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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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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戳

﻿是春的季节！

    

    春，使山野抹上了一层颜色，百花竞艳，万物欣欣向荣，在这山野之中，一对年约**岁的男女孩童，在花蝶飞翔的花丛中，捉着迷藏……

    

    近午了，那男孩向女孩说：“阿芳，我要回家了！”

    

    “我们不再玩了？”

    

    阿田飞快地向茅屋奔去，他甫自要进入门内，倏然，他的脚下似踏到了什么，举目一看，他突然脱口叫了起来。

    

    他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地上躺着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他吓得面如土色，差点脱口叫了起来！

    

    倏然，他厉声大叫：“爹……”

    

    他向无头尸体扑了上去，放声哭起来，从衣着判断，这是他的父亲，虽然失去了脑袋，但他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

    “爹……是谁杀了你？爹……”

    

    阿田哭叫着，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身子马上跃了起来，向房内奔去，未到房里，他已脱口而叫：“娘……”

    

    倏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骇住了，但见床上，被褥凌乱，一个裸身的女人躺在床上。

    

    阿田疯狂地扑了上去，“娘！”他凄厉地叫了起来，可是，他触到的是冰冷的身子，他骇住了，突然，他看到了血，殷红的血，沾满了被褥与床单，他的眼睁得像核桃一般！……这突然发生的事，使他骇然呆在当场……

    

    他望着他母亲这可怕的尸体，他没有哭……是的，他惊得一时忘了哭叫！

    

    那女人死得很惨，她被人剥去了衣服，也似被人**过，然后再下毒手！

    

    突然，阿田疯狂地哭叫起来：“娘！你……你为什么会死？……是谁用这种毒辣的手段杀你？……娘……”

    

    那哭声是凄厉的……哀绝地……孤子泣血，痛绝无伦，倏地，一声阴冷的笑声传来：“小子，跟你爹娘一齐上阎罗殿吧……哈哈……”

    

    话犹未落，白光一闪，一声惨叫之声为之响起，阿田的背上已插上了一柄三寸来长的奇形刀子！

    

    他的身子从床上滚了下来，血从他的背上流了下来，但他又爬了起来，疯狂地向发声的门外奔去……

    

    他疯狂地叫道：“你……是谁？你为……为什么杀我父母？”

    

    五丈之外，出现了一个黑影，如飞而去……冷笑之声传来道：“小子……五个时辰之内，你就要上阎罗殿了……哈哈哈……”

    

    黑影如风，飞射而去！

    

    阿田疯狂地迫了过去，叫道：“恶魔，还我父母的命来……还我父母的命呀！……”

    

    他悲伤而又疯狂地追奔着，然而，他怎么追得上那黑影呢，倏然，他栽了下去……

    

    背上的血不断地流了出来，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口中不断地叫着：“恶魔，还我父母的命来……”

    

    跑着……疯狂的跑着……追着，但那杀人的黑影已去得无影无踪了……

    

    血流多了，气力用尽了，他又倒了下去，死神已向他招手，但意念告诉他，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在暗叫着：“我要报仇……”

    

    他用力地爬着……血，流在地上，一滴一滴！……他不知自己爬到什么地方……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

    他的理智已昏迷！……倏然间，他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他勉强地睁开了眼睛，他发觉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古刹之中！

    

    他手中摸到的赫然是一具残骸骨头，目光所及，遍地皆是骷髅，他吓得几乎叫了起来，但他已经没有气力叫了！

    

    在迷糊中，他听到了轧轧声起，但见他背后的骷髅堆中，停着一具棺材，从棺材中伸出了一只鬼爪，向他的头上抓来，骇人的笑声，从棺木之中响了起来……

    

    他的脑袋被一只巨掌抓住了，从棺木之中传了一声冷冷的声音道：“小于，你到这里找死？”

    

    阿田突然觉得他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进了棺木之中，在一阵震荡之中，阿田又醒了过来！

    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枯瘦怪人，阿田喝道：“你……你是谁？”

    

    那低陷的双目之中，射出了两道骇人的光彩，迫视在阿田的脸上，突然又发出了一阵狂笑！

    

    阿田突叫道：“你……你……是杀死我……父母的……恶魔……”

    

    阿田嘶叫声中，挟以毕生精力，向面前这位怪人扑了过去，枯瘦怪人料不到阿田会有这一着，被撞个正着。

    

    对方发出了一声可怖的冷喝：“小子，你干什么？”

    

    “你……杀了我父母！”

    

    “胡说，我几时杀了你父母？”

    

    “我看你样子就不是好人！”

    

    对方发出一阵狂笑，阿田忍不住背上的剧痛，终于倒了下去，背上鲜血已染满了衣服与裤子！

    

    枯瘦怪人皱了一皱眉头，自语道：“想不到这小子这么倔强！哈哈哈……”

    

    他发出一阵狂笑，右手一点，突点住了阿田的穴道，然后一用力，拔起了他背上的小刀。

    

    他看了一看，自语道：“这……这是什么人的暗器……”

    

    他似在思索，可是他想不出！当下把它纳入怀中，取出了一包药末，敷在阿田的伤口上，再以内家真力，推拿着阿田的穴道。

    

    久久，阿田又醒了过来，他望着面前这枯瘦怪人，喝道：“你……是谁？”

    

    “小子，我救了你的命，你难道不谢我？”

    

    阿田叫道：“是不是你杀了我父母亲？说！”

    

    “你为什么说我杀了你父母亲？”

    

    “我看你不是好人！”

    

    对方冷冷笑了起来，道：“不错！我不是好人，可是我并没有杀你父母！”

    

    “谁……谁杀了他们？”

    

    “我又没有看见？我怎么知道？”

    

    “真的？”

    

    “我不骗你！”

    

    阿田怔怔地望着面前这怪人，突然，他又想到了他父母死时的惨状，他又叫了起来！

    

    “我要去找他！……”

    

    他突然挺身跃了起来，向来路奔去，怪人身形微微一动，截住了阿田的去路，喝道：“你干什么？”

    

    “我要去找杀死我父母的魔鬼！让开！”

    

    他一拳向当前的枯瘦怪人打去，可是一只手却被对方轻轻握住，阿田喝道：“你放手……我要去找杀我父母的仇人！”

    

    枯瘦怪人脸色一变，喝道：“你父母的仇人是谁？”

    

    “我不知道！”

    

    “不知道你怎么找法！”这一句话说得阿田为之一怔，是的，他不知杀他父母人是谁，怎么找法？

    

    枯瘦怪人又道：“告诉你，你纵是找到了对方，你打得过人家么？”

    

    阿田泄气了，他望着枯瘦怪人，叫道：“难道你叫我不要报仇么？”

    

    “当然要报仇，但我问你如何报仇？”

    

    “我……不知道……”

    

    枯瘦怪人冷冷笑了起来，道：“你叫什么？”

    

    “我叫阿田……田歌！”

    

    “你几岁了？”

    

    “八岁！”

    

    “你父母为什么被杀？”

    

    “我不知道！”

    

    “什么情形？”

    

    田歌把情形告诉了对方，对方闻言之后，冷冷一笑，道：“他必是为仇家……所……杀！……唉哟！”

    

    枯瘦怪人话犹未落，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但见对方脸色惨变，身子倏然倒在地上。

    

    他栽倒在地上之后，双手击捶着心头，在地上打滚，哀叫，状极骇人，田歌几曾见过这种情形，不由吓得叫了起来！

    

    “你……你……怎么了？”

    

    枯瘦怪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倏向地室另一处爬去，直到这时，田歌才看清这地室的情势。

    

    这像似石室，室内四周俱是岩壁，枯瘦怪人吃力地爬向了岩壁，但见壁下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旁边，伏身吸食那水池中的水！

    

    那水是由岩上一滴滴滴了下来！……在地上聚成了一个小池潭，田歌吃惊得不知怎么回事！

    

    久久，那怪人抬起头来，像极度疲乏，而伏在小池旁动也不动！

    

    田歌看到水，突然感到了十分口渴，他奔了过去，伏身正待吸水之际，枯瘦怪人一声大喝：“使不得——”

    

    他猛然一探手，把田歌提了起来，他的脸上现出了极为骇人的色彩，喝道：“这水你喝不得！”

    

    田歌吓得心惊胆颤，道：“为什么？你能喝，为什么我不能喝？”

    

    枯瘦怪人出了一身汗，把田歌放下，他冷冷地喝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喝么？”

    

    “不错！”

    

    枯瘦怪人右手一扬一收，他的掌中已多了一只壁虎，他望了田歌一眼，道：“你看！”

    

    他把手中壁虎向小池中掷去，田歌举目一看，吓了一跳，但见那壁虎在池潭晃动了一下，渐渐蚀化，尸骨不存地变成了一团绿水！

    

    他悚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

    “你没有看到么？”

    

    “看到了，可是我不懂！”

    

    “不懂，这小池潭之水，奇毒无比……”

    

    田歌乍然明白过来，当下问道：“那你怎么敢喝！”

    

    “虽然它奇毒无比，但却能救我，因为我身中奇毒，除以毒攻毒之外，别无他药可医！”

    

    “你中了毒？”

    

    “对，遭人毒手，每三个时辰便要像万蚁咀心一次，那潭毒水，暂时可以解我之毒……”

    

    “谁害你？”

    

    枯瘦怪人惨然一笑，道：“一个女人！”

    

    “女人？胡说，女人都是好的，我有一个女朋友叫阿芳，她也很好，我母亲也非常疼爱我！”

    

    “你错了，天下女人多的是，有好也有坏！”

    

    “哦……”他哦了一声，道：“我要回去了！”

    

    “你回去干什么！”

    

    “我父母尸体还没埋葬！”

    

    “这以后再说，说不定你的仇人还没走，你这一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假如你想报仇，必须学武功！”

    

    “学武功？……你！……可以教我？”

    

    “不错，我教你武功……”

    

    “真的？……”田歌倏地跪了下去，道：“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

    “阿田，我传你武功，你愿意为我办件事么？”

    

    “愿意的，我一定找到那个害你的女人，为你报仇！”

    

    枯瘦怪人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害的吗？”

    

    “不知道！”“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这女人因找我比试武功，两人难分胜负，于是我爱上了她，岂知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她突然向我下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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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老者

﻿“她什么要害你？”

    “不知道，我中毒之后，她翻阅了我所有的东西，像要找什么，于是我想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一只：‘逍遥耳环’，可是那东西并没有失落，我把它藏在极密之处！”

    “那是什么东西？”

    “传说是武林至宝，至于真正是什么，我还不明白，本来是一对，我在一绝崖下的池畔无意中得到，另一只由我拜兄恶通魔君取去了。

    我中毒之后，心中似万蚁咀咬，痛苦难当，于是我想到了那潭毒水，以毒攻毒，或许可以暂时解决万蚁咀心之苦，果然，我不至于当时丧命！”

    田歌听得打了一个冷战，道：“天下当真有这么毒辣的女人？”

    对方怪笑道：“怎样，你不信？”

    “我……有点不信。”

    “不信？你别不信，这是真的。”

    “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那怪人又切齿地道：“假如不是她，我岂会长久住在这里？她毁去了我的一切，而不叫我好好死去……”说到这里，他恨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田歌咬牙道：“这女人真的好毒辣呀！”

    “不错，天下最毒女人心，我虽不死，但每三个时辰，便要毒发一次，使我不能离开这里去找那女人报仇！”

    “师父，我学了本领，一定帮你找到她，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绝羽魔君’”，他语锋略为一顿，又道：“你武功学成之后，除了为你自己报仇之外，还要替我办两件事！”

    “什么事？师父！”

    “第一，去找恶通魔君，此人被关在皇城天牢之中，他有江湖魔医之称，曾医过前皇之病而进入宫中！他或许能救我！”

    “师父，我一定办到！”

    绝羽魔君掏出了伤害田歌的奇形刀子，说道：“这是伤你的凶器，你好好保存，我想不出这是谁的暗器，恶通魔君或许会知道！”

    田歌接过了奇形刀子，纳入怀中，突又问道：“师父，那庙里的死人与白骨是你……”

    “不错，我在这里，以前不时有人到这里打架，这些人必是那女人所派，我杀了他们，最近，他们再也不敢来了！”

    他语锋顿了一顿，又道：“好了，你可以开始学武功了，十年后，你便可以为你父母报仇了。”

    “多谢师父！”

    田歌终于因祸得福，拜在绝羽魔君的门下，学得一身武功！因此，江湖上平添了一颗煞星。

    日子飞逝！

    十二年后，白马山望春岭下的茅屋之中，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俊伟不凡的少年。

    这正是一心充满仇恨的田歌！

    十二年过去了，他由童年变成了少年，也由一个不懂武功之人变成了一个身负绝学之人。

    他望着茅屋，回忆着十二年前那血淋淋的一幕，他咬了一咬钢牙，向门内走了进去。到了门口，他依稀看见了他父亲被人切去脑袋，鲜血充满了地上，躺在那里……

    他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可是现在门口再也没有他父亲的尸体了，他向门内走去，到了床前！

    床上，也没有他母亲的尸体了，冥冥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他母亲**着身子，被人奸杀在床上……

    可是，现在床上除了聚尘寸厚之外，他母亲尸体也不知去向了，他站立在床前，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他咬牙道：“爹！……娘……你们安息吧！……我会到皇城天牢之内，找到恶通魔君问明谁是凶手，为你们报仇的！……”

    田歌仇字甫落，突然，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田歌脸色一变，喝道：“谁？”

    挟着喝话之声，他一个弹身，向门外射去，可是，门外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田歌冷冷一笑，他的笑容又被眼前景物掩饰了，过去那一段时光，是多么快乐啊！于是他想到了那跟他一起戏耍的阿芳！

    他想：“十二年不见了，她或许长得很大了……很高了！……我应该去看她！……”

    想到这里，他弹身向岭上奔去，东边有一村庄，村内只有三户人家，可是他一问，人家告诉他，阿芳父亲在十二年前暴毙，阿芳也下落不明了！

    田歌谢了人家。出了东村，他缓缓地走着，悲惨的往事，如梦的往事！

    一幕幕地掠过了他的脑际！

    他缓缓地走着，孤独的影子消失在望春岭下……

    他像一个失魂的人，徘徊了五六天，才想到了该去皇城天牢看恶通魔君。

    是夜，他直奔京城！

    到了京城之外，他挟着轻功，跃上了围墙，望着皇城之内楼宇毗连，他一时不知天牢在什么地方！

    倏然——一声娇笑之声破空传来，一条人影泻落在田歌立身处三丈之外，田歌脸色一变，喝道：“谁？”

    “我……”随着应话声，田歌已看清楚对方是一个宫装少女，田歌问道：“你要干什么？”

    “阁下行踪也太不保密了！”话落，娇躯一弹，飘然而去，这使田歌一时怔在那里。

    田歌冷冷一笑，暗道：“难道我到了这里，江湖人物也知道了？这女人为我而来？干什么？……”

    田歌想不出！

    他一弹身向一座灯光通明的楼宇奔了过去，倏然，一声冷喝之声传来！

    “谁？”

    田歌闻声，吃了一惊，忙伏下了身子，举目望去，但见数个手持长矛的守城兵士，向他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看了四周一眼，道：“老陈，你看到了什么！”

    “我明明看见一个黑影射了进来？”

    “在哪里？”

    “好像是从这个地方飞来……”

    “老陈，你是喝醉了吧？这里哪有什么黑影？……”

    狂笑声中，几个人又朝另一处走去。

    田歌站了起来，弹身奔去，倏然，一条人影几乎跟他撞个满怀！

    他倒退了一步，放目一望，是一个灰衣老人，田歌脸色一变，喝道：“你是谁？”

    对方冷冷一笑道：“阁下来找恶通魔君？”

    “不错，你是谁？怎么会知道？”

    对方冷冷一笑，追：“阁下到这里找恶通魔君要一只逍遥耳环，谁不知道？”

    活落，又是冷冷一笑，弹身奔去。

    田歌这时不由吃惊起来，是什么人传告江湖人物他到了这里？传言又是为了逍遥耳环？是那在望春岭发出冷笑之人？

    看来，今夜这京城之内，事非寻常了。

    他掠身而起，直朝那楼宇奔去。

    田歌几个起落。已到了楼宇之外，他跃上屋顶，发觉这是一座大官员住宅。

    他皱了一皱眉头，暗道：“我到哪里去找天牢？……”倏然，他瞥见了远处一个巡逻的兵卒正朝他走过来。

    他心念一动，突然一掠身，像一只夜宵蝙蝠一般，朝那兵卒射了过去。

    那兵卒还没有脱口叫出声，脖子已被唐子良捏住，田歌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对方惊望着田歌，田歌放开了手，对方忙道：“侠客饶命！侠客饶命！”

    “我问你，天牢在什么地方？”

    “在那里！”他伸手一指面前一座红砖砌成的巨屋，说道：“那就是天牢了。”“了”字未出，田歌已点了对方穴道。

    田歌一个弹身，向那间砖屋射去，几个纵落，已到了天牢大门之口。

    铁门两侧，站立了四个手持长矛的兵卒！

    田歌站立在三丈之外，皱了一皱眉头，他想：“是用计引开这些人呢？还是明闯？”

    想明闯也不难？只要一出手，这几个守牢之人就得躺在地上……心念一转，他向天牢大门走了过去。

    当首的守狱兵卒，突然发现了田歌，喝道：“谁？”

    田歌不答，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站住！……”

    对方喝话未落，田歌身形如电，猥然射了过去，一声闷哼，应声倒地！

    其余三个见状，齐为之吃惊，田歌身形疾转，几乎同在一个时间内，三个人已倒于地上。

    田歌一个弹身，向大门之**了进去，田歌身子甫自射入，一道寒光，朝他面门击来。

    他弹身闪了开去，但见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老人，横剑而立，对方一望田歌，冷冷道：“阁下年纪轻轻，竟敢打劫天牢，你目无王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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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恶通魔君

﻿田歌冷冷一笑道：“你是谁？”

    “监狱官！”

    “很好，我问你，江湖神医恶通魔君是困在这里么？”

    “不错！”

    “我要见他！”

    田歌喝话声中，人已射了过去，监狱官一挥长剑，向田歌击了过来，田歌一声断喝，右手一掌已告击出。

    倏然，七八个牢卒向田歌扑了过来，田歌大喝声中，连击九掌。

    这“监狱官”哪里是田歌之敌？一声闷哼，已中掌倒地，田歌晃身探手，把他提了起来。

    七八个牢卒吓得怔立当场。

    田歌身形疾转，已点了八个牢卒的穴道，然后，他目光落在了“监狱官”的脸上，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你……要怎样？”

    “江湖神医恶通魔君在哪一个牢房？”

    “在……右排……最后一个牢房之内！……”

    “内”字未出，田歌巳点了对方穴道，把他置于地上，然后，朝右排最后一个牢房奔来。

    但见这天牢栏杵，均用碗大铁柱打造！

    田歌到了最后一个牢房，探首一望，但见牢内伏缩着一个老人，田歌心头一震，叫道：“老前辈！”

    那伏缩牢角的老人挪动了一下，问道：“你叫谁！”

    “老前辈，你是恶通魔君？”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田歌显得有些激动，低声问道：“老前辈，我奉命来找你！”

    “奉谁的命！”

    “绝羽魔君！”

    伏缩在牢中的恶通魔君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箭步，欺到了牢房之口，激动地说道：“他还活着？”

    “是的！”

    “他！……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老前辈，他不出来，他被人陷害，因于‘棺殿’之中，每三个时辰，便要万蚁咀心一次，所以，他无法出现江湖！”

    “遭受人家毒手？”

    “正是，或许你能救他出困，而晚辈也有一事相询！”

    “什么事？”

    “你认得此物？”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只三寸长的奇形刀子，递到了恶通魔君的面前，恶通魔君接过奇形小刀之后，端详了一阵，道：“这像戒刀打造……可是柄上却多了一朵梅花……‘梅花鬼刀’……”

    他闭目一阵思索，久久才说道：“这是梅山神僧信物，你哪里弄来这东西？”

    田歌冷冷一笑，道：“实不相瞒，晚辈几乎死在了这梅花鬼刀之下，而我父母也死在了这人手下……那时，我只八岁，住在白马山望春岭，那一天，发生了惨变，我父亲被杀在门口，脑袋被人取走，我母亲被人奸杀，横尸床第，也在这时，一个黑影以这梅花鬼刀击在了我的背上，如非我碰见了我师父，这一条命在十二前已经死了。”

    田歌说到这里，脸上浮出无比的激动与杀机，恶通魔君道：“有这等事？”

    “不错，这么说来，这杀人凶手是梅山神僧！”

    “据我所知，梅山神僧为一代武林奇人，一生仁慈，为福武林，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或许这其中另有原因也说不定，你父母叫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我父母叫什么，不过，我既然是姓田，我父亲自然姓田！”

    “这自然是一件不容置疑之事，不过武林中姓田的并不多，如果能知道你父母姓名，便容易查出背景，也就不难知道你父母的仇敌了！”

    “梅山神僧难逃其责！”

    “不错，这梅花鬼刀既是他的兵解，他自然难逃其咎，不过，”他语锋略为一顿，说道：“本月来，不少江湖人物前往这里。”

    “这些人想必为老前辈而来？”

    “正是，他们为我而来，为我身上东西而来！”

    “是不是只逍遥耳环？”

    “不错，一只在你师父手里，另一只我送给了一个女人。”

    “谁？你送绐了谁？”

    “我的一个爱人，后来，她不知如何被选入宫中，做了皇帝的妃子，皇帝十分喜爱她，可是我却失去了她！……”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田歌急问道：“你送给了她？送给你爱的皇帝的妃子？”

    “对了，那妃子还没选入宫中之时，是我的爱人，我就为了见她才进宫为先皇医病的，目的只是见她一面，她遭到了别人的毒手！……”

    “什么？她遭了人家的毒手？”

    恶同魔君颔了一颔首，道：“是的，她被人杀死了，一个武功奇高的人，在我走后，下手杀死了她；她脑血飞溅，死在床上，那只逍遥耳环也被取走了。”

    “那么，这东西你已失落了？”

    “是的，我已经送给了她，人死物失，那东西自然失落了！唉！十多年了，这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日子！……我愧对良伴于九泉，你来了也好，你师父当年送我此物，每人各有一只，只要他的不失落，那杀死我爱人的凶手，终有现踪之日，你师父的武功，江湖难找敌手，为什么会被害？”

    “这事我也不知道，据家师说，有一天他见到了一个女子，这女子与他比试武功，而两人竟不分胜负，后来竟成了一对恋人！……”

    “这倒是一件好事！”

    “这才是不幸的开始。据说我师父那一天外出归来，这女子迎于门外，在他情意绵绵之际向他下了毒手！……”

    “毒手？”

    “她点了他的穴道之后，以一种药物强迫他服下，此药一经服用，每过三个时辰，全身便会如万蚁咀心，痛苦难当。于是她把我师父困在棺殿，那棺殿之中有一潭毒水，在万蚁咀心之际，非服毒水难解痛苦。”

    “据我所知，如今江湖之上，会使用咀心之毒的，只有毒谷谷主一人，我虽能使用，却不能解，要解毒只能去找毒谷谷主。”

    “那前辈如何被关在这里？”

    “你以为我出不去么？我只是不想出去罢了。我正在修炼一门内功，你去找毒谷谷主吧，去告诉你师父，我们当有相见之日。到我们重逢的时候，可能还会有麻烦发生，你小心了！”

    田歌冷冷一笑，道：“晚辈并不放在心上！”

    恶通魔君看了田歌，似有很多感慨，当下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倒跟你师父有点相似，你跟你师父几年了？”

    “十二年了。”

    “你已全部得他绝学？”

    “晚辈愚笨，只得十之六七。”

    “以我看来，以你现在之年，再经几年磨练必成大器，望好自为之，造福武林。”

    “晚辈谨记良言。”

    “那么，你去吧，一切小心，我想出来的时候；自会出来，你用不着担心我。”

    田歌怔立在牢口，恶通魔君是不想出去而不是不能出去，自然，他会出来——因为他也要查访那位杀死他情人的凶手。

    田歌心念中说道：“那么，晚辈告辞了！”

    “请吧！”

    田歌向牢门口走了出来，倏然，天牢之外传来了一声断喝。

    田歌知有人追自己到此，他身形一划，疾如电光一般，向大门之外射了出去。就在田歌欲弹身离去之际，三个蒙面人疾如闪电，回天牢之门，射了进来，扑向田歌。

    田歌一声断喝，右手一挥，一掌已告劈出，首当其冲的两个蒙面人，应声倒了下去。

    但见田歌身形一划，疾如星火，向另一个蒙面人射了过去，那蒙面人—见苗头不对，一转身，如飞泻去。

    田歌哪肯放松，施起“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追了过去，履轻盈，衣袂飘飘，快如星抛电泻，轻功之高，实在了得。倏然，一道掌力，迎面击了过来。

    这一道掌力使田歌拿桩不稳，退了七八步，放眼望去，但见原先那个灰衣老人伫立当场。

    “阁下武功果然惊人，想必东西已弄到手？”

    “什么东西？”

    “何必装蒜？逍遥耳环呀！”

    田歌冷冷一笑，道：“不错，在我手上！”。

    “拿来！”

    对方话犹未落，右手突然探出，以闪电之势，出手拿向田歌的当胸将台穴。

    对方出手甚快，田歌身形一旋，在闪身之际，右手已经攻出，人影疾转之中，一声闷哼，那人身子已栽了下去。田歌右手一探，已把对方提到了手中，现在真像已明，田歌并不想再留，他一弹身，向皇城之外射了出去。

    田歌几个纵落，已跃出了警备森严的皇城，身形一旋，如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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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面美人

﻿田歌来到了一处林中，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之人的脸上，他拍开了对方的穴道，冷冷地喝道：“阁下是谁？”

    对方冷冷一笑，道：“这事无关重要！”

    “你是哪一派门人？说！”

    “无可奉告！”

    田歌冷冷一笑，道：“我倒不相信你不说！”

    他右手拍出，分扣了对方三处大穴，对方在被扣之下，惨叫出口，道：“我是……北冥洞洞主……门下！……”

    田歌解去了对方的穴道，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恶同魔君其人？也知道他手中有一只逍遥耳环？”

    “哎！我奉我洞主之命而来！”

    田歌把对方掷落地上，喝道：“那么你滚吧！”

    对方似一头丧家之犬，狂奔而去，田歌站立当地，他在思索这一件事！

    “逍遥耳环”之事，何以传出江湖？此事只有恶同魔君与绝羽魔君两人知道，此事之传开江湖当非无故！

    他缓缓移动了脚步，向前行去，他的脑中浮起了十二年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父亲被害，母亲被奸杀……他侥幸不死，梅花鬼刀既是梅

    山神僧之物，他应该去找他！……复仇的怒火在他的心中交织成一股澎湃的血潮，他非找到他不可，想到这里，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除了这切身仇人之外，还有他师父的仇人，他也必须找到毒谷！

    田歌心念打妥，弹身奔去，倏然，一声冷喝之声破空传来，数条人影如飞泻至！当首之人是一个黄衣老人，他望了田歌一眼，冷冷一笑，

    道：“阁下走得好快呀！”

    田歌皱了一皱眉头，晒然地笑了起来，道：“三位干什么？”

    “阁下天牢来去自如，想必恶同魔君将逍遥耳环交给阁下了？”

    “就算在我身上吧，怎么样？”

    “江湖传言，逍遥耳环武林奇珍，为当年绝代红粉逍遥帮帮主逍遥夫人所留，何不让我们一睹？”

    田歌冷冷一笑，道：“朋友何必为此物丧命？让路吧，我没有时间跟你们穷诌了。”

    倏然——

    一声冷笑之声传来，道：“南萧帮的朋友想不到消息会这么灵通，见者有份，我也少不了！”

    人影一闪，一个手握双铜的胖大老人，在此人一现之后，另一声冷笑之声传来，道：“好一场盛会，我们也少不了呀！”

    四条人影，再度泻落场中，来人是四个身着青衣之人，场中一时来了七八名武林高手。

    田歌冷然地笑了起来，恶通魔君行踪之传开江湖，似蕴藏了一个阴谋，这阴谋好像正是为他们而起，难道那位杀死恶通魔君情人的凶手，

    又想借刀杀人？

    这推测是十分合理的，田歌淡淡笑了笑道：“朋友为区区一件东西，便不惜以性命换取，滚吧，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当首黄衣老人冷冷一笑，道：“你不交出东西让我们看看，只怕你走不了！”

    田歌冷冷一笑，就在他笑声未落之际，一声暴喝声起，当首的黄衣老人猝然弹身欺了过来，掌势凌厉扫出。

    田歌冷冷一笑，正待出手，倏闻一声冷叱，紧接着响起了一声惨叫，那黄衣老人栽了下去。

    娇笑声中，场中多了一个宫装女子，她的嘴上泛着那可人的笑容，目光凝视着田歌，说道：“阁下，我们又见面了。”田歌闻言心头一震

    ，他突然想起这女子正是在皇城之内所见的那位。

    田歌冷冷一笑道：“想不到姑娘也是为在下而来，这真是幸会了。”

    对方笑了笑，明眸一扫在场诸人，说道：“各位还不走，等死么？”

    当首一个青衣老人冷冷一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找死！”挟着断喝之声，出手如电，四条人影，同时射起，向那女子射扑过去。

    宫装女子一声叱喝，娇躯一闪，出手攻出，人影疾转之间，四声惨叫，应声而起！

    出手之快，手段之辣，均令人咋舌，田歌站在一侧，也不由为之打了一个冷颤！心想：“这女子的武功也太厉害了！”

    宫装女子冷冷喝道：“你们还不走，找死么？”

    所有之人均被宫装女子的武功震慑，握锏老人冷冷道：“姑娘有胆的报上名来！”

    “你想知道么？”

    “没错！”

    宫装少女从怀中取出了一柄折扇，迎手一展，但见扇上绘着十来具女人玉容……

    握锏老人脱口叫道：“你是……鬼面美人！东邪帮刑堂堂主？”

    “对了，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东邪帮刑堂堂主鬼面美人！”

    所有之人脸色齐为之一变，悚然之色溢于言表，深恐大祸临头，齐弹身飞奔而去。

    这鬼面美人名头之大，使田歌亦为之一震，她手段之毒辣，也令田歌开了一次眼界。

    鬼面美人得意地笑了起来，田歌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疾走丽去，鬼面美人一个掠身，截住了去路，田歌不由得脸色一变，冷冷一笑，

    道：“姑娘让路吧！”

    “怎么？我解了你的围，难道你连谢也不谢一声么？”

    田歌不屑而阴冷地笑了一声，道：“我又没有叫你解围，姑娘愿意，何谢之有？让路吧，不然的话，在下要得罪了！”

    鬼面美人莲步轻移，向田歌走了过来，田歌攻运双掌，蓄势待发。

    这当儿——鬼面美人已走到了田歌立身五尺之处，田歌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喝道：“站住。”

    鬼面美人在唐子良一喝之下，果然把脚步停了下来，她的脸上泛着一片慑人而又迷人的笑容……

    田歌冷冷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鬼面美人轻摇折扇，道：“你真不谢我一声？”

    “我为什么要谢你？”

    鬼面美人脸色乍变，一股杀机阴影突涌了上来。

    场面情势一时之间充满了杀机，这鬼面美人是一个出了名的心黑手辣之人，她会解田歌之围，自然就非无因了。

    鬼面美人冷冷一笑，道：“田歌，你也太不通人情了，只要你说一声谢字！……”

    “没心情说，请让开！……”

    田歌活犹未了，千面美人一声叱喝，身形疾如星火，随意一个弹身，便向田歌射了过来，出手随手攻出了一掌。

    鬼面美人这出手一击之势，奇快如电，田歌晒然一笑，右手一拂，封出了一掌。

    田歌这一掌封出，果把鬼面美人封了开去，鬼面美人脸色一变，一时悚然地注视着田歌，似想不到田歌武功会如此之高。

    田歌脸色一变，怒喝道：“姑娘再不分好歹，当心田歌手下无情了！”

    鬼面美人冷冷一笑，道：“田歌，想不到你武功会高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怪不得敢目空一切，我就再领教你几招绝学如何？”一语未

    落，闪电般地欺了过来，折扇一拂，猛然攻出了一招。

    田歌怒喝道：“是你迫我，也别怪田某手辣了，不讲情！”

    田歌一语甫落，身子约出，疾如电光石火，反身射了过去，挥手拍出了七掌。

    鬼面美人此时似有拼命之势，折扇疾出如电，招招毒辣，式式绝招，专攻要害，刹那之间，已攻出了十招。

    田歌脸色一变，杀机倏起，狂喝一声，左手一拂，在鬼面美人闪身刹那，他有手猛然切出。

    砰！

    只听“砰”的一声，鬼面美人的身子栽了出去，口中鲜血在狂吐不止，田歌冷冷一笑，道：“鬼面美人，你找错对象了！”

    话落，弹身奔去！

    田歌问明了梅山之路，直朝梅山飞奔而来，是日，他已到了与王屋山为邻的梅山。

    梅花岭上，梅花盛开，在梅林之中，有一座古刹。田歌弹身进入梅林，朝那古刹飞射而来。

    田歌弹身奔入了古刹之际，突然，一声洪笑之声传来，但见一个年逾古稀的白眉僧人，出现在古刹门口。

    田歌脸色一变，一股杀机隐约地现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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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梅山神僧

﻿白眉老僧目光一扫田歌，正待发话，田歌已当先问道：“你就是梅山神僧了？”

    “老僧正是，施主到我梅花岭，不知有何见教？”

    “老秃贼，你干的好事！”

    梅山神僧被骂得一怔，道：“施主来势汹汹，不知所为何事？”

    “找你算十二年前的一笔血账！”

    白眉老僧眉锋一皱。说道：“施主此话怎讲？”

    “梅山神僧，你何必装蒜？”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只信符——梅花鬼刀，投手一掷，喝道：“老秃贼，你倒说得妙，告诉你吧，这东西曾插在我背上，我也几乎死在你的梅花鬼刀之下。”

    田歌的脸上现出了骇人的杀机、切齿又道：“十二年前，白马山望春岭上的一幕，难道你已经忘了？”

    “施主这话令人不解！”

    “老秃贼，我问你，这梅花鬼刀是不是你的兵解？”

    “不错。”

    “那么，这就不会错了，十二年前，你杀了我父亲，也奸杀了我母亲，难道你忘了？”

    梅山神僧突冷冷说道：“我知道了，那是逆徒所为！”

    “什么？你徒弟？”

    梅山神僧笑道：“不错，那是我徒弟所为，十数年前，盛传我徒弟为非作歹，我一怒之下，出现江湖找他，果见他在做那伤风败德之事，我一怒之下，将他擒回梅山处决！”

    “这话当真？你徒弟埋在哪里？”

    “老僧是出家人，向来不打逛语，我徒弟就埋葬在这古刹之后，施主请随我来！”

    话落，当先向古刹后面走去，在古刹之后，果有一座古墓，坟墓上写着“逆徒百里通之墓”，墓碑青苔斑斑，显示时日已久！

    田歌大喝一声，一掌向坟墓击去，梅山神僧一个弹身，突然拂手挡住了田歌的掌式，喝道，“施主意欲何为？”

    “我要看看这古墓之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

    “施主难道不放过死于九泉之下的人？”

    “对！”

    “也罢，施主就看看好了。”

    田歌冷冷地望了梅山神僧一眼，右手一扬，一掌击向坟墓，轰然一声巨爆，尘土飞扬，棺材腐片，已经在望。

    在腐木之中，果有白骨，田歌为之一怔！梅山神僧冷冷一笑，道：“施主相信了吧？”

    田歌脸一变，一掌向棺中白骨击去，梅山神僧脸色一变，又出手挡住田歌的掌力，喝道：“施主要干什么？”

    “要他尸骨化灰，方消心头之恨！秃贼，你教徒不严，难逃其责，不管你徒弟是不是死了，这一笔账要你偿还！”

    梅山神僧狂笑道：“施主，你这可迫人太甚了，老僧是出家人，敝徒纵有不周之处，但已将逆徒处决身死，再大的仇也该一笔勾消了。”

    “我田歌要你还个公道，老秃贼，只要你自断一臂，我就走出这一片梅林。”

    梅山神僧冷冷一笑，道：“施主认为武功一定胜得了老僧么？”

    “这一点你试试就知道了！”

    田歌在心中充满了仇火之下，凌厉攻出了一掌，只见这一掌登是汹涌无比，顿时周围空气想被抽去般。接着田歌有是一击之势，挟以毕生功力所发，其势之猛，真是非同小可，掌力如狂涛一般，卷了过去。

    梅山神僧大袖一拂，一股劲风，反向田歌卷了过来，双方出手，同在一个时间之内，砰的一声，两股内家掌和击撞在一起，狂涛如飙，两人同时退了七八步。

    梅山神僧脸色一变，喝道：“施主好掌力！”

    “老秃贼你也不差，再接这第三掌试试！”

    一语未落，他再度掠身射出魔魂手中最厉害的一招，已连续攻出。

    田歌此时已有拼命之势，出手绝招，式式毒辣，梅山神僧一时之间竟被迫退了三、四步。

    倏然，梅山神僧大喝一声：“住手！”

    田歌被喝，不由下意识地把身子收了回来，冷冷喝道：“老秃贼，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梅山神僧接口道：“你是绝羽魔君的传人？”

    “对！”

    “他……他还没有死？”

    田歌闻言，脸色一变，道：“你怎么会知道他没有死？”

    这一句话反问得梅山神僧为之一怔，一时答不上话来，久久说道：“江湖在十数年前，已传言他死了，难道他真的还活着？”

    田歌玲玲应道：“对。他还活着，话问完了没有？”

    “问完了！”

    “接招。”

    田歌似不伤梅山神僧心恨难消，喝声甫落，掌力已经再度攻出，刹时连击三掌。

    梅山神僧似也被田歌激怒了，出手如电，还击两掌，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解。

    看情势，田歌与梅山神僧的功力似不差上下，刹那问，两人已各攻出了四十招。

    田歌一声断喝，疾如电光石火，身子突然射起，左手掌势幻起一道弧形幻掌，连攻两招。田歌此时已有了拼命之势，出乎的掌势，正是用了绝羽魔君的杀人绝招《绝魔决》。

    这两掌之攻出，使梅山神僧有难于招架之势，唐子良两掌得势，再击一掌，就在田歌一掌甫自攻出之际，梅山神僧断喝之下，反身欺进，田歌右手一挥，攻出了一招。

    砰砰两声，紧接着哇哇两声，田歌与梅山神僧的身子同时栽倒。

    两败俱伤。

    久久，田歌似被提了起来，他勉强睁目一望，但见他的身子已被梅山神僧提在了掌中。

    梅山神僧说道：“田施主，只要我现在一出手，你就得一命归阴……”

    “你下手好了！”

    梅山神僧淡淡一笑，道：“田施主，老僧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要走了，否则，你以后也会扰我清修，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把田歌放在地上，身形一划，射出了梅林，变消失的无隐无踪。

    田歌缓缓站了起来，他与梅山神僧对拆了一掌，伤势不轻，当下正待坐地疗伤，突然，一声凄厉的笑声，在这古刹的周围响了起来，其声似地狱鬼泣，而骇人悚然！

    田歌定了定神，喝道：“什么人？”

    在田歌喝话之后，那凄厉的笑声嘎然而止，田歌打了一个冷颤，这笑声不但凄厉，而且充满了可怖的意味。

    当下田歌坐地运起《羽魔心诀》疗伤，不知经过了多久；他又被那一声凄厉的笑声惊醒过来。这次他听得分明，这凄厉的笑声传自那古刹之内，连连打着冷颤，一时骇立当场。

    笑声历久方歇，田歌在骇然中惊醒过来，他突然举步，向古刹之中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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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杀魔君

﻿古刹之内尘寸厚，一种年久无人居住的模样，看得田歌一愕，他好像发觉什么不对，可是他就是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也向古刹的大殿走了进去，倏然，那声凄厉的冷笑之声再度传来，这一次田歌更听得分明，那是传自后殿！

    田歌沉声喝道：“你是谁？快说！”

    厉笑之声，歇然而止！田歌倾听一阵，又喝道：“你到底谁？”

    那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你！……又是谁？”

    田歌又不期然地打了一个冷颤，他似乎将面临某一件恐怖的事一般，极度惊骇地站立当场。

    那阴沉沉、冷冰冰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是谁？”

    “在下……在下是田歌！”

    田歌一怔，喝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你……想见我？”

    “没错！”

    那凄厉的笑声又起，直笑得这古刹之内笼罩了一片骇人的气氛！

    田歌极度骇然，脱口道：“你笑什么？”

    “你为什么想见我？你有什么理由？”

    田歌被问得一怔，道：“我……”

    “好奇？”

    “也许是吧！哈哈哈……”

    对方又发出了一阵听来令人毛骨惊然的冷笑。

    久久，对方才停止了那慑人的凄厉长笑，问道：“你站在哪里？”

    “殿中！”

    “向大殿右侧走过来！”

    田歌打了一个冷颤。这声音像有无穷的威力，使田歌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他走到佛殿之右，那阴沉沉的声音又传来：“你看到了案上佛像？”

    “看……看到了！”

    “把它左手向上移动！”

    田歌久久没有移动脚步，他的目光只是骇然地注视着神案上那尊观音佛像。

    佛像高约三尺，似以万年樟木雕而成，田歌久久愕立当场，好像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就要发生在他的身上。

    那声音又传来道：“你不是想见我么？”

    田歌把手伸了出去，倏然他又把手缩了回来，好像在他移动观音左手之后，一件可怖的事，就会发生在他的面前。

    那阴沉沉的声音又传来：“你没有勇气么？”

    田歌咬了一咬钢牙，他把手伸到观音佛像的左手上，猛用力向上移动，就在田歌一按之下，轧轧之声，倏然响起。

    田歌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飘退三四尺，放目一望，但见神案之下，现出了一个地洞。

    田歌打了一个无名的冷颤，那凄厉的笑声，倏地变成了狂然大笑，由神案下的地洞之中传了出来。

    田歌望着那漆黑的地洞，为之毛骨悚然，他虽是一个身负绝世武功之人，但亦为目前的情势所慑。

    那阴沉沉的声音传来，道：“你为什么不进来？”

    田歌咬了一咬钢牙，壮胆走了进去，一级一级的石阶，延至地下，一股阴冷之气，迎面拂来，使田歌有些胆战。

    石阶很长，约数十级，到了地室之内，田歌穷极目力四顾，可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田歌不由脱口问道：“你在哪里？”

    “在这里呀！”田歌闻声陡然转身，目光过处，但见背后阴暗的角落，一个黑影——长发散乱的黑影，坐在那里。

    田歌打了一个玲颤，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

    他栗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人还是鬼是不是？”

    田歌咽了口痰水，世界上似乎不可能有鬼的存在，那么，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漆黑的地室之中？

    田歌淡淡一笑道：“你自然是人！”

    “你能确定么？”

    “当然！”

    “凭什么？”

    “因为你会说话呀！”

    “可是，我却活得比地狱里的厉鬼还不如！……不错，这是地狱，我在这里度过了二十年了！……”

    “什么？你在这里住了二十年？”田歌望着那散发人影，吃惊地问着。

    “对，二十年了！……”

    “你……为什么不出去？”

    “出去？小娃儿，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身子？”

    田歌这时才详细打量了对方一阵，这一看，顿令田歌吃惊得叫了起来。

    但见对方双脚由膝盖下被切去，已腐烂到大腿上，露出两根白骨，状极骇人，田歌怎不为之叫了起来？

    对方冷冷一笑，道：“你看到了吧？我走得了么？”

    田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几曾见过这等骇人之事，当下骇然而问：“你怎么会…会断了双脚？”

    对方用左手拂去了长发，露出了一副骇人的脸孔——那一张皮脸像只是包着骷髅一般，如非那一对眼睛闪动着光芒，田歌良几乎难于相信那还是一个人头的脸孔。

    田歌对于眼前的情景，几难相信是真实的，对方冷冷一笑，道：“小娃儿，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田歌怔了一怔，道：“我来找梅山神僧！”

    “你……找他干什么？”

    “算账！”

    对方愕了一愕，道：“算账？他跟你曾经结仇？”

    “对！……”田歌将他父母被杀及他几乎死于梅山神僧之下的事，告诉对方一遍！

    对方闻言之后，冷冷一笑，道：“你说你们刚才动手，梅山神僧的武功，与你不差上下，而致落得两败具伤是不是？”

    “正是！”

    “小娃儿，咱们两人赌上一赌如何？”

    “赌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睹！”

    “你走到三尺之处，运足功力，打我一掌，不管我是否受伤，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出手后我告诉你！”

    田歌冷冷一笑，他几曾碰过这种怪事？当下一敛笑容，道：“你岂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还是算了吧！”

    “小娃儿，你别自傲，你一掌伤得了伤不了我还是一个问题，再说你一掌纵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你索命！”

    “你！……何必找死？”

    “没有关系，你出手好了。”

    田歌就不相信对方能挨自己一掌不受伤，如他一掌以毕生功力所发，至少在千斤之上，对方如何挨得起。

    对方见田歌怔怔出神，不由说道：“小娃儿，你放心出手，如你不用全力不算！”

    田歌道：“你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岂忍心向你下重手！”

    对方脸色一变，喝道：“小娃儿，我叫你出手，你婆婆妈妈干什么？一掌打死了我，我也不会要你还账，放心出手！”

    田歌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当下冷冷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我要出手了。”

    田歌话声甫落，一只右手缓缓举了起来，他功力运足右掌，一招魔魂手向他攻去，一声低喝，向对方劈了过去。

    狂飙如涛，疾卷而至！

    砰的一声，田歌这一道掌力，如击败革，对方不但好好坐在原处一无所伤，就是连衣服头发也未曾拂过一下。

    田歌吓了一跳，一时骇立当场。

    在他来说，这简直是一件太不可能的事，因为对方武功之高，太不可思议了。

    对方冷冷一笑，道：“小子，怎么样？是不是你没有出全力？”

    田歌咽了一口痰水，道：“我……我已经施出了全部功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小子服了？”

    “服了！服了！真的服了”

    “你刚才那一掌好像用的是绝羽魔君的魔魂手中的第二招魔羽风浪……难道你是他的传人？……”

    对方话犹未落，田歌脱口叫了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对方得意一笑，道：“从前我也有个外号叫做血杀魔君，但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语锋一顿，又向田歌道：“小子，你的武功与我相比如何？”

    田歌被问得啼笑皆非，当下说道：“你这是取笑晚辈！”

    血杀魔君脸色一沉，郑重地说道：“那么告诉你吧，你碰见的不是梅山神僧！”

    “什么？”田歌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梅山神僧是假的！”

    “假的！……”田歌喃喃地说着，“不错，那是假的！……这古刹之内，尘埃寸厚，分明是久无人居住！”

    “对了，你小子猜对了！”

    “怪不得我进入古刹之后，发觉什么不对，假如这古刹是梅山神僧住的，就不会这么污垢！”

    “正是，所以那梅山神僧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对方一阵狂笑，道：“因为你武功差我很远，自然……”

    对方话犹未落，田歌脱口叫了起来：“你！……你！……就是梅山神僧？”

    对方被田歌一声惊问，骇得怔怔地望着田歌，良久，才笑道：“你又为什么说我是梅山神僧？”

    “因为你说我武功差你很远，自然是梅山神僧！”

    “小子，我不是告诉你我叫血杀魔君么？”

    田歌一愕，道：“不错呀！”

    “那么，我怎么会是他呢？小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穷叫什么？我是说：你武功差我很远，自然不是我师父敌手！”

    “什么？梅山神僧是你师父？”

    “对，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你出手打我一掌了吧？因为这样你才可以相信那所见之人，不是我师父梅山神僧。”

    “你师父呢？”

    “二十多年前便死了，他可能是被埋葬在古刹之后！……”

    “你师父梅山神僧叫百里通！”

    “胡说！”对方怒道。

    田歌一怔。道：“可是我看见了那坟墓碑上分明写的是百里同！”

    “哦！哈哈哈哈……”

    对方哦了一声，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恐怖骇人，田歌打了一个冷颤，喝道：“你笑什么？”

    “太绝了！……这一手做得太绝了！……哈哈哈！……”对方话落，又是一阵狂笑，直笑得田歌莫明其妙，傻立当场。

    对方一敛笑声，说道：“你知道百里通是谁？”

    田歌倏然似有所悟，脱口道：“难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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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传功田歌

﻿血杀魔君摇了摇头，道：“不是！”

    “到底是谁？”

    “我师兄！”

    田歌一时之间，不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满头是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莫明其妙了。

    一时之间，他竟怔怔地望着血杀魔君出神！

    血杀魔君说道：“告诉你吧，我师父死了——大概死在了我师兄之手，而我师兄将我师父的尸体埋葬在古刹后面，坟碑上刻着他自己的名字，让江湖人物以为他死了！……”

    “难道天下有徒弟杀死师父的事？”

    “除了百里通那丧尽天良的家伙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出来，他不但杀害了我师父，也切去了我双腿！……”

    “什么？你也是被他所害？”

    “对了，我也是被他所害——因为只有我知道他害死了我师父梅山神僧，这事说来你似乎也不相信！”

    田歌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道：“那么，杀害我父母的是他了？”

    “这大概不会错。”

    血杀魔君说道：“二十年前，在江湖上知道我师父名号之人，只有三两个人，当时，武林有三奇之称，这三奇只有人知道二奇……”

    “三奇是谁？”

    “逍遥夫人、梦魔魇人……”

    “梦魔魇人？这也算一个人？”

    “对，梦魔魇人是一个人，据说他很年轻，自称是梦魔魇人，他武功之高，冠绝三奇，他很少出现，他说他之出现江湖，是在找一件东西，或许是一个人，他以二十岁的年华，疯狂了整个武林。

    除了蝴蝶夫人、梦魔魇人之外，另外一人便是我师父，可是逍遥夫人在二十多年前，突然解散逍遥帮，留下了一对逍遥耳环，便下落不明，而梦魔魇人也告失踪！……”

    “对，这两人在失踪之前，有一个可疑之点，那是我想不通的，他们连袂到这梅林……”

    “他们到这里干什么？”

    “找我师父！”

    田歌为之一愕！

    血杀魔君又道：“在失踪之前，他们两个人一齐到这里找我师父，我当时正逢外出归来，所以看见了他们两人在座……”

    “你师兄百里通呢？”

    “他在我师父身旁，不久，四人相偕外出，四天之后，我师兄与我师父回到了梅林，也在这时，我师兄突然向我下了毒手，他说他也杀了我师父。”

    田歌一愕，道：“他为什么要杀他？”

    “这一件事直到目前我还想不透，事情只有一个可能，那是逍遥夫人、梦魔魇人及我师父三人外出，是在找一件东西，或知道了什么秘密，这件事关系了整个武林安危，我师兄知道，存心占有，自然，这东西是十分宝贵的！”

    田歌颔了一首，道：“这十分合理。”

    “不过有一点可以推测，蝴蝶夫人与梦魔魇人之武功，任何一个均能独霸武林，如非有重大事故，不会连袂来找我师父……”

    “不错！”

    “所以，他们三人当时为何连袂外出。去了甚密的地方，是一个令人不解之谜题，只有百里通一个人知道这个谜！”

    “不错，只有他！”

    血杀魔君又道：“我被害之后，居指算来，大约已整整二十年之久，他切去了我双腿之后，还在伤口上抹了一层毒药……”

    “好辣的手段，他与你何仇？”

    “是的，我与他无仇，他之害我，是怕我找他报师父之仇，如非我从前得到了一颗避毒珠，我早已身亡多时了。”

    “好怖的手段，我一定为你报仇！”

    “真的？”

    “不错！”

    “很好，我之叫你来见我，正也是为了此事，娃儿，不是我看低你，凭你现在的武功，还不如我师兄三分之一，除非你再学武功，这样吧，我们交换一下条件，我传你武功，你替我报仇如何？”

    “你武功与你师兄相比如何？”

    “不差上下，不过，事隔二十年，他是不是另外有了惊人造就，这就不知道了，但，纵然他另有造诣，以我武功，接他三五十招，大约不是一件困难之事，你愿意么？”

    “晚辈……晚辈无恩不敢受禄……”

    “别婆婆妈妈了，咱们条件交换，你是愿意不愿意？”

    田歌福至心灵，跪了下去，道：“多谢老前辈抬爱，晚辈当粉身以报！”

    “起来吧！”田歌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血杀魔君又道：“我师父传我的武功叫杀魔七式，共只七式，但变化莫测，我以这七招打遍江湖未逢敌手，也只此武功，才能知道我师兄为何人，因为我们招式是相克的，现在我传你！”

    他由第一招，讲解至第七招，杀魔七式果是一种武林绝学，田歌身负绝学武功之人学来，尚感非常的吃力！

    田歌因祸得福，梅山之行，虽然没有找到真正的仇人，可是他却另得奇遇！

    杀魔七式田歌学了十五天，方才全部学会，杀魔魔君对于田歌进步之速也甚为心喜，说道：“你果是武林罕见之材，十五天之内，学我绝学，真是难得，你已有六成火候，你过来！”

    田歌走了过去，问道：“老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血杀魔君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绿色珠子，交给了田歌，道：“这是避毒珠，能解百毒，我就交给你！”

    田歌道：“老前辈，这避毒珠不是能解你腿上之毒么？”

    “是的，现在我已经活够了，我已经不愿意再活下去，我唯一报仇之愿，由你代我完成，我痛苦地活下去，不如死了的好，你收下！”

    “晚辈……”

    “收下，我迟早总要死的，这东西不如交给你，你以后出现江湖，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这也是你我相交纪念之物，收下！”

    田歌心里一阵感动，含泪接过了避毒珠！

    血杀魔魔君的枯瘦脸上激动了一阵，又道：“我是将死之人，留着这一身内力修为无用，你坐下，我把全部功力贯输给你！”

    田歌含泪坐了下去！

    他的心目中，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存在的是感激还是悲哀，他只是茫然地坐到了血杀魔君的面前。

    血杀魔君伸出了他那枯瘦的手，按在了田歌的天灵盖上，推出了内力修为，顿时所有功力从他的身上传到田歌的体内，他成全了田歌，给了他所能给的。

    一个时辰过后，血杀魔君真元干涸而亡，田歌抱尸痛哭失声，就在田歌痛哭声中，突然，一声长啸，传自古刹之外。

    田歌暗吃一惊，他停止了哭声，侧耳倾听，但觉衣袂飘风声中，几个人已进入了古刹！

    田歌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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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古刹一战

﻿倏闻有人说道：“那小子会真的在这里么？”

    “很难说，不过他从进入这里之后，还没有出过梅林！”

    另一个声音道：“为什么门主想杀他而又不杀他？”

    “这谁知道？我们找找看……”

    田歌为他们这句“为什么门主想杀而又不杀他”的话感到震惊！

    他一个掠身，射出了地室，在田歌射身之下，三个灰衣人乍然吓了一跳！

    田歌望了三个灰衣人一眼，冷冷一笑，道：“三位是哪派门下？”

    当首一个灰衣老人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阁下是田歌？”

    “正是本人！三位是哪派门下？快说！”

    田歌的喝声充满了杀机，三个灰衣人脸色齐为之一变，其中一人说道：“想不到阁下会真的还在这里……”

    “你们是哪一派门下？说！”

    “我若不说呢？”

    “马上宰了你们！”

    当首的灰衣老人狂笑道：“小子，我们正是奉命来擒你，接掌！”

    当首的灰衣老人一语甫落，猝然弹身，向田歌扑了过来，疾如电光石火，捣出了一掌，只见这一掌力从掌出，呼声惊起。

    当首的灰衣老人一经出手，其余两个灰衣老人挟着暴喝之声，也向田歌射了过来，齐攻一掌。

    田歌一声暴喝：“你们找死——”

    断喝声中，他的左手猝然拍出，田歌这一掌击出之力，已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狂飚卷处，惨叫之声骤然响起。

    首当其冲的一个灰灰人，应声惨死地上，其余两个齐为之吓了一跳，齐齐退了七八步。

    田歌的脸上顿时现出了骇人的杀机，喝道：“你们是哪派门人，如再不说，可别怪我田歌出手毒辣。”

    “那你就来试试！”

    另一个灰衣老人断喝之下，再度向田歌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掌，田歌一声沉喝，左手猛然拍了出。

    在田歌出手之下，另一个灰衣老人也猝然发动攻势，掌力猝然卷至。

    这两个人出手似有拚命之势，田歌似乎也估不到对方武功出手会如此之快，不由被迫退了两步！

    他一声怒喝，双掌迅然拍出。

    一声惨叫，应声响起另一个灰衣老人再度应声惨死，剩下的灰衣老人为之色变，连连退后了十来步。

    田歌再次厉声喝道：“你说不说是哪派门下？”

    “无可奉告！”

    “你找死——”

    田歌狂喝声中，猛射了过去，灰衣老人虚攻一掌，一个弹身，突向古刹之外射了出去。

    这一着出乎田歌的意料之外，他一声断喝：“你以为逃得了么？”身形一划，疾如星泻，履轻盈，衣袂飘飘，快如星抛电泻，轻功之高，已经不比十五日前。顿时追了出去。

    田歌这射身之势，何等之快，灰衣老人乍觉眼前一闪，便被田歌截住了去路。

    田歌冷冷一笑，道：“你走得了么？”

    “田歌，我与你拚了！”

    灰衣老人一声怒吼，疯狂地向田歌扑了过去，田歌右手一挥，已将灰衣老人弹退了五六步，口中喝道：“你是哪一个帮派门下。”

    “本人说了无可奉告！”

    “去死吧！”

    田歌这时已忍耐不住，他一声厉喝，身形划处，射向了灰衣老人，左手猛然劈出。

    田歌这次出手，已用了全部功力，这一掌击出之势，何等之快，但灰衣老人存心拼命，田歌一时也奈何对方不得。

    五招过后，灰衣老人已承受不住了，田歌断然一声断喝，紧接着砰的一声，灰衣老人口血狂飞，栽了出去。

    田歌一个飞身，把灰衣老人提了起来，灰衣老人望着田歌，一脸死灰之色，田歌冷冷一笑，道：“现在你说是不说？阁下是聪明人，何必受皮肉之苦？”

    对方骇然道：“你……你……要知道什么？”

    “你们是何人门下？”

    “假如我不说呢？”

    田歌冷冷一笑，道：“让你痛苦而死。”

    “如果说呢？”

    “放你一条生路。”

    “西神……哎哟……”天王两字甫出，一声惨叫，但见灰衣老人脑血飞溅，应声惨死。

    猝然之变，使唐子良骇住了。

    田歌万万想不到会有人在灰衣老人欲说出情形之刹那，突施辣手而去，使自己防不胜防！

    倏然，一阵娇笑之声，把田歌在极度的惊骇之中，惊醒过来，抬眼望去，但见一个蓝衣少女出现在五丈之外！

    田歌脸色一变，把灰衣老人掷落地上，一个飞身，向蓝衣少女射了过去，口里喝道：“你为什么杀死他！”

    喝话声中，一掌击向了蓝衣少女当胸，田歌挟愤出手，其势如电，蓝衣少女右手一挥，退了开去，喝道：“你干什么？”

    田歌的脸上充满了骇人的杀机，喝道：“你为什么突施辣手，杀了这灰衣老人？”

    “你说什么？”

    “你什么杀了他？”

    “胡说八道，我几时杀过他？”

    这一句话说得田歌为之一怔，难道向灰衣老人下手之人，不是这蓝衣少女？一时他不由怔立在那里。

    他愕了半响，才说道：“那么是谁杀了他？”

    “你这人怎么这般奇怪？你既没有杀人，怎会知道人是谁杀的？”

    蓝衣少女话声甫落，一阵娇笑之声，突又破空传来，紧接着衣袂飘风声起，几个红衣女子如飞而至。

    当首之人是一个年约三旬的红衣美妇，她目光一扫田歌与蓝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梅花盛开，果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说到这里，她语锋一顿，目光落在了田歌的脸上，接着冷冷问道：“阁下是田歌？”

    “不错，干什么？”

    “本帮刑堂堂主鬼面美人可是死于阁下之手？”

    田歌闻言为之一怔，道：“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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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东邪帮

﻿“我说鬼面美人是不是死于阁下之手？”

    “我曾伤了她，可是并没有杀死她，四位是东邪帮的门人？”

    “正是，可是千面美人是死于阁下之手，她横尸在京城之外的林中！”

    田歌闻言，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假如此情属实，有人在自己伤了鬼面美人之后，下手杀了她，嫁祸在自己头上，但，谁是向鬼面美人下

    手之人呢？

    心念中说道：“我的确不曾杀她！”

    “阁下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没有杀她，叫我怎么承认？”

    红衣美妇脸色一变，喝道：“你不承认我就叫你承认！”

    红衣美妇一声断喝，疾如电光石火般地向田歌射了过来，就在红衣美妇弹身出手之际，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红衣美妇被喝，不由把弹出的身子，收了回去，转脸望去，但见一顶红色小轿，在两个红衣少女的扛抬之下，如飞而至。

    红色小轿在田歌面前一丈之处，停了下来，红衣美妇及三个红衣少女脸色一变，齐齐道：“弟子参见副帮主！”

    ——来人就是东邪帮的副帮主，这一下令田歌暗地一惊，轿中人娇滴滴地说道：“罢了！”

    “谢副帮主！”话落，四个人齐站了起人，轿中人冷喝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回帮去！”

    “是！”应声甫落，四条红衣人影，飘然而去，田歌就不知对方在捣什么玄虚。

    轿中人冷冷一笑，道：“听说阁下叫田歌？”

    “不错！”

    “你住在白马山望春岭？”

    “不错！”

    站在一侧的年的事！”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蓝衣少女自语着，一时之间，似想到了什么而在沉思……

    轿中女子的声音倏又传过来说道：“阁下杀了本帮刑堂堂主鬼面美人，本帮帮主要找你算账，阁下敢在后天晚上三更在这梅山岭下的梅花

    亭会我们帮主么？”

    蓝衣少女突脱口喝问：“你……住在白马山望春岭？”

    “对了！”

    “什么时候的事？”

    “自然是十二年前田歌冷冷一笑，道：“有什么不敢？”

    “很好，那么，我们一言为定，后天再见了。”

    话落，两个红衣婢女又抬着那顶红色小娇，如飞而去，田歌冷冷一笑，道：“难道我怕你们不成？”

    田歌话犹未落，倏闻蓝衣少女喝道：“田歌，我找你已经很久了。”

    田歌一愕，半晌才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跟我去见我母亲！”

    田歌冷冷一笑，道：“我与你母亲毫不相识，为什么要跟你去见她？”

    “你非去不可！”

    “我偏不去！”

    “什么？我不去？”

    “对！”

    蓝衣少女粉腮一变，冷冷喝道：“假如我非要你去呢？”

    “我想你办不到！”

    “那就试试！”

    蓝衣少女一语甫落，蓝衣人影一闪，疾如电光石火，向田歌射了过来，出手便点，看似随便，其实恨毒无比。

    蓝衣少女出手之势，竟出乎田歌意外的快，使他的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七八步！

    田歌在退身之下，一掌已告封出，就在此时，蓝衣少女挟着叱喝声，第二招再告袭到。

    这一下迫得田歌不能不全力出手，当头一声断喝，猛然扫出了一掌，蓝衣少女不避反进，出手凌厉击至。

    田歌喝了一声找死，左手一封，右手一圈，只听一声闷哼，蓝衣少女一只左手，竟被田歌扣住了。

    第九章东邪帮冷冷一笑，道：“姑娘还差得远呢！”

    右手轻轻一送，把蓝衣少女弹退了五步，蓝衣少女骇然望着田歌，冷冷说道：“想不到你武功会高到如此出奇……我何颜留于江湖？”

    说话声中，她的右手突然举了起来，向脑袋劈下。

    田歌想不到这蓝衣少女性情会如此刚烈，为了败在自己手下而自尽，当下本能地射了过去，喝道：“你干什么？”

    田歌弹手一扑，正好扣住了蓝衣少女拍下的手势，倏地，蓝衣少女左手猝然点出。

    这一下大大出乎田歌意料之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蓝衣少女会突然来这一手。

    身上一麻，人已笔直站在当地，他双目射出了骇人光芒，迫视这奸诈的蓝衣少女。

    蓝衣少女冷冷一笑，道：“田歌，这一手你没有防到吧？放心，我还不想杀死你，只是骗你就范而已！……”

    “你……”田歌气得说不出话来。

    “假如不这样，你怎么肯跟我去见我娘？”

    田歌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蓝衣少女冷冷一笑，左手一抄，把田歌挟在肋下，如飞而去。

    下了梅山岭，转向东奔去，不知穿过了多少森林，翻过了几座山头，但见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