个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深夜叨扰，多谢收留。这里还有一位女施主，还请见谅。”

    释然方丈微微一笑说道：“施主何必拘泥，出家人慈悲为怀，救死扶伤乃是修行责任，更何况只是为女施主提供片瓦遮身呢。”我听方丈这样说便放了心，拉着胖子和Shirley杨赶紧进庙。

    胖子一进庙里便嚷着肚子饿要吃饭，小沙弥便带着我们去了斋堂用饭。斋堂十分破旧矮小，看样子也就能容纳十几个人，看来这是座小庙。不一会儿小沙弥就端上来素面和黑糊糊的馒头，我们三个都饿坏了，二话不说接过就吃。胖子三下五除二就将他那份吃完，趁小沙弥不注意偷偷对我说道：“这庙也太穷了，面条里就漂着几片葱花，连点香菇菜叶的影子都没有。住在庙里就这点不好，只能吃素，可是胖爷我今天受伤出血，得需要吃点儿肉补补。”说完趁我不注意将罪恶的黑手伸向了我还没吃完的馒头，被我一筷子打了回去：“快吃吧你，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嫌滋味不够就从自己腿上片点儿肥肉吃解解馋。”

    待我们三个吃完，赶紧去安排好的屋里处理伤口。Shirley杨被安排在庭院的东侧小房间里，我和胖子被安排在庭院的西南角房间。方丈听说我们是被桫椤树所伤，特意送来了庙里自制的药膏，并对我们说道：“二位施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片树林自从老衲来这出家开始就没有人进去过了，那桫椤树的厉害老衲还是听我师父说起过。这是庙里自制的药膏，很老的方子，配制好后也很久没人用过了，二位施主快处理伤口吧。另外，我让人给那位女施主也送了些。老衲告辞。”

    我赶紧说道：“请问大师，您在山海关有多久了？”

    “老衲出生在这里，今年虚岁七十有六。”方丈慢慢答道。

    “那您有没有听说过无量山？”我问道。

    “无量山？没有，从没听说过。不知施主打听这无量山是有何贵干？”方丈一脸茫然，显然不是说谎。“没事，我们来这里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无量山的传说，所以好奇就向您打听一下。看来传说不可信啊，哈哈。”我见方丈不知，就不再追问，毕竟这种事不声张的好。

    方丈走后我和胖子赶紧给对方上药，这药也真是奇特，擦上之后一股清凉之感取代了之前的灼热疼痛，顿时感觉好了很多。肚子也不饿了，伤口也不疼了，疲惫感便涌了上来，没多久我和胖子就睡着了。

    晚上吃的面条干货太少、汤太多，灌了个水饱半夜就被尿憋醒了。我起身准备上厕所，发现睡在旁边的胖子不见了。这荒郊野外破庙古寺的，胖子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我顿时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就去敲Shirley杨的门。Shirley杨睡觉一向很轻，听见我敲门立刻警醒地问：“是谁？”

    “是我。”我悄悄地答道。Shirley杨疑迟了一会儿没做声，过了一会儿打开门问道：“老胡，你大半夜的来我房间干什么？”我暗自好笑：“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特来邀你一起赏月。”Shirley杨不屑道：“你要是有赏月的闲情雅致你就不是胡八一了，我看你只有吃月饼的时候才有兴致。”我见被她识破，赶紧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胖子不见了。”

    Shirley杨大惊：“你俩不是睡在一个屋子里吗？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我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的。”Shirley杨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不方便打扰方丈，咱们还是先自己找找吧。”我和Shirley杨便一起去找胖子。

    这寺庙并不大，入门一个小庭院，庭院北边是佛堂，东西两边都是厢房，厨房在东北角，西北角便是厕所。夜深，整个寺庙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儿灯火，只有头顶的月亮投射出一点点光辉。不一会儿我们就找遍了院子佛堂和厕所，都没有看见胖子，我们便向厨房走去。刚进厨房，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Shirley杨一把拉住我，我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也听见了。正好扭头看见身边灶台上放着一根烧火棍，我顺手抄起，蹑手蹑脚地向声音的来处走去。走近了就看见一个黑影缩在墙角，我二话不说抡起烧火棍就向黑影打去。

    “哎哟！咳咳！妈了巴子的老胡你要害死我啊！”胖子的声音喊了出来。我和Shirley杨一听是胖子顿时放了心。我一把揪起胖子质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快从实招来，不然我大刑伺候了。”

    胖子一边揉着被我打疼的地方一边哼哼唧唧地说道：“这庙里的和尚也真够抠的，就给那么一口饭，谁能吃得饱啊！还没睡多长时间呢我就被饿醒了，所以来厨房找点儿吃的，不然饿着肚子怎么睡觉啊。老胡你个王八蛋，胖爷我正往嘴里送馒头呢，你这一棒子差点儿没把馒头整个塞我嘴里，噎死我了。”自从知道这黑影是胖子后我早就猜到他来干什么，也就不觉得意外，这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Shirley杨小声埋怨道：“王凯旋你也太……害我和老胡为你提心吊胆的，找了你半天了。”胖子不领情，不情愿地说道：“你们俩也太过于谨慎了，我胖爷那是什么身手，上天降魔、下水擒龙的角色，能出意外吗？”顿了顿又说道，“哎老胡，我刚才在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发现碗橱后面有一个暗门，我忙着找吃的，手头又没个手电筒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就没进去。你说这寺庙是潜心修行的地方，偷偷摸摸建个暗门是什么意思？”

    胖子说的话也让我大感意外，顿时好奇心陡起。转头看向Shirley杨，她虽矜持着，但我看得出她也很好奇，于是对胖子说道：“革命工作不能光凭嘴说，一定要落实到行动中去，落实到实践中来。这暗门有什么古怪，咱们这就去一探究竟。”说罢率先向碗橱走去。

    这碗橱立在厨房最深处的东北角落里，说是碗橱，其实就是用木头钉起来的简易的架子，上面每一层都摆满了粗碗和粗盘。透过碗和盘子的缝隙，勉强能看见墙上有一条门缝，看来这个暗门是嵌在墙里的。如果不是紧紧贴在碗橱上仔细观察，几乎看不见碗橱后的这个暗门。

    胖子和我轻轻都把碗从碗橱挪到案板上，不一会儿Shirley杨就从房间里拿了狼眼手电回来。我和胖子合力把碗橱挪离了墙大约一人距离。胖子累得气喘吁吁道：“这破庙里一共没几个和尚，碗架子上摆这么多碗干吗，也用不上，都落灰了。”

    我一边接过狼眼手电仔细打量墙上的暗门一边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这么多碗和盘有两个作用，一是遮挡视线，不让人们发现碗橱后的这道暗门；二是如果有人想挪动碗橱，这些易碎的碗就是最好的警报设施。小胖，你这都不懂，怎么进行革命工作。”

    门的颜色与墙一样，没有开门的把手，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墙上刻出了一个门的形状，在狼眼的强光照射下看起来有一丝诡异的味道。

    我问胖子：“这么隐蔽的门，又有碗橱挡着，你是怎么发现的？”胖子颇有些自豪地说：“这得归功于我多年与我妈斗智斗勇的革命行动，小时候我总偷我妈单位发的红糖和大枣，偷了就藏到碗橱里，用碗挡上。多年的职业习惯让我一进这厨房就不自觉地去翻碗橱，果然在最后一层的碗后面发现了仨馒头。”

    “门呢？我问你怎么发现的门，你告诉我你利用多年的直觉和敏锐判断发现了仨馒头，王凯旋同志，请你认真回答组织的问题。”我也饥肠辘辘，一想起胖子独吞了三个馒头就怒火中烧。

    “门还不简单，拿走碗取走馒头就看见了啊！”胖子不以为然道。

    Shirley杨观察了门半天后对我说：“我仔细观察了，判断不出门上有没有什么机关，我看咱们试着进去吧。”我点了点头，Shirley杨用我刚才给了胖子一闷棍的烧火棍使劲往门上一捅，门便吱吱呀呀地开了。Shirley杨用狼眼往门里扫了一圈儿，五尺见方的屋子黑黢黢的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物品摆设，这是一间空屋。

    “空屋搞这么神秘干吗，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宝贝呢！”胖子一见是间空屋，大失所望。我与Shirley杨也面面相觑，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就在我们想进屋进一步观察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鸡鸣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天快要亮了。我和胖子赶紧把碗橱挪回原来的位置，又七手八脚地把碗放回碗橱。Shirley杨则赶紧打扫着地上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听见寺院的后院传来了晨钟的声音。再过一小会儿和尚们就要起来做早课了，我们赶紧偷偷溜回了房间。

    吃过早饭我借口胖子的伤还行动不便，希望再住一天，方丈立即答允，旋即又担心地建议是不是胖子需要去县城的卫生所处理伤口。我忙回绝道：“不用，真的不用，他皮糙肉厚的，没什么大事，就是劳累加上受了点儿惊吓，还需要休息休息。况且您给的药膏真是难得的良药，现下好得差不多了。”

    方丈见我们确实也不像是重伤员的样子，便不再坚持。我趁机对方丈说：“大师，我们此次来山海关是带着任务来的，要写一篇关于山海关社会形态的论文。不知您是不是方便将寺里的文献借我们阅读一下，也好作为我们写论文的参考。”

    方丈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答道：“当然没有问题，能为三位的论文提供些帮助，是敝寺的荣幸。我稍后就派弟子送过来。二位施主好好休息吧，老衲就不打扰了。”说着就退出了房门。

    胖子一见方丈出去了，转头对我说道：“我说老胡，谁皮糙肉厚的？胖爷我养得是细皮嫩肉的。再说了，就那两棵快枯了的烂树，能吓着我吗？你不要对我进行污蔑和诽谤，本来这两天吃不饱心里火气就大呢。”

    我早饭也没吃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以期缓解一下胃里抓心挠肝的饥饿感。听见胖子的话，我眼皮都没睁开：“你就别废话了，我不把你描述得娇弱些，咱们怎么能顺理成章地留下。快去把杨参谋叫来，一起研究一下寺里的文献，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暗室的秘密。顺便看看她那儿有没有什么吃的。他娘的，早晨就喝了一碗米粒都数得过来的稀粥，跟喝水也没什么两样。这寺里哪儿都好，就是吃饭太抠。”

    胖子也没吃饱，哼哼唧唧地去找Shirley杨。没一会儿工夫，两个人便回来了，同时小沙弥也送了寺里的文献来。寺里文献不少，摞起来足足有一米多高，大部分纸质已泛黄，书看起来残破不堪。但也有几本看起来很新，想必是近几年的文献。

    Shirley杨从书摞的最下面抽出一本，随手便翻看起来。我发现胖子鬼鬼祟祟地坐在床的一边，低着头，把脸埋在胸口，形迹十分可疑。我虽不信鬼神之说，可昨天刚经历了树林里的险情，这片地域古怪太多，我怕胖子冲撞了些什么，便悄悄走过去站在胖子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站在胖子身后我发现他在进行很细微的抖动，时不时传来一声吧唧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硬把他的头拽了起来。胖子嘴里叼着半拉馒头，冲我嘿嘿一笑。我一把夺过馒头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王凯旋同志，你太没有互助友爱的精神了。搞了个馒头不仅不分给战友一半，还藏起来偷偷摸摸吃独食。我要进行投票取消你副司令的职务！”

    胖子自知理亏，也不辩解，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半拉馒头。我怕他饿极了上来抢，赶紧三口两口地吃了，差点儿没把我噎个半死。我费力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后对胖子说道：“你赶紧从实招来，这馒头哪儿搞来的，实话实说组织上还有可能念你初犯，保留你副司令的位置。”

    胖子眼见馒头没了，顿时泄了气，往床上一躺，跷着二郎腿说道：“粮食藏哪儿能瞒得住胖爷我呀！我刚才去找杨参，正好见厨房蒸馒头呢，趁和尚不注意顺了一个来。”

    “那你他娘的不多拿几个，一个哪够吃啊！”我对胖子十分不满。

    “我倒是想多拿，来不及了，差点儿被发现。”胖子对于我吃了他冒着风险拿回来的馒头还埋怨他表示抗议。

    就在我们俩为馒头的事争论不休的时候，Shirley杨突然说道：“老胡，你过来看。”我知道Shirley杨一定有什么发现，忙过去看她手里拿的文献。只见文献上写道：“本寺建于崇祯×年，由陈氏家族出资，陈拓右将军负责督建。建造历时三个月，占地约十亩。”

    Shirley杨咬着下嘴唇说道：“看来这个洗尘寺与陈氏家族还颇有渊源呢。不知道会不会藏有关于陈氏大墓的线索。”

    崇祯×年，这个年份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也是在这一年发生的，却实在想不起来。我甩了甩头，干脆不想了，和Shirley杨一起翻看起文献来。

    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把文献翻了个大概，我和Shirley杨都已是头昏眼花，胖子倒是在床上睡得呼噜震天。文献里大概记载了建寺以来每位住持和沙弥的姓名以及每年寺里发生的重大事件，倒也没发现什么有关于陈氏大墓或者暗室的只言片语。

    我一脚踹醒正在睡梦中吧唧嘴的胖子，宣布道：“今晚，由我带队，杨参谋长指挥，再次夜探洗尘寺暗室！”这时寺里想起了吃午饭的钟声，胖子一骨碌爬起来就向餐堂冲，我和Shirley杨也不甘落后地小跑前进。

    吃饱了午饭下午睡了个绵长香甜的午觉，终于挨到了入夜时分。和尚们做完晚课都各自回禅房休息了，我和胖子偷偷向厨房摸进。快到的时候，Shirley杨的房门也打开了，她轻快地向我们会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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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食人蚁

﻿长久共事形成的默契让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一下头，便自觉地对进入密室进行了分工。我和胖子七手八脚地把碗架上的碗搬下来，Shirley杨则用狼眼仔细查看着碗架附近的墙壁，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者一些有关密室的线索。忙活了半个小时我和胖子才把碗架上的碗盆搬干净，合力抬开了碗架，露出了墙上的暗门。我回头看向Shirley杨和胖子，他二人向我略一点头，我便带头进入了密室。密室长约三米，宽约两米，刷着雪白的墙壁。等到三个人都进来便觉得狭小，尤其是胖子的大身板太占地方。Shirley杨最后进来，进来后就用我之前打过胖子的烧火棍在门合叶处支着，防止门在身后关上。这密室的门是向内推开的，门上光滑如镜，关上后与墙几乎严丝合缝，如果我们三个都在密室里，而有人从外面把门关上，那想要再开门这是件难事。我不禁佩服起Shirley杨的细心来。

    Shirley杨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两只狼眼，给我和胖子一人一只。空无一物的狭小密室在三只狼眼惨白地照射下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我和胖子仔细查看墙壁上有没有机关，Shirley杨则负责查找地面上有没有暗道。

    胖子一边找着一边嘟囔道：“这洗尘寺好好的建这么个密室干什么，也许是方丈老头藏着什么宝贝也说不定。”这密室墙壁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涂的，竟然有吸光的作用。狼眼的强光照在墙壁上，并不像照射普通物体一样光影毕现，而是光线显得十分柔和，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就变得更加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Shirley杨趴在地上，用手电一寸一寸地察看着地面，不时用手敲敲，也是一副看不清的样子，看来地面也涂了同样的吸光材料。胖子揉着脖子对我抱怨道：“老胡，看得我脖子都酸了也没发现什么机关之类的啊，会不会这密室就是间空屋子，没准儿是当初建寺的时候规划失误建错了。咱们三个还当宝贝似的找呢！”

    Shirley杨也站了起来，看样子也是什么密道机关都没找到。我对胖子说道：“如果是规划错了那为什么要用碗架把这扇门遮挡起来，完全可以做个储藏室嘛。而且这扇门做得这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么精心的工艺怎么可能是建错了。你看这密室的墙壁上，全部涂了吸光材料，大概就是不想让人们发现什么。这密室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作用，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

    Shirley杨望了望门外说道：“也许，这密室的机关不在密室里，而是在密室外？”这一句话点醒了我，没错，也许机关根本就不在密室里，防止进入密室的人发现密室的秘密。我一挥手，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道：“杨参谋长果然谋略过人，一句话就点明行动方向。这屋太憋屈，咱们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好。”

    话音刚落，我们才发现密室的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我们三个顿时一惊。Shirley杨进来时明明在门合叶处支了木棍来防止门关上，门一旦要闭合，必然会被木棍卡住。可是这门居然就在我们三个说话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Shirley杨反应最快，马上冲到门边，拔出伞兵刀想插进门缝，试图把门撬开。可是这门与墙之间的缝隙实在是微乎其微，以伞兵刀的厚度根本插不进去。胖子拉开Shirley杨，气急败坏道：“他妈的不知道是谁趁着胖爷走神的工夫使坏在外面把门关上，以为这就能关住你胖爷？做梦！”说着便使出吃奶的劲猛撞门，撞了几下之后胖子肩膀都快散架了，可门还是丝毫没有打开的趋势。

    胖子有点犯浑了，抓起Shirley杨的背包乱翻，边翻边对Shirley杨喊道：“雷管呢？带了吗？”Shirley杨赶紧拉住胖子说道：“咱们这次出来是来县城，我哪敢带什么雷管，枪也都没带，现在身上唯一能用的利器就是伞兵刀了。”

    胖子生气地把背包往地上一摔，问我：“老胡，这门估计是打不开了，怎么办？”我一直没有行动，站在一边看着Shirley杨和胖子不停地忙活，可脑子里却一直在思索，这门是由外向内开的，门上又没有把手之类可以让手着力的地方，那外面的人是怎么趁我们三个不注意时拿走了支在合叶处的木棍并把门迅速关上的呢？而且关上了以后竟然如此难打开，感觉并不像是因为门上没有把手而不方便拉开，反倒像是这门本来就是打不开的一样。

    胖子见我半天不说话，又问我：“老胡，你说天亮了方丈一看咱仨不见了，厨房又这么乱，是不是就会猜到咱们被困在这破屋里，把咱们救出去？”

    Shirley杨摇摇头说道：“我看这门不像是从外面关上的，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自己关上的。寺庙里有一个带机关的密室，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猜这密室的机关门就是用来关住擅自闯入的人的。”

    我点点头说道：“杨参说得有道理，这洗尘寺一定藏着一个大秘密，而这寺里的住持也好，和尚也好也许都是秘密的守护者。我有预感，咱们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什么发现。”胖子擦着汗说道：“先别提什么发现了，能出去就不错了，再不出去咱们三个都得憋死在这里，现在我就觉得有点儿喘不上气了。”

    胖子一说提醒了我和Shirley杨，我赶紧使劲吸了吸气，果然觉得氧气有些稀薄，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三个就会因为缺氧而死。Shirley杨见状说道：“老胡，咱们在这干等着也没用，要是和尚真是秘密的守护者，那他们一定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咱们还是仔细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另外的出路吧。”

    我和Shirley杨拿着狼眼仔细地在墙上、地上搜寻着，胖子依旧拿着伞兵刀试图把门撬开。墙上依旧光滑如镜，不见任何物体或痕迹。突然狼眼扫过西北角时，我发现在墙的折角处有几个很小的黑色物体。我拿着手电对准那几个黑色物体细看，发现是一排九个小小的类似水泥钉一样的钉子钉在墙的折角处，因为墙壁吸光，使得手电所照之处阴影颇多，这九个钉子钉在折角的缝里，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见。

    Shirley杨见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便走过来用手电照亮我的手电所照之处，这九枚钉子便明显地显现了出来。Shirley杨惊奇地说道：“老胡，这是……”我凑到墙前面仔细地打量这些钉子，每个大约小手指粗细，一端钉进了墙里，另一端顶有一个大约指甲大的圆盘，黝黑发亮。我用伞兵刀轻轻碰了碰钉子，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看样子这些钉子是精铁所制。

    胖子刚才坐在地上看着我和Shirley杨的举动一直没做声，见我小心翼翼地拿刀试探钉子才不耐烦地站起来说道：“我说老胡，几枚破钉子又不是金子做的，你摆出这副生怕敲坏了的架势干吗？”我没理胖子，继续挨个儿打量这几枚钉子。Shirley杨在旁边对胖子说道：“这屋里空无一物，唯独有这几枚钉子，而且镶嵌在这么隐蔽的角落里，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我认为这钉子应该是开启某些机关的牵引。”

    Shirley杨所说正是我心中所想，这几枚钉子在这间空屋里确实太过突兀，一定是别有用途。但这些钉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该怎么用，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胖子见我一直不说话，有点儿急了，说道：“老胡，再不出去真要被憋死在这里了。你和杨参倒是气定神闲，我气都喘不上来了。”我回头一看胖子，果然在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来这屋子里的氧气已经被消耗掉一部分了。我安抚胖子道：“你先别急，我觉得Shirley杨说得很有道理，这几枚钉子肯定是什么机关，但是我现在猜不到这钉子每个都是做什么用的，不敢随便动啊！”

    “还他妈猜什么啊，都拔下来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胖子一急就开始犯浑，一把拽住最下面的钉子使劲往外拔。Shirley杨和我见胖子犯浑都大惊失色，一起冲上去掰胖子的手，三只手阴错阳差之下竟然把钉子给按进了墙里，只留黑色的圆盘露在外面。这一按我们三个都呆住了，不知道机关是不是被触动，一时间竟然谁都没有动。就在犯愣的工夫，屋子正中间地面的一块两尺见方的地慢慢下沉，露出一个黑魆魆的深洞。

    胖子大概浑劲儿过去了，看见黑洞轻声问我，好像生怕大声说话会惊动洞里的什么东西一样：“胡司令，你是不是派人前去打探一下？”我点头道：“王副司令的提议不错，那就你去吧。”胖子咬咬牙说：“老胡，你果然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不舍得派杨参去，就派我去。也罢，胖爷我也不是怕事的人，我这就去看看这洞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能吓唬住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胆色。”说罢拿着狼眼手电慢慢往洞口蹭去。

    胖子站在洞口往里伸脖子看，无奈狼眼的照射距离太短，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胖子转身对我和Shirley杨说道：“看来这洞很深，狼眼的照射距离是十米，据我估计这洞的深度有三四十米。”话音刚落，突然从洞口嗖嗖嗖连射出三支钢箭，全部钉在了天花板上。这天花板不同于密室外的厨房是木质的房梁，而是水泥的墙顶。这三支钢箭全部没入天花板一寸深，看来速度很快，是想一招要命呀！

    这一下惊得我们三个目瞪口呆。Shirley杨用手电照着天花板的三支箭，这三支箭全部手指粗细，箭骨光滑，泛着蓝光，看来箭上涂抹了剧毒的药物。胖子就站在洞口边，差一点儿被箭射到，抬头看着头上方的三支箭，顿时觉得腿发软，赶紧跑回来我身边，嘴里骂道：“他妈的幸好胖爷我命大，不然就被这箭串成羊肉串了，就算没被串，这要是擦破一点儿皮，沾上毒药，说不定死得更难受。这庙里的和尚真他娘的狠。”

    Shirley杨盯着洞口说道：“这洞口这样狭窄，如果刚才我们贸然下去，箭射出来连闪躲的地方都没有，一定被当场穿透了。”说到这，我们三个都是一身冷汗，后怕得腿肚子转筋，半晌儿没有说话。

    Shirley杨首先打破沉默，问我：“老胡，这洞咱们下去吗？”我答道：“当然下去，这洞里设着这么狠毒的机关，说明这下面一定藏有什么宝贝或者秘密。不过剩下的八枚钉子还没有动，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去。”胖子一听说下面藏有宝贝，顿时来了精神，转头对我说道：“老胡，我看剩下那八个钉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按下去算了，这机关设得这么狠毒，反正一个也是躲不过，不如八个一起招呼上来得了。早过了机关早下去摸宝贝。”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关激得犯了浑，听了胖子的话，一挥胳膊说道：“八个就八个，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这几个机关。”Shirley杨一见我和胖子都开始耍浑蛋赶紧劝道：“老胡，这一个机关都这样难对付，八个一起启动后果不堪设想。你先别急，咱们先想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我打断Shirley杨的话，“难不成还留一个人在上面，等下去的两个人每过一个机关都再启动一个吗？”

    Shirley杨一时语塞。我知道她是绝对不放心我和胖子下去的，我也不会放心留任何一个人自己在上面，所以现在把八个机关都启动是唯一的办法。胖子催道：“老胡你还等什么，赶紧的吧，下面的宝贝该等着急了。”我看了看Shirley杨，她直直地看着我，没有反对。我伸出双手，一手覆盖四个，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将钉子按了下去。

    洞口没有任何异样，密室里除了我们三个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寂静得可怕。我偷偷拉了下Shirley杨的手，发现我和她手心里全是冷汗。胖子见没有动静，对我说道：“老胡，看来就那第九枚钉子是机关，这几枚都是摆设。咱们这就下去吧。”说着便要往洞里钻。我赶紧拉住他说：“王副司令切莫着急，行军不宜急功冒进。刚才那几支箭也不是一按下机关就射出来的，万一进去之后有什么危险可就不好对付了。再等十分钟。”胖子无奈，在旁边来回踱步。

    过了六七分钟，胖子呼吸渐渐粗重，停下脚步说道：“不行，这屋里没什么氧气了，再不进去没被铁箭射死我先憋死了。”说完一扭头，撅着大屁股一头爬进了地道。我见状赶紧招呼Shirley杨第二个爬进去，我背上背包最后一个进去，防止队伍后面有什么危险。胖子体型太大，洞口又窄小，因此磕磕碰碰地爬得十分缓慢。我在后面刚进洞就听见胖子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对前面的胖子喊道：“胖爷，这地道可比盗洞宽敞多了，您怎么爬得更费劲呢？看来是最近生活太安逸没少长膘啊，资本主义的享乐思想害了你呀！”胖子不能回头，边爬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胡八一你就缺德吧，这他娘的地道是个下坡，倾斜角度都他妈快垂直了，我再爬快点儿非一跟头栽下去不可。”

    “那你可得闭着眼睛爬，你不是恐高嘛，别一哆嗦滚下去了。”我看胖子气喘吁吁精神紧张，有意逗逗他，调节一下气氛。胖子自知戳到他软肋，想想地道的斜坡，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见不肯服输的胖子吃了个哑巴亏，我心里十分得意，顿时心情大好，刚想继续挤对胖子几句，身后咔的一声巨响，传来了石板合上的声音。

    随着身后咔的一声响，我们的退路彻底被堵死了。胖子在前边边爬边抱怨：“这他妈什么寺啊，看着破破烂烂的，门框都要掉了，倒是舍得下血本建机关，一会儿一个，还都他妈建得这么结实。这要是爬到里面发现是个死胡同，咱们三个是不是就直接等死变粽子了，都省得埋了。”

    Shirley杨说道：“其实从进这个密道的时候我就预感后路一定会被封死，就像咱们进密室一样。显然这个密室的建造者是不想让发现秘密的人将秘密散播出去。”我刚要张嘴说话，突然觉得后背针刺一样疼了一下，忍不住“哎哟”了一声，爬在前面的胖子也哎哟了一声：“这他妈密道里有蝎子，蜇死我了！”我赶紧问胖子：“你是不是觉得被针扎了一样？但是特疼？”胖子骂骂咧咧说道：“比他妈拿锥子扎还疼，什么蝎子这么厉害，正好扎我屁股上了。”

    说完密道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还很微小，渐渐地越来越大，像是有几万只蝎子在密道深处快速地爬向我们。胖子禁不住停下了，带着点儿颤声问我：“老胡，你听见什么了吗？”这种簌簌的声音在密封的地道里被无限扩大，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想到被几万只蝎子蜇的情况我也忍不住腿脚发软，手心直冒冷汗，说道：“我他妈当然听见了，这声音都快把我震聋了。胖子，你赶紧拿手电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Shirley杨和胖子同时掏出手电照向前方黑魆魆的道路，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但是簌簌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听起来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我故作镇定地大声说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看来敌军虚张声势的战略很奏效，不过毛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咱们……”我话还没说完，前面胖子一声惨叫：“啊！撤！快撤！是他妈的食人蚁！”

    听见胖子的这一声喊，我和Shirley杨便没命地往回爬，却似乎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胳膊腿软得像面条一样。食人蚁，又叫羯蚁，一般生长在南非的热带雨林，最大的能长到拳头大小。食人蚁的食性极杂，从地面上的各种动、植物到枯枝腐肉几乎无所不吃，无论多大个的人或兽类，都在它们的猎取范围之内。我在越南作战时，在一个异常干燥的山腰驻扎时遇见过食人蚁。数万只食人蚁从石缝里喷涌出来，密密麻麻地爬了一地。有几只食人蚁爬上了一个战友的身体，那个身经百战曾负伤数次的老兵立刻发出惨烈的叫声。旋即更多的食人蚁爬了过去，瞬间就爬满了那个老兵的身体，一个个黑色的小点儿蠕动着，惨烈地叫声夹杂着细微却恐怖的咔嚓声，回荡在山谷间。顷刻间食人蚁爬下了老兵的身体转移向下个目标，而曾经铁打的七尺男儿几秒钟的工夫就只剩下了一具惨白的尸骨。战友们全都吓坏了，发疯似地往山下跑，美帝和越南狗凶残地炸弹也不曾让他们皱一下眉头，可面对着这些小小的蚂蚁，他们真的害怕了。那次折损了三个战友，就此长眠在越南的土地上。

    我们三个慌乱地向后拼命爬，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紧紧地跟在身后。在这个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密道里，如果食人蚁真的攻击上来，恐怕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退了没几米，我的脚砰的一声踢到一块石板，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儿。他妈的，忘了这密道已经被封死了。胖子还在玩儿命地往后拱，大屁股挤着Shirley杨压在我身前。

    我大吼一声：“别他妈挤了，出口被封死了！”

    胖子一愣，对Shirley杨喊道：“杨参谋长，带炸药了吗？把洞口炸开！狗日的食人蚁快他妈爬过来了！”

    Shirley杨急急地说道：“咱们这次来山海关什么装备都没带！你忘了！”

    胖子还没等接话，就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在这趴着都困难的密道里直打滚。我赶紧打开狼眼照向前方，只见离我们五米远的密道壁上黑压压地爬满了食人蚁，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这些食人蚁个头大得吓人，每只足有一厘米长，不疾不徐地爬向我们，好像知道我们退无可退，必将成为它们的美食一样。

    突然我的手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被撕掉了一块肉，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只手上的肉就都被撕咬起来，疼得我眼前发黑，手电一个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我用另一只手拼命地拍打着被咬的手，却感觉那些蚂蚁是拍不绝的，拍死了这只，又会有更多的蚂蚁扑上来撕咬。胖子的惨叫不断地落进我的耳朵里，我心里不禁一阵绝望，看来我们三个今天要葬在这里了，死前还要经受肉被一块块咬掉的痛苦。

    胡八一啊胡八一，你自恃读过一本风水秘术，便贸然把身家性命抛在脑后，只图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物质欲，不仅害死了你自己，还搭上了好朋友的性命，现在报应来了。想到这里我不仅心生绝望，顿时没了抵抗挣扎的斗志，垂手待毙。只是心里一阵愧疚，觉得对不起胖子和Shirley杨。

    就在此时，突然觉得眼前呼地腾起一团火光，只见Shirley杨把外套脱下，做成了一个火把，点燃了扔向胖子面前的食人蚁大军。蚂蚁群离胖子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被突如其来的大火袭击，却并没有慌乱四下溃逃，反而十分默契有组织地纷纷扑向点燃的火球，就连咬在我手背的食人蚁都放弃了撕咬，向火球扑去。

    我和胖子暂时得到了解脱，赶紧摸到手电检查下伤口。我左手手背已经露出了部分骨头，胖子腿上也是鲜血淋漓。我急忙问Shirley杨伤的情况。Shirley杨困惑地说道：“根本没有蚂蚁咬我。”我和胖子大吃一惊，我拿手电照过去检查，她果然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现在来不及细想原因，赶紧躲过这些魔鬼是要紧事。

    地道里弥漫着衣服和蚂蚁被烧着的煳味儿，浓烟呛得我们三个都咳嗽起来。火球已经整个被蚂蚁覆盖住了，最外面的蚂蚁已经被烧焦，噼啪作响。随着蚂蚁越聚越多，火势渐渐小了。胖子看见这情况叫道：“不好，这些蚂蚁舍生取义，一副我党舍己救民的架势，火要被扑灭了！”说着就要脱下身上的外套点燃。

    我拦住胖子说道：“这些蚂蚁数量庞大，咱们三个就是全脱光了把衣服都点了恐怕也不能消灭他们，到时候没了衣服的遮挡，再想冲过去就更难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道食人蚁防线冲破。越到地道下面，地势越低，肯定越潮湿，这些蚂蚁生存不了。”

    Shirley杨突然对我说道：“老胡，快，把你背上的背包拿下来。”我知道她是个做事有把握的人，当即将背包拿下来递给她。Shirley杨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两副绑带和一小瓶液体燃料。Shirley杨边把绑带拆开边急急地说道：“这些绑带本来是为了必要时候包扎或者救援用的，我不知道能不能为咱们冲出一条生路，只能试试了。”说着递给我绑带的一头，递给胖子另一头，自己把液体燃料均匀地洒在绑带上。我和胖子顿时领会了她的意思，赶紧帮忙把绑带都洒上燃料。燃料洒均匀了后，Shirley杨把绑带细细地卷起，这时那团火球终于被蚂蚁扑灭了，地道里又重陷入了一片黑暗。蚂蚁们又划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逼近，簌簌的声响又充斥着整个地道，强烈地刺激着我们的耳膜。

    胖子迅速脱下外套，点着了扔向蚁群。呼，又一团火球腾起，蚂蚁们又前赴后继地扑向火球，看来这团火要不了多久又会被扑灭，我们必须要尽快冲破这个蚁阵。Shirley杨卷好了绑带，喊道：“胖子，让开！”胖子应声往旁边一闪，Shirley杨将绑带卷竖起放在地上，向前一滚，绑带沿着地道斜坡向下滚去，顷刻间便展开了。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浸满了燃料的绑带，霎时间一条火龙向前延伸而去。

    蚂蚁们照例扑向火海，企图以数量扑灭火势。Shirley杨对我和胖子说道：“这两条绑带大约有二十多米长，咱们要沿着这条火路尽快爬过去。二十多米后有没有蚂蚁我不知道，这火路能不能爬过去我也不确定。”

    胖子不耐烦地说道：“杨参谋长你怎么婆婆妈妈地像个买菜的大婶，行不行咱们也没别的选择了，硬着头皮冲吧。胖爷我命硬，老天还没说让我死在这帮杂碎口里呢。”说着深吸一口气，带头沿着着火的绑带爬了过去。Shirley杨紧跟其后，我照例最后。

    绑带细窄，火势自然不旺盛。胖子沿着爬过去，绑带上的火便微弱许多，蚂蚁便冲上来噬咬。我跟在最后，到了我这里绑带上的火就已经全灭了，沿途全是食人蚁的尸体，压上去咔嚓作响。爬了没两步，蚂蚁就爬上了我的手和腿，钻心的疼痛拼命刺激着我的大脑，疼得人只想在地上打滚。胖子也边爬边骂道：“他妈的！哎哟！狗杂碎！”嘴里虽然骂骂咧咧，腿上的速度可是一点儿没减，反倒越爬越快。

    突然一只蚂蚁爬到我的脸上，照着我的眼皮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的眼睛顿时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哟了一声。Shirley杨立刻关切地问：“老胡，你怎么了？”我伸手拍死眼睛上的蚂蚁说道：“没事，别管我，快点儿往前爬。”眼睛疼得厉害，我只好闭上这只眼睛，快速地向前爬去。无数只蚂蚁扑上来啃食我的身体，我感觉肉正被一片片地从我的身上撕扯下来。这种剧痛是全天下最痛苦的感受，疼痛感比弹片扎进身体还要疼上一万倍。这短短的二十米，爬起来却像是两万米那么漫长。就在我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胖子在前面喊道：“到头了，没有绑带了！”

    Shirley杨急忙说道：“胖子，停下来吧，咱们冲破蚁阵了！”听见Shirley杨这样说，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顿时觉得全身疼痛难忍，似乎每一处肌肤都被咬烂了，双腿和双手也酸软无力。Shirley杨打开手电，照向我和胖子，胖子只能用惨烈来形容，衣服全被咬烂，身上的肉像是被绞肉机绞过了一样，都流着血。身上更是有些被火烧过的痕迹，双手被咬和被烧的最严重。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跟胖子差不多，没什么人样了。倒是Shirley杨除了有几处烧伤，并没看见被食人蚁咬伤的地方。

    我和胖子无力地摊在地上，Shirley杨一看我俩的样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马上把背包摘下翻找，并说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了，这段地道比刚才的地道地势低洼了很多，据我估计我们以六十度的角度向斜下方爬了二十米，也就是说垂直距离是十二米左右。这段地道的地面很潮湿，头顶有水滴滴下，食人蚁是不会在这儿生活的。你们放心好了。”说着翻出一管药膏和一瓶抗生素，给我和胖子吃下抗生素，并在伤口上抹上药膏。

    胖子躺在地上“哎哟”了半天，终于喘匀了气说道：“老胡，咱们也算是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了，这回最他妈让我害怕。我一想那群蚂蚁疯狂吃人的样子就后怕。刚才咱们要是没逃出来，现在咱仨就是三具白骨躺在那里了。”

    伤口抹上药膏凉丝丝的，我感觉好些了，撑着坐起来说道：“想不到你这个浑不吝的主也有害怕的时候，这密道真是阴损到家了，我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不把这秘密整明白咱们就白遭这罪了。对了，Shirley杨，你为什么没被食人蚁攻击呢？”

    Shirley杨忙着找绷带给我和胖子包扎，说道：“我刚才想了想这个问题，按理来说这些食人蚁是什么都吃的，可是却只攻击你和胖子，不攻击我。而咱们是一起下到这个地道来的，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是在地道外面的时候。”

    我灵光一现，说道：“难道是开关？”Shirley杨点点头道：“我也觉得问题出在密道的开关上。我并没有碰密道的开关，是胖子和你先后按下了那九枚钉子，也许那些钉子上涂有什么特殊的物体，而这些蚂蚁也不是普通的食人蚁，它们只攻击触摸了钉子上特殊物体的人。”

    胖子恨恨地说道：“妈的，一群老秃驴还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用他娘的这么狠毒的机关。等老子出去了一定一把火烧了这个洗尘寺。”等Shirley杨包扎得差不多了，我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前进。爬了大约有一百米，一直相安无事，密道里静得只听见我们三个的呼吸声。越是这样安静我的心里越不放心，从我们爬的距离来看，这密道应该也快到头了，没道理所有的机关都藏在刚一进密道的地方，而让后面的路程这么顺利。我边爬边仔细听着密道里的声音，以防止有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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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葵

﻿    胖子爬着爬着突然叫道：“老胡，这路怎么一下子这么陡了！都他妈快垂直了！”话刚说完，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滚了去，滚了没几米只听“扑通”一声，胖子掉进了水里。我和shirley杨紧跟着爬过去一看，原来前方没有路了，垂直向下两米有一个大水潭，深不见底，看来胖子是掉在里面了。

    胖子马上就浮了上来，骂道：“他妈的，这里净是古怪，好好的整个大水潭干吗？也没准儿这宝贝就在水下，等我这就去……”话还没说完，好像被水下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猛地沉了下去。

    “胖子！”我和shirley杨齐声叫道。看来这水里有古怪。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紧接着感觉shirley杨也跳了下来。水潭的水很混浊，还有股腥臭的味道，我眼睛上被蚂蚁咬伤的伤口一沾到这个水就像针刺一样疼，完全睁不开。我只好闭上这只眼睛，只用一只眼睛看东西，这大大地影响了我的视觉范围。

    我向shirlev杨跳下的位置慢慢游过去，果然游了没几米就看见了她，她也正在向我的方向游来。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水潭危险莫测，可视性又差，y杨向我打手势，意思是胖子在我俩的右前方落水，我们一起游过去。我拉着shirley杨向右前方游去，腥臭的水几乎要把我熏晕过去了。游了两下，我的脚踢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胖子？我急忙向下潜去，手刚碰到那个软绵绵的物体，突然一只庞大的触手猛地卷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将我向更深处拉去。

    卷着我的触手强壮有力，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细，上面布满了粗硬的绒毛，被这只触手卷着我全身都像触电了一般，四肢无力，一种麻麻的感觉在全身游走。我被这只触手拖着向水潭底部游去，丝毫动弹不得。隔着混浊的潭水似乎能感觉到shirley杨在追来，但是马上就看不见了。

    游了几米我被触手扔在水潭尽头的一个角落里，这时我肺里的氧气快没了，我见触手松开了就赶紧浮上水面呼吸了几口气，刚想游走，触手又一把将我拖了下去。也不知道这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样子体型十分庞大，不好对付。也不知道胖子现在怎么样了，y杨不知道追来的时候有没有被这个大怪物袭击。我心里暗暗着急。

    大怪物放下我之后便往回游了几米，我刚沉到潭底便触到一个物体，朦胧中像是一个人，我赶紧潜下去一看，果然是胖子。胖子看见我连忙打手势说他快憋不住气了，我赶紧扶着他浮到水面吸了几口气。胖子喘匀了气急道：“老胡，赶紧逃，他妈的这是什么怪物，太可怕了，我被那大触手一缠，全身发麻没劲，动都动不了，你再晚来会儿我就被憋死了。”我抬头看了看说道：“没地方逃，这他妈水潭根本就没有岸，这就是一深藏在地底的大坑，唯一的出路就是你滚下来的那个地道。”

    胖子环顾了一下四周，黑黢黢的地下土层就在我们头上方三米高，像个大锅盖似的压在头顶上，恨声道：“他妈的，那也不能等死啊，我可不想被那怪物吃了。先把那怪物杀了，再他妈想办法出去。”说着就翻衣服找伞兵刀，我一把拉住他说道：“别找了，东西都在shirley杨那儿呢。”胖子瞪眼睛说道：“shirley杨呢？”我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就扎到水里潜了下去。紧接着胖子也跟了过。我打着手势告诉他shirley杨在水里，并向怪物游走的方向指了指，胖子立刻领会，跟着我去找shirley杨。

    果然没游多远就看见了怪物庞大的身体，半透明的奶白色，圆形的身形下面长着无数只触手。原来这他妈是只大水母，目测身体直径至少五米，这么大的水母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胖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指着水母身后一处暗影比画。我仔细一看，像是个人形，恐怕是shirley杨遭到了袭击。赶紧游过去，果不其然，就是shirley杨被触手电晕了。摘下shirley杨的背包，掏出两把伞兵刀，一把递给胖子，比画着告诉他先缠住水母，我带shirley杨上去换气。

    胖子点点头，绕到水母上面，拿着伞兵刀猛地扎了下去。大水母顿时喷出一股白色的液体模糊了我们的视线。水母受到袭击，狂躁了起来，无数根大触手在水中胡乱地摆动，遇到什么物体便卷起来向体下的口器中送。他妈的这水母要开始吃人了！我赶紧抱着shirley杨向上游去，入水这么长时间，她肺中的氧气恐怕早就耗净了。我刚抱着shirley杨浮到半路，一只触手便卷住了我们，这只触手比较细小，没带电，但是力度仍是强大无比，顿时拽着我和shirley杨便向口器中送。我急忙抽出伞兵刀狠狠地割向触手，几下就把触手割断了。水母更加暴躁，更有好几只触手向我们袭来。我狠了狠心，抓住shirley杨的肩膀给了她胸前一肘，登时shirley杨便苏醒过来，呛了几口水。

    这时突然一只粗大的触手卷住了我，shirley杨见状便要救我，我赶紧示意shirley杨先上去换气，y杨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快速游到水面去换气。我拿起伞兵刀扎进触手，触手疼得一缩，把我卷得更紧了，快速地向水母的口器中拽去。我用力抓紧伞兵刀沿着触手猛地向后一拉，顿时在触手上剖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触手疼得一颤，松开了对我的缠绕。我趁机向上游去，到达了水母的上面。刚到上面就见胖子被一只粗大的触手缠着，但是他用刀扎进水母的身体，死不松手，触手只要一拉胖子，刀就会在水母的身体上划一道口子，因此触手也不敢使劲地拖胖子，只能上下地抖动，想要把胖子给抖下来。

    我上去的时候胖子正在苦苦地挣扎，眼看就坚持不住了。我赶紧游过去给了触手狠狠一刀，触手受疼松开了对胖子的拉扯，胖子赶紧向上游去换气。我肺里的氧气用得差不多了，便紧随着胖子向上游。这时突然一只异常粗大的触手猛地伸过来，狠狠地抽了我一下，登时我眼前发黑，向后栽倒。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大触手便紧紧卷住了我快速地向下拖去。我拿起伞兵刀向触手扎下，可是这条触手外皮滑腻、坚韧，我一时情急竟没有扎进去。就在这顷刻间，我已经被拖到只离口器一米多远的位置了。我清楚地看见口器像是一个大黑洞，不停地蠕动着。水母是腔肠科生物，没有牙齿，吃东西都是直接吞食，再把消化不了的东西从口器中排出。这个口器硕大无比，周围全是软体，分泌着黏液，要是一口将我吞下去，我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触手还在拼命地拉着我，想将我送进口器里。眼看就到了口器的边缘，我甚至都看见口器里不停蠕动的肉。还没等我作出反应，口器瞬间吸住了我的脚，我一个把持不稳，就被口器缓缓地吞了进去。情急之下我用伞兵刀拼了命扎进口器的边缘，使劲太过连半只胳膊都扎了进去。这么一下，总算是停住了被口器吞进去的势头，但是大腿以下已经没进了口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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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狗头人身像

﻿    我们三人又动身向前爬了十几分钟。大家都带着伤，胖子的大身坯子又在这狭小的密道中挪腾不开，所以这十几分钟其实爬了并没有多远。胖子突然在前面喊道：“胡司令，到了。”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快跳了起来，刚要张口，胖子说道：“**，这边也是被封死的。”听了胖子的话我一下子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突然想到了当年在昆仑山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凉透了。难道我们就被封死在地下迷宫里了？

    shirley杨沉着说道：“胖子，你好好摸摸，看是不是有机关能打开。没理由设计个这么难的路线就是为了把人困死在这里。”

    胖子听了shirley杨的话后，就开始在出口附近仔仔细细地摸着。我和shirley杨在胖子身后静静地等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胖子喊了一声：“找到了！”前面的铁板伴随着咔啦的摩擦声缓缓地开了。胖子带头从活板门里钻了出去，我和shirley杨也紧跟其后。

    我们三个从密道里钻出来发现进了一间黑糊糊的屋子，shirley杨打开狼眼，一个巨大的雕像就耸立在离我们半米远的房间中央。在狼眼的强光照射下，雕像显得诡谲莫测。随着光亮的移动，一只巨大的狗头映在后面的墙上，獠牙毕现。手电往下移，似乎是一匹马站在地，身形矫健。

    胖子上下打量着说道：“难道这雕像就是宝贝？看样子也不是很值钱，顶多就是个铜做的雕像。不过古代不是有个什么马踏飞燕挺值钱吗？没准儿这马驮着狗也是那朝代的。可是这么大咱们怎么弄出去啊？”

    我的狼眼在与鬼葵搏斗的时候掉在了水里，我对shirley杨说道：“你带我去房间四周看看，也许能发现点儿什么。”shirley杨点点头，向墙角走去。手电所照之处是光洁的墙壁，y杨将手电向下一照，一张丑陋的脸赫然映入眼帘，脸上肌肉盘错，大张着嘴，y杨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张狰狞丑陋的脸，低低地惊呼一声，猛退了一步，向我靠过来。

    胖子听见shirley杨的惊呼，急忙举着狼眼走过来，看见那张脸惊诧道：“难不成这是粽子？”

    我接过狼眼仔细地照向墙角，发现那张丑脸原来是一个人的雕像，全身**，跪在地上高昂着头，紧闭着双眼，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呼叫，又像是想要吞下什么。我掉转手电照向房间的其他角落，发现沿着房间墙壁一共跪着九个相同的人像，围成一圈儿，将狗头的雕像围在正中间。我们三个站在狗头雕像旁，四周围着九个**人像，只有两只狼眼发出惨白的光，黑影幢幢，一派阴森。

    胖子拿着一只手电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像，人像全身黑腻着一层物质，看不出本身的颜色。胖子大着胆子伸手敲了敲，人像发出闷闷的响声，听起来不像是金属。胖子回头对我说：“老胡，我怎么有个预感，这人像是用真人做的。”

    shirley杨也仔细地打量着人像，尤其专注于那张血盆大口，用手电向里面照着。她突然回头对我说：“老胡，把你背包里的打火机给我。”我掏出打火机扔给了她，她又在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条搓成细条，放进了人像的嘴里。呼地一下，布条点燃了，照亮了shirley杨的脸。

    “难道……”我若有所思地说。

    shirley杨快步走到其他几个人像面前，像刚才一样撕下布条放到人像嘴里一一点燃，整个房间猛然呈现在一片明亮的火光中。

    胖子大声叫道：“老胡，你看！”我转过头，中央的狗头雕像浑身散发着青铜器特有的隐隐光晕矗立在房间中。这座雕像下部是一匹俊美的战马，两只前蹄腾空抬起，逼真之至。战马身上驮着一个人，右手紧拽着缰绳，左手指向左前方。可是，诡异的是，这个人身上竟然顶着一个狗头！原来刚才我们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的狗头居然安在人身上！

    “老胡，这是什么情况？马驮着人，人肩膀上长个狗脑袋，这也太他妈难看了。难不成这是山海关人民祭拜的什么大仙？”胖子边走上前去对着雕像敲敲摸摸，嘴里边念叨着。

    “杨参谋长，听说过山海关有什么狗头人身的典故吗？”我转身对shirley杨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雕像好像哪儿提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对了，老胡，你不觉得周围这几个人像透着古怪吗？”shirley杨依旧站在墙角，仔细地研究着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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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海龙头

﻿    到了县城天色已晚，我们三个找了个旅馆住下，一来准备养足元气，二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这次的行动让我们感觉装备带少了，犯了轻敌的错误。因为没有装备，我们三个差点儿葬在洗尘寺的地下密道里。经初步决定，给大金牙打电话搞点装备。

    电话拨通我刚“喂”一声，就传来大金牙急切的声音：“我说胡爷，想死我了。你们怎么这一走几天就没动静了呢，我惦记啊！”

    听大金牙的语气倒不像是假的，我说道：“一言难尽，这边的进度不快，遇见的麻烦事也不少。”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门卫大妈，她总想听听我电话的内容，于是我压低声音说道：“你把我家藏着的那三把工兵铲拿来，最好再搞三支勃朗宁手枪，子弹自然也是多多益善。炸药也要一些，最好还有冷烟火之类的。这山海关虽然是县城，可实际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行，我明白了胡爷，您就放心等着吧，东西搞到手了我亲自开车给您送过去。”大金牙连声承诺着。

    有了大金牙搞武器的承诺，我们三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着武器送来，并且分析下一步的行动。

    “我说这次出门怎么这么不顺呢，就是因为没带家伙。”胖子一听说大金牙过几天就把装备送来，顿时气焰逼人。“甭说别的，哪怕手里有把工兵铲，咱们三个也不至于在水潭被那只大水母折腾成那样，差点儿没出来。”

    “咱们这次确实是轻敌了，本来想着山海关怎么也算是历史古城，不应该有什么太过危险的东西，谁知道这吓人的玩意儿一点都不比深山老林里面少。这手里没点家伙还真是胆子不壮。”我想起在洗尘寺的那番遭遇也是心有余悸。

    shirley杨见我跟胖子都沉浸在家伙即将送到的喜悦中，连忙嘱咐道：“老胡，胖子，虽说武器是必需的，但是咱们还是要小心行事，毕竟这不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这里生活着几十万的居民。万一被别人看出蛛丝马迹，咱们三个随时都有被公安抓去的危险。私自携带军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最烦shirley杨唠叨，我见他又要拌嘴，赶紧说道：“还是杨参心细，嘱咐得很有道理。咱们该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了。”

    shirley杨拿出一张山海关地图，铺开说道：“密室中狗头人身像指示出下一线索的位置是东南54度。这里是洗尘寺的位置。”说着在地图上用笔圈出一个点，又画出以洗尘寺为基点，东南54度的整条线路。

    “现在地图上这条射线就是咱们下一步的方向。”shirley杨看着我和胖子说道。

    地图上那条被shirley杨画出的红色的线，从洗尘寺出发，向东南延伸直没入海里。胖子见状说道：“这范围也太大了，从洗尘寺出发沿着这线一直到海里，距离少说也有十几公里，这一路上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是下一条线索的所在地。上哪儿找去啊？”

    我摇摇头说道：“陈家既然将找到大墓的线索藏在山海关县城里，就应该不会随便选择一处地点。陈家一定会选择能够长久保存线索的地点以防止战乱或者社会动荡将线索毁掉。咱们应该着眼于一些大型的古老的建筑之类。”

    shirley杨说道：“别忘了，那句诗里还有可以挖掘的信息。上一句诗’马蹄腾空吠声急’基本上算是写实，那这句’十万冤魂铺长路’也有可能是写实。哪里有十万冤魂呢？这长路倒是遍地都是。”

    古老的大型建筑、十万冤魂、长路，这下一条线索究竟在哪里呢？我们三个一时没了头绪，百思不得其解。苦熬了两个小时，胖子不耐烦了，说道：“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反正线索在那儿也不会跑。这会儿也该吃晚饭了，咱们先吃饱了肚子再想也不迟。这自打来了山海关还没怎么吃地方特色呢，我看这旅馆边上就有一个小饭馆，吃烤串，看着不错，要不咱们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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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鬼打墙

﻿    糟了，该不是又遇上鬼打墙了。我心里暗暗叫道。脚下不容迟疑，我马上跑向最开始我来的房间，却发现这房间竟然是我第一次与胖子去找shirley杨的房间。

    妈了个巴子的，看来真遇上鬼打墙了。我想起胖子刚才与我分头去找shirley杨，我这边怪像频出，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于是我高声叫道：“小胖！小胖！”根本没有回答。y杨和小胖都没有回应，他俩该不会都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本来这次寻找陈家大墓之旅就险象环生，我们三个吃了不少苦头，彼此齐心协力才通过了洗尘寺的种种难关。这下胖子和shirley杨都不在我身边，他俩如果都遇上危险，单凭一己之力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胖子和shirley杨有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受着危险的侵袭，我顿时害怕起来。越南战争中我多少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在我面前死去，不会动、不会说话，活生生一个铁打硬汉变成了一具尸体，我的心不寒而栗，我真的再也扛不住失去的感觉了。

    我没了命地向另一个通道跑去，进去的房间依然不是我刚才见过的，就好像这个地下有着无数个不同的房间，它们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身边转着圈地变换。我在这个地下大迷宫里发疯一样从一个房间跑向另一个房间，已经数不清见了多少个房间了，却还是没有看见胖子和shirley杨的一点痕迹，而且几乎每走一次都能看见一个新的没来过的房间。

    我大声地呼喊着胖子和shirley杨的名字，依然没有人回答我。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没有目的地瞎跑下去了，我必须得想想究竟怎么样才能通过这个鬼打墙迷阵。

    鬼打墙就是在一个地方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有人解释说遇见这种情况是因为人的两条腿力度不同，如果闭上眼睛凭感觉走，你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走的是一个大圆圈。因为任何物体在不受外界的干扰下做的都是圆周运动。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没法解释为什么在同一个地方，以前走就没事，某一次走就有事。鬼打墙有的是自然形成的，解释不清究竟是为什么，人类的认知尚为达到一定的高度。有的则是人工刻意制造的，为的是想困住擅自闯入的人，就像现在这个城楼一样。但凡是人为的，就一定有破绽，人类的智慧总是比不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老龙头的线索叫做“十万冤魂铺长路”，难道说真的是冤死的鬼魂在给我们出难题，要干掉我们？我们三个一起盗斗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彼此失去联系。不能慌，一定要保持镇定，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遭遇不幸离开我。

    从我们登上澄海楼开始，就一直有一种诡秘的感觉萦绕在周围。这老龙头是戚继光当年为抗倭修建的，说不定这些鬼打墙就是专门设计用来抵抗倭寇进攻的。这次澄海楼里的鬼打墙我不信真的是鬼魂作祟，我们盗过的斗无一不是诡秘难寻，神秘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但却没有一个是因为真的有鬼存在引发的。

    我靠墙坐在石凳上仔细地回想刚才的情况：假设我和胖子坐着说话的那间屋子为甲，第一次去找shirley杨的屋子为乙，返回后有石炕的桌子为丙，返回后又变样的屋子是丁，有散落石凳的是戊，有灶台的是己。我在这几个房间中来回跑了好几次，而这六个房间在同一条通道上。

    首先，我和胖子在甲聊天，然后去甲的右侧房间乙，返回甲的时候发现甲变成了丙，返回乙的时候发现乙变成了丁。又从丁返回了丙，后穿过丙去了左边的房间戊，从戊返回丙的时候发现丙变成了己，向己的右边跑去后发现来到了乙。那基本可以确定，乙和丁在右边，甲、丙和己在中间，而戊在左边。为什么我从乙返回甲的时候发现甲变成了丙呢？难道这石屋可以自己移动？我摇了摇头，戚继光时期大概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巧妙的设计迷惑了我的眼睛，让我以为我按着原路返回，可实际上我却走了另一条岔路。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的四周，我现在的屋子有一张石炕，那说明我现在在丙里。按照我刚才的推测，我的右手边应该是乙和丁。我拿着狼眼仔细地照着墙壁，慢慢向右边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整间房子都是由一模一样的大青石砌成，错落有致地码成两米多高的墙。我身高大约一米八二，因为这间房子的举架不高，在这间屋子里隐隐觉得有些压抑。狼眼的光在这没有丝毫光线透进的黑暗地下室里显得有些微弱，我费力辨认着墙上、地上的痕迹。可出了门仍旧是一条宽阔的通道，我沿着通道右侧慢慢地向前走着。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这条通道里的青石竟然不像屋子里的青石是横平竖直的长方体，而是前端窄、后端宽的形状！我急忙返回了几步，发现从出了门开始，青石就有了变化，不再是长方形，而是全部变成了梯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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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戚继光墓

﻿    老龙头由蓟镇总兵戚继光奉旨修筑，它屹立在山海关的南海之上，是长城绵延万里唯一一个入海的地方。老龙头入海七丈，由一万五千军工，单等海水落潮时，才能紧急修筑。正因为如此，当初修建老龙头才会百般艰难。可是大海无情，三天一涨，五天一落，城墙修不上八尺高，潮水一来，砖头、石块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修一次，垮一回。时间越长，葬身海底的生命只会越多。当初，戚继光打算在老龙头修筑三十二关，设三千敌台，铸五千斤一尊铁炮。

    而在当时的明王朝，奸佞当道，奸党纷纷上书议论戚继光是在劳民伤财，暗藏私心。明皇帝也听信谗言，不问青红皂白，便派得宠的太监做钦差到蓟镇监军。这位太监公公一来到蓟州，就立刻马不停蹄，直奔山海关。

    钦差大人说期限三天，要戚继光拆除已经打好根基的老龙头。戚继光想想国家安危，百姓的生命财产，毅然下定决心，不管自己的安危，也一定要完成这项工程。这钦差大人一看戚继光胆敢抗旨不尊，违抗自己的命令，违抗皇上，当即决定回京禀告皇上，说戚继光违抗圣旨，不但不拆除老龙头的工程，反而变本加厉地修建。在老龙头竣工的当天晚上，戚继光得知自己马上就会被皇帝宣召进京，估计一去不复返也说不定。但他心里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就是戚家军从倭寇那里收缴来的大量物资和财宝。按照道理来说，这经过战争之后所获得的钱财都应该按照明朝法律原封不动地上交国库，但是在明朝万历年间，皇帝无能，贪官云集，如果这批财宝如数上交国库的话，肯定会一分钱也落不到老百姓的手里。戚继光是想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些财物用来招募军队抗倭和分发给真正需要它的百姓。就在老龙头修好的那天晚上，戚继光明白自己此次返京凶多吉少，所以他连夜指派军队里的一个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一个官员把这些财宝统统从军中转移出去，藏到了一个地方。因为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并且行动之前已经发下毒誓，在有生之年谁也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个财宝究竟是藏在了什么地方。等万事办妥的第二天，皇上御派的钦差就赶到了戚继光的军营，把戚继光押解回京。等到了京城之后，皇帝就以以下犯上和违抗圣旨的罪名把戚继光关入大牢，择日处斩，但是由于当时的宰相张居正爱才惜人，打通了层层关系，又在皇上面前极力维护，终于换得戚继光免于死刑，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把戚继光从大牢里面放了出来，并且免除了死刑，但是戚继光的官职被降级，并且被安排到了一个特殊府邸里面软禁起来，再也不让他随便走动，参与政事。直到张居正病死，戚继光在随后几年也郁郁寡欢，最终病逝，伟人的生命就此凋谢，至于他所埋藏的那些珍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被人遗忘，谁也不知道财宝真正的去向。

    我，胖子，shirley杨一行三人，今天进入了戚继光修建的老龙头，又历尽艰险通过了他建造老龙头时所建造的机关，实属不易，且通关最后时刻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密道，又不知道这个密道究竟会带我们通向何处，难道这个密道是戚继光之前埋藏宝藏的地方吗？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只能通过我们去探索和发现。

    这条密道并不是很宽，两个人并排前进稍微有些挤，所以我们三人就我在前，shirley杨在中间，胖子在最后，依次前进。这个密道越往里走越呈下降趋势，最后我们都在走下坡路，海水的腥味越来越大，越往下走越能听见海水拍打着老龙头城墙的声音在我们的头上盘旋。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我们应该已经走到了海平面的下面，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海里，只是因为城墙的保护作用，我们没有感觉到这种变化。

    “老胡，杨参谋，我怎么觉得咱们好像已经走到了海平面以下了啊，感觉头顶上凉飕飕的，海水就在上面拍打着。”胖子抬头说道。

    “胖子，你说得没错，咱们就是已经到了海下了，没想到这个老龙头竟然建得如此奇妙，竟然将海水隔开在外，并且将里面修成了一个空旷的空间，看来，这里面还应该藏有很多的秘密。”我说道。

    “这里面确实有蹊跷，咱们还是小心为妙。”shirley杨和我们说道。

    我们三人边顺着密道走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生怕又触动了什么不该触动的机关，但是好像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走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了一扇门出现在这个密道的尽头。这扇门从外面看是一扇铁门，上面可能因为周围潮湿的环境已经生满了铁锈，我们三人来到了折扇铁门的前面，这门目测有三米高，两米宽，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扇门的后面肯定有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

    “他奶奶的，这地方怎么会有扇这样的门啊，而且这扇门怎么看上去这么脏啊，我觉得这门后面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胖爷今儿从这该死的澄海楼里面绕了这么多圈子，终于让我找到了最后目的地。我猜这里面肯定是成堆的金山和银山，进去了之后，谁也别和我抢，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胖爷的，要不然也对不起胖爷今天走那个什么狗屁鬼打墙的房间走得掉了十斤分量。”胖子边说着，边想拿脚把那扇门踹开。

    “别别别！胖子，脚下留情啊，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首先你不知道这门里面究竟有什么，而且你不知道这扇门上有没有什么暗器，到时候你要是瞎踹给碰上了，万一飞来很多支箭，岂不是我和shirley杨都跟着你一起变成刺猬了。”

    “哟哟哟，瞧你这话说得，你把你胖爷想象成什么人了，那别人一提起王凯旋同志，那不是人见人夸有勇有谋，大风大浪遇事不惊啊，怎么可能今天因为这种小小的问题就着了道呢，就算你们让我踹，那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踹，刚才我抬起脚只是觉得走这一路脚比较酸，想抬起来休息一下。”胖子面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行啦，王凯旋同志，我知道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人物，您还是往边上站站，让小的我先来观察一下这扇门吧。”

    我边说着边往门边上小心地凑过去，门就是一扇普通的铁门，可是如何能够打开它呢？我决定先拉拉它试试，看能不能使劲给它拉开，我回头示意胖子和shirley杨先退后一些，因为我要开始开这扇门了，但是怕触动什么机关，别伤到他们，并且他们这样站在身后的话，y杨和胖子领会了我的意思，各自退后了几丈有余，我看他们已经处于范围之外，就着手要拉这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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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坟冢

﻿    就这样，胖子一直昏睡了三天三夜。在第四天的清晨，我还正趴在胖子床边上打盹儿，突然听见床上

    “噗”的一声巨响，把我一下子就从甜美的梦乡中吵醒了过来，接着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蔓延开来。

    我还正迷迷糊糊纳着闷儿呢，却见胖子一边哈哈哈地笑着一个使劲坐了起来，结果还没坐直，又倒了下去，扶床便吐。

    我一看胖子吐了，赶紧招呼Shirley杨去拿水，Shirley杨一听胖子醒过来了，高兴极了，但是又听到胖子吐了，便赶紧去找水。

    这胖子也真是，都三天没吃饭了，还吐出来一大堆烂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在旁边帮着敲背，Shirley杨在那儿拿水给胖子漱口。等胖子吐了一会儿，渐渐好了，我便扶他躺下，说：“胖子，你个兔崽子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我和Shirley杨有多担心你吗？”Shirley杨一听我说这话，这些天的担心又一一浮上心头，不禁眼圈有些红了，边低头边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胖子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和Shirley杨，可能知道自己犯错误了不好意思还口，也可能身体还是不大舒服，平常一向爱贫耍宝的胖子今儿却一声不发，只是冲着我和Shirley杨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你个死胖子，说你什么好，就不知道老实点，叫你跟着社会主义老大哥一起行动，你非得搞特殊当朝鲜，这都出多少回险情了，就不能老实点？这幸亏没出什么大事，要是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再说就算我能和你家人交代，我也没办法向我自己交代啊，下次真应该让美帝把你给灭了，你才知道好受！”我越说越来气，

    “胖子同志，我告诉你，你这种脱离组织单独行动的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极其不重大局，下次再这样，别怪我胡八一解下裤腰带抽你。”Shirley杨一看我这越说越多了，有点刹不住车，赶紧过来打圆场，说：“老胡，你看胖子刚醒，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你没看刚才还吐了那么好一阵儿，咱们新仇旧账等胖子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先让胖子休息一会儿。”又转过头去对胖子说，

    “胖子，你刚才吐可能是因为你的头受到了轻微的震荡，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中午我带你去医院复查。老胡刚才说你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找你和你昏迷的这些天老胡有多么的着急。”胖子听到我说的话，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Shirley杨也好言相劝了，并且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所以也没还嘴，眼睛冲我一挑，好像在说：“等老子病好了再和你辩个三分。”之后就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鼾都打起来了。

    就这样我和Shirley杨退出房间，让胖子自己一人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

    这个胖子，性子真是太急了，之前已经很多次遇险，虽然每一次都能侥幸逢凶化吉，但是谁知道下一次究竟能不能继续好运呢。

    唉，算了，先不去想这些了，人命天定，多说无益。现在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既然胖子醒了，那我也就到了解开心中那些疑问的时间了，Shirley杨在我身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老胡，我还得和你说两句，胖子虽然有错，但是毕竟他还是想急着去破解那个谜底嘛。胖子这人性子急你也不是不知道，等会儿他醒了你可别再责怪他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得再多也已经于事无补，而且胖子现在身体还不太舒服。等会儿中午咱们先带胖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头上的伤势到底有没有什么大碍。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咱们再详细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了看Shirley杨，叹了一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经过了上午的休息，等胖子醒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脸色较之前好多了。

    我们带他下楼吃点东西，我和他说话，他还不好好答理我，心想肯定还对我之前说的话别别扭扭的。

    这胖子，别看身子长得人高马的，心眼儿还真是不大，我刚想说几句话损他几句，一转头就看见Shirley杨冲我使了个眼色，唉，谁让胖子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呢，我也只能闭住嘴了。

    再说，确实胖子也是为了尽快想破掉这个谜底才着了道的，说到底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这儿，我心里顿时气消了大半，我转头对胖子说：“这么着吧，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要不咱们去吃四条包子吧，一咬一口油的四条包子。”这胖子，刚才还不好好正眼看我，一听我提到四条包子这一茬，立刻两个眼睛直勾勾地放着光渴望地看着我，好像我就是那流着油的包子一样。

    看他这副猪八戒般的贼模样，我就想逗他一逗，接着说道：“不过胖子这刚刚大病初愈，并且也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一开始就吃大油大腻的也不好，我想这两天咱还是先去吃点清淡的刮刮肠子，等过两天再吃油腻的吧。”胖子一看这架势，马上到嘴的肥包子就要飞走了，这怎么能行呢，赶紧接话说：“胖爷这两天人虽然昏迷过去了，但是思想没有昏迷啊，这天天在梦里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这是个耗费体力的活儿，怎么可能只吃点青菜呢。这破青菜根本就不能安抚我这一颗永远向着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火红的心啊！咱还是去吃四条包子去吧！妥儿妥儿的！”我这心里一阵暗笑，既然胖子都开口了，我也别逗他了，向着胖子说道：“胖爷这金口终于张开了啊，这俗话说得好，胖爷口一开，好运自然来啊，既然你与天斗、与地斗都其乐无穷了，那我也不能让我们朝鲜好兄弟饿着肚子啊。走着，那咱就四条包子的干活儿吧，今儿我请客。”胖子一听我说这话，一颗想吃包子的心是落肚了，这明显气也不生了，心里也不别扭了，用着一种满含感激的眼光看着我，就差热泪盈眶了。

    我看这架势，也别在这儿磨蹭了，再磨蹭一会儿胖子估计该趴我怀里哭了，赶紧走吧！

    我回过身冲着胖子和Shirley杨喊着：“咱走着吧，二位爷，甭在这儿磨蹭了啊，为了庆祝咱们胡胖杨摸金小分队再次胜利聚首，咱四条包子的干活啊，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包子心里慌啊！”一听这话，胖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边跑边喊：“先到先吃，谁也别和我胖爷抢，我会儿叫上个十屉酸菜猪肉，十屉猪肉大葱，配上三合油，再就着大香蒜，我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吃完了全记胡八一的账上，我先走啦！”我和Shirley杨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胖子，这刚大病初愈，也不知道小心一下，一提到吃，又跑走了。”

    “是啊，这个胖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哈哈，那咱们也快去吧，反正四条包子铺离这边又不远，别一会儿去慢了胖子又捅出什么娄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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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黄皮子

﻿    道观还是那个道观。但是白天看到它的样子比夜晚看到它的样子更加显得荒凉，周围杂草丛生，仿佛除了荒草就没有什么再能与其为伴。由于之前天黑并没有仔细端详过这个道观，今天站到了这个道观的前面，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胖子因为那天的遭遇，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到了道观门口，抬起脚就想给三清观的大门几下子。我一看胖子这不管不顾的架势，赶紧拦住他：“我说胖子啊，咱们这还没开始行动呢，省点体力行不行，敌人的苗头还没发现呢，自己先干起这自损八百的买卖来了。这样可不行啊，一会儿万一有什么情况，咱小分队还全靠指着王凯旋这‘唱支红歌给党听’的好同志呢！况且要是你这么一闹，到时候再出现什么怪异的情况，我和Shirley杨可不能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啊！你到时候要是真栽在这里了，那你到了下面可别哭没找着媳妇儿啊，鬼也不能同情你了。”

    胖子听了我这么一番话，脸刷地变得惨白惨白，本来高高抬起来的脚飞快地收了回去，看来确实我的话起了作用，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可是胖子就是胖子，什么时候也不能丢了面子：“奶奶的，上次摔得我腿还疼呢，现在想抬起来都还有点费劲，这次就暂时先饶了你们这帮牛鼻子臭老道还有那臭黄皮子，等小爷一会儿进道观里面好好收拾你们，呸！”边说边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两眼一翻，就不再做声。

    我看了胖子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回头望向Shirley杨，她也是一脸笑意在忍耐着。

    “闲话就少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胖子，上次我和Shirley杨发现在这个道观旁边的墙上有一个缺口，我们可以从那里面跳进去。”我边说着边带着胖子和Shirley杨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缺口的位置，“那天我和Shirley杨来到这个道观，发现所有的门和窗户都被人拿水泥给封死了，只有这个缺口还……”我还没说完，只听Shirley杨在我身边喊道：“老胡，你快看！”

    我被Shirley杨这冷不丁的一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顺着Shirley杨的目光看过去。

    “我肏，缺口怎么没了？”

    “我肏，不会吧？”胖子看看我，又看看Shirley杨，我们两个人都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眼前的这堵墙。“老胡，你和Shirley杨是不是记错了啊！咱们去别的墙上看看去，没准儿是你们记错了吧，这墙一点缺口都没有啊！而且就算这墙之前有缺口，它也不像被别人重新补过的样子啊！”

    我和Shirley杨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堵墙应该是不会错的，因为我和Shirley杨的方向感都很好，就算是黑天的话，东南西北还是能分清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是，这堵墙完美得连一个缺口都没有，而且根本就不像是被别人修理过的样子。

    胖子看着我们的样子，不屑地说道：“胖爷我觉得吧，肯定是你们记错了，在那种情况下，很容易把方向弄混。我这就去其他的墙去看一看，等找到那个缺口，我就喊你们。”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去问Shirley杨：“Shirley杨，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像胖子说的那样，记错方位了啊！这个墙根本就不是我们之前跳过去的那个墙啊，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一看这个墙上斑驳的样子，肯定是已经被封死很久了，不像是之前被人趁机修理过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Shirley杨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很是费解，如果按照方向来说，咱们都记得是这个方位的这面墙，可是为什么现在这面墙竟然没有缺口。难道真如胖子说的，咱们两个都记错了吗？可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太小了啊，真的太小了。”

    我和Shirley杨正说着，胖子这时候一步一颠地绕了一圈跑回来了。“老胡，老胡，‘呼呼呼呼’，真他妈的怪了！这道观根本就没有一面墙像你和Shirley杨说的那样有缺口！”

    听了胖子的话，我和Shirley杨一阵发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他妈怪了！

    “对了，老胡，你还记得之前你跳出这个道观的时候，手被墙上的木楔子划破了吗？”

    “我当然记得啊，这个木楔子，就是插在墙上的……木楔子也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Shirley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那天，根本就没有进到道观里面去！”

    我愣愣地看着Shirley杨，并不知道她讲的道理在什么地方，只能问道：“这话怎讲？”

    Shirley杨看着我和胖子一脸迷惑的样子，接着说道：“你们还记得咱们都碰到的那个黄皮子吗，这个道观里面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它不让我们进去，就故意迷惑我们，阻止我们。那天的那个道观肯定也是它通过幻象创造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胡，你先把你手上的那个我给你包扎的绷带拆开。”

    我听着Shirley杨说的话，将信将疑地把手上的绷带一层一层地解开。随着绷带的脱落，我看到了我不敢相信的画面，手上哪里还有伤口的影子，连一丁点儿的伤痕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有受伤！

    “真奇怪了！我明明是跳墙出来的时候划到了手啊，现在竟然不但没有伤口，连伤疤都没有！这难道也是黄皮子给咱们下的幻象吗？”

    Shirley杨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对啊！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老胡，你好好想想，咱们从缺口跳进去的时候，你看到那根木楔子了吗？”

    听Shirley杨这么一说，我低下头仔细地回忆，“好像真的没有这根木楔子啊，因为咱们跳进去的时候很顺畅，如果有这根木楔子的话，我应该会小心的，而且跳出来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划到了。”

    “这就对了，因为那个时候咱们跳进去的时候，这根木楔子，根本就不存在！”

    胖子在旁边，看我和Shirley杨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免着急，也抢白说：“那为什么黄皮子要故意等你们出来的时候安排这样一根木楔子在墙上呢，又为什么要让老胡划到呢，这真的很奇怪啊不是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猜，这是黄皮子故意让我们觉得这幻境真实的一种手段，如果不这样的话，它怕我和老胡会起疑心，会发现真相，然后进到它不想让我们进去的三清观里。这种伎俩就像我们上学的时候装喉咙生病，会故意咳嗽很多声、故意地吐痰来让别人注意，其实真正生病的时候并不需要咳嗽那么多声也并不需要吐那么多口痰，这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样子，这个黄皮子也真够狡猾的，能制造这么大的幻象出来，那这个黄皮子的功力也较深了，咱们一定要小心才是！”

    “怪不得胖爷着了它的道了，要不以胖爷这么深厚的功力，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能被这小小黄皮子给迷住，简直胡闹！”胖子赶紧接话说道。

    “嘿，现在某人倒是精神上了，还不知道谁当初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呢，躺在地上我和Shirley杨两个人费了老劲才给拖回去的，平时总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次咱们王凯旋同志怎么就差点儿让纸老虎给吃了呢？哈哈哈。”

    胖子被我这么一抢白，自知理亏，登时憋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冲我翻着白眼。

    Shirley杨一看我们两个这个样子，赶紧过来说和：“行啦行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光耍嘴上功夫。这天色都不早了，咱们还要趁着太阳落山之前，进到道观里面探个究竟呢，要是万一一会儿太阳落山了，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呢，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吧！”

    我和胖子均觉得Shirley杨说得极为有理，互相一视，登时都从对方的眼神里面感到布尔什维克主义志同道合的同志精神，现在大敌当前，还是先共同携手出击要紧。这么一想，顿时注意力从胖子身上转移到了三清观上来。这道观的所有能进去的入口全部被封死，这要是想进去的话，还是得找个地方跳进去，可是这墙足足有三米高，不可能不凭借外物就直接跳进去。我们在道观的附近找了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给我们垫脚的，可是道观附近不是碎石头就是树杈，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进行合理利用。

    “奶奶的，这算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得力的东西都没有，这不是让胖爷上火吗？算了，要不这样吧，老胡，Shirley杨，咱们干脆就人叠人吧，我先把你和Shirley杨顶上去，然后你们在上面拉我上去，这不就妥了吗！”

    “别价，别价胖爷，您这大功无私的心意我们是心领了，您把我和Shirley杨顶上去这事儿算小，但是要我和Shirley杨把你拉上去这事儿就大啊！我看要不这样吧，你先把Shirley杨顶上去，然后让Shirley杨在上面拉着，我在下面顶着你，把你顶上去，然后你和Shirley杨一起把我拉上去，这样就齐全了。”

    “行，就照老胡这办法办吧，胖子你太胖，估计我和老胡在上面拉不动你。”Shirley杨同意我的办法。

    “切，你们别看胖爷体型虽然有些略微健壮，但是我这身手可是矫健无比的，从你们这些俗人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是真正的美，什么是真正的厉害，哼！”胖子自己嘟囔着。

    “行了，胖子，下次再让你展示你的矫健身手还不行吗，这次先听老胡的，来，先帮忙把我托上去。”

    “行，Shirley杨这可是你说的啊，下次不许反悔，骗人的是老胡他奶奶。”

    Shirley杨一听这话，“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胖子啊胖子，合着你这句话，把我和老胡两个人都拐到里面去了啊，这有些阴险狡诈啊！”

    “谁让你和老胡两个人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实人，哼哼，这回知道我胖子的厉害了吧！”

    “行行行，胖爷胖爷，不光Shirley杨服您，我也服您了，没人不服您啊，现在能麻烦您卑躬屈膝一下，把Shirley杨托上去吗？”

    胖子一听我说这话，顿时觉得把刚才丢的面儿都找回来了，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线，顿时一个马步在墙边扎好，让Shirley杨先踩着他的腿，然后再迈到肩膀，之后胖子挺直身子，Shirley杨的双手就能够撑到墙头上了。她一使劲，脚下一蹬，就跃上了墙，不得不说，Shirley杨的身手还真有两下子。接下来就胖子了，我这心里打鼓啊，因为胖子这身材这体重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胖子好像看穿了我的心理，呵呵笑着凑过来对我说：“怎么啦，老胡，怕啦，咱胖爷又不能压死你，怕个什么劲儿啊，哈哈哈。”

    “切，王凯旋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说你了，就算再来个你，老子想托也全都托上去，你听说过‘托塔李天王’吗？这都不是个事儿，瞧把你胡爷给看扁了。”

    “行行行，胡爷您可吃准劲啊，那我可就上去了啊，您这要是疼着可吱声啊，可千万别憋着。”胖子边说边笑着往我这边凑过来。

    “这死胖子，我就不信你能踩死我。”我也扎起了马步，等着胖子。

    胖子过来之后，慢慢地踩上我的腿，生怕动作大一点儿我受不了，这胖子，就是嘴硬，心地却比谁都好，唉！

    Shirley杨在上面拉着胖子，我在下面使劲往上托着他，好不容易给胖子弄上去了。这胖子给我衣服上蹬得都是鞋底印子。

    “行啦，老胡，别顾着拍衣服了，把手给我和胖子，我们拉你上来。”Shirley杨边说着边把手伸下来，胖子紧接着也把手伸了下来。

    我拉着他们两个的手，也费劲地蹬上了墙头。我们三个一起骑在墙上，往三清观里面望去。太阳还没有下山，这次三清观的真实面貌终于让我们看个一清二楚。

    “啊！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因为难以让人想象的是，这座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荒庙，里面竟然如此的崭新。

    还记得上次进来的时候，那里面杂草丛生，物件东倒西歪，简直和现在眼前的样子是天壤之别，也不知道究竟里面隐藏了多少秘密。

    下了墙，首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以大石作为墩基的三个连在一起的朱红色木大门。看样子这个门应该是有一定的历史了，上面的红漆已经斑斑驳驳，好像上面还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估计可能就是当初“文革”年代的时候被那些个红卫兵们砍的吧。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我向身边的Shirley杨和胖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他们别离伙伴太远，以防突然出现什么突发事件。

    胖子边走边嘟囔着：“老胡，你和Shirley杨走得怎么这么慢啊，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咱们得加快脚步啊，这连道观的大门还没进去呢！”

    我和Shirley杨只能各自苦笑一声，随胖子说去了。

    我们三个就紧挨并排走过了大门，过了大门，有一条笔直的石路直直地通向正殿，我们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正殿的门口。这三清观不愧是“京东三观”之一，从建筑精细程度及规模均让人感觉不俗。正殿的两侧还有两座不小的侧殿。在正殿的门口，抬头望去，“三清观”三个苍劲的大字直入眼帘，这块匾上面也是斑斑驳驳，看来没少经历历史的洗礼。

    我们三人并排着走进道观，首先看到的是殿内供的三清神像，其中上清为元始天尊、太清为太上老君、玉清为通天教主，两侧还有四天师站像，三清神像仪态可掬，天师神像傍其左右。可是不管这三清神像是多么的仙风道骨，此时在我的心里总感觉得到一股无名的煞气，不知道为什么。

    我正暗自琢磨着神像出神，只听到Shirley杨说道：“老胡，胖子，咱们越往里走我越觉得这个道观奇怪，你们不觉得，这里面干净得异常吗？这个道观被封死了这么多年了，应该早就没有人住了才是，可是现在却给我感觉这个道观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喏，你们看看！”

    Shirley杨边说着边去拂拭窗边的木框：“老胡，胖子，你们看！”Shirley杨边说着边把手举起来给我们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个窗户框上，根本就没有灰尘！”

    Shirley杨这么一说吓了我和胖子一跳，“什么？不可能，这都多少年了，不可能没有灰的！”我和胖子赶紧也去拿手摸摸殿里的东西，我摸了一张摆在角落里的桌子，胖子摸了神像的宝座。

    “我肏！老胡，果然没有灰啊，一丁点儿都没有，这可真他妈的奇怪啊！”胖子边说着边举手给我看。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也没有灰，这就奇怪了，怎么这座道观废弃了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儿灰都没有呢？正想着，这时外面的天差不多全黑了下来，道观内显得越发诡异。现在继续搜下去不是个好办法，这诡异的地方等一会儿天要是全黑下来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呢，还是叫Shirley杨和胖子先打道回府吧，等明天再来。“胖子，Shirley杨，这外面天快全黑下来了，今天咱们就先到这儿吧，这道观里面好像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咱们不能解释，等明天天亮咱们再来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啊！”

    胖子一看这天黑下来了，因为之前吃过三清观和黄皮子的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当口儿心早就虚了，一看我提这话了，赶紧接下去说：“对对对，老胡说得对，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今儿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建罗马，不建罗马建奥克拉荷马也成啊，反正明天建就成了！”

    我和胖子都表过态了，都转头去看Shirley杨，她冲我们点点头，也表示同意。

    我们三人退出大殿，往门口走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我边走边考虑着明天的计划，想着明天一定要叫胖子和Shirley杨一早就到道观里来仔细地寻找线索，上午先把正殿好好搜搜，然后下午抓紧时间把两侧的侧殿再好好搜查一遍。

    正想着计划，突然听见胖子叫我：“老胡老胡，你快看看，我怎么感觉，咱们走了这么久，好像就在原地踏步一样，那个大门始终离咱们那么远啊！”

    听了胖子的话，我猛地惊醒，抬起头向前望去，走了半天，那个大门果然还是离我们很远，我抬头望去，这不望不要紧，一抬头，“三清观”三个大字就在我们的头顶！走了半天！我们压根儿就没离开道观门口！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同志们，都做好准备吧，咱们的敌人出现了！”

    胖子被我这句话吓得够戗，脑门儿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脸色“刷”一下白了，我一看他这个样子，赶紧使劲给了他一拳，装怒道：“胖子，看你现在个样，你不是骁勇善战吗，你不是道行深吗，你不是想找它们报仇来吗，你就这么报啊？出这一身的虚汗你这是想淹死它们吗？别说我还真觉得你这是个好主意啊，人家是水漫金山寺，你这是汗漫三清观啊，不过等你这身汗流下来，没准儿咱们早就已经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了！睁大你的招子看着点儿，把你那平生的虎胆壮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敌人的影子还没瞅着呢，你这儿先犯上了！精神点儿！听见了吗！”

    胖子被我这话一刺激，登时斗志就出来了，汗也不流了，脸也不白了，把包里的工兵铲也拿了出来，喝道：“没错啊老胡，这他妈的才哪儿到哪儿啊，让他们他妈的来吧，我这儿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宰一双！他妈的！老子从小就不怕吓！”

    我看胖子已经准备好了，又转头去看Shirley杨怎么样，只见Shirley杨双眼坚定地看着我，冲我点了点头，倒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我一看大家准备齐全，说道：“自从咱们出了三清观正殿的大门，走了很久了。可是刚才你们大家也都看见了，根本咱们就没有走动过，背后还是三清观正殿的大门，这说明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搞怪，故意不让咱们出去。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今天虽然想躲，但是照现在这个架势一看，肯定是躲不过了，那剩下的路就是唯有一拼了，你们敢吗！”

    “他妈的！还用问吗！抄起家伙，干他妈的！”胖子瞪着眼睛吼道。

    “干吧！”Shirley杨也说道。

    “好，既然说定了，那咱们就商议一下，既然咱们走外面走不出去，那咱们就进入殿内寻它个究竟。我觉得这个殿很是奇怪，那个给咱们使坏的鬼东西在殿内的可能性比较大！”

    “同意！”“我也同意。”胖子和Shirley杨都表示同意。

    “好，那让咱们先退到殿内吧，大家互相照应一下，千万不能有一个人脱离咱们的视野之外。从现在开始Shirley杨你盯着我和胖子，胖子盯着我和Shirley杨，我盯着你们俩！Shirley杨，把你包里面的手电拿出来，咱们三个打好手电再进去。”

    “好的，给。”Shirley杨边说边把手电从包里面拿出来交给我和胖子一人一只，然后自己又拿了一只。

    我们三人都打开了手电，当手电的光亮起来的时候，顿时觉得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儿依靠，再也不用在这漆黑的夜里无所适从。

    我们小心翼翼上了台阶，进入正殿，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了，这正殿里面就我们三束手电的微光，更显得诡异。

    “老胡，你说这个鬼东西到底能躲在哪里呢？这个正殿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然后就是那三座大佛爷，接着就是它们旁边那四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再然后就是旁边的破桌子、破椅子了，什么都没有啊，唯一它们能藏的就是这个神像的后面了，我他妈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他妈什么东西在搞鬼。如果它们在那个后面的话，我生扒了它们的皮！”胖子一边愤愤地说着话，一边打着手电朝那些神像走过去。

    “胖子，小心点啊，别靠得太近，离远了从侧面看就成了！”我看着胖子走过去，赶忙嘱咐道，生怕胖子又碰上什么诡异的东西，惹出什么乱子。胖子这次倒还是小心翼翼的，也没有离得太近，可能也是上次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离石像离得远远的，抬起手电朝着神像的身后照去。随着手电把神像的后面照亮，胖子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是恐怖和惊讶，难道他看到什么东西了？

    “怎么了胖子！你看见了什么了！快说话！怎么了？”我一看胖子这个样子，赶紧朝他喊道。可是喊了半天，胖子也不理我，“Shirley杨，你看着大殿的大厅，我过去胖子那边看一下！不知道胖子那边发现什么了！”我一边向胖子冲过去，一边向Shirley杨喊道。

    “好的！交给我吧！”Shirley杨答道。

    我急急地跑到胖子旁边：“胖子，你怎么……啊！”

    我话还没说完，胖子突然回过头来拿手电从下面照着脸向我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老胡你看看你现在脸上的表情！看给你吓得！哈哈哈！”胖子捧着肚子大笑道。

    “他妈的，你个死胖子，吓死老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消遣老子！他妈的！老子白担心你了！”胖子这一下吓得我不轻，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哎哎，哎哟，胡爷胡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活跃一下气氛嘛，省得你们总精神紧张啊，哎哟哎哟哎哟，别价别价，我知道错了。”

    我又给了胖子几拳才解气，这胖子不挑时候、不挑地方，紧要关头开玩笑，真有他的。

    “哎哎哎，我说王凯旋同志啊，说正经的，你在佛像后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啊？”我转过头问胖子。

    “喏，老胡你自己看啊，什么都没有。”胖子拿着狼眼手电在佛像后面扫了一圈。

    “等等，等等！”我大声喊道。

    “干吗啊？”胖子被我吓了一跳。

    “你再沿着刚才的轨迹照一遍，慢慢地，再来一遍！”我说道。

    胖子被我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又拿着手电慢慢地照了一遍。

    “停！别动！”我隐约在佛像后面的地上，看到一小团模糊的东西，我赶紧走近去看，胖子也提着手电走在我的后面为我照亮。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发现这地上的一团东西，竟然是一团嫩金黄色的毛发，可是这个一看就不像是人类的毛发。

    “哎哎哎，胖子，来来来，你看啊，重大发现，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我喊着胖子。

    “来来来，让知识渊博的胖爷给你长长眼。”胖子边说着边凑过来。

    胖子把这团毛发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还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最后神情肃然地下出结论：“老胡，我觉得吧，嗯，这不是人类的毛发。”

    “他妈的你这不是废话吗！是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人类的毛发，你家人能长这黄毛吗，除非他妈洋鬼子！”合着胖子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不是人类的毛发，真服了他了。

    胖子被我一说，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忙和我抢白道：“去去去，你还不让人家把话说完了啊，除了发现这不是人类毛发的基础上，我还觉得吧，这特别像动物幼崽的嫩毛。”

    “咦，这你是怎么知道的？”胖子的这番话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催促着他快说下去。

    “看看看，这回怎么不骂我了，胖爷我宰相肚里能撑饭，不和你一般计较！你看啊，这个毛发的发尖呈浅嫩色，发根部薄细，一点儿都不粗壮，且闻起来有股臊臭味，明显是刚产下的小崽过了月子脱下的毛发。”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了胖子的这番话，我拿起那团毛发仔细地查看起来，果然正如胖子所说，这团毛发柔软且味道奇怪，看来胖子不是胡诌，我不觉信了几分。此时发现的这团毛发，说明这道观里肯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活物，很有可能就是黄皮子，终于找到一些线索，我不禁有些兴奋。

    “Shirley杨，Shirley杨，你快来看啊，我们发现了一个东西。”我喊道，可是没有人回应我。“Shirley杨？你别和胖子一样开玩笑啊！现在可不是时候。”

    “Shirley杨？”突然一股寒意升上了我的心头，我赶紧转过头去看大殿的大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厅里面一片漆黑，哪里还有Shirley杨的影子！

    “胖子，坏啦！咱俩光顾着看这鬼东西了！Shirley杨不见啦！”我大声向胖子喊道。

    “我肏！真没啦！他妈的！这到底有什么鬼东西啊！老胡，咱们快去找找！”胖子边说边拉着我跑向大厅，我们两个打着手电把大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找过了，哪里有半点儿Shirley杨的影子？

    “老胡，这正殿咱们都找过了，没有啊，咱们快分头去两边的侧殿找一下吧，你去左边的，我去右边的。”胖子说道。

    “不行不行，咱们两个不能分开，本来Shirley杨就失踪了，咱们两个要是再分开，岂不是更容易被分而击破了，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好吧，那咱们一起先去左边的侧殿找找吧，快快。”胖子急道。

    我和胖子拿着狼眼手电照着出殿的路，快步跑向门口。马上就要到门口了，突然，感觉身边突然一阵阴风刮起，“啪”的一声，门自己关上并在外面插上了！

    “胖子，小心吧，我估计它快要现身了。”我一字一顿地对胖子说道。

    胖子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镇定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手里的工兵铲握得紧了又紧。

    我看了看胖子，用狼眼手电把整个正殿照了一遍，朗声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您也别为难我们了，快快现身吧！我知道我的朋友在你的手上，我们到此来多有打扰，请您见谅！我们只是为了找一个事关重要的线索，并非特意来此地叨扰，找到线索之后我们立刻就走，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朋友。”

    “对对对，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朋友放了吧，我们立刻就走。”胖子也在旁边附和道。

    整个正殿里面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丝毫没有动静。

    胖子悄悄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这么半天还没有什么回话，此物定非善类，咱们先拿话给它骗出来，到时候拿工兵铲使劲招呼它。”

    我点了点头，继续朗声说道：“看来这三清观也不过如此，到处破破烂烂和大垃圾堆一样。这里面的不知什么货还搞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暗处下手，连出来见面的勇气都没有，缩头王八！”

    “臭他妈狗屎，真他妈恶心！老胡，咱们一会儿一把火烧了这个三清观，烧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渣都不剩！”胖子恨恨地大声喊道。

    “呼，呼”，胖子话刚落地，突然在我们周围刮起两阵阴风，我和胖子手中的狼眼手电应声全灭，我和胖子不管怎么启动都不起作用。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突然我和胖子身后的大门和窗户都“啪啪啪”地剧烈拍打起来，我知道这该来的终于来了，向胖子喊道：“胖子，注意啦，放亮你的招子，别到时候被吓得哭爹喊娘啊！”

    “老胡，别他妈贫啦，你快抬头看他妈的房梁上！”胖子喊道。

    我赶紧抬头一看，不看不要紧，这头顶上无数个亮亮的小圆点在房梁上飘着。

    “胖子，这些都他妈是什么啊，不会是他妈的萤火虫吧！”我诧异道。

    “老胡，你他妈脑袋锈住了吧！这是一双双的眼睛！眼睛！”胖子大声喊道。

    我听胖子这么一喊，再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吗！这无数的亮亮的小圆点，两个一对两个一对在房梁上游动着，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不是眼睛还能是什么！放眼看去，至少有一两百双眼睛，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里想着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啊，这么多。我把手里的工兵铲握紧了，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是它们蹦下来，不管怎么样，先招呼着。

    “胖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吧，咱们现在先撤到大门这边来，找个办法先出去，这个大厅里面地方太小，咱们不占优势，等咱们先跑出去再想办法！”我喊道。

    “行啊，老胡，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大门，咱们拿铲子把门给砸开！”胖子说完就往大门这边跑过来，我也往大门这边快步跑过去。

    房顶上的那些东西一看我们往门口跑去，一下就炸了锅了，齐刷刷地全部跳了下来，往我们这边追来。

    胖子已经和我在门口会合，可是我们前脚刚到门口，它们后脚就到了，我们根本就没有砸门的时间，只能回身应战。刚才在大厅里面看不清这一个一个的是什么，现在到了门口借着从门框里透出来的月光才看清楚，这一只只大小不一的不是别的，不正是黄皮子吗！

    “妈了个巴子的，老胡，咱们这次算是彻底把黄皮子的老窝给捅了！哈哈哈！”也不知道胖子怎么了，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死胖子，这会儿工夫还能笑得出来，咱们都快被它们给淹了！”我喊道。

    “去他妈的黄皮子！都给老子上西天去吧！”黄皮子已经追到我们面前，开始了它们的进攻。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着工兵铲防御着。我和胖子因为背身靠门，所以黄皮子只能在我们身前进行攻击，我和胖子一左一右拿着工兵铲阻挡着黄皮子的进攻。可是由于数量太多了，且黄皮子确实太过于灵活，不一会儿，我和胖子外面的衣服就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大腿上和胳膊上被抓得和咬得伤痕累累。

    “老胡，不行啊，这黄皮子数量太他妈多了！哎哟哎哟，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快想个辙儿啊，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快被它们吃啦，敢情你这浑身瘦不拉几的，它们要是吃你的话几下就完事儿了，可是你胖爷我这不行啊，浑身肉多，要是被它们吃了的话临死前得受多少苦啊！哎哟，你们这帮狗杂种肏的，敢咬你们胖爷，杀杀杀杀！”胖子从我身边边疯狂地挥舞着工兵铲边说。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这黄皮子实在是太多了，任凭我们怎么抵挡，也不能完全地抵挡住它们的每一次攻击。而且这些黄皮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身手特别矫捷，我们的每一次攻击并不能给它们致命的打击，冲在前面的一只被我们打伤了，在它后面的两只、三只又冲了上来。这样一直耗下去的话，先别提被不被黄皮子吃了的事儿了，累也要累死了，可是我们又没办法突出重围，这该怎么办！

    “老胡，你想出来办法了没有啊，我这边快扛不住了，哎哟。”

    我一边挥舞着工兵铲，一边转过头去看他那边的情况，只见胖子浑身的衣服已经被黄皮子或抓或咬得全部破烂不堪了，身上伤痕累累，动作越来越迟缓，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一滴一滴地洒在地上。

    突然间，“哧”的一声，胖子身上背的背包被一只黄皮子抓开了一个大口子，只见一个黑色的物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定睛一看，这不是Shirley杨给我们配的那把防身用的枪吗！

    “胖子，快捡枪，干死它们！”我冲胖子喊道，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大喜，把工兵铲往身边一扔，低下身子就去捡枪。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胖子低下身子的一刹那，所有的黄皮子停止了攻击，掉转过头，冲我和胖子所在的反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隐藏在黑暗里。

    “咦，这他妈奇怪了，我还没开枪呢啊，它们怕个什么劲儿啊？”胖子边把枪捡了起来边说。

    “是啊，确实奇怪，这不能是它们整的什么阴谋诡计吧！胖子，招子放亮点儿，咱们一点儿都大意不得，这黄皮子聪明着呢，别忘了它是怎么把我们迷倒的了！”我看着前面的黑暗，对着胖子说道。

    “老胡这事儿还用你说吗，以我胖爷的脑力，这点儿事情还用不着你提醒，你还是自己先把自己顾好吧，要不然一会儿我还得救你。咱胖爷的神功再牛，也不能说把把都成功，这也得看缘分，缘分。”这紧张气氛刚刚放松一点儿，这胖子又开始贫上了。

    我正想骂胖子两句，突然间听见前方的黑暗中竟然传来“乒乒乓乓”好像是很多东西撞击的声音，这种声音夹杂着像无数只猫叫一样但是比猫叫的声音更凄厉的叫声，听得我和胖子是一阵的毛骨悚然。

    “老胡，这帮黄毛畜生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一脸迷惑地望着我说。

    “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撤到了黑暗里，听这里面的动静，好像是在打斗啊？”我迷惑不解地回答道。

    “要不咱们趁这工夫赶紧溜了吧，你说怎么样？”胖子问我。

    “谁不想溜呢，可是你看这门，这么厚的木头，还在外面用门插插上了，就算咱们是用工兵铲，没个一时半会儿也铲不开啊！有这工夫，那帮黄皮子早发现我们并且反攻上来了，并且到时候要是咱们体力都消耗了还打不开门的话，那黄皮子反攻上来咱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我摇了摇头道。

    “那老胡你他妈倒是说咱们该怎么办啊，出去也不行，不出去也不行，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胖子着急道。

    我看了看胖子着急的样子，说道：“我觉得咱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设法弄清楚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想对策，万一它们聚集在黑暗里就等着给你我致命一击呢，那咱们岂不是太危险了！胖子，你看看你脚下的狼眼手电还能用吗？”

    胖子一听我说这个话，捡起了脚下的狼眼手电，打开开关，但是手电并没亮，胖子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不知道手电哪里坏掉了，暂时是用不了了。

    “对了，老胡，你那边不是还有冷烟火吗，扔过去看看到底那边是怎么回事。”

    胖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赶紧去翻包里的冷烟火棒，引燃了一个扔到了前面的黑暗中。随着烟火在地上“咕噜咕噜”慢慢地滚过去，我和胖子终于看到了前方黑暗中的一切。虽然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恐怖景象的准备，可是这突然出现的一景，还是让我们大吃一惊。

    只见前方有一条两米来粗、十多米长的大蟒蛇！倒三角形的大蛇头上缀着两只灰绿色的眼睛，红色的芯子吐得长长的，在左右晃动着，好不狰狞！它的身子附近躺着大大小小的黄皮子数十只，看来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起不来了。别的没有受伤的黄皮子还在前赴后继地往上冲着，又不断地被这条大蟒拿尾巴或者头部扫开，这几个来回下来，形势立见高下。

    我很纳闷儿，这条大蟒蛇是怎么来的？它究竟来做什么？为什么和黄皮子打上了架呢？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胖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努努嘴道：“老胡，你看，你快看，在那群黄皮子的后面，是什么！那条大蟒在和黄皮子打斗的同时，眼睛时不时地总是瞟向那些黄皮子后面，而且那群黄皮子好像聚在一起，要保护它们身后的什么！”

    我顺着胖子的话往黄皮子的身后看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冷烟火的照射下，黄皮子身后的东西逐渐清晰，一个一个圆滚滚的小小的，原来是这些黄皮子的幼崽，密密麻麻的竟然有数十只之多。

    “胖子，这些黄皮子身后的，是它们的孩子，它们是在保护它们的孩子。”我冲胖子喊道。

    “可是这条大蟒蛇要它们的幼崽干什么？”胖子疑惑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残本里面有写道，黄鼠狼的幼崽学名叫金顶虫，是大补的物件，人类吃了延年益寿，兽类吃了增功加道啊！”我向胖子解释道。

    “啊，怪不得这大蟒蛇要吃这些黄皮子的小幼崽，合着是想给自己增加道行啊，怪不得怪不得！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咱们在正殿神像后面看到的毛发，就是来自这些黄鼠狼的幼崽。”胖子向我说道。

    “对啊，没错，应该就是它们的幼崽身上脱下来的毛发。胖子，你看看现在这战局的情形，黄皮子已经被这条大蟒蛇打得七零八落了，现在这条蛇还没有看到我们，我估计等它把这群黄皮子打败吃了幼崽之后，接下来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老胡，那还等个什么劲儿啊，反正现在黄皮子也对咱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而且那条大蟒蛇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此时不动，更待何时！”胖子边握了握手里的枪边说道。

    “咱们就给它来个出其不意！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但是这条蛇太大了，咱们这样贸然上去肯定不是它的对手，别说打七寸了，估计咱们连它后背都摸不着，所以，咱们两个先在旁边下暗手往它脑袋上来两下，给它废了！然后咱们再去打它的死肋。”我向胖子说道。

    “好，就这么办，Shirley杨不是给咱们两把手枪吗，这会儿不就正能派上用场，俗话说得好，枪到用时就该用，别等茶凉空悲戚。”

    “去你的大头鬼吧，王凯旋同志你别总瞎诌行吗，这两句是什么屁诗啊，根本就完全不通。这节骨眼上还能自己编诗呢，您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什么叫我编的，这本来就有这句诗，不信你回去查查去，别冤枉好人，你这文学素养不够，完全不能欣赏得了我这种诗意大发的境界。俗话说得好，文思如尿崩，你不懂你不懂。”胖子边摇着头边说着，然后从他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把枪给我。

    “我说胡八一同志，你看那蛇倒三角的脑袋，一看就不是善类，咱们这吧吧两枪下去必须一次性把它废掉，千万不能给它任何缓过神来的余地。要不然，咱们别说对付黄皮子了，这大蛇会把咱们外加黄皮子一股脑儿全部送到阎王殿去，到时候咱们和黄皮子到了阎王殿还得打，这不是死了之后都不消停吗？”

    “呸呸呸，胖子你这是什么臭嘴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再好的局势让你这么一说都得玩儿完，呸呸呸，行了，咱们先说说咱们的计划安排吧。胖子，你听好，为什么现在这大蟒蛇没有发现我们，一是因为它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黄皮子的幼崽身上；二是因为咱们离它比较远，而且是在它的侧面，所以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咱们想要精准地打击到这条大蟒蛇脑袋的话，必须要离它再近一些，并且咱们要一人在它一边，这样才能确保咱们有足够的概率来打中它。而且如果一旦咱们出手，出现失误让它发现咱们的话，那咱们的境地就比较危险了，你明白吗？所以说，咱们要以静制动，一发制敌。”

    “老胡，你也太小看我胖子了，我这枪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该准的时候必须是很准的，这你是不用嘱咐我的啦，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胖子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听明白了，那好，胖子咱们两个人分头行动，你就在原地慢慢向前靠近这条怪蛇，而我就偷偷地绕到大蛇的另一侧。然后你在这边要看清我的手势，我左手往上一抬然后落下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开枪射它！”

    “行，没问题，老胡你过去吧，我在这边等待你的指令。”胖子边说边把子弹上了膛。

    我和胖子打了一个手势，就俯下身子，慢慢地从这条蛇的后面溜过去。此时这条大蛇还在和黄皮子们对峙着，由于黄皮子们数量众多，大蛇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那等待时机的出现，慢慢地寻找着突破口。而黄皮子们一个个都严阵以待，前身半趴在地上，随时准备着攻击，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大蛇瞅准了时机一举攻破。不光是人，动物保护孩子也是天性啊！趁着它们对峙的这个空当，我踮着脚步，悄悄地溜到了另一边，也许它们注意力太过于集中了，任何一边都没有注意到我这个曾经的局内人。我找了一个能够清楚瞄准这条大蟒脑袋的地方，我往远处望了望胖子，看到他也已经站好位置，伸着头望着我这边，在等待着我的信号。我把手枪也上了膛，举起左手，向胖子示意。他冲我这边点了点头，我迅速把手挥下，只听“啪”的一声响，大蟒一边的眼睛顿时迸出了血水，可是，我这边的眼睛却毫发无损，到底怎么回事？我低头一看，他妈的我的手枪卡壳了！这下可坏了！我可把胖子给害了！

    大蟒痛得摇起了它那倒三角的头，疯狂地吐着血红的、大大的长芯子，它发疯了似的寻找着攻击它的那个东西。胖子就在它的眼前，这不轻而易举就被发现了吗！它飞快地冲着胖子蹿过去！胖子完全被这情形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下可坏了！我忙向胖子喊道：“胖子，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跑！”

    可是这大蟒速度太快了，我话还没说完，它就已经到了胖子的身边，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将胖子吞下去了，说时迟那时快，突然看见一个黑影，趁着大蟒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胖子身上，“噌”一下蹿向了大蟒的头部，只听大蟒突然“嘶嘶”地怪叫起来，再一看，这大蟒另一只眼睛竟然被这个黑影给咬瞎了！这黑影不是黄皮子还能是什么！大蟒这回两个眼睛全部瞎掉，“突突突”地往外流着血水，顿时疯狂地愤怒起来，脑袋使劲一甩，把刚才那只趴在它头上的黄皮子狠狠地甩到了地上。这只黄皮子顿时被摔得皮开肉绽，嘴吐鲜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一看这情形，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我马上向胖子喊道：“胖子，这厮已经瞎掉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啊！把工兵铲拿出来！铲它七寸！”

    胖子一听我这话，登时回过神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把他吓得够戗，他立刻从地上捡起工兵铲，就向这条大蟒冲去。我也拿出我的工兵铲，也向大蟒冲去。

    不光我们，这帮黄皮子，一看大蟒眼睛已瞎，时机已到，登时倾巢出动，在大蟒身上啃的啃、咬的咬，想要立刻置它于死地。我和胖子端着工兵铲，找准大蟒的七寸部位，死命地铲了下去，生怕大蟒一旦缓过神来，再次对我们不利。大蟒腹背受敌，身上吃痛，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我和胖子不断地躲着大蟒的身体，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铲下去，也不知道最后究竟铲了多少下，大蟒终于一动不动，瘫在了地上。

    再看看我和胖子身上，大蟒的鲜血呼呼啦啦地溅了我们一身，浑身黏兮兮的，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此时危险解除，我和胖子气力全无，顿时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胖子，你看看你刚才的熊样子，一头蛇都能把你吓得死愣死愣的，当年的威风哪里去了？你真是没半点儿出息！”

    “放屁，胡八一你还有脸说呢，你刚才怎么回事，存心想害死我怎么的，怎么你没开枪？”

    “这你得回去问Shirley杨了，她给我的这把枪不知道是什么破枪，竟然关键时刻卡壳了，这幸亏有那只黄皮子，要不然，咱们岂不是早就沦为大蟒腹中的美食了！”

    “对对对，还真是得亏了那只黄皮子，不对……黄皮子？黄皮子！老胡！快起来！咱们事儿还没完呢！”胖子冲我大喊道。

    “我肏，这事儿我怎么给忘了！快拿工兵铲！”

    我和胖子“腾”地一下子都跳了起来，把工兵铲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精神再次紧张了起来。

    顺着之前黄皮子聚集的位置看去，哪里还有半点儿黄皮子的影子？我正暗自纳闷儿，怎么回事，难道它们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我和胖子暗自心里打着嘀咕。

    “胖子，注意头顶，没准儿它们又隐藏在这个房间的横梁之上呢，千万要小心！”

    “好的，老胡你放心吧，我这儿注意着呢。”胖子端着工兵铲，低声说道。

    这时整个大厅里面鸦雀无声，感觉如果掉了一根针下来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我抬头往上面看去，大殿里面还是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我和胖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生怕黄皮子突然间攻击过来。

    突然，“砰”的一声响，正殿之前被紧紧关上的门自己忽然打开了，外面的月光直直洒进来，让人觉得好像和这股光亮隔了有几个世纪那么久，我和胖子见状，都觉得很是奇怪，怎么突然间黄皮子们就都消失了，而且不但都消失了，并且之前困住我们的门也都自己打开了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胖子一看门开了，激动得手舞足蹈：“老胡老胡！你快看啊！门开了！咱们能出去啦！终于能脱离这个鬼地方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胖子边说着边跑向门口。

    “慢着！胖子，怎么突然间这么容易门就打开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奇怪的地方，你先别出去。”我向着胖子说道。

    “有他妈什么奇怪不奇怪的！这门既然都已经开了，说明就我们已经不用被困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不赶紧走啊！”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大步迈出了正殿的大门。

    我看胖子已经出了门，而且好像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我也紧接着随着胖子出了正殿。

    “老胡你看吧，我说没有什么危险吧，你偏不信，咱别在这里耽搁了，赶紧去周围找找Shirley杨去哪里了吧，已经半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了。”

    听胖子这么一提醒，我猛然想起来，刚才的战斗太过于激烈了，全身心都放在如何对付蟒蛇和黄皮子身上了，Shirley杨的事儿完全都忘在了脑后。突然脱离了危险，那就赶紧去找Shirley杨吧，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儿。

    “胖子，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这间道观里面总共就三个殿，刚才那个正殿咱们刚从里面出来，Shirley杨肯定是不会在那里面的。那咱们现在就去这正殿旁边的两个偏殿去找一找吧，八成就在这里面的其中一座里面。”

    “那好吧，咱们分头找吧，你左边那座，我右边那座，抓紧时间。”

    “不不不，胖子咱们不能分头找啊，你又忘了各个击破的这个事儿了吧。咱们必须要紧紧团结在一起啊，苏联老大哥和中国小老弟能够分开吗，不能，要不然这样会被美帝给分而击破的，明白吗，再着急也不能这样。”

    “那好吧，那咱们就先去搜左边那个……老胡你快看！看你身后！”胖子突然向我喊道。

    我一听胖子喊，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赶忙扭过头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吃了一惊，一个人正缓缓向我们走过来，定睛一看，这个人正是Shirley杨！

    胖子明显也吃了一惊，看见Shirley杨缓缓向我们走来，我们两个赶快迎了上去。

    “Shirley杨，你没事吧？你到哪里去了啊？我和胖子都很着急你的安危。”我迎上去说道。

    “我和老胡都很着急啊，你没事儿吧，杨参谋？”胖子也急道。

    Shirley杨抬起头，迷惑地看着我和胖子，说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啊？什么我到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老胡你让我去侧殿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怎么回事？”

    “我让你去侧殿找东西？不可能啊，我根本就没和你说过这样的话！”我说道。

    “那就奇怪了啊，就是老胡你和我说的啊，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可能啊，你说话的声音就算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听错啊！”Shirley杨说道。

    “老胡，Shirley杨，你们也别纳闷儿了，肯定是着了黄皮子的道了，这黄皮子的拿手功夫不就是迷人吗，老子之前不就是着了它们的道！哎，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胖子说道。

    “Shirley杨，你确定自己没什么事儿吗？”我不放心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儿，自己有事没有事自己还不知道啊！”Shirley杨说道。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咱们就暂时离开这里吧，等回去商议一下再说。”我说道。

    “咦，对了，Shirley杨，你刚才说你把旁边的侧殿搜了一下，有什么发现吗？”胖子问道。

    “没有，两边的侧殿和中间的正殿还不太一样，中间的正殿怎么说还有些东西摆在那里，两边的侧殿里面都是空的，一丁点儿的东西都没有。我把周围的墙壁还有地面都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确定了，什么都没有，你们正殿那边怎么样？”

    “正殿那边除了几座神像其他的什么东西也都没有，真是很奇怪。”我把中间大战黄皮子和蟒蛇的那段略过没说，怕Shirley杨担心我和胖子。“如果这样的话，这座道观里面正殿和侧殿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到底线索究竟是在哪里？”

    我们三人边说着，边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我们跳进来的那个墙的旁边，这次行进异常的顺畅，没有任何的阻碍，我们一边商量着下次的计划，一边准备再叠一个罗汉，按照进来的办法再跳出去。当然胖子还是必须得第一个当垫脚的啦，胖子还是在墙边扎起了马步，等着Shirley杨踩在他身上。

    突然，一阵狂风刮起，我们三人都没有任何的准备，这阵风刮得飞沙走石，登时被眯了眼睛。等我们眼睛能够睁开之后，赫然发现，墙上出现了两个拿墨汁泼成的大字，这两个大字不是别的，正是“李大”！

    我、胖子、Shirley杨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景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留给我们这两个字的？这个李大是之前我们在山脚下碰到的那个李大吗？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脑袋里面突然间升起了多个念头，每个都在我的头脑里面旋转着，搅得我头好疼。突然间这么多的疑问涌现，该如何一一把它们理出头绪呢？

    胖子和Shirley杨好像看出了我的意思，说道：“老胡，不管这怪字究竟是谁留下的，但是字确实是‘李大’这两个字，咱们搜遍了整个道观，也没有任何线索，咱们先把这两个字记下，然后回去从长计议吧。”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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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密室卷轴

﻿    我们一行三人，按照来时的办法又依次跳了出去。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神疲力乏，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儿等回去再作打算。

    我们三人一路无话，回到了休息的旅馆，随便叫了点儿东西吃，就各自倒头睡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陈教授站在我的身边小声地和我说着一些什么事情，而我又听不清楚，很着急，想让他大点声音说，但是我的嘴又张不开，不知道怎么了，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所以只能他说着，我听着。但是一句都听不清，就这样听啊、着急啊，他一直保持着讲话的姿势，我一直保持着听的姿势。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能慢慢地活动了，等我刚想对陈教授说让他把之前的话再大点声说一次，突然一把剑“嗖”地一下飞了过来，一下插中了陈教授的眉头，从两眉中间刺入，从后脑勺部位穿出，鲜血“噗”的一声喷了我一身。我一下子就惊醒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一个梦，醒来之后头接着疼了半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个梦，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穿上衣服起床，去外面逛逛，顺便看看胖子和Shirley杨醒了没有。

    我三下两下从包里把新衣服拿出来穿上，之前的那件衣服因为沾了满身的血迹洗不掉已经扔掉了。穿好了之后我整了整衣服，穿上鞋，走出房门。外面天已经黑了，因为我们是早晨到的旅馆，睡了一天，刚好到了晚上。

    我逛到了胖子的房前，看胖子的门开着，人没有在屋里，肯定他已经醒过来了；我又逛到了Shirley杨的房间前面，Shirley杨的屋门也开着，但是人也没有在屋子里面。看来他们两个人应该都已经醒了过来了，而且应该一起出去了吧。我暗自没趣，那就去旅馆旁边的饭店吃点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

    走出旅馆，这个时间正好是晚上吃饭的时间，旅馆旁边的饭店里面都人声鼎沸。我随便找了个饭店进去，要了两个小炒，要了一碗面条，再要了一碗烧酒，睡了一天的觉，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乱叫了。等菜饭都上齐，我立刻就狼吞虎咽起来，边喝着酒，边琢磨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为什么黄皮子突然间就都没掉了？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指引我们的是条明路还是一个圈套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无从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头绪，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并且有头绪的就是“李大”这两个字，看来，我们只能先去找李大了，之前见到李大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这个神秘的李大身上究竟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只能等我们亲自去探索了，管他前方是光明还是迷途，只能咬牙前进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定了主意，我把剩下的饭菜胡乱地扒拉了一通，付了钱，就回去找胖子他们商量去了。

    出了饭店，我就往旅馆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远远地就瞧见胖子和Shirley杨在旅馆门口站着。我快步地向他们走去，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样，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王凯旋、Shirley杨两位同志，竟然丢下了胖胡杨摸金小分队的小队长，这可是罪过啊罪过。”

    胖子一看我冷不丁地站在他和Shirley杨身边，吓了一跳，说道：“老胡你个王八蛋，来了也不说一声，冷不丁儿一说话吓了你胖爷一跳。”

    “我说王凯旋同志，美女佳人做伴也不能自己独享啊，是不是，什么事儿能少得了你胡爷呢，尤其是这等美事。”我笑眼眯眯地边说着边看向Shirley杨。

    Shirley杨听我说话，回身一看，正好与我的眼神相对，顿时脸有些泛红，说道：“呸呸呸，你个胡八一，你这说什么不正经的话呢，我和胖子正商量着怎么去寻接下来的线索呢。”

    “那还能怎么寻啊，咱们现在除了那两个字，别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就坡下驴，顺着找下去了。”我说道。

    “什么李大李小的，胖爷怎么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这是一个人名吗？”胖子问道。

    这李大胖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我和Shirley杨碰见李大的时候，胖子正困在墓地中呢，这件事情我和Shirley杨也没有向胖子详细地讲过，所以胖子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只能让我给他解释一下了。

    “这李大啊，是我和Shirley杨去找你的途中碰见的一个住在山上的农夫。话说这个农夫，真是有别于其他的农夫，他不但知道三清观的事儿，而且还知道得比一般人要详细得多。你像之前咱们也向不少人打听过三清观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他们都应该属于山海关几代的坐地户，如果李大知道的事情，他们应该也会知道。但是恰恰相反，李大明显比他们要了解得多，很多消息我们都是通过李大那里听到的，而且当时我和Shirley杨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也是李大给我们指明了要去那个墓地的。所以说，这个李大肯定知道些什么，咱们的线索能不能寻找得到，我觉得李大是很重要的一个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明白了，那咱们还等什么呢？秋天来了就该割麦子了啊，要不然过了季节气候咱们过冬可就没有粮食吃了。你们应该都学过小蚂蚁的故事吧，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要不然机会就白白浪费啦。”胖子边说着边向我和Shirley杨看过去，脸上带着一副说教者的神态。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天已经全黑啦，咱们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一是去山上的那条路必须要经过三清观，那边怪事比较多；二是就算咱们过了三清观，上了山太黑也不好走；第三，这么晚了，李大肯定早就睡了，既然咱们是有求于人家，就不好这个时间去打扰。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咱们明天一早起来出发去李大他们家，你们觉得怎么样？”我说完就向Shirley杨和胖子看去。

    “行！”“就这么定了！”他们两个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异议。

    “那咱们还是先回旅馆去休息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李大他们家了。”

    我和胖子还有Shirley杨前脚后脚进了旅馆，不知道为什么，我进旅馆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盯着，但是我警惕地看了看后面，又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我们各自回到了房间，我脱掉了衣服，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见到李大之后该如何和李大说这件事情，又该如何向李大问起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就这么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梦中和Shirley杨进行亲切而热烈的交谈，马上就要谈论到感情的某些关键问题，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雷鸣般的敲门声，一下子就把我吵醒了。只听门外面边敲还边喊着：“老胡老胡！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啊！咱们胡胖杨小分队马上就要出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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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悬阳洞

﻿    我们三人就一边走一边聊着，回到了山海关的城区。现在时间还早，刚刚下午时分，离晚上的子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这时正好没有事情要干，还不如去逛逛街呢，也正好放松一下这两天我们三个人一路寻找线索经历危险的紧张情绪。

    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大将徐达奉命在此修筑长城，并在此地修筑关城，因其位于山海之间，故名山海关。山海关平面呈方形，四面均开有城门，东、西、南、北分别称“镇东门”、“迎恩门”、“望洋门”和“威远门”。山海关城墙高十四米，厚七米，周长约四公里。外用青砖包砌，内用夯土填筑。墙外挖掘了深八米、宽十七米的护城河包围东、南、北三面，并架设吊桥。城中心筑有钟鼓楼。山海关明代城墙建筑基本完好，是一座文化古城，主要街道和小巷，大部分保留着历史原样。其实天下第一关并不单单指一道关卡，它包括山海关城、东罗城以及“天下第一关”城楼，牧营楼、靖边楼、临闾楼等。天下第一关城楼，耸立长城之上，雄视四野。登上城楼二楼，可俯视山海关城全貌及关外的原野。南可见大海，北可望长城。所以古人有“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之说。

    我、胖子、Shirley杨一路溜达着，就来到了东门下面，我们抬头一看，头顶正中央“天下第一关”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在我们的眼前。这个五个字写得那叫一个流光溢彩，我们三人不禁为之叫好。

    “老胡，你看这个字写得真他妈的好看，该钩的时候钩，该拐的时候拐，写得那叫一个漂亮。虽然比照胖爷我的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已经算是非常好看了，但是这么漂亮的字到底是谁写的呢？”

    “小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字的由来，还有一段故事呢，你听我给你讲。话说，五百多年前，明成化皇帝突发奇想，亲自降旨，要挂一块题为’天下第一关’的大匾在山海关城楼上。当时，一位兵部主事镇守山海关，小胖，你知道兵部主事是什么职位吗？”

    “老胡，端正态度，你快少啰唆，直奔主题，胖爷我等着呢。”

    “这位兵部主事接到圣旨后，不敢怠慢，立即派人爬上箭楼，量好了尺寸，长约一丈八尺，宽约五尺。然后就请木匠做了一块巨匾。匾做好了，但最重要的是找谁来写？明朝书法大师一堆一堆的，这位兵部主事琢磨了一天一夜，终于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姓萧名显，两榜进士出身，书法雄浑、灵动，很是符合这位主事的想法。正好，萧显因老辞官，归家山海关赋闲。兵部主事次日一早便亲自到萧家拜访，说明了来意。萧显这人也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思来想去，沉吟了半晌，才点头应允。但是，萧显说，写这种字，不能催促，不能着急，要等时机成熟，方可一蹴而就，挥笔功成。兵部主事也只好答应下来。可二十多天转眼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兵部主事无奈，只好预备好了几样东西让手下人送了过去，意思是催催萧显，该动笔了。手下人一会儿便回来禀报说：’萧老先生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偏院里练功，好像是在耍一根长扁担。’兵部主事不解，这写字跟耍扁担有啥关系，不管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么几天。一转眼，又是十天半个月，还是没回音。这位兵部主事真是不耐烦了，本来戎马一生，也是一个暴脾气，但是求到人家门上了，没办法，硬着头皮又让下人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送了过去。很快，下人回来禀报说：’老先生正在吟诗呢，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兵部主事问：’见到礼物后，他怎么说？”他说再过一个月。’等吧，总算有了一个期限，那就等着吧。第二天，兵部主事接到中央的一封急信，说是新任蓟辽总督将代皇帝来山海关视察挂匾事宜，预计三天内到达。事出突然，可把兵部主事急坏了。兵部主事觉得事不宜迟，立马让人抬着那块巨匾和一坛子墨汁赶往萧家。这急急忙忙到了萧家，也无暇寒暄，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萧老先生也非凡人，也不敢怠慢，立即行动起来。只见他，提笔走到巨匾前，一边端详一边走，一会儿大笑，一会儿点头。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屏气凝神，笔走龙蛇。只见他，起笔如飞燕掠食，落笔如高山坠石，又稳，又准，有快，有慢，笔随身行，少顷，’天下第一关’五个大字便写好了。兵部主事也很是惊叹，忙拱手道谢。萧老先生说：’本打算想先阅读古诗，陶冶性情一个月的时间，可惜时间太急了。”这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兵部主事连答道。为了表示谢意，这位兵部主事第二天上午在箭楼下的’悦心斋’酒楼宴请萧显。酒过几巡，宾主凭栏仰望，萧老先生这才发现城楼上巨匾上的’下’字少了一点。此时，回府取笔登楼补写已来不及，而下人禀报说蓟辽总督已过石河，怎么办？萧老先生不愧是聪明过人，急中生智，马上命书童研墨，之后随手抓过堂倌手中的一块抹桌布，在手中一团，饱蘸墨汁，朝箭楼上的巨匾用尽平生之力甩去。只听’啪’的一声，墨布正好落在了’下’字的右下角，补上了那一’点’。”

    “哈哈，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牌匾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呢，这山海关真的算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古城了。”

    “其实还有一个有关于山海关更有意思的故事，你们想听吗？”我说道。

    “当然想听啦，老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们卖什么关子啊！”胖子说道。

    “老胡就是喜欢吊人胃口，真是的。”Shirley杨也嗔怪道。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听，那我就接着说吧。”我如此这般，说完了那一段风云际会的历史。”今天，我们站在山海关的古城前，抚今思昔，该有多少思考，该留下多少感叹。”

    一段山海关的故事，y杨可能是在想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胖子可能是在想当年那么多的战士曾经在这里洒下那么多的鲜血，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古老的城市总是有很多的故事。

    我一看他们明显情绪不高，赶紧提议：“来来来，既然咱们都来到这里了，就赶紧去逛逛吧，我知道这个城楼旁边有个特别有名的市场，叫做柴火市，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去那边逛逛吧。”

    胖子一听到我说有好吃的，立刻就精神起来，连忙点头赞同，我们三人就一路来到了柴火市，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这个市场里面人特别多，有卖水果的，有卖山海关当地小吃的，也有很多卖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胖子当然来到这个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吃，他买了很多的小吃攥在手里，边走边吃，像极了一个馋嘴的孩子。而我和Shirley杨却没有他那么好的胃口，所以到了柴火市只是逛逛，并没有要买什么东西。

    逛着逛着，突然间我们看到前面聚了一大堆的人，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在地上摆了一块大布在卖古董，他一边卖还一边吆喝着：“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这都是我收集来的陈年古董，非常有收藏价值，现在家中急需用钱，全部便宜卖啦，全部便宜卖啦！都过来看啊！”

    也许是职业操守的问题，我和胖子一听到“古董”这两个字，立刻双眼放光，脚也再挪不动半步。我们拨开了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正好一个老大爷正在把玩一件他摊子上的陶罐，这老大爷问道：“你这陶罐是什么年代的啊，看上去觉得成色好新啊！”

    这人答道：“大爷这就是你的眼力问题了，这陶罐新吗？一点都不新，你看这花纹，你看这土沁的成色，你再看看罐底的题字，这典型的宋代的陶罐。这罐子要是拿到大城市去卖，那这个罐子卖个几万块钱没问题。我这也就是家里急需用钱，所以就便宜卖了，三百块钱，您觉得行，就抱走，您要是觉得不行，您就放着，等真正识货的人来。”

    老大爷估计被这摊主将了一军，脸皮上有点挂不住了，说道：“我怎么就不识货了，这上面的花纹我早就看出来是宋代的了，还有罐后面的题款，我都看出来了，这罐我要了，我这就给你拿钱。”老大爷边说着边从兜里掏钱包。

    我和胖子这是看在眼上，急在心里啊，因为这个陶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近代的产物，这个摊主说的什么花纹啊，什么题款啊，都是后加上去的，这种骗人的把戏在北京潘家园那儿有的是。眼看这大爷就要掏钱买了，看这大爷穿着打扮也不像个有钱人，三百块钱对于他来说也肯定不是一笔小数，这要是让这黑心摊主白白骗去了那岂不是可惜。

    我急中生智，一个跨步上前，说道：“这位摊主，我是从北京来的游客，我刚才看到您这边在卖这个陶罐。这个陶罐是个好东西，这样吧，刚才我听到这大爷出价三百元，那我这样，我给您三千，您卖给我吧。”

    “三千！”人群里“哗”的一声炸开了锅。

    胖子赶忙凑到了我的耳边和我说道：“老胡，你疯了吗！这就是个他妈的破假罐子，十块钱都值不上，你竟然还出三千块钱买！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我回过头冲胖子一笑，悄悄说道：“别急，你看我怎么整他。”

    胖子一听我说这话，登时放心下来。

    这时人群开始涌动，因为在山海关这样的一个小城，三千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收入，用这样大数目的一笔钱去买一个破罐子，这还真是这些人生平头一遭看见，所以他们都想挤进来看看到底谁拿出三千块钱来当这个大户。人群挤来挤去，我和Shirley杨还有胖子也被挤得东倒西歪，突然一不留神，Shirley杨身上的背包被一个人挤掉了。背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那个李叶英道长写的字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我一看这么宝贵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赶紧蹲下身捡起来重新装进Shirley杨的背包里，这时听见身边的那个摊主喊道：“都他妈的别挤啦，谁要是挤坏了老子的古董，老子一个让他赔十个！谁要是挤坏了我这位北京远道而来的朋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人们一听这话，顿时安静下来，摊主一看人群不再骚动，赶紧满脸堆笑地和我说道：“这位小哥看上去岁数不大，但还真是位识货的人，这个宋代的陶罐价值连城，别说三千块钱买了，您就是三万块钱买，等您回到北京大城市，十万块钱我给你打包票都有人要！”

    我假装赞同他的看法，和他说道：“您这陶罐我三千块钱买还真是买便宜了，您这摊主真是好心赔本大甩卖啊，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好心人！”

    刚才旁边的那位出三百块钱的老大爷一听这话，更入迷了，冲着摊主嚷道：“你刚才已经三百块钱卖给我了，做买卖怎么能不讲信誉呢！你得卖给我！”

    这个摊主这次连个正眼都不看这个老头，说道：“你个老不死的，该滚哪儿滚哪儿去，谁他妈刚才说要卖给你了，我和你签合同了还是你给我交订金了，什么都没有你还给我这儿讲信誉？你再他妈从这儿闹，老子把你腿打折！”

    老头一听被骂，顿时火气上来了，就要上前和这位摊主理论，这时胖子突然上来，将老头拉到一边，和老头悄悄耳语了几句，老头刚开始眼神还很迷茫，等到他又看了看那个摊主手中的陶罐，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胖子应该是告诉了他这个陶罐做工假冒伪劣的地方，这种压根儿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东西，也就能骗骗外行和这种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们。

    老大爷明白了之后，冲摊主骂了一句：“你这个王八犊子，不得好死。”说完就恨恨地走了。

    这个摊主虽然听了之后生气万分，但是他现在心中估计最重要的想法就是如何能够先将我手里的这三千块钱骗走，所以也就不和这老头一般见识，赶忙又满脸堆笑地和我说道：“这位小爷，您看，这下这陶罐没有人和你抢了，我看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得了，你我都图个乐子。”

    我看他满脸谄媚的样子，心里生出无比的厌恶，说道：“其实吧，老板，你这个古董摊上的东西吧，我看着都喜欢，我都想要！”

    这老板一听这话，就差给我直接跪下了，两个眼睛全都冒着绿光了，浑身激动地打着战说道：“这，这，这位小爷啊，您，您，真是个识货的大主啊，你说我这是走什么运了，今儿碰上你这么一识货的人呢。您这要是都拿走，我给您优，优，优惠啊！大大地优惠！”这摊主激动得说话都磕巴了。

    “行，你说的啊，给我优惠啊，那我都要了！”

    摊主一听我这话，腿脚都站不稳了，差点儿一个踉跄跪到地上，说道：“行！行！行！大大地优惠！大大地优惠！”

    “好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买这么多古董吧，我和我的朋友也拿不回去，这样，我出钱，在场的每一个朋友都能分到一个！见者有份啊！先到先得！你们快拿啊！我付钱！古董给你们！”我说道。

    众人一听，那还了得，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人们再也按捺不住了，都一个个不论男女老少，不论高低胖瘦全部都向着摊位冲过来，疯狂地抢着。整个摊位乱成一团，摊主没想到我能出这么一招，顿时傻了眼，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趁着人群疯狂的工夫，赶紧偷偷拉着胖子跑出了人群。

    “哈哈哈哈，老胡，真有你的啊！这摊主估计要歇业好长一段时间了，哈哈哈。”胖子和Shirley杨都说道。

    “谁让这个黑心的摊主不干好事，专门挣这种黑心钱呢！不给他点教训他根本就不知道收手，连老大爷都骗，这还是人吗！”我说道。

    “确实是，人在做，天在看，这种人终归是要有报应的！”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我们三人边说着，就边往回走。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管是哪个地方的人民，不管他们有着怎么样的文化习惯，说着如何不同的语言，但是他们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爱凑热闹！哈哈哈。”Shirley杨说道。

    “确实是啊，今天围观的那些人没挤死我，而且还把你的背包挤掉了，并且叶英道长的字还滚出来了，幸亏咱们及时发现了，要不然咱们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字要是就这么丢了，那可真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都不解气啊！”我说道。

    “是啊是啊，这幅字要是丢了，那可就……”突然Shirley杨停了下来，把背包摘了下来，双手在里面快速地摸着，我们不知道她到底在摸什么。

    “坏了！叶英道长的字没了！”Shirley杨大声喊道。

    “什么？”我和胖子大吃一惊，“字怎么会没了的？我明明记得给我捡了起来放在你的背包里面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就在背包里的，怎么会没了呢！好奇怪啊！”Shirley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对啊，我分明记得我亲手将这幅字放在Shirley杨的背包里的，然后从地上把背包捡起来交给她让她背在肩上的，难道是最后人群拥挤的时候给挤掉了吗？我一想到这儿，赶紧拉着胖子和Shirley杨往之前摆地摊的地方跑。

    正跑着，突然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叫我们：“小伙子，小伙子，你们等一等！”

    我回过头去看看究竟是谁，原来是刚才那个差点儿挨骗的老大爷。

    “老大爷，你有什么事儿吗？如果要是感谢的话就不用了，我们也不是只因为你一个人才这么做的，主要是因为这个摊主挣黑心钱我们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给了他一个教训，所以你不用谢我们，而且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急急地道，心里十分着急那幅字的事儿。

    “年轻人，我来是为了感谢但也不单单是为了感谢的。”老大爷说道。

    “此话怎么讲？”我感到很诧异。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丢了？”老大爷问道。

    我们三人一听这话都顿时一惊，忙问道：“是啊是啊，老大爷您是看到什么了吗？”

    “是啊，在刚才我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解气，就又折回来想要当面拆穿这个摊主的虚假面孔，结果就看到了一群人在抢摊主的东西，我一想就是你们使的计策，很高兴，终于有人给他一个教训了。但是我看着看着，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人把手伸到你们那位女士的背包里，好像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走掉了，我想上前面告诉你们，但是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又太吵，我根本就接近不了你们，等人群都散去之后，我发现你们早就已经走没影儿了，所以我就一路寻着你们过来了。”

    “老大爷，我们确实丢了东西了，而且这个东西对于我们非常的重要，我们一定要把它找回来，您能告诉是谁偷了我们的东西吗？”

    “我看到了啊，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山海关有名的泼皮王二。这个泼皮游手好闲，平常就爱占个小便宜，净干些赌博、喝酒、偷东西之类的事，他家就住在这个城楼东门的小胡同里，你们现在就去他家找他吧，他刚偷了你们的东西，肯定先回家藏起来。”老大爷说道。

    “行！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正着急，等我们拿回了我们的东西，肯定好好地感谢您！”我说道。

    “没事，没事，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说什么呢，这点小忙算什么，你们快去吧，别到时候让王二把你们的东西给弄到别处去了！”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就此别过！”

    我们辞别了老大爷，快步向王二家奔去，这王二家也不是很难找，没一会儿就到了他家的门口，大门紧关着，我们不能来硬的，这样怕打草惊蛇，所以只能引诱他自己来给我们开门了。我让胖子站在门口喊王二的名字，喊了几声，王二在屋里面应了：“谁啊？”

    胖子答道：“王二，是我啊，我是隔壁酒店的店小二，今儿是我们酒店一周年店庆啊，掌柜的吩咐小的给二爷拿了一壶好酒来。”

    王二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赶紧过来把门打开：“算你们掌柜识相，二爷可不是好……哎哟！”

    胖子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一下窝在了王二的脸上。”让你这傻逼偷东西！让你这傻逼偷东西！”胖子一边骂着一边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

    “爷爷，您手下留情，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二求饶道。

    “快说，你把爷爷的字给偷哪儿去了！”胖子边打边问道。

    “就在我家的炕头上呢，给爷爷保存得好好的呢，您去拿了便是。”王二答道。

    Shirley杨一个箭步进入内屋，找到了那幅字，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任何损坏，向我们一点头，我们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让你他妈的再偷东西，胖爷我今天就要给你打废了！”胖子又使劲地打下去。

    这一阵组合拳下去，这王二眼看就要咽气了。我和Shirley杨赶紧拦住胖子，拿了字画就打道回府。

    这架也打了，气也出了，字也拿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起去饭店好好地吃了一顿，然后回旅馆休息一下，就等着晚上看这幅字里面的线索了。如果按照李大的意思，那就是在午夜时分，这幅字会出现我们想要的线索。

    等待总是漫长的，终于到了午夜，我和Shirley杨还有胖子把这幅字拿到了旅馆的院子里，又搬来一张桌子，把这幅字平铺在桌子上，等待它的变化。

    大约过了十分钟，在月光的照射下，奇特事情发生了，这幅字上所有之前写的字全部都消失了，而李叶英题款的地方闪出一个闪光的大字，这个字就是“洞”字！

    好神奇！这个字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线索吗？那结合之前的那几个线索，之前在洗尘寺发现的“悬”字，在老龙头发现的“阳”字，和这次发现的“洞”字，那这三个字连起来，那不就是“悬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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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尸油河

﻿    我们三个终于来到了黄牛山脚下，仰头望去，这黄牛山奇峰突出，怪石峥嵘，古木蔽日，流水漫走，端的是令人观之忘俗。

    shirley杨赞叹道：“在我印象里，中国北方的山多是巍峨雄壮的多，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风景秀美的地方，让我想起了美国落基山脉南部的一支分支山脉，也是这样的美。”

    胖子从鼻子里小声哼了一下，别看胖子一心念叨着去美国享福，可是你要是说美国比中国好，那他准急。估计要不是因为在三清观的时候我和shirley杨不遗余力地救他，他小子还有点良心，非得又跟shirley杨吵起来不可。

    shirley杨听见胖子的鄙夷，假装没听见，问我道：“老胡，这黄牛山虽然不高，可是范围也不小，不知这悬阳洞究竟在山里什么位置？”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农妇，我忙走上前去问道：“大姐，跟您打听一下，这黄牛山上是有个悬阳洞吧？”

    农妇热情地说：“是呀，你们是来玩的吧？这黄牛山可漂亮了，不过我跟你说，俺们山海关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还有背牛顶、天马山、宝峰禅寺……”

    我本来问这句话就是想先套个磁，没想到山海关人民质朴热情，不住口地介绍起来。我们着急上山，我赶紧打断她说道：“大姐，太谢谢您了，您说的那些地方我们都去过了，今天主要是想去悬阳洞看看，麻烦您能告诉我们从哪条路上山能找着吗？”

    “唉呀妈呀，那你们赶紧的吧，从这到悬阳洞还得爬老半天呢，再不去一会儿天黑了。就这边，顺着这条路上去就是了。”说着农妇给我们指出一条看起来还算好走的山路。谢过了农妇，胖子就甩开一身腱子肉先跑没影儿了，显然是没记住去三清观的时候他遭遇的事。我跟shirley杨紧赶慢赶在后面追他，生怕他又遇到什么危险。

    这黄牛山看起来不高，但是山路崎岖，环山而行，我们三个又连续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了，我和shirley杨还没爬到悬阳洞就已经气喘吁吁。胖子倒是劲头十足，隔一会儿就跑回来看看我们跟没跟上。

    胖子又一次跑回来的时候大老远就对我们喊道：“我说老胡你俩快点行不行，就这体力还当什么摸金校尉啊，没等找到悬阳洞呢太阳都下山了。”

    shirley杨一听眼睛一瞪：“胡八一！你答应我这次只是帮陈教授的忙找到陈家大墓，原来你心里还打着摸明器的主意！”

    我赶紧对胖子使眼色，一边微笑着对shirley杨说道：“哪能呢，答应你不摸明器就是不摸，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你别听胖子瞎说。”一边心里暗暗骂道，王凯旋你个王八蛋，都嘱咐你多少次了，到底给老子说漏嘴了。

    胖子一见我挤眉弄眼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了，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老胡好歹做过摸金校尉，不能因为现在不做了就把传统丢了，有些有益处的传统我们还是要保留的嘛！”shirley杨将信将疑地瞪了我一眼，不说话闷头赶路。我走过胖子身边时捏住他胳膊上最嫩的一块肉狠狠掐了一下，小声说道：“死胖子，你说话走点脑子。”胖子自知理亏，也不跑在前面了，乖乖跟在我后面走。

    又爬了一个多小时，y杨看了看表说：“老胡，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了，咱们要加快点速度了。天黑以后山林里有野兽，不安全。”

    我刚要说话，胖子突然斜冲出去向前方跑去，shirley杨生怕胖子再莽撞，在后面大喊：“王凯旋，你干什么去？”

    胖子边跑边叫：“杨参、老胡快跟上来，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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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九棺黑煞

﻿    胖子刚刚撞了腿，走不快，我也满身伤痕，shirley杨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折腾了这几天，体力精力也消耗极大。三个伤病员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山洞里缓缓地走着，胖子边哼唧边抱怨道：“老胡，这他妈陈家看着也不像忠良之辈啊，这他妈障碍设置的，都快赶上皇家陵墓了。清西陵也没听说有这么多机关！”

    shirley杨沉吟道：“老胡，按理来说这陈家只是当地望族，可是胖子说得没错，这陈家大墓修建得确实太过于烦琐。通常修建大墓是选择一片区域进行墓室的建造等工程，可是寻找陈家大墓的踪迹却几乎遍布了整个山海关县城。这陈家，似乎势力不是一般的大。”shirley杨分析得没错，陈家煞费苦心地修建如此庞大的一座墓穴，究竟是为什么呢？胖子一脚踢开挡在路上的一个石块道：“没准儿是陈拓那老小儿大肆敛财，贪赃枉法，最后被皇帝秘密处死，株连九族，所以陈家才会一夜之间全消失了，这大墓说不定就是埋藏财宝的地方。”

    shirley杨不悦地警告我：“老胡，你已经摘了符了，不再是摸金校尉了……”我赶紧打断shirley杨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杨参咱还是抓紧赶路吧。”shirley杨瞪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胖子转着圈地乐呵，完全忘了刚才的惨痛经历。

    我们沿着地洞继续走着，黑暗的地洞没有任何光亮，胖子的狼眼没电了，只剩我和shirley杨的手电还有微弱的电光。走了一小段，跑在前头的胖子突然叫了一句：“我**！”我和shirley杨赶紧跑上前去，只见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九具石棺，石棺和房间的用料全是灰色大理石，东边四具，西边五具，中间留一条两人宽的通道直通向房间另一头的大门，可是大门是紧紧关着的。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shirley杨悄悄握住了我的手，胖子扭头问我：“老胡，难道说这是陈家大墓吗？”听见胖子这样问，shirley杨的手明显紧了一下。我摇摇头道：“这肯定不是最后的墓室。咱们这一路进来，并没有见主墓室，而且即使是主墓室，也没有一下子葬着九个人的情况，就算是陪葬也应该在耳室。况且你看，这墓室那一面墙上还有一个门，这说明肯定前方还有路呢。”shirley杨明显有点儿失望，可是随即就镇定了下来。胖子一跺脚道：“还他妈不是，这老陈家到底是整了个多复杂的阵势。可是老胡，见棺不升，不合规矩呀！”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俩对视了一眼，胖子问我：“升吗？”我坚定地说：“升！”shirley杨一把拦住说道：“老胡，咱们此行的目的只是要找到陈家大墓，不要无事生非。”

    胖子大声说道：“杨参谋，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很明显这是一阵势啊，不破了这阵势就别想去后面那门。”说着一指对面紧闭着的门。我点点头道：“胖子说得正是，门特意安排在墓室的那头，而且这棺材摆放得很有讲究，东西共九具暗合九五至尊之数，肯定是有些说法和意图的。通常一间墓室只摆放一个棺椁，偶尔有夫妻合葬的情况也仅仅是摆放两个。像这间屋子一下子摆放九个，一定不同寻常。虽然咱们不找麻烦，可是麻烦找咱了咱也不能退缩是不是？”

    shirley杨也不知是真的被我说服了还是被我侃晕了，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胖子见状大喜，向我一挤眼睛，便喜滋滋地掏出套尸索递给我，y杨在墓室东南角照例点上一根蜡烛，有了以前的几次灭蜡烛经验，这次来之前我特意让shirley杨从美国买的高级蜡烛，一根有小孩胳膊粗细。胖子一见蜡烛就笑骂道：“老胡，你真他妈鸡贼，整了一根这么粗的蜡烛。我看下次再给这蜡烛套一防风罩，更他妈踏实。”我说道：“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升棺吧。”

    shirley杨突然在墙边喊我：“老胡，这蜡烛点不着！”胖子一听急了：“我说杨参，你是不是买的假冒伪劣产品啊，这种事上怎么能省这一块两块的呢。这是什么事，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是关系到能不能发财的大事。怎么美国人也这么抠！”我赶紧让胖子别说了，走到shirley杨身边看看，蜡烛完好无损，摸摸烛芯也是干燥没有受潮，可为什么就点不起来呢？我拿起蜡烛使劲用手捻了捻烛芯，用打火机反复地烧着烤着，终于，蜡烛上燃起了一个小小的火苗。不过这个火苗不像别的蜡烛一样燃起的是黄色的温暖的火苗，而是泛着幽幽的蓝光，小小的摇曳着，就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一样。

    我奇怪道：“杨参，你们美国的蜡烛点起来都这颜色的？”shirley杨道：“这种蜡烛我以前没买过，教堂里做弥撒点的蜡烛都是细蜡烛，火苗都是橘色的，这种蓝色的我是第一次见到。老胡，我觉得这屋子里有问题，要不还是别升棺了。”

    胖子一听急了：“那怎么行，不升棺怎么知道这棺材里有什么啊，万一蹦出来个粽子谁负责啊！”二话没说直接拿起工兵铲就开始撬棺材盖。这棺材盖是用木楔子直接钉上的，胖子下死了劲没几下就撬动了，我见胖子来真的，赶紧冲上去拿着工兵铲帮着一起撬。俗话说俩人齐心其利断金，y杨和我赶紧把鼻子捂上，防止吸入棺内的尸气。尸气是极阴的东西，吸入一点即可损伤内脏，而且尸气会久郁体内不易排出。胖子掏出简易的防毒面具戴上，用工兵铲抵住棺材盖的边沿，使劲一推，棺材盖“哗啦”一声整个翻到了地上。一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我们三个赶紧躲开。

    等尸气散得差不多了，胖子一马当先冲上前去看棺材里有什么，我和shirley杨也赶紧扑上去。只见棺内躺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穿一件紫色长袍，衣料还显得很新，眼睛部位凹陷。整个尸体竟然没有腐烂，只是像脱水了一样干瘪，皮肤紧紧贴在身上，尸身呈一种类似城墙砖瓦的青灰色。可是棺内竟然没有一件明器。胖子一看这情形立马就急了：“老胡！这他妈什么情况？”我也很诧异，穷苦人家下葬用破草席一卷没钱买棺材更别提陪葬品了，但凡用棺材下葬的，甭管棺材板多薄，肯定是会陪几件东西的。可是看这口石棺外面是大理石的椁，里面是云杉木的棺，怎么也不像没钱陪葬的样子。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shirley杨对我说：“老胡，你看着棺木像不像柳树做的？”shirley杨这样说把我吓了一跳，柳树性属阴，是墓葬忌树，也就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墓葬附近的树，这样性阴的树会极大的破坏墓地的风水，容易形成粽子。可是我刚才看了，y杨指着棺木的纹理说：“你看，这棺木的纹理粗中带细，在环形的大纹理内兼有细小的曲线纹，粗看确实像是云杉，可细看这是水柳木的特征。”我沿着shirley杨的指向看去，确实有她说的特征。我心下一沉，这墓里拿水柳做棺材板，不是明显想养尸吗？

    胖子突然叫道：“老胡，蜡烛！”我应声看去，只见烛火腾地一下变成了明晃晃的绿色，火苗突然大得吓人。一看这情形，y杨问我：“老胡，这蜡烛还没熄灭，我们究竟是不是继续？”见到这么诡异的情形，我现在也说不准。胖子没摸到明器正窝火呢，脖子一横道：“祖宗规矩是’鸡鸣灯灭不摸金’，这不没灭吗？再开下一个，我就不信这九具里都没有明器。”

    我低头一看棺里，登时吓出一身白毛汗，棺内的那具男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身的黑毛！尸体长毛称为煞，白毛为白煞，黑毛为黑煞，煞是粽子中极为厉害的一种，我和胖子第一次盗斗的时候曾遇见一只，差点儿让我和胖子、英子葬在那座大墓里，最后还是用了个计，让草原大地懒对付了它。可是现在，我们三个只有两支枪和一张弩……就在我回忆往昔的这么一瞬间，那只黑煞的黑毛越长越盛，连手上、脸上都长了，我赶紧大叫一声：“遇见大粽子了！抄家伙！”胖子和shirley杨瞬间掏出武器，就在这时棺里的粽子突然颤抖了起来，手指甲和头发开始飞速地生长，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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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画壁

﻿    胖子一溜小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到门上，回头看我，我点了点头，胖子猛地一使劲，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而且是匀速的，看起来不像是胖子踹开的，而是有机关操纵着打开的。我们三个看到这一情况，都面面相觑。胖子一耸肩膀说道：“管他到底怎么回事呢，这一路的怪事已经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没什么了不起。胡司令、杨参，咱们走起吧。”说完做了一个京剧中武生走起的动作，呛啷啷地便向前走去。

    shirley杨扶着我走在后面，出了大门又是一条深长的甬道，狭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会撞到旁边的墙壁。我示意shirley杨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让她走在前面，我殿后，y杨见我确实不再像刚才那般虚弱，就点了点头，走在前面。我见胖子又跑得没了影儿，赶紧高声叫着让他回来。胖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道：“你们怎么那么慢啊，我这都跑了一个来回了。这条路真他娘的长，跑了半天也没到头。”

    我嘱咐胖子说道：“你丫别没事跟撒了缰的骡子似的自己往前面跑，三清观的事儿你忘得倒是够快的。这他妈墓里的情况深不可测，咱们三个必须要集中战斗力量。你丫也不是第一次出来盗斗了，怎么这次急得跟愣头青似的。”

    胖子听见我说他，一脸的不耐烦：“老胡你丫别光顾着说我，咱们在这陈家大墓上耗了有四五天了，装备都用得差不多了，我这也就剩了二十多发子弹，再遇上点什么事估计是扛不住了。而且我怎么总觉得事情有点古怪，具体哪儿古怪又说不上来。”

    听见胖子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刚要进洞前我听见的奇怪的响声。当时沉浸在发现大墓的喜悦中，没太把这声音当回事，以为是野兔、野狗路过发出的。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似乎是背包一类的东西被碰倒了发出的声音。y杨沉吟道：“老胡，你记不记得咱们去老龙头的路上，赶车的大爷说过，有一群人来山海关找什么姑娘山。你说，会不会是老大爷听错了，也许他们要找的是无量山……”

    听见shirley杨这样说，我心下一惊，隐约觉得这里面似乎暗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可究竟是哪里出现问题，我却一时说不上来。胖子道：“老胡，咱们刚拿到族谱的时候你不就说这事情有蹊跷吗？说什么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胖子这话提醒了我，在北京的时候我和大金牙确实产生过疑问。当时是大金牙的一位老主顾拿来一本《山海关志》要出手，里面就记载着陈大将军和翡翠梅花笺的事情。没过多久，shirley杨又受陈教授所托拿着陈氏族谱要寻找陈家祖坟。因着shirley杨和陈教授的情分，再加上翡翠梅花笺的诱惑，我们这才踏上了来山海关的征程。来了之后遇见一个神秘老头，自称陈家管家后人，据其所说，发现这陈教授竟然跟陈大将军是一家，这族谱里提到的无量山竟然是陈将军家的大墓。

    听我从头捋了一遍事情经过，shirley杨和胖子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我沉吟道：“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这一切看起来都行云流水，流畅无比，可是就是太顺利了，我们刚拿到县志，族谱就出现了，或者说就在我们受陈教授委托前，县志出现了。这县志和族谱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个我们都没有足够的动力和足够的资料来寻找陈家大墓。”我见shirley杨瞪我，连忙改口道：“是胖子没有足够的动力，我是义不容辞来替陈教授找祖坟的。”

    shirley杨白了我一眼道：“这县志出现得确实奇怪，大金牙又说打听不出老主顾的底细，我看有些问题。”

    胖子抢着说道：“那为什么就不能是陈教授的问题呢，也没准儿是陈教授想利用咱们找到那块大翡翠。”

    shirley杨听见胖子这么说，顿时柳眉倒竖，气得声音都打了战：“咱们认识陈教授这么久，还一起去新疆寻找精绝古国，又受他老人家所托打捞秦王照骨镜，你从哪儿能看出来他像是爱财之人？”

    胖子哼了一声道：“你不提那次打捞秦王照骨镜还好，提了我就来气！就因为他想保护什么文物，害得我们差点儿没死在南海。也就是胖爷我命大，不然我他妈现在就在水里喂鱼了。”

    我知道shirley杨对陈教授就像对父亲一样尊敬，有着深厚的感情，听见胖子怀疑陈教授伙同别人来骗我们当然气得不行，而胖子一听说找陈家大墓这事有阴谋，再加上这么多天的劳顿奔波，一股脑儿把气全撒在陈教授身上了。我赶紧制止胖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shirley杨已经气得变了脸色。我对着他二人说道：“如此说来，这事情确实是有些问题。如果真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咱们三个此时完全处于被动地步，也许一举一动早已经被人控制了。不过现在事已至此，胜利在望，我们是断没有理由后退的。”

    胖子道：“他妈的，当然不能后退，在我胖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回头’这两个字。这苦也吃了，灾也挡了，不把那翡翠笺搞到手老子他妈白遭罪了。”

    我说道：“小胖你快拉倒吧，你这文盲字典里压根儿一个字都没有。”

    shirley杨突然说道：“老胡，你看，这墙上是什么东西？”听见shirley杨的话我转身向她看去，只见她站在甬道边正拿着一根树枝刮着墙上的什么东西。我走进用狼眼一照，树枝上尽是一些黄色黏稠的液体。狼眼照到墙壁上，墙壁上也尽是这种液体，黏黏地覆盖了满墙，悬挂着，并不向下流淌。我凑近一闻，这液体微微发出一种淡淡的腥味，隐隐还有一丝丝的酸味，闻着像是什么东西在腐化。

    shirley杨奇怪道：“老胡，这液体看起来像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我仔细一看，在青石堆砌的墙壁上，石头连接处的黄色黏液确实微微地波动着，似乎是在小量地往外渗透。胖子见我们研究得仔细，就要伸手蘸点黄色黏液看看，却被shirley杨一把拉住道：“现在没搞清这黄色液体是什么，你别用手摸，万一有腐蚀性就完了。”胖子听shirley杨这么说，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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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冥须沟

﻿    喊着，喊着，突然一只脚踩到了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人。我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才看清，眼前的这个人约莫有三十多岁，看起来比我略年长一些。瘦长的脸形，两条浓眉分外抢眼。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是能看出来很精壮，一看就是常年锻炼。他的身后还站着五个人，其中四个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全都身材魁梧、肌肉纠结，剩下一人看起来有些瘦小，站在黑影里，看不清面貌。

    我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住了，我扭头看去，看见胖子也像我一样被五花大绑，趴在地上，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看来我们是被暗算了，这伙人虽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但明显能看出不是善类。

    我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墙上，胸口和胳膊腿都火辣辣的疼。我抬头问站在我面前的中年男子：“你们就是一直隐藏在这件事背后的操纵人吧？也就是在山海关向赶车的大爷打听无量山的那伙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你猜得不错。胡八一，我很佩服你的胆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临危不乱，气定神闲，看来我真是没挑错人。”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呻吟着醒了过来，他一见眼前这情形吓了一跳，大喝一声：“你们是谁！”说完就想坐起来，可是马上就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胖子一转头见我也在旁边，跟他一样的遭遇，连忙问我：“老胡，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我无奈地说道：“这些人就是做好这个圈套等着咱们跳进来的幕后高人，虽然咱们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想必早就认识咱们了。”

    中年男子微笑道：“胡八一说得没错，我在好几个月以前就已经知道你们了。”胖子大喊一声：“老胡，别听他们废话。赶紧把绳子解开，妈的，趁我们不注意偷袭算什么英雄，赶紧把你胖爷爷放开！”

    中年男子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我看了看四周没看见有shirley杨的影子，心下猛地一惊，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太和殿中的情形。我扭头去看壁画，只看到一片空白的墙壁，没有任何壁画的影子。难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我们的幻觉？我动了动身子，胸口和肩膀都疼得要命，我扭头去看胖子，只见他右眼肿得老高，依旧是睁不开的样子。难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竟然是真的？我转头问中年男子：“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中年男子略带惋惜地说道：“她胳膊上中了一枪，掉进了冥须沟里。”说着向房间一侧的沟一指。听见他的话，我和胖子大吃一惊，原来我们刚才经历的那些事是真的，shirley杨也是真的负伤了！

    我大喊道：“快把她救上来，她受伤了！求求你们。”胖子拼命向沟旁边挪去，想伸脖子看看沟里的情况，但是被一个魁梧的人一脚踢了回来。中年男子摊了下手说道：“很抱歉，我没办法救她上来，虽然我也觉得很可惜，接下来我们还有可能用到她呢。”

    我大惊失色：“没办法救上来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缓缓道：“你知道这冥须沟里都有什么东西吗？”我没有说话，胖子在一旁说道：“是一些黑色的有弹性的东西，看着像轮胎一样。这有什么的，用根绳子把她拽上来不就得了！”

    中年男子摇头道：“这冥须沟里的东西就叫冥须。胡八一，你知道在之前那个屋子袭击你们的黑煞是什么东西吗？”说完带着考一考我的神情微笑着。

    我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那黑煞是天地人三觉中的人觉，利用久死不腐的僵尸身上的阴寒之气连同人为的柳木身上的阴寒之所培养出的极寒之物，乃是三觉中的最下一觉。因为所养出的黑煞没有知觉没有思想，只会遇见活物就扑，虽然全身的黑毛刚硬无比，但是攻击力和攻击范围有限，很容易就能被制伏。”

    中年男子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分析得很透彻，看来我选你来盗这个斗是没选错。”他言语之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也说明我们的情况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胖子看不惯他的样子，狠狠地呸了一口。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继续问我：“那你给我说说剩下二觉是怎么回事。”

    我急道：“甭管还有几觉，你先救人要紧，等你把她救上来了你让我回答什么都行！让我做什么都行！”

    中年男子道：“你别着急，等你给我说完了这几觉，救不救她我自有定论。”我见他这样说，不敢再强求，怕把他惹急了不顾shirley杨死活，只好认真答道：“剩下二觉是地觉和天觉。这地觉沾了一个’地’字，也是利用死尸来捣鬼，但是这地觉就比人觉厉害得多。想制造地觉首先要将死之人服下某种特殊的药物，连服七七四十九天，等人死了以后身体会生发出一种似植物又似动物的长须，长满全身。这种长须万年不死，无论怎么被破坏，只要残留有一点点，就会如同春风吹又生一般迅速地长出来，而且越长越旺盛，越长越茂密。这长须缠在活人的身上能控制人的行动，意志薄弱些的人甚至会被控制思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古时常有心性败坏的茅山术士养地觉害人，利用这些长须能控制人的心性，干些败坏的勾当。”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点头：“解释得很不错，那天觉呢？”我心里记挂着shirley杨的安危，赶紧说道：“天觉是三觉中最厉害的，能利用微小的东西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心性发生严重改变，然后通过这些幻觉和心理变化来让受害者做施术者想让他做的事。这种手法直接操控人的思想和意念，所以说是最厉害的。”

    胖子在一旁听得不耐烦道：“你问这么多干吗，还有完没完了？赶紧把shirley杨救上来，不然胖爷跟你们没完！”说完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把绑在身上的绳子挣脱开，但是马上就被他身边的大汉一脚踹倒在地。我见胖子吃亏，赶紧说道：“小胖，你先别说了，这位先生既然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想必是有些自己的见解想要告诉咱们。”

    中年男子微笑道：“你真是个聪明的人。既然是聪明的人，想必已经猜到这沟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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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地觉

﻿    陈先生见大家都裹足不前，转头对站在我身边的老陈说道：“老陈，你去把那扇门推开。”

    老陈点了点头，走到门边，伸出手使劲一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这房间的构造与前两间房间一样，都是大理石的地面和墙壁，宽敞没有遮挡物，但是房间的中间立了一些黑色的圆柱，大概两人手臂圈起来那么粗，一人多高，一共三个，站成一排。陈先生一见这些圆柱便大惊失色，走上前去用手电照着细细观察。小吴见陈先生半天没有做声，走上前去问道：“陈先生，这圆柱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种阵法吗？”

    陈先生缓缓道：“我也不敢断定，但是我怀疑这是地觉。”听见这个名词我们全都大惊失色，刚才大家都听见陈先生所讲的地觉究竟是什么东西了，现在真的遇上了，难免心中一阵惊慌。小吴颤声问道：“可是陈先生，这地觉跟咱们在刚才那个房间看见的不一样啊！”

    陈先生摇头道：“这地觉现在还没有被唤醒，但是原因我却不知道，咱们趁现在还安全，快穿过这个房间继续前进吧。”说完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的一扇门。

    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扇门是打不开的，必须要破了这地觉的攻击才能打开，前几个房间都是这样设计的。”

    小魏对我的话将信将疑，快步跑到房间另一头，使劲推了一下大门，门丝毫未动。小魏又深吸了一口气，狠狠一脚踹在大门上，这大门还是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大家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趁大家都慌乱的时候偷偷拿出藏在靴筒里的伞兵刀把绑着胖子的绳子割断了，我们两个悄悄地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陈先生最先镇定了下来，说道：“大家先别慌，这地觉究竟什么时候被唤醒我也不清楚，唤醒后有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可预知，咱们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保持战斗力的集中。胡老弟，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摇头道：“这地觉是陈家刻意培养的，凶险万分。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并没有什么了解和经验可以分享给大家。我同意陈先生的说法，首先要集中战斗力，大家应该先聚在一起。”

    我的话音刚落，小吴身后的柱子上刷地一下伸出一根手指粗细的黑色长须，一下子勒住了小吴的脖子。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小吴一下子就被勒得倒退了几步，整个人靠在了身后的一根黑色柱子上。那根柱子迅速变成了数万根舞动的长须，将小吴紧紧地缠了起来。长须舞开的一刹那，露出了里面枯槁腐烂的人形，原来这柱子是九具身上长满地觉的尸体。在地觉没有被唤醒的时候，长须就以固体的形式紧紧地缠在尸体上，一旦被唤醒，就会变成长须挥舞开来攻击就近的活物。

    小吴被长须裹住顿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叫，脸庞变得狰狞无比，双眼瞬间变成了红色，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缝，就像猫一样。

    这一下突然的变故让我们都愣在了当场，谁都没有动，直到被长须控制的小吴挥起手臂直捣身边一名男子的胸口，大家才反应过来。老陈和陈先生迅速向旁边退去，我拉着胖子快速跑到他们身边，我俩现在势单力薄，必须得找个靠山。剩下的三名男子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向控制小吴的地觉打去。见他们都拔出了枪，我向胖子抛了一个“你看吧，我说他们带了枪”的眼神。胖子点头道：“高，实在是高。”说话间又一只地觉被唤醒了，伸出一只长须迅速地向离它最近的小魏身上缠去。这一下不像刚才的地觉缠小吴那样出人意料，大家都已经有了防范之心，因此小魏身形猛地向右一偏，脖子躲过了长须的缠绕，但是胳膊还是被缠住了。这地觉的各条长须像是有感知一般，一条长须捕捉到了目标，其余的就迅速向目标缠去。瞬间小魏的胳膊就被长须缠满了，起先小魏还能抵抗着不被长须拖拽过去，但是渐渐地长须的力道越来越强，小魏有些抵抗不住了。

    小魏拼命地向后仰着，努力不被拽到地觉的身边，刚才小吴的惨状大家是有目共睹。我见老陈和陈先生犹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便说道：“怎么，自己的兄弟身陷险境，您二位却在旁边袖手旁观？”

    陈先生没有答话，仍旧目视前方，认真地观察着小魏和其他两位男子同地觉拼命地搏斗。老陈看了我一眼也转过了头，冷冷地说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陈先生的安全，至于其余的人，陈先生既然花了钱雇他们来，他们就要为陈先生抵挡危险。”

    我见小魏眼看就要被拉到地觉身边，那等待他的将与小吴一样，迅速被长须缠住全身，成为地觉手中的傀儡。我把伞兵刀递给胖子，指着小魏说道：“你去帮帮他吧，一旦他们被消灭干净了，咱们马上就会变成地觉攻击的目标。”胖子横了我一眼，看着我手脚软绵的样子，接过伞兵刀向小魏走去。

    小魏还在与地觉奋力地搏斗着，拼命地向后仰着不被地觉拉过去，但是地觉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小魏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抓住了身边一只还没被唤醒的柱子。这没被唤醒的地觉一接触到人身上的阳气顿时苏醒了过来，腾地伸出一只长须缠住了小魏的手臂，还没等小魏叫喊出来，其他的长须也都迅速缠了上来。这样一来，小魏的两只手臂全都被地觉缠住了。这两只地觉分别往相反的方向拉扯小魏，小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地觉的纠缠。长须的力道越来越大，小魏痛苦的号叫着，眼见就要被从中间拉扯开了。胖子一个斜刺里冲过去，挥刀便将缠住小魏右臂的长须砍折了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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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蟒腹升棺

﻿    这屋子跟之前看见的屋子不一样，这屋子整体都用雪白的石头铺就，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墙壁，屋内没有任何柱子，奇大无比。房间的周围摆着一圈棺椁，形成了一个圆形，中间地上有一块雪白的凸起的石头。最重要的是，这房间的另一侧墙壁没有像之前的房间一样有一扇门，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已经是尽头了。

    赶上来的陈先生和老陈见了这房间的样子大为兴奋，老陈沙哑着嗓子说道：“陈先生，这恐怕就是最后的房间了，也许翡翠梅花笺马上就要出现了。”陈先生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全是狂热的光芒。我一见这房间的阵势也有些发蒙，以前盗的斗都讲究个什么墓室之类的规格，但是这个陈家大墓从一开始就格外的诡异，现在竟然将棺材摆了整整一屋子，比之前见到的放了九具黑煞的屋子看着还要诡异。

    胖子捅了捅我说道：“老胡，别愣着啊，赶紧升棺吧，找到翡翠梅花笺赶紧救杨参。”我点了点头，将shirley杨交给胖子，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棺材走了过去。胖子背着shirley杨也紧跟着我走了过来。老陈和陈先生见我要行动，也赶紧跟了过来。我能看出来这陈先生虽然心机深沉，并且功夫不错，但是对于这升棺盗斗却实在是个外行，所以他要我和胖子帮他打头阵，帮他找翡翠梅花笺。

    我走到那个看着顺眼的棺材前面仔细打量了起来。这些棺材全是白色大理石做的棺椁，看起来与地面和墙壁融为一体。我让胖子将shirley杨放下靠在一个棺材旁边，腾出手来跟我一起把这棺椁打开。老陈和陈先生看来都是第一次盗斗，见我们要升棺，都有些莫名的兴奋。我交给老陈一根粗大的蜡烛，让他去房间的东南角点上，并且看着火苗别让它熄灭了。老陈不太情愿。陈先生道：“老陈，去点上吧，这是摸金校尉的行规，俗语道’鸡鸣灯灭不摸金’，如果这蜡烛要是灭了，恐怕咱们都要葬在这里面了。”

    老陈听见陈先生这样说，便接过蜡烛去东南角点上了。我和胖子、陈先生一起用力，将这口棺材的外椁盖子推掉了。这外椁的盖子是用滑槽的设计，因此很容易打开。打开之后就露出了里面的棺材。这棺材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做的，木色雪白，纹理细腻，轻敲上去听起来声音清脆却不失醇厚，一看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木头。

    胖子见这棺材板绝非凡物，顿时乐开了花，忙着去背包里翻工兵铲准备撬棺材。我仔细看了一下棺材的构造，对胖子说道：“你别找工兵铲了，这棺材盖根本就没有钉上，完全是虚掩在上面的。”

    听了我这话胖子大为惊奇，因为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我和胖子忙找出一副手套戴上，并且嘱咐好陈先生一会儿等我们开了棺千万别用手接触尸体，以防止尸体突然接触阳气诈尸。我们三个各撕下一块衣角塞住鼻孔，防止吸入尸气而中了尸毒。准备好一切，我手中暗握黑驴蹄子，陈先生手中攥着一把糯米，胖子拿好套尸索，三个人一使劲，棺材盖便应声落地。

    这棺材中的尸体是一具男尸，身材魁梧，体格矫健，身着甲胄，更令人称奇的是这尸体竟然没有腐烂，只是脱了一部分水，看起来有些干瘪而已。尸体脚踏粉色玛瑙雕刻的莲花，头枕和田白玉枕，身体两侧塞满了各色样式的珠宝，看成色皆属上品。胖子一见这些珠宝顿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拿起套尸索紧紧缠住尸体。这套尸索乃是由朱砂浸泡过的，有克制尸变的作用。胖子放下背包，连规矩都不顾了，拼命地拿各种明器往包里塞。我和陈先生却被端正放在尸体胸前的一本书吸引住了。我见胖子这一番胡闹也没有什么事，于是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这本书经过数百年的时间，书页已经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点力都能将它揉碎化成粉末。我小心翼翼地捧着书，书的封面上一个字都没写，我只好翻到里面去了解这书的内容。这棺材中值钱的明器数不胜数，全堆在尸体身体两侧，唯有这本书被端放在尸体胸前，可见重要性非同一般。我轻轻地打开书，里面全是潦草的字迹，我一向对古文研究不怎么在行，通常我们盗斗遇见了有关文字方面的事情，都是shirley杨出来解答，现如今shirley杨昏迷不醒，我便一筹莫展了。

    陈先生接过书道：“让我看看。陈某对于这古文倒还是略知一二。”说着便细细地翻着，翻了几页以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我见他似乎十分吃惊，忙问道：“陈先生，这书里到底是在说什么？”

    陈先生缓缓道：“原来这棺材里的人竟然是陈臻先祖，而这本书则是他的手记，里面是陈家天大秘密的记录。”听了这话我大吃一惊，连忙着挑选明器的胖子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吃惊地望着我们。

    陈先生走到棺材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陈氏后人陈肃卿拜见先祖。今日之举实属无奈，皆因肃卿感怀于陈氏一族一夜间灭亡之蹊跷，且为一圆陈挚先祖回归陈氏的心愿，所以冒昧打扰，还请先祖原谅。”说完起身，对我和胖子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我给你们讲这本书里的内容。”我和胖子赶紧过去，心想终于能揭开这陈家神秘的面纱了。

    陈先生慢慢翻着书，翻译成白话文细细说道：“这书大概是陈臻先祖临死前草草而就，所以字迹潦草不易辨认。这书里写到，陈家世代守护着一个大秘密，陈家数百年的基业，甚至全是为这个秘密而存在的，而现在明朝灭亡已成定式，这个秘密也将要随着陈家的灭亡而永远葬在这墓里了。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文武兼治，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明君。朱元璋死后将皇位传给了孙子朱允炆，但是燕王朱棣狼子野心，率大军进京抢夺了皇帝的宝座。朱允炆无奈之下只好逃离京都。朱允炆的一些贴身侍卫和太监，沿海顺势而下，假造了朱允炆南下的消息，可是实际上朱允炆带着几个贴身的随从，向山海关方向逃来，准备逃出关外。谁知到了山海关朱允炆竟一病不起，况且朱棣在山海关设了重卡，严格盘查往来行人，这朱允炆是万万逃不出去了。经过身边一个随从的建议，朱允炆决定投奔陈家。陈家当时的在朝官员陈启厚先祖在朱元璋在位期间忠贞不二，虽官职并不十分高，但是很受朱元璋的赏识。于是朱允炆便连夜逃到了陈家，敲开了陈家的大门。这陈家果然是忠贞之辈，当时便表明忠心，只认朱允炆为一国之君，朱棣乃是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誓要帮助朱允炆重新将皇位夺回来，并将朱允炆安顿了下来。从此朱允炆便秘密在陈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辈子，直到寿终正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