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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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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做鬼还是轮回

﻿姓名：黎明。

    死亡日期：壬辰年八月十五。

    死亡原因：溺水而死。

    “冤枉啊——”阴森的阎罗殿堂上，凄厉的哭嚎声此起彼伏。黎明迷茫地跪在堂下，疑惑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酆都，阎罗鬼城。

    前一刻，黎明还在湖底痛苦挣扎，疯狂地诅咒那鬼佬不得好死。下一刻，景色一变，他就被拉到了这座殿堂之上。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在大堂上方正位，有一团黑洞洞的深邃存在，那是阎王。

    这时，阎王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黎明，生死簿显示，你是溺水而死，属于非自然死亡。你可认同？”

    “我是被人害死的！”黎明怒道。

    “同时，你本该还有50年阳寿可活，但如今你已经死了，这50年阳寿转化成了怨气。你现在是一只怨鬼。”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洋鬼子，我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变成这幅摸样！”黎明又怒又恨！

    “说下去。”

    “那洋鬼子失足掉到湖里，我正好经过，就跳下去救他。我水性不太好，他又太重了，我体力下降太快，到后来，两个人都很危险。谁知道，到最后，那个挨千刀的洋鬼子，居然害我，踩着我逃生，结果把我踩回了水里！”

    “原来还是个替死鬼。”黑影之中，阎王缓缓道。

    “我不甘心！死的本来应该是他！”一股极重的怨气从黎明身上腾空而起！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正好死在八月十五，这一天阴阳交替，天地之气紊乱，而且你还是替死，而非正常死亡，种种巧合促使你变成现在这样。你是怨灵，没办法直接送你去轮回，必须先洗刷掉你身上的怨气，方能让你轮回转世，或者是……还阳重生……”

    “还阳……重生？”黎明惊讶道：“我还有希望？我能够复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成为地府鬼差，行使三界六道之权力，替地府搜罗死者灵魂，借以冲淡自身怨气。当你全身的怨气冲刷干净，你就可以被投入进六道轮回，投胎转世。”

    “第二个选择呢？”黎明急急地问。

    “第二，同样是成为一名鬼差，同样方法冲刷怨气。当怨气冲刷干净，我会送你还阳，回到人世间，继续那未完的50年阳寿。”

    “我选择第二个！”

    黎明放不下今世的家人和朋友，他想也不想就选择了第二种。

    “很好！”阎王满意地说。

    黎明问：“那么，如果我当了鬼差，要多久才能还阳？在这期间，我是不是都要做鬼？”

    “这要取决于你自己的努力了。运气好，你很快就能还阳。运气不好，或者你不去主动争取，你就只能永远当鬼差。”阎王回答道：“这是你的因果簿。”

    “因果簿？”

    黎明正疑惑间，一道黑光忽然朝他射了过来！黎明一惊，却发现自己左手腕上，莫名多出了一只金属圆环。此环雕纹古朴，触感极寒！

    “此物乃因果簿，又称鬼环，是地府鬼差之信物。同时，它也集合了多种鬼差功能于一体。其中之一，就是记录你个人的因果关系。”

    黎明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下鬼环，一阵触电般的阴寒让他下意识缩回手：“这东西，怎么用？”

    “用你的意念控制。”

    “意念？”黎明刚一琢磨，一股信息就如同潮水般从鬼环传入他脑海之中。

    姓名：黎明。

    身份：冤魂恶灵

    怨气：九重九阶。

    拘魂：一重一阶。

    信仰：7点剩余。

    能力：尚未可知。

    “怨气，拘魂，信仰？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黎明好奇地问。

    “怨气，指的是你身上的怨气能量。你是替死鬼，因此怨气极重。怨气最高有九重九，而你就是最高级的九重九冲天怨气！只有洗刷掉全部怨气，你才能还阳。切记，当怨气突破九重九的时候，你就会招来天劫，让你灰飞烟灭！到那时候，想还阳，就无从说起了。”

    “这怨气还能涨的？”黎明吓了一跳。

    “只要让你感到愤怒和怨念的事情，都会让你产生新的怨气。别忘了，你现在是怨灵。”阎王解释得很耐心：“所以，你出去之后，务必要避免任何让你感到愤怒的事情。一旦有事情发生，必须立刻解决，消除那部分新增怨气。否则的话，越积越多，哼哼……”

    “那……拘魂和信仰，又是什么？”

    “身为鬼差，你的职责，就是引渡死者鬼魂。每引渡一个鬼魂，你就能够借此冲刷掉一分怨气。这是你降低自身怨气的重要途径！怨气跟拘魂是相对的，又是各自独立的。你的拘魂等级现在是一重一阶，通过引渡一定数量的鬼魂，就能提高拘魂等级。每提高一阶，同时你的怨气就降低一阶。相反，你的怨气等级降低，却无法让你的拘魂等级提高。”

    “这么复杂？”

    “这并不复杂。这是地府的规矩。拘魂越多，你的鬼差级别就越高。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一重一阶的小鬼差，还体会不到个中妙处。”

    “鬼差等级？能给我讲讲么？”

    “鬼差级别高低，决定你在地府的身份。级别上升，会增加你在酆都的声望，从而获得许多潜在好处。这是身为鬼差的福利待遇。”阎王故作神秘地说：“至于究竟如何，你要自己探索。”

    “好吧……”黎明无奈道：“那么信仰呢？我有7点信仰，有什么用处？”

    “信仰，这可是好东西！”阎王忽然认真地说：“你在阳间行走，鬼环能够随时随地联系酆都的信仰商店。在信仰商店里，你能用你的信仰点数兑换到许多东西。”

    “兑换东西？”

    “我们地府有地府的制度，你可以简单将信仰点数当做是地府的通用货币。在信仰商店里，有五大类物品可供你兑换：造物类，技能类，资源类，强化类，以及寿命类。

    “造物和技能这两大类当中，每一件物品又分一品到九品，九个优良等级。

    “在造物类当中，你能够兑换到世俗界存在的、不存在的所有人工物品，包括传统鬼差道具，比如勾魂索，镇魂幡。也能兑换到人间新兴的科技兵器，各种枪炮火器。

    “技能类兑换，能让你立即掌握各种技能。比如各种语言，专业技术，各种武功，甚至超能力！

    “资源类兑换，允许你兑换出宇宙中所有自然产生、非人工资源，比如金属，木材，空气，反物质，都能兑换到。

    “强化类，能强化你的肉体强度。让你拥有比常人强大得多的身体素质。

    “至于最后一项，寿命类，则分三小类。其一，是兑换你在凡间行走时，所需消耗的还阳时间。其二，是增加你的个人阳寿。最后，是增加别人的阳寿，这种兑换难度最大。”

    黎明仔细消化这大量信息，他问道：“这么说，假如我以鬼差身份在世间行走，还要消耗还阳时间？”

    “没错。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无代价就重返阳间。假如你接受成为鬼差的话，你会得到基础的7天还阳时间。当这7天过完，你需要重新补充还阳寿，1点信仰点兑换12个时辰，也就是1整天。”

    “只有7天么……”黎明记得刚刚鬼环传来的信息上显示，自己的信仰点，也只有7点。

    也就是说，假如7天之后，他只能再兑换到7天还阳时间。

    黎明问：“如果到时候，我没有足够信仰点，没有剩余还阳时间，我会怎样？”

    “那样的话，你就只能被困在地府了。既不能还阳，也不能轮回转世。永远永远，被困在阴间！”

    黎明无语了。7天！实在太短了！

    可是他别无选择！

    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黎明不想舍他们而去。

    黎明认为，区区7天，是不可能洗刷掉自己九重九阶的顶级怨气的。所以他需要更多信仰点。

    “信仰点是怎么来的？怎样获得？”黎明问。

    “信仰点，来自于其他人对你的信仰。这是一种因果关系。你可以通过鬼环查看你现有信仰点的来源。”

    黎明心念一动，立即获知了他原有的这7点信仰点的来源。

    其中4点来自他的父母，另外3点，却是来自妹妹。

    “父母……妹妹……”黎明想起了家中日益年迈的父母，活泼开朗的同胞妹妹。可如今，自己却与他们生死相隔了，还要经历这么多诡异莫名的事情……

    那个混蛋洋鬼子！挨千刀的！

    黎明忽然一股邪火升腾起来！

    “警告！怒火升腾，你的怨气增加！”

    鬼环突然传来的信息，让黎明迅速冷静下来。他已有九重九怨气，稍不留意就会突破九重九，十分危险。

    以后再也不能动怒，有怒火必须立即发散掉，不然的话，恐怕他还没来得及还阳，就已经被天劫劈死了！

    黎明咬紧牙关，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想办法洗刷掉身上的怨气，跟家人真正团聚！

    “黎明，除此之外，你有身为鬼差的义务。每隔一段时间，你都必须完成地府交给你的配额任务。”阎王又说。

    “什么样的任务？”

    阎王不答反问：“你是否确定了要成为一名鬼差？洗刷自身怨气的同时，为酆都服务？”

    黎明坚定地点头：“是，我确定！”

    “很好。”

    忽然，黎明手腕之上的鬼环发出一阵轻微颤动，伴随着一阵阵空灵的嗡鸣之声，鬼环传来几则信息：

    嗡——

    你已正式成为鬼差，鬼差编号：9527。

    嗡——

    接到本命任务：涤怨。

    任务目标：洗刷全身怨气。

    任务奖励：还阳复活。

    嗡——

    接到职责任务：初次拘魂。

    任务目标：引渡一名死者灵魂进入酆都。

    任务奖励：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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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妹妹不设防

﻿“昨日，市郊古湖发生一起溺水事件。一名外国友人不慎落水，途径的一名青年奋勇跳入水中，将外国友人救起。青年自己却不幸沉入水中。经闻讯赶来的救援人员持续四个小时的不停打捞，并未找到青年尸体，疑似已沉入湖底。市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指示一定要打捞出尸体，给人民一个交待。被救外国友人对这位救命恩人表示感谢，并对其不幸牺牲深表悲痛……”

    黎明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就听见电视开着，里面播放这则午间新闻。

    黎明心中五味杂陈，面无表情反身关上门。

    来到沙发前坐下，黎明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沙发上丢着一只可爱的女生书包，黎明知道，是小妹回来了。

    “梨子，在哪？”黎明对里面呼唤了一声。

    “哥，是你吗？”一个悦耳的声音回应，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小妹今年上高中，是黎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比他小七岁。黎明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妹妹黎姿还在念高二。

    “是我。中午吃饭了没？”黎明喊道。因为自己家离学校很近，黎姿习惯中午回家吃饭。这个习惯还是在黎明的影响下养成的。

    “没呢，哥，今天咱们一块儿出去吃吧？”

    “好啊，你快点儿。”黎明催促道。妹妹洗澡每次都洗一个多小时，他可受不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还阳的缘故，黎明感觉到很口渴。他走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猛就灌了半瓶。之后，黎明坐在沙发上，合上双眼。

    在黎明脑海之中，不断回放着不久前那一幕幕！

    在他记忆当中，自己落水救人的事情，还是历历在目，就仿佛刚刚发生在眼前的。新闻中说，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可见，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已有整整一天了。

    从小妹的表现来看，似乎这期间没发生什么大事。生活还是一切照旧。

    不同的是，他现在却是个还阳人。

    从鬼环传递来的信息，黎明得知，自己的还阳寿命还剩6天23小时30分钟。

    自己必须在这剩余的不到7天里，想办法弄到信仰点，延续自己的还阳寿命！

    否则，他真要跟眼前这熟悉的一切，彻底说再见了。

    问题是，信仰点究竟从何而来？

    阎王说过，信仰点，来自其他人对他的信仰。

    那么，怎样让别人对他产生信仰呢？

    黎明想到了小妹。

    自己仅有的7点信仰点，其中居然有3点，是来自小妹对他的信仰。

    或许，是源于小妹对我的依赖？黎明猜测着。

    他觉得隐隐抓住了什么。

    黎明目光朝浴室方向投去，一边皱着眉苦苦思索。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打开了，妹妹黎姿洗好出来了。

    “哥，咱们今天去哪儿吃？”

    伴随着温柔悦耳的问话，一只雪白的纤足首先探了出来。

    “我们去……”

    紧接着，黎明就看到妹妹居然光着身子，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就那样赤着身体，迈着轻快的步子，三两步来到黎明面前，然后一屁股坐在黎明对面，毫不在乎地抓起黎明的矿泉水喝了两小口。

    黎明微微一愣，随即苦笑……

    二人父母工作都很忙，极少顾家。小妹从小在黎明的注视下长大，对他全无防备。在小妹心目当中，她在自己这个哥哥面前，完全没什么可忌讳的。

    “快回屋穿上衣服，别感冒了。”黎明收回目光，对黎姿关怀地说道。

    黎明无奈，道：“我说，都老大不小了，该注意点形象了啊。”

    黎明无奈之极，唯有苦笑不已。

    “哥，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在学校没见你呀？”从黎姿房间传出好听的声音。

    “哦，昨天啊，我临时有点事，出去了一趟。”黎明不能告诉小妹真相，只好用这种借口托词。

    “哪有你这样当老师的，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们丢下了。打你手机，又打不通。昨天班里头好乱呐。”黎姿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此时她已穿好内衣裤，正叉着腰，嗔视黎明。

    “好好好，是我不对。”黎明拿妹妹毫无办法：“快穿整齐，今天中午我们去吃必胜客，你随便点，就当我赔罪了。”

    “这可是你说的！”黎姿一指黎明，身影消失回房中。

    黎明望着黎姿房门口，心中却在思索。

    看来，自己的离开，对这世界还是有影响的。他昨天救人，是在中午。之后，就因溺水死亡，被传送到了酆都。直到今天中午才回归。

    整整二十四小时的失踪，造成他昨天和今天上午无故旷工。

    值得说的是，黎明大学毕业以后，就报了师范，后来当了一名老师。因为离自己家近的缘故，黎明自愿被分配到了县一中。当然，这里面更重要的，却是小妹的因素。

    在县一中，黎明成了小妹他们班的课任老师，教他们班化学和物理。

    县一中是D市一所非重点高中，本县老师的工资在全省范围都属垫底。但黎明并不在乎。他关心的是能在这里照顾到妹妹。

    “好啦，咱们走！本小姐今天要吃黑椒小牛排比萨！”不一会儿，黎姿穿戴完毕。一件淑女小短衫，一条紧身牛仔裤，一名花季美少女跃然出现在黎明面前。

    “走吧。不过可提前说好，等会吃完午饭，咱们就回学校。坚决不逛街。”

    “切，小气鬼！”

    “下午还有课。”

    “你是怕我榨干你吧！”

    “别胡说。臭词滥用。”

    “切~”

    黎明家楼下就有一家必胜客。这家店开在学校附近，生意很火。每天中午都有不少县一中的学生来光顾。

    黎明和黎姿，一个是一中老师，一个是一中有名的校花级美女。两人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呦！这不是黎老师吗，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边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前，坐着一群学生。他们认出了黎明和黎姿。其中一名学生朝黎明二人走了过来，一边大声朝黎明招呼着，顿时让餐厅里更多目光投了过来。

    这名学生谈吐举止间，社会习气很重。黎明认识他，是跟黎姿同班的学生，叫高志伟。

    高志伟家境富裕，其父兄都是本县的商界精英人士。

    黎明还知道，高志伟一直都对黎姿有意思。只是碍于黎明刻意阻挠，高志伟一直没机会接近黎姿。高志伟也因此对黎明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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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次拘魂

﻿“你你你，你这是以权谋私！你陷害忠良！有钱有权就了不起吗！你你你，我要告你！”小警察气得脸色红如猪肝，语无伦次地指着黎明，神情无比激动。小警察恍然大悟，认为黎明是有权有势的富二代公子哥，正动用自己的权势，为自己洗脱罪名。

    黎明干脆懒得理这愣头青，接过电话，对董建国道：“董局长，这就是你们的公安体系么，真是人才济济啊。还有，七条人命这件事，你可为我作证。这是有人要陷害我。希望你查清楚。”

    “放心，我会帮你查清。”电话那头，董建国叹了口气道。

    “嗯。”黎明也不说什么感谢的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董建国听电话里传来忙音，有些愣神儿。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一声不吭就挂他电话的。董建国无奈地苦笑，又拿起专线，吩咐下属做事去了。

    夏所长亲眼见到黎明对董建国的态度，对黎明的大牌身份，更是深信不疑。见黎明没事了，夏所长热情地上来套近乎：“这个……黎先生，我看，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正好，我这儿有场工作聚餐，黎先生不妨赏个光，大家一起聚一聚。就当我为您赔不是，给您压惊了！”

    夏所长话说得委婉，说是工作餐，实际上他已经为钱包大出血做准备了。话是这么说，可总不能让黎明这样的身份，真去吃工作餐吧？星级酒店摆个高档桌是少不了的，而且人家都未必瞧得起！

    “不必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黎明的回答，让夏所长略感失望，却也在情理之中。

    人家那可是大地方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又怎会稀罕他这顿饭呢！

    事实上，黎明倒不是不愿带着黎姿去蹭一顿，而是他真有事要做。

    如果他想的没错，医院那边，正有七个新鲜诞生的鬼魂，正等着他去收拾呢。

    每引渡一只鬼魂，就会给他增长一些拘魂总值，减少他一些怨气。虽说区区七只鬼魂，对他九重九的顶级怨气来说简直九牛一毛。但是积少成多，一丁点还阳的机会黎明都不愿放过。

    何况他还有职责在身，要求他一个月内，引渡一个鬼魂回酆都。那七个被他打伤的混混离奇身死，他自是不能不管。

    于是，黎明婉拒了夏局长的再三挽留，带着黎姿离开了县派出所。

    回到家中，黎明钻进浴室，借口洗澡。黎姿不疑有它，刚才的事情还让她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呢，还好吉人自有天相，没出什么事！

    黎明把自己身体平躺在浴缸中，灵魂却离体而出，径直飞往县人民医院。

    黎明飞遁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医院上空。成为了鬼差，黎明获得多种自带能力。除了能以鬼魂形态御空飞行，还拥有了对其他灵魂体的感应能力，能够感应到周围一定范围内存在的鬼魂。

    很快，他就发现有七个孤魂野鬼，徘徊在医院上空。

    七个鬼魂，正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医院周围。有的直愣愣从医院建筑穿墙而过，有的在原地打转。鬼魂们似是受到什么束缚，无法太过自由行动。

    黎明迅速朝其中一个鬼魂飞去。来到鬼魂跟前，黎明认出了此人，是今天中午那七个混混之一。

    鬼魂显然也认出了黎明，惊讶道：“是你？你也死了？”

    “我是鬼差，来指引你去投胎转世的。”黎明回答道。

    混混的鬼魂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神色黯然，道：“真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我还有父母，还有弟弟和妹妹。我不想死啊——”

    混混的鬼魂凄厉地叫起来。黎明手腕上鬼环立即报警：“警告，该鬼魂怨气增加，即将变成怨鬼。必须立即控制，送往酆都。”

    黎明神色一凛，他很清楚怨鬼的可怕，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怨鬼！不受控制的怨鬼，容易被怨气影响神智，会对周围环境造成极大破坏。

    黎明当即心念一动，运用鬼环的能力，将混混的鬼魂吸进鬼环之内。

    “你捕获了一只鬼魂，请立即将其送往酆都。”鬼环传来提示。

    黎明并没有立即去酆都，而是接着朝不远处，下一个混混的鬼魂飞去。同样，黎明使用鬼环，将鬼魂吸了进去。

    几个混混的鬼魂，都是怨气极重，都被鬼环提示即将变成怨鬼。黎明愈加肯定，几个混混的死，一定是被谋杀！

    待到剩下最后一个混混鬼魂，却是几个混混的头头，绰号黑子的混混。黎明心中一动，跟黑子的鬼魂交谈起来。

    “是你！你也死了？”黑子盯着黎明。

    “我不是鬼魂，我是鬼差。”

    “鬼差……我死了……我真的死了！”黑子有些发狂道。

    “你别激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黑子迷茫了一瞬，立即目露凶光，怒吼：“是他！是他派人杀了我和弟兄们！一定是他！妈个比，这个王八蛋！”

    “他？他是谁？”

    “我们的老大，马疯子！他不顾兄弟之情，居然对我们下黑手！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黑子的鬼魂又陷入迷茫，忽然，他一抬头，咬牙切齿瞪着黎明：“是你！是因为你！马疯子为了要陷害你，让我们都做替死鬼！在他眼中，我们就这么不值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就抛弃我们！”

    黑子的鬼魂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变成怨鬼，鬼环也不断传来警报。黎明急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县派出所刑警队的沈队长，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他们是同谋！老沈和马疯子是结拜兄弟，穿一条裤子！啊——这两个王八蛋，害死我，我要杀了他们！”

    “哎……”一道黑光，包裹着黑子的鬼魂，卷入进鬼环当中。黎明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我会亲自送你们投胎，算是补偿吧……”

    黎明轻轻拂动鬼环，他的鬼影从医院上空消失。下一刻，他已来到酆都。

    接待他的，还是那个马脸判官。态度依然不温不火。

    “我是来交付鬼魂的。”黎明轻拂鬼环，七个鬼魂出现在周围。鬼魂们都被一道黑光束缚着，不能言语，不能动弹。

    马脸判官一言不发，忽然张开大马嘴，呲着牙槽，一条血红的舌头伸出，隔空一卷，将七个鬼魂一下子卷进进嘴里,！

    黎明愣愣地看着马脸判官将鬼魂吞下肚，与此同时，鬼环传来一声空灵的轻吟。

    嗡——

    你获得7点拘魂。

    你的怨气降低，为九重九阶。

    你在酆都的声望提升了。

    这时，黎明听见马脸判官对他开口说话。这还是它第一次开口跟黎明说话：“9527，干得不错。我会负责将鬼魂送往六道轮回。现在，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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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奇怪的情况

﻿完成了铲除斧头帮的任务，黎明的怨气也就随之自动收敛。清醒过来的黎明，对自己造成的血腥现场大为吃惊。

    当时处于半醒状态，对自己动手杀人，黎明记得很清楚。或许因为如今他身份特殊的缘故，对自己杀人并没有太多抵触。黎明只是惊讶自己的怨气之深，被怨气操控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此时，被他连杀的共11人。其中那名按摩女是无辜的。刚刚鬼环提示，居然告诉他杀死她获得了怨气大幅降低！

    杀一个无辜之人，洗刷怨气竟如此高效！

    难道这也是还阳的一种方式么……通过杀掉无辜之人……

    黎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十一只鬼魂，已经慢悠悠地从各自身体中飘荡而出。此刻，整个房间和走廊里一片鬼气森森……

    “为什么！”马老大的鬼魂怒视着黎明。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凶手就是这个年轻人。

    黎明懒得理他。就像牧羊人不会回答羊羔的问题一样。身为鬼差，他和鬼魂的关系，就如同牧羊人与羊。

    黎明在灵魂状态没有杀伤力，所以需借用枪械对付活人。但当对付死人，就要用本行了。

    一般来说，死人是没有价值的。但对黎明来说，死人的价值却更大。通过引渡鬼魂，他可以获得拘魂点数。

    黎明心念一动，鬼环立即自动开始吸收周围的鬼魂。11只鬼魂，带着咒骂声和尖叫声，被一道道黑光一一卷起，没入鬼环之中。

    当见到那按摩女的鬼魂时，黎明却低声说了声：“抱歉。”

    随后，黎明身形一颤，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黎明已来到酆都。

    “马脸兄，我送鬼魂来了。”

    黎明将11只鬼魂放了出来。这次比上一次7只还要多4次。马面判官微微惊讶，似乎诧异黎明这么快又弄来这么多魂魄。

    马面判官大嘴一张，血红的舌头一卷，将11只鬼哭狼嚎的鬼魂吞进肚中。

    鬼环提示：

    “拘魂总值增加。”

    “怨气略微降低，为九重九阶。”

    “你在酆都的声望增加。”

    黎明并未作停留，他查了下沈队长所在，又立即返回阳间。

    只不一会功夫，黎明再次来到酆都。这次他带来的，是两只鬼魂。

    一只是沈队长的。沈队长在睡梦中，被黎明杀死。另一只鬼魂，却是那个刘主任的。从沈队长鬼魂那里，黎明得知原来县派出所的刘主任也参与了陷害他的计划，于是干脆将刘主任也带了过来。

    马脸判官再次大嘴一张，将沈队长和刘主任吞进腹中。

    鬼环再度提示：

    “拘魂总值增加。”

    “怨气略微降低，为九重九阶。”

    “你在酆都的声望增加了。”

    “你的鬼差级别提升为：拘魂使者。”

    黎明微微一愣，这还是他头一回从拘魂方面得到提升。

    黎明通过鬼环查看自己的全面信息：

    姓名：黎明

    身份：拘魂使者。

    怨气：九重九阶

    信仰：一重一阶，剩余1点。

    拘魂：二重一阶。

    能力：未知。

    他以前的级别是“怨魂恶鬼”，如今变成了“拘魂使者”。

    杀死那个按摩女，竟让他提升了一重等级！

    这时，黎明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尊敬的拘魂使者，请原谅在下先前的冒犯。你已经在酆都证明了你的能力。您的声望在酆都获得极大提升。我愿意为您提供一定的特殊便利。”

    黎明一看，原来是马面判官在说话。这是这位铁面仁兄有史以来最长一句了。同时，马面判官身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人”。

    一个长着颗牛头的家伙。

    “尊敬的拘魂使者，您好。我是牛头判官。”牛头判官恭敬地对黎明说。

    黎明明白过来，难怪阎王当初说，拘魂点也是很多用处的。原来这拘魂点，可以增加他在这里的威望，提高他在酆都的地位。酆都里的判官们自然会对他另眼相看，跟他进行交流。

    他原本并不在乎拘魂点，只把它当做去除怨气的一种方式。

    听对方说可以为他提供特殊便利，黎明才心中一动。问：“请问马脸兄，牛头兄，这所谓的特殊便利，指的是什么？”

    马面判官回答：“鬼差级别越高，能获得的便利就越多。小到一天一次的免费空间传送，大到一个月一次的鬼差福利抽奖。只要您的级别达到条件，都可以享有。”

    “哦？空间传送，福利抽奖？”黎明来了兴趣，继续问：“能详细给我解释一下吗？”

    “很荣幸。”马脸判官一改之前对黎明的冷漠态度，对黎明客客气气的道：“空间传送，能够将鬼差安全传送到阳间的任何角落，传送站在酆都。平时需花费10点信仰点传送一次。如果鬼差级别达到二重二阶，就可享有每天一次的免费传送资格。”

    牛头判官接口道：“假如您达到三重三阶，级别达到催命无常，可以获得一个月一次的鬼差福利抽奖资格。这可是好东西。是酆都给每位工作得力的鬼差的赏赐。奖品当中，不乏一些只有用信仰点才能兑换到的高品质器具！”

    “有点儿意思。”听到能抽到信仰点兑换物，黎明兴趣更浓。他现最缺的就是信仰点。刚花掉仅有的信仰点买了沙漠之鹰，如今仅剩1点信仰点。

    相比之下，似乎拘魂值来得更容易些。只要多多引渡鬼魂就行了。

    黎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那如果有人滥杀无辜，就为了获得大量鬼魂，岂不是很快就能满足条件？”

    “可以是可以，却是有副作用的。”马面判官正色道：“每一个无辜之人，阳寿都未尽，一旦意外身死，其剩余阳寿就会化作怨气！假如你杀了此人，他的一部分怨气就会转嫁给你。这个数字相当大，稍有不慎，就会让你轻易达突破九重九怨气的限制，招来天谴，将你打成形神俱灭！”

    黎明听了不禁打个冷战。幸好他今天没有大开杀戒。不然的话，以他现在顶级的怨气，随便来两个怨鬼给他增加怨气，就能让他突破九重九。到时候，连做鬼都没机会了。

    嗯？不对！

    他今天已经杀过一个无辜者了，可是，为什么怨气没有增长，反而减少了呢？

    当时收到鬼环消息时，他被怨气所控，意识很模糊，记不清楚鬼环具体说了什么。

    但如今事实是，他并未因杀死一个无辜之人而遭到对方怨气转嫁。

    这又是为什么？

    “请问两位判官，那有没有某种情况，杀死无辜之人，并不会受到怨气转嫁，反而会降低怨气的？”黎明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那不可能！”

    “别做梦了。”

    前一句是马脸判官的话。后一句是牛头说的。

    “那就奇怪了……”黎明越来越疑惑。

    “有什么不对吗？”马脸判官问道。

    “哦，没什么。”黎明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慢慢消化，慢慢去找答案。多说无益。

    看来，想达到三重三阶，开启每月抽奖福利，还要从正当途径入手。

    杀戮无辜者不增反减这种好事，黎明不愿去做。而且有着不确定因素在里面，风险十分大。

    离开酆都，黎明来到了董建国的别墅。

    董建国自黎明离开后，就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担心黎明会乱来。那样他这个公安局长可就是第一个遭殃的人。此时好不容易才堪堪睡下，迷迷糊糊中，董建国觉得有人在推他。

    董建国睁开眼，幽暗中，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董建国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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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信仰的种子

    这是黎明第一次以真人身份，跟董建国会面。二人在董建国的会客厅谈了许久，直到天蒙蒙亮，黎明才独自一人离开。

    至于二人谈话内容，除了当事二人，再无人知晓。

    不过，当天，整个D市就轰动了

    D市黑帮分支斧头帮，被人在昨夜连根拔起，斧头帮总部所在夜总会血流成河包括斧头帮老大在内，共11人被杀皆是斧头帮成员

    经法医鉴定，11人死因皆为枪击致死。但离奇的是，11具尸体上，都没有找到子弹。这让法医和专家们疑惑不解。

    然而更加离奇的在后面。经办案人员判断，作案者是从夜总会正门进入的，杀死11人后，却并未从原路出去。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作案者在杀死11人后，似乎……并没离开过案发房间。一切现象都表明，此人作案后，仿佛直接凭空消失了一样

    由于夜总会里并没安装摄像头，对案件侦破造成很大困扰。对作案者究竟是如何离开现场的，专家们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从房顶脱离的，但经查证后，并未找到痕迹。也有的说，凶手是11名死者之一，行凶后自杀了，这种猜测也不排除。

    任谁也不可能想到，黎明是直接传送去了酆都。这种猜测根本不在专家们考虑范围之内。

    斧头帮遭清洗门事件传出不久，又传出另一件大事。

    一名被解职的原刑警队队长，昨夜在自家中被杀几乎与此同时，他的原同事，在任的县派出所政治处主任，也在其家中被杀

    警方判断，杀害二人的，不是同一个人，很有可能是个团伙。因为二人的死亡时间，几乎在同一时间，前后相差只有几分钟。

    当警方仔细查证后，一个发现让他们震惊不已杀死这二人的凶手，作案手法，斧头帮案件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同样的还有，现场办案的专家，根本判断不出作案者是如何离开案发现场的

    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诡异的遗留痕迹，就仿佛电影里的鬼魂索命一样，杀人之后凭空消失。两个案子成了悬案。

    跟正造成大规模轰动的，却不是一夜间两件突然大案，也不是案情的诡异莫名。

    就在案件曝光不久，市公安局接到匿名包裹，里面搜罗了沈队长和刘主任勾结斧头帮老大，串通一气违法乱纪的证据同时，还有沈队长和刘主任贪污受贿，收受斧头帮老大高额贿赂，为人员大开方便之门的证据

    办案组随后就在沈、刘二人家中，发现了藏匿的现金，总计一百二十一万元同时，在沈、刘二人私人户头上，又发现高达五百多万的不明款项

    经纪委查证，所有证据皆属实。原县刑警队沈队长，原县政治处刘主任，二人贪污受贿，勾结，徇私枉法，证据确凿

    一时之间，D市政界哗然，警界震怒，人民声讨

    为平息民怒，市领导一方面下令要求有关部门必须对此事严格处理，一方面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市民澄清案件进展，劝解市民稍安勿躁，莫要冲动，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交代。

    不久，某站记者，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揭露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据称，是某位市公安局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员说，当初那只装着沈、刘二人违法乱纪证据的包裹，虽是匿名，却是有个落款的。

    落款者显然就是投送匿名包裹之人，落款为：替天行道之人。

    短短六个字，透露出的信息，却无比惊人

    这说明，斧头帮夜总会血案，以及沈、刘二人之死，都是投送包裹这个人，或组织干的

    之所以杀死这些人，是为了替天行道，给予这些恶徒惩戒

    小小一则报道，激起千层浪。市民们再次震惊了。而这次，民众们却一致转变了态度。虽说方法有待商榷，但此人，或组织的行为，却得到了民众的交口称赞

    斧头帮的恶名，民众有目共睹。平日里欺行霸市，民众有苦不敢言。沈、刘二人以权谋私，包庇黑社会，这种身为官实为贼之人，更为民众所痛恨

    这些人的死，百姓们虽口不说，却痛快在心里头

    如今听闻，原来有人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民众们自然打心里赞赏

    中国人是很现实的。只要能够保证到个人的利益，即便是**的皇帝，中国人也能默许其存在了几千年。如今出现了惩恶扬善，为民众出头的侠客式人物，自然获得了大部人认可。

    针对这件事，政府不得不召开发布会，出面表明态度。

    在记者们的逼问下，市领导只得承认，当初包裹上，确有那么一个落款。当然，政府的态度，并不鼓励这种行为。毕竟是法治社会，人人都要遵纪守法。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司法机关去做。法律会给所有人公道

    同时，政府发言人还呼吁作案者投案自首。毕竟这种个人名义的行为，出发点是好的，实则还是杀人行凶。

    主持这场发布会的不是别人，而是市公安局局长董建国。董建国虽嘴上说，呼吁作案者自首，其实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哪敢让黎明来自首啊，那不是找死么

    昨晚听黎明说杀了13个人，董建国尿差点当场吓出来。这个鬼祖宗，完全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行事作风无法无天可他董建国不行啊今天这一早上，他脸上已经沾满了市长和市委书记的水口。要不是他铁了心站在黎明这边，早就全盘托出了。

    投送匿名包裹这个主意，是黎明昨晚提出来的。黎明有他自己的想法。

    黎明借鉴上次，他当街教训小混混，意外获得1点来自水果贩子的信仰点，他决定试试，看这次能否也获得信仰点。

    信仰点来自别人对他的信仰。借助董建国的渠道，在民众当中树立一个英雄形象，从而获得人们的信仰，这便是黎明不惜暴露现实中身份，连夜去找董建国的原因。

    如今，英雄形象已托显出来，信仰的种子已种下，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由于今天还是工作日，黎明回到家里，小睡了一会，天亮后，陪同黎姿一起去了县一中。惩恶扬善的D市侠客，现实中还是要赚钱养家糊口的。

    看到新闻里沈、刘二人家中搜出的百万钞票，黎明不禁有些扼腕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一百多万要是拿过来，该多好啊……

    第十四章信仰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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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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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潜规则

﻿县一中在市里既不是重点高中，也不是计划建设单位，就是座普普通通的二流学校。

    黎姿在这里上学，只因家住这里，县一中是她离家最近的。这是黎明和黎姿父母的决定。黎明以师范专科学历屈就来县一中任教，纯粹是来给妹妹陪读的。

    清晨，黎明走在校园里，感受熟悉的校园氛围，不禁嘴角露出微笑。他工作一年半，很少旷工。这次一失踪就是两天，连招呼都不打。他是教三个班物理和化学的，想必他这一不在，学校连个代课老师都找不着。

    对黎明的回归，学生们表现出极大热情。黎明在学生中人缘很好，尤其受女学生喜欢。这不仅因为黎明长得帅，是位年轻小老师，跟她们年纪相差不大，更多的原因，是黎明对待学生的态度。

    黎明上课时是老师，下了课，就不再持着老师的架子，能跟学生们融成一片。学生们自然而然的，对黎明的亲近感就不同于其他老师。而更像是兄长与老师的结合。

    其他老师，对黎明过于亲近学生的行为，持有反对意见。这些老师认为，教师就应当有教师的样子，不该跟学生走的太近，那样会让学生失去对师长应有的敬重。

    对此黎明丝毫不以为然。

    而直接后果就是，下课后，几名性格开朗的女生就跑过来问：“黎老师！这两天你去哪了呀，是不是偷偷跑去结婚了呀？”

    “对呀对呀，黎老师，结婚也不告诉我们，我们要红包！”

    “我要吃喜糖！”

    黎明被莺莺燕燕的围着，对这些女生活跃的思维感到无语。他唯有苦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然后在一片欢笑声中离开了班级。

    上午两节课过后，是间操时间。趁这时间，黎明朝教导处走去。他打算给自己这两天旷工补个假。

    来到教导处办公室门口，门被关着。黎明轻轻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林主任，我来……”

    黎明走进去，刚开口，就被眼前一幕搞愣住了。

    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对一名女子拉拉扯扯，动手动脚。女子一边反抗，一边朝门口后退。

    那男人正是教导处主任，林福全。

    而这女的，黎明也认识。是今年新调来的年轻老师，叶倩倩。

    潜规则！这是黎明第一个冒出的念头。

    两人同时发现黎明进来。教导主任林福全面色一怔，松开了魔爪。叫叶倩倩的女老师脸色涨红，低着头低声道：“林主任，我，我先出去了。”说罢一溜小跑逃出办公室。

    “这个……”望着掩面跑过的叶倩倩，黎明也很是尴尬。

    自己怎么就偏偏撞到这一茬了。这林主任也真够大胆，大白天的，就敢在办公室里猥亵女老师。也幸亏自己来的即时，要不然，那小女老师恐怕就得落入狼口。

    对于叶倩倩，黎明身为同事，知道一点底细。叶倩倩是今年下半学期才转来的应届毕业生，而且人家是本科毕业，学历比他都高，在县一中这小地方，当仁不让排第一。

    叶倩倩是教英语的。黎明偶然听过她上课，知道她口语十分标准，地道的牛津口音。让黎明这个总共拼不出一百个单词的理科文盲敬佩不已。

    同时，叶倩倩还是位美女。一位不舍不扣的大美女！

    叶倩倩要身材有身材，有脸蛋有脸蛋。转来的第一天，就在学校里造成了轰动，整个县一中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位美女老师，教高二高三英语。

    让黎明想不通的是，以她这样的学历，在市里任何一所重点高中都可以任职，怎么偏偏来到县一中这个小学校来了？难道也跟他一样，是来照顾人的？

    林主任眼见自己的猎物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逃走，他未能得逞，脸上很是惋惜。碍于黎明在场，他倒不好说什么。装模作样对门口喊道：“唉，那个，小叶啊，明天中午，再来找我汇报工作啊。今天就先到这吧。”

    外面没有回应。人早逃走了。

    办公室剩下黎明和林主任二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林主任年近五十，有着一副典型地中海式发型。他头发的厚度，显然比不上脸皮的厚度。干咳一声，林主任像个没事人似的，开口问：“哦，是小黎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林主任。昨天，我有点急事，下午没来上班。我想来补个假。”

    “哦，这样啊……”林福全因为黎明坏了他的好事，嘴上不说，心里对黎明却恨上了。于是，他借题发挥道：“小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也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不吭就没个人影，班里可就乱了套了啊。两天没人上课，家长们就差来把学校房顶捅个窟窿了！”

    “真扯蛋。”黎明心道，嘴上却不能说。对方毕竟是他的领导，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黎明赔笑道：“是是，我下次一定提前请假！”

    “还有下次？”林福全眉头一皱，倚老卖老道：“年轻人，要有股冲劲儿！不要三天两头就请假不来。那成样子了！假如人人都像你这样，课谁来教？祖国建设谁去做？那不更乱了套了！”

    “总比你这老色魔强吧？”黎明腹诽着，嘴上道：“林主任说的是。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还有课呢。”

    “嗯，你去吧。把门带上。”林福全淡淡瞟了黎明一眼，瓮声瓮气道。一副官威十足的感觉。

    黎明有些好笑。人呐，芝麻大点的官，也能培养出官威来。林福全在学校里，任教导处主任。说出来吓死人，实际上没什么实权。一个连二流都勉强的小学校，能有什么实权。也就在他们这些老师们当中发发官威罢了。

    黎明也懒得计较这些。他需要在这学校待下去，不愿开罪林福全。要不是为了照顾妹妹，现在的他，有无数种方法获得收入。单单就说董建国，只要黎明张口，就会屁颠屁颠送好处来。

    不知不觉，黎明的眼界，在短短两天里悄然有了巨大变化。以前他也是一名市井小民，跟寻常百姓一样，朝九晚五，受上司管制，靠固定薪水生活。而如今，广阔的世界已为他敞开，以前的生活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走出教导处办公室，黎明本想上个厕所，去解下内急。刚拐过走廊，迎面却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

    叶倩倩俏生生的站在走廊口，见黎明到了，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踏着高跟鞋，朝黎明走上来。

    “黎老师，我……我能跟您说句话吗……”叶倩倩细声细语的说。连跟黎明对视一眼，都需要她鼓起很大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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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树欲静风不止

﻿“我能跟您说句话吗……”

    “请说。”

    黎明有些好奇，叶倩倩想跟他说什么？黎明觉得应该跟刚才的事情有关。

    “黎老师，那个，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保密……”叶倩倩支支吾吾。

    “保密？”

    “嗯……”叶倩倩低垂着头：“就是……刚刚那件事，请你别对别人讲……”

    “这样啊……”黎明有点纳闷了。他猜到，叶倩倩想跟他说，林主任刚刚对她动手动脚的事。可他以为，叶倩倩是想请他帮忙对付林福全。至少也是挡住林福全，让他以后别再来骚扰她。

    可结果恰恰相反。叶倩倩请求他不要声张，让他对这件事情保密。

    “为什么？”黎明不理解的问。

    假如叶倩倩真求他做挡箭牌，让林福全以后不再骚扰她，黎明愿意帮这个忙。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但叶倩倩求他别声张，这就奇怪了。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我……”叶倩倩“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头倒是垂得更低了。

    “是不是林福全要挟你了？”黎明忽然脸色一冷问。

    “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还愿意忍气吞声啊，换了是我，早就一脚踹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了。”黎明掏出根烟，想了想，却没点着，又放了回去。道：“叶老师，你刚来，不清楚情况。林福全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类型。你越是表现得唯唯诺诺，越是软弱，他就越会欺负到你头上。这次你忍气吞声，下次他还会来缠着你。”

    叶倩倩神色一黯，点点头，轻声道：“这个，我知道的。”

    “那你还放任他？”黎明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一下林福全。没想到却相反。叶老师，如果你开口，我会帮你的。”

    “真的很谢谢你，黎老师。”叶倩倩真诚的看着黎明，对黎明的正义感她很感激。但她却没有这样要求。叶倩倩道：“你说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可他，毕竟是主任。是我们的上司。黎老师应该也知道，我刚毕业，工作还不稳定。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么快就跟学校闹得那么僵……”

    “这不是你的原因。责任在林福全。”黎明打断她。

    叶倩倩摇摇头：“你不明白的。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

    “你是怕触怒了林福全，他会在工作上刁难你，是吧？”黎明总算弄明白这女人的想法了。让他不得不叹气。女人啊，就是太弱势了。在这种问题上，是退却能解决的了么！

    “所以，我希望黎老师，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谢谢你了。”叶倩倩请求的目光，让黎明又是一阵在心里叹气。

    “你的决定，我尊重。既然你执意要这样，那我也没什么能说的了。”黎明无奈的点点头。

    黎明并不是执意要为叶倩倩出头，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对叶倩倩的懦弱感到可惜而已。

    在林福全那种人的笼罩下，就像时刻被狼盯着的绵羊。叶倩倩日后免不了要吃苦头。

    从叶倩倩的性格来看，黎明猜测她也是出身普通家庭。也只有寻常百姓，才会如此忍气吞声。教育出的子女，也都继承了父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

    当子女真正走向社会，就像叶倩倩这样，这种懦弱的性格，只会引来更多的欺凌。父母对子女所谓的保护，实际上是助长了脆弱。这不得不说是种悲哀。

    既然人家自己都决定了，他黎明算哪根葱，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叶倩倩真诚的对黎明表示感谢。

    “黎老师，待会我还有课。那我先回班级了。”叶倩倩说。

    “好。你先忙。”黎明想起自己还要上厕所呢，被叶倩倩半路拦下了。顿觉尿意袭来，连忙朝叶倩倩挥手告别，朝厕所方向走去。

    林福全从教导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黎明和叶倩倩分离的一幕。林福全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叶倩倩没那本意，可在林福全看来，叶倩倩显然是找黎明掺和进这件事儿了。

    黎明亲眼撞见他对叶倩倩的小动作，黎明没有理由不管这件事。要是让他告到校长那，自己可就麻烦了。林福全不禁这样想。

    他之所以挑准了叶倩倩，一是因为叶倩倩是个美女，拥有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资本。更重要的，是他看准了叶倩倩的懦弱性格。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往往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敢声张。这种女孩子面子薄，怕丢人，最易得手。

    只可惜他运气不佳，屡次想下手，却苦于没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等来机会，却被黎明这个愣头青闯进来给搅合了。

    一想到黎明很可能会去校长那揭发他的丑事，林福全对黎明的恨意，不禁更深了一层。

    “小鳖羔子，管闲事管得真宽，都管到劳资头上了！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还真不知道这县一中是谁说的算！”林福全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用鞋底狠狠踩了踩。

    “呦，林主任，说谁呢？”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林福全吓了一跳，怎么没听见后面来人了呢！林福全慌忙转身，才看清来人是谁。

    “哦，原来是高二少啊！您这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我一跳。”林福全呵呵笑道，提着的心放下了。

    “呵呵，林主任，您刚才在骂谁呢。是谁这么不开眼，惹您这么生气啊？”高志伟面带微笑，眼神有意无意看了眼黎明拐过的走廊。

    “高二少啊，还不是你们那个姓黎的老师！这人，目空一切，傲慢自大，把谁都不放眼里！管事，都管到我头上来了。到底谁他妈才是教导主任！”林福全露出怒容。

    高志伟虽是学生，但他的家庭背景，让他有着一般学生没有的特权。不出早操这种事，老师们都睁只眼闭只眼。谁都不会去责问高志伟为什么不去出操。为这种小事开罪高志伟不值得。

    老师们平日里称呼高志伟高同学，私下里就叫高少。高志伟上面有个大哥，因而林福全称呼高志伟高二少。

    那日高志伟差遣高个学生，领来了七个社会混混教训黎明，结果反被黎明三拳两脚收拾个干净。高个学生吓得夹着尾巴跑回去报信。由于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高志伟得到的情报，仅限黎明很能打。斧头帮事件和沈、刘二人之事，高志伟压根没跟黎明联系上。

    高志伟只当黎明挺能打，高个学生叫来那几个混混是帮废物。那天后，高志伟的气没撒出去，就想着再找机会整治黎明。

    刚好看见林福全背后咒骂黎明，高志伟立刻醒悟，自己何不借林福全之手，让黎明在工作上吃些苦头。这样也免得他再费周章了。

    于是高志伟道：“林主任，您不知道，黎明这小子，一直都是嚣张跋扈，连我的面子都不好用。我早就看不惯这个人了！”

    “他连你高少的面子都不给？真******不识抬举！”林福全气愤状。他也是聪明人，哪能看不出高志伟这小子，想借他的手整治黎明。他才知道原来高志伟和黎明有过节。转念想，这未必不是好事。有高志伟掺合进来，他对付黎明就能放开手脚。反正后面有高志伟顶着，真有什么事就往高志伟身上推，没他林福全的责任。

    想到这，林福全立即表忠心：“高二少，黎明这么不开眼，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修理他，在我手底下，还能有他好？”

    高志伟露出笑容：“正合我意。”

    二人各怀心思，都想利用对方，然后自己高高挂起。

    黎明那件事后，很清楚始作俑者是高志伟。他并不想跟高志伟这个学生一般见识，没跟他算账。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高志伟哪里想到，自己执意要出这口气，却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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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处处作祟

﻿林福全的计划，很快就付诸行动了。

    第二天，黎明上班后，奇怪的发现，自己的教学笔记不见了。

    这本教学笔记，是他给高二的三个班上化学课用的。他在上面做了很多备课，日常教学经常用到的。

    黎明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下班前，他把笔记就放在办公室桌上的。今早来看，笔记就离奇失踪了。笔记是压在几本书下面的，不可能自己张腿跑了。

    而刚好这时，通知来了。要求各位课任老师，将自己的教学笔记上交到教导处，抽查近期的工作。

    黎明立即就想到，这事儿，恐怕是有人故意所为。

    有人想在这方面刁难他。让他交不上笔记，给他难堪。

    “这谁啊，真有病。”黎明无语。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发生，让一时间真没法应对。

    算了，交不上就交不上吧，又没什么大碍。黎明这样想。平时所谓的检查工作，就是表面文章而已。谁也不会为老师交不上笔记，就判定这名老师工作有误。顶多领导下来催促一下，过后也就那么算了。

    黎明哪知这次，是林福全有意要整他的，怎会轻易就此罢手？

    到了下午，就有教研组长过来催促黎明上交笔记，说这次是重要考核，明天之前，每个人都必须交上去。

    想不交？没问题。扣工资，按矿工算。月终奖金也不用想了。

    黎明无可奈何，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他的笔记，查又查不出结果，只好点灯熬油的熬了一夜，临时做了个新笔记，第二天交了上去。

    这件事到此算结束了。只不过这件事不久后，林福全的小动作又来了。

    这日，黎明早上刚来，就发现办公室里重新排布了。

    县一中是所二流中学，校资设施都一般般。几名同年级组的课任老师，都用同一间办公室。每位老师有自己的办公桌。

    也不知是谁的主意，一年多没变过的办公桌排布，一夜之间变了样。

    黎明的桌子，本来在靠窗的位置，通风条件和阳光照射都还不错。坐在这里还能看到操场上的风景。这个位置，还是当初他来的时候，校长照顾他这个师范高材生，特地为他调的。

    谁知早上黎明一来，就发现自己原本靠窗的桌子，被摆在了靠门口的位置上。在他桌子后面，是门后的墙角，摆放着办公室的垃圾桶。更要命的是，黎明他们这间办公室，隔壁就是三楼厕所。即便关着门，遇到大风天，也能从门缝里扑进来一股极难闻的气味！

    这个位置，一直都是没人的。一来谁都不乐意坐这里，二来在这办公室课任老师本就不多，比这好的位置多的是。

    “这怎么回事？”黎明诧异的问一名课任老师。怎么无缘无故的，就重排座位了。还把自己弄到这个位置来了。

    “哦，昨晚下班后，大清扫了一下。办公室的布置一年多没变过了，于是就变换变换，图个新鲜气儿。”那课任老师答道，当他看到黎明的新座位时，神色复杂的看了黎明一眼。

    “这谁的主意？”黎明问。

    “哦，是林主任的主意。”课任老师道。他怎会看不出，这座位安排上的玄机呢。从来没人坐的破位置，调给了黎明。也不知他怎么得罪林主任了。

    “原来是他！”黎明得知是林福全的主意，心下就了然了。黎明用鼻子都能猜到林福全的动机。想必是为上次自己撞破他调戏叶倩倩的事而报复。黎明这两天还在纳闷，按照林福全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还没弄出点动静呢。这不，他的小动作就来了。

    想必教学笔记那件事，也是林福全背后捣的鬼。

    让黎明啼笑皆非的是，林福全做的这些小动作，在他看来，根本就像小孩子间置气似的，你打我一拳，我捅你一下，不痛不痒的，简直幼稚的可笑。

    无论是偷走教学笔记，还是调个烂座位给他，对黎明来说，根本伤害不到他什么，只是惹人讨厌罢了。

    但俗话说，癞蛤蟆上脚背，不要人恶心人。林福全这般行为，却是更加惹人厌烦的。

    黎明不得不去找林福全说道说道了。要是就长此以往放任林福全，隔三差五就跑来给他找事，烦也烦死了。

    实际上，真让林福全学高志伟那样，找人在武力上对付黎明，他林福全还真没那个本事。说到底，林福全也只不过是个靠月工资过活的普通教师罢了。

    黎明来到教导处门外，门也不敲，就推门闯了进去。

    跟林福全这种人，越是对他客客气气，他就越蹬鼻子上脸，以为对方怵他。对付这种人，只有强硬才是正道。

    哪知道，黎明刚闯进来，就愣住了。

    随即，他神情复杂地露出苦笑。

    叶倩倩这妮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啊，怎么总往狼窝里送呢？

    他进来时，刚好看见叶倩倩极力推搡着林福全的手向后退去。奈何林福全的力气比她大，怎么推也推不开。

    “林主任，您放手，再这样，我可喊人了！”叶倩倩半是哀求，半是告诫道。

    黎明的闯入，动静很大。让正撕扯的二人动作都停顿了一下。林福全见又是黎明，脸色一冷，道：“小黎啊，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小叶老师说。”

    叶倩倩向黎明看来。从她的目光中，看得出她很慌乱。望着黎明的目光里，还有一丝哀求的意味在里面。

    黎明没有动。

    “听见没有，我让你出去！”林福全声色俱厉道。

    黎明注意到，叶倩倩手里还拿着一摞笔记本，像是来交笔记的。叶倩倩的穿着，其实很保守，很普普通通的淑女装。奈何再普通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叶倩倩苗条有致的身材。林福全色心大起，此时什么也不管了，就想吃豆腐。

    林福全见黎明对他的话，仍旧无动于衷，怒了：“还不给我滚出去！”

    黎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冷声道：“林主任，你搞清楚状况没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林福全如被当头棒喝，猛然醒悟过来，色胆瞬间熄火。可他面子上，却更下不来了。

    林福全强硬着脖子，张口就骂：“老子做什么用你管？**算老几！小鳖羔子！”

    黎明脸色骤然冷下来，冷冷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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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怎么打人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林福全忽然笑起来，面露讥讽：“你他么吓唬谁呐？”

    “呼”的一声，拳风刮过。林福全只觉天旋地转，“呜呀”一声惨叫出来！

    黎明这一拳出得极快！直接击中林福全下巴！快得让林福全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黎明经过一层力量和敏捷强化的身体，那是何等实力！比之职业拳击运动员都不为过！直打得林福全几近昏阙，倒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着。

    “啊——”叶倩倩花容失色，吓得连忙躲在一边，吃惊地望着黎明。

    黎明摊摊手：“他嘴上不干净，这不能怪我。”

    叶倩倩微微点头，怎么说，黎明也算是出手替她解了围，她怎会怪罪黎明。叶倩倩看看满口带血，一脸惨状的林福全，担忧道：“黎老师，要不，要不我们叫救护车？”

    她真怕黎明一拳把林福全打出事。

    “用不着。”黎明摆摆手。他用力还是留分寸的，并没用全力。还不至于对林福全造成生命危险。

    这时，躺在地上的林福全出声道：“小兔崽子！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黎明冷哼一声。

    “你…你…你太放肆了！我…我是教导处主任！你这是公然殴打上司，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林福全叫道。

    黎明依旧冷笑。

    这时，教导处门被推开，一人未到声音先至：“林主任呐，快快，教育局下来人来咱学校了，赶紧陪我去接待！”

    随后，一名中年人风风火火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两人，以及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林福全时，中年人顿时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福全见了此人，如同见到救星，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张校长救命啊！”

    来的正是县一中校长，张恩华。

    张校长见林福全满脸是血，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问吗，张校长！黎明他以下犯上，无故伤人！哎呦我脸呦！”林福全捂着脸惨叫。

    “这是你干的？”张校长冷冷看向黎明。

    “是我打的。”黎明老实道。

    “胡闹！”张校长震怒。

    “校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哇——”林福全哭天抢地。

    “黎老师，这里是学校！”张校长怒道：“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黎老师，你太让我失望了！”

    “开除他！开除他！”林福全叫嚣道。

    碍于之前答应过叶倩倩，黎明并不想开口解释什么。而且动手打林福全是他自己的主意，打了就是打了，他黎明敢做就敢当。

    “行了，这件事我们等会再说。林主任，你赶紧收拾一下，教委的车马上就到了。”张校长冰冷的看了黎明一眼，对地上的林福全道。

    “教委？”林福全这才想起张校长的来意。

    “是的。提前没有通知，临时打电话给我的。赶紧准备一下。”张校长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黎明和叶倩倩，犹豫了下，道：“黎老师，叶老师。你们也跟着来，一起去迎接教育局的人。时间仓促，我们没时间做准备。去迎接的太人少了，我们脸上不好看。”

    “哦……”叶倩倩点点头，她倒是没意见。

    黎明却有些不情愿。刚才说回头还要收拾他，这马上就又赶鸭子上架了。果然做领导的，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度啊……

    林福全本来对校长的决定颇有微词，可当他想到，自己可以趁机会，在教育局的人面前告黎明一状，林福全立刻兴奋起来。

    “小鳖羔子，看老子这次不整死你！他么的，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林福全心里恶狠狠想道。

    黎明、张校长四人，刚出校门，一辆挂着教育局牌号的面包车就驶了过来。

    张校长摩擦着拳，看样子有些紧张。他临时接到教委要下来的消息。教委的决定很突然，根本没给他准备机会。这让张校长十分忐忑。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司机和一名坐在副驾驶的中年男人。张校长立即对身后三人使个眼色，迎了上去。

    “哎呀哎呀，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张校长露出满面春风的笑容，跟刚才在教导处的冰冷表情简直天差地别。

    “呵呵，老张啊，客气了！”中年人呵呵笑着回应道。

    这时，从面包车侧门又下来几个人。从衣着和气质来看，都不是普通人。

    “来，老张，我给你介绍一下。”中年人对张校长道：“这位是霍局长，这位是刘秘书。”

    “领导好！领导好！”张校长满头雾水，口里叫着，心里却纳闷了：霍局长？刘秘书？哪个局长？哪个秘书？这位中年人，他是认识的，是县教育局一把手局长，王局长。可王局长给他介绍的霍局长，刘秘书，他就不认识了。

    是局长，还姓霍？难道是……

    张校长猛然一惊！

    “两位都是市里的领导。”王局长接着介绍道。

    “两位领导一路辛苦了！”张校长一头冷汗！

    这怎么回事？提前没通知啊！没人告诉他，市里领导也会来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校长本以为是王局长大驾光临。他万万没想到，原来王局长只是陪衬来的，他陪同的，是比王局长还大一级的市教育局局长！

    市教育局局长姓霍没错，只是张校长一开始压根没反应过来。

    霍局长平易近人的微笑道：“呵呵，张校长不必如此。其实，我只是个陪衬。我其实是专程配老同学来的。”

    什么！你也是陪衬？张校长快哭了。让您老做陪衬，陪的是谁啊？教育部长吗？自己这小山小庙，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尊大神？

    这时，一道身影从车里走出，也是一位中年人。而在气度上，这位中年人，更有一种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气势。

    “老霍啊，别搞得太复杂。我只是来找人的，不认路而已。”中年人沉稳的声音道。

    “来，我介绍一下。”霍局长笑呵呵对张校长道：“我今天就是陪这位来的。这是咱们市公安局的董局长。”

    “董局长好！”张校长早已汗流浃背。这怎么连公安局的也找来了！

    张校长不认识，他身后站着的黎明却乐了。这董局长，不是董建国又是谁！董建国想必是来找他汇报案件处理情况的，没想到亲自来了。

    董建国一眼就发现了黎明，刚要打招呼，一个身影却扑了上来，正是林福全。

    “领导啊！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林福全扑到董建国脚下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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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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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福全这没节操的一扑，把所有人都扑懵了。董建国妙明其名，霍局长和王局长诧异不已，张校长头痛欲裂，只有黎明倍感好笑。

    林福全为了报复他，简直连脸都不要了，颇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果敢之勇。只是好像，他找错人了。

    “怎么回事？起来，有话好好说。”王局长上前搀扶，搀不动。

    “领导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林福全也不知真哭假哭，配合着他被黎明打肿的脸，倒是有十分凄惨的样子。

    “老林，你起来说话。”张校长无奈道。

    “我不起来！”林福全像小孩似固执道。

    “说吧，怎么回事。”在场的还属董建国最沉稳，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于是问道。

    “我被同事打了！下手好狠呐！”

    “是谁打你？”

    林福全一指黎明：“就是他！”

    董建国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没人察觉。

    “哦，他怎么打你？”董建国问。

    “我本来好好的，在办公室跟小叶老师交流工作。谁知道，这个黎明，突然闯进我办公室，然后就像个疯子一下对我拳打脚踢！直把我打得呦，半条老命都没喽——”林福全捂着脸作极度痛苦状。

    叶倩倩是知道实情的，此时惊讶的捂着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福全张口就编胡话。叶倩倩想反驳，奈何她胆小，在这么多大领导面前，连站出来一步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听了林福全的供词，董建国淡淡的点点头：“哦。你们，是同事？”

    “没错。我是学校教导处主任，他是课任老师。哪有课任老师这么打上司的！”林福全说得头头是道：“这是在根本上藐视组织纪律！这是对师德的粗暴践踏！这是人身攻击！”

    董建国脸上观不出喜怒。霍局长和王局长，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县一中是王局长的管辖范围。县一中闹出这种丑事，让王局长面子上很难看！而霍局长却是看在老同学董建国的面子上，陪董建国来县一中找人的。谁知道，还没进校门呢，就搞出这种劳什子破事出来。这让霍局长大为肝火。

    霍局长脸色阴寒的扫了黎明一眼，又瞥了林福全一眼。这事他不但怪在黎明身上，同样也迁怒到把这事在这种场合捅出来的林福全身上。霍局长冷冷的问林福全：“你所说，可属实？”

    “千真万确！”林福全连连点头。

    “你呢？你承认打了他？”霍局长看了黎明一眼。

    黎明耸耸肩，表示默认。

    “哼。”霍局长冷哼一声。

    张校长汗如雨下，连忙道：“呵呵，领导，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就是同事之间闹矛盾而已，闹得激烈了一些。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领导公务繁忙，就不用劳烦了吧！”

    张校长不想让市局领导干预这件事，那样对他也很不好。于是硬着头皮出面打圆场。

    林福全哪里肯干！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搞臭黎明！在他看来，此乃天赐良机。他本以为只有县教委的王局长会来，哪料想，直接空降一位大BOSS，市教育局霍局长随同他的秘书！

    这还没完，后面压轴的，居然是D市公安局局长！

    两名市级领导一同驾临，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也错过，他林福全岂不成了傻X？

    “请领导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林福全高呼：“黎明打我，这哪是闹着玩的啊，他是真打啊！领导请看，我的脸，变成这样，就是他下得狠手啊！领导，这算不算故意伤人罪？我要告他！”

    “告他？”听到这两个字，董建国神情复杂。他仔细看了看林福全的伤，嗯，似乎，好像，还真挺重的。这黎明，下手还真是狠辣啊！

    霍局长道：“老董啊，这事我就界定不了了。刑事方面的界定，还是得你说的算。”

    董建国倒也干脆，道：“嗯，从这伤势来看，已经够得上中度伤害了，还是挺严重的。”

    听到董建国的判定，林福全心里那个乐啊！他偷眼看了一眼黎明，心中暗暗发狠：“这回看你死不死！这位可警察中的祖宗！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也就是说，眼下，已经可以算是故意伤害罪了，是么？”霍局长问。

    “那还要看被告方的供词，以及具体细节，才能定论。”董建国淡淡道，他看向黎明：“这位告你对他使用武力，造成他目前的伤势，你是否承认？”

    “我承认。”黎明点点头。

    他居然承认了！林福全大喜。

    “那你是否知道，这样做，触犯了刑法？”董建国又问。

    “我知道。”

    “哦。”

    “我还知道，私自使用武力，原则上是错误的。”黎明道：“而且，作为一名老师，这种行为更加不可取。同样，作为一名职员，殴打上级，更是大过。”

    林福全越听越兴奋。这黎明是不是傻了，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他是不是察觉到情况不妙，打算坦白从宽，减轻自己的罪行！对，一定是这样！

    林福全激动道：“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转头对董建国道：“领导，你必须严惩他！这是法律！”

    董建国没有理会，而是问黎明：“你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这种人，该打！”黎明回答道。

    “嚣张！太嚣张了！”林福全更加激动，几乎扯着董建国的裤腿，指着黎明叫道：“抓起来！还不抓起来！”

    “哦。”董建国点了点头，道：“打得好。”

    嘎？

    林福全呆住了，揪着董建国裤腿的手停在半空中。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霍局长和王局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建国。张校长更是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人，就该打。不打不痛快！”董建国淡淡的说。

    众人这回听得清楚，他们没有听错！

    “领导领导，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被打的人，我才是受害者！”林福全急了，脸色急的通红，直揪得董建国裤腰带都差点松了。

    董建国厌恶的退后一步，却退不开，裤腿被揪得死死的。董建国不耐烦的一抬腿，林福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恶心人！”董建国脸露厌恶，说道。

    林福全愣愣地呆坐在冷冰冰的地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到了此刻，几位大佬们再不开窍，就枉为官宦这么多年了！这不明摆着么，董建国在偏向黎明！当着他们的面，毫不掩饰的袒护黎明！

    黎明跟董建国有什么关系？董建国怎么会这么偏袒他？众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问题。

    霍局长若有所悟，他想出，这个黎明，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老同学此行要找的人！怪不得！

    王局长也大致猜测到了。顿时对黎明的看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即站在黎明一边了。看着林福全的样子，此时已觉面目可憎。

    唯有张校长依然摸不着头脑。今儿这事闹的，怎么他越看越糊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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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明摆着包庇

﻿真正清楚状况的，只有黎明和董建国二人。

    黎明对董建国的识趣很满意。虽然董建国这样做不厚道了点，在外人看来，董建国明摆着偏袒他。不论怎么说，到底还是黎明动手打人在先。

    董建国却不这么想。

    他的下辈子还在黎明手里攥着呢！且不论黎明到时能否兑现承诺，也不管黎明到底能不能做得到。单说黎明展现出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就足够让董建国对黎明服服帖帖了！

    任你权利再大，官儿做的再威风，在能掌握你生死的鬼差面前，连屁都不是！

    他算是想通了。在不影响他根本利益这个大前提下，无论黎明想干什么，自己都全力给予配合！

    他这辈子到头了，下辈子就指望黎明这位鬼差大人，为他某条好出路了。

    所以，即便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林福全，换了在场的任何一位，他都有可能为了黎明，一脚踹过去，再吐上两口涂抹！

    黎明本想，事情到此为止，林福全今天已经丢尽了人。可还没等他放弃呢，鬼环传来一声轻吟，新的任务来了。

    嗡——

    接到任务：驱逐林福全，让其远离自己。

    任务奖励：怨气点数降低50点。

    黎明心中一动！怨气点降低50点，虽不多，却聊胜于无。他最主要的是本命任务，洗掉一身怨气，最终得以还阳。

    如今，免费的7天还阳时间，已过了近两日。自己那巨额怨气，还稳如泰山！这50点降低，他一定要拿到手！

    愚公可移山，精卫可填海。这九万六千怨气，又算得什么！

    “驱逐林福全，是要我赶走他么？”黎明沉吟着。林福全的所作所为，可以借题发挥一下。想让他走人，应该不难。

    敲定主意，黎明走上前，对董建国笑道：“董局长，你好。没想到你找到这来了。”

    “呵呵，哪里哪里。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也不会来打扰你啊！”董建国也是人精，虽猜不出黎明的本意，但他知道配合。董建国对黎明的态度，热情非常。而且从他的言语间，几位领导隐约听出董建国对黎明的敬意。

    这更加让他们惊讶。对黎明的身份背景也愈发好奇。

    能让董建国这位D市司法界龙头如此客气的人，放眼整个D市，掰着手指头都数的出。

    “既然董局长有要事，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黎明道：“不过，眼下这事，还得妥善解决。这位林主任，品行不端，平日里处处刁难下属，以权欺人在先，调戏女同事在后。这样的人，不知几位教育局领导怎么看？”

    黎明话是对董建国说的，最后问题却抛给了霍局长和王局长。

    霍局长和王局长纷纷苦笑。他们哪里看不出，黎明这耍的是什么小手段。在他们看来，黎明的手段耍得粗劣不堪，但他们又不得不听。

    谁让黎明把准了他们的脉搏，借着董建国的势，把压力抛给他们。看在董建国的面子上，霍局长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更何况，这两位教育局领导都揣摩不透黎明的身份背景。他们都认为黎明身为极高，很可能是某位大佬的后辈。否则董建国不会如此。

    既然黎明发了话，他们二人不敢怠慢。王局长皱着眉问道：“老张啊，这怎么回事啊？”这话是对张校长说的。

    张校长一头雾水加一脊梁冷汗，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躺着也中枪啊，矛头怎么对准他了？张校长连忙陪着笑道：“啊，这个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

    “嗯？”霍局长不悦的看了眼张校长。

    “哎，这个……”张校长一惊，王局长也就算了，跟他还有点交情。这位霍局长，那可是平日连见都难得一见的大神！市级领导，他可得罪不起。张校长也不傻，他看出来，这几位大佬明显是针对林主任发难了。他不敢保，也保不起，还不如老老实实任凭几位大佬们处置，或许自己还能少受牵连。

    “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没有处理好校内老师作风问题。当然，这是个例，与其他人无关。”张校长很不厚道地将责任推给了林福全一人。他平时没少收林福全的好处，可这种场合，那些还算个屁啊。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霍局长注意到黎明刚刚有句话，“调戏女同事”。这不仅仅是教师作风问题，还涉及到刑事问题。霍局长对董建国道：“老董啊，你怎么看？”

    董建国问黎明：“你所说的，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林福全以检查工作为名，对女老师动手动脚。”黎明飞快的看了叶倩倩一眼，看得她心中一跳。

    “哦？”董建国的眼光何等老辣，自然察觉到黎明目光的异样，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叶倩倩一眼。嗯，是个美女，还是个素颜大美女。怪不得这家伙要为她出头。董建国道：“能否让当事人出来对质？”

    “出于保护当事人考虑，”黎明断然道：“不能。”

    董建国苦笑。这没有人证物证，也想告人调戏。这种事，也只有这位想得出，做得出来。

    一想到黎明不走司法程序，独自一人屠光斧头帮，闹得如今满城风雨，董建国心就砰砰直跳。要不是厚着脸皮，顶着上头压力，自己那身警服，恐怕也早该退休了。

    跟黎明做的那件大案比起来，这件事小得不值一提。董建国那样都扛起来了，这次没理由不替黎明出手。

    “好吧。这个人先扣起来，等我事情查清楚再说。”董建国给局里打了电话，看样子是安排人手过来了。电话打完，董建国对霍局长道：“老霍，我带走你的人，你没意见吧？”

    霍局长哭笑不得。他敢有么！就算有意见，您老电话都打完了再来问我，这不跟没问一样么！您老还敢再嚣张点么！

    霍局长跟董建国是老同学。他知道董建国素来行事嚣张跋扈。当了公安局长后，更是铁腕遮天的人物。董局长这样袒护黎明，不问青红皂白，单凭黎明一句话，就敢拿林福全。这作风，已经嚣张的没边儿了。

    林福全目瞪口呆，叫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包庇！是官官相护！简直没天理了！我要上告你们！”

    霍局长直撇嘴，心道：连我都摸不透黎明底细，你一个小小的破教导主任，瞎咋呼什么。他们俩是你能告的？去告吧，最后告到你没脾气！真是个不开眼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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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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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给女生体检

﻿给女生测量身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女生量身体时，是不能穿衣服的。他一个男老师，张校长怎么分派这个环节给他！

    黎明本想找张校长调换一下任务，可人已经不在了。说是这几天市里搞调研，张校长几天都不会来学校了。教导主任也没了，体检的事，交给了校医室的老师负责。这老师说的不算，黎明只好硬着头皮上。

    倒不是黎明假正经，关键是他不想惹麻烦。

    这次全校体检，尤其以高三年纪体检，学校最为重视，视作升学的保障。因而这次体检比往年更为严格，需要受检学生脱衣量体，包括身高、体重、胸围腰围等等。男生只允许穿内裤，其余一概不能穿。女生同样。

    在这种场合，一般都是男医生给男生检查，女医生给女生检查，区分对待。

    奈何这次恰巧赶上南方地震，整个D市的医务系统都几乎被抽空。连足够的医务人员都凑不足，更何谈还挑女医生。

    县一中高三年级有六个班，近200名学生，其中有一半是女生。除去带队的班主任，高三课任老师本就不多。包括黎明在内，只有5位客串医生和一位正牌女大夫，参与给学生体检，可以说任务繁重。而且，还得分成两组。

    上午一节课后，整个高三年级就被集合起来，由各自班主任分别带到实验室。实验室用窗帘挡上，被临时改作体检室。男生在化学实验室，女生在物理实验室。

    物理实验室是黎明平时上课的地方。此刻，他却拿着卷尺和笔站在这里，而不是教鞭，这让黎明有种怪异的感觉。

    男生体检室，是三名男课任老师负责。女生体检室，是女大夫带着叶倩倩和黎明二人。

    一批穿着校服的女生，自走廊外，排着队被带进体检室。

    当她们发现在场有一位男老师，纷纷都是一愣。

    她们哪会想到竟有男老师在场。女生们可是知道，检查是要脱光衣服的！

    “来来来，把衣服脱了，只允许穿内裤。”那名正牌女大夫督促道，显是见惯这种场合了。

    女生们犹豫着，都没有动。

    这些女生是高三年级的，都认识黎明，黎明教她们物理化学，平日里跟黎明嘻嘻哈哈，都很熟络。此时她们看着黎明，目光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回事儿？”那女医生不耐烦道：“快点快点，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一些女生难为情起来，大婶儿，您没看见这有位雄性朋友吗！您还让我们脱光！

    想归想，女生们却耐不住医生大婶儿的不断催促，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的开始拉校服拉练。

    “咳咳。”这时，黎明开口，说道：“诸位同学，是这样的。由于南方地震的缘故，市里的医院和体检中心都被抽调走大量人员。而最近市里很多学校都组织体检，因此医院人手有限，就拜托我们这些课任老师临时代工一下。大家请放宽心，我是大家的老师，也就是大家的长辈，所以，不要有太多顾虑。”

    黎明看女生们犹犹豫豫，始终没有动作，才不得不说点什么。至少安慰一下这些女孩们。

    至于长辈一说？黎明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他才大这些女孩几岁啊，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这些女孩跟黎姿同龄，跟他是同辈人。

    之所以他这么说，是给自己按一个合理的身份，让女孩们，也让自己，至少心理上不那么难为情。

    女生们被医生大婶接连催促，心理本就松动了，听黎明这一说，也是纷纷释然。虽说到底还是十分难为情的，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把黎明赶出去？

    两名大胆的女生，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有一两个带动，事情就顺理成章。女生们开始纷纷褪下衣服。

    外人看不出，黎明心里却砰砰乱跳！

    乖乖，这是何等场面！十几名女生，在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齐齐宽衣解带。女生们脱下校服外套，解开五颜六色的罩罩，最后，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小内内！

    黎明刚刚话说的漂亮，可他自己内心还没转变过来呢。男女之别，又岂是一句话就能掩盖过的。

    黎明何曾见过这么多具青春的身体，在眼前晃来晃去。鼻血都快冒出来了。下身某个部位，早就昂起了头，雄纠纠气昂昂对准了女生们。好在黎明身上有白大褂挡着，不然定会出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黎明心里默念，强制自己不想太多。

    可惜没用。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面对这种满目皆是大白兔的场面，能克制住没喷鼻血已经很得道了。

    脱光衣服，女生们踩着拖鞋，两手抱着体检单挡在胸前，排队来到女大夫面前。

    女生们很羞涩，一个个脸上带着红晕，低垂着头，再也没人去看黎明。

    “把体检单给我。张嘴，‘啊’——”

    女生犹豫了一下，将体检单放在桌上，又用胳膊交叉护住胸前：“啊——”

    “嗯。”女大夫在体检单上打个勾，递到旁边，淡淡道：“下一个。”

    旁边是测肺活量的机器，由叶倩倩负责。叶倩倩是英语课任，也被调来临时客串。

    这名女生又测了一下肺活量，然后从叶倩倩手里接过体检卡，磨磨蹭蹭来到对面的黎明面前。

    女生把体检卡抱在胸前更紧了。

    这是她唯一的屏障了。她此时才醒悟，自己身上居然只有一条小内内！而在她面前，就是一位年轻异性。

    黎明朝她伸手。

    “嗯？”女生疑惑。

    “体检卡给我。”黎明哭笑不得。

    “哦……”女生一只手递过来，头垂得更低了。

    “你现在挡，待会还不是挡不住……”黎明无可奈何的想。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来，站上去。”黎明指了指旁边的身高秤。

    “哦……”女生乖乖的脱掉拖鞋，一双小足踩在秤上面。女生垂着头，两手依旧不折不挠地护在胸前。

    “抬头。”黎明道，降下卡尺，测量女生身高。

    这名女生黎明是认识的，平日里就小声小气的，属于内敛温婉型。只因她个子较高，排在队伍最前面。

    “166厘米。”黎明报了一下，记在体检单上。又看了眼称重，“41公斤”，也记了下来。

    “身材真不错。”黎明这句话倒没敢报出来。

    女生脸越来越红了。因为接下来重点到了。

    “两手放下，挺胸抬头。”黎明轻声道，自己都觉得声音没底气。接下来，量胸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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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她放下手，意味着自己胸前藏了18年的一切，将被黎明一览无余！女生何时面对过这种事情？

    女生略一迟疑，还是把手放下了。

    刚放下，却又想再捂上。

    这时黎明的手已经伸上来。

    女生身体在抖，黎明的手也在抖。

    “镇定！镇定！”黎明不断克制自己。即便他见过各种场面，手上也沾过血了，可是，当面对这种美得只能用“天然去雕饰”去形容的景色，身为男人最原始的审美感官，还是让黎明情不自禁地激动！

    “******，什么妇科男大夫一视同仁，视美女只为病人，纯属扯淡！”黎明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自己的亲身体验，让他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这种场合，除非是阉人，否则不可能不受触动。

    一个不小心，黎明手抖动得厉害，手背就推在了一只小兔子上！

    “嘶——”

    女生身体猛的一颤！发出明显的吸气声音。

    “对……对不起……”黎明赶紧道歉，一头细汗。

    “嗯……”女生垂着头，鼻中微不可闻地应一声。即便她低头，黎明也能看到她脸早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黎明很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他只觉刚刚这一下，一种极软的触感传递到他手背上，让他心神瞬间激荡不已。

    “好软哈……”黎明大脑缺氧，没话找话说，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了个去……”

    再看这女生，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儿了！

    黎明做贼似的三下五除二，量完女生腰围，然后将体检卡递还给她。

    女生接过来，急忙护住胸前，转身刚要去穿衣服，却听那医生大婶叫道：“哎，那位同学，等等。先去那边儿站好，等下还要集体检查肢体协调性。”

    “哦……”女生可怜巴巴的应了声，抱着臂膀，孤零零地站到了墙边。

    这时，又一名女生站到黎明面前。

    这名女生也好不到哪去。用体检卡死死的护住胸前，警惕地盯着黎明看。

    室内温度并不低，而且此时还未离夏，即便不穿也不会觉得冷。可这女生却抖得厉害，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把体检卡给我吧。”黎明伸出手。女生只有默默地配合。

    这名女生发育得比较成熟，一对大白兔已初具成年人规模，几乎有C了。黎明给她量胸围时，不禁格外小心，生怕触碰到分毫。

    可毕竟是零距离测量，手指的触碰是难免的。即便隔着卷尺，还是很软……

    看着又一名带着泪花站到前边的女生，黎明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这些女孩，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自己未来老公都还没机会看的，这下几乎让他全看光了，还碰了……

    黎明开始后悔接这个活了。

    他倒不是怕出问题，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更慎重一些，提前多考虑一些就好了。

    而如今，他已经伤害到了这些孩子。

    孩子，这个词或许他还没资格说。他和她们最多算同龄。可说到底，她们毕竟只是些孩子！

    是一群刚刚迈向成年，尚未被那污浊社会所污染的纯净、脆弱的灵魂……

    如果继续下去，这些女孩们，心里定然会蒙上阴影。这对她们太不公平。

    想到待会儿，所有量过身体的女生们，还得排成一排，赤着身体，在几名老师面前做蛙跳，做伸展，黎明就觉得很荒唐！

    这种行动本身就是对这些羞涩女孩的一种精神折磨，更何况还要在一名同龄异性面前！

    黎明决定，自己还是离开为好。

    可不知为什么，在黎明意识当中，却出现了另一种思想。

    这让他很想留下来，观赏接下来的场景。想象一下一排青春的女孩，赤着上身，在他面前砰砰跳跳，一对对小白兔和大白兔上下跳动的场面，这让黎明忽然觉得特刺激！

    黎明猛地一惊，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龌龊的想法。他可不是那种人！

    黎明皱紧了眉。

    他就像突然萌生出一个新的自己，正与传统的自己，做着激烈的思想对抗！

    理智的黎明，决定回避，不愿意继续让女孩们受到不应有的待遇。可是，另一种声音，同样也是黎明的思想。这个声音却在说：“为什么不？留下来！看哪！多美的风景！”

    不知不觉，黎明愣神了一分钟。站在他面前的第三名女生，奇怪的看着黎明。她将体检卡递给黎明，黎明却没去接。当她注意到黎明的目光所看方向，却瞬间脸涨得通红。

    黎明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无意识的望下方垂去。可在女生看来，黎老师……居然在看盯着她的粉色小内内看……

    女生羞愤的不得了，不禁出声叫道，声音却很轻：“黎老师……你……”

    黎明忽然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但他并没有继续给女生测量，而是将卷尺放在桌上，然后朝叶倩倩走过去。

    一屋的女生发现黎明奇怪的举动，都看过来。叶倩倩见了黎明，脸蛋却是一红。黎明给女生做这种体检，她都感到特羞耻。

    “黎老师，怎么了？”

    “哦，是这样。我临时有事，要离开。所以，接下来，只有让叶老师劳累了。”

    黎明话是如此说，可叶倩倩却隐约猜到了黎明的想法。她本来还对黎明占女生们便宜感到愤愤不平。听黎明这么一说，却是对黎明高看了一眼，不禁对黎明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黎老师。两个人做，只是慢一些而已。”

    “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黎明点点头，便径直朝外面走去。

    女生们惊讶的望着黎明，一头雾水。离的近的女生，听见黎明跟叶倩倩的对话，于是悄悄原话传递。很快所有女生都知道了，原来是黎老师决定回避。

    “我就说吧，黎老师怎么会是色狼呢！”一名话多的女生悄悄道。

    黎明却不知道，自己天人交战，最后的决定，却意外赢得了女孩们的感激和敬重。即便知道了，黎明也只能哭笑不得，叹息女孩们的单纯。

    来到走廊，一道道诧异的目光，投向从女生检室出来的黎明。

    黎明顿时感到很大压力。

    在走廊排队的女生们，惊讶和担心的望向黎明。男生们则一个个既惊讶，又羡慕，也有嫉妒。

    “******，老师就是老师！女生体检都能自由出入！牛逼！”一名男生不禁道。

    黎明听到了，没回应。

    在这些目光中，有一道目光格外独特。

    那是高志伟。

    高志伟看向黎明，虽说也带着羡慕，更多的却是欣喜，和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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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麻烦来了

    高三体检顺利结束，对一部分人来说，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这其中自然包括受检的女孩们。

    黎明参与给女生体检，中途又退出这件事，没人再提起。似乎只是一个小小插曲。

    然而，黎明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可到底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第二天，学校正常上课，黎明正常上班。

    黎明负责高三三个班的物理化学教学，每天课程都排的很满。黎明并不是一个工作狂，但他投入进去后，却比谁都要认真。这源于他的性格。

    虽然心头一丝疑虑久久不散，随着工作的投入，黎明却也渐渐将之抛在脑后，不刻意去想。

    日常的教学既繁重，又平淡，一切按部就班。

    值得一提的是，黎明几次在走廊里，和教室里遇见那几名被他“看光”的女生，双方都很是尴尬。黎明既尴尬，又有点惭愧。

    同时，每次碰面，那一道道青春的背脊，一对对酥软的白兔，总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在黎明脑海。以至于每次跟这几名女生之一擦肩而过后，黎明走路的姿势都会变得很奇怪……

    “梨子说的对，你果然是禽兽。”黎明往自己下面瞅了瞅，自嘲的想。

    再说那那几名女生，每次见到黎明，都是红着脸，目光飞快的扫黎明一眼，就低头匆匆而过。尤其那两名被黎明量过胸部的女生，更是连看都不敢看黎明。

    若是在教室里上课时，这几名女生只要一迎上黎明的目光，就恨不得学习鸵鸟，钻到地底下去

    不过，黎明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得出，她们并没有记恨自己，也不存在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她们太羞涩，还适应不了这种尴尬的碰面。

    毕竟，任何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在被一个同龄男人看光白兔之后，甚至还被触碰到，都不可能跟个没事人似的说忘就忘了。

    这事，若是搁在古代，指不定女孩们就要哭着喊着让他负责到底了。

    现代？还是算了吧……黎明倒是幻想来着。而且这几名女孩子，姿色都不错，身材他也亲自检查过了。尤其有两个，还是美人坯子。

    可是社会观念不允许啊……他巴不得呢，可人家女孩未必愿意。

    “咳明发现自己越想越离谱了。他正在办公室里备下周的课。这时，叶倩倩走进办公室。

    “黎老师？”叶倩倩叫他。

    “哦，叶老师啊，有事儿吗？”。黎明抬起头，发现叶倩倩今天化了淡淡的妆，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休闲T恤，下身是齐膝工作裙。露着一双修长紧致的小腿，还穿着黑丝，黎明视线一扫而过。

    “是这样，下午去教研。我们英语组跟你们理化是在一起的，待会我们一起走好吗？”。叶倩倩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轻。似乎对主动邀请一个男人同行很不好意思。

    “行啊。那待会我等你。”黎明爽快的答应。美女相邀，他怎能拒绝。

    倩倩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就到自己桌位去了。

    黎明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是要去教研的。高三上学期课程并不紧，教师去教委教研会照常。今天下午也是半天课，按正常，所有课任老师都要去县教委教研。

    教研……

    黎明忽然灵光一闪

    他恍然大悟

    一直蒙在他心头的疑虑，那一丝惴惴不安，他总算找到原因了

    没错就是教研

    怪不得，他总觉得昨天事情有些蹊跷

    县教委教研，是课任老师和班主任教研，是半月一次。而市教研，却是每月一次。

    上一次市教研，黎明记起来了，就在不两周前。可张校长怎么又去市里教研？还一去好几天？

    通常教研，一天就结束了。特殊的，也就两三天。张校长没理由几天不来学校。这在制度上是不允许的。

    可是，为什么？

    黎明联想到张校长临走前，给自己分派的任务，居然是给女生量身体虽说高三除了叶倩倩，的确再没有女老师做课任，可毕竟男人给女生做体检，是犯忌讳的事。学校没必要为此冒失行事。完全可以临时抽调任何一名女班主任，来填补空缺。

    可张校长偏偏就把这个活，交给了他。

    张校长难道是想让他一饱眼福么？这个猜测在黎明心里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决了。这太幼稚了，想必张校长不太会这样办事。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张校长是故意这么做的

    张校长有意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然后自己隐匿起来，断了他的退路。且不论，最后他决定中途退出，但不可否认，他已经参与了进去。他已经脱不开干系

    毫无疑问，假如这件事东窗事发，他无疑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一想到这里，黎明不禁起了一头冷汗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被阴了一把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校长在那天林福全的事之后，还有胆量针对他？他的意图是什么？

    黎明皱紧眉头，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黎明和叶倩倩同时奇怪的抬起头，这时，一名教地理的男老师此匆匆跑进办公室，一边忙不迭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家长来闹事了”

    黎明一惊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走，看看去”黎明立即起身，转身就走出去。

    “哎，等等，黎老师。我也去。”叶倩倩急忙起身，一溜小跑跟上去。

    来到学校大门口，顿时一片喧闹扑面而来。

    黎明映眼就见一条横幅，上书：“师德败坏，道德沦丧”

    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学校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此时正是学生放学时间，周三半天课，全校都放假。正有各年级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此时大门被堵上，立即造成更严重的拥堵。

    放眼一望，全是人。

    这时，只听有人带头喊起口号：“交出败类老师给我们个说法”

    “对交出败类给个说法”人群七嘴八舌跟着喊。

    “怎么回事？”一群老师一头雾水从学校里赶出来，望着眼前一幕，都惊得张开嘴。

    “还不是昨天体检那事儿，有家长告到教委去，说咱们学校有男老师给女生做脱体全裸检查。教委还没发话呢，这帮家长就先集合起来，到学校抗议来了。”一名在场的班主任给老师们解释道，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瞥了黎明一眼。

    “真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问话的老师惊讶地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班主任道。

    黎明和叶倩倩对视一眼，黎明露出苦笑，叶倩倩担忧的看着他。

    “给我们个说法”

    “交出败类老师”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众老师汗颜……

    下面的口号声一浪接着一浪，家长们越喊越起劲儿。随着他们的呐喊，县一中校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被围堵的学生也只能伫足无法出去，把学校大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事实上，在场这帮家长，没一个是那批受检女生的家长。而是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自发组织起来的。说白了，他们都是凑热闹，来打酱油的。

    真正受害女生的家长，一个都还没露面呢。

    而外围那群人，跟这件事就更没关系了。都是瞧见这边围着大群人，跑过来瞧究竟的路人。

    当他们从家长们口中听闻，县一中有位色魔男老师，做出给女学生脱衣体检的恶行时，这些路人顿时群情激愤，又是艳羡又是愤慨，于是纷纷加入声讨大军。

    正所谓一个人牵头，一群人起哄。很富国民特色。

    在某个角落里，高志伟阴险的笑着：“小小一个破教师，就敢跟我蹬鼻子上脸。这回让你知道，当初不给我面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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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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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胡搅蛮缠

﻿“交出败类老师！这种色魔一定要惩戒！给大家一个说法！”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群里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不明真相的围观者见猫画虎，也参与进声讨“超级色魔”的行列。

    “这可怎么办呐！”众老师一个头两个大。县一中历史上还从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这些家长们群情激奋的场面，把老师们给镇住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有老师提议。

    “好好，报警报警！”另一个老师忙道。

    “不能报警！”

    说话的是叶倩倩。

    她是知道内情的，她知道错不在黎明。但即便这样，叶倩倩还是不希望警察介入进来，或许是为了维护黎明，或许不是。她就是抗拒警察来介入。那样很可能对黎明造成不好的影响。

    叶倩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维护黎明。也许是报答黎明三番五次从林福全手里救下她？她甚至没意识到这一点。

    黎明对叶倩倩笑了笑，摇摇头道：“算了，叶老师。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本就是我的责任，还是由我来承担吧！”

    “可是，这错不在你啊！”叶倩倩急道。

    “那错在谁呢？”黎明反问一句。

    叶倩倩语塞。是啊，错在谁呢？

    她迷茫了，说不出话来。

    老师们各怀目光望着黎明，有欣赏他的胆识和坦荡的，也有对黎明的所作所为表示不屑和鄙视的。自然，黎明根本不会理会他们怎么想，那毫无意义。对他来说，这些人怎么想，跟他一毛关系都没有！

    黎明站了出来，举双手向下面按了按，示意下面众人先停下。

    可惜没人买他的帐，下面口号声依然响亮。

    黎明无奈，只好运足一口气，大声道：“同志们！”似乎称呼不对，黎明又道：“那个，家长们！听我说一句！”

    人们看见上面有老师说话了，场面这才逐渐平息下来，口号声终于停下。

    “请大家先冷静冷静，听我说。”黎明高声道，声音响亮的传出很远：“出了这件事，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确实工作上有失误，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哗——”下面不少人哗然，原来事情是真的！

    “你知道就好！”下面有人喊道。

    “但是！”黎明话锋一转：“大家这样聚集起来，把校门堵住，喊口号，这是没用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做，问题不但解决不了，还造成了新问题，给更多人造成了困扰。”

    “那你说，怎么样才是解决办法？”下面有人问。

    “把那个败类老师叫出来，让他说话！”又有人喊道。

    “败类这个词，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人。”黎明道。

    “哗——”又是一阵哗然！

    “原来是你！”

    “你还有脸站出来！还敢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黎明反问，道：“我一人做事一人担当，错误在我不假，但并不是大家想象那样！”

    “败类！无耻！还不知悔改！”一群人大呼小叫道！顿时又一阵声讨浪潮开始了。

    这次人们有了目光，自然针对性就有了。各种针对性的话语，和谩骂，肆无忌惮的朝黎明袭来！

    黎明皱紧眉，心道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向下压了压手，高声道：“大家冷静！你们这样做，围在这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话不能静下来好好说吗！”

    “你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就在这不走了！”

    “对！不走了！”

    “打倒小日本！打倒色魔！”有人唯恐场面还不够乱地起哄。

    黎明忽然笑了起来。

    他在冷笑！

    因为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讨说法的，不是想来解决问题的。

    这些人胡搅蛮缠，不知进退，耳朵里根本容不下一句平和的沟通。他们更多是一种聚众宣泄，是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

    而这里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真正的话事人，一个也没有！

    “你这个败类！道德败坏！你没资格当老师！你今天要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让你下岗！”一人指着黎明高声叫嚷。

    黎明冷冷一笑，道：“交代？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交代？你要让我下岗？你凭什么？”

    “我，我，我要告你！”那人气急败坏道。

    “太不要脸了！太嚣张了！不知悔改！不可救药！”众人怒骂。

    黎明却是越笑越开心了，他缓缓道：“真是个大笑话。我想问一问，在场之中，有没有当事人的家长在场，也就是所谓的被我‘裸检’过的女生的家长？有的话，请您站出来，我会向您道歉。”

    众人互相扭头看去，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然而，没人站出来。

    等了一会，依旧没人出来。

    黎明又笑了：“我想问问诸位，这件事，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凭什么让我给你们一个说法？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既不是当事人的父母，有的，甚至不是这学校学生的家长。你们根本都没了解清楚状况，就跟着瞎搀和什么！”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黎明居然在骂他们！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这小子真嚣张！”

    “自己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哪有这样的老师，简直就是教育界的败类！“

    “社会的渣滓！”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俗话说，人多胆壮。人群一开始只是加大谩骂的力度，可随着口号喊着，群情越来越激愤，人群的举动越来越出格。

    到后来，居然有人捡起路边的小石子儿，朝黎明扔过来！

    以黎明如今的身体反应速度，轻易就躲过了过去。

    黎明他们打不中，站在黎明身后的众位老师们，可就遭了秧！

    一块不小的石头，险些砸到叶倩倩。还好黎明反应迅速，一下子接住了飞向叶倩倩的石块。叶倩倩被吓得花容失色，藏到了黎明身后。

    黎明当即就火了，指着下面怒道：“妈的，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一群刁民！”

    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警告！怒火升腾，怨气值增加2点！”

    与此同时，鬼环又接连响了两声，黎明一下接到了两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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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昭示任务

﻿嗡——

    接到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洗脱此事关系，找到幕后策划者。

    任务奖励：怨气值减少50点。

    嗡——

    警告！接到昭示任务！

    任务介绍：南方C省发生大灾难，死伤无数，出现大量死者游魂。酆都特此发布昭示任务，号召附近所有当值鬼差，前去搜魂，将新生魂魄尽数带回酆都。

    任务目标：抵达C省灾区，拘捕至少10只魂魄，带回酆都。

    任务奖励：信仰点5点！拘魂点若干点，视带回魂魄数目而定。任务完成额外奖励拘魂点数10点！

    任务时限：7天。

    过期惩罚：接到任务的鬼差，逾期未完成任务，将扣除50点拘魂点数，不足则扣去相同数目信仰点数！

    突如其来的两则信息，让黎明动作一滞。在外人看来，黎明似乎被下面的人骂呆住了，张大嘴吧。谁也不知道，黎明其实是惊讶新接到的任务！

    这还是他第二次，同时接到两个任务！

    第一次是在酆都，刚刚决定成为鬼差时，同时接到了本命任务和职责任务。

    本命任务是长期任务，也是他做鬼差的终极目标：洗刷全身怨气！

    而那次的职责任务，是初次拘魂，被他很轻松地超额完成了。

    这次，他再次一次性接到两个任务。一个支线任务，黎明很熟悉，也接到过几次。而另一个，却很陌生，黎明头一回接到。

    昭示任务！

    即便有了鬼环的简介，黎明还是一头雾水。什么是昭示任务？

    黎明刚一思索，鬼环就传递过来一则信息，正是关于昭示任务的详细介绍！

    原来是这样！

    消化完这些信息，黎明这才对这个新鲜词有了全面了解。

    原来，昭示任务，顾名思义，是酆都昭告全天下鬼差的一种公示性任务。是一次性发放给所有在职鬼差的任务！

    但凡接到昭示的鬼差，必须去完成任务，否则会有相应程度的惩罚！

    这次的昭示任务，酆都只发布给了C省周边的几个省份。也就是说，居住在这些地区的鬼差，都会接到这个去C省灾区搜魂的任务！

    黎明还从未见过其他跟他一样的鬼差。这次，说不定能见识一下！

    至于前一个支线任务，目标是找出这次体检事件的幕后策划者，黎明直接无视了！

    这个支线任务并没有惩罚，也没有完成时限。更重要的是，跟后者昭示任务相比，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实在少得可怜！

    昭示任务完成奖励，居然给5点信仰点！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要知道，但凡做事，迟则生变！相比后者丰厚的回报，黎明仅是略加思索，就立刻决定马上动身，前去C省做昭示任务！而这个支线任务，就先缓一缓吧。

    看到眼前大群人围堵的场面，黎明微微皱眉，然后掏出手机。

    眼前这事情，却不能不管。自己没时间耗在这，跟这些闲人扯淡。他得找个人替他摆平。

    黎明想到了董建国。

    于是，他拨通了董建国的电话。

    董建国此时正在会议室开会，接到电话，本不想接的，可一看是黎明，立即暂停会议，到走廊去接电话。

    “喂？我是董建国！”董建国高亢的声音传来。

    “我是黎明。”黎明道。

    “呵呵，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董建国客客气气地说。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副威风派头，在电话里跟黎明他可不敢用。

    “是这样的，我这里出了点小麻烦，而我临时有急事，需要马上离开D市。所以，需要你来替我摆平。”黎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么……”董建国有些为难，他正在开的是一场很重要的会议，下午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安排，还真是走不开身！

    “怎么？有问题？”黎明听的出董建国犹犹豫豫，有些不悦。

    “哎呀，实不相瞒，还不是上回斧头帮那些破事儿！上边磨磨唧唧了好半天，给的压力越来越大。我这不是，赶着摆平这件事情嘛！”董建国说的倒是实话。

    黎明却是不知道的，只以为董建国不愿来，借口推脱。

    想到除了董建国，自己临时真找不出能轻松摆平眼前状况的人，再一看下面那不断咒骂，往上边丢石子儿的家长们，黎明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对着电话厉声道：“董建国！你给我听着！给你十分钟，到我学校来！别给我磨蹭！十分钟之后，我要是见不到你，我们之前的一切约定，统统作废！******，你看着办吧！”

    说完，黎明不等董建国回话，就挂断电话。

    黎明挂了电话，自己却苦笑起来。

    他发现，不知怎么，自己最近火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往往很小的一点事，都能让他感到很愤怒！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怨气影响所致。

    董建国这边就不好过了。

    董建国被黎明突如其来的一顿臭骂，加上最后通牒，搞得莫名其妙。

    要是换了别人，对他这位大局长破口大骂，哪怕是指手画脚一点，都会被董建国派几个人丢到大街上去！

    可是，对黎明？他哪敢啊！

    听电话里这位火气那么大，董建国只以为黎明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正大发雷霆呢。

    这还了得！

    这位大爷，不发怒则已，一怒冲天！谁也扛不住！要是再被他搞出个斧头帮那样的事，他老董下辈子也就别过了！

    董建国哪还敢耽搁一分一秒，直接冲回会议室，把会散了，就近召集会上几位科室负责人，警务系统疯狂运作起来，开始集合市局全部驻警！

    不到三分钟，一支荷枪实弹的反恐突击大队，在市局大院整装待发！十几辆警车和面包车列队齐备！董建国亲自出马，登上面包车，由两台警用摩托开道，一路红灯封路，浩浩荡荡向县一中杀来！

    董建国这是直接把黎明的召唤当作特大案情处理了……

    人们起初听到远处的警笛声，以为是哪里着火，是救火车路过呢。可当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一排十几辆齐刷刷的警车，拐过路口，呼啸而至时，围在学校大门口的人群纷纷傻了眼！

    转眼间，一名名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衣带着头盔的反恐警察跳下车，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防暴盾牌架起一座移动盾墙！

    只听一辆警车上的扩音器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全都放下武器！无谓的抗争是没有用的！”

    黎明也傻眼了！这他妈是董建国的人吗？他怎么感觉是外星人打过来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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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杀鸡用牛刀！

﻿县一中门口形成了一群反恐警察同一群家长对峙的局面。

    起初人群还有些骚乱，但随着发现警察们没什么动作，气氛又渐渐活跃起来。

    偶尔，还有人孤零零的喊起口号。

    一辆黑色警用面包车上，董建国下了车，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对副手吩咐了几句，便在两名特警的保护下，朝学校门口走来。

    “管事儿的来了！”人群有人这样喊道。

    “是啊是啊！有人可以给我们做主了！”又有人这样喊。

    人群热烈起来，人民警察来给他们做主了！

    “把坏人绳之以法！”

    “这个败类老师，该把他抓起来，送进去！”

    “不能让他出来！”

    “祸害社会！”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让警察给我们一个说法！”

    “给我们说法！”

    ……

    董建国哪里还看不出怎么回事，虽然尚不清楚，黎明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激怒。但董建国老道的经验告诉他，这事未必就是黎明的责任。

    从这帮人不断起哄就看得出，这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就算是黎明的错，董建国也会让它变成不是！

    董建国会察言观色，人群中这些普通百姓可看不出好赖，只当人民公仆来为人民服务了，越起哄越来劲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揪着董建国的耳朵，让董建国去抓黎明。

    黎明脸色很难看。

    他在忍耐。这些不知进退的家伙，一次次无理取闹。就算黎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他的火气还是被一次次勾引起来，又一次次被他强行按住。

    眼见黎明处在发火边缘，董建国大惊，一声破吼：

    “都他妈给我闭嘴！！”

    俗话说，天大地大，衙门最大！对寻常百姓们来说，看得见的司法，重过虚无缥缈的神佛。自古以来，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当官的。古代人怕衙差，现代人怕警察。

    董建国这一吼，镇住了特警们，更加镇住了家长们！

    特警们还是头一回见BOSS发这么大火，这么失态。特警们一个个豹眼圆瞪，有种立刻冲上去将这些刁民统统拿下冲动！

    家长们见这位明显是头头的警察发火了，一个个突然变成小鸡般温顺，全都缩回了脖子，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鸡，倒霉地被抓出来。他们都是跟着乱的，为这种事稀里糊涂被送进去可不值得！

    只见董建国大跨步，朝黎明走来。家长们幸灾乐祸地以为黎明要倒霉了，谁知董建国来到黎明面前，非但不抓他，反倒露出一丝笑容，跟黎明交耳低语起来。

    众家长大惊！

    家长们一个个脸上瞬间惨无人色，露出惊慌的神色。居然！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除了叶倩倩，几名老师也一脸吃惊。黎明居然和这位警官认识！虽然他们不清楚董建国到底是什么角色，但从董建国带队而来，就知道分量必然不轻。

    真没想到，黎明原来还有后台，怪不得做事这么肆无忌惮。众老师原本倒是不信黎明会做“调戏”女学生的事，这下倒反而相信了。

    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

    只有叶倩倩见过董建国，此刻正一副若有所思，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黎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董建国低声对黎明问。

    “都遣散吧。”黎明略一思索，道：“给他们警告，让他们以后没事不允许到这里来。”

    “好的，包在我身上。”董建国点点头。这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董建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对等在校外的指挥车交代的两句。

    很快，便有大队长指挥着特警们，有序地冲进学校，实施遣散。

    围观家长和路人们大惊失色，以为警察们要动武，顿时全都惊慌起来。胆儿小的，有几个还哭了出来。人群一片骚乱！

    这时，喇叭声响起：“大家听着！不要乱！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要求大家散场，不要再聚集在这里了！非法集会是法律不允许的！聚众闹事也是不允许的！”

    同时，一队队特警，手持防暴盾，冲进人群，迅速将人群分割成一块块区域。

    “现在，大家听我说。”喇叭又响起：“请大家按照指挥，有序退场，不要慌，不要乱，切勿造成踩踏！请大家给予配合！”

    人群开始按照指挥，一块块有序地朝学校大门外退去。黎明在上面看着这一幕，不禁笑着对董建国道：“看来，这种事情，还是你们比较有经验。”

    “嗨，别提了。我这帮人，都是反恐警察，这点东西，其实用不着他们来做的。”董建国也发了，自己似乎过于大动干戈了。对付这些市井小民，他何必出动特警。搞得像打仗似的。

    “这就叫，杀鸡用牛刀。”黎明道。

    “您老那么急着叫我，我哪敢不重视啊！”董建国忙着献殷勤。

    “好了，别马屁了。说正事。”黎明摇头苦笑，然后正色道：“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不过另外，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黎先生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董建国现在是死心塌地帮黎明做事，只要黎明不给他出太难的题，他都会尽力帮黎明办到。黎明几次显露出的超寻常威能，让董建国对黎明敬畏万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我妹妹。”黎明对董建国道。

    “照顾您妹妹？”董建国惊讶道，还没猜到是这种事。

    “嗯。”黎明点点头，“我妹妹叫黎姿，在这所中学上学，读高三。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他一段世间，我要离开D市几天。”

    “您要走？”董建国道。

    “我有我的职责。”黎明没有多做解释。

    董建国似懂非懂地点头。黎明所称的职责，他大致也猜测的出。想必，是黎明的不为人所知那个身份，要他去做的某些事情。

    一直以来，董建国从没有问过，黎明究竟为什么要以“人”的身份藏身在县一中这种地方。他不敢问，自知也不该问。现在他隐隐弄清楚了，原来，这位鬼先生，是要照顾自己妹妹，才化身人形在世间行走的啊……

    看来，这个黎姿小丫头，对黎先生一定很重要！董建国脑海中忽然一缕精光！

    董建国立刻认识到，这个任务，可不是一般任务。黎先生能将对他这么重要的人，交给他来照看，可见，黎先生对他很信任！

    想到这里，董建国不禁激动起来！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就好像当年，自己刚做警察，被上司表扬一句时那样，有一种兴奋的满足感！

    自己一定要替黎先生办好这件事！不能辜负黎先生的看重！董建国默默对自己道。

    黎明哪只自己几句话，给董建国的心境带来这么多触动。黎明认真的对董建国道：“看好我妹妹，我不在的期间，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

    “请您放心！我一定把您妹妹当我亲生女儿般对待！”董建国忙不迭道。忽然意识到措辞有误，把黎姿当成他女儿，岂不是黎明就成了他晚辈了？董建国吓了一跳，忙改口：“错了错了，瞧我这张嘴！应该是，我一定把您妹妹当成小公主一样照顾！请您放心！”

    黎明点点头，并没有太在意董建国的态度。他此意一心想着昭示任务的事情，没工夫考虑其他。

    昭示任务会吸引很多周边的鬼差前去执行。他的鬼差编号是9527，说明在他前面，至少有九千多个同行在这世界上。但他从未跟其他鬼差同行打过交道，也没见过任何一个。这让他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竞争者会很多！虽然灾区死伤惨重，鬼魂大量出现，但毕竟有穷尽。假如他去晚了，很可能连骨头都啃不到。所以，尽早动身才是上策。

    黎明掏出手机，给自己订机票。

    可结果却是，今天去C省省会M市的机票，都被订空了。而最早去M市的下一次航班，是明天早晨。

    明天早晨，黄花菜都凉了！黎明不禁皱起眉头。

    董建国察言观色，见黎明苦着脸，于是小心问道：“黎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我或许能帮上忙？”

    黎明一愣，想了想，似乎这件事董建国还真有可能帮上他。于是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张去C省M市的机票，要今天的。我很急，越快越好。今天的票都被定光了。”

    董建国略一思索，便点头道：“这容易，等我打个电话。”

    董建国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两句，便挂掉电话，笑着对黎明道：“黎先生，办妥了。我现在就可以亲自送您去机场。”

    “哦？这么快？哪一班航班？”

    “是商务包机。以我的面子，弄趟包机，应该并不难。”董建国谦虚地笑道。

    “嗯，那这次真要谢谢你了，替我解决了燃眉之急。”黎明真诚地看着董建国说道。

    “哪里哪里！”董建国脸上乐开了花，又被黎先生看重了，这感觉可真好啊……

    有董建国护送，人群哪还敢为难黎明。虽然都感到不忿，但谁让人家有后台，有人罩着呢！这年头，潜规则比比皆是。有钱有权你就是大爷，不服不行。这是寻常百姓的普遍思维。

    “黎先生，请上车！”董建国一溜小跑亲自给黎明开车门，殷勤得让他的下属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下属们恍然大悟：难道，这次突发行动，就是来接个人的？这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要特意出动一支反恐作战大队来接？看董局这态度……这人级别，有点恐怖啊……下属们大脑纷纷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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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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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新难题

﻿黎明刚登机，手机就响了起来，收到一条短信。

    黎明一看，是黎姿发来的。

    上面写着：“哥！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后面发了一个怒脸。

    黎明脑海浮现出妹妹捏着小拳头气呼呼的小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回道：“我有急事，非去不可。我已经拜托一个朋友帮我照看你，你可别淘气啊！”

    很快，黎姿回复：“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照看。老哥，记得给我带礼物哦！不然的话，哼哼……”

    这时一名漂亮空姐走到黎明面前，声音温柔地提醒黎明：“先生，请您将手机关掉，飞机马上起飞了。”

    黎明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将手机关机，然后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黎姿现在在做什么呢？

    空姐职业性地微笑着，不再去打扰黎明。这是一架包机，整架飞机上乘客只有黎明自己。这名空姐理所当然将黎明当成金主了，见黎明对她似乎并不感兴趣，便很识趣地走开了。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飞机准时从机场起飞。

    黎明这是有生以来第一回坐飞机，起初飞机有些颠簸，让他吓了一跳。等到飞机开始平稳飞行后，黎明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坐飞机这种感觉，跟他自己用灵魂飞遁感觉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灵魂飞遁是受他自己控制的，并不会让他感到危险。而坐飞机，总让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或许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黎明对死亡的惧怕比以前更深。他不清楚，假如自己再死一次，会怎么算？是死不了？还是这次彻底死掉，甚至灰飞烟灭？

    他现在已经死了，只是处于还阳状态。如果再死一次，真不知后果如何！

    乘飞机让黎明有了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生死的焦虑感。当飞机达到最高空时，黎明甚至恨不得灵魂出窍，飞遁出去！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奈何即使他灵魂飞走，肉身还是在飞机上。单以灵魂去M市，是无法执行任务的。

    好在这架商务包机内部环境十分不错。无论是舱内装修，还是摆设都很富有档次。尤其是那位漂亮的专飞空姐，服务态度是一流水准，很替黎明着想的送来了报纸杂志，还有各种饮品和点心。

    很人性化，很周到！

    这些都或多或少让黎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一趟，该不便宜吧！品味着高脚杯中猩红的酒液，黎明不禁想着。

    这次是董建国亲自替他操办的，过程十分顺利，快速。让黎明对董建国的实力认识更深了一层。

    当官，未必就要当多大的官。最重要的是，能否掌握实权！像董建国这样真正的中坚实权派，比一些位置更高，权利更大的官，其实混得更滋润。

    黎明开始觉得自己很幸运。机缘巧合之下，跟董建国结成了盟友。他为董建国下辈子做保障，董建国为他提供现世的一些便利。十分公平的互助关系！

    至于一年后，董建国大限来临，自己究竟能否兑现那个承诺，黎明并不担心。他相信凡事总会有解决之道。何况这个承诺并不难。突破点，应该就在跟马面判官搞好关系上面！

    从D市到M市，飞机要四小时航程。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黎明一边回忆着自己成为鬼差后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离奇的事情，一边思索着自己未来的道路。不知不觉，飞机已飞到M市上空。

    回过神来的黎明，望着机窗外阴霾的天空，顿时皱起眉来。

    那名漂亮空姐这时走来，声音依旧那样温柔悦耳：“先生，这架飞机即将着陆，请您做好准备。”

    “谢谢。”黎明心不在焉地回道，目光依然紧盯着机窗外。

    漂亮空姐不悦地努了努嘴，对黎明对她的不屑一顾感到很愤慨。她本想有机会就给黎明留自己的电话号码，谁知这男人这么不解风情！窗外有那么好看吗！眼前有一位大美女难道没看到吗！

    黎明哪知道这位美女所想，他的注意力都被机窗外的环境吸引。

    外面，乌云密布，让人十分压抑！

    这种感觉，黎明很熟悉。

    更确切地说，是死后复生的黎明，对这种氛围很敏感！

    伴随着一阵剧烈震动，飞机着陆在M市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冷空气率先冲进来。黎明迈出机舱第一步，一股极度压抑的气场就扑面而至！让黎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怨气！

    是生者同时大量死亡，产生的浓厚的死亡气息！

    这怨气之浓，让老天都为之色变！天空极度阴沉，却没有丝毫要下雨的迹象。也没有电闪雷鸣。有的，仅仅是压抑，沉重，死寂！

    能产生这么浓厚怨气的情况有两种。

    战争！和自然灾难！

    黎明独自一人走出机场，由于登机时要经过安检，那把沙漠之鹰他没带在身上。此时他两手空空。

    机场外，却已有一辆车，等候他多时。

    司机举着牌，写着：“黎先生。”

    黎明朝他走过去。这司机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姿魁梧，动作矫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是黎明。”黎明开门见山。

    “您好，我姓王。是董局长派我来接您的。”司机对黎明点点头，替黎明把车门打开。

    上了车，司机对黎明道：“黎先生，您现在打算去哪？是先去吃顿饭，还是直接去您下榻的酒店？董局长交代过，要我好好接待您。”

    “不用麻烦了，替我谢谢董建国。”黎明并不打算在这里耽搁时间。因为M市其实并不是他此次任务执行地。真正的任务执行地点，在这次的地震重灾区。而M市只是靠灾区最近有机场的城市。

    “从这里去K县大概要多久，我该怎么走？”黎明问道。K县是新闻里据说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县。黎明打算直接到那里去。

    “您要去K县？这有些难办了。”司机很惊讶黎明居然要去K县。现在K县是有进无出。里面的通讯基本完全中断！就连中央也只能靠高空飞行侦察，才能获得那里的情况。这位居然要去那种地方？怎么想的？

    司机很难理解，像黎明这种身份的人，不在自己大宅子里好好呆着，干嘛跑到灾区来，还偏偏要往那个最危险的地方钻？

    “怎么，有什么困难么？”黎明皱着眉，他也料到了，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那里面的道路全都中断了。而且K县是深山区，进去的路本来很少，就那么一两条。现在又因山体滑坡，道路全都中断了。恐怕，就是想进也进不去了。”司机解释道。

    “那怎么办？”黎明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他好不容解决了飞机的问题，来到了M市。现在又遇到道路阻断，根本进不去灾区！

    到不了K县，他就无法执行任务，只能呆在M市周边打打秋风。那样收获肯定微乎其微。

    要是等到政府疏通道路，想必也要很多天。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这次任务的完成时限是7天，而他只剩6天还阳寿，也就是说，他一刻都浪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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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同行

﻿“要不这样吧，黎先生，我先送您去您下榻的酒店。到那之后，我联系董局长，看他能不能有办法。”王姓司机见黎明愁眉不展，开口提议道。

    “这样……好吧……”黎明想了想，点头答应。就算他呆在这，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倒不如先去酒店落脚，打个电话问问董建国的主意，顺便也好休息一下。

    王姓司机发动车子，载着黎明，上了高架桥。一路上，黎明都在关注外界的情况。时不时，就能看见几辆运送救灾物资的卡车驶过。

    “这些车是去哪的？”黎明问。

    “应该是去M市周边的几个乡镇的。那里也受灾，不过比较轻，路也是通的。”王姓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黎明一眼，道：“据我所知，中央已经派下来专业的抢修团队，已经对K县等几个重灾区实施道路抢通，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把道路疏通。”

    “我等不了那么久。”黎明摇摇头。

    “看来，您真的很急。咦？”王姓司机忽然咦了一声，奇怪地看着后视镜。

    “怎么了？”黎明疑惑地问。

    “黎先生，后面，有人跟踪我们……”王姓司机脸色变得肃然起来，警觉地提醒道：“您往后面看，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来路。”

    “有人跟踪我们？”黎明大感奇怪，怎么会有人跟踪呢，会不会是司机看错了？

    黎明注视着前方的后视镜，观察了一阵之后，才终于确定，果然被人跟踪了！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在他们这辆车后面，有一辆黑色奔驰商务一路追随。他们往哪走，奔驰商务就跟着他们拐过来。简直如影随形。

    “怎么回事，你认识么？”黎明也警惕起来。据他所知，自己的行程，除了董建国之外，再无人知道。就连妹妹也只知道他临时出差，却也是不知他到哪去的。至于董建国，没有出卖他的理由。那么，到底是谁，他刚下飞机，就来跟踪他？

    “我也不知道。不过，对方的跟踪水平，似乎并不高明，这个我看得出来。”王姓司机表现得处变不惊，他神色虽郑重，却并不凝重。道：“黎先生，您坐稳了，我来甩开他！”

    黎明点头，刚把安全带系紧，车子就一个迅猛加速，冲了出去！

    黎明猝不及防，险些撞到后脑勺。好在他如今反应速度比常人快了一倍，立即稳住了身体。

    “******！”车子以几乎超速的速度，在路上左突右拐，王姓司机不断瞅着后视镜，破口大骂：“甩不开！这家伙的开车技术真牛！车子也比我们好。”

    黎明也时刻注意着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奔驰商务，就像鬼魂似的，紧咬着他们的车，就算遇到红灯，也一点不会落后，很快便追上来。黎明也不得不感叹对方这方面的确很有水准。

    “我看算了。都到这份上，对方想必也知道被我们发现了。倒不如，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拦路。”黎明对王姓司机道。这是最合适的方式，总不能把对方引到酒店去吧。

    王姓司机点头同意，于是亮起转向灯，将车子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

    对方似乎预料到黎明他们会停下，黑色奔驰商务不紧不慢地泊在了他们尾后。

    黎明想了想，推开车门下了车，望着这辆来路不明的车。

    从车窗看不清黎明的情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王姓司机也跟着跳下车，来到黎明身边，身体隐隐挡在黎明前面，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奔驰。

    “黎先生，小心。一旦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全自己，不要管我。否则我没法跟董局交代。”王姓司机郑重道。

    “放心，应该不会有事的。”黎明有些感激地看了王姓司机一眼，说道。他这话，并不是安慰话，而是他确实有种感觉，觉得这不速之客似乎并无恶意。这种感觉很模糊，很奇特。

    二人正说间，奔驰商务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很朴素的便装，而非西装。领带也没打。甚至连他的鞋子，也是一双灰色旅游鞋。让人很难相信，这样装束的一个人，是从这辆黑色奔驰上下来的。

    中年男人是从司机位下来，显然就是驾驶这辆车的人。然而二者之间却显得格格不入。这种第一印象让黎明对对方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而他心里的那种感觉，也越发清晰，强烈起来！

    “你们好。”中年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黎明二人道：“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跟随你们的。请相信我，我并无恶意。”

    “你是谁？”王姓司机开口问道。

    “我姓李。”中年男人保持着笑容，回答道。这种笑让人感到很舒服，笑容并不作伪。

    “你有什么目的？”王姓司机不折不挠地质问道。他的任务，并不单单是接送黎明那么简单。他还受董建国委托，保护黎明的安全。

    董建国知道黎明其实并不需要什么保护。但能够讨好黎明的地方，他岂能放过。王姓司机接受任务，自然不能让黎明受到威胁。对方来的蹊跷，他不得不防。

    面对王姓司机毫不客气的质问，中年男人并不恼怒，笑道：“年轻人，稍安勿躁。请相信我，我真的对你们没有恶意。我知道很冒昧，但我情不自禁。我是来找这位先生的。”

    中年男人指了指黎明。

    黎明微微一笑，他猜得没错，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假如他那种感觉没错的话，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年轻人，我们，是同一类人。”中年男人目光炯炯地盯着黎明，认真地说。

    “是的。我感受到了。”黎明微微点头。

    从双方停下车之后，黎明便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那是一种熟知和吸引的感觉，是同类之间的接近感。

    就好像在异国他乡，偶然遇到同样肤色，同样语言的族人。

    随着中年男人下车，两人面对着面，黎明这种感觉就更加清晰无比。

    没错的，对方跟他一样，也是一名还阳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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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老李

﻿这还是黎明第一次遇到“同行”！

    除他自己以外，另一个“活生生”的鬼差！

    黎明现在的感觉，说是亲近？言过其实了。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中年男人。

    但若说是陌生人，黎明却觉得自己跟对方有某种联系。一直以来的那种孤独感，在见到对方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或许像他这样的“异类”，在这人世间习惯了孤独一身，猛然见到一个同类，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很高兴见到您。”中年男人似乎也压抑着激动，朝黎明伸出手。

    “我也很荣幸。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同类。比我预想的要早。”

    “我也是。”中年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知道这是次机会。但没想到，在这里就能遇见。这就叫缘分！”

    黎明笑着点头。两人握了握手。

    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此刻烟消云散。

    王姓司机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这二人就像在打哑谜似的，说的话他跟本听不明白。

    “你们……认识？”王姓司机疑惑地问。

    “算是吧！”黎明笑道。

    “什么叫算是……”王姓司机更加莫名其妙了！认识就是认识，什么叫“算是认识”？

    “我们以前没见过面。但我们都知道对方。”中年男人笑着解释道。

    “哦？那就是说，你们都很出名了？是同一个圈子的？”王姓司机恍然大悟道。

    “没错，不过，这位先生出不出名我就不清楚了，而我只是个无名小卒。”黎明觉得这种状况很有趣。

    “我也是泛泛之辈罢了。”中年人矜持地微笑。

    “好吧，你们赢了。”王姓司机心道，翻了个白眼。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那看来是场误会。我还以为有什么麻烦呢。”

    “呵呵，是我失礼了，不应该跟踪你们。”中年男人很是歉意道：“我实在是情不自禁，感应到同类在附近，就********想上来见一面。”

    “没关系的。”黎明道。

    “同类？”王姓司机一头雾水，不过他不再多问，既然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很识趣。王姓司机看了看周围，对黎明道：“黎先生，我们先去酒店吧。这里是中心地带，不让停车的。”

    黎明点点头，转向中年男人，道：“这位先生，还不知怎么称呼您？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好了。”中年男人看了看四周，点头道：“我们在这停着确实碍事儿了，走吧，换个地方。”

    “我叫黎明。”黎明道：“这样吧，李先生，你开车跟着我们走。我们正要去我落脚的酒店，正好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好好！”李先生欣然接受，跟黎明打了招呼后，便回到车上。

    黎明和王姓司机也上了车。车子启动，朝酒店方向驶去。黑色奔驰商务跟在后面。

    十分钟后。

    两辆车陆续停泊在南国丽人大酒店门前，立即有门童上前接待。

    “这次董建国真是破费了，连下榻酒店都选了这种四星级的。”下了车，黎明望着面前辉煌的大厦，不禁有些感慨。不论是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用上一顿饭，都不是自己能消费的起的。

    这一路上，董建国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每一处细节都精挑细选，黎明的待遇简直是顶级高官级的，就差警车开道，保镖护送了。

    说到保镖，路上黎明询问过王姓司机的身份。因为黎明发现他做事风格和专业素养都不一般，不像是普通人。应该不是一般刑警。

    得到的答案没有出乎他预料。

    原来王姓司机竟是一名退伍军人。是董建国昔日在部队的一名老战友的后辈，姓王，名国栋。

    王国栋尽职尽责的表现，证明他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显然，董建国在人选方面，也下了番苦心。

    黎明暗自决定，等自己回去以后，有机会就给董建国一点甜头。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董建国的心思他明白。既然对方实心实意替他办事，他自是不能亏待对方。

    抵达酒店后，经过简单的手续，早已安排好的高档套房钥匙，交到了黎明手里。在黎明的要求下，王国栋功成身退，独自开车离开酒店，找董建国汇报工作去了。不一会，董建国打来电话。黎明在电话里对董建国略表感谢，并表示不会忘记他做的一切。

    聊聊几句，让身在D市的董建国受宠若惊，连称“应该”，然后主动向黎明汇报了黎姿的情况。

    “嗯，你好好照看她，只要别让她受委屈，其他倒没什么。”黎明最看重的就是妹妹，再三吩咐了两句。

    “您尽管放心，黎先生，有我董建国一天在D市，就没人敢动黎姿！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抓他全家！”董建国豪迈地保证道。

    黎明无语，这哪是什么公安局老大，分明是黑社会老大！

    挂了电话，黎明便邀请李姓中年人一同吃饭。

    这里的一切开销，之后都会汇报给董建国，由董建国来承担。

    说白了，黎明这次其实相当于公款旅游，公款吃喝。他倒是乐得自己请客，别人掏钱。

    黎明要了间VIP包厢，点了满满一桌这家四星酒店的特色菜品，跟李姓中年人慢酌慢饮。

    常言道，一男一女最容易增进友谊的地方，是床上；两个男人最容易增进友谊的地方，是桌上。

    当一打瓶啤酒下肚后，黎明已经跟中年人称兄道弟了。两人言谈尽欢，中年人称呼黎明不再那么客气，叫黎明作“小黎，黎老弟”。而黎明则称他“老李，李大哥”。

    黎明了解到，老李是东北人，以前在外地打工，做鬼差后，在附近城市开了公司。这次也是专程来执行昭示任务的。经过几年的打拼，老李现在的身份，是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身价几个亿！但通过接触，黎明发现，老李并没有有钱人的架子，甚至他的衣着打扮，还是那个打工的老李。

    老李性情豪爽，有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率。让黎明觉得这个东北汉子很顺眼。

    通过交流黎明得知，他和老李不单单身份相同，经历也极其相似。

    老李的死，也是蒙冤而死。虽然可能涉及到老李不堪回首的过往，但从老李的言语和神情当中，黎明看得出，老李也是被人陷害，死时心有不甘，才阴差阳错成了鬼差。

    黎明对自己的死因看得比较开，因为他相信自己总有报仇的一天！黎明将自己当初跳下水救人，反而被拖下水溺死的过往讲了出来，让老李唏嘘不已。

    “老李，有个问题，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黎明品味着口中甘苦的酒液，开口说道。

    “黎老弟，有话直说，别婆婆妈妈的。”老李呵呵笑道。

    “那我说了。”黎明点点头，沉吟了一下，似是在想着措辞，他缓缓道：“我是想问，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你，让你走了这么远？我的意思是，是什么，让你有信念，坚持还阳，坚持做一名鬼差？你应该做鬼差时间比我长得多，我很了解其中的苦。那是一天天的煎熬，要不断数着时间过日子。你甚至不能知道，几天后，你还有没有那么幸运，继续还阳下去……”

    “我想，我们应该一样。”老李笑了笑，道：“我们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人。”

    “嗯……”

    “是我妻子，和女儿。我放不下他们。所以……”老李将一杯啤酒喝下去，脸上保持笑容。

    老李的笑容，带着满足，和喜悦。似乎，仅仅是能留在她们身边，就值得他做这一切，值得他继续徘徊在生死边缘……

    而自己呢？黎明想着，他最放不下的，是妹妹黎姿。他甚至无法想象，假如他真的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他，黎姿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谈这些了。我相信，时间会让你适应这种生活的。我做鬼比你长，可以给你一些指点。”老李洒脱地一笑，道：“现在，我们来聊聊正事。”

    “你是说，任务的事情？”黎明收拢心神，不再让儿女情感控制心境。以后的路还很长。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担心自己关心的人的安危，而是如何能像老李那样，在这世上稳定地活下去，甚至是——复活！

    “嗯，据我了解，进几个重灾县的路，基本上都被山体滑坡封死了。所以，走陆路是决计不可能的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甘心，就这么在边缘地带抓够数魂魄去交差吧！这可是一次洗刷我们怨气的绝好机会！”老李侃侃而谈。

    “实不相瞒，我正为这事儿发愁呢。一时间我也找不到解决办法。”黎明苦笑着摇摇头。他刚才在电话里问过董建国，董建国对这件事也一筹莫展。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对抗的了，现在面对的是自然灾害，连一个强大的国家也无能为力。

    “我倒是有办法。”老李忽然笑咪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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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二世祖

﻿“你有办法进去？”黎明惊喜道。

    “你是做火车来的？”老李不答反问。

    “做飞机。”黎明奇怪地回答，不明白老李问这干什么。

    “你胆儿还真不小！我都不敢坐飞机。我那么远的路，都是乘火车来的。”

    “其实，飞机的安全性，比火车汽车都要高。”

    “是啊，只要中了奖，必死无疑。”

    看来老李也对坐飞机很抵触。黎明心道。想必老李也跟自己一样，不喜欢那种生死无法自我掌控的感觉。

    “我们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一次。”老李很认真的说。

    “我一直很好奇，假如我们再死一次，会怎样？”黎明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死了又死，灰飞烟灭。我也是从阎王那里听说的。”老李似乎对死这个词尤为抵触，岔开话题道：“但这回，我也不得不破例一次，做次飞机了。”

    “你是说……”黎明忽然眼前一亮。

    “不错，我们乘飞机飞进去。”老李点头道：“陆路都不通，又没有水路，我们只好空投了。”

    “可是，什么飞机能让我们飞到那里？”黎明首先想到的是，从航班这种飞机上跳伞空降，但想想又觉得可行性不大。没有哪架航班会正好经过K县的。

    “直升飞机。”老李道。

    “直升飞机？”黎明摇摇头：“咱们国家，直升飞机几乎都是军用和航拍用的。航拍飞机的话，我没门路，军用直升机更不可能。私人飞机？算了。别说咱国家空域管制，根本不能随便开飞机，就算让开，我们去哪弄直接飞机？”

    “我有啊！”老李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道。

    “老李，你有直升飞机？”黎明惊讶道。

    “这还不简单，信仰商店换的。”老李仿佛在说一件常识。

    黎明无语了，看来这资历方面，自己真的没法跟老李比。老李居然能兑换自己的直升飞机！这得多少信仰点啊？

    “也不贵，也就一百点信仰点。”老李猜到黎明想问什么，笑道：“其实这一百点，我也是咬咬牙才花掉的。一百点对我来说，也是很宝贵的。呵呵，别把我想得那么阔绰！”

    “你是专程为这次任务买的？”

    “那倒不是。”老李摇摇头，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叹息了一声，道：“这是有一次，我老婆发急症，救护车迟迟不到，我心急如焚之下，兑换了一架直升飞机，才把我老婆送到医院。哎！要不是我临时起意，恐怕我老婆已经……哎，算了不提了，一提就来气，狗屁的义务系统！根本没法病人当回事，除了钱还是钱！”

    黎明默然了。换做是他，他也会怒不可竭的。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身处危险，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无助了。

    老李是个有自我主见的人。他能在危急时刻当机立断，运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说明老李看得很透彻。

    在这世界上，只有靠自己的能力，才能保全自己所爱的人！

    “走吧，都吃饱了，呆在这没意思。”老李起身，提着外套，说道：“对咱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宝贵的！走，我带你去看飞机！”

    黎明差点被老李这句话逗乐了出来，老李很奇怪，问：“怎么了？什么这么好笑？”

    “呵呵，没什么，一点无聊的趣味罢了。”黎明笑道：“看！灰机！”

    老李无语地摇摇头，率先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签了帐，黎明和老李并肩朝电梯走去。他们此时在三楼，电梯刚刚好到了这层。

    “走吧。”电梯门打开，老李刚要进去，却见几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双方面碰面。

    几个年轻人扫视黎明二人几眼，纷纷露出不屑之色。尤其看到二人着装打扮，更是面露鄙夷和厌恶。其中一个年轻人叫道：“瞎了眼吗？没看到有人出来吗，还挡在这里！”却是不爽老李挡他们道了。

    老李虽然有钱，但他习惯朴素的衣服。黎明是真没钱，穿着打扮更是普通至极。在这种星级酒店，他们这样的打扮也算另类的。

    几个年轻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判断黎明二人身份一般，自当有恃无恐。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老李脸色一寒，冷冷地瞥了那年轻人一眼道。

    “呦喝！哪来的要饭的！是谁给放进来的？不知道这地方乞丐与狗不得入内吗？”那年轻人神情嚣张地叫嚣道，用词尖锐刺耳。

    老李脸色一片冰寒，目光中杀机顿起！这种杀意毫不作假，看得黎明都有些暗暗心惊！

    没想到，老李随和的外表下，其实也是一柄带血的尖刀！

    那年轻人被老李突然露出的杀意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又勉强镇定下来，叫骂道：“******，看什么看！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时，三楼的酒店领班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急忙跑了过来。见到对立双方时，明显一怔。

    这名领班虽然不太清楚黎明和老李二人的身份，但刚刚黎明签单时，签的是公家的单，他是在眼前看见的，所以心知这二人身份不会简单。

    但对面那群年轻人，他更惹不起！这些小祖宗，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靠着他们父辈的威望，在这M市横行无忌。他们酒店菜品不错，这帮二世祖因而经常光顾。

    这两伙人，领班自认一个也得罪不起，急忙上前陪着笑脸，打算化解干戈：“哎哎，两位两位，有话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就算给我个面子……”

    “狗屁！你算老几，你有什么面子？”没等领班说完，那年轻人就打断他，呵斥道：“给我滚蛋！去叫你们刘经理来！”

    “这……”领班神色尴尬，敢怒不敢言。可眼前这位爷，给他三辈子他也得罪不起。这位可是M市一位实权派高官的公子，拿捏他一个小小的酒店领班，跟捏只蚂蚁似的！

    领班只好灰溜溜的跑去叫大堂经理去了。

    刘经理是酒店大堂经理，负责这几层的日常事务。这种贵客之间的矛盾，还是让个高的去顶好了。

    过了不一会，刘经理便闻讯赶来。

    刘经理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哎呀！不知是廖大少和几位大少光顾，有失远迎！真是罪过啊！”

    黎明和老李闻声看去，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快步朝这边走来，后面跟着那名领班。男子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彻走廊，人还没到，就摇摇向那年轻人伸出来握。

    “刘经理！”一直出言不逊，被称作廖大少的年轻人，理也没理刘经理伸过来的手，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这种地方，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的吗？我们哥几个几天没来，这南国丽人怎么这么俗气了？”

    廖大少鄙夷地瞟了一眼老李和黎明的衣着，其言外之意，是不满他们这样的人也能进酒店消费跟自己平起平坐。

    刘经理收回手，神情也不尴尬，依旧笑容满面地赔笑道：“是是！廖大少说的是！是我们一时管理疏忽，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了。我这就请他们出去！”

    显然，领班并未将黎明二人的身份猜测跟刘经理讲，刘经历也注意到他们二人的穿着打扮，很是普通，于是只当他们是来消费的普通客人，他自然要偏袒廖大少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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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得罪不起的人

﻿“那还不快去！”廖大少对刘经理的表态很满意，不屑地看了老李一眼，道：“一分钟内，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还有后面那个。以后，我也不想再看到他们。”

    “明白！明白！”刘经理脸皮僵硬地赔笑着，连连点头哈腰。转过脸，面对老李和黎明时，脸色立刻就变冷下来，语气不客气道：“两位，我想不用多说了，我希望两位是明白人。”

    “什么事？我不明白。”老李脸色阴沉地说。

    刘经理走到老李面前。

    “听我一声劝，这位大少，你惹不起！”刘经理低声对老李说道：“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了！”

    “不必。”老李冷冷道。

    刘经理心里腻歪，心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都这么客客气气了，对方还是不肯领情。

    “那你说，想怎么办？”刘经理反问道。

    他们做这行的，最忌讳赶客人出去。可要是真到了迫不得已，他也只能将这两位轰出去，以求保全自己了。因为跟他们对立的，那可是M市鼎鼎大名横行无忌的廖大少！廖大少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M市副市长廖志华！

    这样的人，谁敢得罪？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刘经理本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却不曾想这名中年人主动退步了。

    只见黎明和老李二人不知交头说了什么，两人脸色都有些阴沉，回过头，老李瞥了廖大少和刘经理一眼，对黎明道：“我们走。”

    刘经理以为老李和黎明二人服软了，却不知，其实是他们二人不愿再在这里耽搁时间。

    他们身负昭示任务，必须尽早赶去重灾区。

    越早过去，收获魂魄的机会就越大。利益就越大化。

    去晚了，都被别的鬼差收走了，他们可能连汤都喝不到。

    更重要的是，对黎明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还阳寿可不是用钞票换到的！

    刘经理很是愉快，主动要送二人离开：“两位，这就对了嘛，廖大少这样的人，咱们没必要去得罪。来，我送两位！”

    “哦！对了，那个谁！”廖大少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把刘经理叫住。

    刘经理眼角抽搐着，自己就成了“那个谁”了，陪着笑脸回头问：“廖大少，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他们两个吃的什么，所有菜式，都给我再做上一份，记我账上。”廖大少指了指黎明二人。

    “您这是要……”刘经理迷惑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打包带走，带回去喂狗！”廖大少讥讽地笑道。身后一群公子哥哄然大笑！

    刚迈进电梯的老李脚步一顿，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黎明脸上却早已布满了阴厉！老李缓缓回头，盯着廖大少。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叫人打断你的腿！”一个年轻公子哥大声呵斥道。

    老李毫不理会他，死死地盯着廖大少，声音淡淡道：“年轻人，你跟廖志华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顿时冷场！

    听到“廖志华”这三个字，廖大少神情明显地一呆，脸色变了又变！在他身后那些纨绔子弟们，也都是一个个一脸惊疑不定！

    好一会儿，廖大少才缓缓开口，语气却已放平和许多：“你是哪位……”

    老李脸上似笑非笑，道：“我姓李。”

    说罢，老李也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转身走进电梯。黎明很是奇怪老李的用意，跟着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关上，黎明疑惑地问：“老李，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可能么？”老李脸上又浮上一抹厉色。

    留在走廊里的廖大少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廖大少脸色尤为不好，刚才那种嚣张跋扈，也消退了一大半。对方居然能点出他老爹的名字，说明一定是认出他们的背景了。廖大少不是白痴，这让他开始往坏的地方想：这二人，该不会是有来路吧？可一点也不像啊……

    为稳妥起见，廖大少掏出手机，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

    “喂？臭小子！怎么想起给你老子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磁性的声音。

    “呵呵，爸！也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您了！”

    “滚蛋！”中年男人笑骂道：“你小子有什么花花肠子，你老子我还会不清楚？说吧，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什么麻烦了？”

    这位正是廖大少的父亲，M市副市长廖志华。

    “哪有啊！”廖大少嘿嘿笑道：“我就是想问问，爸，您认不认识一个姓李的中年人？”

    “姓李的中年人？”廖副市长疑惑道：“姓李的人很多啊，你是说哪一个？”

    廖大少一想，也对，这全国上下，姓李的，不说上亿，也有千来万号人。这姓氏太常见了。于是廖大少略一思索，措着词，将刚才老李和黎明二人的形象给老爹形容了一遍。

    “这两个人？我倒还真没什么印象。”廖副市长道：“你这样说的说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说自己的来历？”

    “哦，没什么，只是很普通的两个人。也许，只是认错人了！”廖大少听自己老爹对这二人毫无印象，顿时放宽心下来，就要挂下电话。

    “臭小子！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电话那头，廖副市长骂道。

    “知道了！”廖大少再无心思继续跟自己老爹攀谈，直接挂断，还关了机。打消了心中疑虑，廖大少心情大好，招呼几名纨绔子弟进去吃喝。

    “那个谁！别忘了把狗食给我准备好！我家里那两只哈奇士，可是很能吃的！”廖大少转身叫刘经理道。

    “明白，明白！”刘经理陪着笑，心里却骂道：什么东西！

    廖副市长这边，接完自己宝贝儿子的电话之后，脑海中就一直在思索着。姓李的？中年人？会是谁呢？听儿子的口气，似乎还认识自己……

    他姓李的同僚还真不少，也不知是哪一位？照儿子的描述，却一个也对不上号。

    等等！难道是……那位！？

    廖副市长猛然大惊失色！额头冷汗瞬间遍布！

    “糟了！”廖副市长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差点把iPhone4S摔在地上。

    可是一拨打，却传来儿子手机已关机的信息。顿时急得廖副市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短短一小会儿，汗水已浸透聊副市长一背！如果真是那位姓李的，自己儿子这回可闯了大祸了！那可是位得罪不起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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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9523

﻿走出南国丽人，黎明和老李坐进老李的黑色奔驰商务，黎明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太气人了！怎么走到哪都能碰见这种人！”

    “社会如此，人人如此。只不过，大部分人，没他们那样的实力而已。”老李毕竟人生阅历更丰富，对事情都看得很透彻。

    “你打算怎么做，你认识那家伙？”黎明问。

    老李发动汽车：“如果没错的话，我认识他父亲，叫廖志华，是本市的副市长。”

    “这么巧？”

    “不是巧。我跟这附近一些城市的某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来往。毕竟，这么多年了。”

    “原来如此。”黎明了然。像老李这样，做了好几年鬼差，他的人脉想必比他只做不到一星期的“新鬼”广泛太多。这就是资历的区别。

    老李简单跟黎明解释了一下他和廖志华的关系，跟黎明与董建国之间很相似。

    老李在附近城市做生意，跟这些城市的政府官员打过交道，并不意外。

    “你要去找廖志华？”黎明问。

    老李断然摇头：“不。我们没那时间。何况，这种事情，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老李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黎明听出，老李并不是打给廖志华的。

    放下电话，老李淡淡道：“解决了。”

    黎明看着他。

    “廖志华会被双规，他的资产会被冻结。我送他去养老，毕竟不是他惹我们，是他儿子。但是，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他儿子这样，都是他惯出来的。我剥夺了他们的养分，相信这对很多人都是一件好事。”

    老李认真开着车，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黎明暗暗吃惊！

    他还是太低估老李的手段！

    老李三年前死亡，成了鬼差，这三年来，身为鬼差的他，所积累下的人脉力量，竟强大如斯！

    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拿下一座二级城市副市长的官帽！

    真不知私下里，老李还隐藏着何种惊人能量！

    黎明忽然觉得，这个外表忠厚，性情好爽的东北汉子，是一头沉默的雄狮！但凡有胆敢威胁到他的人，这头雄狮就不再沉默，会毫不犹豫露出他锋利的獠牙将敌人撕成粉碎！

    这，就是鬼差的力量么……

    黎明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似是看透黎明的想法似的，老李忽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对黎明道：“我只不过是做的时间比你长而已，只要你能迈过还阳寿这道门槛，你也能像我这样，不断积累自己的人际关系，让他们为你所用。”

    黎明苦笑：“话是这么说，现在我就已经被寿命限制弄得焦头烂额了。”

    老李扭头看了看黎明：“你还剩多少天？”

    “不到一周。”黎明回答。事实上，他的还阳寿，实际只剩不到6天了。

    老李点点头，宽慰道：“刚开始应该都这样。我当初也数着手指头过日子，生怕哪次就没有足够的点数兑换寿命了。只要你能撑过这道坎，会好起来的。这次昭示任务，其实就是一个好机会。”

    “昭示任务，不是只给拘魂点么，信仰点也只有完成后，奖励的那5点而已。”

    老李摇头：“你忽略了一件事。”

    “哦？”

    “信仰点是怎么来的？”老李问。

    “通过别人对你的信仰。”黎明疑惑道：“可是……”

    刚说了“可是”，黎明忽然眼前一亮！

    “你是说……”

    “没错！”老李点头笑道：“这次昭示任务，说起来，还是你的运气！这三年来，我经历过七次昭示任务，其中有两次，是因某地方受灾，产生大量生魂，酆都发布任务让我们来搜魂。但是，搜魂并不是最重要的。对我们来说，灾区的状况，才是关键！”

    黎明接口道：“动用我们的力量，为灾区人民救灾，获得他们的信仰。”

    “就是这样。”老李毫无保留：“我第一次执行这种灾区昭示任务，是在两年前。那时候，南方洪灾，死了很多人。我受召去执行任务。偶然之下，我通过一些渠道，为灾区运了一批救灾物资过去，很快，鬼环报告我得到信仰点数。我了解清楚原委，于是一口气往灾区运了大量食品，和医疗器材。那一次，我一共得到了三千两百多点信仰点！”

    “这么多！”黎明吃惊地张大了嘴！他一共才有几十点，还都花得差不多了，很难想象三千两百信仰点是个什么感觉！

    老李继续道：“那次对我来说，是场大丰收。我也是从那时开始，不再被还阳寿束手束脚了。”

    黎明羡慕不已！他现在每天都得一分一秒地过，三天兑换一次，一次一天，多换双倍这种机制，让他唯有精打细算，生怕浪费掉哪次兑换时机。

    说起来，他明天又到了卡时间兑换还阳寿的时候了。

    “对了，老李，”黎明想到一事不明，问：“这三年来，你参加过这么多次昭示任务，难道，就没遇到过一次同行么？”

    老李疑惑地摇摇头：“说来也奇怪。按道理，每次昭示任务，都是号召事发地点周边的所有鬼差，前去执行任务。本应该有很多鬼差出现才对。可不知为什么，这三年来，我参加过七次昭示任务，有几次还是在中心地带游荡，却从未见过跟我们同类的人。”

    “这可就真奇怪了。”黎明也感到由衷疑惑。

    “对了小黎，你的鬼差编号是多少，能说说么？”老李问道。

    “我是9527，应该是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名鬼差吧？”

    “看来是这样的。”老李点头：“我是9523，第九千五百二十三名。”

    “难道说，这三年来，只新诞生了4名鬼差？”黎明惊讶地说，有些不相信。

    老李若有所思：“应该没错。或许，这也是我一直没见过别的同行的原因之一。也不知什么缘故，鬼差的数量特别稀少。”

    说话间，奔驰商务已驶出市区，进入了郊区公路。老李轻车熟路，沿着公路一路疾驰。

    不到十分钟，黎明眼前出现一座小型飞机场。

    老李将奔驰停在场边：“走，下车。”

    刚下车，一股冷风吹来，黎明扑鼻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这里是海边？”

    “不错，这里是我包下的私人机场，在海边。”老李笑道：“不用羡慕我，这次昭示任务你只要通过，就能得到大量信仰点。到时候想要你也可以有。”

    在他们不远处，静静停落着一架墨绿色漆的小型直升飞机。除此之外，整个机场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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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收割(上)

﻿黎明指着直升飞机：“老李，怎么没有驾驶员？”

    老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会开！”

    黎明一脸诧异：“你会开飞机？”

    老李呵呵起来，道：“以前花5个信仰点学的。一学就会。”

    黎明简直无语了！

    老李果然财大气粗，他拍马也追不上。5个信仰点，居然用在学开飞机上。换做是他，肯定花钱雇佣专职飞行员，也不会这样浪费信仰点。

    老李身手敏捷，一个箭步跳上直升机驾驶舱，对下面的黎明招招手：“我们走！”

    黎明点头，来到另一侧副驾驶放心，撑着护栏一纵，跳上了座位。

    “带上！”老李丢过来一只飞行员头盔。

    “隆隆隆——”

    随着发动机启动的巨响，老李稳健地操纵着直升机，从机场平台上缓缓升起。

    老李带着耳麦，道：“开启导航。”

    黎明以为是对他说的，微微一愣。却听一个女声电子合成音响起：“GPS全球定位系统已启动，请指示。”

    黎明瞪大了眼，看着忽然出现在前方挡风玻璃上的卫星地图影像。

    老李道：“M市K县。”

    女声合成音汇报：“M市K县，搜索完毕，飞行路线已确定。”

    挡风玻璃上立即显示出他们此刻所处位置，以及飞往K县的制定路线。立体导航图像转动着视角，最后停留在与现实完全符合的方向。驾驶员只需沿着导航箭头飞行即可。

    看着如此先进的声控系统和3D导航系统，黎明忍不住问道：“老李，这架飞机，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吧？”

    老李呵呵笑道：“算你眼力好。这架直升机的科技水平，领先现在20年。要不然，我会那么傻，花100点信仰点买下它？这架直升机是可以无人驾驶的。”

    “哦？要不，试试看？”黎明来了兴趣。

    老李点头：“开启无人驾驶模式。”

    女声合成音回答：“无人驾驶模式已启动。”

    老李双手离开驾驶杆，伸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两听啤酒，丢给黎明一听。

    直升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依旧沿着3D导航模拟出的路线飞行着，平稳如常。

    “啪。”黎明拉开易拉罐拉环，罐中冒出丝丝气体，喝了一口，是正宗的百威。黎明啧啧称奇：“这架直升机，要是弄到市面上去，恐怕价格一定非常昂贵！”

    “放心吧，想买都买不到的。”老李一口气将半罐百威灌下肚，摸了摸嘴角：“这架直升机还有很多先进功能，都是现如今市面上看不到的。这里面很多技术，在世界上都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根本不可能制造出来。你要是喜欢的话，这次任务完成，我把这架送你！”

    黎明吃了一惊，忙道：“这我可受不起，100信仰点呢！”

    老李摇头：“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跟我客气。这架飞机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黎明苦笑道：“就算你给我，我也没用处啊，还不如100点信仰点现金来得实在。”黎明倒不是问老李要信仰点现金，实在是他要着直升机也没用。难道，以后他每天开着直升机去学校上班？用不了一天，就被相关部门请去喝茶了……

    “这个，我还真帮不了你。”老李为难道：“我知道，你现在最缺的，就是信仰点。你跟我当初一样，急需信仰点稳定住还阳寿。哎，我要是能帮你，我绝不会推辞。可惜，还阳寿只能自己给自己兑换，唯一能给别人兑换的，是普通阳寿，不是还阳寿。”

    “这我明白，我是随口说说罢了。”黎明笑道：“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我应该就不用再为还阳寿发愁了。”

    “说的是。”老李给自己点支烟，烟盒上印着两只熊猫。老李递给黎明一支。

    黎明笑着接过：“跟你比，我穷的像个乞丐。”

    老李神色认真道：“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只不过做鬼差比你早，运气好一点而已。”

    直升机飞得很快。从M市市郊，到K县，只不过几分钟的航程。

    老李忽然停下说话，闭目感应了一下，对黎明道：“你感觉到没有？”

    “嗯。”黎明点头：“感觉到了。从这里开始，死气越来越浓重了！”

    “我们到了。”老李恢复了手动驾驶，操纵着驾驶杆，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黎明透过窗户往下看，只见地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举目都是废墟！

    “这场地震，摧毁了这片土地。我们有的忙了。”老李脸色凝重，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

    老李选择了一处还算平坦的草坪降落，螺旋桨卷起地上散落的垃圾和杂物。在他们降落地点附近，是几座楼房坍塌的废墟。

    这里空无一人。

    因为，他们都死了。

    黎明和老李先后跳下。站在草坪上，老李指了指一处楼房废墟：“看到没有？”

    黎明点头：“三个鬼魂。”

    他们身为鬼差，可以感应到周围存在的鬼魂，同时，也能通过肉眼，看到鬼魂。

    黎明还没下飞机就已经感应到，这里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鬼魂。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之上，三只透明的鬼魂正漫无目的地飘荡。

    “开始吧。”老李朝相反方向走去：“我去另一边，这边归你。”

    “好的，一小时后，我们回到这里碰头。”黎明道。

    “嗯。”老李点头，一跃身，矫健地冲了出去，在废墟间灵活穿梭，转眼间就消失在黎明视线之内。

    “看来，老李的身体强化度，也比我高许多。我得努力了！”心想着，黎明朝那三只鬼魂跑去，一边摸着手腕上的鬼环。

    三只鬼魂见到黎明，他们眼神中满是迷茫。

    黎明叹息了一声：“对不起，你们已经死了。”说罢，心念一动，从鬼环中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三只麻木的鬼魂吸了进去。

    黎明看得出，这三只鬼魂，是一家三口，全都不幸在这场灾害中遇难了。

    当他说出“你们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从三只鬼魂眼里看到了一丝落寞，和不舍。

    “谁又舍得这世界呢……”黎明叹了一声，迈开步朝另一处废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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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收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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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二处废墟上方，同样飘荡着两只鬼魂。

    看样子，这里原先是一个聚居地，住着很多户人家。

    黎明信念转动，两只鬼魂被鬼环吸了进去。

    转眼间，黎明已有5只灵魂进账。

    他以前拘魂，都是一个一个的赚，仅有一两次是一次性赚到十几只。这次昭示任务，刚开场，他就弄到5只鬼魂，相当于5点拘魂点，和洗掉5点怨气。

    想到后面还有更多，黎明精神振奋，感应着周围鬼魂所在，继续朝下一处废墟跑去。

    就这样，用了不到二十分钟，黎明将这处也不知是小区，还是别墅群的地方地毯式搜索个遍，总共收获鬼魂37只！

    其中还有一次，在同一座废墟上，一下收到6只鬼魂之多！

    黎明越收越兴奋，他有种拾荒的感觉，随便走走，就能捡到一大堆宝贝。简直轻松加愉快！

    而且并没有预料中，跟很多同行争抢的情况出现。

    昭示任务要求的10只鬼魂的指标，即刻已超额完成！

    黎明抬头，望了望老李的方向，老李已不知踪迹。黎明大概是资历尙短，能力比较弱，并不能像老李那样，大老远就感受到同行的存在。因此黎明也不知老李现在在什么方位。

    “去找一处人多的地方吧。”黎明心道：“想必像商场，公园，学校，医院等社会单位，这种人员集中的地方，会有更多收获！”

    黎明寻思着，灵机一动，回到直升机上。黎明开口对着直升机道：“给我附近所有商场，学校等人口密集地点的方位，指出附近繁华地带的方向。”

    立即便有女声合成音汇报道：“搜索已完成，搜索到附近1座大型商场，1座中学，1座小学，以及4座住宅区。其中以临近商场的步行街为最繁华地带。”

    同时，一张标注着十几个亮点的3D立体图像，出现在黎明面前。

    黎明快速记住了几处人口密集可能性较大的地方，然后转身迈开大步飞奔起来。

    黎明强化过的1点力量和1点敏捷，让他比常人拥有更强的耐力和奔跑速度。很快，他就来到了位于东南方向的步行街。一路上，还零零碎碎收掉了十几只鬼魂。

    所谓“步行街”，如今只是一片瓦砾和废墟。一栋栋大楼被震塌，碎块散落在大街上。即便一些坚固的大厦，也浑身遍布着黑洞洞的窗口，玻璃早已变成碎渣，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还活着的人都已逃生，或是被疏散，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如今整个步行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黎明站在瓦砾上，呆滞地望着前方。

    就算他身为鬼差，也是头一回看见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

    若是一个普通人在此，眼睛所能看到的，也只是残桓断壁，一片废墟而已。

    但黎明是鬼差，他所见的，恰恰相反！而是一副人际鼎沸的场面。

    就仿佛步行街平日里的繁华和喧闹仍未散场，黎明看到的，是到处遍布着的“人”。

    确切的说，是满大街的鬼魂！

    一百只，还是三百只？抑或是一千只？

    总之，满眼都是游荡着的鬼魂！

    黎明不禁打个寒战，这得死多少人！发生大地震的那一瞬间，这步行街上，多少人被瞬间掩埋，才能造成如今此番景象？

    黎明信念起，鬼环发出一声嗡鸣，似是对如此之多的鬼魂感到很兴奋。

    鬼环迸发出一道黑色光芒，紧接着，便开始有一只接着一只的鬼魂，被黑光卷起，扑进鬼环之中！

    一只，两只，三只……

    很快，黎明就数不清了，数的速度完全不及鬼环吸收的速度。

    此时的鬼环，就仿佛是一只无尽的黑洞，鬼魂们如同被一道横向的龙卷风吸住，螺旋着被吸进这个无底洞中。

    说来繁复，实际只是短短几个呼吸，步行街一端的所有鬼魂，就被一口气收了个干净！

    步行街的这一片，终于变得真正死寂。

    前方，相同数目的鬼魂，甚至更多，还在另一端游荡，徘徊。

    黎明忽然有种自己在秋收的错觉……这成片成片鬼魂，就像是成片的稻田，等待他来收割……只不过，他的丰收，是建立在别人的死亡，和痛苦之上……

    又过了半个钟头，整条步行街被黎明扫荡一空。黎明无法算清自己到底收了多少鬼魂。想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么庞大的收获，让黎明兴奋不已，意犹未尽！

    估摸着跟老李先前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黎明强压住继续去下一处地点收魂的冲动，转身原路折返回去。他决定先回去跟老李碰个面，然后再继续换个地方收魂。

    回到直升机处，黎明远远看见老李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老李遥遥朝他打着招呼。看老李脸上带笑，黎明就猜到老李肯定也收获颇丰。

    “我都有些麻木了！”黎明自嘲地笑道，笑得尤为高兴。

    “哈哈，那就好！”老李哈哈笑道：“我一开始还担心，你思想上过不了那道坎！”

    “没什么，这些人的死，已经是注定的。虽然我的确有些对他们过意不去，但我又能怎样呢？这是我必须去做的。我也自己的路要走。”黎明说道。

    “你能看开这点就好。”老李靠在直升机旁，点了支熊猫，也递给黎明一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下午还有段时间，我们可以再分头搜索一趟，看看还有没有大的收获。”

    “嗯，这是必须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去酆都一趟。”黎明却说道。

    “你要去酆都？干什么？”老李不解道。

    “去交差啊，”黎明解释道：“虽说交差并不急，等期限快到了再交也行，但我得尽快去把鬼差等级提升一下，交了一批鬼魂，我可以升到‘催命无常’称号，获得抽奖机会。”

    老李眼睛一亮：“哦？一个月一次的抽奖？那可是好东西！200点拘魂点就能开启，你还没到吗？”

    “这次交了肯定就能达到了。”黎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李点头，道：“这事要紧，耽搁不得。提早一天，就多占一分便宜，下个月也能更早一天抽奖。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的运气怎么样，能不能抽到什么高级玩意儿！”

    黎明心中一动，问：“老李，想必你抽过很多次了吧，能不能介绍介绍，都能抽到什么？”

    “唔，种类很多。”老李想了想，道：“比如说，一些武器，身体强化，鬼差专用的器具，最好的一种，是抽到技能。这种几率最低！”

    “技能？什么样的技能？”

    “生活技能，专业技能，战斗技能，等等。种类很庞杂。”顿了顿，老李道：“总之，大部分信仰商店能兑换到的东西，都有一定几率通过抽奖得到。”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黎明迫不及待了。

    “我在这里等你。”老李笑道。

    黎明点点头，心念一动，鬼环发出一道黑光，将他周身包裹住。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森幽的酆都。

    “您好，尊敬的拘魂使者！请问我能帮您什么忙么？”马脸判官恭敬地对黎明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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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黄泉阴司

﻿自从黎明获得了拘魂使者称号，马脸判官对他的态度就客气多了。听到马脸判官的询问，黎明答道：“我是来交任务的，昭示任务。”

    马脸判官目露惊讶：“这才第一天，您就完成昭示任务了？”

    黎明不答，直接信念一动，将收入鬼环中的所有鬼魂，一下子全都放了出来！

    瞬间，整个周遭一片凄厉之声：

    “啊——地震！地震！”

    “救命啊——”

    “我不甘心啊——”

    “快报警！快打120！啊，我，我要死了——”

    可以想象一下，突然出现成百上千只鬼魂的场景，是何等震撼！

    就连马脸判官也是一脸呆滞，张大了马嘴，脸上带着非常人性化的惊悚！

    他倒不是被这么多鬼吓得，他本来就是鬼差，马脸判官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呆呆地问：“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是任务时收的啊。”黎明不禁也有些得意了，笑道：“马脸兄，这么多，你可要帮我算清楚啊！”

    “好，好的……”马脸判官吞了吞口水，眼里既是震惊，又是兴奋。只见马脸判官嘴唇蠕动了两下，忽然，数道黑光闪过，身边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马脸判官。

    “分身？”黎明奇道。

    马脸判官有些尴尬：“太，太多了，只好用分身了……”

    四个一模一样的马脸判官，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四道黑光冲进鬼魂群中，形成四道黑色龙卷风，无数只鬼魂被卷了进去，飞快地被吸进马脸判官和分身口中。

    可即便是这样，处理这“鬼山鬼海”也足足耗费了十多分钟！

    “嗝——”

    当最后一只鬼魂被吞进肚，马脸判官和三个分身同时打了声响嗝。黑光连闪，三个分身消失不见。马脸判官本体艰难地说道：“我，会，会负责，把它们，送，送去六道，轮，轮回……”

    显然这位被撑得不轻。

    与此同时，鬼环独有的嗡鸣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黎明收到了鬼环传来的反馈信息，显示出详细数据报告。

    “嗡——”

    “昭示任务完成，奖励信仰点5点。”

    “嗡——”

    “本次提交鬼魂数目：2513只！”

    “你获得了2513点拘魂点！”

    “你在酆都的声望增加了！”

    “嗡——”

    “怨气值降低2513点，剩余总值94769点！”

    “嗡——”

    “你的拘魂点达到200点，鬼差级别提升，获得催命无常称号！”

    “你获得每月一次鬼差福利抽奖资格！”

    “嗡——”

    “你的拘魂点达到1000点，鬼差级别提升，获得黄泉阴司称号！”

    “你的每日免费传送资格增加一次，允许传送至任意非任务地点，当前每日免费传送次数限制：两次！”

    “开启新场景：黄泉殿。每月允许进入一次。每次允许滞留一个时辰。”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黎明差点反应不过来。各式各样的信息充斥他的脑海，无一例外，都是让他兴奋不已的奖励提示！

    “终于有资格每月抽奖了！咦，黄泉阴司！我这次居然连升两级！这也难怪，居然有两千五百多只鬼魂进账，还真是大丰收啊！黄泉殿又是什么？看样子，限制很高，应该是个好地方……”

    黎明飞快地分析着信息。这当中，最大的谜团，却是那个新开启的进入黄泉殿的资格。

    “恭喜您，成功晋级黄泉阴司！”马脸判官朝黎明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之刚才还要恭敬几分：“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请问，我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么？”

    黎明正好有问题问：“能替我解释一下，黄泉殿是什么地方么，有什么用处？”

    “回禀大人，黄泉殿是达到了黄泉阴司级别的鬼差，专享的练功场所！”马脸判官低着头恭敬道。

    “练功场所？”

    “回禀大人，通常达到黄泉阴司级别，鬼差都会已经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这些能力想要提升，需要不断的进行训练和强化。黄泉殿，可以让身处其中的鬼差，获得十倍的提升速度！让技能能够更快提升阶位！”

    “原来是这样……还得要有技能的。”黎明点了点头。他现在什么技能都没有，唯一的强化，只有身体素质的强化，1点力量和1点敏捷。除此之外，抛去鬼差身份，和鬼差自带能力，他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想必，一般鬼差，达到黄泉阴司级别的时候，身上都或多或少已经有一两种技能了。

    至于他自己，之所以达到黄泉阴司级别，却没有技能，是他“跳级”的原因。

    要不是这次走了大运，一次性弄到大量鬼魂，没人争抢，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达到黄泉阴司级别，顶多是催命无常而已。

    黎明回顾起自己的升级过程，从刚开始做鬼差，称号是怨魂恶鬼，到后来提升到拘魂使者，再到连跳两级，获得催命无常、黄泉阴司称号。他的鬼差级别，已经提升过三次。

    黎明通过鬼环查看了一下自己当前信息。

    姓名：黎明。

    怨气点：94769点.

    信仰点：25点。

    拘魂点：2534点。

    称号：黄泉阴司。

    能力：未知。

    他现在拥有2534点拘魂点总值，照这样的速度，想必离下一次升级，也不会太遥远。不知下一级，是什么称号，又能开启什么样的新奖励呢？

    “回禀大人，下一级，需要您达到5000点拘魂点总值。称号，未知。开启奖励，未知。”马脸判官忽然说道。

    黎明吓了一跳，马脸兄怎么都开始主动解答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回禀大人，我一直都有读心的能力。之前，因为您在酆都的声望不够，我不会回答您的问题。当您升级成为拘魂使者时，我开始为您解答问题，但不会主动回答。现如今，您已经贵为黄泉阴司，我将有义务为您主动解决任何疑难……”

    “哦……”黎明似懂非懂，照他的理解，是似乎也是跟他自身的鬼差级别有关。自己级别越高，能得到的待遇也就越“贴心”……

    “好吧，接下来，我想开始这个月的抽奖，请问，我怎样开始？”黎明回到正题，问道。

    “很荣幸为您服务，请跟我来。”马脸判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地面上一道黑白线条，颜色犹如水墨画一样的符文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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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抽奖

﻿（第二更。PS：感谢帮别人数钱兄弟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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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跟我走进传送阵。”马脸判官说罢，便率先走进符文之中。黑白两种颜色交杂的光芒猛然一闪，马脸判官已消失在原地。

    黎明略一犹豫，跟着走进符文。

    当两只脚都踩到黑白符文上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黎明下意识闭上眼，他再度睁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场景。

    这是一个封闭空间。不像外面酆都地界，四处都被漆黑笼罩。相反，这里有光，很明亮。甚至可以说是刺眼。

    就像一间上下和四面都有光源的密闭房间，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有耀眼的白芒照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黎明被白芒晃得有些睁不开眼。通过轮廓，他依稀能辨别马脸判官就在他前方不远。具体却无法不清，只能大概分辨出一个人形。

    “这里是矩阵。”马脸判官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虚无缥缈，跟在外面时实质的声音大相径庭。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黎明艰难地用手遮挡着光芒，试图看清楚些。可惜，这都是徒劳。四面八方都有白芒照射过来，怎么挡也挡不住。

    马脸判官模糊的轮廓传来声音：“这里是每月一次的抽奖地点。接下来，开始抽奖。”

    马脸判官的声音回荡着，让人有种奇怪的感受。加上他此时被白芒笼罩，让黎明感到有那么点……圣洁。

    没错，是圣洁的感觉。黎明认为这有些荒唐。但事实如此。这地方，完全不像酆都该有的阴曹地府的那种阴森之感，反倒很像……天堂？

    就在黎明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他头上传来响动。黎明抬头一看，却见头顶凌空出现一轮巨大的“轮盘”！

    “这是……”黎明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游乐场里那种抽奖轮盘么？怎么这么大！

    这张巨大的轮盘，通体呈金色，散发着融融的白芒，笼罩整个天空。看似遥不可及，却又觉得触手可及，很是怪异。

    “鉴于这是你第一次抽奖，我来讲解一下规则。”马脸判官飘渺的声音荡荡地传来：“当轮盘开始转动，30秒后，你将有且只有一次机会喊停。轮盘将根据你喊停的时机，开始随着惯性减速转动，直到最终停止转动，指针所指的地方，就是你获得的奖品。”

    在轮盘中央，一根硕大的指针指着十二点方向。此时的轮盘还是空空荡荡，上面除了盘底和指针，什么也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该什么时候喊停？”黎明追问道，知道的越详细，对他就越有利。

    “那就要看你的眼里和技巧经验了。好了，鬼差黎明本月抽奖进程，现在启动！”

    随着马脸判官声音一落，巨大的转盘光华一闪，盘底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图案，分别代表不同的奖品。

    黎明咂舌不已，这乍一看，轮盘周边图案数量，有数十种之多！能抽到什么，看来全凭运气了。

    “你有一分钟时间做准备，你可以选择你心仪的奖品。”马脸判官道。

    黎明赶紧挨个奖品看起来。

    大致扫过一圈之后，黎明发现，这些奖品种类十分庞杂，几乎涵盖了信仰商店的兑换种类。有武器一件，有资源一堆，也有五种身体属性强化，甚至还有各种生活技能、专业技能、战斗技能，寿命，还阳寿，信仰点，拘魂点，等等……

    同样的特点是，每一种奖品都没有标注具体奖励数量，只是标注了一个大概的类型。

    “为什么没有具体数字？”黎明不解的问。

    “当你最终抽到某一件奖品时，会进行第二次随即抽取，从锁定的目标类型中，随即抽取一件具体物品。其中，包含D、C、B、A、S这五个品质。例如，假如你最终抽取到武器一件，那么，你就会得到D、C、B、A、S五档品质中的随机一件。能随机到什么品质，就看你的运气了。再例如，你抽取到信仰点若干，那么，你就会得到1至1000之间随机数量的信仰点数。”

    黎明一下子眼红了！

    1000点信仰点！这是多么大的诱惑！简直比彩票中五百万还诱人！

    要是武器也不错！如果能抽到一把S级的武器的话……黎明响起自己兑换沙漠之鹰那时，信仰商店里随便一件S级武器，就价值几万、几十万信仰点！要是真抽到一件，那岂不发达了？

    “只要别抽到原子弹就行……”黎明心道，那玩意儿，抽到了也没用！

    “一分钟时间到！抽奖开始！”

    马脸判官声音落下，头顶的巨大轮盘缓缓开始转动！

    轮盘起初转速较慢，黎明还能勉强分清奖品。渐渐地，随着30秒临近，轮盘开始越转越快！到后来，简直如同一扇巨大的电风扇一样，飞速转动！甚至都出现了反转的假影……

    黎明无语了……

    这让他怎么靠眼里和技巧喊停？完全只能看运气啊！

    索性，黎明也不看了，直接喊道：“停！”

    轮盘猛然一震，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再慢点，再慢点……停，停啊！”随着轮盘缓慢转动，黎明隐约能看到上面的奖品。指针在一个个奖品图案上划过。武器……过去了……信仰点……又过去了……身体强化……也过去了……

    轮盘越转越慢，一圈又一圈……

    武器……又转回来了……可惜又过去了……

    信仰点……停啊！哎……也过去了……

    身体强化……靠……

    黎明简直欲哭无泪！

    随着时间过去，轮盘转速已变得十分缓慢，但是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看着好东西一个个都过去了，看得黎明无比心焦又心痛！

    下一个，下一个是什么？

    拘魂点？这东西，有用，可是我不想要啊……外面还有那么多鬼魂等着我去收呢。

    还好还好，过去了……

    马上就停了！

    下一个是……

    技能？生活技能……不会是奖励我会说一门外语吧？

    眼看轮盘即将停止，指针指在了生活技能上面，黎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终于，停住了。

    指针指在了生活技能上面，差一点就过去了，堪堪停在边缘……

    “抽奖结束……”马脸判官的声音再度响起。

    “哎！”黎明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这个月的机会。也不知抽到的是哪门技能。

    “奖品是……”马脸判官公布道：“A级战斗技能：死亡一指！”

    黎明愣住了。

    “什么？战斗技能？怎么会是战斗技能？我没听错吧！”黎明惊喜交加，脸上不禁露出患得患失的疑惑。

    “咦？原来是这样！”黎明仔细观察着轮盘，终于让他发现问题所在！

    原来，是角度问题！

    这张轮盘非常之巨大，占据着他头顶整片天空！这么大的面积，他站在中央位置下方，观察角度自然就不准确。从他这个位置上看，指针刚好停在生活技能上，处于边缘，差一点就出去了。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指针实际上已经越过了边缘，指在了与生活技能相邻的战斗技能的边缘！

    他真正抽到的奖品，是一个战斗技能！

    忽然，一道白光，从轮盘上战斗技能所在的位置射下来，正好射到黎明头上！

    黎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避开，却已经迟了。

    然而下一刻，黎明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一丝明悟，一些玄奥晦涩的内容，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似忘却已久的记忆，忽然一起浮现。

    而这记忆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死亡一指”的施展方法，和修炼进阶方式。

    战斗技能！而且，居然还是A级战斗技能！

    黎明立马通过鬼环查看信仰商店，直接搜索“死亡一指”，愕然发现，这部A级战斗技能，信仰点售价5万！

    黎明幸福的要晕过去了。且不管这死亡一指威力如何，单从其价格就能够断定必然不是凡品！

    关于死亡一指的技能描述，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黎明脑海之中：“死亡一指，一阶：立即杀死比施术者弱小的目标。冷却时间，7天。”

    描述极短。透露出的信息量却极其惊人！

    立即杀死比施术者弱小的目标，这是什么概念？

    只要他自身足够强大，但凡遇到任何敌人，都能做到一击秒杀！

    虽然冷却时间7天比较长，却足以成为他今后的杀手锏！

    刚才那道射下来的白光，让黎明一下子就学会了这个技能，并且能够融会贯通。就好像真的只是激活他脑海中潜在的记忆一样，完全不费力就学成了。

    黎明还没从兴奋中回味过来，眼前的景象却再次一变。黎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那间名为“矩阵”的白色房间，回到了幽暗阴森的酆都。

    马脸判官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态度，躬身道：“恭喜大人，获得A级战斗技能，死亡一指。”

    结束抽奖，黎明也就没有再在酆都停留的必要，于是跟马脸判官简单聊了两句后，就传送回了地面。

    黎明回到地面，直升机还静静地停在草坪上，周边环境没有变化，也没人。

    但是，老李却也不见了。

    老李不是说在这等他，要看看他有什么好运抽到什么奖品么，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呢？

    黎明喊了两声，在四周走了走，却没见回应。

    “真是奇怪了，难道有急事离开了？”黎明面带疑惑的回到直升机旁，他还打算跟老李炫耀炫耀自己新得的A级战斗技能呢。

    忽然，黎明眼角瞥见，在直升机舱门下方，有一道痕迹。

    红色的……是血迹！

    黎明伸手一抹，血迹很新鲜，刚留下不久。

    黎明顿生警觉，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难道，老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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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死亡一指(上)

﻿老李出事了！

    他们去酆都这么短一会儿，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黎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皱起眉，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很多人来过的样子。

    唯一的线索，是留在直升机舱体外的那抹鲜红的血迹。

    “等等，这是……”

    黎明发现地面上，有些不同。

    直升机是停在草坪上的，由于修剪过的原因，周围的草都很平整。只有直升机周边几米，草是倒伏着的，说明被踩踏过。

    这不足为奇，因为他和老李都站过这里。

    疑点是，倒伏的草皮朝向东北方向，出现了一道压痕。这道痕迹上的草皮，都呈现出一边倒的的形态。似乎是一件沉重的物体，被拖动的痕迹！

    黎明走过去，仔细辨认，发现更像是一个人被拖着走，留下的印记！

    黎明心中一惊！

    种种迹象表明，老李很可能已经负伤，甚至已经……

    究竟是谁干的！

    难道，是其他鬼差？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种种疑惑涌上黎明心头，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根据这条留下的痕迹，黎明判断，无论这里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后，肯定有人往东北方向走了。

    黎明把心提了起来，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离开的时间不长，对方应该还没走远。

    如果老李真的遇害了……

    黎明的眼睛立即红了起来！

    他和老李两人，互相认识不到24小时，黎明却对这个直爽的东北汉子产生了真挚的好感。老李就像是一个兄长，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从老李身上，黎明学到了很多。说是忘年知己也不为过！

    如今，老李生死未卜，黎明心中焦急，一腔怒火在怨气的引导下，熊熊燃烧起来！

    “无论是谁抓走了老李，我都不会放过他！”

    黎明紧紧地咬着牙，已经完全将理智抛弃在外，不再顾及其他，只想着为老李报仇！

    这是他身上巨额怨气所致，亦是情感所致。

    黎明在废墟上飞奔！

    他的精神感知开启到最大，通过肉眼和感知，搜索着任何动静。

    假如有鬼差在附近，他会感知到。

    就像他当初感知到老李一样。

    不知跑了多久，途中偶尔能发现一两处疑似拖动痕迹的地方，最终，在一幢废弃的大楼前，黎明忽然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

    在这幢大楼里面，有人。

    确切地说是，有跟他一样的还阳鬼差。

    对方应该也发现到了他，黎明感觉得出。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应。

    黎明毫不犹豫，迈步走进废弃大楼。

    这是一楼大厅。四周是光秃秃的水泥墙壁，墙上露着钢筋和电缆。这是一幢尚未完工就已被废弃的大楼。到处堆着杂物，和垃圾。

    “噔，噔，噔，噔……”

    黎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楼里不断发出回响。对方在一楼，似乎并没做什么动作。

    “噔，噔，噔……”

    近了，近了……

    黎明感觉到，自己离对方所处的位置越来越近。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黎明心里反而愈加警惕。

    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不安。

    终于，当他穿过一楼空荡荡的大厅，转过第一个拐角时，出现了一条走廊。在走廊尽头，出现一个人，那人朝他看了过来。

    不是老李。

    黎明死死地盯着对面这个人。

    “你是谁？”黎明声音冰冷，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你又是谁？”走廊对面，对方站在那里，面对着黎明。这是一名青年，看样子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他的声音同样带着警惕。

    黎明皱着眉，沉默不语。他并不打算直接开口问对方，老李的行踪。他还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来历，贸然暴露自己身份，不是明智之举。

    “你，也是鬼差吧。”青年开口说道。

    “明知故问。”黎明冷哼一声。

    青年态度忽然缓和了下来，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好办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说着，青年就要迈步朝黎明走来。

    “站住。”黎明出声喝止。

    “哎呀，这么紧张干什么！”青年摊了摊手：“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来执行昭示任务的吧？有兴趣的话，大家一起合作，如何？”

    “不必。”

    黎明想也不想就拒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对方的的小伎俩，在他看来是那么肤浅。对方明显是在拖延时间，顺便想通过话语，套出他的底细。

    因为，从这个人的眼神里，黎明察觉出有一丝躲闪，甚至还有一丝紧张。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还是被黎明正好发现了。

    另外一点，不知为何，黎明隐约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似乎很不对劲，忽强忽弱，弱的时居多。这种虚弱的气息，不是一个健康人应有的。更像是得了很严重的病，或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当初他感应老李身上的气息就很正常，很强。而这个青年，气息虚弱，似乎受了伤。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在这栋废弃的大楼里？他跟老李的失踪又有什么关联么？

    黎明打定主意，既然知道对方想套他的底细，不如自己适当配合一下，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手，自己也好将计就计，尽快查处老李的下落。

    “你这人，真没意思。”青年露出抱怨的神情，道：“大家都是鬼差，难得遇见，这是缘分。我们其实本可以合作的很愉快的。你应该是新人吧，似乎并不懂这些规矩？”

    “没错，我刚成为鬼差没多久。”黎明回答道。

    青年目光中“果然如此”一闪而过，笑容却是尤为和气了：“我看，不如这样。我带你做昭示任务，我有这方面经验，以前参加过很多次了。就当是我这个做前辈的，给你这个新人的见面礼了。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合作也容易些。如何？”

    “这样啊……”黎明露出犹豫之色。

    青年一看，有门路，继续游说道：“你不知道，这次昭示任务，可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油水多，竞争还不激烈，只要肯下功夫，一次就能捞够本儿！这种好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千万不能错过！”

    “那好吧！”黎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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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死亡一指(下)

﻿(第二更)

    /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嘲弄，很巧妙地掩饰过去了。黎明却是不知青年此刻所想。

    “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看样子，还是个散人！嘿嘿，真没想到，老子这次出来，居然这么走运，接连碰到一老一小两个菜鸟！那老东西油水真不错，就是不知道从这个小子身上，又能捞到点什么好东西？嘿嘿，这次可赚大发了！回去一定得跟哥几个好好炫耀炫耀！”

    青年心中琢磨着，一边朝黎明走了过来，灿烂地笑道：“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韩。兄弟你叫我一声韩哥就行！”

    “我姓董。”黎明说道。

    两人互相靠近，相隔只有两米。

    忽然，青年原本带笑的眼神，猛然一厉，脸上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一声不响就朝黎明猛扑过来！

    黎明其实早有准备，一直在防备对方的一举一动！见对方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朝他下手，黎明急忙倒退，退出走廊。

    可即使是这样，黎明还是吓了一跳。青年的速度居然快得恐怖！一拳砸来，带着呼啸之声！

    眼看对方拳头临近，黎明赶紧一个侧扑，扑倒在地滚了两圈，堪堪躲过这一击。

    “好快！好强！”

    黎明心中大叫不妙，不敢再拖延。对方的身体强化，显然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应该至少跟老李是同一级别的，甚至要更强！

    这说明对方的鬼差资历，等级，都比他要高出许多！他万万不能力敌！

    危急时刻，黎明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有一招杀手锏，此时不出，恐怕再也没机会用了。

    青年一击不中，狰狞着再次朝黎明冲来，再度挥出一拳！

    这一拳，威势更劲！竟然爆发出一声音爆！

    黎明想也不想，直接一指迎上！死亡一指！

    “噗——”

    一声如同瓶塞被启开的脆响，青年身影顿时原地止住。

    黎明此时还半躺在地上，没来得及起身，他伸出手臂，手指隔空遥指着青年。

    青年拳头朝下，却迟迟没再砸下来。

    两人的动作，就这样停顿下来。就仿佛一场电影被按下了停止键。

    唯独能动的，只有青年的面部表情。从愣住，到惊愕，最后变成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能力！啊，啊——”

    青年忽然又能动了，立即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与此同时，只见从青年的拳头开始，肉体开始黑化，变焦，变硬，变脆！转眼间，整只拳头，已经化成黑色的粉末，被阵风一吹，随风飘散。

    “啊，啊——救命！好痛啊——”

    诡异的状况顺着青年全身蔓延，短短五秒不到，青年已消失不见，散了一地黑灰。

    空旷的大楼里，只剩下青年无比痛苦的惨嚎，还在久久回荡着……

    “噗通。”

    黎明虚脱了一般，手臂一软，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如同洗澡一样浸透了他的全身。

    没想到，死亡一指的消耗如此厉害！短短一瞬间，黎明就觉得自己仿佛脱水了一般，身上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了。此时的他，只想着立即睡上三天三夜才够！

    代价巨大，威力却同样惊人！

    刚才的那一幕，同样震惊了黎明自己。

    这是他头一回使用死亡一指。若不是遇到这次事情，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刚抽到的技能使用出来。

    刚刚，青年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不知名力量生生湮灭掉了。从活生生的肉体，在没有火焰，没有高温的情况下，被湮灭成了黑灰。

    “立即杀死任何比施术者弱小的目标。”原来是这种效果。

    黎明回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不愧是A级战斗技能！而且似乎还只是一阶形态。

    不知这死亡一指，到黄泉殿去提升到二阶之后，又会增强到何等威力？

    回想起来，黎明也有些暗自庆幸。

    对方似乎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以至于身体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要不然，仅凭他自身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将对方杀死，因为死亡一指很可能根本不会起效。

    死亡一指，虽然强横，限制却也很明显。只能秒杀比他自己弱小的目标。

    假如刚才，青年没有受伤，凭借青年展现出来的肉体力量，恐怕就能轻易将他杀死。而他的死亡一指，对青年根本就无效。

    看来，遇到这种场合，死亡一指也不能照单全收。黎明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静静地回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得把身体好好强化一下，让死亡一指对敌时的覆盖率更广一些。

    这些想法，只在黎明脑海中一跳而过。黎明强忍着体内无尽的疲劳感，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冰冷的水泥地上支撑起身体。然后又费了好大劲，才松松垮垮地站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虽然杀死了一名敌人，却不知还有没有更多敌人在附近。

    最重要的是，老李的行踪，依然没有找到。

    从那青年的表现来看，黎明基本上断定，他跟老李的失踪有很大关系。

    可惜，人已经死了，都化成灰了。想找他拷问也不可能了。

    忽然，地面上一道反光刺了黎明一眼。

    “咦？”黎明诧异地朝地上看去。这道反光，来自青年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青年的肉身已化成灰烬，大部分都随着微风飘散到了大厅四处，还有一小部分被残留的衣服盖在了下面，还留在原地。

    地面上，一套空壳西装西裤软塌塌的堆放着。在一条裤腿口的位置上，黎明发现了一样东西。

    这件东西黎明很熟悉，因为他也有。

    竟是一只鬼环！

    那死去青年的鬼环。

    黎明好奇地伸手过去，捡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声嗡鸣传来，却是来自黎明自己的鬼环。

    “嗡——”

    “获得编号9519鬼差专用鬼环，证明已将鬼差9519击杀，奖励怨气值降低1000点。”

    “嗡——”

    “编号9519鬼环已处于无主状态，请问，是否将编号9519鬼环同自身的编号9527鬼环进行融合，以获得编号9519鬼环内的所有内容？你有10秒考虑时间，10秒后编号9519鬼环将自动销毁。倒计时，十，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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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老李之死

﻿听到这两声提示，黎明错愕不已！

    杀死别的鬼差，也减怨气点？还有这种好事？

    而且，一次性就减掉1000点之多，相当于引渡1000只鬼魂的效果。

    要知道，如果不是这次昭示任务，平时想弄到大量鬼魂，谈何容易。更不要说1000只这么大的数字。

    黎明的心思很快又被吸引到鬼环上。

    听到自己腕上鬼环提示只有10秒考虑时间，黎明思维急转，却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融合这只无主的鬼环。

    直到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黎明最终还是决定，不融合。

    因为刚才的提示，很明显，指的是融合这只无主鬼环的所有内容。这就代表，假如他确定融合，除了有可能得到那青年遗留下来的信仰点和拘魂点之外，也有可能将青年的怨气点一并继承过来。

    那样可就完蛋了。黎明9万多点怨气，已经非常接近十万大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因为融合进来的这一部分怨气，突破十万，直接招来天谴！

    当第十秒过去，那只无主鬼环“噗”的一声，化为了粉末。

    “编号9519鬼环自主销毁，内容305点信仰点，4211点拘魂点，31252点怨气点化为虚无……”

    听到手腕上的鬼环传来的汇报，黎明庆幸地吞了口口水。还好自己没有被诱惑去铤而走险，要不然，305点信仰点是得到了，同时，那3万多点新增的怨气，也会直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青年的鬼环销毁的时候，一只翠绿色的珠子，从青年尸骸所在的位置滚了过来。

    黎明一愣，警惕地看着这只滚来的珠子。

    “轱辘辘——”

    这只外表翠绿的珠子，呈透明状，似乎有灵性一般，滚动起来十分自主，甚至还会拐弯，径直朝黎明滚了过来。

    黎明连连后退了两步，由于身体虚脱的缘故，差点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别怕，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黎明又惊又喜，叫道：“老李？”

    忽然，翠绿珠子光华大盛，一簇绿色华光直直地射上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模糊的虚影。

    正是老李。

    黎明惊讶地望着他：“老李，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此时的老李，只是一个鬼魂，形态模模糊糊，虚虚幻幻，颤颤巍巍，随时都可能消逝的样子。黎明能感觉到，老李的魂魄气息极其微弱！

    “哎……”老李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我已经死了……”

    死了？

    黎明立刻反应了过来，老李所说的死，是说他又死了一次。

    想到鬼差再死一次，那就是必死无疑，连鬼都做不了了。黎明惊道：“怎么会这样！你，你不是还……”

    “这是暂时的。”老李悲哀的目光，看向黎明，叹息道：“这可翠魂珠，是以前通过每月抽奖得到的一件魂器，能将一个人的魂魄封存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魂魄就会被送往六道轮回。但是，因为我是鬼差，已经死过一次，所以，用不了多久，效果结束之时，就是我魂飞魄散之时……”

    黎明惊怒交加，双眼一片血红！最坏的结果，果然还是发生了！

    “老李，是谁害了你，我替你报仇！”黎明怒吼。

    “你已经帮我报仇了。”老李说。

    “就是刚才这个人？”

    黎明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杀那青年一次！黎明急道：“老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即便花再大代价也行！”

    老李的虚无的鬼魂摇摇头：“没有了。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我已经还阳过一次，不可能再来一次。死二次，就是真死了。你也一样。”

    “可是……”

    黎明还要说什么，却被老李出言打断。老李道：“黎明，你听我说。我的时间，剩下不多了。在我自主封存住魂魄之后，趁那青年一不留神，通过一种秘术，发动突然一击，让他受了重创。但是同时，我的灵魂能量也削弱了很多。翠魂珠一个时辰的封存，我也坚持不到了。我现在，必须把后事交代清楚。黎老弟，我们一见如故，你帮帮我！”

    黎明心中苦涩，只觉喉头有种酸涩，声音微颤：“老李，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你。”

    “有你这句话，我去的也放心了……”老李露出勉强的笑容，笑容中透着欣慰。

    老李的鬼魂忽然一阵颤动，随后，老李的鬼魂变得更加透明。他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为一阵风吹过，让他的魂魄消散。

    老李用无力的声音说道：“黎老弟，离开这里后，你要到J市去，那里有我的住所。我的大部分鬼差物件，都存放在那里。我的日记里，记载着这些年来的往事和做鬼差的心得发现。我的银行账号密码是xxxxxx。我的财产，今后都归你所有。我只求你一件事。黎老弟，替我……照顾我的老婆和……女儿……不求富贵，只要，别让他们受委屈……求……求……求你……”

    伴随着最后一声“你”，老李的魂魄飞快黯淡下去，变成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地上那颗翠绿色的珠子，也停止放光，渐渐变得黯淡无光，成了死物。

    老李，编号9523，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连灵魂也没能留下。

    直到现在，黎明甚至还不知老李的真名。

    这一刻，黎明泪流满面。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忽然破碎了。这种感觉难以名状。

    “警告，怒火升腾，怨气值增加10点！”

    对鬼环的提示，黎明充耳不闻。

    黎明走上前，捡起那颗黯淡的魂珠，贴身藏好，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人说：“放心的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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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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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废，一念之间

    M市，是C省二级城市。虽非省会，但在C省全省大半都受到这场大地震波及后，唯一没有受到到影响，同时拥有机场和完善运输设施的M市，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整个救灾工作的枢纽。

    M市市政府的地位重要性，也随之水涨船高。连带着市政府的领导们，在忙碌之余，腰板挺得也更直了。

    每日来访市政府的车辆络绎不绝。有公家车，也有私人豪车。来访者的目的各不相同，有来办事的，有来上班的，也有来客套的。

    在市政府门前的长街上，一排排拥挤着的车辆之中，一辆出租车的出现毫不起眼。

    出租车停在市政府大门前，车门打开，一名青年走下车，车门关上，出租车离去。

    整个过程，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那青年驻足了一会儿，才抬起脚迈进市政府台阶。待他走到门岗时，被门卫拦了下来。

    “我来找人。”青年说。

    “找人？找谁啊？”门卫上下审视着青年，见青年穿着打扮毫不起眼，有些不在意地问。

    “社救科科长，王权贵。”

    “找王科长？有预约吗？”门卫拿起内线电话，准备问问。

    “没有。我是来捐款的。”青年依旧不动声色地说。

    “哦，原来来是捐款的啊。”门卫听到青年这样说，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点。这次地震受灾人数巨大，来捐款的热心人士也有很多。门卫的家也稍微受了点灾，有不小的财产损失，他问道：“准备捐多少啊？”

    青年不答，问：“王科长在不在？”

    “在。行了，你进去吧。二楼。”门卫见青年不想说，也懒得再问，挥挥手让青年自己进去。

    青年点点头，径直走进市政府大楼。

    门卫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怪人！”低头继续看未看完的报纸，“好样的！又救出来了一个！”

    再说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黎明。

    黎明从那幢废弃大楼出去后，回到直升机上，并未急着离去，而是花了小半天时间，将周围几处人员密集点进行了一番搜索，又弄到一大批魂魄，这才上了直升机，开启自动驾驶，从K县回到了M市市郊机场。

    打了辆出租车，黎明先是回到宾馆，之后去了趟银行，紧接着便来到了这里。

    他来市政府的目的没有别人，他是来捐款的。

    老李已经不在了，从直升飞机上，黎明找到了老李的行囊，在黎明找到了老李的手机和一些证件。既然事到如今，黎明也不会再矫情，打算立即接管老李遗留下来的财产。

    首先便是银行账目。黎明去到银行，用老李留下的密码，查看了老李的银行账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老李的户头上，竟然有两亿五千万存款！这对黎明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看着那一长串的零，黎明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这还仅仅是老李留在表面的资产。接下来，还有老李远在J市的住所，老李的公司，以及那些老李提及到的鬼差物品，都是他后面要去接收的。

    不过，在此之前，黎明要先完成一件事。

    那就是，通过捐款，利用这次灾害，从民众那里获得信仰点数。

    于是，黎明便立即赶到这里，来找管理捐款的民政局社救科负责人。这个人叫王权贵。

    老李虽未提起过，但在黎明翻看老李手机中的通讯簿，发现了这个人的名字。再经查证，确认这个人，就是M市民政局的社救科科长。老李应该曾经跟这个人打过交道，不然不会有记录。

    黎明走楼梯上到二楼，很容易就找到了社救科的办公室。

    “当当。”黎明敲了敲门。

    “进。”

    从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黎明推开门，一进门，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中年人带着眼镜，外表斯文稳重，好像在写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黎明：“找谁？”

    “王权贵，王科长。”黎明走进办公室。

    “我就是。”中年人面露疑惑，问：“有事吗？”

    “我是来捐款的。”黎明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捐……”

    黎明刚说要捐款一亿，没错，他的确打算捐一个亿！老李账户里遗留下的两亿五千万，对黎明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他用不上那么多钱，留着也没用，倒不如用在这里，反而能换到信仰点，那才是真正有用的。

    哪料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权贵王科长不耐烦地打断了：“捐款去隔壁。我这里不受理。”

    隔壁？黎明愣了一下。他刚才来的时候，确实看见隔壁有个捐款办事处。但是，那里处理的都是小数额捐款，一般都是老百姓自发来捐，大多不超过万元，通常都是几百块的捐款。

    而他要捐一个亿，怎么说也不可能到隔壁去。

    “我要捐……”

    黎明刚要解释，却又被打断了。这一次，却不是王科长。

    从门外，走进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同样斯文得体，仪表堂堂。这人从外面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一进门，就打断黎明道：“捐款吗？手续办了吗？”

    “办手续？要是办了还用来找你？”黎明很想这样说。但为了早点办完离开，黎明还是忍住，说道：“没有。我就是来……”

    “没办先去办！我现在很忙。小宋你过来，把这份材料送到档案科去。”王科长打断黎明的话，递给新来的中年人一份档案袋，随后继续伏案写着什么，看也不看黎明，低着头，官威十足地说：“这位，你可以出去了。”

    “好，王科长。”小宋明显是低级科员，对王科长的话不敢不从，虽然有些不情愿刚进来就要走的样子。小宋拿着档案袋，目光转向黎明，意思是，你还不走？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黎明本就因怨气影响，火气越来越大，更不愿在这里多费时间。他本想快速解决这件事，不然，也不会亲自跑来找老李的这位内线。

    哪料想，这位内线，居然是这般人物，官威十足，连听也不听，就打算把他赶出去。直接让黎明噎得一肚子闷火！

    明不打算再解释，心里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在这耗着，喜欢摆官威，那就摆个痛快好了。老李跟你有合作，不代表我也要跟你合作。既然这样，那我就再找一个替代品吧。”

    黎明的目光，落在了小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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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立，一念之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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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摇头：“不必了。我已经叫了个人过来，让他亲自给我办了，就不劳烦王科长了。而且隔壁的人，也未必有胆量办我这件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科长混迹官场已久，哪能听不出黎明话中带刺。黎明这是不满他刚才对其的态度，不肯借坡下驴呢。王科长也不禁埋怨起来，心道：真是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好，我要看看，你后面的外援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资格不够，可别怪我不给这个面子！

    王科长怒极反笑，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等你请的那位来到再说。但是我丑化可说在前头，这里是政府机关，是办正事的地方，要是弄到最后，你没能拿出点说法来，就算你叫来的是皇帝，也说的不算了！”

    “是么！皇帝都说话不算，那我岂不是要靠边儿站了！”一个声音从走廊里响了起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这声音话音刚落，其人已经出现在门口。跟在后面的，还有五六个衣着各异的人，显然是簇拥前者而来。

    王科长听到这声音之时，脸色就变了变。当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面前时，王科长的脸色，就如同变色龙一样，一瞬间变了又变，“惊讶”，“质疑”，“惶恐”接连变换。

    一直旁观的小宋起初还不以为意，可当看清进来之人时，惊得眼睛都快鼓出来了，出声惊呼道：“韩书记！？”

    王科长紫着一张脸，也不知是惊还是怕，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桌子后面绕过来，快步迎了上去。等到走到面前时，却不知是该伸出手求握，还是如何是好了，额头上早已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韩书记，您，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来者反问了一句，却是没有再理会王科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黎明身上。

    黎明从来者进门那一刻，就在观察这个人。这位被称为韩书记的，是位年约四十中旬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剑眉，目光深邃，气质尤为沉稳。这种沉稳，不像王科长那样，带有刻意而为的生涩，而更像是久居上位者，由于习惯长年发号施令自然而然产生的威严。

    黎明在打量韩书记，韩书记同样在打量黎明。

    韩书记的目光里，明显的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黎明居然这么年轻！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那个人的电话，居然在这名年轻小伙子的手上，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黎明对男人没兴趣，分分钟也就看够了。对这位韩书记的印象，黎明初步判断为：尚可交往。

    这位韩书记，是老李在M市最大的一条内线。在M市有一言九鼎的威能。不是别人，正是现任********，M市********，韩德正。

    一把手的到来，让王科长和小宋这样的科员和干部惊疑不定。难道，刚刚这个年轻人的电话，就是打给韩书记的？

    刚刚电话里，这个年轻人的语气可不善，甚至用的是一种命令的语气，这怎么可能呢？刚才电话里的一定不是韩书记吧？

    黎明懒得再墨迹下去，直接开口了：“韩书记，我请您来，是有要事想跟政府磋商。我的态度很诚恳，诚意不需要质疑。只不过，政府的大门，却因为某些人的不作为，将我的好意拒之门外。这当中，影响到的不仅是政府，更多的，还是让老百姓遭殃。”

    王科长一听就听出，黎明这是敞开了在指责他，在韩书记面前给他摸黑！王科长哪里肯干，立即反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指责我不给你敞开方便大门么？简直是笑话！要是人人当官，都随随便便给别人大开方便之门，处理那些不痛不痒的问题，那这机关还用不用运作了，社会不就乱了套了！”

    黎明瞥了王科长一眼，也不辩论，直接问韩书记：“韩书记，你看呢？”

    韩书记看了看王科长的态度，又看了看黎明，精明如他，脑海里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原委，看来，事情的起因，应该是这位年轻人有事登门，却被王科长摆架子拒之门外，不得已，才动用了他这层关系。

    韩书记想到这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小伙子，你跟那位……是什么关系？”

    黎明听得明白，韩书记是想问，自己跟老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用老李的电话打给他。

    对此，黎明心中早有打算，想也不想道：“我和他，是平级。以后，他的事情，我来负责。”

    韩书记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韩书记猜测过各种可能，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黎明跟“那位”的身份一样，竟也是一位鬼差！

    想当年，老李找上韩书记时，给韩书记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那种被一个人，或者说，被某种莫名力量掌控了生死的感觉，让当时在政坛正冉冉升起的韩书记，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韩书记至今铭记于心。那是明知道自己无论怎样向上攀爬，爬到何种高度，却永远也无法爬出另一个圈子，永远会被另一条如影随形的锁链桎梏着！这条锁链，叫做死亡！

    韩书记是聪明人。他选择绝对配合。无论老李需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老李办到。

    而他的聪明，也为他带来的回报。韩书记得到了老李的许诺，许诺为他至少增加一年阳寿！

    这对一位已经做到********，对寻常政客来说，已经做到极致的人，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从某种意义上讲，韩书记和董建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当他们从心底明白，这是一种他们永远也无法抗拒的力量时，他们反倒会心甘情愿地融入进来，发挥出人类自古以来最单纯的适应性，在新的规则下，继续生存下去！

    黎明刚刚这番话，无疑是在表明，从今往后，他，将代替“那位”，成为这个规则新的掌控者。

    对韩书记来说，这无疑是个让他震惊，担忧，却又蠢蠢欲动的消息。

    几乎没有过多考虑，韩书记已经鉴定了自己的信念，决定拥护这位新“领主”。在他看来，只要能兑现自己那一年的阳寿，谁来制定规则，根本无关紧要。

    或许，从这位新鬼差身上，他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到更多利益？

    韩书记回答黎明的问题：“这件事，错在我们。我会要求责任人向你道歉。”

    “轰”的一声，王科长如同耳边炸响，不敢置信地盯着韩书记，他的理智告诉他，韩书记没有说笑话！他在偏袒这个年轻人，毫不犹豫的偏袒！只因年轻人刚才的那句话！

    可是，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王科长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不论这个年轻人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他最初的态度，已经触怒的对方。而天平，从始至终都不是平的。

    “我有个要求。”黎明道。

    “请说。”韩书记点点头。

    黎明看了一眼王科长，摇头道：“像这样的位子，你不好好做，后面自然有一大群人等着接班。不缺你一个。这个位置，是联系老百姓和政府的一条索。索锈了，应当换掉。”

    “我明白的你的意思。”韩书记沉吟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小宋，道：“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那么接下来，谈正事吧。”黎明对韩书记的眼界很欣赏，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道：“韩书记，我这次来，是诚心诚意为灾区捐款的。这次的地震太严重，损害巨大，遇难和受灾的人数非常多。我想捐出一亿人民币，作为救灾和灾后修缮的资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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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个亿

﻿(第三更。今日总计约9千字。望大家投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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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一亿！”

    即便稳重如韩书记，也被黎明说出的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一百万，一千万，而是足足一个亿！

    这个数字写在纸上，都能让不熟悉的人把后面的零数上好几次！

    黎明一开口，就要捐出一亿，怎能不让人震惊？

    “没错，是一个亿。”黎明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因为他自己也被自己的大手笔惊到了。在此之前，他连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掌控上亿额度资金的流向。这种感觉，让黎明仍不自主停留在以前一块钱一块钱计算的思维模式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小宋听到这个数字后，一脸呆滞地张大了嘴，愣愣地盯着黎明，仿佛想从黎明脸上看到一丝愚弄之意。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家伙，可不是说着玩的！

    就连刚刚听到韩书记放话要“换索”的王科长，也被这个数字冲击的有些恍惚。

    他原本还在为韩书记对黎明言听计从的表现感到愕然，下一刻到来的冲击，比前者更加猛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王科长脑海中空白一片。

    当看到黎明脸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王科长很有种狠拍自己大腿的冲动。错了！他真的错了！为什么他刚刚就那么糊涂，摆出那副臭屁的官架子呢！到头来，搞成现在，自己非但错过了“一亿捐款”这种捞一个耀眼政绩的机会，甚至就连自身的安危，都因对方一句话，变得摇摇欲坠！

    震惊，后悔之余，王科长不得不重新审视黎明的身份，以及黎明跟韩书记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背景，能让韩书记对黎明的话语这样看重？

    又到底是凭什么，让这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出手如此阔绰，直接就号称捐出一个亿？

    世家？富贾？权贵？衙内？

    王科长脑海中一片混乱……

    俗话有云，姜还是老的辣。韩书记是见惯大世面的人，刚刚被黎明报出的数字惊了一场，随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心里想到的，已经是这笔亿级捐款即将带来的连锁效应了。

    “来，快坐下来细谈。”韩书记毫不怀疑黎明话语的真实性。以黎明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作假。韩书记已经下意识开始盘算这笔资金的走向，用途，它们能解决他目前多少燃眉之急，给灾区带去多少援助，以及到了最后，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政绩。

    一亿捐款！这可是极其罕见的数字。操作得当，其带来的效应是难以估量的。

    “行了，不需要。”黎明拒绝了韩书记细谈的邀请，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三张支票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这里是总共一亿，两张三千万，一张四千万。我相信韩书记会妥善处理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先走一步。我们电话联系。”

    韩书记没想到黎明这么干脆就把一亿掏了出来，丢垃圾似的地丢给他。捏着手上的支票，看了眼上面一长串的零，韩书记起身，道：“请放心，我一有进展就会电话通知你。我送送你。”

    “不用了，留步吧。”黎明摆了摆手，不想再多留，径直走了出去。跟随韩书记而来的几个人，一直围在门外，纷纷自动给黎明让开路。

    黎明走后，社救科办公室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韩书记坐回到沙发，低头看着手中的支票，沉思不语。王科长目光呆滞，直勾勾盯着地面。这两位不说话，其他人，包括站在门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过了好一会。才听韩书记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老王啊。”韩书记率先开口。

    “韩书记……”王科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你知道，老廖的事情么？”韩书记没头没脑地问道。

    “廖……廖副市长？”王科长缓缓坐直身体。

    “嗯。”韩书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知道，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那好，我可以告诉你，老王，你这次，真的错了。”

    “我……”

    “你啊，步了老廖的后尘。”韩书记说了这最后一句，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拿着三张支票走了出去。临到门口，韩书记回头道：“小宋，跟我来一下。”

    小宋受宠若惊，连忙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便只剩王科长一人。

    “我……步廖副市长后尘……”王科长满脑子都是韩书记最后这句话。

    猛然，王科长一惊！

    廖副市长的事情，发生在今天头午。廖副市长被称突然身体不适，被批准休长假。

    说是放长假，其实跟被解职没什么区别，行政职务全都撤去了。就是说出去好听点罢了。

    关于廖副市长究竟为什么会陷入这般境地，同僚里面众说纷纭。有小道消息说，是廖副市长的公子，得罪了一位得罪不起的人物，因而连累自己老爹被拿下去的。

    难道……就是他？

    那个廖副市长都得罪不起的人，就是刚才这个年轻人？

    王科长身子一下就软了，武力地靠躺在沙发上，眼睛直怔怔地平视前方。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

    第二天，各大纸质媒体，电视台，网络媒体，不约而同铺天盖地地播报了同一条消息。

    这次，设立在M市的救灾委员会，昨日收到了一份一亿元捐款！捐款者要求，将这笔款项全部用于救灾和灾后重建！

    这则消息，立即震动了全国各地。有网络这样的传播媒体，消息在短短不到半日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人知晓！

    更惊人的消息随后又到。

    这笔上亿的超级捐款，居然是一个人的个人行为！与他人，与企业集团，都毫无关系。单单就是个人捐赠！

    这个消息，顿时让各大网络论坛炸开了锅。各种评论如雨后春笋般浮了出来。

    有人说，这是一位有着侠骨柔肠的大富翁，不在乎这点钱，只为给慈善事业添砖加瓦，是活雷锋！

    也有人说，这是位钱多得没地儿花的煤老板，想通过花大钱，来积阴德。

    还有人说，这是在作秀！捐赠者想出名，于是花大价钱炒作！甚至还可能是诈捐！

    当然，最后这种说法，不久便烟消云散了。因为，随着报道的深入，人们知道，原来这位以个人名义捐赠给灾区一亿巨款的大富翁，根本就没留下署名，是匿名捐赠！

    同时，负责处理赠款的M市市政府，********韩德正亲自出来交待，此时属实，捐赠事宜正在有条不紊地紧张运作着，政府保证将第一时间利用这笔赠款援助灾区！

    立时，各种负面评论统统哑火。人们纷纷对这位做大事，却不留名的富翁表示出认可态度，均认为，要是国家能多出几位这样品德的富豪，即便大家伙再穷，民众也会拥戴的！

    灾区群众对这位捐助者感恩戴德，自不必提。“捐款帝”的名声，一时无两！

    做出匿名捐款决定的，正是黎明自己。

    黎明并不怕信仰点会找不着主。

    信仰点的产生，是一种奇妙的因果关系。只要种了因，结的果自然会找到播种者头上。

    匿名捐款，反倒可以为他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比如现在。

    黎明刚刚接到电话，是韩德正打来的。

    “黎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韩书记语气分外客气，道：“有位香港人想见见你。不知，您是否愿意见一面呢？”

    “香港人？”黎明心里奇怪，自己从没接触过香港那边的人。怎么会有人来找他的呢？黎明立即想到，很可能是跟自己的捐款有关联。

    黎明倒是好奇了起来。反正自己还要在M市呆上几天，后续还有一步动作要做。这期间无事，去会会这位香港访客，倒未尝不可。

    “好吧，约个时间吧。”黎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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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文克勤

﻿南国丽人大酒店。

    这里备受推崇的原因，不单单是其四星级的高规格设置，更因在这里设有一层总统套房，经常接待M市形形色色的贵客，包括政府领导，商界权要，社会名流等等。住在这里的人，享受总统级别待遇，彰显其高贵的身份。

    韩书记安排黎明和那香港人的会面地点就在这里。

    说起来，世界还真是小，也可以说，M市很小，只有南国丽人一家比较像样的酒店。来到M市的贵宾，几乎都在这里下榻。黎明住在这里，那位香港客人也住在这里。二人会面，却是各自走出自己房间，去一个公共场所而已。

    唯一不同的是，黎明住的是董建国给他置办的高级客房，香港客人住的是韩书记置办的总统套房。

    二人会面，约在顶楼豪华餐厅。

    三天后，黎明如约按时来到。黎明是独自一人前来，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敞的餐厅。环境装潢典雅，很宽敞，而且也很清净，没什么人。

    黎明一进来，就看到远远的一桌，坐着几个人。这桌采光很好，透过落地窗，能眺望整个M市的风景。

    在坐的几人，发觉黎明的到来，其中一人立即起身，朝黎明这边走过来，正是韩书记。

    “黎先生，真准时，来，文老已经到了。”韩书记笑容亲切地拉着黎明，来到他们那桌。

    在座的另外两人，同时站起来。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有点老电影里香港商人的味道。另一位，是位年轻人，穿一身西装，外表一丝不苟。

    黎明知道，韩书记口中的文老，应该就是这位戴金边眼镜的老者了，也就约自己来的那位香港客人。

    黎明和老者互望一眼，互相点头。

    文老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黎明这么年轻。

    韩书记热情地笑道：“来，我来给你们做介绍。”他指着黎明，对老者道：“这位，就是近来，名望如日中天的匿名捐款者，黎先生。黎先生是北臣集团的行政总裁。”

    北臣集团，是老李公司的名号。黎明继承了老李的遗产，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北辰集团的执行者。

    韩书记对北辰集团并不陌生，老李外表的身份，就是北臣集团CEO，因韩书记的缘故，老李的公司跟M市市政府有过不少项目合作。至于其中有什么潜藏内容，就只有韩书记心知肚明了。

    韩书记又转向黎明，向黎明介绍道：“黎先生，这位，是香港红十字会名誉主席，文克勤，文老。”

    “你好，黎先生。”文老矜持而又不失礼数的向黎明伸手。

    “你好。”黎明和对方握了握，半开玩笑地说：“原来是文老，怪不得会找到我头上。”

    文老笑道：“哦？黎先生认识我？”

    “文克勤，我国著名的慈善家，香港首富，在世界上都有名，一生为慈善事业鞠躬尽瘁，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文老一直以来可都是我的榜样啊！”黎明前半句没作假，当他听到对方居然是文克勤，心里不免也是一阵惊讶。文克勤的大名，他以前可是经常从新闻联播里听到的。

    至于黎明后半句，纯属客套。像文克勤这种人，黎明以前的身份，听到了也只当一件故事听罢了。最多佩服三分，决计不会把文克勤当成榜样。不为别的，只因那时黎明的身份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文克勤这样的公众人物，又是香港首富，世界富豪之列，离他的生活相距十万八千里，又怎可能有榜样一说。

    文克勤不知道黎明的底细，虽然认为黎明的话中恭维居多，却还是很受用的，毕竟，黎明如今展露出的身份，已经足以让黎明的话占有很大分量。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和一个国家领导人，同时赞扬一个人。国家领导人的赞扬，必然得人受用，有如褒赏。而乞丐的赞扬，只能算是艳羡，连成为“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身份高低，决定说出来的话的分量。黎明如今的身份，显然是很有分量的。

    文克勤笑道：“哪里哪里！我哪有黎先生的手笔大，一出手，就是满满的一个亿！”

    韩书记笑道：“你们两个啊，一打照面就互相吹捧！来来来，大家坐下，上菜慢慢聊！”

    “没错没错，黎先生请坐！不要客气！韩书记，我可是还惦记着你们这儿地道的东安子鸡啊！”文克勤哈哈大笑。

    韩书记道：“我就知道文老喜欢这一口，所以特地请了这家酒店的厨师长，亲自给文老做这道菜！”

    “哦？那我今天可有口福喽！”文克勤毫无做作的大笑着说。

    众人落座，文克勤给黎明介绍另一位年轻人。文克勤道：“黎先生，这位是我世交之子，这次来，也是想跟我出来见见世面，见识见识内陆的风土人情。他啊，也是我们香港红十字会干事，不算外人。”

    “黎先生，您好。”那西装青年对黎明点点头道。

    话虽客气，但黎明看得出，这青年似乎对自己并不感冒，从青年偶尔露出的目光中，黎明察觉出一种轻视，并不像文克勤那样处处都十分平和。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和对其不认可事物的逆反。

    “一个自傲的年轻人。”这是黎明对这青年的评价。显然，这青年似乎因为黎明的年纪跟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小的样子，对黎明并不像对文克勤那样尊重。

    当一桌菜式，在十分钟的时间内上齐之后，看着这满满一桌他基本都叫不上名字的佳肴，黎明不得不感慨，公家办事，有时候就是利索。

    中国人的交流，有八成都发起在饭桌上。这场会面从一开始的互相介绍认识，直到菜上齐了，才算真正开始。

    与其说是会谈，倒不如说是朋友之间的酒宴。因为有共同的话题，黎明和文克勤，在韩书记的有意调和下，详谈倒还蛮融洽。

    从这场震惊全国的大地震，二人谈到世界粮食危机，残疾人帮扶，孤儿和孤寡老人问题，甚至对世界局势都交换了看法。黎明虽然一直以来眼界并不高，只是个老师，但他的见解反而比文克勤他们这样高层次的人更为独到，看问题的角度也有很大不同。

    席间，黎明就几个话题发表的几个见解，倒让文克勤和韩书记全都鼓掌叫好，纷纷交口称赞，认为黎明见解独到，是他们以前想都未想的方面。甚至就连那名一直没给黎明什么好脸色看的青年，也频频因黎明的话，露出惊讶和深思的目光。

    整整一下午，气氛在平和中度过。到最后，黎明借口有事，打算告辞先一步离开。双方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才知道他们都住在这家四星酒店。于是相约下次有空再聚。黎明告辞之后，韩书记也相继离开。

    待到只剩文克勤和青年二人，文克勤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M市全貌，开口问道：“小唐啊，你觉得，黎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青年沉吟一会，道：“我觉得，他并不像表面宣传的那样，对名和利都不在乎。这个人，也是个有所求的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北臣集团，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从没听过内陆有大集团叫北臣?”

    “表面毕竟只是表面。”文克勤笑了笑：“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或许是为了名声，或许是为了造势。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愿意掏钱的人。像他这样愿意给慈善事业掏钱的人，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拉拢。至于他是做什么的，这不重要。”

    “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很冷漠。”青年忽然说道。

    文克勤道：“你的意思是指，他不易近人是么。嗯，我也感觉出来了。席间，无论他如何高谈阔论，可总是给人一种有隔阂的感觉。这个人，似乎不愿意跟我们过多交往，或者说，不愿意跟外界事物有交流。他活在自己的圈子里。”

    “这样的人，很难相处。”

    “可能是性格吧。”文克勤摇摇头，转过身来：“这个我们也无权干涉，那是别人的自由。我们只要把握住该做的，就行了。这样吧，我打算过几天再请他吃饭，你看怎么样？”

    “文伯伯做主就是了。”青年恭敬地说。

    文克勤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说什么。

    说来，却是他们二人误会了。黎明并不是一个特别冷漠的人，相反，黎明持有着他独有的热心，他会为很多事情冲动，发怒，热血，以及，悲伤。只因老李的死，黎明最近实在开心不起来。这不由得给了文克勤他们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当然，对文克勤他们的私下评价，黎明根本不关心。

    他现在，正准备着手下一步动作。只要这一步完成，不出预料的话，他将获得莫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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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赈灾物资

﻿这一天，打算乘坐班机飞往C省的人们忽然发现，所有飞往M市的航班统统都被临时取消了。大部分航班被推迟三天，甚至有的航线，直接宣布暂时停运！

    这个现象，让人们疑惑不解。尤其是有事要赶往M市的旅客，纷纷抱怨，投诉民航公司，想要个合理解释。

    得到的解释的确很合理：这是政策，上面临时批示的。

    至于究竟为什么会停运，有人猜出了大概，也有人一无所知。却是没人真正想的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下午，第一架包机抵达M市机场。这是这几日来，第一架降落在M市机场的大型飞机。

    这架飞机不是普通航班，运送的没有旅客。当飞机运送的货物，被一辆辆载重机拖下飞机时，机场周边，已经排满了上百辆重型大货车。

    随后，便有数不清的装卸工人，将一箱箱封存的货物，装上了一辆辆大货车。在机场引导员的疏导下，在一路交警管制下，庞大的车队出发了。

    这支装载着海量不明货物的庞大车队，驶向的方向，正是受灾重灾区，K县。

    嗅觉灵敏的媒体人士，早就从M市机场封锁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意味。当源源不断的重载货车从机场驶出时，几辆电视直播车纷纷尾随跟上。

    一路竟没有遇到拦截，几辆直播车好像庞大车队的一份子，一路被放行。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由我为大家做现场报道。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直播车，正在跟随这支庞大的，由清一色50吨重载货车组成的运输车队。这支车队，今天旁晚5点从M市机场驶出。时至此刻，M市机场已被官方封锁近72小时！究竟是什么，让官方这次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停运航班？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清一色的重载货车，每一辆车的车头和车位，都有同样的涂装。上面标注着‘北臣’两个字。关于这两个意义不明的神秘文字的解析，请随时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

    同样的直播录像，在几辆不同的直播车上同时进行着。信号传播回电视台，由专业人员紧急制作节目。

    很快，随着节目以直播形式在电视上播出，不仅仅是M市，全国人的目光，都随之注意到了这座因灾难降临变得耳熟能详的城市，注意着这支来历不明，去向模糊的神秘车队。

    车队有条不紊地缓缓行进着，随着车队一路朝着K县方向前进，车队的目的地，被有心人猜了出来。

    这应该是一支运送救灾物资的车队！

    这么庞大的车队，得该有多少物资？这些物资对于灾区的恶劣境况，无疑是一支强心剂！

    还没等几家媒体和闻讯新加入的各家媒体，将这个新发现通报出去，另一个消息又来了。

    又有一架大飞机，降落在M市机场。

    仅仅一个小时不到，一支同样规模的运输队，从机场出发，驶向的方向，是另一处受灾最严重的区县。

    紧接着，人们震惊了！源源不断有包机，从全国各地飞来，降落在M市机场，卸掉货物，起飞返航。整个M市机场，俨然在转瞬间变成了主航道，成了当仁不让的交通枢纽。

    这些新来到的物资，有意无意的，并没有严格封存，很多都散装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物品。其中，媒体们发现有大量药品，和成吨的生熟粮食，以及数不胜数、种类繁多的日常生活物资。一笔天文数字的物资清单，接连被媒体估算出来。

    M市的夜，成了不眠之夜。几乎每隔一个小时，都有一支庞大的运输队从机场驶出，驶向四面八方。

    而这些车队的共同特点，就是每一辆车的车头和车位，无一例外都漆有“北臣”二字。

    随之而来的，是媒体多方面挖掘出的关于北臣集团的资料。

    北臣集团，成立于三年前。成立之初名不经传。后来，经过一番迅猛地高速发展，如今已然成为国内运输行业的十强企业！然而，北臣集团一直以来，都奉行低调原则，从不在外界宣传自身，不打广告，不做宣传，不搞商业活动。从来都是一股劲闷头赚钱的态度。

    而这次，北臣集团一反常态，如此高调的大规模动作，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这家沉默的商业巨头的能量。居然让官方采取封锁机场的策略，为其提供作业环境。

    而他们的工作，却并不像是盈利目的，而是往灾区运送救灾物资的。

    就在此事件已传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之际，M市********韩德正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北臣集团主动捐助灾区价值一亿的赈灾物资，与前一次北臣集团一亿元现金捐款，合计两亿元！”

    顿时一片哗然。

    那位“捐款帝”的身份，呼之欲出，竟然就是这家低调的北臣运输公司的总裁！

    这位大爷，竟然又捐出一个亿！而这次，直接捐实物，价值一个亿的各类物资。甚至还亲自动用自己公司的力量，运进灾区！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头一号捐款也能捐出这么大阵仗的人物了吧？

    各家媒体的直播车，跟随第一支开往K县的运输车队，来到M市郊区的一处地方。当他们透过直播车车窗，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再度震惊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直升飞机！一排一排的直升飞机！

    这是一座从没听说过的私人机场，方圆不大的机场上，排满了直升运输机！

    早已等候多时的装卸工人，就着夜色，将到来的一辆辆大货车上的物资，装上了直升飞机。随着一架架直升飞机起飞，早已将镜头对准它们的记者们愕然发现，这些直升飞机竟都不是普通来路，全都是军用型号！

    清一色的大型军用运输直升机！

    北臣集团的大手笔，让记者们震惊的无以复加。这种规模的赈灾物资运送，几乎可以算是官方级别的了。而这偏偏就出于私人之手，出自那位连名字都不透露的慈善家！

    是的，那位人士，称之为慈善家，已不为过。

    试想这样的手段，放眼全国，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一架又一架直升飞机，渐渐消失在夜色的远方。这是M市的不眠之夜，同样，也是媒体不眠的夜晚。咖啡，是必不可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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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信仰井喷与新威胁

﻿这场大动干戈的物资运输毫无疑问是出自黎明手笔。这其中不乏作秀成分。

    黎明的本意就是造势！

    声势造的越大，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影响到的人，就越多！

    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多一点收获信仰的机会！这便是黎明的计划。

    从第一步，通过M市政府渠道，捐出一个亿，让媒体大肆宣传，初步将自己推进人们的视线，这仅仅是预热，是前戏。

    正戏，从这第二步才算真正开始了。

    突然走进大众视线的北臣集团，采用这种高调运作方式，将价值上亿的赈灾物资亲手运送到灾区，由于有前戏铺垫，这场大动作造成的轰动效果，显然高好得多。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各大主流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这件事情。电视，电台，网络，报纸，甚至公交车车载的移动电视里，“北臣集团”这四个字，如同信息爆炸一般，传入所有人耳中，想不知道都不行。

    “北臣集团”成为一个热点话题，谈论“北臣集团”与它背后那位神秘慈善家，成为了一种流行。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很自然就诞生了一大批北臣集团和神秘慈善家的拥戴者。而这种拥戴，要进化到信仰，只需一点点催化剂。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北臣集团运往各大灾区市县的大批救灾物资，已陆续抵达。随同车队抵达的，还有北臣集团特派专员。这些专员将负责监督，将每一份救灾物资分发到受灾群众手中。与此同时，北臣集团打出口号：‘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北臣’！北臣集团这次一次性投入总值两亿的举动证明，这句话显然不会成为一语空谈！”

    此报道一出，顿时赞扬声响成一片。

    人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精神寄托，哪里有灾难，有需要，哪里就会出现北臣集团这样的救星。假如有一天，他们也陷入到困境，或许北臣集团也会出手援助他们！

    信仰的产生，有时就是如此简单。

    人们只是需要一点寄托精神的目标，无论结果是否实现，有期盼，就会有信念。

    这次，信仰点数来得很快。几乎就在报道发出后的几个小时内，黎明便收到了鬼环提示，有信仰点进账。

    起初，只是一两点信仰点获得，随着时间推移，事件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黎明获得信仰点的速度，几乎成指数增长起来！

    报道发出后，第三个小时，黎明收获5点信仰点。

    第四个小时，黎明收获51点信仰。

    第五小时，黎明一次性得到了422点信仰点！

    第六小时，2155点……

    看着自己呈现井喷式增长的信仰点，黎明兴奋的快晕过去了！

    以前那次信仰种子的收获速度，跟这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单单在数目上，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上一回，影响到的范围只是D市本土。而这次，借着灾区灾情吸引许多人目光的前提，通过高调造势，他影响到的是全国范围内的人！

    中国有多少人？灾区又有多少人受灾？剩下有多少旁观者，对灾区人民感同身受？这些人，最容易被有关北臣集团的新闻报道激起热血，进而变成信仰！

    这颗信仰种子，将比上一次更加持久，结出的果实，也会更多，更快！

    仅仅24小时，一天时间，黎明总计收获信仰点数，22577点！绝对的井喷式！

    这笔无与伦比的“巨款”对黎明而言，比老李留下的那三亿五千万钞票更具诱惑！

    “花了两亿钞票，弄到两万多点信仰点，值了！”黎明眼睛闪闪发亮，如同故事里见到无数金银财宝的老龙：“后续一定还会有更多信仰点进账的。别慌，别慌！”

    这场大丰收，让黎明激动之余，还要多感谢老李。如果不是借助老李的遗产，和老李当鬼差三年来经营下来的人脉，黎明是决计没可能完成这场大动作的！

    想到老李，已经从此彻底在这世间消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黎明不禁又是一阵黯然。

    他和老李认识时间很短，接触的不多。但是这位性格直爽为人热情的东北汉子，让黎明从心眼里生出亲近感。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一个难得的跟自己有同样身份的同伴，却意外死在了另一个鬼差手里。

    从老李的银行账户上，黎明才知道老李的真名：李臣。

    北臣集团这个名字的由来，跟老李的名字应该有关。黎明不打算改动公司的名字，就当是对老李的一点缅怀。

    从骤然获得巨额信仰点的激动中冷静下来，黎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通信仰商店，兑换还阳寿。

    经历了这么多天，黎明的还阳寿已经所剩不多了。好在如今弄到这么多信仰点，今后，总算不用担心活不过明天了。

    黎明简单地换算了一下。假如自己每隔三天，都卡着时间准时来兑换还阳寿，每回都连续兑换三次，那么，现有的两万多点信仰点，至少能让他坚持存活9年！

    也就是说，他从今以后，都不必再为还阳期限发愁了。

    但是，黎明并不打算这样做。

    他决定将大部分信仰点，花在别的地方。

    这次出差，认识了老李，经历了老李的死，让黎明明白很多。

    在鬼差的这条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恰恰相反，这条路上，存在着许多危机！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

    看得见的，就比如还阳期限，一直以来，都如同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让他坐立不安。

    而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老李的死，证明了即便过了还阳期限这一关，身为鬼差，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在看不见的暗处，有着其他鬼差虎视眈眈！

    黎明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青年会暗算老李。但他知道，那个人必定是有所企图的。

    黎明猜测，这应该跟洗刷怨气值有关。

    黎明杀死那个青年，从中获得了减除1000点怨气值的巨大好处！虽然他还想不出这是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假如这种情况是一种常态，那么，鬼差和鬼差之间，将永远无法简简单单地和平相处！

    双方，将成为猎人和猎物的关系，进行争斗。不为别的，只为各自能够洗刷掉1000点怨气！

    黎明隐隐觉得，鬼差之所以稀少，他和老李这趟昭示任务，居然只碰见一名同行，其原因很可能跟鬼差之间的相互杀戮有关。

    诚然，杀死一名同行，获得1000怨气降低，相当于费尽心思去拘魂1000只，想必只要是想正式复活的鬼差，就很难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黎明老实说，换了他自己，他也会犹豫，甚至也可能选择将弱于他的鬼差杀死！

    不为别的，只为那1000怨气值去掉，他就离跟家人真正团聚更近一步。

    黎明想的很清楚。为了不步老李后尘，为了在亲眼见证过这种新出现的，时刻隐藏于暗处的新威胁之后，不至于哪天被突然冒出来的同行弄死，死的不明不白，黎明打算，将这次得到的大部分信仰点，首先用来强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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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绫罗紫火

﻿外物，终究比不上自身强大来得可靠。

    假如老李没有将自己大量信仰点花在兑换外物上，让其自身机体强化到能对抗狙击枪子弹的程度，那么他就不会死。至少这次，他不会死在狙击枪的子弹下。

    黎明联通信仰商店后，直接在脑海里调出了身体强化类兑换。

    身体强化类，有五种兑换方向。力量，敏捷，耐力，智力，精神力。

    显然，其中力量和敏捷，是会影响到肉体强度的属性，换言之，能提高肉体的抗打击能力。

    黎明相信，只要将力量和敏捷强化到足够程度，他的身体将能够做到武侠小说里的刀枪不入，甚至能够规避子弹，硬接子弹！

    属性强化的兑换规则，跟还阳寿有点像。每提高一级属性，都会因为强化次数的增加，而提高信仰点数消耗。

    例如黎明第一次强化，是在刚成为鬼差不久，和妹妹在街头遇到混混拦路，临时强化了力量和敏捷各1点，消耗了各1点信仰点。

    而黎明这次想要再次强化力量和敏捷，由于已经有了一层强化，让他拥有相当普通人一倍的能力，再次强化，就需要消耗2点信仰点，来得到第二层力量或敏捷强化。而强化第三层力量，则需要3点信仰点。依此类推。

    黎明如今有两万多点信仰点在手，顿时觉得这2点3点的，简直跟毛毛雨一般，有些不在乎了。事实上，假如黎明没有这场大动作，占着天时地利，趁机大获丰收，他拥有的信仰点，也只是区区20来点。想大笔花费在身体强化上，那是痴人说梦。

    黎明如同败家子儿般地直接将力量和敏捷各强化到了20层，消耗了总计928点信仰，拥有了相当于普通人20倍的力量和敏捷。

    换言之，强化后的黎明，力气相当于普通人的20倍，奔跑速度和反应速度，也是20倍。而力量相应带来的，还有肌肉的力量和韧性，也是普通人的20倍！

    转眼间，黎明说是超人也不为过了。

    “就是不知道，这20倍力量和敏捷，能不能做到硬接或者躲避子弹呢？”黎明有些不确定的想着。看来，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了，如果不够，还得继续强化下去。

    黎明并不急着去试验，他接着打开另一大项兑换，技能类，开始搜索战斗技能。

    这次同那个无名青年的战斗，是他成为鬼差后第一次与人作战，是真正意义的战斗。而不是教训几个小混混，那种简单的拳打脚踢。

    假如不是他运气好，正好之前抽奖抽到了死亡一指，恐怕自己也不免会被那青年暗算，死于青年之手。

    黎明深刻感受到了一门战斗技能的重要性！

    从当时，那青年的表现来看，青年似乎并不拥有战斗技能，只是单纯靠肉搏，靠肉体的强横取胜。而青年对付老李的时候，用的是远处狙击步枪偷袭，也没有使用战斗技能。

    青年发现黎明使出死亡一指，那种惊讶、恐惧的表情，黎明还历历在目。这些，都说明了战斗技能的稀有，和宝贵。

    最直接的原因，是它的昂贵。

    黎明这是第二次翻阅技能类兑换，第一次是他查阅死亡一指的价格，居然达到5万信仰点，十分高昂。而这次，他要找一种能够增加防御能力的战斗技能。

    他有死亡一指这种强力杀手锏，虽然有长达7天的冷却期，和苛刻的使用条件，但胜于它是一门A级战斗技能，威力简直没的说，只要符合条件，绝对一击必杀！在这前提下，他最需要一门防御型技能作为辅助，形成一攻一守。

    黎明查阅得很仔细，不肯放过每一个技能，挨个查看其技能效果和兑换价格。

    “金钟罩，铁布衫？这是传说中的少林绝技么？居然还是C级技能，居然还要3万点信仰点？”黎明看着密密麻麻的技能列表，当中这几个熟悉的词汇，心中琢磨着：“过几天，应该能凑足3万点，只是，还是太贵了些，感觉不太值啊……”

    “气障术？凝结一道空气屏障在身边，最大范围为5立方米。C级战斗技能。兑换需要：25000点信仰点……”黎明摇摇头：“还是太贵。”

    “魔法盾，施展出一层魔法护盾进行防御。C级战斗技能，兑换需要10000信仰点。需要前提，拥有魔法基础？”黎明有些郁闷了，居然还要需要其他技能做前提。他见过有关魔法基础的技能兑换，都是很昂贵的。各类基础技能，是给身体形成各类基础能量，相当于开启其他战斗技能的钥匙，可以开启的那些战斗技能反而都很便宜。相应的，基础技能却很昂贵，有的都高达10万信仰点。

    黎明即便已经有腰缠万贯的感觉了，却依旧买不起列表下面那些贵的变态的基础功法。他只能挑选那些不需要各类能量基础，就能施展出的“散件”类技能。

    这种散技能的效果和威力，自然不能与那些昂贵的成套技能相提并论。但胜在总体价格便宜，容易入手。

    黎明不得不放弃这门魔法盾技能，继续苦苦搜寻下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当黎明已经头晕眼花，有些都想吐的时候，让他发现了一门摆在技能列表角落里的技能。

    “绫罗紫火，在周身释放一层紫色火焰护身，这是一种带有腐蚀性的高温火焰，会腐蚀任何接触火焰的敌对目标。紫火具有传递性，被紫火沾染到的目标身上，会产生火种，火种会根据目标的移动形成蔓延，生长出新的紫火。D级技能，进化类技能。兑换需要：10000信仰点。”

    读着技能描述，黎明喜上心头。这技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个绫罗紫火，与其说是防御技能，倒不如说是“反击技能”。因为它本身并没有增加拥有者的防护能力，只是在身上形成一层紫火，对触碰到紫火的物体，产生腐蚀和高温灼烧。

    并且，这种紫火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传递性。

    随着被腐蚀目标的移动，紫火会自满进行蔓延，沾染到更多的地方，形成一片由紫火形成的禁区！

    对那些经受不住紫火腐蚀和高温灼烧的目标，这个技能绝对是个让人头疼的难缠角色。

    当然，有优点，自然就会有缺点。

    这个技能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它的被动型。

    不论是被攻击才反击的特性，还是随目标移动而蔓延，都属于被动效果，无法主动掌控。

    不过，黎明最看重的，却是这个绫罗紫火的性价比。

    兑换价格只要一万点信仰点，他目前就足够。技能虽是D级，属于五档品质里最差的品质。但胜在是进化类技能。

    在技能描述的后面，还有一则描述：“该技能为进化类技能，可以进化四次。每次进化提升一级品质，需要消耗不同数量信仰点。进化后，技能将产生强化。紫火的腐蚀性，温度，蔓延速度，都会提高。当进化到S级时，将拥有主动释放紫火的能力。”

    黎明之所以觉得这个技能非常适合自己，主要就是技能的可进化性。简单来说，他现在没钱，不等于将来也没钱。

    这个绫罗紫火，有着极强的可塑性，会随着日后深入进阶，变得越来越强大！比之那些动辄几万，十万信仰点的技能，绫罗紫火仅仅1万信仰点就能入手，而且会随着他自己的发展，随时强化进阶，直到进阶为S级技能也永不过时。

    “拥有绫罗紫火和死亡一指，再将身体强化到可以抵挡狙击枪子弹，差不多，可以短时间内安枕无忧了。”黎明心想着，念头一动，将这门绫罗紫火买了下来。

    随着黎明的兑换，信仰商店的技能类列表里，绫罗紫火一项变成黯淡的颜色，意味着不会再被别人买到，只能查阅到。

    同上次得到死亡一指时一样，黎明忽然感觉到，自己记忆中，又一扇大门被敞开了。似乎尘封已久，关于绫罗紫火的记忆，如潮水般浮现出来。这种感觉，有别于学到新东西的生涩感，反倒有一种久别重逢后的亲切。

    “真是奇特。这鬼差系统，究竟源于什么机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黎明心中想着，一道紫色火焰，渐渐在他手掌心形成，黎明细细体验着掌控火焰的感觉，“没有温度，完全感觉不到。可能是我是拥有者的缘故吧……”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敲门声，将黎明惊醒。手掌心的紫火一下“噗”地熄灭，余下一缕紫烟。

    “谁会这时候来？”黎明纳闷地过去开门。他此时正在南国丽人自己的房间里。此时已是傍晚，这个时候会来敲他门的人，还真不多。

    黎明开门，扑鼻而来就是一股香水味。

    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女孩站在门外。

    “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么？”女孩开口便道。

    黎明一愣，当他注意到女孩的穿着打扮时，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女孩打扮得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很是大胆。下身是一条超短牛仔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上身穿一件黑色蕾丝的低胸吊带衫，高耸的胸脯挤出一道深深的事业线。

    再加上那句问话，不是小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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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尾巴

﻿文克勤笑着给黎明介绍：“这是我孙女，文萱。这丫头闲不住，这次非要来跟我凑热闹，结果没两天，就闷得逛故宫，游长城去了，今天才飞过来。”说着，转头对女孩道：“萱萱啊，来，跟黎先生问好。”

    “哼！”文萱只哼一声，给了黎明一个后脑勺。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文克勤又是恼火又是疑惑，这臭丫头平时虽说娇蛮了点，教养却无可挑剔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文克勤向黎明赔礼道歉：“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萱萱可能心情不好，你就当她是小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黎明掩饰住尴尬，心道，你孙女心情不好，还不是我惹的！哪个女孩，自己被骂成小姐，心情会大好？

    “呵呵，没什么，我不介意的。”黎明很“没所谓”地说道，那副大义凛然，“我不跟你计较”的神情，让文萱恨得牙根直痒痒！

    “呲”地一声，由于太过用力，文萱果汁杯中的竹吸管被捏扁了。

    文克勤疑惑地瞅了瞅自己孙女，文萱低着头，一副没事儿人似的。文克勤又扭头看了看黎明。“哎，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管了。”文克勤对自己说。

    “来，黎先生，坐。”文克勤为黎明拉开椅子，位置正对着文萱。

    “文老客气了。”香港首富给自己让座，黎明不免要客套一番。

    “虚伪！”文萱小声嘟囔。

    菜很快就上来了，跟上次同样丰盛豪华，却没有上次重样的菜式。酒是飞天茅台，桌上面摆了两瓶。文萱一个人喝果汁。

    与上次双方初次会面时的拘谨不同，这次，黎明和文克勤倒像是老朋友之间，吃饭，闲聊，氛围十分融洽。

    席上，文萱一直都冷着一张俏脸，每当黎明看过去，她发现后，都会狠狠地翻他一记白眼。

    黎明唯有苦笑应对。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被他误认作小姐的美女原来就是文萱的孙女。估计刚才她是文克勤派去约自己的。结果被他……哎，不说了，一说就是一把老泪纵横。看这丫头的劲势，和想起当时她那彪悍的一脚，黎明就能猜到，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这丫头此时脑子里已经琢磨着怎么对付他，给自己报仇雪恨呢！

    好在，直到酒足饭饱，文萱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坐在那喝果汁，偶尔夹起一小口菜，谁也不搭理。

    “我们明天就回香港了。”文克勤对黎明道。

    “我明天也走。”黎明说道，他的确打算明天就离开返程，返回D市。自己已经出来一个多星期了，任务也完成了，该回去了。

    “哦？黎先生往哪走？”

    “不同路。我往北。”

    “那可惜了，不能跟黎先生再聚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没错。话说回来，黎先生这次的大手笔，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假如人人都能像黎先生这样，处处为弱势群体着想，这个世界会更美好的。可能，我这话很俗，黎先生，可别见怪啊！”

    “哪里，您这是实话。”黎明很认真地说：“我想，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的。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联系。”

    “假如黎先生有空，不妨到香港玩几天，我一定会竭力尽地主之谊！”

    “那敢情好，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去。我早就想去香港转转了。”

    “看你敢来。”文萱小声说道，黎明和文克勤相谈甚欢，都没听见，只有坐在文萱身边的那青年听到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

    饭后，黎明告辞离开，文克勤有些责怪的对文萱说：“萱萱，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态度那么不友好。黎先生是爷爷的贵客，你让爷爷很失礼啊！”

    文萱不置可否地嘟囔：“没什么了。对了爷爷，我明天不走。”

    “哦？”文克勤视自己孙女为掌上明珠，他只是奇怪文萱今天的态度，并不忍真责骂她。听到文萱说这话，奇怪地问：“你不想回香港？你上午不还吵着要回去么，说不想再呆在这儿了，嫌无聊。”

    文萱扬了扬娇俏的下巴：“有么？好吧，我改主意了。我想在大陆多滞留几天。”

    文克勤苦笑：“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我让小唐留在你身边，等你想回香港了，提前给我电话。”

    那年轻人点头：“没问题。”

    “随便。”文萱一脸无所谓，心里想的却是：“哼，爷爷啊爷爷，就凭他，也能看住我？真是太小看我了！”

    “我回房了。”文萱说了句，独自离开。

    文克勤有些不放心，对年轻人道：“小唐，留在大陆，你要时刻跟着萱萱，不要让她出事，也别让她惹是生非。”

    “放心吧文伯伯，我会看好萱萱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年轻人非常认真地说。

    文克勤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却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

    黎明来的时候，是董建国操办的包机，回去时，是坐自己公司的包机。

    老李一手创建的北臣集团，涵盖水、陆、空三大领域的运输行业，经老李三年间精心经营，旗下已拥有十几家具有完善体系的上市公司，覆盖在其下的总资产，不单单是老李控股的股票，更有许多大小股东手中的资本总和。

    黎明从老李手里继承了北臣集团最大控股权，是集团的实际掌舵者，调派一架专机来M市接自己，全然不在话下。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去M市，回来时，身后却多了一条小尾巴。

    第二天上午，黎明登上专机，不久之后，文萱也来到机场，选了一班相同方向的航班，拖着小行李箱，跟了上去。她却是独自一人，小唐早已不知被她甩到哪条街去了。

    中午时分，黎明的专机抵达D市机场。黎明前脚刚走出大厅，文萱后脚也下了乘梯。

    董建国提前接到黎明电话，亲自来接机。黎明上了董建国的局长专车，让董建国送他去学校。

    黎明想先去看看黎姿那丫头，这些天过得怎么样。虽然董建国一再拍胸脯保证，黎大小姐依旧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青春美丽，黎明还是执意要先去找妹妹。妹妹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想到黎姿见到他回来，那惊喜万分的小摸样，黎明就有些迫不及待。他没忘给黎姿准备了一件小礼物，那还是他花了一番心思，从信仰商店里淘到的。

    文萱拖着小行李箱，出了机场。望着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她愤愤地握紧小拳头：“黎明！胆敢侮辱我，本小姐就有你好看的！呸呸，是本姑娘才对！本姑娘不会放过你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姑娘也要让你亲自向我道歉！嗯，本姑娘先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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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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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辞职(上)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在车里时还不觉得，走出车外，黎明就感受到了皮肤上温暖的照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黎明压抑许多天的心情，终于渐渐好了起来。

    站在县一中空荡的校门口，黎明望了眼学校里面，回头对下了车的董建国说：“老董，辛苦你了。”

    董建国忙摆手：“黎先生这是哪的话，只要您有吩咐，我就会立即去办，绝不会叫苦。”

    黎明笑了笑：“难为你了。”

    董建国挺着局长肚呵呵笑道：“黎先生再这样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

    “谢谢你替我照顾黎姿。还有，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及时赶过去，各方面，你也费心了。”黎明认真地说道：“老董，这样吧，等我安定下来，我们约个时间，我给你一样东西。”

    “真的！”董建国受宠若惊，眼神中露出惊喜和振奋。

    说真的，假如不是想要回报，谁也不能死心塌地去帮别人办事，不论这回报是什么，是金钱，是物质，还是友谊。董建国于情于理，为黎明做事，其实也是想要得到黎明的认可，进而得到黎明的馈赠。

    董建国毫不怀疑，黎明能拿出来给他的，绝不会是开玩笑的东西。他做局长这个位子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礼物没收到过。在他看来，那些跟金钱挂钩的礼品馈赠，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是黎明就不同了。黎明是什么身份？他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差大人，有真材实料的神通，他亲眼见证不止一次了。黎明说送他东西，必然是买都买不到的绝好东西！

    黎明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从今往后都像现在一样，对我忠心耿耿，我就不会亏待你的。我的手段，你应该知道的。我可以这样跟你说，只要我认为值得，给你增加这一世的阳寿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黎先生！”董建国兴奋的连连称谢。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谁不想多活几年，尤其像他这样，身居高位，更懂得珍惜生命。黎明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一剂强心针，让董建国更加死心塌地的愿意为黎明做事。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会联系你的。”黎明对他说道。

    “好，黎先生，但凡有事需要我，尽管给我打电话。我的私人号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机。”董建国说道。

    “嗯，你去吧。”

    董建国回到车上，对黎明鸣笛示意，然后发动自己的局长专车离开了。

    黎明走进学校。他离开时，什么姓李也没带。回来时，自然轻装返回，像没事人似的。

    “黎老师，旅游回来啦！”门口的值班老大爷，见了黎明就叫道。也不知哪传出的消息，让他以为黎明是旅游去了。

    “孙大爷，身体还好吧？”黎明招呼了一声：“我先进去了啊。”

    “进吧进吧。都上课呢。”值班大爷笑道。

    黎明走进教学楼，并没有直接去教师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黎姿班级所在的楼层。

    黎明想念妹妹的心情，随着来到学校越来越急迫。现在是下午第一节上课时间，黎姿应该在教室里上课。

    黎明轻车熟路地来到黎明所在班，透过窗户，很容易就找到黎姿的座位。

    只见，这丫头正坐在座位上，用一只胳膊拄着下巴，望着黑板，也不知是在听课还是在发呆。

    她身后座位的一名女生，发现了窗外的黎明，捅了捅黎姿，对她指了指窗外。

    黎姿的目光望过来。

    黎明和她目光对上，黎明笑着伸手打招呼。

    而黎姿，见到黎明的一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张开，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很快，黎姿脸上就露出惊喜之色，也不顾还在上课，就偷偷猫着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来。

    “哥！”一出教室，黎姿就低声叫道，作势就要扑上来。

    “停，停！”黎明赶紧一摊手，笑道：“注意影响！”

    “切！”黎姿没所谓地切了一声，直接扑上去搂着黎明脖子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不少学生的目光都被他们俩给吸引了出来，连讲台上那老师也望向他们。黎明无奈地怀搂着这丫头，走到墙边，挡住教室里的视线。

    “我刚刚到，就直接跑过来看你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黎明捏了捏黎姿的小鼻子。

    “是真的吗？”

    “当然！”

    “有什么证明吗？”

    “还要证明？”

    “礼物！”黎姿俏皮地皱皱鼻尖，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原来是拐着弯儿想要礼物啊！”

    “怎么，你忘了吗！我们可是说好的！”黎姿小手一掐腰，佯怒道。

    “哪儿敢忘啊，忘了谁的，也不能忘了你啊！”黎明笑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小绒盒。

    “是什么？”黎姿眼睛一亮，就要上来抓，一副猴急猴急的摸样。

    “自己打开看看。”

    黎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小绒盒打开，一条精美的吊坠静静地躺在盒中。黎姿惊喜道：“这是给我的？”

    “当然，不给你给谁？”黎明笑着看着妹妹，他看得出，黎姿对这份礼物很喜欢，她眼睛里的小星星是不会说谎的。

    “这个，一定很贵吧？”黎姿忽然有些不安地说。

    黎明摇摇头：“不贵，你老哥我买得起。有些事情，等晚上回去，我再仔细跟你说。放心吧臭丫头。”

    “嗯！谢谢哥！”黎姿是典型的爱美的女孩，对首饰之类的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她知道，自己家境并不富裕，所以从来都对这些没奢求过。黎明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让她吃惊和担心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受到宠爱的幸福感。

    “来，我替你带上。”黎明将黎姿转过身，把吊坠戴在黎姿精致的脖颈上。

    “咦，没有冰凉的感觉，好像还暖暖的呀？”黎姿有些惊奇地说。

    “以后，你就时刻戴在身上吧，就不要取下来的，就算洗澡的时候也戴着，没事的。”黎明说道。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黎姿这条吊坠的来历。因为不能说。

    这条吊坠，不是他花钱买的，而是花信仰点数兑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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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辞职(下)

﻿信仰点商店里，能兑换到很多各式各样的装备，而这只吊坠，就属于一件D级装备，是一件防御性装备，具有避寒消暑，水火不侵的功能。

    相比动辄几万信仰点的战斗技能，这种不具备攻击性的小件装备便宜得太多。这条名为“辟火分水线”的吊坠，花费了他20点信仰点。

    这在之前，黎明是断然买不起的。但他如今来说，20点信仰点简直九牛一毛。他现在可是随身带着上万点数。而且信仰点数还随着时间推移，在持续地增长着。

    花区区20点给妹妹买上这样一件既能装饰又有功能的装备，黎明没觉得有任何不舍。

    “好了，你快回去上课吧，晚上下班后，我再来找你。”黎明对黎姿说。

    “噢，那我回去了呀。”黎姿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黎明，一步一回头。

    “去吧。”黎明笑着。

    离开黎姿班级，黎明去了趟教师办公室。

    黎明的出现，让老师们都很惊奇。很快，整个年级组的老师们，就都知道黎明回来了。

    上次的事情，让众老师对黎明都高看了一眼。最后的解决，居然是黎明一个电话叫来了公安局的人，轻易就将闹事的家长们疏散掉了。由此可见，黎明不像他平时表现出的那样，反而有着很深的背景。这个消息的传出，让众老师对黎明的态度，都有了很大转变，平时不待见黎明的，变得客气了许多。平时跟黎明相处的还不错的，变得更加殷切热情了。

    黎明没有跟这些老师过多客套，他来办公室，是有事情要做的。

    黎明坐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从自己抽屉里拿出纸和笔，伏案写了一份东西。

    题头的三个字：辞职信。

    黎明打算辞职。这是他在M市时，就已做好的决定。

    至于为什么，黎明的理由很简单。

    一方面，是因为上次体检那件事，虽然最后被董建国出面摆平，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去了M市。这件事到了现在，早已被平息，不再有什么风声。但是，黎明自己，却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黎明自认不是一个卫道士，但他有着自己的行为准则。当时的事情，是他一时没有考虑那么多，以至于让被他检查的几个女生多多少少心理面都受到了伤害。黎明最过意不去的，还是对那几名女生。这件事情对她们来说，是最不公平的。

    黎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坚持认为，必须有人为这件事付出责任。而自己，就是有责任的人。

    另一方面，黎明如今已经接手了老李的北臣集团，也没不可能再有那么多时间继续当教师了。在他身后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

    所以，辞掉这份工作，是他必然要走的一步。

    黎明很快就完成了信的内容，将辞职信对折，用一只墨水瓶压在桌上。

    黎明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扭头透过窗户望向楼下操场。这条椅子，还是张校长上次专门给他配的新椅子，很宽大，很舒软。

    黎明知道，自己只要把这封信交上去，从今往后的路，就完全不同了。

    从落水救人身死，到意外成为了一名还阳鬼差，他的人生轨迹就在不断改变着。曾经的试想和追求，如今已偏离的越来越远，那种混吃等死的平淡生活，已经一去不返。

    未来，必将是充满未知的。黎明不知道，自己这个鬼差能做多久。或许直到自己洗刷干净身上的怨气成功还阳，或许半途就会被杀出来的同行打得形神俱灭，就像老李一样。

    黎明只知道，无论如何，无论是从前那种平平淡淡的小市民的生活，还是今后充满着未知风浪的旅途，他的信仰，从来都没变过，以后也不会改变。

    父母，梨子，是他生命中的一切，是他前进的信念之源。只要他们还在，自己前进的动力就不会断绝。他将用尽一切能量，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黎明也已经想好了。

    首先，他要先去将那天同昭示任务一同接到的支线任务完成，任务目标是找出家长闹事风波的幕后推动者。

    黎明一度怀疑，自己给女生体检和家长闹事，是有人幕后暗中策划的，都是要针对他的。

    这其中最大的疑点，就要数张校长的不正常举动。张校长的反常态度，和长时间离开学校的行为暴露了他。

    黎明的信条就是，任何事情，都要有人来负责。即便法律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公正却必须受到维护。自己为女生受伤负责，他为之付出的代价是无法继续心安理得的任教。而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也必须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二，黎明打算尽快去一趟老李的家乡，东北的J市。除了去老李家里，拿到老李说的那本日记之外，黎明还要去看望一下大嫂，处理一下老李的后事。如果有需要，他会为老李的妻儿今后的生活铺垫一条坦途，算是给已经永远消逝的老李一个交代吧！

    其三，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因在灾区的作为，陆陆续续有信仰点进账。但他不打算就这样满于现状，他需要找到更多机会，开辟新的信仰种子。

    黎明有种当农民的感觉，这种种下信仰种子，持续获得信仰点的感觉，很像春种秋收。劳作的越多，收获的季节就会越喜人。

    实在不行，他就去香港一趟，看看文老有什么途径。总之，赚取信仰点这门工作说什么也不能停歇。这涉及到他的生存根本。

    傍晚，学校放学。黎明来到黎姿的班级找她。

    今天是黎姿做值日，黎明帮她扫完地，倒了垃圾，两人才锁上教室门，就着夜色和路灯离开学校。

    “哥，有个东西给你。”因为家离学校近，两人向来都是步行。走在路上，黎姿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黎明接过来，是一张纸条。

    “不知道，是放学的时候，叶老师给我，让我代她转交给你。”

    “叶倩倩？”

    “是呀。”黎姿脸上露出狐疑，一副八卦的样子：“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叶大美女了。这张，会不会是好人卡？”

    “别瞎说。”黎明一脑门子黑线，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么。他展开纸条，就着昏暗的路灯看去，然后递给黎姿：“喏，你自己看。”

    黎姿读了起来：“黎老师，周六上午十点，上岛咖啡，不见不散。署名是，叶倩倩。哇，老哥，原来你魅力这么大呀！咱们学校的第一美女，居然约你去喝咖啡！”黎姿一脸大惊小怪。

    “是吧！”黎明恬不知耻地说。

    “脸皮真厚！”黎姿直撅嘴。

    黎明也很奇怪，叶倩倩怎么会突然约他出去？而且，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偏要搞这种名堂，像个中学生似的，写小纸条找人转交给他。这妮子，也是毕业工作的人了，怎么还腼腆得跟小女孩似的。

    “哥，周六你去不去呀？”

    “去，为什么不去？美女请客喝咖啡，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说不定，人家叶老师发现了你哥我玉树临风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富有正义感的熊熊爱心，周六回来，我就能给你带个嫂子回来也说不定啊！”

    “切，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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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做我男朋友行吗？

﻿周六上午，上岛咖啡屋，黎明准时来到。

    “先生，您喝点儿什么？”女服务员宽宽走上来，问。

    叶倩倩还没有来，黎明先找个位子坐下，回道：“先不用了，我等人。”

    “好的。”女服务员点头离开。

    过了没一会儿，叶倩倩也到了。叶倩倩提着一只小手提袋，推过转门，朝这边望过来。

    黎明朝她招招手。

    叶倩倩遥遥一笑，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叶倩倩歉意的说，坐到了黎明对面。

    “不是有句话说，迟到，是女生的特权么！”黎明打趣了一句，道：“喝点什么？”

    虽说是叶倩倩主动约他，但他总不好让人家女孩子掏钱请客，于是主动问起来。

    “嗯……就咖啡吧！”叶倩倩想了想，说。

    “拿铁？还是卡布奇诺？”

    “随便好了。”

    女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黎明对她道：“两杯卡布奇诺。”

    “好的两位，请稍等。”女服员礼貌地一颔首，转身离开。

    黎明挑选的是一处靠窗的位置，采光很好。透过上午的阳光，黎明注意到，叶倩倩今天的穿着，跟平时不大一样。

    平时在学校里，叶倩倩穿的多是T恤和比较正装的女装裤或是牛仔裤。因为场合的关系，都是一些内敛的服装。

    而今天，叶倩倩却罕见的穿着裙子，是一条淡粉色的网纱连身裙，露出膝盖和光洁的小腿。上装是镂空花纹的蕾丝小衫，让她苗条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带有一种朦胧、甜美的感觉。

    阳光洒在她脸上，洁白的皮肤吹弹可破，似乎画了淡淡的粉妆。耳朵上，戴着一对蓝宝石耳钉，做工十分精致。精致的耳钉，精致的耳垂，精致的耳朵。一缕发丝轻垂在耳颊，引导黎明目光延伸到她那白皙细致的脖颈之上。颈上一条淡蓝色不知名材质的精细项链，上面带着一枚艺术化的y字坠饰，既大方又不失典雅，更增添了叶倩倩精巧的锁骨的美致。

    两人坐在那里，久久未说话。叶倩倩注意到黎明在盯着她看，脸上有些微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目光微垂，神态羞赧动人。

    “黎老师……”叶倩倩轻声开口。

    “叫我黎明吧，我已经辞职了。”黎明说道。

    “啊？辞职？”叶倩倩很惊讶，眨着眼睛看着黎明。

    “我说的是真的。”

    叶倩倩奇怪地问：“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

    “多方面原因。”黎明含糊的回答道。

    “是不是，跟上次那件事情有关？”叶倩倩很聪明的想到了黎明给女生体检，引发家长来学校闹事的那件事。

    “算是吧。”黎明说道：“总得有人为那件事负责。”

    “噢……”叶倩倩目光闪烁，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没关系，我现在感觉很轻松。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黎明这句是真话。虽然他还有点不舍得这份他毕业后就做的工作，但他交上辞职信后，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似乎一下子放下了很多负担。

    “倒是你，叶老师，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样的本科文凭，为什么会甘心留在县一中呢，咱们这学校，可是连二流都很勉强啊。你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工作环境的。”黎明转移话题问。

    “我想从头做起……”叶倩倩好像也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淡淡的回答道。

    这时，咖啡上来了。二人静静地品着咖啡，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

    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黎明为了找点话题，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单单是想喝咖啡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讲？”

    “嗯。”叶倩倩两只小手捧着咖啡杯，点点头。

    “哦，什么事？”黎明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香浓，口感很滑。

    “我其实是想……是想……”叶倩倩轻声细语地说着，头依旧垂着，视线紧盯着自己手心里的咖啡杯，声音却越说越小。

    黎明很有些无奈，这妮子，每次跟他说话，都是一副小学生见老师的模样，好像自己能把她吃了似的。黎明鼓励道：“有话就说嘛，是不是想找我帮什么忙，只要我力所能及，就是不会推辞的。”

    仿佛受到了鼓励，叶倩倩似乎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黎明一眼，又垂下目光，柔声说：“黎，黎明。你，做我男朋友行吗？”

    “噗”，黎明一口咖啡呛了出来！

    叶倩倩慌忙纠正说道，脸上一瞬间急得红通通的：“啊，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能做我一天男朋友吗？”

    “做……做一天？”黎明艰难地咳嗽着。

    叶倩倩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啊，不对不对，我是说，你能不能假装做我一天男朋友？我们不是真做！”

    越说越乱了！黎明无奈至极，但他好歹知道这妮子的意思了。

    黎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是想让我假扮你男朋友？为什么？”

    “哎……”叶倩倩叹了一口气，秀眉微微皱起，露出愁容：“因为我那个哥哥。”

    “你哥哥？”

    “确切的说，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和他从小在一个院儿里长大，就是那种青梅竹马。小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一块玩，很合得来，他和姐姐都很照顾我。上小学，中学，高中，我们都在同一个班。直到上大学，才不得不分开了。我去念大学，他去入了伍……”

    叶倩倩抬眼看了黎明一下，见他在认真听，就继续叙说道：“后来，直到今年，他从部队回来，我们见过一面。那时候，家里人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他在一起……”

    “包办婚姻？什么年代了？”黎明说。

    “其实我一直只把他当成哥哥，就像亲哥哥那样。我对他没别的意思。可是，我们双方父母，还有老一辈的长辈，都有那个意思，想撮合我们俩。他们不止一次找我谈……”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到了这座小城市，在一家二流中学当了老师？”黎明忽然插嘴说。

    叶倩倩惊讶地看着黎明，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黎明笑着说：“青梅竹马的一对男女，长辈指腹为婚，女方或男方为了逃婚，离家出走，老掉牙的桥段了。”

    “我说的是真的……”叶倩倩辩解道。

    “我也没说你编故事啊。”黎明又笑起来，说：“你是想让我冒充你男朋友，让你家里取消你这门婚事？”

    “嗯……”叶倩倩轻轻点头，道：“我和他感情一直很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他关系闹僵。所以，我想让他断了那种心思。”

    “他对你有那种意思？”

    “嗯……”叶倩倩又把头垂低了，道：“这次他回来，我能察觉得到，他看我的目光变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个样子了。变得，就像，就像，男女之情那一种……”

    “我明白了。”黎明点点头。

    “那，你是答应了？”叶倩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喜。

    “我可没这么说啊。”黎明一脸无辜。

    “噢……”叶倩倩满脸失望。

    黎明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他其实本不愿意蹚这种浑水的。装别人男朋友，这可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活。无缘无故就要给自己树立一名“情敌”，他又不是真品，他犯得着么！

    可是不知怎么，见到对面这位大美女一脸失望的样子，黎明心一下就软了。“哎！这就叫，自古红颜多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啊！”黎明有些无奈的心道。

    黎明口中说：“其实，我也没说不答应。”

    叶倩倩一听，来了精神，满怀期待的看着黎明。

    “你先说说，想让我怎么个假冒法儿吧！”黎明说。

    “很简单，明天上午，他在市中心的渤海明珠大酒店开酒会，你陪我去就行了。”叶倩倩道。

    “开酒会？什么酒会？”

    叶倩倩解释道：“我在这里工作的事情，其实家里都是知道的。这次，他特地跑来D市，可能就是家里人的意思。明天，他要宴请一些他的老战友，和老朋友。他马上就退伍了，想要再聚一聚。”

    “他聚会，叫上你？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么。”黎明说道。

    “是啊……”叶倩倩又叹了一声，“但是我真的一直都把他当亲哥哥看。希望这次，他能明白我的心意。”说着，注视着黎明：“可以么，黎明，求你了。就一天！”

    黎明心道：“别说一天，其实，一辈子也行啊。只可惜，是个西贝货，冒牌的。”黎明不得不承认，叶倩倩这位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的大美女，开口这样央求别人的样子，就算是他，也难以抵抗。换了定力比他还差的，还不早就被一声“求你了”，叫得魂儿都丢了？

    “真是红颜祸水，误国殃民啊！”黎明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好吧，我帮你！”

    “真的啊？”叶倩倩惊喜道，目光闪烁。

    “真的！”黎明端起咖啡喝了口，真苦啊！

    “你是个好人！”叶倩倩甜甜地绽开一个笑容。

    黎明自嘲的调笑道：“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发我好人卡了？”

    “啊？”叶倩倩俏脸立即变得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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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冒牌男友

﻿第二天，星期日。黎明跟叶倩倩还约好在上岛咖啡屋碰面。

    一大早，黎明早一步离开家门，先去董建国那里取车去了。昨晚打电话给董建国，黎明说要借用一下他的车。董建国一大早就来电话，让黎明到他别墅去取车。

    既然是要去赴宴，而且是在渤海明珠这种四星级酒店，总不能跟叶倩倩一起坐公交活着打出租吧。

    黎明去到董建国别墅，董建国将自己的奥迪Q7越野借给了黎明。黎明开上越野，来到上岛咖啡门前，叶倩倩恰巧刚到。

    “上车吧！”黎明朝叶倩倩按了按喇叭，这才吸引到这妮子的注意，黎明按下车窗，对她招手道。

    叶倩倩有些惊奇地上了车，车子启动后，不禁问道：“黎老师，噢不对，黎明，这辆车，是你自己的？平时上班也没见过你开呀？”

    她认出了这辆车的型号，奥迪Q7，市面上售价从几十万到两百多万不等，最低也要七八十万才能拿下。她有些惊讶黎明能开这么贵的车。

    “借朋友的，充充门面罢了。”黎明实话实说道。这车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他硬说是自己的车，想在美女面前留点面子，这种事黎明没什么兴趣。就算说了，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噢。”叶倩倩善意的笑了笑：“你倒是很认真嘛，车都借了。这次，先谢谢你啊！”

    “没事。”黎明一边开车，驶上高架桥，一边开口道：“你先别急着谢我，趁现在，给我好好描述一下你那位兵哥哥吧，要详细一些的，比如说，他都有什么优点，又有什么缺点。越详细越好。”

    “为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

    “噢。”叶倩倩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他呀，叫李明哲，比我大三岁。优点嘛，长得很帅，家里很有钱，个人也很有能力，有责任感，乐于助人，性格沉稳，待人客气。缺点嘛……唔，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黎明不禁笑出声，道：“照你这么个描述法，我岂不是已经惨败了？”

    “为什么？”叶倩倩奇怪的睁大眼睛。

    “你都把他形容得那么完美了，简直就是本世纪绝种的绝顶好男人了，跟这样的男人斗争，抢他女朋友，我哪儿有胜算？”

    “又没让你真抢……”叶倩倩小声说。

    “那我总得把戏演好吧？”

    “那倒是……那怎么办？”叶倩倩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做法好像有些不妥。自己请来黎明给她做挡箭牌，可是黎明跟李明哲比起来，怎么比呀！

    这让叶倩倩有些着急起来。

    她可是跟李明哲从小玩到大，对李明哲知根知底。她觉得自己对李明哲的评价与事实相符，甚至，李明哲比她说的更优秀。而黎明，她也知道一点底，知道他并不是有背景的人，这一点上，就输给李明哲了。

    “哎，反正也没回头路，我就权当舍命陪美女吧！”黎明无奈地说，这妮子想问题真是太单纯了。真以为随便找个人冒充一下男朋友，就能逼迫家里人放弃插手她婚事么！

    看来，这回还得靠他了。在没弄清那个李明哲的真实情况之前，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从叶倩倩的描述来看，这个李明哲，似乎不简单。

    “能行么？”叶倩倩有些不确信的看着他。

    “你还有好办法？”黎明反问。

    叶倩倩只好摇头。

    “那不就得了。”黎明打着方向盘，“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好好配合我。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及时告诉我。”

    “噢。”叶倩倩文静的直点头。

    D市毕竟是黎明的家乡城市，虽然他一直没有车，很少亲自开车上路，但对路线还是极为熟悉，很快，他便轻车熟路地将两人载到了目的地，D市极有名的四星级大酒店，渤海明珠。

    车子行驶到这条街上，黎明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同。

    街道两边，多了一些花篮和彩旗之类的装饰物，摆满了街道两侧。这种装点，平时只在节庆日的时候才会有。远远地，就能看见高空飘着两只巨大的热气球，正是酒店大门的所在位置。

    整条路上，但凡拐进酒店门口这条街的，清一色全都是高档车，没有一辆是普通货色。黎明对车并没什么研究，这当中百分之八十的车，他连名字都叫不上。但这些车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很拉风！

    黎明开车驶过，两旁停着的不是五颜六色的跑车，就是各种造型别致的高档轿车。就连最次的也是“别摸我”，而且全都是高档型号。无一不彰显着这些车主人的身份。

    看到这琳琅满目的各式座驾，黎明都产生了回去后，找个时间给自己配一辆车的想法。以后总不能有事没事就找董建国借车开，他自己也要有自己的座驾。不求那种拉风跑车，那种车太扎眼。但是至少要能映衬身份的。

    跑在黎明前面的就是一辆叫不上名的跑车，车行到酒店门前，车上的一对年轻男女下了车，一名专业门童接过小青年丢过去的钥匙，泊车去了。青年男女踩着洒满彩带的红地毯，女人挽着男人胳膊，一同走向旋转门。

    此外，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从高档车下来的人，或独身一人，或三五成群结伴，朝酒店走了进去。看这场面，就好像有什么活动庆典要举行似的。

    “这排场还真不小，哪来这么多人？”黎明将车停在路旁边，对叶倩倩说道。眼前的各方面都透出一股“正式”和“铺张”的味道。

    “是呀……”叶倩倩也一脸吃惊地左右望着。

    “是不是今天还有什么活动，也被安排在这里，我们正好赶上了？”黎明猜测道。看这排场和规模，说是普通老友聚会，真是没人会相信的。

    “应该不是的，我看见他了。”叶倩倩忽然伸手一指酒店门口，道。

    黎明顺着她细嫩的手指指向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酒店门口有迎宾的人，那些从各自车上下来的人，走到门口都会跟迎宾的人互相寒暄两句。

    门口迎宾的人有四五人，但其中明显一人最惹人注目，其他人也都以他为首。

    那是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短发，一身西服革履，剪裁得十分得体，皮鞋锃亮，两腿笔直站立在台阶上，站姿很是英武，颇有些军姿的味道在里面。

    每一位走上台阶的客人，他都会面露微笑地迎接，态度热情，又不失风度。

    “他就是李明哲？”黎明问道。其实，他已经可以确信了，台阶上这个帅到掉渣的男人，应该就是叶倩倩口中的那位青梅竹马的兵哥哥无疑了。

    黎明身为取向正常的男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明哲，果然像叶倩倩所述的那样，帅得冒泡啊！单是外貌分，他就能得满分。

    “嗯。”叶倩倩点头，表示确定。

    “走吧，我们过去。”黎明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叶倩倩跟着也下车，来到他身边。

    “挽着我。”黎明对她道。

    “啊？”叶倩倩发愣。

    “我们现在可就是男女朋友了啊。人家都看着呢！”

    “噢……”叶倩倩忸怩着，有些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轻轻搭在了黎明臂弯里。

    “走吧。”

    黎明带着叶倩倩，两人跟在几个人后头，走上酒店台阶。

    叶倩倩今天穿着一身很具典雅风格的套裙，整个人显得既优雅又温婉，正应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让她看起来十分柔美。

    黎明今天穿的也是一身西装，只不过，却是普通的廉价品牌，是黎明工作那年买的，平时也很少穿。但黎明身材很不错，属于衣服架子的类型，这套廉价西装穿在他身上，效果却是极佳，倒是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黎明单论相貌，虽比李明哲这样的明星脸略有不及，但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也不低。再加上他挺拔的身躯，身边小鸟依人地依偎着叶倩倩这样一位走到哪都是焦点的大美人，二人的一出场，立即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李明哲也发现了叶倩倩，脸上露出喜色，拨开人群快步朝她走过来。

    但是，当李明哲看见叶倩倩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叶倩倩还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时，李明哲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人已经来到二人面前，李明哲露出笑容，道：“小倩，你来了！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明哲哥，怎么这么多人呀？”叶倩倩环顾四周，小声地问。

    “还不是看在叶叔叔的面子上，大家才赏我个脸。”李明哲笑着说，似乎不经意地把目光看向了黎明，问道：“小倩，这位……是你朋友？”

    “我……”叶倩倩有些窘迫，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你好，我叫黎明，是小倩的男朋友。”黎明直接开口道，脸上带着沉着的微笑。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李明哲眼角细微的抽搐了一下，微笑着朝黎明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明哲。”

    二人友好地握着手，含笑对视，目光交织中，却擦出一道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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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风伴一生兄弟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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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逢场作戏

﻿“既然是小倩的朋友，我自然极为欢迎的。请进，黎先生。”李明哲有意忽略掉“男朋友”的“男”字，脸上带着温和地笑容，转眼间就将黎明的位置定位成了客人，言外之意，他自己是主人，小倩的客人，就是他的客人。

    黎明哪会听不出李明哲的意思，笑了笑，却也没反驳什么。好戏在后头呢！

    “小倩，你们先进去，我这里还要迎客人。”李明哲转而对叶倩倩说。

    “噢。”叶倩倩早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心里甚至有些后悔今天请黎明来，她害怕面对这种刚才这种尴尬，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让叶倩倩身为微微一震，是黎明的手。

    黎明语气温和地说：“小倩，那我们先进去吧。”

    叶倩倩点点头，任由黎明牵着她，走进酒店。

    李明哲脸上有些不好看，碍于后面还有客人来到，他很快便将不愉快抛之脑后，继续迎客。

    黎明和叶倩倩走进大堂，便有专门的侍者走过来，引领着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了酒店内部的露天花园。

    黎明在D市土生土长，却是第一次来D市这家渤海明珠四星级酒店，对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在M市的南国丽人，他只是住宿了几晚，并没有到处走动。他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酒店里还能配备花园。

    从室内出来，一进到花园，一股别有洞天的感觉立即吸引了黎明。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小型广场，作为花园，自然到处都装点着花丛和草坪。花园已经被精心布置成了一处聚会场所，中央排放着餐桌，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餐点和美味，以及少不了的各式酒品。花园正面，布置有一座不高的礼台，用红地毯铺就台面和台阶，两侧摆着崭新的立体音响。花园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造型清雅的桌椅，供给客人休息使用。整个环境既别致，又富情调。

    此时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都端着高脚杯，正各自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认识的，在一起热情攀谈，声音错杂，却毫无喧闹。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显然每一位都是有身份的人。

    “真没想到，你这位兵哥哥，还真是大手笔，一场聚会都能搞得这么隆重。”黎明望着场上这些衣冠楚楚的人们，不禁感慨地对叶倩倩说。

    “是呀，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我只以为是几个人的小聚会呢。”叶倩倩也道。

    “要不要来点红酒？”黎明和叶倩倩并肩来到摆酒的桌前，看着上面摆的琳琅满目的各式高档酒，黎明扭头问。

    叶倩倩摇头：“不要了吧，我还是果汁好了。”

    黎明替叶倩倩倒了杯鲜榨橙汁，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黎明举杯道：“干杯，为了我们的‘爱情’。”

    叶倩倩脸红红的，笑道：“别胡说了。”跟黎明碰了碰杯子。

    黎明咂了一口杯中红酒，不禁赞道：“不错，好酒啊。这酒应该可不便宜。”

    叶倩倩没说话，低头吸着吸管。

    黎明奇怪道：“我很好奇，你这位兵哥哥究竟是做什么的，排场这么大。看这些客人，没一个不是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比咱们还像读书人。当兵的人，不是应该威武霸道一点么，这一点从你的兵哥哥身上也看不出来。”

    “这些人，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叶倩倩没头没脑地回答了一句。

    “这话是什么意思？”黎明问。

    “这……你就别问了。”叶倩倩似乎不想说，转身朝附近的座位上走去。

    黎明耸耸肩，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没必要锲而不舍地追问。自己只是假冒她一天男友，帮她个忙而已。反正过了今天，大家继续各走各的路，没必要了解那么清楚不是？

    黎明跟着走过去，面对着叶倩倩坐下。聚会的正是开始时间，定在上午十点。他们提前来了半个小时，黎明没什么事情做，跟叶倩倩好像也没太多可聊的话题，索性，两个人就一起默不吭声地坐在那喝饮料。半个小时没过，黎明倒是三杯红酒下了杜。这种红酒味道非常不错，黎明对红酒没研究，也喝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只知道那瓶子上满是外文。他闲着无聊，只顾喝就行了。

    黎明这种喝法，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负责看管酒台的侍者，每次黎明过去重新斟酒，侍者眼里都是一副稀奇的目光。

    其实这里大部分人，手里虽然端着酒杯，其实很少有真喝的，更像是一种装饰，一种礼节。哪有像黎明这样，真把这当酒吧的？

    不少人都不免对黎明露出鄙夷的神情，几个看见黎明和叶倩倩这边没人，又见到叶倩倩这位十分出彩的大美女，想过来搭讪的，结果一见黎明这幅喝法，纷纷作罢。

    叶倩倩脸上也十分精彩，有些窘迫的样子，却没理由跟黎明说什么。黎明没做错什么，喝酒有什么错？可是，这毕竟不太符合环境吧……叶倩倩不能指责黎明什么，只好将自己的脑袋垂得很低很低，脸上红通通。

    终于，当黎明无聊到准备去倒第五杯酒的时候，李明哲进来了。

    主事人的进场，意味着聚会正式开始了。

    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不少，花园里已经站着百来号人，显得很是热闹。

    这种社交活动，往往都会有一个简短的仪式，留给主办方发言。随着李明哲到来，人们纷纷停止了交谈，从各自座位上起身，缓缓来到正面的台下。

    黎明和叶倩倩也来到了人群后面。黎明伸手揽着叶倩倩柔软的腰肢，让两人靠的很近，就像一对很亲密的情侣。黎明的手惹得叶倩倩又麻又痒。

    “你别这样好吗？”叶倩倩贴着黎明耳边小声说。

    “你不是让我装你男朋友吗，不亲密点怎么装得像？”黎明贴着她耳朵说。

    叶倩倩脸上强作镇定，细致的脖子上却已泛起了红晕，强忍着一把推开黎明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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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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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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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李明哲迈着稳健的步伐，身姿笔挺地走上红地毯，来到了台上。

    下面立即响起一阵鼓掌声，欢迎这位主人上台。

    李明哲轻咳一声，目光沉稳地望着下面，朗声道：“谢谢大家！首先，我要对大家今天的到来，表示真挚的欢迎！谢谢大家来捧场！”

    掌声再次响起。李明哲继续发言：“今天，我在这里……”

    李明哲，显然是那种能够很容易成为所有人焦点的人。他的讲话，从一开始便博得了许多人的喝彩。虽然发言内容，无非就是表示欢迎，荣幸之类的套话，但李明哲所表现出来的风度和气质，让下面的人，甚至让黎明，都不得不赞叹，这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演说家。他的发言，总会得到许多人的共鸣，得到大部分人的赞同。

    再加上李明哲表现出的物质实力，黎明也得承认，李明哲其人，就是那种天之骄子。

    相应的，黎明很好奇叶倩倩究竟是什么想法。像李明哲这么优秀的男人，有钱，又帅，又有能力，怎么叶倩倩就不动心呢。

    黎明从来都是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的人。他贴着叶倩倩的耳畔，道：“我看这个李明哲挺不错啊，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这种男人，你就是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啊。”

    叶倩倩知道他要说什么，小声回答道：“就是没那种感觉嘛。我只当他是亲哥哥。”

    “而且看样子，他对你很用心，你看他刚才看我样子，就是把我当成情敌了啊。”黎明又低声道。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强求也求不来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叶倩倩在黎明耳边吹气如兰小声道，“帮人要帮到底，你可不能背叛我。”

    “哪的话这是！”黎明笑道。

    他们二人站在人群最后，人群里没人注意到黎明和叶倩倩二人的窃窃私语，但台上的人救不同了。

    李明哲从一进来，其实就一直在注意着叶倩倩。尤其当黎明这个不速之客的意外到来，让李明哲心里面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很不安，又很迷惑。

    他从没听说叶倩倩有男朋友了这件事，叶倩倩突然带黎明来，让他感到狐疑，然而出于男人的本能，更多却感到一种威胁。

    一种竞争的威胁。

    当看到叶倩倩和黎明在台下，两人含笑，互相咬着耳朵那副亲密的画面，李明哲心里一阵堵闷。演讲的情绪被冲淡了许多。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也没心思继续讲了，于是草草了事，匆匆结束了发言，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去。

    聚会正式进入了酒会阶段。

    这种场合，与其说是私人聚会，倒不如说是一场交际会，社交意义大于聚会意义。

    在场的人，都在各个领域有着自己的发言权，大部分人都会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人交流，洽谈，一场生意就做成了。

    这里面的另类，就要数黎明了。他没有这种类似场合的经验，所以只有他和叶倩倩两人坐在角落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反倒更像是一对不愿意受打扰的情侣。

    期间，黎明因为开始红酒喝的太多，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自己那桌，除了叶倩倩，又多了个人。

    没错，就是李明哲。

    李明哲见到黎明回来，站起来笑着打招呼。黎明跟他握握手，然后主动坐在了叶倩倩身边。两人靠的很近。

    李明哲脸上波澜不动，笑着道：“小倩，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你有男朋友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啊？其实……我……”叶倩倩不知怎么回答。

    “这个怪我，是我的主意。”黎明开口道：“是我不想让小倩声张的。其实，我是打算，等今年过年，再陪小倩一起去她见伯父伯母的。这之前，我不想让二老操心。”

    “哦？是这样啊。”李明哲看着叶倩倩。

    叶倩倩轻轻点头。

    李明哲沉吟着，说道：“小倩，其实，叶叔叔和云姨都很想你。你能早些回去，他们会很高兴的。”

    叶倩倩摇摇头，也不说话，低垂下头。

    黎明心里一动，他不知道李明哲话里的意思，他毕竟是冒牌的，对叶倩倩了解很少，毕竟不像李明哲那样，跟叶倩倩青梅竹马。因而他们两个的对话，他只能猜。

    从叶倩倩的眼神中，黎明看得出，似乎叶倩倩对李明哲刚才的话有点抵触情绪。似乎她并不喜欢李明哲提起她的父母。

    再考虑到叶倩倩孤身一人在县一中这种学校当老师，参考叶倩倩跟他说过的一些内容，黎明略微猜出，叶倩倩可能跟家里人有些不愉快的地方，所以才会自己跑出来。

    而李明哲这次，显然是奉了叶倩倩父母的命，有来说服叶倩倩回家的意思。

    在这上面，黎明有点犯难。他一来要帮叶倩倩化解李明哲的心意，二来，他也不愿意阻挠李明哲带叶倩倩回去。且不管叶倩倩为什么会独自离家出来，至少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插手她的家事。

    黎明想了想，只好这样说道：“小倩的事情，我其实不方便多嘴。这件事的对错，我们大家谁也说不清。不如这样吧，等有机会，我会带她回去。”

    叶倩倩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目光闪闪的望着黎明。黎明朝她笑了笑，她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李明哲看着黎明，又看了看叶倩倩，然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三个人坐在一桌，气氛却变得有些冷了，谁也找不到话题。

    “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你们慢慢坐，小倩，有事就叫我。”李明哲起身说道。

    “明哲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的。”叶倩倩对他点头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倩的。”黎明借杆爬，演得很卖力。

    李明哲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转过身后，笑容里却多了一抹苦涩。

    李明哲离开后，叶倩倩坐回椅子上，开始一个人愣愣地发呆。

    “想什么呢？”黎明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叶倩倩看了他一眼，轻叹口气，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黎明心里苦笑，心道，被人莫名其妙突然跳出来抢走了女朋友，女朋友还是心甘情愿的，谁能不难受呢。口中道：“放心吧，李明哲是个做大事的人，他不会像你想的那么软弱的。”

    “但愿是这样。”叶倩倩叹气道。

    “其实，我很非常好奇，李明哲究竟是干什么的，一名退伍兵，为什么会这么有钱，搞得像富二代似的，办个聚会，来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黎明岔开话题道。

    “明哲哥他家里……咦，你怎么了？”叶倩倩开口回答黎明，却见黎明脸色不对劲。

    只见黎明正瞪大眼珠，一副见了鬼似的，正往花园对面方向看。

    叶倩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围站着几名男女，都是年轻人，各自端着酒杯，正交谈甚欢。这些人倒没什么特别，只是当中有个女孩，长得十分漂亮。

    叶倩倩身为女孩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子，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就仿佛一位现实版的公主，既高贵，又美丽。看得叶倩倩都有些羡慕对方的美丽。

    叶倩倩扭头看黎明，见他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原来是在看美女呀！

    叶倩倩却是不知道，黎明并不单纯是在看美女。这位穿着一身高贵、典雅长裙的高挑美女，黎明是认识的！而且不仅仅认识，还有过一点交集。

    这美女，不是文萱又是谁？

    “她怎么也来了！”黎明满脑子都是这个问号。

    黎明心想着过去问问，却见文萱端着红酒，独自一人离开人堆，朝另一处走过去了。似乎是感觉到了黎明的注视，文萱优雅回头，目光朝这边望来。黎明和她四目相对，文萱仿佛不认识他似的，扭过了头，融入人群。

    黎明没看见，她扭过头那一刻，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猫儿似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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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往昔的爱恋

﻿酒会上通常都不会缺少音乐，随着酒会正式开始，淡淡的钢琴曲如同流水流淌起来，让气氛立刻多了几分优雅别致。花园里面，客人们尽兴地交谈着，笑语声不断传来。在花园隔壁，有一处别苑，同样是露天结构，李明哲独自一个人在这里。

    桌上摆着一瓶82年的拉菲，已被启封，李明哲坐在长椅上，端着高脚杯，自酌自饮。

    产自法国波尔多的拉菲红酒是久负盛名的珍品，由于产量稀少，每瓶拉菲的价格最低也不低于万元。82年的拉菲，更是珍品中的精品。由于那一年气候的原因，82年的拉菲无论色泽还是口感都格外出众，也因此更为珍贵。

    这样一瓶世面上能拍出十万元的精品，被李明哲一杯又一杯，毫无吝惜地喝掉了一半下去。

    酒是绝对的好酒，却为何感觉尤为苦涩？

    苦涩的到底是酒，还是心情……

    李明哲又给自己倒上，端到嘴边。刚要入口，却被一只手将杯子拿了去。

    那是一只纤细的手，淡粉色的指甲油，惊鸿一瞥。显然，是女人的手。

    李明哲疑惑地抬头，他甚至没发觉有人到了他身后。

    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确切地说，是位很漂亮的女孩。

    “82年的拉菲，这么个喝法，还是一个人喝闷酒，多浪费呀。”女孩幽幽地开口，声音很柔美：“你好，我叫文萱。”

    李明哲点点头，道：“你好，我叫李明哲。”

    虽然他情绪低落，之所以一个人躲在这里，就是不想受到打扰。但是一位美女的搭讪，出于礼貌，他不能扫她的面子。

    “我能坐在这儿么？”文萱微笑着指了指李明哲旁边的座位。

    李明哲略微犹豫了一下，点头：“请便。”

    文萱优雅的坐下，也不顾李明哲是否反对，从旁边拿了只新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喝吧。”文萱将高脚杯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明哲。

    李明哲有些疑惑，这个女孩的身份，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看她的装束，可能是某位客人的家属。但是为什么他迎客的时候没印象呢？

    按理来说，这样的美女，他是不会忽略掉的。李明哲自认见过很多所谓美女，但大多都是在脂粉掩饰下的产物，而真正的美女，不是没有，却真的很少见。李明哲认为，眼前这个女孩，跟叶倩倩一样，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可以真正称为美女的女孩。

    听口音，似乎带着一点点粤语的味道。

    “文萱……”李明哲默念着这个名字，搜索着记忆，一边端起自己的高脚杯，过去跟文萱碰了碰：“谢谢。”

    “当”，杯子碰出轻响，文萱轻启朱唇，抿了小小一口。李明哲则是依旧心不在焉，随便喝了口，品不出什么味道。

    “怎么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外面多热闹呀。”文萱放下高脚杯，盯着李明哲，似是开玩笑的笑着说：“看你这摸样，你可别告诉我，你失恋了？这么帅的大帅哥，也会失恋？”

    李明哲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继续喝酒。

    文萱饶有兴趣地继续道：“别这样，有话就说嘛，反正咱们萍水相逢，也算是朋友了。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还可以开导开导你呢？”

    李明哲抬起头，看着文萱，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

    文萱见李明哲有些被说动，于是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说道：“你放心好啦，我可是爱情专家哦！”

    李明哲笑了笑，道：“很多时候，爱情专家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文萱道：“说说看嘛。”

    李明哲缓缓点头，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道：“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我的确……算是失恋了吧。”

    文萱很惊讶的样子：“真的？像你这样既有钱，长得又帅的男人，也会失恋呀？”

    李明哲苦笑：“这些又代表不了什么。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有这些就能得到的。”

    “哦？难道你是单相思？不会吧！”文萱捂着嘴，更惊讶了。

    李明哲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其实，我和那个女孩，已经订婚了。”

    “订婚？”文萱奇怪道，“都订婚了，怎么还会失恋？”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双方家长的决定。她，并不知情。”李明哲叹了口气，话匣子渐渐开始被打开，“我和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就像很多书里写的那样。我和她，还有她姐姐，我们三个人，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朝夕相处，结下了很深厚的友谊。后来，大家都长大了，由于各自前途的原因，我们才不得不分开。

    “直到我回来，我们才再次见面。这时候的她，已经长成一位大姑娘了。她很美，很温柔，同时也像从前一样，很脆弱，需要有人照顾。我承认，其实，我也一直都喜欢着她。一直都是！我喜欢照顾她，呵护她，小的时候，有我在，她从来都不会被欺负。长大了，我也很想继续保护她。只是，你知道的，当大家都不再是小孩子了，都长大了，往往以前很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她知道你的想法么？”文萱问了一句。她的表情很专注，似乎李明哲讲的这个故事让她真心融入进去了。

    “应该是吧，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有些想法，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李明哲说道，他的目光很深远，似乎记忆将他带回到过往，让他脸上露出一抹单纯的微笑。

    “那你也应该跟她说清楚。”文萱很认真的说：“表明态度，对大家都有好处。这种事情，往往就差一层窗户纸而已。”

    李明哲从回忆中回复过来，脸上变成苦笑：“其实，我是有跟她表明心意的想法的。我们双方的父母，和老一辈，都是多年的交情。可能是老一辈的心态吧，他们也希望我能和她走在一起。这次我回来，就是想借助机会，向她表明我的心意。只是……我却发现，他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文萱微微一愣，她轻柔地端着高脚杯，轻轻抿着酒液，目光若有所思。

    李明哲摇头苦笑：“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早些年没有对她表白，直到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她。”

    “白痴呀你！”文萱忽然很不客气的说道：“她有男朋友又怎么了，她又没结婚，只是谈朋友而已，怎么就能肯定你没机会呢？”

    李明哲愣了，吃惊地看着文萱。

    文萱继续说，一副训导的语气：“再说了，你跟她可是有正式婚约的，那可是双方长辈订下来的。算起来，你才是他的正式男友，而那个男人，才是第三者插足！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手呢，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李明哲继续愣住，愣愣地听着文萱的话。

    文萱越说越起劲儿：“照我说，你就应该全力以赴，去争回你的爱情！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该做的事，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躲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李明哲陷入了深思，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苦苦思绪。

    文萱气道：“这还有什么想的，难道，你不喜欢她了吗？”

    “喜欢！”李明哲想也不想，脱口道。

    文萱点头：“那不就得了，去吧，去争取你的爱情！”

    李明哲终于露出微笑，笑容里恢复了阳光，他很真挚地对文萱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文萱不在乎地摆摆手，忽然又露出猫儿似的狡黠，笑着：“要不要，让我再替你出个主意，保证你药到病除！”

    “好啊。”李明哲饶有兴致地点头。

    文萱做贼似的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凑到李明哲跟前，小声说了些什么。

    李明哲起初还一副淡然，听着听着，眉头却渐渐皱起来，到最后，干脆摇头，道：“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很正常啊！”文萱一副无所谓：“你不是爱那女孩吗，就要为那女孩付出你的行动！”

    李明哲却坚持摇头：“这种伎俩太不光彩了，我不屑去做。”

    “可是……”

    文萱还要说什么，李明哲却率先起身，对她道：“算了，不用说了，谢谢你的好意。真的很感谢你，你让我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但是，你后面说的，还是不要再提了。再见，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罢，李明哲也不在意其他，起身走出别苑，回花园去了。

    只留下文萱自己，看着李明哲的背影，气鼓鼓的嘟囔道：“真是个白痴！傻子！蠢才！女朋友都被人抢走了，还在这装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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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男人和男人之间

﻿李明哲回到花园，径直找到了黎明和叶倩倩所在的地方，正巧碰见，黎明在跟叶倩倩聊着什么，两人笑成一团。

    李明哲脚步一顿，心里刚被文萱开导出的底气，一下泄了一半。他犹豫、挣扎了半分钟，才一咬牙，继续朝黎明二人走了过来。

    这种酒会，对黎明来说沉闷无比，让他无聊至极，无奈之下只好讲笑话给叶倩倩听。叶倩倩这妮子笑点很低，被黎明几个无聊透顶的校花逗得捂着嘴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叶倩倩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会弯成月牙儿，睫毛长长的。黎明很乐意逗着这位大美女。

    他们两个是侧对着场内而坐，叶倩倩眼神灵光，先发现了李明哲的身影，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黎明才转过身来。

    李明哲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他们俩旁边，并不坐下。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他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黎先生单独聊聊。”

    叶倩倩渐渐收敛了笑容，有一点点紧张地扭头看向黎明。

    “好。”黎明没有犹豫，便站起身来。

    李明哲对叶倩倩点头示意，然后对黎明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叶倩倩望着两个男人的背影，见他二人走到花园角落里才停下。叶倩倩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忧虑。从她这里可没办法听见他们说什么。

    “就在这吧。”黎明说道，也不客气，坐在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好吧。”李明哲道，跟着坐在了黎明旁边。两人侧着身，彼此能面对面。

    “抽烟吗？”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熊猫牌，老李留下不多的物品之一，抽一根就少一根。这包烟，黎明一直带在身上，让他时常能想起那个爽朗友好的东北汉子。

    “谢谢，我不吸烟。”李明哲摇摇头，客气的拒绝了。

    黎明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这里是花园，并不禁止客人吸烟。刚才他跟叶倩倩在一起，就没好意思抽。这会儿身边只有个大男人，黎明自然就随意一些。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黎明深深地吸了口，呼出来，扭头看向李明哲。

    李明哲毕竟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人，心理素质极佳，虽然因为感情的波折受到了影响，但他的恢复能力也很出色，很快组织好了语言，让自己进入状态。

    李明哲微笑，道：“黎先生，你是小倩的男朋友，应该，也听小倩提起过我吧？”

    “嗯，没错。”黎明点着头，“小倩说你是她哥哥。”

    李明哲眼角抽搐了一下，干笑了一声，“啊，小倩是这样形容我的？”

    “是啊。”黎明仍旧一脸无辜相，点点头，心里却好笑：兄弟，别怪我不厚道，既然我答应叶倩倩帮她这个忙，大舅哥这个身份还是你来当吧！

    “哦。”李明哲低下头，略作沉吟，然后抬起头道：“其实，我和小倩并没有血缘关系的。”

    “我知道。”

    “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在一个院儿里长大的。”

    “她跟我说了。”

    “那她有没有说，她家里是干什么的？”李明哲问。

    黎明脸色不变，道：“我从来都不强求小倩做什么，这件事，她没说。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去问。我爱的是她个人，跟她家是做什么的毫无关系。”

    李明哲点点头，道：“恕我冒昧，认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详细的互相了解一下呢。既然大家都是小倩的朋友，以后肯定会有交流的机会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夏天刚退伍，回来后，自己开了家公司，现在任职CEO。不知黎先生在哪里高就呢，有机会的话，我们能合作也说不定呢？”

    明显做调查来了！黎明心道一句，嘴上回答说：“我是小倩的同事。跟她在一个单位。”

    “教师？”李明哲有些诧异。

    “嗯，不过，前天刚刚辞职。”黎明十分坦然地说。他说的可是实话。

    “辞职了？”李明哲更加疑惑了，道：“那，黎先生目前做什么？”

    “目前？目前算是自己单干吧，小本买卖，不值一提。”在这个问题上，黎明打了个哈哈。他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掌控着最近正声名大噪的北臣集团，是北臣集团的最大控股者。他不是不信任李明哲，而是认为没那个必要告诉他。

    “哦，原来是这样。”李明哲哪知道黎明的心思，他只当黎明不愿意说，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只用一个“小本买卖”含糊的概括，其实，就是开小店，最多小公司之类的。

    李明哲做出这样判断并不足奇。黎明前头说自己是叶倩倩同一单位的同事，是一名教师。李明哲自然而然就把黎明的身价跟普通教师挂上了钩。一名普通教师，还辞了职，还能做什么？也就做做小买卖，小生意罢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李明哲的底气立刻足了许多。

    至少在能力这一点上，他是要强于黎明的。那么，在对叶倩倩的竞争上，他就多了一份获胜的筹码。

    除此之外，让李明哲暗喜的是，原来小倩并没有将她自己的身份透露给这个黎明。也就是说，在对小倩的了解上，他比黎明更具优势。

    想到这些，李明哲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责怪叶倩倩的意思。为什么叶倩倩这么好的女孩，偏偏会看上一个各方面都不出众的男人，而对他，却从来不曾用那种眼神多看一眼呢！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李明哲摇头，否决了这个结论。他见识过太多太多，所谓的缘分，在现实面前，其实是非常脆弱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倩。小倩需要的是一张坚强的臂膀，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能挺身而出为她遮风挡雨。而他可以做到，这个黎明却不行，因为不具备那个资本。

    李明哲略一寻思，态度上便发生了一点变化。

    李明哲道：“黎先生，其实，我觉得，你有些天真了，真的。”

    黎明目光闪动，不动声色地吸了口烟，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李明哲认真地说：“黎先生，我想请问一句，你真的认为，小倩，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小倩么？”

    “什么意思？”

    李明哲摇摇头：“你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世上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跟你是同一类人，有着同样的生活。其实，这是错的。小倩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应该拥她的生活，跟你不同。”

    没等黎明开口，李明哲继续道：“你知道她的家世么？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D市么？你知道在背后，有多少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么？小倩是个好女孩，而且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她应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无忧无虑的生活，充满浪漫的爱情，时时刻刻露出她的笑容。这些，你能带给她么？黎先生，恕我说一句，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放弃什么？”

    “放弃小倩！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李明哲略微有些激动，紧盯着黎明，“不要妄图能跟小倩有什么结果。你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负担不起！”

    “哦？是么。何以见得？”黎明不禁冷笑一声。他早已能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而且李明哲已经说的很直白。看来，自己想的还是没错啊！

    “你知道么，她……”李明哲还要说什么，却住了口，摇头道：“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总之，你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小倩自己愿意，她父母也不会答应她跟着你的。”

    假如黎明真是叶倩倩的男朋友，听到对方这番话，怎么说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些话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杀伤力。只不过，黎明是冒牌的，他对李明哲这番话并没有感到愤怒，只是有些厌恶。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说，他跟小倩不般配，不门当户对。

    其实从来到聚会一开始，黎明就开始好奇叶倩倩的身份和家世。只是她自己本肯说，黎明也不再问。至少从各方面表露的信息看，叶倩倩可能也是出于大富大贵之家。

    没有理由跟她一起长大的李明哲有这般势力，而她却普普通通。

    黎明看得出来，李明哲显然是看在他表露出的身份，无法匹配叶倩倩的家世，才忽然转变态度，说出这番话的。

    若是在往常，黎明其实并不反对门当户对一说。毕竟这在这个社会形成已久，是很难单纯靠爱情去改变的。

    只不过，这次却不同。

    虽然他是假扮叶倩倩男友，可无论怎么说，李明哲这些话是对他而说的，这让身在其中的黎明，情绪上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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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男人的抉择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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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女人在处理感情问题上，往往比男人更富理性。或许是因为男人的尊严，抑或就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就算是自从成为鬼差之后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了的黎明，也很难对这这番话里的贬低无动于衷。

    男人就是男人。当涉及到在女人方面的面子问题时，无论对这个女人有没有感情，男人都会变得不理智，并且极端的执着起来。

    “说吧，开个价。想要多少？”黎明还没说话，李明哲先开口道。

    “什么？”黎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明哲的话意。

    “钱，你想要多少？多少能让你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李明哲直白的说。

    “这才是你找我的本意吧？”黎明冷笑一声，道：“通过打听我的工作，判断我的个人经济能力，再用你的钱来打动我？”

    李明哲神色有点尴尬，似乎被人戳中了羞处，却仍然硬着头皮，道：“我会给你足够的回报，就当是，这段时间以来，报答你对小倩照顾。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再来找她了。怎么样？”

    黎明笑出了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明哲，“我为什么要要你的钱？你真觉得我缺钱花么？”

    “一千万！”李明哲忽然说道，“我给你一千万，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接触小倩了。”

    一千万！

    这个数字，若是真放在一名普通人的面前，很难说这个人会不会动心。但是，对如今的黎明来说，一千万，还真不算什么。

    而且，就算不是一千万，而是一个亿，甚至十个亿，黎明也不会为之所动。

    黎明忽然觉得李明哲这个人有点可笑。他难道真的以为，这世上只要用钱就能买到任何东西么？包括一个人对感情的退让？

    到底该说是李明哲的悲哀，还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黎明叹了口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明哲，淡淡道：“收回你刚才的话吧。你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么，李明哲，你这样做，让我为你感到很悲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明哲有些恼怒。

    “难道不是么？”黎明冷笑：“你口口声声说，小倩是你心目中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女孩。可你却用区区一千万，就妄图购买她的幸福？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可笑么！”

    李明哲咬咬牙：“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这个数字，足够你生活的很好。你可以再去找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你……”

    “放屁！”黎明忽然厉声道，“李明哲，你还不明白么？你这样做，不单单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叶倩倩！一个亿？嗬，好大的手笔，都够找无数次小姐了！”

    李明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愣愣地坐在那里，被黎明呵斥得哑口无言。

    半晌，李明哲才开口，语气却放平缓了许多，他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用钱来衡量小倩的价值。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她。”黎明淡淡道，吸了口烟，抬头看了眼叶倩倩坐的方向，见她正瞪着大眼睛往这边瞅。

    李明哲点头：“是我的错。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

    黎明没有说话，他将手里的烟头丢进了桌上的烟灰缸里，想了想，微微点头。

    “谢谢。”李明哲很真诚地说。

    黎明不做表示。其实，他对李明哲这个人从一开始感官还算不错。李明哲的外表无论对女人还是男人，都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恶感。从短暂的几次接触，黎明觉得李明哲是一个挺靠谱的人，是可以交朋友的类型。只是，他刚才那番话，让黎明对他的印象分骤减。

    不过，既然李明哲能很快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便没什么了。何况，李明哲已经道歉。一个男人，能像另一个男人真诚的道歉，这本身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总体来说，黎明觉得，李明哲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在他身上，看不到多少他这类身份的人那种可笑的盛气凌人。

    两个男人已经无话可说了，都坐在那静静的沉默不语。黎明又给自己点了支香烟。李明哲目光深思，怔怔的看着桌面。

    忽然，李明哲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抬头对黎明道：“黎先生。”

    黎明扭头看着他，“怎么？又要加价？”

    李明哲脸色尴尬，摇摇头道：“不是。”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黎明不客气道。

    李明哲也不生气，很认真地看着黎明，道：“我是想说，我会跟你公平竞争的！”

    “公平竞争？”黎明看着他。

    “没错！”李明哲露出阳光般笑容：“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也喜欢小倩。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没变。我对她的感情，不比你少。我想跟你争，黎明，我们两个，公平的争取小倩的青睐！我会十分认真对待这场竞争，我希望黎先生，你也能够认真的跟我对抗。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李明哲不等黎明表态，便站起身，对黎明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看着李明哲的背影，黎明也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这么快就能转变心态。这种话要说出来，是要鼓起很大勇气的。看样子，李明哲是很认真的。

    黎明摇摇头，叹了一声，起身走回了原先坐的地方。叶倩倩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俩，见黎明走回来，忙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黎明想了想，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罢了。”

    “噢……”叶倩倩显然是不信的。不过黎明不说，她也不再问，低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底的果粒，长发垂下，若有所思。

    黎明的目光落在叶倩倩脸上，注视着长发间隙露出的白皙脸庞，黎明微微笑了笑。

    “既然要竞争，那就来争好了。”黎明目光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位天然大美女，心中不禁动了，心道：“冒牌的，也是可以转正的。”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黎明。”

    黎明回头，见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叶倩倩也抬起头来。

    “是你？”黎明有些惊奇的站起身。是文萱。

    “怎么，这么快，就不想看见我了？”文萱微笑道，笑容优雅，让周围的男宾客们都有些愣神。

    黎明更加奇怪了。

    文萱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她难道不应该大声呵斥他“你才是小姐！混蛋！”之类的么，怎么居然还对他笑了？

    文萱带着微笑，走到叶倩倩面前，对她道：“你好，我叫文萱，你可以叫我萱萱。”

    叶倩倩赶紧站起身，有些不知所以的说道，脸上礼貌地露出笑容：“你好，我叫叶倩倩。”

    两个大美女凑到一块，而且都是一副迷倒众生的微笑，让那些男宾们差点都失态得流出口水来了。

    “倩倩妹妹真漂亮。我们能聊聊吗？”叶文萱不由分说地拉起叶倩倩的小手，转头对黎明道：“帅哥，借你女朋友一会儿，你不会介意吧？”说完也不等黎明答应不答应，便半是挽着，半是拉扯的，把叶倩倩拽走了。

    叶倩倩一头雾水的，可怜巴巴的不断回头望着黎明。黎明无奈地朝她苦笑，示意她没事。其实他也搞不懂，文萱这丫头，这是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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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女人和女人之间

﻿文萱和叶倩倩两位颠倒众生的大美女，手挽着手，步履翩翩地走到了花园角落，正好就在刚才黎明跟李明哲谈话的地方。

    文萱坐在了李明哲刚刚坐过的地方，叶倩倩便顺势坐在了黎明刚才的座位。

    她们的吸引力，显然比黎明和李明哲的吸引力大得多。花园里一多半男士的目光，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来。

    真正的美女，到哪里都是焦点。

    黎明遥遥地望着二女，这回，换做他郁闷了。他只能看见二女在交谈着，却完全听不清她们说什么。

    黎明对文萱的意外出现，和她怪异的举动十分好奇。越是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黎明就越是心里痒痒。

    “倩倩妹妹，你真漂亮。”这边，文萱率先开口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倩倩妹妹可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儿呢！”

    “萱萱姐也很美呀，比我好看！”叶倩倩被夸得小脸有点儿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倩倩妹妹今天玩儿的开心吗？”文萱微笑着，问道。

    “还好吧！”叶倩倩笑了笑，说。

    “我倒觉得很沉闷呢！”文萱作郁闷状，皱起精巧的小鼻子，呲了呲牙。

    “或许是萱萱姐不适应这种环境吧！”叶倩倩微笑着说，“萱萱姐一看就是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哪会对这样的无聊场合感兴趣呢！其实，我跟萱萱姐一样，我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只不过，必须来罢了。”

    “说的也是。”文萱看似无意地转移话题道：“倩倩妹妹今天是陪谁来的呢？”

    “陪……陪我男朋友……”叶倩倩回答，声音低了不少，显然底气不足。

    “哦……”文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黎明，道：“是他？”

    “嗯……”叶倩倩轻轻点头，头垂得低低的。

    叶倩倩本就不是善于伪装的女孩，这次想出这种主意，也是她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为了摆脱家里的擅作主张，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撒谎。

    这时候被文萱提及，叶倩倩的小心肝，早就吓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自己说漏了嘴，或者哪里表现被看出端倪来。

    文萱是个主意多的女孩，但她却不善于观察。叶倩倩的细微异常，文萱并未察觉。

    她却是不知道，黎明其实是个冒牌货的。只当叶倩倩说的属实，只不过这妮子害羞而已。

    “哦……是这样……”文萱应了声，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便立即有了想法。

    她这次大老远地跑过来，一路跟在黎明后头，可不是为了来瞻仰黎明的。黎明在M市的那句话，就连黎明自己也没想到对文萱有着多大触动！

    文萱自小在香港长大，在文克勤的庇护下，二十年来无忧无虑，顺风顺水，何曾被人这般侮辱过，还是身为女孩子最忌讳的，被说成是“小姐”！

    文萱自是知道，黎明那次并非有意。但她文大小姐是什么人？在香港，她都是鼎鼎大名的刁蛮公主。有人这般侮辱了她，她又怎会轻易放过对方？

    文萱有着自己的做事风格，她坚定的认为，黎明这个混蛋，必须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因而，才有了文萱离奇般的出现在聚会上。

    文萱来到D市后，费尽心机搜集黎明的个人资料，并雇佣一些暗地里的渠道，对黎明进行监视。很快，她得知了有一场聚会，黎明会出席。

    混进这种场合，对文大小姐来说轻而易举。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来，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便是叶倩倩！

    叶倩倩与黎明是情侣关系。这是文萱得到的最重要的情报。

    以文萱的个性，这么天时地利人和齐备的条件，她不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她那副聪明绝顶的小脑袋瓜！

    文萱很快下定主意，她要下黑手！来一出棒打鸳鸯的好戏！拆散黎明和叶倩倩两个！

    文萱心里面得意地笑，笑得十分开心！她终于能报仇了！

    文萱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对叶倩倩说道：“有一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萱萱姐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叶倩倩笑着说。文萱给她的感官很好，她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女孩。倒是真有想点把对方当姐姐的意思。

    “那……我可说了？”文萱瞅着叶倩倩的表情，说道。

    “说嘛！”叶倩倩笑着，将椅子往文萱身边还挪了挪，想靠近一些。

    文萱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似乎是在犹豫，终于，在叶倩倩鼓励的目光下，文萱还是“勉为其难”地开口了，她说：“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倩倩妹妹，和一个相处，不能只单单看对方的外表，还要注意他的内心。很多时候，外在的东西，都是假象，是迷惑我们的。当他真正的内在流露出来时，往往会让我们感到吃惊。为什么一开始不是这样？”

    叶倩倩听得迷糊了，她完全听不懂文萱话的意思，侧着脑袋疑惑地问：“萱萱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

    文萱暗道了一句，“真是个笨丫头！”嘴上解释道：“我是想说，你，真的了解他么？”

    “他？”叶倩倩疑惑地重复道，忽然明白了，脸色微微变了变，问：“萱萱姐，你指的是，黎明？”

    “嗯。”文萱点头。

    “他？还，还好吧……”叶倩倩目光不敢看文萱了，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心里产生了疑问：“萱萱姐为什么要说这个？”

    文萱见叶倩倩神情有异，说话开始有点儿结结巴巴，文萱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叶倩倩被她的话触动到了内心的一些东西，引起了叶倩倩心里对黎明的隔阂。

    叶倩倩心里触动到了是不假，只不过跟文萱想的大相径庭。叶倩倩是犹自担心自己要露馅了，于是，她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等待文萱这名老师的终极发落，心里面忐忑不已。

    文萱见状，心道，该下猛药了！

    于是，文萱开口道：“倩倩妹妹，其实我知道，我不该说的。可是，我觉得，假如我有意隐瞒的话，对倩倩妹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告诉你吧。”

    “完了完了，真被她戳穿了！”叶倩倩心里叫苦。

    文萱充满诱惑力唇角轻轻牵扯出一抹微笑，一闪而过，口中却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倩倩妹妹，其实……黎明，他也是我男朋友……”

    “啊！”叶倩倩猛然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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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女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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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倩倩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惊讶莫名地看着文萱。她怎么也没想到，文萱说出的会是这番话！

    文萱竟然是黎明的男朋友！？

    叶倩倩简直要晕过去了！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遇到了黎明的正牌女友！以黎明“女朋友”的身份！

    叶倩倩不是没怀疑过文萱所说的真实性，但是看文萱一脸认真的神情，再联想到之前黎明见到文萱时的那副惊讶的样子，叶倩倩自然而然就将文萱的话当真了。

    黎明和文萱，果真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不然的话，黎明也不会在见到文萱时表现出那么惊讶，文萱也不会跟她说刚才的种种。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叶倩倩在这一瞬间，脑袋里有些发懵。她有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个正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叶倩倩很羞耻。就好像她做了第三者一样，还被人家的正牌女友当场撞见！

    叶倩倩不是笨女孩，相反，她是那种能作为对“胸大无脑”一词进行批判的实例的类型，是少有的聪明与美貌兼顾的女孩。但是，越是这样，往往就越会因为她的聪明，让她陷入自己设下的迷局。

    在很短的时间内，叶倩倩大脑中飞快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文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文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是不是责怪她了？一定是的，她和黎明才是一对，而自己的出现，显然造成了文萱内心的误会。

    出于对自身的保护意识，叶倩倩立即站起来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出于正义感，叶倩倩又固执的认为，如果那样做简直太自私了！

    叶倩倩的责任心让她不禁担忧，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对黎明和文萱的感情产生不良影响？恐怕已经有坏消息了。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得知自己男朋友背着自己找了另外一个女孩心里面会高兴的。

    “萱萱姐，我，我……”叶倩倩心里有点发慌，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强烈的犯错感，让她的头垂得很低，看都不敢看文萱。

    憋了半天，叶倩倩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说：“对，对不起……”

    瞧着叶倩倩的样子，文萱心里忽然有点儿不忍心。

    叶倩倩眼下的想法，文萱大致能猜测的出来。这本该表示她的语言攻势起效果了。但是，见叶倩倩一副受到惊吓，天可怜见的模样，文萱却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不，不该这么想！”文萱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心想着：“这丫头是个好女孩，不能让她被那个混蛋糟蹋了。一定要拆散他们！虽然这样做，让她会不太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难受，总比被黎明那个混蛋糟蹋了要好！姐姐这也是为你好，你可不要怪我……”

    想着，文萱理了理心态，做出一副淡然的神情道：“倩倩妹妹不用跟我道歉，其实，我早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我忘了说，他是我前男友。我和他，分手了。我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啊！”叶倩倩再次惊呼出声，惊讶地瞅着文萱。

    见文萱脸上那副冷艳、淡然的神情，叶倩倩心中万分焦急，道：“坏了坏了！果然猜中了。萱萱姐生我和黎明的气了！因为我的事，萱萱姐要跟黎明分手了！怎么办，怎么办？”

    叶倩倩以为文萱这话的意思，是说她打算跟黎明分手。叶倩倩很自然地就把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身上，认为是自己和黎明做戏，结果被文萱误会到了。

    而事实上，文萱单纯是指“前男友”，她是为她后面的话做个开场白，真正误会的却是叶倩倩。

    文萱接着道：“倩倩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么？”

    “是……是因为……”叶倩倩想说是因为她，却没胆量说。

    “有句话，叫日久见人心。”

    “嗯……”

    “倩倩妹妹，有时候，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很多内在的东西，只有通过时间的考验，才能真正显露出来。我正是看透了，才做出的抉择。我希望，妹妹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文萱语重心长地说道。文萱心里在呐喊：“傻妹妹！快离开黎明吧！不要被那混蛋耽误了！”

    叶倩倩小心翼翼地点着头：“我，我明白……”样子像极了旧时代被正妻训导的小妾，小声小气的。她以为文萱是在绕着弯责怪她呢。

    “你喜欢黎明吗？”文萱淡淡地开口，问道。

    “啊？”叶倩倩心里发毛，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喜欢？那怎么行，对方可才是黎明真正的女朋友。说不喜欢？又怎么说得通？不喜欢还会跟黎明“在一起”？

    “我……”叶倩倩支支吾吾，愣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换句话说吧，你喜欢他哪一点？”文萱又问。

    “我……”叶倩倩脸憋着红红的。

    “看样子，你也发现了。”文萱朝叶倩倩微微一笑，故作叹气，道：“哎，想当初，我也跟你一样，都是一时之间被感觉蒙蔽了心，才喜欢上了他。可是，感觉毕竟只是感觉，是很感性的东西，并不准的。所谓的眼缘，在我看来，其实都是骗人的！真正的那一面，只有接触久了才能发现。”文萱话锋一转，“黎明也一样。”

    “啊，为什么这么说……”叶倩倩抬起头，问。心理面却不安起来。

    “呵呵，妹妹，我让你自己说，喜欢黎明哪一点，你也没说出来。这不就代表着，其实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他什么吗？”文萱说道：“其实我跟你一样，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是那么的幼稚可笑。他，跟本没有值得我去爱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叶倩倩急着开口反驳道。

    她心里十分懊恼地想着：“天啊，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我该怎么办，继续装傻充愣？萱萱姐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对黎明失去信心了。都是因为我！不行，我不能为了我自己，让黎明和萱萱姐出现隔阂。那样我岂不是太自私了！可是，把真相说出来？说我跟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该怎么说呢，萱萱姐会相信我么……”

    文萱见叶倩倩那么紧张，那么急着反驳她，以为叶倩倩心里仍袒护黎明，自己的话还够，于是继续加大剂量，说道：“怎么不是？倩倩妹妹，你应该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以前，我也是当局者迷，看不清他的缺点，一心只想着他的好。但是现在，我已经跳出了圈子，我才终于发现，原来，我一直竭力维护的他，其实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完美无暇。”

    叶倩倩听着文萱说话，心思电转：“照这样下去，萱萱姐会越来越对黎明没信心了。她现在已经开始不看他的优点，只看缺点了！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萱萱姐和黎明因为我的事情出现矛盾。我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

    叶倩倩终于便下定决心，开口道：“萱萱姐，你听我说……”

    “倩倩妹妹，你是个好女孩，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文萱不肯给叶倩倩说话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继续展开语言攻势：“倩倩妹妹，像你这样既漂亮，又温柔，还很聪明的女孩子，不应该像我一样，将自己的大好青春耽误在这样一个没责任心，不会体贴别人的男人身上。你应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托付终身。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不是这样的萱萱姐。黎明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有责任心，也很体贴别人！我跟他是同事，我很了解他的！”叶倩倩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抢着维护黎明，试图帮黎明重塑在文萱心中的形象：“黎明在学校里，每一名学生都喜欢他，是一位难得的很有亲和力的老师。同事，他也很有责任感，无论任何事情，包括自己分内的是，还是别人需要他帮助，他都会义不容辞地主动帮忙。他帮过我很多忙，当然了，不光是我，其他老师和学生有困难，他也会帮的。而且，他也很会体贴别人。记得，有一次下雨，放学后，很多学生都没带雨伞，雨下得很大，学生们不能回家，天已经很黑了。本来，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离开的，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而是一个人，主动跑到学校附近的麦当劳，租了很多雨伞回来给学生们。而他自己，全身都被大雨淋透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因为那天我也在，我也没有带伞。当第二天，他来上班，他自己却发了高烧，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仍然带着病给学生们上课。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休息。他说，那样做，对学生们不公平……”

    说到此处，叶倩倩眼圈有点泛红，声音戛然止住。文萱听得有些发愣，见叶倩倩情绪有些激动，忙把椅子朝她靠了靠，用胳膊搂住叶倩倩肩膀，轻轻拍着叶倩倩削瘦的背。不知怎么，文萱鼻子里也有点酸酸的感觉。

    “那家伙真的有这么好？”文萱心里嘀咕着。她倒是不认为叶倩倩话里有假，只不过她不愿意相信那些是黎明所为。她宁可相信他是个不舍不扣的混蛋，一个毫没礼貌，出口伤人的混球！

    叶倩倩极力维护黎明，说到动情处，眼泪有在眼圈里打晃，这让文萱心里又迟疑了起来。

    文萱真是想不明白，黎明那个家伙到底哪里好，看把这傻丫头迷得！虽然刚才叶倩倩说的那些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感人，可是那家伙的缺点，这傻丫头怎么就是看不见呢！

    “不行，还得下猛药！”文萱一咬牙，一狠心，心里决定道。

    “好吧，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他做的还算称职。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掩饰他别的缺点！”文萱硬着头皮，继续黑黎明。

    黎明要是知道，文萱********地处心积虑地黑他，恐怕会大喊冤屈。他只不过无心的一句话，就让这位姑奶奶记恨上了，甚至不惜一切地要坏他的好事。

    叶倩倩本以为自己的故事，配合她的眼泪攻势，终于打动了文萱。哪知道，文萱还是不肯饶恕黎明。这让叶倩倩对自己的眼泪战术惋惜不已，她揉了揉眼睛：“啊？他还有什么缺点？”

    “他……”文萱一顿，她还真想不出该从哪方面继续黑黎明了，想了想，硬套给黎明一个罪名：“他，他，能力不行。”

    “什么能力？”

    “呃……就是能力！”

    “啊？哪个能力？”

    “就是……”文萱轻咬嘴唇，本想说赚钱能力，可一想黎明在M市的所作所为，这家伙哪像缺钱的样子，于是心一横，脱口而出：“床……床上能力！”

    “啊！”叶倩倩吃惊地瞪着文萱，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文萱脸也红了，诱人的红晕从她细致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垂儿，但她却硬着头皮，道：“怎么，你，不知道么……”

    “我……”叶倩倩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说，“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跟他……”可这种事情，她哪好意思开口。

    叶倩倩心里倒是埋怨：“这个萱萱，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

    大概文萱觉得特不好意思，好在她灵机一动，又想出一种黑黎明的方面，转移话题道：“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三分钟热度，对什么都好奇，却对什么都没有持久心。哼，他今天对我这样，明天就会同样的对你！这样移情别恋的男人，不要也罢！”

    文萱说着，心里面已经开始叫苦了：“我的小傻丫头！本姑娘都杀死无数脑细胞了，心思都挖空了，你还是快从了我吧！”

    叶倩倩听文萱这么说，急了，辩解道：“不会的！我相信黎明，他是个专一的人。有些事情是误会。萱萱姐，你也要相信他。你误会他了！”

    “哎！”文萱彻底败了，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

    文萱心道：“真是的！黎明那个混蛋，也不知用了什么花招，居然让这丫头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看来我这招行不通了。真失败！”

    “萱萱姐，你怎么了？”叶倩倩关心地拍拍文萱柔软的肩膀。

    文萱在下面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忽然又如同猫儿似狡黠的笑起来：“哼哼，这招不行，还有后招！幸好本小姐还留有一记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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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圈圈套套(1)

    话分两头。

    李明哲离开花园后，径直来到酒店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外。他敲敲门，包厢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青年露出面，道：“哲少来了。”侧身给李明哲让开道。

    李明哲走进包厢，包厢里灯光很充足，装潢和摆设也都很高档。里面除了开门的青年外，还有两个跟李明哲年龄差不多的青年人。这些青年人都对李明哲微笑点了点头，显然跟李明哲很熟悉。

    李明哲找了个空位坐下，其中一个青年人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下面那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没一个好伺候的。看把咱们的哲少累的。”

    其他几个青年人都善意地笑起来，纷纷附和。

    李明哲从桌上拿起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苦笑道：“我也没办法，这种场合，躲不过去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不厚道的混蛋，一个个精明着呢，竟把这种郁闷的事情留给我了。在部队是这样，退伍了还这样。你们真不够意思！”

    “哲少过奖了！”几个青年纷纷哈哈大笑。

    外人只知道，李明哲今天在渤海明珠置办聚会，邀请了许多各界名人。却极少数人知道，今天这场聚会真正的主角，其实都在这间包厢里。

    这间包厢，才是今天聚会真正的地点。包厢里，包括李明哲，一共四名青年，无一不是出身显贵之家。这三人，都是李明哲在部队时的战友，同时，也是李明哲的至交好友。这些人的家里长辈，跟李明哲家里也有交情。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明哲他们四个，平时便以“哲少”，“枫少”，“强少”，“林少”相互称呼，四人有着相同的背景，相同的志趣爱好，有事没事就会凑在一起吃喝玩乐。俨然一副现代版四大才子的架势。

    这次李明哲举办聚会，其实就是他们四个人的私人聚会，而外面花园那场，是附带的罢了，不过是给那些所谓名流提供的社交场所。

    李明哲忙完了场面上的事，自然就回来跟自己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只是，他刚刚经历了和黎明的谈话，虽然打算跟黎明竞争的心意已决，但情绪却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另外三人，跟李明哲厮混已久，哪能察觉不出他的异样，当即，三人互相看了看，便有刚刚给李明哲开门的那青年开口问道：“怎么了，哲少？看你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人闹事？用不用哥几个帮你摆平？”

    “枫少说什么呢，我看不像这种事。”另一个青年道：“在这种地方敢惹事的，还惹到哲少头上，这么大胆的人还没出生呢。”

    “强少说的是。”最后一个青年点头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哲少。说出来，咱们哥几个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么？”枫少道。

    李明哲看了看三人，脸上露出苦笑。

    正像枫少说的那样，他跟这三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所谓战友，古时谓之袍泽，那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比这种情谊更铁。虽说如今是和平年代，但他们四个的家中长辈，昔年却是真正的袍泽之交。连带着他们这四个小辈，交情也不是一般的深厚。

    李明哲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当听说有人抢了李明哲的女朋友，三个人立即坐不住了。

    “不是吧，哲少？这种事情，你居然也能忍？”枫少声音拔高了几度，站起来道：“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不就是杀父夺妻之仇！你居然还跟他那么客气？”

    “枫少你先坐下，别激动。”强少拉着性格最毛躁的枫少坐下，对李明哲道：“不过，枫少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叶倩倩那丫头，你不是一直都挂在嘴上么。哥几个这几年没少听你唠叨。这次退伍回来，哲少你别跟我说没有为了丫头的意思。”

    “强少说的是。”最后那青年又点头道，这是话最少的林少。

    三名青年从出身就确立了，他们显然都不是那种愿意忍气吞声人。相反，他们自小接触的环境，让他们都不会有什么耐心，尤其是这种事情，涉及到自己哥们利益的事情，三人更是不会轻易罢手。

    在这一点上，李明哲倒是个特殊存在。他虽然也跟三个铁哥们生于同样的家庭环境，但李明哲骨子里面，却少了一些强势和霸道，而多了一些理智和韧性。这或许也是李明哲在他们这四个人的小圈子里，一直以来都隐隐为首的原因之一。

    “哲少，只要你开口，我陈枫二话不说，立刻就帮你出气去！我陈枫的未来嫂子，怎么能随便让给别人呢！”枫少拍着胸脯振振道。

    “我没说会让。”李明哲认真道：“我会努力跟他竞争的。”

    “还争什么啊，那小子配跟你争吗！”陈枫已经坐不住了。要不是旁边强少一直拉着他，他早就冲到楼下找那个人麻烦去了。

    “稍安勿躁。”强少说道。在这个小圈子里，强少一直都比较冷静，可以说是除了李明哲外，最有理智的一个人。这应该跟他的家庭教育有一定关联。

    “华强，你爸是政委，那你来说，该怎么办？”陈枫道。

    “靠，跟我爸有个毛线关系。”强少瞪了陈枫一眼，说道。

    “政委就是出谋划策，这种事情，不找你找谁？”陈枫道。

    “行了，你们都闭嘴吧，看哲少怎么说。”林少淡淡道。

    李明哲看着他们三人，心里很感激这三个兄弟，他们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李明哲笑着对他们道：“哥几个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种事情，不是用平时那些办法来解决的。感情的事情，很不同。哥几个，还是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哎！得了！”陈枫一拍沙发，郁闷地将背靠在沙发上。李明哲话都到了这份上，他们也无法再说什么了。

    心思缜密的华强目光闪烁，目光看着茶几，似乎在琢磨什么。

    林少一如既往的淡然，什么也不说。只是他的目光，不住地望向华强。林少知道，华强但凡露出这种眼神，就表明他一定在策划着什么。那么看样子，这事似乎并没有完。

    花园里，叶倩倩和文萱两位大美女手挽着手，双双回到黎明身边。叶倩倩拉着文萱让她坐下，文萱笑着摇摇头，开口对黎明道：“黎明，我能跟你说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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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圈圈套套(2)

﻿“跟我说？”黎明有点诧异，他很想知道这二女刚才在那边说了些什么。他更奇怪的是，文萱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跟在M市时截然不同？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D市，出现在这里？

    带着这满脑子问号，黎明点头应允。他倒想看看，文萱这位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古灵精怪气质的美女，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好吧。”黎明对文萱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那边儿吧！”文萱指了指远处角落，还是老地方。

    “我先过去。”黎明对叶倩倩道。

    叶倩倩眼里含笑，点点头：“嗯。”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叶倩倩很是欣慰。她以为，文萱终于肯听自己劝，愿意谅解黎明了。

    黎明和文萱来到老地方，黎明还坐在自己坐过的位置，文萱坐在他侧身。

    “喝点儿什么吧？你想喝什么，我去拿。”坐下后，文萱很是客气地说。

    “我随便。”黎明笑了笑说。

    “有了！”文萱打了个响指，道：“你等我一会儿。”说罢，她站起身，朝花园一侧出口走去，伴随她优雅的脚步，高跟鞋“踏踏”作响。

    黎明纳闷地望着文萱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收回目光，他望向四周，却发现四周射来几道嫉妒的目光。黎明微微一愣。这些目光来自那些西装革履的尊贵男士们，他们脸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对黎明表现出隐隐的敌意。

    黎明开始还不明白原因，为什么这些人看他一个个都像跟他有仇似的。但黎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心里不禁苦笑，估计是因为他跟叶倩倩以及文萱都单独相处，让这些男人嫉妒上了。

    不一会，文萱回来了。这些男人如影随形的目光证明了他的猜想。

    文萱回来，手里却多了一支酒瓶。

    文萱把酒瓶朝黎明晃了晃，嘻嘻一笑，重新坐下：“瞧我找到了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黎明疑惑地问。

    “拉菲，82年的。”文萱从旁边的酒架上拿出两只空高脚杯，一只放在黎明面前，一只放在自己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拔起瓶塞，分别为黎明和自己倒了一点。

    “啊？82年的拉菲？”黎明很诧异，他虽然不懂酒，很少接触这一类高档酒，但他却是听说过拉菲红酒的名头的，尤其是珍品级的82年拉菲。望着文萱的表情，不像作假，黎明好奇地端起高脚杯，放在嘴边，闻了闻。他问道：“哪弄来的？”

    “李明哲的。”文萱笑了笑，说道：“你应该认识他吧？”

    黎明点点头。

    文萱将刚才自己和李明哲在隔壁别苑的事情讲了出来。只不过，她并没提起自己给李明哲支招的事，只说李明哲情绪低落，自己躲在那借酒消愁，她去安慰安慰他。

    “所以啊，这酒，就便宜咱俩了。不喝可就浪费了呦！”文萱朝黎明举杯：“我敬你，向你道歉！”

    “道歉？”黎明举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嗯。”文萱点着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在M市的时候，是我太任性了。当时，我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的，更不应该踩你的脚。在祖父面前，我也不该那样对你的。都是我不对，黎明，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放在心上啦？”

    黎明虽然还有些奇怪，怎么这丫头的态度转变这么快。他还以为是叶倩倩的功劳呢，于是也没多想，举杯跟文萱碰了碰：“没事，我都没放在心上。其实，那次是我有错在先，嗨，其实就是场误会！”

    既然文萱这位大美女主动找上门来，跟他碰杯，要冰释前嫌，他一个大男人，自是不能太过小气，再计较她之前的态度，岂不是比女人还女人了。

    其实那天，如果不是之前有名小姐上门骚扰，他和文萱根本不会把关系闹得像现在这么僵。于是，黎明将那天的误会，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真是一场误会呢！”文萱惊讶地说道，心里却自顾自地咕哝：“哼，信你才怪！”

    “那这样好了，这杯酒，就当作咱们互相谅解好了。”文萱笑着朝黎明举杯：“这件事情，咱们俩谁都没错，就当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误会，把它忘了吧！”

    “乐意至极。”黎明笑着说道，跟文萱碰了碰杯。

    二人相视而笑，各自端着杯喝了一口。

    “嗯，果然不是一般的红酒！”黎明咂着嘴，细细地品味着喉头间的余味，不禁赞了一声。

    “你以前没喝过？”文萱有点奇怪，问道。

    “没有。”黎明老老实实回答。

    “从来没有？”

    “真没有。我对红酒没有研究。”黎明很诚实的说。他并不担心丢面子。没喝过一种酒，难道不正常么？

    文萱不信。在她看来，黎明是那种出手阔绰，挥金如土的阔少类型。虽然她不清楚黎明的具体底细，但黎明在M市的一系列举动，因为文克勤的关系，文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文萱印象中，黎明，简直就是败家子儿的代名词。即便她也承认黎明做的是好事。

    一个能随随便便就捐出两个亿的败家子儿，自称从来没喝过82年拉菲这种经典红酒，她很难相信这是实话。

    “信你就有鬼了！”文萱自语道，心里不禁又鄙视了黎明一下，鄙视他的虚伪，“哼，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说，是又想搞什么鬼。不过，哼哼，这家伙已经喝了本姑娘特制的拉菲，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望着黎明一口一口地品味着高脚杯中剩余不多的酒液，文萱擦着淡淡的粉色唇彩的唇角牵扯出一个微微向上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心道：“大功告成！哼哼，没想到吧，你最终还是要栽在本姑娘手里！这酒里面，我可是放了在港岛鼎鼎大名的惹意牵裙散，我要让倩倩妹妹看到你的本性，看到你无耻的一面！黎明，你完了！你就继续品尝本姑娘的杀手锏吧！”

    文萱兴奋地想着，如同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心里正洋洋得意呢。她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包包，在那里面，有一包解药。那是给她自己留的。

    就在这时，李明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花园里。

    陪同他出现的，还有三名众人都不认识的青年。

    李明哲出现后，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径直朝坐在一边的叶倩倩走去。那三名青年，在较远的地方驻足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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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算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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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圈圈套套(3)

﻿叶倩倩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明哲，朝他微微一笑。李明哲还以微笑，来到叶倩倩面前。

    “明哲哥。”叶倩倩道。

    “小倩。我临时出现点儿事，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李明哲对叶倩倩道。

    “这么急？”叶倩倩察觉到，李明哲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好像真有什么急事。

    “嗯，我得马上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你了。”李明哲点头道。

    “明哲哥哪的话，别这么客气！”叶倩倩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管我的。”

    “那你下午怎么回去？”李明哲问。酒会已经进行了一半，下午就结束了。他最担心的还是叶倩倩。

    “黎明会送我回去的……”叶倩倩鼓起勇气说道，目光却还是没敢看李明哲。

    “哦，这样啊，也好。”李明哲虽然觉察出叶倩倩的样子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既然她说黎明会送她，那他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那我先走了。”李明哲对叶倩倩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会在D市多待几天。过阵子，我再约你出来玩。”

    “好呀。明哲哥再见！”叶倩倩微笑点头。

    李明哲点点头，转身朝出口走去。那陪同他而来的三名青年，却并没有跟他一起走。四个人在一起说了些什么，李明哲便跟三名青年告辞了。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枫，华强和林少。

    李明哲临走前，目光瞥到了黎明和文萱。黎明和文萱坐在一起，让李明哲微微一愣。但也仅此而已。

    李明哲没有再跟场上其他人打招呼，便匆匆离去了。可见他确实有急事。

    李明哲走后，陈枫他们并未回到二楼他们的包厢，三人而是在花园里找个空桌坐下了。

    如果有心便会发现，他们三个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黎明和文萱。看似不经意，频率却很频繁。有时三人凑在一块交头接耳，也不知在说什么。大多时候是华强在说话，另外两人频频点头。

    过了一会，陈枫和华强二人相继起身离开花园，不知去哪了。只剩林少一人留在花园，一边抽着烟，一边无聊地四处打量着。

    黎明和文萱二人，看样子聊得还算“投机”。你一言我一语，惹得文萱不住地捂着嘴笑。看得周围那些男士们，看向黎明的目光里，嫉妒的味道更浓了。

    黎明和文萱从二人当初误会起，聊到黎明在M市的那番大动作。文萱对黎明的慈善之举“大加赞赏”，一边嘴上称赞黎明视金钱如粪土，有同情心，做好事不留名。暗中她却腹诽不已：“哼，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年代，真正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能有几个呀！”

    期间，文萱经常抬起柔荑，看一眼俏腕上的百达翡丽经典女士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酒会上，有三五名穿着制服的男女侍者，手上端着托盘，穿梭在花园之中。托盘上，放着调好的果汁和酒。侍者们偶尔受到宾客召唤，便走过去为宾客斟酒。

    这时，一名穿制服的男侍者，朝黎明和文萱这边走来。

    黎明和文萱都没在意他，只瞅了一眼，继续他们的话题。

    侍者端着托盘，从他们背后经过。

    就在这时，这侍者手中托盘忽然一抖，托盘上盛满果汁的杯子晃了晃，半杯果汁立即洒了下来。

    “呀！”文萱惊叫一声。果汁正好洒在她和黎明之间，一部分溅在了她光洁的小腿上，顿时冰凉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侍者大惊，急忙放下托盘，向文萱道歉。

    “你怎么搞的呀！”文萱急忙从包包里翻出面巾纸，一边擦拭着小腿上的水渍，一边愠怒地斥责侍者。

    “对不起，真对不起！”侍者点头哈腰，额头汗珠显现。

    “天啊，我的鞋子！”文萱惊叫一声，发现鞋上也溅到了果汁，又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的高跟鞋。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满场人的注意，宾客们目光纷纷向这边望过来。当宾客们弄清楚，原来是侍者不小心搞出乌龙，便又失去兴趣，不再理会这边了。

    这时，侍者说道：“两位，真的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手抖了一下，没有端住。请两位见谅！”

    黎明离得比较远，没被波及到，他无所谓，目光看向文萱，看她的意思。

    文萱好不容易擦干腿上和脚上的果汁，抬起头，生气地说道：“你弄脏我的鞋子了，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多少钱，我这可是法国限量版的，国内买不到的！你这个混蛋！”

    侍者连连点头称是，连连道歉，额头上汗水直冒。侍者从自己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放到文萱面前，道：“真是对不起！这杯鲜榨桃汁，是我请您的。请您一定接受我的道歉！”

    “哼，一杯果汁，就想买我一双鞋？”文萱愠怒地看着侍者。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躬着身，脸上满是哀求之色：“请您一定接受我的歉意！不然，我会被开除的。”

    “哎，行了行了。”看他那样子，文萱摆了摆手，道：“算了，没你的事了，你快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非常谢谢您！”侍者连忙道谢，然后，又从托盘上拿起一瓶红酒，对黎明说道：“这位先生，这杯是我请您的。请您一定要原谅我的冒失！”

    说着，侍者就要给黎明杯里倒酒。

    “不行！不能倒！”文萱叫道。

    侍者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文萱，瓶口倾斜着，停在半空中。

    “呃，我是说，你赔不起的！”文萱心中一惊，心道险些说漏嘴，急忙改口，道：“我们这是82年的拉菲，你不要给弄混了。”

    “啊？”侍者一听，下意识收回手中酒瓶，心里却没了主意。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文萱担心这侍者又要把黎明的酒兑掉，赶紧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

    她给黎明喝的，可是她特制过的加料拉菲，怎么能轻易让侍者添乱呢！

    侍者见文萱一副“你再不走，我就打你”的模样，只好又道了声歉，端着托盘走开了。

    文萱这才舒了口气，小嘴含着吸管，尝了一口侍者送的桃汁，味道还不错。文萱心道：“这样也好，省得本姑娘舍命跟那混蛋一起喝药酒了。”

    文萱拿来那半瓶82年拉菲之前，在里面做足了手脚。为了不让黎明起疑心，她刻意让自己也喝下加料的酒。若不是今天，她实在是已经技穷了，也不会出此下策，自己以身犯险。

    “你没事吧？”黎明关切地问。

    “嗯，没事。”文萱微微一笑。

    文萱一边吸着吸管，一边偷眼瞄着黎明喝那杯加料红酒，唇角微微上翘。

    过了一会儿，文萱看了看表，约摸着药力差不多该发散了，于是决定进入下一步计划。

    “黎明，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文萱收拾收拾包包，对黎明说道：“我替我祖父邀请你，有空来香港玩儿。”

    “嗯，一定去。”黎明点头道。

    “那我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事情呢。”文萱起身，说道。

    “你有车接吗，用不用我送你？”黎明问了一句。

    “呵呵，不用不用。”文萱摆摆手，说道：“我自己打车就行了。”她心里想的却是：“你走了，我的计划怎么办，谁来对倩倩妹妹动手动脚呀！”

    文萱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这也是她跟李明哲提过，但是立即被李明哲否决的计划。

    文萱给黎明吃的，是旧时代就有的一种能勾引起人的****的药。这种药在国内并不常见，在香港却十分普遍。

    文萱打的小算盘，是想让黎明吃了药以后，借着药劲，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丑态，最好能当众对叶倩倩动手动脚。那样，就能让叶倩倩看清楚黎明的本来面目了！

    文萱一直在掐时间，如今估计药力差不多快起效了，于是决定自己先撤退。要不然，待会黎明药力上涌，色胆起来了，她自己被他动手动脚可就不值了。

    和黎明告辞后，文萱跟叶倩倩打过招呼，便离开花园。除了花园，她直接拐进女士洗手间。她得先把自己那份解药吃下。

    跟黎明对饮时，她虽然喝的并不多，但她已经开始敏感的发觉药力起作用了，浑身上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感。于是赶紧来给自己吃解药，晚了可不得了。

    文萱将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含入口中，就着水吞下了肚。

    解药吃下了。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头有点晕晕的，而且，那种燥热感，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萱有些糊涂了。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却觉得视线不知怎么的，越来越模糊。

    “我这是……”文萱最后的念头闪过，“坏了，中招了，是解药不好用么……”

    下一刻，她便身子一软，向下倒去。

    一只手，正好从后面扶住了她。

    这时，从女士洗手间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枫，不想被当成流氓，就赶紧出来！扶她走，别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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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圈圈套套(4)

﻿“这小妞真是漂亮，简直就是极品啊！哎，可惜了！”陈枫掀开帘子，从女士洗手间走了出来，手边扶着软塌塌不省人事的文萱。近距离看着文萱沉睡中闪动的长长的睫毛，和她因为药力而微微泛红的脸庞，陈枫啧啧赞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行了，快走吧，别被人看见。”在他旁边，是华强。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陈枫问道。

    “那家伙没喝我们送去的酒，只有这小妞中招了，这样不行。”华强皱眉想了想，道：“看来，还得我出马！”

    “那我……”陈枫看了眼怀里的文萱。

    “送她上去吧，按原计划。”华强嘱咐道：“控制住你自己，不要节外生枝。”

    “行了，我知道。”陈枫摆摆手，道：“这小妞是极品不假，但美女我见多了，也不差这一个。兄弟们都是为了哲少未来的幸福着想，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嗯，快去快回。”华强说道：“我去找他。”

    目送陈枫扶着叶倩倩，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着闪进电梯，华强点点头，转身回到花园。

    花园里的酒会还在继续，没有人会为一两个人的离去注意。华强目光扫视着全场，然后将目的投向角落里，那里坐着黎明和叶倩倩。

    黎明在文萱走后，便回去跟叶倩倩坐回一起。李明哲虽然已经有事提前离开，但叶倩倩觉得戏还得演下去，不能因小失大，一时疏忽就不好了。

    其实，叶倩倩很想跟黎明道歉的。因为她坚持认为，是自己请黎明帮她冒充男友，才引起了黎明和他女朋友之间的误会。虽然最后似乎基本化解掉了，她看见文萱跟黎明和好了，但出于自责，叶倩倩还是有一点点内疚的。

    “黎明，今天谢谢你啊。”叶倩倩朝黎明这边靠了靠，眼睛注视着黎明，很真诚地对他说：“现在看样子，明哲哥已经能明白我的意思了。这要多亏了你。”

    “没事，不用谢。”黎明说道，心里却想：“你真以为李明哲能放弃你？那家伙可是很固执的，挑战书都下了。”

    “嗯，其实，我要向你道歉的。”叶倩倩说。

    “道什么歉？”

    “因为我，让你和萱萱姐之间产生了隔阂。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叶倩倩低头喃喃道，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文萱？”黎明微微一愣，一刹那还没弄明白叶倩倩的意思。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来是叶倩倩误会了。

    “其实我……”黎明刚想解释清楚，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黎先生，是么？”

    黎明转过头，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正用一种很淡然、平和的表情看着他。

    黎明不认识这个男人，奇怪地问：“你是……”

    “我叫华强。是李明哲的好朋友。”华强露出温和的笑容，对黎明点头致意。他手中，一只手端着一只高脚杯，一只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哦，你好。”黎明站起来，朝华强微微点头。

    “明哲因为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今天不能主持酒会了。他委托我，代为接待宾客。呵呵，我也只好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来了。明哲他走的急，都没来得及跟大家打声招呼。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黎先生，和叶小姐千万见谅！”华强笑着说道，态度很谦和，很诚恳。

    “没什么，都可以理解的。”黎明说道，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来，这一杯，就算作，我替明哲向二位表示歉意。”华强说着，为黎明放在桌上的高脚杯里面倒了一口酒，然后又给自己手里的杯子倒了一口，然后转头笑着问叶倩倩：“叶小姐需要吗，还是以果汁代酒呢？”

    “我果汁好了。”叶倩倩笑着说。华强是李明哲在部队后认识的朋友，所以她并不认识华强。

    “那好。请。”华强举杯朝黎明示意，然后率先将自己杯里的酒一口喝净。

    黎明不疑有他，举杯也一口喝净。

    叶倩倩以果汁代替红酒，微微喝了一口。

    “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这儿还得去应酬其他宾客。”华强瞥了一眼黎明的空杯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请便。”黎明道。

    华强走开后，拿着拿着那瓶红酒装模作样四处走动了一会，便回到了一开始他们坐的地方。林少一直坐在这里。华强回来时，陈枫也回来了。

    “怎么样？”华强问。

    “包裹已经送到。”陈枫点头，“你这边呢？”

    “一样。我也送到。”华强露出笑容，“接下来，我们等。”

    三人的目光，同时注意向黎明和叶倩倩这边。

    由于华强打岔，黎明之前想解释他跟文萱的关系也被打断了。叶倩倩倒是还记得，于是她问：“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

    “哦，我是想说……”黎明想了起来，刚要说出口，却自主地停住，顿了一下，改口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算了，不说也罢。”

    叶倩倩奇怪地看着他。

    黎明笑了笑，不再说话。叶倩倩见他不想说，也知趣的不再问了。

    其实，黎明一开始的确打算跟叶倩倩解释清楚，自己和文萱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叶倩倩自己误会他们了。

    但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黎明却主动放弃了解释的念头。

    为什么要解释呢？

    他和叶倩倩是假扮的男女朋友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情侣。这种事情，他似乎没必要跟她解释吧？解释了反而更麻烦，叶倩倩信不信还两说，指不定，叶倩倩还会以为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黎明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很在意叶倩倩的态度。难道，自己真的看上这丫头了？

    黎明的确有跟李明哲较真的意思，他自认为接受李明哲的挑战，并不是为了叶倩倩，而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面子问题。姑且说是大男子主义也罢，但归根结底，跟叶倩倩无关。

    可不知为什么，当黎明近距离看着叶倩倩时，他的内心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他，其实他自己的动机并没那么单纯。

    华强三人，在这边紧盯着黎明的反应。等着一会儿，见黎明还是一副没事人似的跟叶倩倩闲聊，陈枫有点奈不住性子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效果呢？是不是放错药了？”陈枫问华强。

    “不可能。我亲手加进去的，不会有错。”华强坚决道：“我这是进口货，效果十分显著。”

    “那他怎么没事？”陈枫指了指黎明，证据就在眼前。从他们这里，丝毫看不出黎明表现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不可能啊，我自己都有感觉的。要不是我提前吃了解药打底，我都要受不了了。”华强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哎，有了有了！”林少忽然提醒道。陈枫和华强立即死死盯住了远处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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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圈圈套套(5)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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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不得不承认，每次他看到叶倩倩时，都能从心底产生一种惊艳的感觉。叶倩倩是那种能让每一个男人看上一眼就心动的女孩。当然，心动的程度，要根据不同的人，和不同情况来看。

    黎明在学校的时候，叶倩倩就是县一中一道不可多得的美丽风景。黎明是正常的男人，也喜欢看美女，所以经常性会多看两眼。不过也仅此而已。

    之前在学校，黎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甚至单单是和叶倩倩多说几句话，多亲近一下的想法也没有。

    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黎明心里却多出了一种异样。这让他每每跟叶倩倩对视时，都会深深地注视着她。

    她美丽的容颜，比哪一次距离他都更近。她温柔的气息，让黎明不住地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心旷神怡，触发他对呼吸背后的向往。

    黎明渐渐有了一种冲动，他想认真地重新考虑一下对叶倩倩的态度。这将不仅仅是应对李明哲的挑战，相反，为了某些别的东西，才去应对所谓的挑战。

    他想拥有，想掌握。

    黎明的目光，从叶倩倩粉洁的脖颈往下滑，落到那随呼吸缓慢起伏的高耸上。一种原始的占有欲望，不知不觉充满了他的脑海。

    叶倩倩敏感地察觉到黎明异样的目光，顺着黎明的目光，叶倩倩低头看了自己，脸上不禁浮现起一片红晕，低声嗔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黎明本有些迷糊的思绪，被叶倩倩的说话声给拉了回来。黎明微微一愣，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黎明并没多想。叶倩倩脸红的样子更为动人，很快又吸引了他的目光。只不过被叶倩倩刚才那一声拉回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点点。当然，仅是一点点。

    华强三人这边，陈枫不住地抱怨：“华强，你那什么破****，起效这么慢！”

    华强一脸郁闷：“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经常用。”

    “那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林少问。

    “我……”华强无语：“以防万一么，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还说是进口货，怎么那小子好像没什么事儿似的。”陈枫盯着黎明，偏了偏头道。

    “这种药集合激发欲望和催眠的双重效果，在国外都是顶级的东西，通常都用在医学临床上，你说呢？”华强白了他一眼。

    “那，那这怎么回事？”陈枫很是不理解，他看黎明好好的，好像只是目光往叶倩倩身上瞥了瞥，并没做什么进一步举动。

    事实上，他们哪里知道，黎明的身体素质自从经过信仰点强化后，普通人跟他已经不是同一个级别了。

    虽然黎明强化的是肌肉力量和反应速度，而并非耐力，但多多少少，也会对黎明的身体免疫能力产生积极影响，让黎明对各种各样对身体有害的物质产生抗性。

    然而，原本黎明的确有那么点抵抗能力，但却架不住文萱和华强两个想到一块去了，黎明被下的是双份的药，药性还都不一样。即便身体免疫力会将一些有害因素从黎明血液里剔除掉，但文萱和华强这两种药，在根本上却只是直接激发人的欲望本能，而非毒药。

    被下了双份的药，相隔时间还如此之短，即便是黎明，也无法抵挡了。

    华强三个见黎明没什么反应，以为药没效果，其实只是黎明身体机能唯一的一点抗性在发挥作用罢了。随着药性逐渐散发，效果才会开始显现。

    “不能等了。既然A计划不行，那就直接实行B计划。”华强决定道。

    “B就B，估计是叶倩倩那丫头给他的刺激不够，那咱就给他来点儿更刺激的！”陈枫一脸邪恶范儿地笑了起来。

    “行了，别笑得那么贱。”华强白了他一眼，道：“记住，这件事情做完，谁也不能告诉明哲。明哲是正人君子，这种情势不能让他知道！”

    “哲少不做，我们兄弟替他做就行了。”林少点点头道。

    “权当哥几个替他当一次坏人！”陈枫也点头，表示同意。

    “放老鹰。”华强道。

    陈枫嘿嘿一笑，站起身，朝花园出口走去，消失在转角。

    过了没一会，一名穿酒店制服的侍者走进花园，正是那名将果汁洒到地上，弄脏文萱鞋子的那名男侍者。

    这名侍者径直走向黎明，来到黎明身边。

    “先生。”侍者背负着手，弯腰叫道。

    黎明听见叫他，转过头来。此时的他，药力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他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开始渐渐燃烧起来。

    “有事么？”黎明问侍者。

    “有人找您。”侍者恭敬地回答。

    “找我？”

    “没错。请跟我来。”侍者职业性地微笑着，对黎明做了个“请”的姿势。

    黎明转头看了眼叶倩倩。

    “你去吧，我在这等着就好了。”叶倩倩低声细语地说。刚才黎明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那，我先过去。”黎明深深地看了叶倩倩一眼，他发现，原来一直以来叶倩倩标志性的低头动作，竟是如此美丽。

    她长长的头发遮住她半边脸，侧面轮廓精美绝伦，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还犹自带着一片绯红。

    黎明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叶倩倩一眼，才跟着侍者后面离开了花园。

    叶倩倩望着黎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刚刚黎明那种眼神，让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叶倩倩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间那种事情，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黎明那种眼神代表的意义，她很清楚。

    “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呀！”叶倩倩不禁啐了口：“还是萱萱姐说的对，男人都是移情别恋的，他也是！才跟萱萱姐和好，这么快就……就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叶倩倩心里如是想着，吸了口果汁，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着。

    她本以为黎明只是去去就回，却哪料想，黎明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没回来。而且，直到下午酒会散去，也没有回来。

    下午，酒会散场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花园里，只剩下叶倩倩独自一人，还孤零零坐在远处，等着黎明。这让偌大的花园显得空空荡荡。

    叶倩倩的眉不禁皱起来：“黎明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并没有因为黎明迟迟不归而感到恼怒或委屈，虽然，她已等了很久。

    这时，一名酒店侍者走进花园，发现叶倩倩还在这里，似乎很是惊讶地走过来，问：“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叶倩倩正无聊地拨动着空杯子里的吸管，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黎明回来了，欣喜地抬起头，却失望地发现原来是侍者。

    她立即就发现这名侍者就是刚刚叫黎明离去的那一名。于是，叶倩倩像是找到救星似的，连忙站起来开口问道：“请问，你知道刚才你叫走那位先生去哪了吗？我等他很久了。”

    “是那位姓黎的先生么？”侍者很有礼貌地问。

    “是呀！”叶倩倩眼神一亮。

    “哦，知道的。”侍者点点头，道：“刚刚那位先生有人找他，我把他带到了楼上客房，之后我就一个人下来了。”

    “客房？”叶倩倩微微皱眉。

    “没错，找他的那位客人，是位漂亮的女士。他们似乎认识，很熟悉的样子。”侍者很耐心地回答。

    “女士？很熟悉？”叶倩倩“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我不打扰您了。”侍者躬了躬身，转身离开。叶倩倩则坐回椅子上，脸上若有所思。

    侍者出了花园，径直来到男洗手间。

    一进门，洗手间里的三个男人便朝他看过来。

    “怎么样，办好了么？”华强开口便问。

    “请放心，一切都按照您吩咐的，都办好了。”侍者恭敬地回答。

    “很好。拿着，这些是给你的。”陈枫拿出一只牛皮纸袋，递给了侍者。

    侍者接过纸袋，从开口处扫了一眼，立即眉开眼笑：“谢谢！”

    “行了，你走吧！”华强摆摆手，淡淡地掠了侍者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森冷：“记住，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任何人！不然，你知道后果。”

    虽然只是淡淡的掠了一眼，侍者却被看得脊背发冷，赶忙点头答应：“是！我一定忘记这件事情！”

    “滚吧！”陈枫不耐烦地说道。

    侍者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林少开口问道：“强少，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华强微微一笑：“但凡是女孩子，听到说，自己的男朋友跟另一个女人相处一室，还一呆就是那么久，想必都不会感到开心的。接下来，就要看叶倩倩那丫头的打算了，是到楼上客房去，演一出捉奸在床呢，还是别的什么。”

    “真损！”林少不禁说道。

    “哎，为了明哲，我们哥几个就当一次坏人有何妨！”华强叹了一声。

    花园中，一直默默坐着的叶倩倩，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拿起自己包包，起身往花园外走去。

    酒店楼上，某处客房内。灯光昏昏沉沉，亦如黎明昏沉的脑海。他默默地坐在床边，注视着床头。在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娇小的躯体，借着黯淡的光亮能看到她的脸，是文萱。

    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长睫毛轻轻闪动，一呼一吸，带着淡淡的甜味芬芳。

    黎明缓缓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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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最后的抉择(中)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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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终于疲倦了，文萱终于放弃了对黎明的捶打，但她依然哭着，将被子重新裹在身上，退到了床根底下，低头不断地“呜呜”抽泣着。

    黎明默默地看着这个女孩，确切地说，她已经是个女人，是他黎明的女人。

    无论怎么说，事实摆在面前，他的确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将她纯洁的身子占有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他做了这种事，就要负责到底。

    黎明一直以来坚信自己是负责任的人，自己伤害了她，理所应当去挽救。

    “我……”黎明张开口，有点不知如何开口，顿了顿，他才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文萱身子微微颤了颤，忽然厉声叫道：“你滚！我才不稀罕！”

    “文萱，我……”

    “你滚！你滚！你滚！”文萱用臂膀掩住耳朵，将头埋在被子里，摇头大叫着。

    黎明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怎么样？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里。”

    文萱抬起头，瞪着黎明：“我要你去死！”

    “不可能的。”黎明摇头。

    文萱伸出白皙的胳膊，一指房间的窗户：“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

    “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黎明叹了一声。

    “好，你不跳，我跳！”文萱叫道，就要起来。

    黎明赶紧上去把她按在了床上，任由文萱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他还真怕文萱一时想不开，真做那种傻事。那他罪过可就更大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文萱激烈地扑腾着，突然，她一抬头，一口狠狠咬在了黎明胳膊上。

    黎明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出来，忍着痛一看，胳膊上一排整齐小牙印，都咬出血来了。我靠，这丫头还真狠啊！黎明不禁暗暗叫苦。

    “你冷静点！”黎明提高了声音，语气却并不严厉，他对文萱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昨天发生过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不会不承认我做过的事情，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要你负责！”文萱大叫道，“你滚！”

    她终于想起来了，昨天是自己给他们两个人喝的酒里下了药。她本想设计个圈套，好让黎明当众出丑的。她自己留着解药给自己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本以为自己的小圈套十分成功，谁料想，结果把自己套进来了，解药没起作用啊！

    自己守护了二十年的美好，就这样糊里糊涂被一个混蛋给占有了！

    文萱想着，越想越委屈，于是乎，“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这次哭得格外凄惨，格外委屈。

    黎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怎么这么能哭，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

    黎明无可奈何，只好忍受着文萱凄惨无比的哭声，有点恨不得蒙着头的是自己。

    过了好一会，文萱似乎终于哭得乏了，力气耗光了，渐渐地哭声小了起来，最后平息。

    黎明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她，发现这丫头，居然是哭累了，累得睡着了。

    黎明轻轻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整了整衣服，然后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离开了这间豪华客房。

    十分钟后，当他再次回来时，走到客房门外，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打碎东西的声音。

    黎明轻轻推开门，听见里面传来文萱愤怒的声音和抽泣：“男人都是混蛋，说走就走！呜呜——”

    黎明嘴角掠过一抹苦笑，走进房间。

    文萱猛然看见黎明回来了，从她的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好像还有那么点轻松。

    当她看见黎明两只手里拎着的东西时，目光变得有点复杂。

    黎明将两只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床边的一盏立柜上，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只餐盒。

    黎明顺手将几只餐盒打开，淡淡的菜香立即充满了卧室。

    “呃……那个，起来吃点东西吧……”黎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文萱。

    文萱愣愣地看着递过来的筷子，一时没有去接。

    “拿着。你应该也饿了吧。”黎明把筷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无耻！”文萱忽然一巴掌把筷子打飞出去，怒斥道。

    “我怎么又无耻了？”黎明有点发懵。

    “你想给我下药！你又想……”文萱说着，气鼓鼓地瞪着黎明，脸蛋儿上一抹淡红浮现。

    “我……”黎明无语了！真不知道这丫头脑袋瓜里到底都想些什么！

    黎明无奈，只好起身捡起被甩到远处的筷子，回到立柜前，打开筷子包装，从餐盒里夹起一只虾仁，抬头看了眼文萱，道：“我先吃给你看，行了吧？”

    于是乎，黎明也不坐下，就那么站在立柜前，从几只餐盒里分别夹起里面的菜，放入自己口中，咀嚼。

    黎明是真的饿了，他开始狼吞虎咽地扫荡着餐盒里的菜。这些菜，都是他刚刚下去在酒店大堂点的餐，四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加上他本身很饿，让黎明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嚼了。

    文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明的动作，不断地抽动着小鼻子，闻着空气里传来的菜香。

    文萱其实也饿了。而且十分饿。从昨天起，她就中午和晚上两餐没吃了，结果又被黎明折腾了一个晚上，早就已经精辟历尽。今早又大哭了一场，已经有些饿的胃痛了。

    见黎明吃了没事，文萱也有点忍不住，有点跃跃欲试了。但她脸皮薄，刚刚说那样的话，如今哪好意思上来要东西吃？

    黎明其实一直在偷眼瞄着文萱的举动，见她一脸馋猫相，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不禁心里大乐，这丫头，其实也蛮可爱的！

    黎明故意使劲砸吧着嘴，故意眼馋文萱，就是不主动叫她过来。他嘴砸吧得这么响，文萱哪里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直气得文萱银牙紧咬，心里恨不得立即上来将黎明脑袋打开花！

    黎明似笑非笑地看了文萱一眼，文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鼻中轻“哼”一声。

    黎明不再闹了，便将几盒菜搬到了床上，又递过去一双没开封的筷子。文萱看也不看他，一把将筷子夺过来，拆了封，迫不及待地从餐盒里夹起一片竹笋小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不知又想到什么伤心处，文萱又开始抽泣起来，一边吃一边抽泣，眼圈也又红了。

    黎明大感无奈，道：“边吃边哭可不好，会得病的。”

    “不用你来管我！”文萱夹起一只胡萝卜片朝他扔了过来。

    “好好，我不管。”黎明抹掉脸上的胡萝卜片，无奈道。他真是怕了这个小姑奶奶了！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呢！

    女孩子的食量都很小，虽然文萱饿了快一整天，但很快也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同时，也不再哭了。

    但是，她看向黎明时，那要杀人的眼神，却让黎明感到很是惊悚。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黎明问她。

    文萱不说话。

    “你住哪？来D市有订宾馆么？”黎明又问。

    文萱还是不说话。

    “你一个人来的？没人陪着你？”黎明再问。

    文萱还是一声不吭，依旧一副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黎明叹了口气，得，他也不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看样子，这妮子是跟他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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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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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抉择(下)

﻿黎明叹了口气，心想的是：“哎，古人诚不欺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这件事到现在还有诸多疑点，但眼下最关键的事情，还是安抚好这丫头，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他自己过意不去，对文克勤也难以交代。虽然现在好像已经不好交代了。

    黎明心意已决，打算以后好好对文萱。不管怎么说，文萱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女人。他不会对她置之不理。

    在这种事情上，先不妄论谁对谁错，往往都是女人比较吃亏一些，而且女人在这方面一时之间也更难以接受。黎明能够理解文萱此刻的心情，所以他任由她闹，他硬接就是了。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爽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这种事黎明不屑去做。虽然他真的记不得自己当时到底爽不爽了……

    二人沉默地对坐着。文萱不答话，黎明也不再问。

    卧室里一下子变得沉寂起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一时有点压抑。

    黎明觉得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归根结底这件事情总得想办法解决。让他以死谢罪是不可能的。就要看文萱有没有其他底线。比如说，以身相许主动让他负责什么的。

    黎明当然知道这都是他的胡思乱想。至少，文萱现在还在气头上，还伤心着呢，不可能那么快就承认他。那不是文萱，是小姐。

    说到小姐，黎明不禁心里苦笑。他和文萱的认识就是戏剧性的，没想到这样还没完，结果他和文萱又鬼使神差的出了这种事。他到底该说这是一种缘分呢，还是一种冤孽？

    沉闷的气氛让黎明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那个……我还有点事情，得先……”

    黎明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文萱那要杀人的目光中，又多了点幽怨。

    黎明不禁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我得先去办点儿事。要是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现在这儿等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走了之的。我不是那种人。”

    文萱还是一声不吭，直直地盯着他。从她的表情上，很难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那个……我先走了，有事，你打电话给我。”黎明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的号码文萱是知道的，在M市的时候他就留给文克勤了，文萱也记过。

    他之所以要离开，是真的有一屁股事要去办。他从M市回来时，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行程。只是因为叶倩倩求他帮忙，才暂时搁下了。

    如今在这里干耗着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是需要给文萱一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的。所以，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做点正经事。

    文萱听他说要走，那眼神仿佛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爽完了就要走人似的。目光中饱含着幽怨和愤怒。黎明看在眼里，他只能叹口气。

    见文萱还是没反应，黎明转身，刚要走。

    “你等等！”文萱终于出声叫道。

    “怎么了？”黎明回过身来，心道这小姑奶奶总算开口说话了。

    “你……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文萱看了他一眼，有点支支吾吾地说。

    黎明奇怪，问：“为什么？”心道，这丫头不会是真想不开，打算真从窗户跳下去吧？

    文萱见黎明不走，忽然大声道：“滚出去！我要穿衣服！”

    黎明了然，原来不是想不开啊，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出了卧室。一边走，一边心里还嘀咕着：“完了，妻管严雏形啊这是！哎，没办法，谁让她有理由强势呢！”

    同时黎明也有点稀奇，文萱这是打算穿衣服跟自己走？她这么快就想开了？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文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的跟昨天一样，头发似乎简单地洗了一下。

    黎明注意到，文萱走路的姿势有那么点奇怪。他略一琢磨便明白了，还不是他自己干的好事！

    文萱似乎注意到黎明的眼神，于是狠狠地瞪着他。

    黎明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当先往电梯走去。文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下了楼，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下黎明问道：“我想先回家一趟，你去哪？”

    文萱不说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黎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刚停下，黎明还没来得及去开门，文萱已经抢先一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黎明苦笑了一下，只好打开后排的门坐进去。

    司机问：“两位去哪？”

    黎明看了眼前排默不吭声，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文萱，他想了想，对司机道：“春和路。”

    春和路正是他家住的位置，黎明的想法是，既然文萱愿意跟着，那就让她跟着好了。其实这样也好，既然他已经决意对她负责到底，现在这样总好过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出租车很快到了黎明家门口，黎明付了钱下车，文萱也跟着下了车。

    “这是我家。”黎明指了指面前的一栋很普通的居民楼对文萱说。

    文萱似乎有点惊讶。因为在她印象当中，黎明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富少，即便不住那种超豪华花园别墅，也应该住的是单独户型的跃层别墅。

    可眼前这是什么？极为普通的民居，而且是一栋旧楼，看样子是连电梯都没配备的那种。他……真的住这里？

    文萱狐疑地看了眼黎明，却见黎明没有丝毫犹豫就走进门洞，文萱迟疑了一下，一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反正自己已经被他那样了，他还能对自己做什么？文萱这样想着。至于黎明会不会伤害她，她却没往这方面想过。在她心里，黎明倒不像是那种人。

    黎明走在前，文萱跟在后，两人登上四楼，在一道防盗门前停下。

    看着黎明熟练地掏出钥匙，将门打开，文萱再次惊讶起来。这真是他家？

    黎明走进去，回头对文萱说道：“进来吧，不用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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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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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捣蛋鬼(上)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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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萱有点发愣，跟着黎明走进他家，眼前的景象，跟她脑海里想象的完全对不上号。

    普通的装修，廉价的家具，老旧的家用电器，每一样都诠释着，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住的地方。跟出手就是两个亿捐款的败家子富少完全不搭界！

    黎明也不管文萱在那发呆，他径直走到厨房，看了看餐桌上，上面用一只水杯压着一张纸条。

    黎明心道果然，将纸条抽出来看了起来。

    “哥，如果你回来，打电话给我。我去学校了。”署名，画着一只鸭梨。

    黎明看着这笔迹，微微一笑。这显然是妹妹留给他的纸条。昨晚因为自己没回来，妹妹一定担心不已。黎明不禁有点愧疚。

    事实上，昨晚黎姿在家里等了一夜。她知道黎明陪着叶老师出去了，本以为黎明晚上会回来的。谁知道，黎明到了晚饭时间也没回来，打他手机又打不通。

    黎姿只好自己泡了泡面吃，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继续等黎明。等着等着，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今天早上，黎姿起来时发现黎明还是没回来，就有些担心了。可她有不知道去哪找他，想来想去，只好留了纸条，自己先去学校了。假如哥哥回来，也能找到她。

    黎明放下纸条，没有停顿，便伸手掏手机想给妹妹打电话。

    可是抹了抹口袋，手机不见了。

    黎明一愣，马上猜到估计是忘在酒店了，不禁有点郁闷。于是他只好回到客厅，拿起客厅的座机，给黎姿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黎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哥？”

    “是我。”黎明听到妹妹的声音，微微一笑。

    “哥，你昨晚去哪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打你手机又不接。”黎姿责怪的声音传来，从她的声音中，还能听出一种如释重负。

    “对不起，是我不好。昨天……临时出了点小状况……”黎明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了一眼文萱。文萱就站在他对面，正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瞪着他。意思很明了：“小状况？”

    黎明装作没看见，低头继续跟妹妹通话。他注意到，妹妹说话时的背景里，有老师讲课的声音，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在上课。而且她说话是很小声，估计是在偷偷摸摸在教室里接的电话。

    黎明不想打扰妹妹上课，便道：“梨子，你先上课。晚上放学我到学校去接你，到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噢，那好吧……”黎姿说道，声音有点不情愿。

    放下电话，黎明看见文萱还在等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是我妹妹。昨天她没等到我，担心了，给我留的纸条。”说着，把黎姿的纸条递给文萱。

    “关我什么事。”文萱扭过头去，冷冷地说。她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一松，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黎明把纸条折了一下，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两罐可乐出来，走了回来。

    将其中一罐放在文萱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打了一罐，灌了两口。抹了抹嘴，黎明对文萱指了指沙发：“坐吧。”

    文萱略一犹豫，便侧身坐在了沙发上。她身体不适，某个地方还隐隐作痛，站立的姿势扯动大腿内侧肌肉让她很难受。

    而且她也有些渴了，早上吃了点菜，一点水也没喝，加上她哭了几场，到现在嗓子里还紧紧的。

    文萱拉开可乐拉环，看见黎明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文萱表情立即又冷了下来，冷冷地说：“不要以为我原谅你了。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是永远不可饶恕的！你放心，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黎明无语了，文萱强势的性格，是他见过最激烈的一个。这种性格造就了她执着和不屈的一面。但另一面，她的野蛮和任性也是黎明渐渐开始头痛的地方。

    以前不觉得，但现在，他们已经确立的关系——至少黎明是这么认为的——那么今后，文萱这个野蛮丫头，势必会让他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黎明不得已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快点收服这个野蛮小蹄子了。不然的话，就冲她这句话，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或许，梨子能帮上忙！晚上回来得好好贿赂贿赂她，都说女孩子之间总能找到共同语言，假如她们俩能相处得很好的话……”黎明心里不禁打起了如意算盘。

    接下来，黎明打算去一趟4S店，买辆车。

    他现在手头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件是去老李的家乡J市，替老李办身后事。第二件，是正式接手老李的产业，北臣集团。这也需要他去一趟J市。

    之前虽然通过电话和传真跟北臣集团的管理层联系上，并调用了北臣集团的资源，但想要真正接手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还是得跟这些管理人员，也就是老李的旧部们面对面地接触一下才行。

    因此，他的J市之行已是箭在弦上，如果没有一辆车代步，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麻烦。

    黎明打算买一辆车，然后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就立即动身，自己驱车前往J市。

    想了想，黎明开口对文萱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算了，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黎明估计这丫头也不会轻易放手的，她有股冲劲，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类型。黎明也就放弃了询问她去不去的念头，问了等于白问，文萱肯定会死跟着自己的。

    果然没出黎明所料，文萱听见黎明又要出去，只是轻轻皱了下眉，便立即起身，看样子是打算跟着了。

    黎明锁好门，两人双双下了楼。这一男一女，貌似情侣，亦步亦趋，却一个目光不善，一个苦笑连连。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街坊邻居都不在家，没有碰见。不然的话，黎明还真不好跟他们解释文萱的来历。

    还是打车，黎明报了个地点，十分钟后，出租车将二人载到了D市最大的一家雷克萨斯4S店门前。

    黎明平时对汽车并没多少研究，他选择来雷克萨斯看看，只因为一点，这里比较近。

    文萱一开始还没弄明白黎明来这里干什么，当她见黎明进了4S店二话不说就请了位专业导购员，模样认真地开始选车，文萱才看出来原来他想买车。而且，随着黎明和导购员交谈，她跟在后面边走边听，文萱发现，黎明似乎还是第一次买车，连最基本的她都懂的常识都不知道。

    这不禁又让文萱感到十分困惑。

    来到D市，她见到黎明展露出的种种表现，都跟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什么两样，让她很难将那个在灾区掀起大风大浪，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人称“捐款帝”的人跟黎明重合起来。

    文萱猜不出黎明在耍什么花样。但既然来到这里，文萱就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自己清白之身报仇雪恨的机会！很快，她就眼睛一亮，望着从门口新进来的一男一女，那种狡黠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似乎只有在跟黎明作对时，她才能恢复一点神采。

    文萱唇角一挑，她找到机会给黎明捣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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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捣蛋鬼(中)

﻿一男一女走进大厅。那女人身材高挑，穿着时尚性感，举手投足妩媚妖娆，端的是个尤物。那男人年轻帅气，衣着一丝不苟，浑身高档名牌。这一对一进来，立即引来了大厅里不少人的瞩目。比刚才黎明进来时更引人关注。

    黎明本身外表并不出彩，他进来时引人注意，主要还是他身边跟着位绝世大美女的缘故。

    坐在大厅里的业务主管连忙迎了上去，笑容热情地对那年轻男子说道：“仝先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年轻男子呵呵笑道：“我来挑车。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车运来啊？”

    主管惊讶道：“您不是前些天才从我们这买了辆SC，怎么又要……”

    年轻男子搂着身边女伴的蜂腰，呵呵笑道：“莎莎嫌我那辆车太丑，这不，我就带她过来了，让她自己亲自挑辆新车！”

    “讨厌！”女人被他搂住纤腰，娇笑不已，媚眼如丝地将高耸地胸部往男子身上蹭。

    “原来是这样！欢迎欢迎！”主管装作没看见，笑着说道。有业务上门，主管自然高兴看见。他才不管这二位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像他们这种有钱人，隔一天就过来买一辆才好！每卖出一辆好车，自己可是有不菲的提成呢！

    于是，主管的态度更加殷切了：“仝先生，就上周末，我们这才进了一台超跑。您赶得可真巧！这辆车非您莫属了！请跟我来这边儿。”

    说着，便伸手请二人去隔壁大厅。那边才是高档车区。

    “嗯……”仝姓男子刚走两步，脚步却一顿，目光一滞，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他看见了文萱。

    文萱正跟在黎明和导购员身后，“恰巧”也看似不经意地回头朝他瞥了一眼。

    这回眸一眼，平淡至极，但看在仝姓男子眼里却是万种风情乍现！顿时令仝姓男子心里不禁惊呼起来：“这女孩太漂亮了！她是谁？”

    神情只是微微一滞，仝姓男子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咳嗽一声，对走在前面的主管道：“呃，那个谁，不急，我先在这里先看看！你先去忙你的，待会儿我再叫你。”

    说着，便装模做样地走向附近的中低档车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主管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这位是什么意思，怎么对这些便宜货感兴趣了？这位不是每次来都号称只看超跑的么？

    可是既然金主发话了，他也不好继续缠着人家。业务主管只好郁闷地先离开了。

    仝姓男子的女伴也诧异不已，但既然是他的决定，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好不情愿地跟在仝姓男子身边。

    仝姓男子看似专注地欣赏着各式各样的车型，他的目光却是经常“漫不经心”地往旁边瞄着。他瞄视的方向，正是黎明和文萱他们那边。

    经过一番挑选，黎明看中了一辆车，是一款商务车，黑色的雷克萨斯ES。

    这辆车报价是60万，比较符合黎明的心意，不算太贵，也很实用。

    文萱见黎明挑中的这辆车，只是很普通的商务车，而且是大街上扫一眼就能见到好几辆的那种黑色涂装。她不禁微微皱眉，故意出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审美！”

    黎明正在跟导购员了解手续的相关问题，听见文萱居然开口了，大感诧异之余，好奇地问：“怎么，不好看么？”

    “太普通了。”文萱说道。

    “普通？”黎明回头看了眼他选中的这辆ES黑色商务车，没觉得哪里不好。其实，他是特意选的这种普通车型。他买车，只是为了代步用，出行方便，而不是为了炫耀。这种满大街都是的黑色商务轿车，是最符合他心意的类型。

    但是，既然文萱难得一见地发表意见了，黎明怎么着也得给她点面子。黎明不是傻子，他很好奇文萱怎么会突然对他选车发表意见，这其中必然有文章。

    想起之前文萱说的那番话，黎明倒是很想看看，这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样。于是，他问道：“哦，那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好一些？”

    “我选？”文萱做思索状，环视着满场各式车辆，忽然伸出纤纤玉手一指，道：“那边那辆！”

    她指的方向，正是仝姓男子和女伴所在的地方。

    “哪辆？”黎明目光顺着她所指望过去，同时，他也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仝姓男子和妖娆女人，黎明微微皱眉。

    “过来。”文萱当即朝仝姓男子那边走去。

    黎明想了想，跟了上去。导购员自然跟在他们旁边。

    仝姓男子起初见到文萱指着他这里，还微微愣了一下。当文萱朝他走过来，仝姓男子心登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文萱的身姿。

    文萱来到仝姓男子附近，并没搭理他，而是指了指男子身后的一辆轿车，她道：“就是这辆。”

    黎明看去，却不禁笑了起来。

    “这辆？你没开玩笑？”黎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萱，问道。

    文萱所指的这辆轿车，比那辆ES黑色商务车更普通，基本上就属于那种超低门槛的入门车型，价格也十分低廉，上班族贷点款就买得起。

    “没错，就这辆。”文萱梗着脖子，一脸不容置疑。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纯属说瞎话呢。但为了达到目的，她硬着头皮也得坚持。

    这时，仝姓男子却说道：“这位小姐，喜欢这辆车么？这车确实不错，外观经典，性能也强！”

    显然，他是在对文萱说话。提到“性能”时，还故意加重了语音。

    这话要是跟别的女孩子讲，可能不会引起什么过激反应。可是“小姐”这个词，听入文萱耳中，却是要多刺耳就多刺耳。文萱一张原本还很平常的俏脸立即就冷了下来。

    她淡淡地瞥了仝姓男子一眼，声音冷冰冰：“怎么，不行么？”

    仝姓男子一脸泰然处之，表情仍是一副温文尔雅，微笑着：“怎么会呢！这位小姐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说，我也对这辆车感兴趣而已。”

    “你才是小姐！”文萱冷不丁就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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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捣蛋鬼(下)

﻿(第二更。PS：感谢葫芦仙人兄弟再度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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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姓男子被说愣住了，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那名女伴就不乐意了，厉声斥道：“臭****，你说谁呢！”

    文萱脸色更冷了，她上下扫了妖娆女人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说的就是你，瞧你那样儿！你这种女人，真不害臊！最好管好你那张嘴！”

    “小****，你什么意思！”妖娆女人顿时勃然大怒，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哎，两位两位，有话好好说！”业务主管一直注意着这边，他在期待仝姓男子的随时召唤。可是，眼看着怎么回事这是，怎么看着看着就吵起来了？业务主管赶紧跑了过来。

    “哼！”文萱也懒得跟这个女人较真儿，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妖娆女人气得直喘粗气，高耸的胸脯一上一下，低胸领口露出的深深的事业线让业务主管不禁多瞅了两眼。

    黎明在一旁暗自苦笑，心道文萱这丫头还真是敏感。“小姐”这个词，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禁忌。

    这时，妖娆女人开口对仝姓男子说：“老公，这些车都太普通了，不配咱们的身份。咱们去看跑车吧。”声音甜腻无比，带着做作的撒娇。直把文萱恶心的差点想吐，不禁又多白了妖娆女人一眼。

    妖娆女人毫不示弱，跟文萱互相瞪来瞪去。

    “呵呵，好。”仝姓男子有点不情愿地点点头，他其实很想跟文萱攀攀交情，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但碍着女伴在场，他也不好做的太露骨，只好恋恋不舍地被妖娆女人挽着胳膊朝隔壁厅走去，末了还回头望了文萱一眼。

    文萱见二人离去，眼珠转了转，扭头对黎明道：“我们也去看跑车！”

    黎明一愣，有点明白文萱的小算盘了，心里不禁苦笑，对文萱道：“那两个人刚走，我们就跟着，是不是不太好？看你不是挺讨厌那女的么。”

    文萱一仰下巴，理所当然地说：“这里的车都不好，要买就买跑车！”

    “跑车？”黎明其实还真不想买跑车。一来太过张扬，不符合他的性格。二来，跑车怎么也得上百万起，他可不是那些暴发户，有点钱就胡乱糟蹋。黎明甚至钱的来之不易，这些钱，说起来甚至不是他自己赚的。

    “怎么，你不是要买车么？你这么有钱，没必要开这些廉价车吧？”文萱回头看了黎明一眼，当先跟着朝隔壁厅高档车区走去。

    黎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权当“舍命”陪美女了。

    一进入高档车厅，这里的氛围立即就不同了。

    这里并不像外边那样，停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车款，相反，高档车厅里显得有点空旷。面积四五百平方的大厅里，只零零落落地停放着不到十辆车。

    而这些车，无一不是造型特殊，外观靓丽。

    而这间厅里的客人，却是没几个，基本上除了仝姓男子二人，就是黎明和文萱二人。除了他们，都是工作人员。

    陪同黎明的导购员，听说黎明要看跑车，似乎有点不以为然。

    黎明的穿着打扮，并不像仝姓男子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有钱人身份。黎明看上去，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他旁边跟着文萱，而文萱不单样貌绝美，而且穿着打扮也是一身名贵品牌的话，恐怕这位导购员早就一边歇着了，任由黎明自己去参观去。

    因为这厅里的每一辆车，没有个三四百万就别想开走。而黎明看上去并不像能掏出这么多钱的人。

    黎明走进高档厅之后，也不得不承认一句话，“男人是为机械而生的”。

    一个男人，不论有钱与否，当看到这类机械工业产物时，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亢奋感。似乎男人的血液里，天生就带有对人工机械造物的卓越审美观。这是不需要熏陶和教导的。

    每个男人在看到大街上驶过的跑车，都会多看那一眼。这一眼的意义不代表对其价值的艳羡，更多是那种忽然的视觉冲击力引发的好奇心。这就好比看见飞机、坦克时产生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代表“力量”的视觉。这些机械的每一根线条，都会引发男人血液里天生的关于“力量”的共鸣。

    大厅里这些跑车，每一辆都称得上造型经典，充满力量和华丽的美感。就连黎明这个平时很少研究汽车的门外汉，也不禁立即喜欢上了这些跑车独具匠心的造型，饶有兴致地挨个欣赏起来。

    仝姓男子和妖娆女人在业务主管的引领下，直接来到了一辆白色跑车前。业务主管热情洋溢地向仝姓男子介绍道：“仝先生，这辆就是我跟您说的，上周末才运过来，只有这一辆，雷克萨斯LFA超跑，报价598万。您看这辆车，绝对是F系列的巅峰之作，性能卓越，乃是尊贵身份的象征，正配您和夫人！”

    业务主管油嘴滑舌，惹得妖娆女人咯咯地娇笑起来，当她听见“598万”这个数字时明显眼眸一亮，当即拍板确定：“就这辆了！”转头对仝姓男子娇声道：“老公，好不好嘛！”边说边用胸脯蹭着仝姓男子胳膊。

    “嗯，好，好！”仝姓男子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软，一边仔细品评这辆LFA超跑，心里的确有了买下的念头。

    文萱自进来以后，就一直注意着仝姓男子三人的动向，见他们选定了车，于是她也朝这辆LFA超跑走来。

    “这辆车，我们要了。”文萱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你说什么？”仝姓男子一愣，诧异地看着文萱，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我说，这辆车，我们买了。”文萱一句一顿地重复道，神色坦然地对着对方。

    “臭****，你什么意思，没事找事是不是！”妖娆女人见又是文萱，登时火了：“我们挑哪辆，你也跟着挑哪辆，你纯心找茬啊是不是！真犯贱！”

    这时，黎明也过来了。听见妖娆女人的骂语，黎明脸色立即阴沉下去。

    这女人每次出言，必然带着脏字，简直是泼妇行径。而且她骂的不是别人，是文萱。搁在以前倒也罢了，但如今文萱已是他的女人，她骂文萱就等于是在骂他，而且骂得很是难听。这让黎明不禁邪火顿生，他冷冷地看了妖娆女人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文萱听到对方这样骂她，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但她却并没有出言相抵，只冷冷道：“你要买，我也要买。大家公平竞争，有什么不对？你又没付钱。”

    “呵呵，真笑死人了！”妖娆女人目光饱含不屑地瞥了黎明一眼，说道，“瞧你们那穷酸相，买不买得起这辆豪华车还另说呢！就别跟这儿丢人现眼了！”说着，她身子朝仝姓男子靠了靠，示威似的白了文萱一眼，然后骄傲地仰起脖子，如同高傲地白天鹅。

    文萱心里冷哼：“就等你这句话呢！”转头对黎明怒斥道：“黎明，你还是不是男人！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无动于衷！”

    黎明苦笑起来。他终于完全弄明白这丫头的计划了。人家选哪辆车，她也挑哪辆，然后出言教唆、激将双方。感情她是想给他无故树敌啊！

    这小圈套做得也太明显了吧！黎明腹诽着。

    可是他却不能不跳进去。当着这些人的面，周围三三两两还有不少人都看着他，文萱这句话一说出来，等于说是彻底将他的退路断掉了。他要是还无动于衷，一点态度和表示也没有，可就真没法下台了。

    这个文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捣蛋鬼！黎明苦笑不已，他身为鬼差，却奈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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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身份

﻿所有的人的目光，随着文萱一句话，都落在了黎明身上。

    感受着众人聚焦在他身上，黎明没有丝毫慌乱和紧张，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黎明心中一叹：“看来，今天又不能善了了。”

    这辆雷克萨斯LFA超跑，黎明也一眼就看中了，的确是辆经典跑车。598万的高价，黎明略微有那么点心疼，毕竟他的钱来的也不容易，而且如今他尚且没有生财之道，老李的遗产暂且不论，那些东西还充满未知之数。也就是说，他手里的钱，是花一点就少一点的。黎明更愿意用钞票去想方设法生出更多信仰点，而不是花在一个造型上。

    “算了，谁让我自己惹了这个魔女呢！”黎明心说着，对一旁那名业务主管说道：“这种车型，你们还有现货么？”

    “目前只有这一辆。这种车型当然不可能一次性上架很多。卖完这一辆，才会从总部再运一辆过来。”主管如实回答道，心想着：“这位该不是真想买LFA吧？他真买得起？”想着，不禁多看了黎明一眼，黎明的穿着打扮无论如何也跟“有钱”二字搭不上边，这让他心生怀疑。

    “如果现在订的话，什么时候能再运一辆过来？”黎明接着问。

    “大概三周左右。”主管回答道：“LFA只能从东京总部运来，要经过海关，手续很多的，而且，如今是敏感时期……”

    “日本货？”黎明微微皱眉，他还真不知道，原来雷克萨斯是日本品牌。

    旁边不少工作人员目光都变了变，心道：这位先生的笑话还真冷，您来我们这，车都要买了，还不知道这是日本品牌？

    “哦，这车我要了。”黎明忽然说道。他并不是特别在意“抵制日货”之说，真正的爱国情结，不是区区不买人家东西就能体现的。

    黎明此话一出，等于说表明了他的态度：这车，他要争，不会让。

    文萱眼睛闪亮，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期待好戏上演。

    这下子，众人目光又全都落在了仝姓男子身上，该他接招了。

    两个男人的对抗，已经不声不响地开始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众人本以为这个显然是富家大少的仝姓男子，会像个男人那样激烈地出招，以赢得面子。可谁知道，仝姓男子非但没有对黎明的蛮横争抢表示出愤怒，反而一脸和气，话却是对文萱说的：“既然这位漂亮的女士喜欢这辆LFA超跑，那我就权当成人之美，让给你们好了。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仝，叫仝家辉。朋友们都叫我阿辉。”

    仝家辉机敏地将“小姐”改为“女士”，以免再触碰这位大美女的霉头。他本以为自己绅士的表现会博得文萱的好感，可他哪知道，这可不是文萱想要的！

    文萱听了，先是一愣，但她很快就想通了这个男人的动机，不禁大感恼火。气却转嫁到了黎明身上，狠狠给了黎明黎明一个白眼，心道：“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黎明被她瞪的莫名其妙，真不知道自己又哪做的让她看不惯了。

    “谁要你让了！”文萱语气不善地对仝家辉说道，她本想再斥责两句，话到嘴边，却眼珠一转，临时改口道：“你要是男人，就跟他争！不然这算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在“暗示”仝家辉：“想讨好我？先看你表现！”

    仝家辉深受鼓舞，他立即就听明白了文萱话里的意思。其实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文萱虽然黎明好像是一起的，可是这位绝美的大美女，却对这个男人并不是特别亲近，反而，好像还有点对立的样子。这让仝家辉忽然觉得自己有机会！

    仝家辉的表现，自然有人大为不满。那就是他的女伴，那名叫“莎莎”的妖娆女人。

    俗话说的好，女人是世上嫉妒心和虚荣心最强的动物。莎莎芳龄二十五，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在女人当中，她也可以算是美女一位，脸蛋儿和身材俱佳。

    只不过，俗话又说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莎莎是美女不假，可让她跟文萱面前一站，立即就让她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莎莎的美貌是一种妖娆、妩媚和性感结合，充满欲望诱惑的美，更多是来自铅华和物质的堆积。

    而文萱的美，却是一种大方得体的优雅，出自柔骨，天然雕饰的小女人之美，即便没有物质包装，文萱的柔美也会让任何男人不假思索地为之倾覆，因为错过了她，可能从此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这种女人，而前者，却比比皆是。

    女人的观察力可以细微到毫巅，自己男人的每一个眼神都可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仝家辉看向文萱那种仰慕、惊艳的眼神，莎莎又怎会视而不见。

    如今，见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迷倒，居然还为了她忽视了自己，比容貌，自己确实又比不过对面这个小狐狸精，这让莎莎的嫉妒之心不禁勃然膨胀起来。

    莎莎气道：“姓仝的，你说过要给我买车的！你怎么又让给外人了！”

    仝家辉连忙安慰道：“别急嘛，这辆LFA，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咱换一辆，换辆更好的！”

    “不行！我就要这辆！”莎莎一掐腰，指着仝家辉的鼻子，语出惊人：“姓仝的，你今天要不给我解决，你从今往后就别想上我的床！”

    仝家辉顿时满脸尴尬。他心里恼怒，对莎莎的不识抬举大感厌烦，但却不想就这么放掉她，好赖莎莎也是他颇费周章才泡到手的，而对面那还不知道名字的大美女，他还没谱呢，现在就跟莎莎闹翻的话，一不小心岂不是没得吃？

    这时，这家4S店的总经理也被惊动了，收到店员的紧急通报，说有两方客人为了一辆LFA超跑闹起来了，总经理大惊，急急忙忙跑了下来。能为这种车闹出动静的，想必双方都是有来路的。处理不好的话，对他的业绩会产生消极影响。

    “两位，我姓张，是这家店的总经理。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千万别伤了和气！”张经理已经从主管那里大致了解了情况，一来就想当和事老。

    仝家辉正尴尬着，被莎莎一句“不准上床”搞得没法下台。见4S店总经理来了，他正好顺坡下马，说道：“好吧，那我就权当给张经理一个面子。咱们也不要为难别人，既然大家都想要这辆车，我们就来一场公平竞争。”他这话是对黎明说的。

    “怎么竞争？”黎明问。

    “男人做事，全凭实力。这位先生，你想跟我争这辆车，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仝家辉语气充满自信地说道：“我相信，这位先生既然决定争，就会拿不出这几百万。既然钱都不是问题，我们就没必要在钱上加筹码，这不符合规矩，也太土了。那咱就看看，谁有资格开这辆车，要知道，LFA这种车，可不是谁想开就有资格开的。据我所知，整个D市，也没几辆上路的。”

    黎明听懂了，所谓的“资格”，其实就是指身份。这个仝什么的家伙，是想跟他比比身份背景，然后决定成王败寇。

    黎明不禁觉得可笑，真不愧是“上层人士”的游戏规则，一切都得向身份看齐。身份高，就有更大话语权，否则，只能吃剩下的。

    黎明忽然想起了原始社会结构，猴子也是划分身份的，身份高的猴子，则可以先吃桃。

    不同的是，猴子的身份，凭借的是其武力，而这个人，又凭什么？

    黎明淡淡地看了仝家辉一眼，兴致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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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跟我拼爹没用

﻿(第二更，有点晚，不好意思。本章3600字。算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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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竞争，还没开局，黎明便已经失去了兴趣。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底牌。

    一个富家公子，喊着要跟别人拼背景，无非就是拼爹。谁老爹厉害，谁就赢。

    这种“对抗”，黎明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比起这种幼稚游戏，黎明更愿意跟路边的小孩子猜拳。

    至少猜拳还有一定的未知之数。而这两种游戏需要的智力是相等的。

    仝家辉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起了电话。电话打了十来分钟，他详细地跟电话里面的人表述着什么，目光时而看向黎明这边。

    挂断电话，仝家辉搂过莎莎的蜂腰，泰然地扫视着全场，面带微笑，像个大将军。

    而黎明则无动于衷。

    他既不学仝家辉打电话，也不跟仝家辉交涉。自顾自地东张西望，时而跟文萱说两句话，得到的自然是文萱的白眼和不理不睬。

    仝家辉的神情更自信了。黎明的不作为，在他看来，是黎明已经认输的表现。既然对方放弃拉后援，那待会自己的援兵一到，胜负自然揭晓。

    很快，仝家辉的援兵就到了。

    一辆黑色大奔“吱”的一声急刹车停在4S店门口。车门被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踩着光亮的皮鞋，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透过落地玻璃，从外面他就看见了大厅众人，对仝家辉微微点头一笑。

    仝家辉迎了上去，热情地说：“张叔，你来了。”

    “小仝啊，事儿我都知道了。交给张叔处理吧！”中年人慈祥地笑着，拍了拍仝家辉肩膀。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黎明和文萱。

    “那麻烦你了张叔。回头改天我请你和我爸喝酒！”仝家辉道。

    “那好啊！”中年人神色一喜，点头接下。

    说罢，中年人径直朝众人走去，边走边大声道：“哪位是经理？”

    “我是！”张经理赶紧站出来，对方来路不明，但显然不是好惹的，他万万不敢怠慢。

    “哦，麻烦请你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中年人对他说道。

    “这……”张经理犹豫了一下，环顾着众人，着重注意了一下黎明的神情。中年人这话，显然是在拉拢自己，想跟他说道点什么了。这貌似对另一方就不太公平了。

    可是见黎明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张经理便硬着头皮过去了。因为那中年人已经径自走到一边，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呃，您好，我姓张。请问，如何称呼？”张经理走上去，客气地问。

    “我姓张。”中年人淡淡道了一句，话锋一转：“我姓什么并不重要。你知道，他姓什么吗？”中年人用目光指了指仝家辉。

    “他……仝公子……”张经理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仝家辉的背景，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仝家辉在他这里，买过不止一辆好车了。

    中年人点点头：“知道就好。我可以跟你透露一点消息。仝先生近几年的政绩有目共睹，可能不会在现有的位置继续待太久……我的话，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张经理连连点头。这个“仝先生”，指的显然不是仝家辉，而是他的父亲。

    “那就好。”中年人说着，目光越过张经理，看了看黎明，对张经理道：“这件事情，你要酌情处理。”

    “我明白！”张经理点点头。说罢，他便转身走回场地，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来到黎明面前对黎明道：“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先前给忘了。这辆LFA其实之前已经被仝先生预订了，所以，您看……”

    “是么！”黎明笑了起来，道：“这么快就预订了？前后还没一分钟呢。”

    张经理神色尴尬，赔笑道：“请您理解。”

    黎明也不想难为他，但他更不可能轻易认输。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脸面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放下的。

    他转而对仝家辉道：“仝先生刚才不是说，一切全凭实力么，怎么忽然就耍起小手段了，这也是你所谓实力的一种么？”

    仝家辉已经知道张叔肯定是跟张经理透露他父亲的背景了，否则张经理不可能态度如此偏袒他。仝家辉自觉胜券在握，不禁对黎明的质问大感好笑：“这位先生，我刚刚说的很明白，这辆LFA不是谁都有资格开的。你想跟我争，那就要显示出你的资格。我已经让张经理明白我是有资格开走这辆车了，你呢？哦，对了，还未请教你贵姓？”

    “我姓黎。”黎明道。

    “原来是黎先生。那就请黎先生为我们展示一下您的实力吧，否则，这辆车无论如何我都非要不可！”仝家辉面露得意之色，高高在上地看着黎明。

    张叔听见黎明自称姓黎，原本他还有点谨慎的心理，立即便坦然了。他身为仝先生的司机，对市里一些情况了解很清楚。据他所知，市里上层还没有黎姓的领导。而下面就算有，也无关紧要，那些都是小虾米而已！

    张叔比仝家辉还得意，有点自己牛逼哄哄的感觉。他同样露出高高在上的目光，审视着卖相普通的黎明。仝家辉的目光，则更多投向了文萱，目光中讨好之意尽显。

    黎明看着他们二人的表现，略一思索，对张经理道：“我想，这二人一定是跟你说了他们尊崇的背景了吧？这位仝先生，想必是市里某位领导的公子？”

    “呃……是！”张经理老老实实回答。

    “呵呵，果然是拼爹。”黎明冷笑一声，他玩味地看了仝家辉一眼，说道：“你知道吗，跟我拼爹是没用的。”

    “你什么意思？”黎明的表情让仝家辉微微一愣。他本以为黎明得到张经理肯定的回答后会变现出某种惊讶，害怕之类的，就像以前他教训过的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一个样。可是他却失望了，他没有在黎明脸上看见任何跟惊讶有关的表情。反而，黎明似乎是在嘲笑他，漠视他！

    张叔脸色也变了变，以他的阅历，也猜不准黎明话里的意思。但毕竟是年长之人，更为谨慎，他语气放平和了一点，问道：“敢问，令尊是哪位？”

    张叔以为黎明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挑衅。既然他敢这样说话，那他不可能没有背景。莫非是自己忽略了某位新上来或是调来的黎姓领导？

    黎明摇了摇头，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他实在是懒得再跟这两个人拐弯抹角，玩这种毫无营养的幼稚游戏。在他看来，“拼爹”这种把戏，还不如直接杀掉对方来得方便。

    当然，他只是随便想想罢了。如今他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怀死亡一指和绫罗紫火两大绝技的鬼差，身体素质强过普通人数十倍！这种普通人的把戏，对他来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太大区别。然而，对付这种普通人，他却不能动用他特有的鬼差能力。

    黎明无奈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地交代了几句，道：“董建国，尽快过来吧。另外查一下市里姓仝的领导有哪些。”

    那边传来郑重的声音：“黎先生稍等，我马上就到！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黎明正是打给董建国的。

    在处理这种事情上，还是董建国出面比较合适。这种纠纷，他自己还真没入手的切点。总不能遇见一个纨绔子弟，就真的杀了他们吧？

    而且董建国是他在D市唯一的内线，不喊他来给自己收拾摊子，黎明还真想不出有谁能胜任。

    黎明不禁有些好笑，董建国这位大局长，如今俨然成了他的管家！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还真难为他了！

    黎明挂掉电话，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皱起眉头。

    他意识到，自己该弄套像样的衣服了。不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当成普通老百姓，总能遇到这种麻烦。他从前身份如此，当然无所谓穿着打扮，只要得体就行。

    但如今他的身份不同了，连带地，他接触到的人和事的层次，也变得不同。再不稍微讲究一些，做点改变，他反而会成为另类。

    就像今天这般，虽然他并不喜欢用外表昭示自身，但装束上讲究一些，至少能免去这种不必要的纠缠。

    黎明渐渐发现，当一个人的眼界提升，许多平时从不接触，从不注重，乃至忽略的问题都会陆续浮出水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阶级？圈子？抑或，社会？

    董建国来的比张叔还快。一排三、四辆各色公务车在4S店外仓促停下，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位便是董建国。

    黎明望着外面，舒了口气，心道这家伙好在没又出动反恐大队！

    董建国在几个人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这些人无一不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身上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显然身份都不一般。

    董建国还是那副纵欲过度的憔悴模样，进来后，谁也不理，径直走到黎明身边，笑道：“黎先生好！”

    黎明点点头，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过还好，你这次没派特警过来。”

    董建国呵呵一笑：“我们正酒席上呢，接到您的电话，这么一说，嘿，居然还跟他们其中之一有关。这不就一起来了么！”

    “哦？”黎明略感诧异地将目光投向这些中年人。

    仝家辉和张叔眼见呼啦进来这么一大帮人，都有点吃惊。可当他们定睛一看，看清楚这一个个进来的都是谁，二人差点惊得把自己舌头咬掉了。

    仝家辉三步并作两步，错愕地上前挨个叫道：“孙叔叔，夏伯伯，谭伯伯，你们怎么来了！爸……您，您怎么也来了……”

    当中一位中年人，脸色从一进来时就是铁青一片，听见仝家辉的问话，中年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大巴掌甩在仝家辉脸上，怒道：“孽畜！”

    旁边董建国对黎明道：“仝之瑞，我的副手。”

    “哦。”黎明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兴趣，道：“我们出去吧，我有点事跟你说。”

    董建国眼睛一亮，他隐隐猜出黎明要跟他说什么，不禁有些兴奋，却还是迟疑道：“那这件事情，您看……”

    黎明摆摆手：“既然是你的下属，就让他自己回去教育一下就好了。我总不可能杀了那小子吧？”

    “呵呵，是，是……”董建国干笑道，心道一句：“您杀的人还少么！”

    “走吧，我有点东西给你。”黎明对董建国说罢，率先朝店门口走去。董建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脸上乐呵呵的。

    身后，传来又一声响亮的耳光，同时伴随着愤怒的吼声：“孽畜！我打死你！我让你给我丢人！我打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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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董建国

﻿4S店里面传来仝家辉凄厉的惨叫，店外面，黎明和董建国在一处没人的角落里站定。

    “老董，最近辛苦你了，忙我解决了很多烦心事。我想谢谢你！”黎明开门见山道，他这个人不喜欢转弯抹角。

    “哪里哪里！”董建国脸上谦逊地笑着，“能为黎先生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黎明笑着摇摇头：“别说这种没营养的话，老董，我们不是在汇报工作。我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呵呵，这……”董建国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那我来替你说吧，”黎明看着董建国，认真地说道：“身为一名正规干部，还是身居高位，却屈身为别人做事，把自己身份放得很低。我想，世上应该没有这种人。何况，我们在认识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联系，你更没必要对我如此言听计从。”

    “黎先生，我……”董建国急着要辩解，却被黎明一挥手打断。

    “你听我说完，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黎明缓缓说道：“其实，我能理解你。你只是注重我的身份，因为我在面前，所展露的那些手段，让你感到……害怕了。我说的对么？”

    “我……”董建国喘了口粗气，才点点头：“是……”

    “你能承认就好。”黎明笑了笑，道：“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尊敬，敬畏，言听计从，都只是建立在对我的鬼差身份和特殊能力的恐惧。而我，并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的关系。老董，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最起码，也是正常的互助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种主仆关系。”

    “可是，黎先生，我是心甘情愿想为您做事的！”董建国忽然说道。

    “我知道。”黎明似笑非笑地看着董建国，对他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么！”

    董建国老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却不否认。

    “这没什么不对。”黎明点点头：“有劳，就有获。老董，你不需要害怕我，我没有对你不利的必要，至少目前来看，说句不好听的，你活着，对我的意义比你死了更大。而我，需要你的帮助，听好了，是帮助，而不是效劳。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建立一种牢固的友谊，能够让我们互助互利，我不喜欢白白领别人的情。”

    董建国目光闪动，他完全能明白黎明的意思，这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

    “好了，话就说到这吧，该说的我已经点明了。我希望我们能相处的很融洽，以后我可能经常会需要你的帮忙。”说着，黎明手掌一翻，也不见他从哪拿出的，在他手掌上，便离奇地出现了一件物品。

    就好像黎明手一翻，凭空变出来的一样。董建国亲眼看见，在黎明翻掌的那一刻，黎明手心里还空空如也。

    “这，这是……”董建国定定地盯着黎明手心里的这件东西，呼吸隐隐有些急促起来。

    这是一只玉佩，红色的玉佩，确定的说，是血色。

    玉佩不大，只有成年人大拇指指甲盖大小，却柔润无比，一看就是上乘品质。

    最关键，是它有着一副诡异的卖相。这块玉，就仿佛是最最鲜红的鲜血凝结而成，那种妖异的血红之色，让董建国看着都不禁胆颤了一下。

    “这叫血髓。”黎明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块血红的玉石，对董建国解释道：“它的来历，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它是一件宝贝。随身佩戴它，能让你获得极大的好处！”

    “能、能延年益寿？”董建国声音有些激动，他猜到这件东西，应该就是黎明说要送给他的。黎明的鬼差身份，拿出这种诡异的东西在董建国看来理所当然。董建国更在意的是，这件“宝贝”有什么好处。

    黎明听了董建国的问话却是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能。”

    “那……那能让我鸿运当头？”董建国又问。

    黎明不禁笑道：“你小说看多了吧？”

    “那这，这……”董建国指着这块血髓，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黎明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东西，既不能让你延缓衰老，也不能给你增加寿命。寿命这东西，岂是通过这种简单方法就能延续的。你只剩一年阳寿，这是肯定的。不过，这血髓，却能做到让你这一年当中病不缠身，身体强健，跟年轻人的身体一样。它会让你以后生活得很健康。”

    黎明想到信仰商店里，兑换活人阳寿的价格，就不禁大感无力。想让普通人多增加一年寿命，就需要无数点信仰点，别看初始兑换一天阳寿很便宜，但活人阳寿的兑换规则，跟鬼差的还阳寿同样受限3日冷却的限制。因此想要一次性为活人增加大把的阳寿，没个万八千信仰点砸进去，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而这块血髓，就是黎明刚刚通过信仰商店兑换的。

    黎明身为鬼差能够随时随地沟通信仰商店，这块血髓是他临时起意，搜索到的一件不错的小玩意，价值50信仰点。

    虽然它并没有延年益寿的奇效，但其中蕴含的能量释放出来，至少能让一个普通人身体健康，活力无限。

    “也就是说，我以后不会得病了？”董建国乍一听这玩意儿不能让他长寿，还有那么点失望。但是一听黎明的解释，董建国立即又起了精神。他思维活跃，立即想到了黎明没考虑到的地方，问道：“那……在那方面，它能不能给我好处？”

    “那方面？”黎明疑惑道。

    “就是，男人的那方面！”董建国目露精光，一脸期待地望着黎明。

    黎明一愣，大感好笑，不禁笑骂道：“老董，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色鬼投胎，怎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种勾当？”

    “嘿嘿嘿……”董建国全然不顾上位者的身份，猥琐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看开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还不如及时享乐！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烟酒都不好，就好女人！您别太在意，哈哈哈……”

    黎明苦笑摇头，道：“据我所知，这东西确实可以提高你在那方面的能力。血髓的本质，是通过你佩戴它，将它的生命力传递给你，让你焕发活力。当然，生命力并不等于寿命，二者不能概论。”

    “那就好，那就好！”董建国听了顿时大喜过望，不忘对黎明道谢：“多谢黎先生不吝赐宝！我董建国感激不尽！以后但凡有什么吩咐，请第一个想着我董建国！”

    “我会的。”黎明点头道：“记住，我们是互助关系，你不需要放姿态放那么低。”

    “呵呵，是，是！”董建国感激地笑道。

    事实上，董建国一直以来都很惧怕黎明。身为普通人，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局长，却依旧是肉体凡胎。黎明身为鬼差，对董建国原本的世界观触动极大，让董建国对自己的生命格外小心翼翼。

    董建国以前对黎明恭恭敬敬，是因为他怕黎明，同时也想从这位鬼差大人身上得到好处。

    不过今日往后，黎明亲口把话说开了，倒是让董建国的心结解开不少。隐约中，董建国却是真心有点想为黎明效力的心思。这种心思不再是出于黎明对他的威慑，更多是董建国对黎明为人处事亲和态度的一种认同。

    董建国小心翼翼从黎明那里接过血髓，当即便贴身挂在了胸膛，仔细地收好。随后，董建国想起黎明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开口问道：“黎先生，您今天来这儿，是想买车？”

    “没错。有车代步还是比较方便的。”黎明没必要隐瞒这种事，于是随口答道。

    “那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董建国神神秘秘地说了句，便对黎明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朝4S店里面走去。

    黎明奇怪地望着董建国的背影，不知他想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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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火速献殷勤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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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建国进去后，文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四下望了一圈，发现黎明站在角落里，便踩着高跟鞋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哼，没想到，你在这边儿还是只地头蛇，认识这么多大人物。”文萱走近时，开口说道。

    黎明笑了笑：“你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文萱一副懒散的模样，道：“但我会看人。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都是实权派。”

    “那你怎么就没看出我，其实是个好人呢？”黎明微笑着看着文萱道。

    “你？”文萱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就是个混蛋！”

    黎明看着她，在那嘿嘿直乐。

    文萱追加道：“别以为我主动跟你说话，就表示原谅你了。”

    “那你怎样才肯原谅我？我都说了，我真不是有意的。而且这件事来的蹊跷，不能全怪我啊？”黎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文萱气道：“你怪你，难道怪我？吃亏的可是我！我被你……”文萱一跺脚，怒瞪黎明。

    “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黎明说道。

    “切，骗鬼呢？”文萱没好气地说。

    “我骗你干什么。”黎明很认真地说：“既然我们两个都走到这一步了，其实也算是一种缘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化……”

    文萱打断他：“你别以为你得到了我的人，就能得到我的心。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幼稚么？真可笑！”

    黎明无奈道：“那你也不能总给我捣乱吧，今天这事儿，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文萱脸上有点不自然，梗着脖子：“那，那又怎么了！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缠着你，永远缠着你，让你时刻想起你的恶行，让你感到愧疚，让你难受！”

    黎明叹了口气，也不反驳。他知道，现在文萱还在气头上，他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惹得文萱更加厌恶。倒不如再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适应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到时候再找突破口吧！

    两人说话间，董建国风风火火地从4S店里出来了，前后去了不到十分钟。

    董建国手里拿着一摞文档，他脸色潮红，快步走到黎明面前，刚要开口，见到站在黎明身后的文萱，董建国微微一愣，问：“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黎明大言不惭地开口便道，毫不脸红。在他看来，这是事实嘛。

    “哦，原来是弟妹！”董建国呵呵一笑：“弟妹真是位大美女，您真有福气！”

    文萱无缘无故又被黎明占了个便宜，可她却不好说什么。反驳黎明？那样她更丢脸！再看黎明脸上一副“吃定你了”的得意样子，文萱气得直想跺脚！

    忽然文萱伸出小手，在黎明腰间最软处狠狠地拧了一记！黎明立马眼珠瞪圆，吃痛地闷哼一声。

    黎明赶紧往前躲了躲，逃出文萱的魔爪。他心里不禁苦笑连连，以后跟这丫头相处，自己得先强化一下身体抗击打能力才行！

    董建国哪里知道这一对年轻人背后的故事，他还以为两人在那打情骂俏，董建国心里赞叹：“不愧是鬼差，连泡妞都能泡到这么极品的，人类已经阻止不了他了……”

    黎明看着董建国手里拿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董建国笑着，很豪迈地说：“哦，这些啊，是您那辆新车的手续，我都亲自替您给办好了！”

    “手续？”黎明愣了愣。

    “啊，有购车手续，几种税，保险，行驶证，都办好了！”董建国说道。

    “这么快？”黎明有些惊讶，他知道一些买车的程序，通常来说，交给4S店全权受理的话，这些乱七八糟的手续至少也要好几天才能办完。

    怎么董建国进去一趟，就全办好了？

    “哦对了，车牌号，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待会儿会有车给我送来。”董建国对黎明的表情很满意，黎明越惊讶，自己的功劳就越大。黎明刚刚给了他那么大的好处，他自认为不能不表示一下的。

    所以当听说黎明是来买车的，于是灵机一动，就进去找人置办了。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几位老同学，分分钟就把那些要多繁复有多繁复的手续给办结了。

    董建国果然没有夸大，过了没一会，便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对车牌，和一只档案袋。

    董建国走上去，接过车牌和档案袋，对年轻人道：“行了，小刘，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那，董局我先走了！”年轻人恭敬地说道，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董建国从4S店招呼出一名工作人员，将车牌递给了他，吩咐了两句，回来对黎明道：“黎先生稍等，马上就好。”

    黎明点了点头，文萱也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忙得满头大汗的中年人。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一辆车从4S店一侧的汽车专用通道开了出来，正是那辆雷克萨斯LFA超跑。车上多了副牌照，黎明远远一看，尾数是6666。

    董建国笑着说道：“好了，黎先生，这辆车已经可以上道了。手续一切齐备！”

    黎明已经明白了董建国大费周章，原来是为了讨好自己，他不禁苦笑道：“老董，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们……”

    “哎，我知道！”董建国满面春风地笑着，不知是不是血髓已经起作用的缘故，他脸色潮红，一改以往白纸一般的脸色，而且他自己也察觉出，身上正逐渐变得很舒服，浑身都有力气，平时有点手脚发软的状况也好转了许多。董建国诚恳地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务必要接受！我能为您做的，其实并不多。真正的大事，我恐怕连忙都帮不上您。所以，还请黎先生收下我这份诚意！”

    “哦，对了，关于这张牌照，”董建国接着道：“这牌号是以前有人送我的，但我的身份不好挂这种太耀眼的牌号，所以一直搁在我那儿，没用上。现在这牌号就是您的了，手续健全，您只需要待会签个字就行了！”

    黎明想了想，点点头，道：“购车手续也给我吧，我签个字。”

    “那就不用了，钱我已经帮您付了。”董建国道。

    黎明看了眼董建国，真不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你这个大局长，还挺有钱么？那可是598万呐！”言外之意，就是您小子挺能贪的。

    董建国呵呵笑道：“我有给灾区捐款的……”

    黎明摇摇头：“回头，我会把钱打给你的。”

    “这……”董建国愣了。

    “不是我不领情。”黎明拍了拍董建国肩膀，认真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车牌什么的，我就收下了。但是钱我不能要，咱们一码归一码！”

    董建国沉吟了下，有点勉强地点点头：“那，好吧！”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黎明面前。黎明望着这辆白色超跑，不禁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这辆车的造型完全符合它的高价，是一辆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车。黎明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试车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辆车。没想到还是这种高级跑车！

    白色的闪亮涂装，华丽而经典的造型，再加上牛逼的车牌号，黎明估计这车在整个D市也是一辆拉风无比的车了。

    董建国也啧啧赞叹，由衷道：“一般来说，交警没几个愿意去拦一辆超跑的。加上这车牌号，我估计，这辆车要是行驶在路上，可比我们的警车还能开道！”

    黎明苦笑道：“其实，这么拉风，并不是我想要的，这车已经违背我的本意了。”他说着，看了文萱一眼。要不是文萱在那教唆，他也不会买这么拉风的车。他本打算买下这辆车之后，将车改成黑色涂装，能略微低调一点点。可这下有了这车牌号，想不拉风也不行了。

    黎明摩拳擦掌刚要上车溜溜，却见从4S店里呼啦出来一大群人。

    黎明定眼望去，这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仝家辉。他正被一名中年人，董建国介绍过的那位仝之瑞揪着耳朵。身后跟着另外几名一同而来的中年人，以及莎莎，张经理等人。他们纷纷朝黎明所在方向走来。

    “哎呦，轻点儿！爸，爸！轻点儿！”仝家辉满脸苦相，一边被揪着前进，一边不住地叫唤。

    来到黎明等人面前，仝之瑞忽然用力飞起一脚，将仝家辉踹了个狗啃泥，口中怒骂：“孽畜，快道歉！否则别怪你老子不手软！”说罢，他面朝黎明，满面春风地朝黎明伸出手掌，道：“您好，黎先生，我是仝家辉的父亲。犬子多有冒犯，请您千万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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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微妙

﻿仝之瑞其实并不知道黎明的真正身份，但董建国之前来的路上十分推崇这位年轻人，甚至隐隐还对这位年轻人很是尊敬。仝之瑞身为董建国的副手，对董建国的势力比任何人都了解。能让董建国都如此对待之人，其身后必然有着可怕的背景。

    是以仝之瑞当得知自己儿子不知怎么的，居然不长眼，开罪了这位年轻人，仝之瑞立即头昏脑胀，恨不得瞬间就飞到儿子身边给他两巴掌！

    要知道，仝之瑞之所以能身居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什么裙带关系，而是完全凭他自身的打拼，几十年的努力，一点一点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因此，他比一般人更珍视自己眼前拥有的东西，更怕失去这些。而自己儿子由于自己工作忙，平时疏于管教，如今反而成了替他添乱的不安因素。

    可是没办法，谁让那是他自己的儿子呢！哪个当父亲的不想护犊子，仝之瑞也不例外。他口口声声说仝家辉万般不对，其实就是为了黎明能网开一面，免轻仝家辉的罪过。

    黎明虽然从不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但他对为人处世却看得比较透彻。黎明完全能理解仝之瑞的心思，而且他也并不打算追究仝家辉的责任。

    自始至终，这件事情的起因，都是文萱不对在先，继而惹怒了仝家辉的女伴莎莎。正所谓两个女人就是一台戏，仝家辉其实跟他一样，在这场闹剧中都扮演了冤大头的角色。

    要追究责任，也只能怪这两个女人，一个捣蛋使坏，一个嫉妒心和虚荣心作祟。

    黎明开口，对正忐忑地站在那看着他，期待他发落的仝之瑞说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场误会，我们两边都有责任，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责怪他。”

    仝之瑞听黎明这么说，不禁长舒一口气！他并不了解黎明的为人，只从董建国那里知道黎明来历不简单。而通常这种人，尤其是有这种崇高身份的年轻人，总会有咄咄逼人的个性。仝之瑞原本还担心黎明也是这种人。听到黎明表态，仝之瑞不禁感到十分的庆幸，还好自己遇见一位讲道理的，唉，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涵养确实极高！

    黎明接着道：“我想多说一句。因果关系是很重要的，有时候你忽视了自己种的因，即便你认为与你无关，往往却能结出对你不利的果。到那时候，你只能后悔莫及。”

    “我明白！多谢黎先生提醒！”仝之瑞混迹官场多年，对一些话的理解自有其独到之处。他能够听出来，黎明是在提醒他，回去好好管教仝家辉，否则再有类似事情，他这个当父亲的未必还有今天这么走运了。

    仝之瑞给了仝家辉脑袋一巴掌，训斥道：“听见没有！黎先生大人大量，你还不赶紧道歉道谢！”

    仝家辉的面子早就没了，在自己父亲面前，他只有苦着脸认栽。更何况，自己今天的确惹得不该惹的人，算他自己倒霉！

    仝家辉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父亲做事，就从来没错过。他老爹这么尊敬黎明，显然是原因的。他看得很透彻，连他老爹都惹不起的人，他自己还算老几？

    当即仝家辉也不矫情，对着黎明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说：“对不起！今天是我的不对，我向您道歉！感谢您既往不咎！”

    “可以了。”黎明点点头，道：“错不在你，你也是受人教唆罢了。”

    “是，是！”仝家辉连连点头。

    仝家辉忽然转过身，三步走到莎莎面前，伸手一个大巴掌甩在她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彻响，莎莎一个站立不稳伏在地上。

    “都是你这个贱人在那胡说八道！要不是你非要买这辆车，也不会出今天的事！”仝家辉怒道，凶狠地瞪着地上的莎莎。前不久还你侬我侬，如今他已对这个女人感到万分厌恶！

    莎莎被打的那半边脸立即就红肿了起来，她吃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仝家辉，仿佛还不敢相信他居然打她！

    停顿了几秒，莎莎忽然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仝家辉，一边尖叫道：“仝家辉！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莎莎娇柔的身体哪是仝家辉的对手，仝家辉愤怒地又在她另一侧脸蛋儿上来了一巴掌。

    莎莎被彻底打懵了，她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一道血迹，愣愣地盯着冰冷的地面。

    忽然，她再次爬起来，眼里已是血丝一片。而这次，她却没有再扑向仝家辉，而是径直向文萱冲了过来！

    “小****！我要杀了你！都是你惹的！”莎莎仿佛疯癫一般，伸手朝文萱脖子掐去。

    她冲到文萱身边，文萱却不闪不躲，抬起纤细的胳膊，对着莎莎的左右脸接连扇了两下！

    “噼，啪！”耳光清澈响亮。

    文萱的动作很轻巧，很快速，莎莎完全没意识到。

    文萱冷冷地说道：“我告诉过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说完，文萱自顾自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面带厌恶地仔细擦着小手。

    莎莎脸上带着泪痕，她指着文萱，扭头对仝家辉吼道：“她打我！她打我！”

    仝家辉像看白痴一样瞅了她一眼，一声不吭。

    “呜，呜呜——”莎莎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头大哭起来：“都来欺负我！我不活了！呜呜——”

    说着，她作势将头往黎明车上撞，软软地撞在轮胎上，然后偷眼瞄着众人反应，却见众人丝毫无动于衷。

    仝之瑞脸上带着火气，厌恶地瞥了莎莎一眼，摇了摇头。见仝家辉讪讪地望向他，仝之瑞狠狠地瞪了仝家辉一眼。

    黎明目光冷冷地望着地上哭闹，做戏要自杀的莎莎，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文萱刚才那两巴掌，其实是救了莎莎一命，替黎明消去了心中再度腾起的邪火。否则，莎莎承受的就不是那两巴掌，而是黎明无尽的怒火，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黎明叫过董建国，说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这里先散了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董建国问。

    “暂时没有，有需要时我会喊你的。”黎明很满意地说道。经历过大棒威慑和胡萝卜诱惑，董建国如今已经死心塌地愿意为他办事了。

    “那好，但凡有事，请务必招呼我。”董建国说道。

    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文萱的手机在响。

    文萱愣了愣，掏出手机，上着看面的来电提示，脸色却白了白。

    她独自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文萱故意离众人很远，黎明从这里也听不到文萱说些什么。只能看见文萱一边通着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似乎很生气。

    挂断电话，文萱在原地站了片刻，略显犹豫，她回头望了一眼黎明，朝黎明走来。

    “出什么事了么？”黎明开口，用关心的语气问道。

    文萱咬了咬嘴唇，道：“不关你的事。我……要回香港了。”

    “回香港？”黎明略感诧异，但他又能够理解。照他猜测，文萱这丫头想必此次来D市，是她自己偷跑出来的。不然文克勤不会那么轻易放自己孙女到处乱跑。

    “爷爷……他催我回去。”文萱想了想，说，她犹豫该不该跟黎明解释这些。

    刚才的电话，来自唐海。他是自己爷爷派来负责监护她的。自从她在M市甩掉唐海，独自一人跟踪黎明来到D市，唐海就一直不停给她打电话。她本不想理会这家伙，可唐海这次却说，爷爷为她逃跑的事大发雷霆，催促她三天内赶回香港，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孙女。

    文萱知道这是自己爷爷的气话，但她却不想违背爷爷。

    唐海此人，黎明也见过。正是当日跟在文克勤身边那名傲气的青年。

    唐海受文克勤委托，要看着文萱，哪知道没出M市就被文萱甩掉了。唐海苦苦寻找，接连打电话想知道文萱在哪，却被文萱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唐海只好回到香港，跟文克勤赔罪，惹得文克勤震怒，通过给文萱下了最后通牒。

    这些事，本来跟黎明没什么关系。文萱不想跟黎明解释的。

    可不知为什么，这次真要走了，文萱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舍。她否认自己是舍不得黎明那个混蛋，文萱将这种情绪归结于自己还没复仇成功，这么轻易放过黎明，太便宜他了！

    “既然是文老的意思，那你还是回家吧。”黎明对文萱说道：“你先回去，我过阵子忙完手里的事情，也打算去一趟香港。我会去找你的。”

    “谁让你来找我，你别来。”文萱白了他一眼说道，她虽嘴上这么说，但听到黎明这番话，她心里却有些东西被放下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爷爷把机票都替我订好了。”文萱摆摆手，拎着小包便朝路边走。

    “我送你去机场吧。”黎明喊一声。

    文萱转过身来，有些犹豫。

    黎明打开LFA副驾驶的门，对文萱做请：“来吧！”

    文萱走过来，优雅地坐了进去：“算你补偿我！”

    黎明微微一笑，替她关上门。跟董建国打了声招呼，黎明发动这辆拉风无比的跑车上了路。目的地机场。

    坐在车里，黎明专注地开车，文萱安静地坐着，目光望向车窗外。虽然自始至终二人都不说话，但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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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另一种保护

﻿“吱——”轮胎摩擦出一道响亮的声音，一辆白色LFA超跑停在县一中大门外。

    黎明坐在驾驶座上，他旁边的座位却是空的。

    文萱已经走了，登上飞机，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在高空云端了。就像她来时那样，文萱的离开也是孤零零一人。

    黎明虽然有些不舍，但他却不能陪着她离开。他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现在是临近学校放学时间，县一中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放学出来。

    当这些学生走出校门，一眼看见停在门口的这辆豪华跑车时，纷纷指指点点，啧啧称奇。这种车出现在这里，可不常见。

    不少学生透过车窗试图望见车里面的人，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黎明是来接妹妹黎姿的，来之前他就预想到自己的到来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这辆车实在是太过张扬，尤其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更像是鹤立鸡群一般，没人会对它视而不见。

    “这跑车真他妈帅，我打赌，里面肯定是富二代！”一个胖胖的学生对同学道。

    “还用你说？走吧走吧，上网去！跟咱们有一毛线关系！”那同学说道。

    前者道：“哎，你说，会不会是来找咱们学校的叶老师的？”

    “叶大美女？嗯……难说！”后者想了想，点头：“能让开这种车的人来咱们这破学校，除了她，谁还有这吸引力？”

    “******，鲜花都插在牛粪上了！”胖胖的学生一脸怨念，两人擦着跑车走过马路，一边走还一边往车窗里望。

    黎明哪会搭理这两个人，他一直关注着学校大门口，等待黎姿的出现。

    巧合的是，黎姿没出来，叶倩倩倒是出现了。

    叶倩倩挎着皮包，混在学生当中，俏生生地从学校里走了出来。这时候也是学校老师下班时间，叶倩倩这是下班了。

    黎明一眼就看见了她。叶倩倩在人群里，就像他这辆跑车一样，同样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叶倩倩也一眼就发现了门口这辆白色超跑，她微微一愣，秀眉皱了皱，然后漠不关心地沿着小路往车站放心走。

    黎明有些话想跟她说，于是掏出手机，给叶倩倩打了过去。

    透过车窗，黎明看见叶倩倩走着走着，停了下来，伸手去掏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电话接通了。

    “喂，黎明？”叶倩倩好听的声音传来。

    “是我。你现在往右看，看到这辆白色跑车了么？”黎明直接说道。

    “看见了呀，怎么了？你在哪？”叶倩倩说着，转身朝四周望去，想找到黎明的身影。

    “不用找了，我就在车里。”黎明有些好笑，说道。

    “啊？”叶倩倩很惊讶，她的目光落在了LFA上面，疑惑地问：“这是谁的车？”

    “我的车。你先过来吧，我在车上等你。”黎明对电话里道。

    “哦……”叶倩倩茫然地应道，挂掉电话，转身朝跑车走来。

    待她走近，黎明将副驾驶的车窗按下，叶倩倩迟疑地弯腰望进来，果然是黎明。

    “进来吧。”黎明笑着朝她招招手。

    “噢。”叶倩倩顺从地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将皮包放在膝盖上，叶倩倩扭头望着黎明，惊奇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大概三个小时之前。”黎明说道。

    “然后就开过来炫耀了是么！”叶倩倩也笑了起来，调笑道。她美丽的笑容让车里立刻就充满了别样的情调。

    “我是来接黎姿的，没看我都没敢出去么！就躲在这里的。”黎明笑道。

    “哦，我都忘了，黎姿是你妹妹。”叶倩倩眼睛调皮地眨了眨：“我刚刚开玩笑的。”

    黎明点了点头，顿了顿，说道：“对了，昨天真不好意思，最后把你自己丢在那了。”

    “是呀，”叶倩倩点头道：“你昨天离开后，我就一直在等你，后来你一直也没回来。”

    “真抱歉，我昨天……”

    “没什么的，真的。”叶倩倩微微一笑，“我一点都不介意。”

    黎明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昨天莫名其妙放了人家鸽子，还莫名其妙跟文萱搞到了一块，这种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叶倩倩解释。不过看样子，叶倩倩好像真不介意。

    “那你昨天，是自己走的？”黎明随便找着话。

    “嗯，”叶倩倩点了下头，“昨天，我不是一直在花园等你么，大家都走了，后来，有一名服务生过来，我就问他，看没看见你。巧的是，那个服务生正好是把你叫走的那一个。他就告诉我，说有人找你，是个女孩子，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女孩子？”黎明察觉到了蹊跷的地方，不禁竖起了耳朵。

    昨天，他记忆中的确是有个男侍者来叫他，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却丝毫都记不得了。黎明一直隐隐觉得这当中有很多疑点，而最大的信息缺口，就来自这名男侍者身上。

    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当时是谁找他，这个男侍者怎么会知道的，还口口声声说，是名女孩子？

    叶倩倩继续讲述道：“我一听，就猜到了，肯定是萱萱找你咯，所以，我就不打算打扰你们了，就自己打车离开了酒店。”

    黎明点点头，他隐约感觉得出，这件事情，关键点可能就在那名男侍者身上。要想查出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恐怕还得从他那里入手。

    黎明粗略地产生了几个猜测，其中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的发生，恐怕是出自人为！

    然而，动机方面，黎明就不太确定了。因为这涉及到自己，同时也牵扯到了文萱。他们两人最后产生的这种结果，让黎明难以判断幕后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是文萱自己？这个可能心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黎明心里觉得最可疑的人，是李明哲。

    目前也有李明哲，有这样做的动机和迹象。当然，黎明只是怀疑，并不敢肯定。

    随着时间推移，放学的班级越来越多，学校门口也汇聚了越来越多的学生。

    这时，黎姿也背着书包出来了。黎明刚要推开车门的手，却停住了。

    叶倩倩也看见了黎姿，问黎明道：“你妹妹来了，怎么不叫她？”

    “看她身旁。”黎明指了指。

    叶倩倩奇怪地望去，恍然大悟。陪同黎姿一起出来的，还有几名女生，而其中一名女生比较特殊。

    这名女生，是那次学校体检中，被黎明检查过的。

    叶倩倩扭头看着黎明，目光有些复杂，她迟疑地问：“你……不会是想躲着她吧？”

    黎明不说话，却点了点头。

    叶倩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主动找她道歉的，那件事情，根本上错不在你，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那孩子应该能理解你的。”

    黎明却又摇头，他望着那名正跟黎姿说笑的女孩，缓缓道：“其实，道歉是没必要的。不去提起那件事，才是对她和另一个女孩最好的保护。让她们渐渐淡忘，淡化阴影，用时间去磨灭我对她心理的影响。”

    叶倩倩微微点头：“唉，那你看着办好了，反正我觉得，你应该当面跟她们谈谈的。其实，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你想的那么脆弱的。”

    “那你呢？”黎明看向叶倩倩，半开玩笑道：“要是换成是你，你会怎样？那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会愿意面对我的当面道歉么？还是希望我将这件事公开，在公开场合道歉，让更多人知道？”

    “我……”叶倩倩脸上红了红，想了想，她摇摇头。

    “那就是了。”黎明笑了笑：“我已经对她们造成了伤害，虽然我也是无心的，但我更不希望对她们造成二次影响。反而，让她们将之淡忘，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说着，黎明推开车门，对叶倩倩道：“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接黎姿。一会，我顺道送你回去。”因为他注意到，那名女生已经跟黎姿互相挥手告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好的。”叶倩倩也不矫情，有人肯送她回去当然好了，而且她对黎明送她，并无抵触。

    黎明走出来，快步朝黎姿追过去。可是，他刚走几步，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到，另一个人抢在他前面，拦住了黎姿。

    那是一名男生，长得挺帅气，穿戴一身名牌，手里捧着一捧玫瑰花，正是高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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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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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酆都之疑

    晚上，黎明领着叶倩倩和黎姿这一大一小两位美女，找了家西餐厅请她们吃了顿饭叶倩倩在D市没有房子，而是租了一套小型公寓自己一个人住，吃完了饭，黎明便开车先将叶倩倩送回她住的地方，这才载着妹妹回了家

    针对自己昨天一夜未归的事情，黎明对妹妹的解释是，跟一个朋友在一起，遇到了点事情没打电话通知她的原因，是他手机遗失了

    黎明说的一半是事实，一半模糊其词他并非有心欺骗妹妹，只是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说清楚而且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

    黎姿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她听的出来，黎明隐瞒着一些事情但黎姿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女孩子，她懂得尊重别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她亲爱的哥哥黎明不想说，就代表他有难处，她不会傻傻的去追究

    黎明和黎姿从小一起生活，他是看着黎姿长大的，黎姿的心思，黎明哪会不清楚妹妹的善解人意，让黎明很是感激黎明很庆幸，自己有一位好妹妹

    夜晚的生活照旧由于他们俩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也只有他们俩晚上，黎明和黎姿会坐在一起看一会电视，有时候闲了会下下棋，聊聊天到了晚上十点钟，就各自睡觉去了

    只是今晚，表面上，黎明还跟平常一样，到了十点，两人洗完澡后各自回房睡觉，但黎明却并没有睡下，而等黎姿房间里无声之后，他自己悄悄起床，从床底的一只盒子里翻出了一件东西

    那把兑换而来的沙漠之鹰

    在学校门口时，黎明不敢动高志伟因为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虽然身为鬼差，拥有神鬼莫测的异能，但是，假如他那时候就动手，牵扯家人不说，跟国家机器对抗，他势必没有好果子吃

    任务目标是惩戒高志伟，以卸他的心中怒火身为鬼差之后，黎明也发现自己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极可能是受到怨气影响想要平息这份怒火，黎明感觉只有除掉高志伟才可以

    高志伟三番五次给他使绊子，尤其狗屁膏药似的纠缠黎姿不休，屡屡触碰黎明的逆鳞黎明对高志伟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很难抑制的地步了

    黎明将沙漠之鹰藏进怀中，然后心念一动，肉身已经出现在了酆都

    黎明成为鬼差，能够自由的灵魂离体，同时也能自由地将灵魂跟肉身融合只是这两种形态，都有各自的限制

    灵魂形态时，他能够在高空飞遁，能够穿墙，不受任何实体阻碍的影响但是同样的，在灵魂状态，他无法携带任何实体物品，除了鬼环鬼环也具有双形态，当黎明化作灵魂形态时，鬼环也会以灵魂形态出现在他手腕上

    而**形态，则可以携带装备，做正常人能做的事情当然，也会受到实体物品的影响，比如被子弹伤害到而**形态则无法飞遁，无法穿墙

    唯一的相同点，是两种形态都可以进入酆都，当然，也包括世间任何地方

    黎明今晚要杀的人，是高志伟一个普通人而已他不可能使用死亡一指，这样代价太昂贵，高志伟还不配这种死法所以，他选择用肉身形态，用枪来解决问题

    “欢迎您的到来，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

    黎明出现在一处漆黑的空间，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面前不远处有一副桌案，上面坐着马脸判官，旁边站在牛头判官黎明刚出现，就听见两名判官齐齐对他招呼

    “我想查一查一个叫高志伟的人，现在所在何处”黎明不罗嗦，直接开口便问

    其实，自从他当了鬼差，屡次来酆都，经历过几次跟马脸判官打交道，黎明已经隐隐看出了一些端倪

    从最开始，他的身份还是鬼，称号是怨魂恶鬼，马脸判官对他的态度是冷冰冰的，不理不睬

    之后，他因为屡次获得大量拘魂点，鬼差等级连连提升，马脸判官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点点转变，到如今，他已经升过三级，称号黄泉阴司，马脸判官对他已是恭恭敬敬同时，还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牛头判官

    黎明发现的，并非单单是他声望和等级提升，让判官对他恭敬起来，而是这马脸判官的机械性，实在太过严谨了

    没错，机械性黎明是最近才愈发确认这一点的，尤其是上次抽奖，他加确定，这马脸判官，以及那牛头判官，其实只是一种相当智能的非生命体

    虽然黎明并不清楚“它们”是如何运作的，但每一次它们说话，都非常刻板，带有强烈的模式化，让黎明明显能感觉出它们的生硬

    简单做个比方，马脸判官和牛头判官，就好比游戏世界中的NPC，只不过它们加智能一些罢了为鬼差提供各项功能服务，就是马脸判官存在的意义

    一开始，黎明还真以为它们是神话故事里的牛头马面，但经过多次接触，黎明已经确信它们不是“活着”的，不是有自主思维的生命体

    另外，黎明还发现，每次他来到酆都，都会被送到同一处地方，就是他脚下站的这个地方

    在酆都，或许有许许多多地方，比如六道，黄泉殿，阎王殿但至今，黎明只到过两处地方

    其一，可能是阎王殿最初他在那里见过阴影中的阎王

    其二，就是他脚下的这边黑色“土地”，确切地说，是黑色的虚空

    这里只存在两种东西，牛头马面，和无尽的黑暗

    他只能看清楚周边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地方，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虚影

    黎明曾经有一次，试着向周围走了走，可是他再怎么走，也无法见到任何光亮，越往外面走环境越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再回头，他已经迷路了，已经找不着牛头马面所在的地方黎明只好传送出酆都，回到现实世界

    好在，当他下一次传送进酆都时，又直接被送到了牛头马面面前

    经此一役，黎明判断，这是一处死地在这里，只有牛头马面，和他自己甚至，就连除他以外第二名鬼差，他也从未见到过

    似乎这个空间只对他一个人开放又或许，每一名鬼差都有自己分开的空间，有各自的牛头马面当然，这只是黎明的猜测

    很快，黎明就获得了高志伟所在位置的信息查人这个功能，他用过很多次了，已经非常熟练只需要将他要查之人的名字报出来，同时脑海里想着这个人，很快，一个反馈信息就会从马脸判官那里传回他的意识海

    黎明掏出沙漠之鹰，想检查一下弹夹掏出来后，才想起这把兑换的沙漠之鹰不是凡物，不需要消耗子弹，打的好像是空气弹

    把枪重收好，黎明对马脸判官说道：“使用每日免费传送，把我直接送到目的地”

    “好的，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马脸判官说罢，牛头判官手中一亮，一道黑光射向黎明下一刻，黎明眼前场景一变，已经来到了一处别墅之外

    别墅里面还亮着灯这里就是高志伟住的地方

    黎明并未直接闯入，而是站在别墅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隐隐约约，他发现别墅里有人影闪动

    黎明微微皱眉，这跟他想象中可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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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少女

﻿黎明原以为，像高志伟这样的富家子弟，住栋别墅没什么不正常。但问题是，高志伟的父兄，虽然是本县商界精英，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大能量，请来这么多“保安”看护自家大宅吧？

    而据黎明观察，在这栋面积还不算特别大的三层别墅当中，至少有三到五名专职看护人员，在别墅的几处关键点把守着。这就不正常了。

    有钱人能雇佣保安，甚至保镖贴身保护自己，这不足为奇。只是黎明并不认为高志伟的家境有这种实力。

    毕竟一个县的商界精英，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商业巨头，顶多只能算是有钱人，而算不得巨富。高志伟家里出现不该出现的设置，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黎明今晚已经决心要除掉高志伟，只要高志伟一天不消失，他的怒火就无法平息。

    就算眼前出现了这种无法预知的情况，对黎明来说也毫无影响。

    黎明不打算遮遮掩掩，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对付这些普通人，黎明轻易就能摆平。

    黎明如今的经过了大量的力量和敏捷强化，敏捷的身手和力量、速度都已远超常人。就见黎明原本高大挺立的身体，仿佛忽然化身成一只矫健的黑猫，翻身一个侧越，就跳进了围护院子的铁栅栏。之后，他片刻未停，踏着轻快无比的步子，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把守在门岗处的一名男子背后。

    而这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竟丝毫未察觉，自己身后已出现一个人！

    黎明站在男子背后，就连呼吸也似乎隐遁了，假如不亲眼看见他，任谁也无法相信这里站着一个大活人！

    黎明不是专业杀手，并不清楚该如何让一个人昏倒。但他仅凭力量，就完全可以用一记重击将一个成年男子打昏。

    黎明跨过男子身体，径直朝院子里面走去。

    一路上，黎明再度用同样的方式，放倒了两名黑衣男子。同时，黎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些看守男子每一个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从他们身上的气质，黎明明显能够察觉出，这些不是一般的保安，似乎是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

    这些人，更像是有组织的专业保镖，而不是保安。

    疑虑凝聚在黎明心头，“高志伟的家境，恐怕并不像他们对外公开的表面上那么简单！”黎明脚步略一停顿，四下望了望，推开门走进别墅之内。

    与院外不同，别墅内的防备，立即松懈了许多。黎明脑海里拥有高志伟所在位置的立体投影，就仿佛这座别墅整座的三维缩放，让黎明能够轻易找到通往高志伟所在的路径。黎明沿着楼梯，径直上到三楼，一路并未再碰见黑衣男子。

    在一间卧室外，黎明才停住脚步。高志伟就在里面。

    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明亮，透过底下的门缝，卧室里相对明亮的灯光透了出来，表明里面的人应该没有睡下。

    隐约的，黎明似乎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黎明推门而入，门没锁。

    一进卧室，两个人立即出现在黎明面前。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高志伟。

    而那女的，却是一名女孩，身上穿着校服，证明她是一名学生，但并不是县一中的校服。

    黎明推门而入的一刻，高志伟和女孩正激吻在一块，高志伟的手不安分地在女孩前身摸索着。

    推门声惊动了两人，两人同时扭过头来。

    女孩还没什么，高志伟却立即呆住了。

    黎明站在门口，冰冷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了高志伟。

    片刻间，高志伟忽然大声喝道：“黎明！你怎么进来了！你来我家干什么！”

    他身旁的女孩被高志伟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尖叫一声，跳到了一旁，用惊恐的目光望着高志伟和黎明，显然被吓得不轻。

    黎明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想到，会有个女学生在这里。

    今晚他要做的事情，如果被她看见，黎明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处置她。

    何况，这女孩已经看到他的长相了。就算放她走，也是一个大麻烦。今晚假如高志伟被他杀死，明天必然会引起警察的追究。这女孩，无疑就是一名人证。

    这让黎明不禁有点烦躁起来，他不想杀这女孩。

    高志伟见黎明不做反应，怒呵道：“黎明！你听见没有，滚出去！你这是私闯民宅！张伟！你死哪去了，谁让你放他进来的！”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被高志伟喊的人正赶过来。

    黎明“砰”的一声，将卧室门关上了，顺手按下了反锁。

    “你，你要干什么！”高志伟惊叫道，被黎明这个举动吓了一跳。那女孩子，则已经被吓得小脸儿刷白，惊恐的盯着黎明。

    女孩很漂亮，扎着一头马尾辫，个子挺高，身上有一种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不知为什么，在她身上，黎明看到了一点黎姿的影子。

    “她们笑起来，应该一样的好看……”黎明脑海之中，忽然无辜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黎明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收回目光，他依旧一言不发。黎明迈开脚步，缓缓朝高志伟走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犯法了！我，我要告你！”高志伟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紧张地盯着黎明。

    这是他的家，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外面那些随时听他调遣的保镖。可是黎明把门反锁上了，即便那些保镖有方法破门而入，也没那么快的。面临黎明的逼近，高志伟胆战心惊。黎明紧盯他的目光，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高志伟心里有点发慌，说话也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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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灵魂沸腾

﻿无尽的黑暗中心，包裹着小小的一块光亮地带，设案台一座，马脸判官和牛头判官恒古不变地坐在这里。黎明站在光亮处中央，闭目深思。

    黎明离开网吧之后，先去了一趟高志伟的别墅，将那些死者的魂魄统统收走，之后便传送来了酆都，一直呆在这里。

    他要研究自己新得到的战斗技能。

    黎明大致能够判断出，他获得这个技能，应该是刚才在高志伟别墅中时的事。但他不敢肯定自己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技能。

    还是一门昂贵无比的A级战斗技能！

    要知道，信仰商店当中随随便便一门C级战斗技能，就需要3万点信仰点的高价，即便对他来说，C级技能都是天价，他都负担不起。何况A级？

    这无疑等于天上掉下一块超级大馅饼砸中了他！

    黎明闭着双目，用自己的意识去沟通鬼环，联通了信仰商店。

    他试图像死亡一指那样查询这个叫“灵魂沸腾”的A级战斗技能的价格。

    结果，查出的却是：列表出无此技能。

    黎明这就纳闷了！信仰商店不是号称出售任何能想象到的东西么，为什么已经存在了的技能，却没有出售？

    黎明不禁大感疑惑，开口问道：“马脸判官，为什么我在信仰商店中，查不到灵魂沸腾这个技能？”

    马脸判官却说：“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我没有任何关于灵魂沸腾的信息。”

    黎明更加奇怪了，这还是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

    黎明心怀疑虑之际，他也基本上弄明白了“灵魂沸腾”的效果。

    总体来说，这个技能十分复杂！

    相对他已经掌握的一攻一守两大技能，死亡一指和绫罗紫火来说，灵魂沸腾这个技能，限制性出奇的多，但同时，它的效果也是非常诱人的。

    灵魂沸腾，属于精神类特殊技能。首先最大的限制，就是需要使用者自身拥有100点以上的精神力，否则根本无法发动技能。

    精神力，是信仰商店中能够强化的，但却是提供的五种强化当中，最昂贵的一种强化方向，同时，也是唯一一个需要遵循强化递增限制和3日冷却限制，双重限制的属性强化。

    也就是说，黎明通过每点信仰点强化一点力量，他可以用比较少的信仰点满足100点力量的要求。但若想达到100点精神力的要求，他就需要像兑换还阳寿那样，每3天兑换1点，每点消耗信仰点数随着强化次数递增，然后几乎大半年才能满足要求。

    不然的话，想要立即就满足要求，黎明就需要花费大量昂贵的附加价，去兑换不断增价的精神力。这无疑是非常浪费的。

    但当黎明了解清楚“灵魂沸腾”这个技能的效果时，黎明却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因为灵魂沸腾的效果跟死亡一指居然绝配！

    “通过激化目标的怒火，使目标的灵魂沸腾起来，进而大大地暂时削弱目标的灵魂强度。”这是黎明脑海当中，关于灵魂沸腾的描述。

    黎明的死亡一指是他的必杀技，能够瞬间杀死任何比他弱小的敌人。这个技能的最大限制，就是无法对比他强大的敌人使用，完全不能用！

    但是，假如先使用灵魂沸腾，将目标的灵魂强度虚弱掉一大半，那就等于变相的增加了死亡一指的泛用性，甚至当他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也可能有一战之力了！

    黎明估摸着，假如当时自己有这套组合，面对杀死老李那个鬼差，他也有一定的把握正面与之对抗！

    这技能简直就像是为死亡一指量身打造的辅助配套技能，让死亡一指的威力提高了数个层次！

    至于昂贵的100点精神力前提，黎明根本不做考虑。为了灵魂沸腾，即便花再大代价，黎明也打算过这道坎！

    自从成为鬼差之后，黎明可以通过鬼环查看自己的当前详细能力。鬼环会为他在脑海中罗列出一个列表，详细地介绍他的自身情况。这非常类似世俗游戏里的东西。当然，也可以把它看成一种简历报告。

    黎明调出了自己的详细信息，想看看自己当前的精神力情况。

    姓名：黎明。

    鬼差编号：9527

    怨气点：92871点。

    信仰点：17577点。

    拘魂点：2547点。

    称号：黄泉阴司。

    能力：未知。

    持有战斗技能：死亡一指一阶(A级)、绫罗紫火一阶(D级可进化)、灵魂沸腾(A级特殊)

    杀戮无辜者：15名。

    力量：21点。

    敏捷：21点。

    智力：1点。

    耐力：1点。

    精神力：1点。

    黎明强化过20次力量和敏捷，21点代表着他目前的肌体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比普通正常人强20倍。而他的智力、耐力、精神力全都只有1点，表明在思维智商、持久力和精神强度上，他跟普通人还没有任何区别。

    精神力1点，跟黎明预想的没差别。

    想把精神力强化到100点，达到施展灵魂沸腾的要求，黎明估计自己现有的一万七千多点信仰点基本上就都砸进去了，甚至可以还不够。

    这不禁让黎明又产生了犹豫。

    毕竟这些信仰点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他费尽心机才好不容易赚到的。每一点都弥足珍贵。黎明还真有点不舍。

    再想到脑海中关于灵魂沸腾的其他几种限制，黎明更不确定了。

    之所以说灵魂沸腾是一门十分复杂的技能，是因为需要100点精神力基础才能发动，这只是灵魂沸腾的许多限制当中最基本的一个。

    灵魂沸腾的攻击目标，必须在当前处于怒火状态，否则无法对目表施展。

    也就是说，想对一个敌人施展灵魂沸腾，这个人必须在当前感到愤怒，只要一丁点愤怒就足以让其灵魂沸腾起来。不然技能是无效的。

    其次，灵魂沸腾使用一次，就需要消耗100点储存的精神能量。

    精神能量不等同精神力，是精神力附带的一种能量。比如黎明如今精神力是1点，那么他自身就带有1点精神能量，上限也是1点。而100点精神力，就会形成100点能量上限。精神能量可以自己缓慢恢复，每个时辰恢复1点。

    只要精神能量足够，灵魂沸腾可以无限使用。但是，当精神能量被迫降低到50点以下，就会产生灵魂虚弱，这时候黎明的灵魂会非常脆弱。这也是这个技能的限制。

    也就是说，黎明即便真达到了100点精神力，拥有了100点精神能量上限，那么他使用一次灵魂沸腾，就会让自己的精神能量“被迫”暂时降到50点，进入极度虚弱状态。

    想避免这种情况，就需要精神力至少达到150点，才能在施展一次灵魂沸腾之后，还有至少50点精神能量保底。

    这种种苛刻的限制，大大降低了灵魂沸腾这个技能的价值。假如是别的鬼差，或许真的就放弃掉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技能。因为花费那么大代价，最终还要使用一次，就拼的自己也虚弱进去，在战斗中实在处处受限。

    然而黎明就不同了，因为他有死亡一指。灵魂沸腾配合死亡一指，在面对单个鬼差的时候，黎明有把握全身而退，只要敌人不是强大得不可理喻就行。

    自从那次老李意外被杀，黎明就变得小心翼翼，随时警惕来自其他鬼差的威胁。

    黎明是新鬼差，他对鬼差的世界并不大了解。单单目前管中窥豹看到的情景，就让黎明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界，而是处处充满杀机，危机四伏的全天候战场！任何时候，大意就等于灰飞烟灭！

    鬼差能掌握世人生死不假，却无法掌控自身的命运！灵魂沸腾技能掌握到手，对黎明来说无疑又增加了一分保命的本钱。是以，黎明仅仅犹豫了一下，便下定决心要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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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潜藏的记忆

﻿黎明拥有从灾区收获的大笔信仰点，经历了几次兑换和强化花费，目前还剩余17577点。想要把自己1点精神力直接强化到100点，势必会大量消耗。

    属性点数强化，首先要遵循兑换次数的递增规则。简单来说，就是第一次强化某种属性，只需要1点信仰点支付。第二次，则需要2点，第三次3点，依此类推。

    这并不表示兑换够100点精神力，也像兑换力量那样只要928点信仰。

    因为精神力是五种属性强化当中唯独要遵循3日冷却规则的属性，在同一批次兑换中，越换次数越多，后面每兑换一点所需的信仰点数就成指数增加！

    综合这双规则，精神力兑换，第一点需要1点信仰，第二点就需要4点信仰，第三点需要7点信仰，第四点就已经高达20点的花费！

    越到最后，每一点就越昂贵！

    黎明沉静心神，开始沟通信仰商店，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属性强化项。

    “兑换99点精神力！”黎明默默地在心中念道。

    黎明心中刚说完，他就猛然一下，睁开双眼！

    因为他立即就感觉到，起效果了！

    黎明细细体会着。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正在不断地增长，仿佛他那声指令，打开了原本就存在的一个水箱的阀门，水箱之中，储存的是精神力量，随着精神力的缓缓流出，他能够操控的精神力就越来越多！

    黎明感受的很清楚，这并不是凭空为他增加一部分精神力那种感觉，更像是这些精神力早已存在于他体内，只是通过兑换，将它们放了出来，或者确切地说，是将它们激活了！

    这跟他几次学会新的战斗技能，所体验到的一样，都是一种体内有东西被激发的感觉，而不是增加了新东西的感觉。他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黎明渐渐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开始变强。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这感官，指的不是眼睛的视觉，也不是耳朵听觉和鼻子嗅觉。而是单纯的一种“思绪”。

    黎明发现，他甚至不用看，就能清楚的在自己思绪之中形成他背后的所有场景！

    而且，一切清清楚楚，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明了！

    这让黎明不禁立刻想到了一个名词——心眼。

    曾有传说，说远古时代，人类曾经有一段时期进化出了第三只眼。这第三只眼，并不像普通双眼一样，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构造，却有着替代双眼甚至超出双眼的超级能力！

    第三只眼从来不需要睁开，就能看清楚周围一切事物，如同亲眼所见。

    黎明如今的感觉，跟这种传说很相似，他不需要睁开双眼，就能观察四周。

    后来有科学研究表明，在现代人类的大脑中，存在着一个奇怪的器官。这个奇怪，位于人的额头部位往内，已经基本上处于退化状态。有学者就大胆猜测过，这个毫无意义的器官，很可能就是人类退化了的第三只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100点精神力强化也渐渐完成。随之而来的，是黎明感知能力的飞跃式增长。他已经开始不单单能闭眼视物，甚至能“感受”到周边的物体。

    这种“感受”，就好像他释放出去的思绪，“触摸”到的了那些物体，能够摸出他们的形状，他们的质地。

    黎明试着将思绪渐渐放远，往周围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探索着。

    黑暗！无尽的黑暗！

    黎明的思绪飞遁的极快，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只触摸到了无尽的黑暗空间，除此之外，周围一无所有。

    简单地说，黎明已经可以肯定，在这片区域当中，除了他脚下站的地带，其余全是虚空！

    这让黎明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并不符合他想象中“酆都”的景象。

    酆都，应该是一座森幽的鬼城，而该是一小片土地，和一片虚空。

    就在鬼环传来提示，提示黎明100点精神力已达到之时，忽然之间，无数场景片段如同潮水般冲进了他的脑海中！

    20多年前，“它”，刚刚在母亲体内成型，诞生了灵魂，那种被温暖的液体包围全身的感受……

    婴儿时，自己躺在摇篮里，望着父母欣慰的笑脸……

    幼儿时，自己的小伙伴们，一张张童稚的脸蛋儿，妹妹的出生……

    上了小学，中学，大学，每一名同学，每一位老师，每一个在公车上相遇的陌生人，与他们的擦肩而过，每一顿饭吃的什么，每一天上的什么课……

    一切一切，都如同电影般，在黎明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已经忘记很久的，甚至在他还处于母体当中完全不可能存在的记忆，都仿佛他刚刚才经历的一般，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上来！

    黎明呆呆地愣在原地，他陷入了一种无比畅快的记忆狂潮当中。

    在他人生中，每一份每一秒，甚至包括睡觉的时候，一切一切的记忆，闪动，跳动，牢固地被再次铭记！

    这些被遗忘的记忆，原来一直以来都从未消失。而是潜藏在了他意识海中最深邃的某个地方。如今，被他强大的精神力量引动，全都被激活，浮出水面！

    那天酒会上，自己喝了被下药的酒，走到半路昏迷不醒，被几个男人抬着，送进了一间包房。床上躺着同样沉睡的文萱……

    这段他昏迷中的记忆，居然也浮现了出来，虽然影影绰绰的感觉，但真实无比。

    他当时人昏迷不醒，灵魂却依旧活跃着，精神力的增加，让这部分记忆也被唤醒，向黎明展示了当天的真相！

    黎明猛地睁大了眼！

    这段记忆，明显是不久前，他被怒火冲昏理智时的记忆片段！这段记忆，由于当时自己处于无意识状态，在他醒来后就全忘记了。

    精神力提高，让这些记忆也显露了出来。他居然再次遇到了杀戮无辜者也降低怨气的诡异情况！马脸判官明确地说过，杀死无辜者会增加大量怨气，无辜者未尽的阳寿产生的怨气会转嫁一部分给鬼差。

    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杀死无辜者不增加怨气，反而会降低怨气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且，黎明同时记起的，还有灵魂沸腾这个技能，居然也是奖励自他杀死无辜之人！

    黎明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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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黄泉殿里的天使

﻿杀死无辜之人，反而会得到奖励。这个问题黎明在第一次出现时就问过马脸判官，马脸判官的回答是，这绝不可能。

    鬼差能拘人魂魄，但那只限已死去的人。活人不允许随意杀死，有着严厉的惩罚，被杀死的无辜者的怨气会被叠加到鬼差身上，一不小心，就会引爆鬼差的怨气上限，引发天谴！

    可是，黎明的记忆根本不会欺骗他。他的的确确杀死那十几名无辜者，意外地没引发怨气叠加不说，反而还减少了他的怨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这个限制对他来说不应验？

    照这样看，他杀死无辜者，反而对他大有益处，甚至可能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随便便屠掉一个小镇，马上就能洗刷干净自己的剩余怨气！

    黎明猜测，这种怪异的情况内中必有蹊跷，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黎明不相信自己能那么轻易就达成最终目标，彻底还阳。

    就连领悟到的这门灵魂沸腾技能，黎明也越来越觉到心中有种不安之感。他隐隐觉得这些正预示着什么。

    从信仰点的存在黎明就能知道，鬼差的系统是遵循因果的。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那么自己通过杀戮无辜获得利益，究竟是因，还是果？

    黎明试着将自己问题抛给马脸判官，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消息。

    结果，跟上次一样。

    “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杀死无辜之人会让他们的怨气叠加到鬼差身上，不会反而减少鬼差怨气。”马脸判官回答的很耐心，也很刻板。让黎明越来越觉得他是一种设定好的程序，而不是有生命的。

    想不通，也问不明，黎明只好暂时压下心中巨大的疑难。他正准备返回现实世界。

    就在这时，极少说话的牛头判官忽然开口，对黎明说道：“尊贵的黄泉阴司大人，您本月的黄泉殿使用权限即将过期。您无法将本月的使用权限沿用到下个月。如若过期，则本月权限自动作废！”

    黎明微微一愣，立即想到了黄泉殿这个新东西。

    黄泉殿是他的鬼差级别提升为黄泉阴司之后，新开启的一个场景。允许他每个月进入一次，一次限制一个时辰。在其中，鬼差可以提高战斗技能的阶位。

    黎明当时升级是在M市，手头有很多事情要办，一时之间没能抽出功夫进到这个新场景里看看。回到D市之后，更是被叶倩倩和文萱两个丫头的事情给缠住，就把这事忘了。

    好在牛头判官还会主动提醒，不然的话，他还真浪费了这个月的机会。黎明心里有些庆幸。

    想到黄泉殿，黎明来了兴趣。他很想进去见识见识这个新场景是什么样，假如真能提升技能等级，黎明倒是不介意在里面花上两个小时。

    “我怎样进入黄泉殿？”黎明问牛头判官。

    “请问现在是否进入黄泉殿？”牛头判官问。

    黎明想了想，点头道：“是！”

    黎明话落，就见牛头判官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黎明面前的地上就忽然出现了一团符文。

    符文呈黑白相间色，黎明曾见过一次，是在他上次抽奖的时候。

    这种符文起到传送作用，样子很奇特，就仿佛牛奶里面被泼了墨汁，或是墨汁里泼了牛奶，黑白交融，从地面上直射光。

    “请跟我来。”牛头判官说着，率先踩到符文上，黑芒一闪，人影消失不见。

    黎明有过这种经验，就不再犹豫，跟着走进符文，下一刻，他面前已是换了一副场景。

    白茫茫一片，到处都充满耀眼的白光，黎明的眼睛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大环境反差，立即被光芒刺得闭上。

    这里，跟上一次鬼差抽奖时，进入的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天空没了那轮巨大的抽奖圆盘。

    好在这次黎明有了强大的精神力，不需要通过肉眼就能观察到周边。

    黎明闭着眼，肆意地放开了自己的精神，感知着精神所到之处。

    空荡，虚无，除了耀眼的白芒，一无所有！

    黎明有些诧异，这个空间，跟外面的酆都空间几乎就是一种对立面。外面常见的酆都空间，是一望无际的漆黑虚空，而这个空间，却恰恰相反，是一望无际的白芒虚空！

    等等……

    那是什么！

    黎明忽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可是，下一刻，黎明的目光却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由于四周到处投射而来的白芒，黎明用肉眼难以看清这个人的全貌。但是通过边缘轮空，能判断出，那是先他一步进来的牛头判官。不为别的，只因那一对明显的犄角的轮廓。

    只是牛头判官这个时候，却显得不像在酆都空间时那么阴森恐怖，反倒周身笼罩在洁白的光辉之中，显得很是圣洁！这在那次抽奖时，黎明同样在马脸判官身上看到过。

    让黎明震惊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在重新睁开肉眼之前，用精神力探查感知到的东西。

    黎明敢打包票，他用精神力“看”到的就是牛头判官无误，可是，精神力感知到的却不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而是一副让黎明感到无比吃惊的场景。

    黎明心中扑腾扑腾直跳，他捋了捋思绪，再度闭上眼，将精神力朝牛头判官探查过去。

    果然没错……

    黎明紧闭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他用精神感知“看”到的，居然不再是牛头形象，而是一种……该怎么形容呢……一种奇怪的物体，倒是非常类似西方神话当中的天使！

    是的，天使！他所感知到的，最大的特征，是一对巨大的“翅膀”！

    一对缓缓运动着，长度无法测量，仿佛能量质地，就仿佛是由纯粹的光芒形成的翅膀状物体！

    而这对翅膀中央，是一个类似人的躯体，有脸，看不清五官，有躯干，却没有胳膊，也没有腿。确切地形容，这个躯体，跟翅膀是同样的能量质地，仿佛都是由单纯的耀眼的光芒构成！

    黎明在外面用精神力探查两名判官时，感觉不出他们身上有丝毫生机，这倒可以解释，因为它们毕竟是地府成员，是死物倒也正常。

    可是，黎明现在却明明在这个能量体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生机！它是活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黎明又一次睁开肉眼，所看到的，又恢复了一个牛头人身的轮廓。那股强大的让他震惊的生机也忽然消失。那对饱含圣洁的巨大翅膀，只有通过精神力才能看到。

    上回抽奖时黎明就曾产生疑惑，为什么酆都会设置这种白色调的空间，而不是应有的漆黑阴森的鬼城。

    这空间，更像是天堂，而不是地府。

    而这次所见，让黎明越来越迷茫了。这明明可以称之为“天使”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酆都鬼府？这东西，真的是牛头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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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鬼差对练

﻿黎明心中充满疑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开始计时！”

    这声音明明来自牛头判官，黎明听得出来，但不知为什么，这声音跟上回他在另一处白芒空间抽奖时，马脸判官当时的声音十分相似。

    两个判官似乎一到了这种白芒空间当中，就会立即改变气质，变得高大威严起来。黎明猜测，假如上次抽奖他也有强大的精神力探查，马脸判官很可能也是这副“天使”模样。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黎明心道。

    这时，在黎明头顶天空中，忽然冒出一只巨大的沙漏，沙漏一经出现就开始流沙计时。

    黎明知道，一个时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威严的声音又响起：“鬼差编号9527，现排名5077。显示排名5072至5082鬼差信息。”

    话音刚落，黎明只见天空中又莫名冒出一块巨大的碑石。这块碑石长宽皆超百米，停滞在高空，黎明昂起头就能看见碑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书：

    鬼差综合实力排行榜：

    ……

    排名：5072，姓名，丁立军（已消亡）

    排名：5073，姓名，付其龙（已消亡）

    排名：5074，姓名，李磊

    排名：5075，姓名，曹卫锋（已消亡）

    排名：5076，姓名，王祥（已消亡）

    你

    排名：5078，姓名，陈广宇（已消亡）

    排名：5079，姓名，张庆凯（已消亡）

    排名：5080，姓名，吴红（已消亡）

    排名：5081，姓名，张剑（已消亡）

    排名：5082，姓名，王洪生（已消亡）

    ……

    黎明惊讶地张开嘴，呆呆地仰头望着，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这是鬼差排行榜无疑，看样子，是按照某种综合实力统计进行排名。黎明自己排在5077位，在他前后都有数千名鬼差。

    这块碑石之上，仅显示了其中一段，也就是排在黎明前五，和后五总计10人。

    让黎明惊讶的是，这10人中，居然有9个都死了！

    鬼差的死，指的就是二次死亡，灵魂彻底消亡在这个世界，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黎明并不觉得鬼差的死有什么值得惊讶，但问题是，这9比1的比例也太惊悚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死亡比例这么大！

    是巧合？还是一种固然现象？

    在这一小段之外的其他排行榜，是否也是这般触目全是“已消亡”？

    黎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曾经跟老李探讨过。

    黎明自从成为鬼差之后，在D市没见过任何一位同行。这可以解释为他资历短，接触的少，或者也可能D市原本就只有他一名鬼差。

    可问题是，老李也说，他从未见过其他鬼差。黎明是他几年来遇到的唯一同类。

    当时他们就很不解，为什么鬼差如此稀少，少到几年内都难碰见一位。

    黎明觉得，自己似乎找到答案了。

    因为，他们都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亡，消亡！

    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为什么鬼差的死亡率这么大？

    难道仅仅是因为没有及时续上还阳寿？

    不，那只会让鬼差被送去六道轮回投胎，而不是被标记为“已消亡”。

    更何况，就黎明自己的感受，他认为赚取还阳寿，只要肯努力，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至少他目前已经不需要顾虑这方面了。

    想来想去，黎明也只剩一个猜测了。

    这些鬼差，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杀死的！

    能杀死鬼差的，只有鬼差。黎明想到老李之死，老李如今也成了这“已消亡”大军中的一员。

    这时，那威严的声音说道：“接下来，你可以选择十位鬼差中的一位，作为你的对手。选定后，你将开启模拟对战，直到沙漏计时结束。”

    突然，从碑石上分别射下来10道黑光，黑光落地，现出10个人来，以黎明所站位置为圆心，分布成一个圈。

    黎明被吓了一跳，差点当即就发动绫罗紫火护身。待他看清楚场上的状况，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挑选对手！这就是黄泉殿的功能么？

    黎明环顾着周围10个人，这些人应该都是碑石上那10名鬼差，其中有9人，是以正常人的形态出现的，面貌穿着都实质，跟9个活人没太大区别。只是他们的目光，显得非常呆滞，形同木偶。

    除此9人，有唯一一人，却是一道模糊的黑影。

    对照碑石上9死1生的情况来看，这道黑影，估计就是那唯一存活的鬼差。

    黎明知道时间比较紧，他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每分钟都很宝贵，所以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大致思索了一番，黎明选择了排行榜上排在自己前一位的那名鬼差。

    排名：5076，姓名，王祥（已消亡）

    黎明不清楚排行榜所谓的综合实力是怎么计算的，机会宝贵，他只能选择最稳妥的一个，比他略强的对手。

    “我选排名5076的那位。”黎明大声说道。

    “唰”地一下，其他9名鬼差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见，只剩站在黎明一侧的一名中年人。

    “你能说话吗？”黎明试着开口跟对方说。

    中年人目光直直地盯着黎明，没有任何开口回答的意思。

    黎明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不是真身，只是不知什么原理产生的复制体。虽然外貌上看上去跟真人没太多区别，但其实只是没有思想的木偶。

    黎明之前还真怀有那么一点点幻象。如果这些已消亡鬼差还有思想，那么老李……

    就在黎明心里胡思乱想之时，原本还站立不动的中年人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黎明一愣，下一刻，他就心中大骇起来，耳后生风，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涌来！

    黎明下意识就扑倒在地，然后立即飞快地侧滚翻，翻了出去。同时，那中年人出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拳挥出，砸了个空。

    怎么这么快！黎明惊得一身冷汗，他迅速爬起来，凝重地盯着中年人。

    刚刚中年人几乎就是在瞬间移动，忽然就闪到了他背后，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一拳估计是吃定了。

    他的感知能力不会作假，刚才那种极度危险感，让黎明十分确定这一拳只要打中，自己必死无疑！

    中年人这一拳的力量，比普通枪械还要惊人。这需要多少点力量强化才能达到？黎明自认自己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好可怕的对手！

    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毫无生气的目光锁定了黎明，让黎明立即心中警兆突起。这种死亡的压迫感，跟他曾经面对杀死老李的那名鬼差时十分相似。

    突然，中年人再次消失不见！黎明慌忙闪躲出去，因为他感觉后心一凉，中年人又出现在他背后。

    然而黎明刚侧过身，躲过了中年人背后一击，却猛然瞪大眼珠，在他前方，居然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中年人，一拳轰来，黎明竭力闪避，却还是来不及了。

    黎明被正正地一拳轰在胸膛！

    忽然，面前和身侧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中年人都消失不见。黎明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

    黎明回头一看，那名中年人又静静地立在他最初站起的地方，形同木偶。

    黎明心里却碰碰猛跳，头上大汗淋漓，背后衣服早已湿漉漉一片。

    他败了！

    惨败！

    仅仅开局没到一个回合，他就被击杀了！

    好在这只是模拟，他在被判定死亡的一刻，战斗就自动结束了。这要是放在现实当中，自己恐怕已经死透了！

    怎么会这样……

    黎明呆呆地望着这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他那诡异的超级速度。面对这样跟瞬移没区别的极速，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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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及时醒悟

﻿黎明选择这名中年人做对手，就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将要面对的是跟他同级别的对手，既不会被他轻易战胜，也不会让他没有还手余地。

    可事实却是，他转瞬间就落败了，输的干净利落！

    黎明诧异极了，明明自己跟对方排名只差一名，怎么实力相差这么巨大？

    假如真与这中年人生死相对，黎明完全没把握能逃生。

    中年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难道说，中年人将所有的属性强化，都给了敏捷属性？不然怎么会快到几乎产生瞬移？

    还是中年人有什么能瞬移的战斗技能？

    黎明刚想到这，天空中，那块巨大的石碑忽然闪烁起来，几道黑水一样的波浪光纹在石碑表面荡漾而过，紧接着，碑上显现出一大段新的文字。

    黎明一看，竟是这名中年人的全部个人信息！

    姓名：王祥(已消亡)

    鬼差编号：9511

    怨气点：30552点。

    信仰点：109点。

    拘魂点：3017点。

    称号：黄泉阴司。

    能力：未知。

    持有战斗技能：分魂术(B级二阶)

    杀戮无辜者：无。

    力量：150点。

    敏捷：357点。

    智力：59点。

    耐力：39点。

    精神力：18点。

    这是关于中年人所有鬼差实力资料，黎明一目了然。对比自己的属性资料，黎明很快，就找到了几处不同点。

    换言之，黎明发现了自己跟对方的巨大差异。

    首先，黎明发现自己比起对手还是有很大优势的，至少自己的战斗技能比对方多两个，而且级别也比对方高。这中年人只有唯一的B级战斗技能分魂术。黎明想到刚才，中年人最后那一击，用的就是一种分身之术，让他粗手不及，吃了致命一击。想必那就是分魂术。

    其次，黎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中年人确实将属性强化侧重在敏捷上，而且力量也不低。这两种属性上面，中年人花费了大量信仰点数。想达到357点这么恐怖的敏捷数值，黎明估计至少也得消耗几万点信仰！

    357点敏捷，意味着中年人的速度比普通人快357倍！这是何等可怕的高速，难怪会让他产生中年人瞬移的感觉。

    黎明注意到的第三处不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一点差异，让黎明大为吃惊！

    这中年人居然只有109点信仰点在帐！这不是说中年人自始至终只获得过109点，而是只剩下这么多。

    中年人居然全然不顾及保存信仰点数，以便维持还阳寿，反而几乎全都花光了！想必是全都花在属性强化之上了。

    他为什么这样选择……

    黎明皱起了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黎明并不认为这种情况只是偶然，他觉得中年人这么做，必有其想法。

    “难道说……”黎明忽然抬起头，高声说道：“能不能为我显示其他鬼差的具体数据？”

    那来自牛头判官方向的威严声音道：“只能显示你排位上下各5人。”

    “足够了。”黎明点头道。

    牛头判官没再说话，那巨大的漂浮石碑上，却是再次波动起了黑色的“水纹”，一阵鼓荡过后，出现了一块块密密麻麻的文字。

    黎明定睛一看，正是其他9名鬼差的详细信息。黎明立即朝他们的信仰点一项挨个望去。

    “果然没错！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是错的！”黎明恍然大悟，自顾自喃喃说道：“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信仰点几乎花光了，谁也没有预留太多的信仰点数。最多的一个，也只留了不到300点信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强化了非常多的属性点，也有的是选择兑换了几种战斗技能。而无论怎样，他们都没有考虑给还阳寿预留信仰！”

    黎明想到自己在M市获得几万信仰，只把一半用来兑换技能和强化自己的属性，剩下的还有一万七千点信仰预留，若不是这次为了强化精神力花掉了一万多，他这些信仰点数还存储在他兜里呢。

    黎明不禁苦笑起来，同时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陷入的误区，他一直以为，信仰点来得宝贵，舍不得花掉，倒不如存储起来，随时备用，也好免去时刻担心还阳寿的后顾之忧。

    他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他时刻处于危机之中！时刻都面临着其他鬼差来自暗处的未知威胁！这个威胁，绝对要大于断了还阳寿的威胁！

    老李那么资深的鬼差，他也已经无需考虑还阳寿的问题，却会突然横死异乡，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老李跟他犯了同样的错误！

    老李从来都不知道鬼差之间存在着非和平关系，因此老李将持久的还阳寿补给作为他唯一的门槛，反而并没有注视自身实力的提高。其结果，就是被其他鬼差用狙击枪轻易杀死！

    黎明非常清楚，老李比他多做三年鬼差，都尚且保不住自己的命。石碑上这些鬼差大多都比他资历深，却一个个都已消亡。他们尚且如此，何况自己这个上任才不到两个月的菜鸟？

    自己凭什么认为自己已经有实力保全自身？

    事实是，他面临只比他高一个排位的鬼差，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黎明彻头彻尾地悟了，信仰点的真正使用方式，不是让你留着，让你苟延残喘地续命用，而是全部用来强化自己，变成硬实力用的！不然哪天真遇到比你强的鬼差，你存再多信仰点也没用了，根本没机会续命，那时候，只有死路一条，灰飞烟灭！

    这就跟钱是同样的道理，所谓钱，花出去的才是钱，留在手里的只是纸和数字，一不小心，人死了，钱没花完。

    黎明不得不庆幸自己运气还算不错，之后没有遇到别的鬼差来找自己。不然的话，恐怕自己真要去跟老李会合了。

    黎明想通了一切，便不再犹豫。他强化过精神力之后，还剩余几千点信仰点，这些信仰点，不能再存着了，必须全部用来增强实力。

    黎明仔细研究了这10名鬼差的信仰点分配，发现他们大多是将信仰点花在了属性强化上，尤其以敏捷属性尤其受欢迎，几乎每个人都给自己强化了大量敏捷。

    这似乎正应了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黎明真实感受过中年人的超级速度，黎明也不得不承认，敏捷强化的确是首选。反应速度快了，再面对高速敌人时，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黎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便决定先强化169点敏捷，跟他现有31点正好凑整。毕竟他所剩的信仰点数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属性强化越往上提，每一点所消耗的信仰点就越多。只他能先暂时强化到200点。

    强化过敏捷之后，黎明分别又分配了信仰点数给19点力量、30点智力，和30点耐力。

    这样，他的力量就达到50点，跟中年人持平。而他智力和耐力也跟中年人奇虎相当。他的精神力，却是一个异数，中年人精神力很低只有十几点，他却高达100点之多。

    这样一来，他来自灾区的所有信仰点数，至此告竭，只剩下区区100点留给还阳寿。这相当于黎明又一次一炮回到解放前，今后又得过起拮据的日子了，每天数着手指头过，三日冷却一到，就得按时续命。

    随着时间推移，属性强化带来的效果渐渐显现出来。

    黎明首先发现自己头脑变得异常清晰，思维清楚无比，以前很多从未想过的事情，都渐渐浮上心头，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开阔思维！之前他预留信仰点的做法，在他现在看来，简直是愚蠢无比，自寻死路！这是他30点智力强化的结果，他现在的智商指数，恐怕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值。

    耐力强化为他带来的是一种浑身充满力气的感觉，就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让他忽然之间神采奕奕，精神头倍增，心中腾起满满的自信感。

    而力量强化和敏捷强化，就只有通过实战才能发挥出来。黎明二话不说，开口对牛头判官说道：“再来一次对练，还要刚才的对手！”

    此时，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沙漏，已经流逝了一半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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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迷雾重重

﻿黎明面对着中年人刚站定，中年人就似是接到攻击指令般，身影一闪，自原地消失不见！

    “来了！”黎明神色一凛。

    同刚才一样，黎明立即就感觉到后心一阵发凉，警兆顿生，他想也不想，飞快地侧身一躲，同时反身抬腿朝他后面一个侧踢！

    中年人的速度还是极快，黎明肉眼依旧难以辨认出其身形，看起来依然有如瞬移一般。但是这一次，黎明至少已经能够做出及时的反应，在中年人向他出手的那一刻，采取规避动作。

    这就是敏捷强化后的差别。这样一来，就给了黎明应对的机会。

    “砰”的一声，仿佛两块巨石碰撞在一起产生的闷响，黎明的腿重重劈在中年人身上，而那中年人却只是身子一阵猛地后退，站住后，就立即向黎明发起二次进攻！

    “好快！”黎明双瞳一缩，连连向后退去，一边退着，一边飞快地伸手遮挡中年人如同暴雨般落下的拳头。

    只听一片“噼里啪啦”的闷响，待到两人分开时，黎明的两只袖子已经碎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

    即便强化过耐力，黎明也感到自己两手臂被震得发麻，微微有些颤抖。

    “不行，肉搏还是打不过他，不能再硬拼了。”黎明心道一声。

    他虽然已经花光剩余的信仰点数，强化了大量身体属性，但是，奈何对方几是肉身强化见长，对方几乎把所有信仰都用来强化身体，这样跟对方比身体，肯定照样吃亏。

    黎明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各种应对办法，却只有一种可行。

    “看来，只有用杀招了！”

    黎明在思考，对方却不会顾及这些。中年人再次身影一闪不见，发起了进攻。

    “就是现在！”

    黎明决议已定，决定使用死亡一指。中年人再度闪到他身后，黎明早有准备，一个滑步，身体侧着转了九十度，心念一动：“死亡一指！”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瓶塞被突然扒开的声音，也不见任何光芒，中年人就在黎明指向他的那一刻，身体忽然不动了。

    下一刻，中年人的身体就化作了细细的粉末，“唰”地一下全都堆在了地上，形成一个小土堆。

    黎明剧烈地喘着粗气，注视着这堆粉末，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他赢了。证明他全面强化后，已经能够对抗跟自己平级的鬼差了。

    他刚刚之所以没先使用灵魂沸腾，有两个原因。其一，黎明并不确定对手是不是真有自我意识，灵魂沸腾需要先激怒对手才能使用，假如这个中年人只是一个原有鬼差的复制品，那么灵魂沸腾对他就没有任何作用。

    其次，黎明给灵魂沸腾这一招的定位，是以命搏命的招数。是用来面对比他强大的对手时，用来拼一把的。而在对抗同级别对手，并不如直接用死亡一指更稳妥，至少不需要把自己也搞得灵魂虚弱。

    这时，地上小土堆忽然消失不见，中年人再次出现，站在了黎明对面。而黎明因使用死亡一指产生的剧烈疲劳感也没有了。

    “模拟结束。是否选择新对手？”那威严的声音提示道。

    黎明看了看高空悬着的沙漏，显示还剩余半小时左右，于是点头道：“换榜上前一名。”黎明已经了解到，黄泉殿中每一份每一秒都是无比宝贵的。能有这种无需消耗，也不必担心被杀死的模拟对抗环境，是非常非常有用处的。

    随着黎明的话，中年人立即消失，在另一侧，出现了刚刚出现过的另一名鬼差，一个貌似白领的青年。

    从石碑上的资料可见，这青年名叫曹卫锋，同样已消亡。

    “开始吧……”黎明开口道。

    半个小时后。

    黎明的身影出现在幽黑的酆都空间，被从黄泉殿传送了出来。

    望着眼前相对熟悉的黑暗环境，和面前一坐一站的马脸判官和牛头判官，黎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的半小时当中，黎明先后又挑战了3名鬼差，无一例外，他都凭借着强化后足够的反应速度，通过死亡一指杀死了对手。

    最后一把，黎明试验了一下绫罗紫火的威力，大体上令他十分满意。

    这两个小时的黄泉殿对战，让他收获颇丰。不但了解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及时改过，还试验了战斗技能，让他能够很熟练地掌握死亡一指的使用时机。这对今后可能的遭遇战来说，为他提供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黎明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酆都会设置黄泉殿这种地方，这显然就是专门为鬼差训练同他人对抗的场所，明摆着告诉鬼差，如何互相厮杀取胜。

    这一点，是黎明最想不通的地方，即便他强化后的高智力，也很难猜出其背后的原因。

    就好似酆都故意让鬼差和鬼差之间对立，让双方进行厮杀。

    可问题是，这对酆都来说，有何意义？对酆都有什么好处？

    或许是受到传统思想影响，黎明一直都认为，地府、鬼府、酆都，无论怎样称呼它，这种神话里的机构，应该就是单纯掌管世人生老病死，投胎轮回的地方。

    传说中的生死簿，阎王殿，牛头马面，六道轮回……这些名词深入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但是，就黎明所见，自己成为鬼差之后，似乎并没有接触到多少与这些东西有关的事情。他名为鬼差，大部分工作内容，就是搜罗各处的鬼魂，然后送到这里来。

    像那些神话传说中神乎神奇，玄而又玄的事情，他反而很少见到。顶多就是信仰商店，各种属性强化，和他掌握的各种战斗技能比较玄乎。

    可这些东西，却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向来解释：高科技。

    似乎自从强化了智力之后，黎明的思维开阔了好几倍，从前想也不曾想的东西，也渐渐被他融入进了推测之中。

    黎明对这个所谓的“酆都”，所有的“鬼差”，越来越怀疑。他甚至觉得，自己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鬼差，反而倒像是……战士？

    是的，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超级战士。通过不断强化，不断争斗，被训练出来的具有超强能力的战斗者！

    但是这样一来，黎明却又有一事想不通了。

    那就是灵魂。

    灵魂如今已经被证实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自己就能随时灵魂出窍，高空飞遁。他这个鬼差，更是频频跟死去的人的灵魂打交道。

    鬼差的义务，是搜罗灵魂送往酆都，再经马脸判官送去六道轮回。这些很经典的神话传说中的地府情节，似乎都实现了。

    一方面是真实存在的鬼魂，一方面却是矛盾重重的鬼差身份，两种互相抵触的事物，却偏偏融合在一起，这让黎明百思不得其解，越思考，发现的难解之处就越多。

    鬼差为什么会存在？酆都就是神话中那个地府，还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酆都为什么鼓励鬼差互相争斗？意义何在？

    酆都又为什么需要他们收集灵魂？是真的六道轮回，还是另有原因？

    就他所见，在那充满光芒的空间中，马脸判官和牛头判官明明具有类似“天使”的形象，可一回到酆都，它们又再次恢复了兽头人身的模样。这当中，又有什么秘密？

    这些问号，不断地缠绕在黎明脑海当中，交织、盘旋在一起。黎明仿佛有种蒙在云里雾里的感觉，无论他怎样挣扎，试图睁开眼，所能看到的却依旧朦胧一片，不得真解。

    黎明重重拍了拍自己额头，深深喘了口气。

    这大概也是强化了太多智力的后遗症。他发现自己如今想问题，想得越来越细。往往一件事情会瞬间被他分析出无数种可能性。他如今短短几分钟所想，就近乎之前一整天的思考量。这让黎明稍微有点头昏脑胀。

    “算了，如今情报不足，很难推测出什么来。看来，还得以后慢慢接触，慢慢发掘当中的隐秘。或许当中会有某些惊喜。”黎明对自己说道。

    黎明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天亮了。黎明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定下了今日的行程安排。黎明心念一动，传送离开了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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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以进为退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c 虫不知]

    黎明一晚没睡，却不觉得丝毫疲惫，反而经过了耐力强化后，他感觉自己有无限的精力

    董建国就不这样觉得了董建国也是一晚未睡，他大半夜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是以，当黎明忽然出现在董建国办公桌前，董建国还眯缝着一对鼓涨的昏眼，撑着脑袋在办公桌后面似睡未睡

    黎明干咳了一声，提醒自己来了

    董建国被吓了一跳，他记得屋里面没别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黎明，这才放松下来

    “黎先生您怎么来了”董建国立即起身说道

    黎明示意他坐下，然后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开口道：“老董啊，你怎么这么萎靡的样子，该不会是昨晚又跟女人泡在一起？”

    “哪有啊”董建国唉声叹气，道：“昨晚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一个电话把我叫醒了，一直到现在”

    说着，董建国叹了口气，脸上腾起一抹愁云

    “出什么事了么？”黎明问

    “哎，出大事了”董建国皱着眉：“昨晚有人报案，说市郊一栋私人别墅发生一起特大凶杀案，死了十好几个人场面极其血腥，凶手手段非常狠辣哦对了，其中还有一个死者，是你们学校的人，他家里还有点背景，姓高，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高志伟”

    “哦……”黎明点点头，脸色有点古怪他看着董建国，见他满脸焦头烂额愁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黎明问道：“你们找到凶手了么？”

    “哪那么容易啊”董建国摇头叹气：“凶手作案手段极其高明，现场没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神座ww)我们的人怀疑，可能是高家的仇家所为，可能是仇杀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上级，上级命令我们赶紧破案，给个结果出来要知道，像这种十几条人命的大案，全国都不多见何况，死者家里还是有些背景的姓高的那家，在咱们市里也算得上是富贾一方，而且据我手上掌握的资料了解，姓高的，似乎还涉及到本市黑dao”

    “哦？说来听听”黎明来了兴趣，他记得高志伟当时就声称自己有个哥哥是混黑dao的，还以此来要挟他虽然黎明并没将高家之流放在心上，但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无所纰漏，如今的黎明，喜欢多了解情报，将事情计划得滴水不漏

    董建国不疑有他，既然黎明有兴许知道，他也乐得多说两句跟黎明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据我所知，这个死掉的高志伟，他家里有个哥哥，叫高志雄，比他大六岁他们二人上面只有一个父亲，叫高天德高天德是最早下海创业的一批老人，如今在D市商界也算排的上号涉黑的，并不是高天德，而是他的大儿子，高志雄”

    董建国一边亲自为黎明沏茶，一边详细地介绍道：

    “早年，在咱们D市有三大黑dao性质组织，其中势力最大的就属斧头帮，其次还有兄弟会，龙虎堂两大帮派这些帮派渗透过许多行业，不过，由于咱们内陆的政策，他们这种涉黑组织，基本上没发展起什么势头就被扼杀了可是，常言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这种人，只要稍微有一点滋生土壤，就会给他们提供生存的条件涉黑这种事情，其实一直都没有被根除他们有很多方法隐藏，保全自己这个高志雄，就是当年的兄弟会出来的，现在自成一系，弄了个公司，搞一些钻空子的勾当我怀疑这次凶杀案，很可能就是跟高志雄对立的一些涉黑组织的仇杀行为”

    黎明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高家的背景他看向董建国说道：“你不用怀疑了，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哦？”董建国一愣，看向他

    “昨晚的那十几个人，是我杀的”黎明淡淡地说

    “啊是你”董建国差点惊得把茶杯丢到地上，他见了鬼似的死死地盯着黎明

    他却是没想到，昨晚那触目一片血淋淋，凶杀现场如同修罗地狱的大案，始作俑者就是他面前的这位一脸若无其事的煞星

    好一会，董建国才平静下来，有些惶恐地问：“可……可是黎先生，您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这你不需要问”黎明回答道他心说，难道我还要告诉你是我失控杀了他们？没那必要

    董建国知道了真相，彻底萎靡了下来原本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下知道了凶手居然是黎明，他是对这件大案没了信心

    他难道还敢抓黎明，把黎明就地正法？开什么玩笑

    这种做法，别说他连想都不敢想，就算真要做，他董建国也不愿意做

    黎明带给他的好处，他已经深有体会上次黎明送他的血髓，让他这些天身体状况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观，以往许多老毛病都渐渐消失，他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生龙虎猛，一晚上都能大战三次了

    董建国现在是彻底站在了黎明这边恐怕如今只要黎明不让他去死，黎明提出任何事情董建国都会予以考虑

    黎明见董建国一脸愁苦，他说道：“你其实不必这样，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董建国抬头：“您是说……”

    “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黎明笑道：“你并不知道做这件事的是我你继续找凶手就是了”

    董建国眼睛一亮，点头：“我明白了我马上就签发通缉令交上去，在全国通缉作案凶手”

    黎明点头，目光赞许：“这就是了么”这样一来，通缉令是发了，可惜什么人也不可能通缉到这叫以进为退董建国至少有了块遮羞布，而他自己也没必要再为此事费心

    恐怕这件大案，永远都只能是悬案

    “对了，我明天启程去J市”黎明对董建国说道

    “您要去J市？”董建国问：“J市可不近啊，需要我为您准备什么？”

    “那倒不必”黎明想了想，道：“还是老样子，替我暗中照看我妹妹这次我会离开一周左右，我自己开车去，就不用你来筹备了”

    “好，包在我身上”董建国拍着胸膛说道

    董建国办事，黎明还是比较放心的把梨子交给他照看，自己也好安心在那边办事

    J市是老李的家乡，黎明此去两件事一是安排老李的后事，其次，他要正式接手北臣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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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董事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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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小时后，黎明出现在J市。

    黎明本可以使用鬼差享有的传送福利瞬间传到J市的，但那每天只有两次机会，而且开着车比到处走也较方便，是以黎明还是选择自己开车跑长途，从D市穿越几个省份一路来到了J市，中途只停下来加了次油，饭也没吃。

    不是他没时间吃饭，而是黎明自从全面强化过身体素质之后，至今一天一夜，他也没感觉到一丁点饥饿感，更没有任何困乏。他就像忽然变成一部永动机似的，不需要补充能量，精神头就能保持的很好。正应了近来那句广告词：“根本停不下来！”

    来到J市已经是下午了，他过收费站时就已给接洽他的人去了电话。

    黎明开着他的LFA超跑，驶到一栋高层写字楼下面，在停车位缓缓将车停下。

    黎明一边望向外面，找着什么人，一边伸出一只手正了正领带。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笔挺的黑灰色西装，正版乔治阿玛尼。衬衫和领带也都是配套的。穿上这一身，就连黎明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句“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真不是白说的，从试衣间出来时，他就仿佛立即变了个人似的，从普通工作青年，化身高帅富。

    黎姿昨晚抓着黎明品头论足一晚上，最后得出结论用她原话说是：“嗯，有点儿小帅！迷倒叶老师应该没问题啦！”

    黎明有生以来头一次穿西装，这让习惯了一身休闲的他感到十分别扭，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种上刑的感觉。经历了前几次事情，黎明只能强迫自己慢慢适应这套“刑服”，今后他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穿得随随便便了。

    黎姿问黎明要去哪，黎明给她的解释是自己找了份新工作，赚钱很多，但是会经常出差。黎姿对她这个哥哥的话还是尽信不疑，唯一的表示就是要求黎明每天必须打个电话回来。

    黎明的视线在四周搜索了一会，之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我到了，你在哪？”

    这部手机也是新买的，他自己的手机丢在酒店后再也没能找到。

    电话中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年纪并不大：“我看到一辆白色跑车，那是您的车？”

    “没错，过来吧，我等你。”黎明说完挂掉电话。

    没过一会儿，黎明就见从前面的商场跑出一名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男子。这里是商业区，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这幅打扮。黎明之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他，是因为黎明见过他的照片。

    公文包男子径直朝黎明的车子快步走来。他个子不高，长相也比较普通，但是气质上，给黎明第一印象却是很干练的感觉，精神头十足。待到车前，男子伸手想敲车窗，犹豫一下又收回了手。

    黎明按下车窗，露出脸来。

    公文包男子见车窗摇下，神色变得有点紧张，目不转睛地盯过来。

    当他看清黎明长相时，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诧异。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黎明好奇问道。

    “呃，没，没什么。”男子带着一丝迟疑，开口问：“您是……黎董？”

    “是我。”黎明点头。

    男子尴尬地笑了笑：“哦，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在电话里，听您的声音，我还以为您三十多岁呢。”

    黎明了然，点了下头：“上车说吧。”

    “哦，好！”男子毫不犹豫，快步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真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往这边注意，我看到这边有辆跑车，只是没敢过来。您知道的，李董他很少开这样的车，所以我才……呵呵，请您谅解！”

    黎明笑了笑：“没什么。老李的作风我明白！其实，我也是不得已才买这辆车的……算了，不说这个，咱们说正事。红斌，没错吧？”

    男子点头道：“是！我是红斌。”

    这名叫红斌的年轻男子，就是一直跟黎明接洽的北臣人员。当初在M市，黎明也是在红斌的配合下，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在北臣集团，红斌其实级别并不高，但他身份比较特殊。红斌是老李的秘书，而且从一开始就跟着老李，如今已有三年。

    当初老李曾特地交代过，红斌是他最信任的下属，只有他能引领黎明进入北臣高层。

    “幸会。没想到，还有‘红’这个姓。我叫黎明，你可以叫我黎先生，或者直接叫我黎明。”黎明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我还是叫您黎董吧！以前叫李董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您可以喊我阿斌，或者红斌，只要别叫我小红就行。李董他就经常这么叫……”红斌呵呵地干笑，样子有点拘束，他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有家咖啡厅，我常去。”

    黎明把他们二人载到咖啡厅，门口的服务员殷勤地跑来为他们开门。这是黎明拉风的跑车在起作用，换了一般车，也不会这般引人注意。

    两人进咖啡厅找了个角落桌坐下，各自点了杯咖啡。红斌问道：“黎董，您这次来J市，有什么打算么？”

    “我要完整接手北臣，这个我在电话里应该讲的很清楚。”黎明喝着咖啡说。

    “您是指，整个北臣集团？”虽然已经有所猜测，红斌似乎还是有些惊讶。

    “没错！”黎明点头道。

    黎明清楚老李的这位秘书惊讶的是什么。北臣集团，是老李一手打造起来的，因此北臣的人员结构比较特殊，老李一个人兼顾了董事长、总裁和CEO，可谓一人掌握全部生杀大权。

    可是现在，老李却忽然一声不响地，就将所有权利移交给了别人。也就是说，黎明所指的完整接手北臣，就意味着黎明将接任老李的全部头衔：北臣集团董事会董事长，兼北臣集团总裁，兼北臣集团下属所有分公司CEO。

    这等于把北臣变了天！无疑是件绝顶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是红斌，跟了老李三年，他也完全搞不懂老李这是闹得哪一出。假如没有之前黎明发过来的各种文件证明的传真，红斌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就黎明观察，他得出结论红斌等一干北臣人员并不真正清楚老李的鬼差身份。黎明当然不可能将老李的真实身份告诉红斌，他也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已经有了齐备的文件证明，做这些都没必要，他只需平稳地进行权力交接就行。

    现在的问题就是，北臣是个大集团，但凡这样的大型企业，都有自己复杂的利益网络。黎明固然有资本接手大股东，但其他股东董事们买不买他的帐却又另说。

    黎明问红斌：“跟我详细地讲一讲集团的高层吧，我想对他们加深一些了解。”

    红斌是聪明人，很清楚黎明的心思，他点点头，说道：“我正准备跟您做汇报，听说你要来，我昨晚已经连夜准备好了一些材料。”说着，红斌从他的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推到黎明面前：“这些是集团高层的控股情况，和个人简介。”

    黎明拿起来依次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都是很正常的资料档案。这些集团高层之中，不乏一些才华横溢的有为人才。

    红斌接着递给黎明一份单独文件，说道：“这是董事会名单。上面罗列了所有董事会成员的履历档案。”

    黎明飞快地扫了一遍，抬起头直接问：“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了。我想，他们当中应该都有自己的思想吧。而且，他们的资历都胜过我，于情于理，我猜大部分人都不会欢迎我这个新人。红斌，我想知道这些人的性格，你了解他们吗？”

    红斌愣了愣，他没想到黎明会这么直接。惊讶之余，他也有些动容，黎明的直接态度，表示黎明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让红斌心里很满足。他有些受宠若惊：“呃，这个，了解是了解，但并不多……”

    “那就好。”黎明点头道，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跟我讲讲吧。”

    红斌深深地看了眼黎明，随后清了清嗓子。

    “如您所说，这次李董离任，董事会基本都知道了。大部分人都表示不能理解。其中也有不少人认为，李董不在了，董事会应该从内中选举一位大股东，而不是……”红斌说着，停住了。

    “而不是吸收一个外人，是么？”黎明笑着道：“你接着说，不必避讳什么。”

    红斌点头道：“这当中，比较强势呼吁采取推举制度的，有几个人。其中，您最应该注意的是这个人。”红斌从档案中抽出一张表格，递给黎明：“他叫马致远，是董事之一。他为人性格比较激进，做事果敢、大胆，能力出众。李董在的时候，马致远坚决拥护李董。但是马致远还有个特点，就是除了李董之外，不会买任何人的帐，这在董事会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我想，恐怕您接任董事长，最大的阻挠会来自他。”

    “哦？”黎明拿起表格，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格显示，这是一名很有能力，也很有资历的公司老人。这样的人，通常在集团公司里会很有人气。黎明看了眼上面的照片，马致远年纪并不大，相貌不到四十，透过他闪亮的目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马致远……”黎明轻轻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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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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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董事会(下)

﻿“除了马致远，还有几位董事也持有这种态度。而另几位董事，则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并不关心谁做董事长，谁做大股东，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继续赚钱。”红斌接着解释道。

    “那你呢？”黎明忽然问道：“你又为什么像这样毫无怨言地帮助我？我们之前从没见过，你就在M市那件事上全力配合我。我可不相信，这是我的什么人格魅力在影响你。能说说你的原因么？”

    红斌并不惊讶黎明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尊重李董的决策。”

    黎明点了点头，这是个合乎情理的回答。

    红斌，可以说是目前北臣里唯一愿意接受他这个新董事长的人。黎明心里明白，红斌这只是尊敬老李，而并非真的心甘情愿帮自己。如果不是看在老李的份上，红斌恐怕也会跟其他董事一样，不待见他。

    毕竟任何一个稳固的圈子，都有着一致的排外性。

    新人想融入这个圈子，就要先获取成员们的认可，就算董事长也不例外。否则，即便上任，董事们也完全可以将他架空，不闻不睬，不听调不听宣，甚至跟他对着干！

    这对他接手北臣的进度是很不利的，他必须过这一关。

    “董事会开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我已经通知了所有董事，也接到了董事们都会到会的反馈。”红斌说道。

    “知道了。先带我去宾馆吧，我想休息一下。”黎明说。

    “好的。”

    二人离开后，红斌把黎明待到预定好的下榻宾馆。黎明打发走红斌，自己简单吃了顿饭，洗了个澡，之后把门反锁上，在屋里沟通信仰商店，研究了一下午兑换列表。待到晚上，黎明没有吃晚饭就早早睡下了。

    这是他三天来睡的第一觉，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醒来的更快，仅仅睡了一个小时，黎明就自然苏醒，精神头再度恢复饱满。

    黎明醒来后继续研究着信仰商店里的兑换物。黎明相信老李之所以能单枪匹马创建北臣，应该借助了其身为鬼差的力量。不单单包括鬼差特有的人脉关系，信仰商店当中也会为其提供很多便利。

    比如说，黎明在技能兑换类当中，发现可以兑换许多门技术。这些并非战斗技能，兑换起来十分便宜。工商管理学精通，只需要30点信仰点来强化五门学科，平均下来一门课程只要6点信仰点。

    这对他现在来说还是比较便宜的。而且说不定他正好用得上，他以前只是名高中教师，对经商一道可以说一窍不通。要接手一家大集团，虽说无需样样精通，但是样样涉猎样样懂是作为统筹者所必须的。

    信仰商店有海量的兑换物，黎明呆在宾馆里一直研究到上午八点，接到红斌电话，黎明才离开宾馆，开车去跟红斌会合。

    北臣集团，高耸的写字楼顶层，是集团董事会宽敞的会议厅。

    上午十点，会议厅里已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在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有中年人也有老者。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北臣集团的高层，在董事会身兼董事之位。

    他们的一言一行，行使着这家大集团的最高决策，掌握着数千人的饭碗，是基层人员仰望的存在。

    此时，每一位董事脸上都有着复杂的神色，似是焦虑，似是不安，又似是兴奋和期待。他们偶尔跟旁边其他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什么，每一个人都刻意压低声音，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口瞥上一眼。

    “你听说了么，新董事长是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子！这么年轻，也能当上董事长！”

    “你听谁说的？”

    “红斌，还能有谁。昨天红斌去接他了。回来我特地问的。”

    “我真想不明白！李董怎么会把所有股份都转让给这个人，这小子什么来头，年纪这么轻，不像有真本事的人！”

    “哼！乳臭味干，哪儿来的真本事！”

    “那你说，会不会是李董的子嗣什么的？”

    “李董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么？”

    “那……会不会是李董的侄子？”

    “我看不像。我听红斌说，那小子称呼李董叫老李，哪有侄子这么称呼长辈的？”

    “那就是富二代，硬是收购了李董的股份。”

    “行了别瞎猜了，李董很看重集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他的心血，我见证了李董一手建起北臣，他不会轻易拱手送人的！”

    “嗳，老马，你怎么打算的？”

    “我能怎么打算？看着办呗！”

    “我就不信，你一点想法也没有？”

    “没有！”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谁当董事长，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拿我的钱，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看情况吧！”

    这时候，有人从门外进来，小声说：“来了来了！新董事长来了！”

    会议厅里的窃窃私语声立即停止，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一分钟，从会议厅门口陆续走进来几个人。当先的正是黎明，在他身后跟着红斌，以及其他几个负责人。

    黎明一出现，全场的目光立即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黎明先站住，扫视了一眼众人，才在红斌的陪同下，来到会议桌的主位上落座。

    会议桌是长桌，一头是主位，两侧分别落座。红斌坐在右手侧位第一位，这是董事长秘书的位置，其下首便是各位董事环坐。

    身后有人将会议厅门紧紧地关上，顿时让会议厅中的氛围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等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望向这边，红斌缓缓地站了起来，声音平稳地说道：“现在开始开会。先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任董事长，黎明先生！”

    下面传来稀稀落落的鼓掌声。

    黎明从主位站起身，神色不变，他微笑着朝众人点头示意：“我是黎明，大家来互相认识一下。就先从这边开始吧。”黎明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位中年男子。

    “黎先生好，我是黄孟言，硕华速递有限公司总裁，集团董事。”中年男子矜持地朝黎明一点头，自我介绍道。

    “黎先生好，我是张国东，汇通物流CEO，集团董事。”旁边第二位董事道。

    “黎先生好，我是孙兆海……”第三位是名老者。

    “黎先生，我是……”

    会议桌上的董事们挨个向黎明做着自我介绍，没一会儿，红斌的眉头就先皱了起来。因为董事们无一例外，全都称呼黎明为“黎先生”，而无一人称“黎董”或“董事长”。

    董事们的意思很明显。前面没人开先例，后面的人即便没什么主见，也都顺着前面的叫。红斌没想到一开场，就有人要给黎明一个下马威！从董事们的语气和态度上，红斌也看得出董事们对黎明这个新董事长并不感冒，甚至不认可。有几个人隐隐还露出不屑之色。

    红斌暗自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黎明，心想：“黎董还是太年轻了，压不住人啊！”

    黎明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向每一位做自我介绍的董事点头示意，仿佛丝毫没察觉董事们轻视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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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言不惭

﻿董事们依次做完自我介绍，黎明开口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我想，大家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我现在就给出时间，大家可以向我提出问题。在这之后，红秘书将主持交接程序。”

    黎明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愿意拐弯抹角，这是黎明的一贯风格。

    在董事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黎明表现出一副矜持、礼貌的态度，向所有董事点头致意，并且对一些董事的特殊举动视而不见，脸上丝毫看不出情绪变化。就好似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轻视。

    然而事实上，黎明却是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所有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无需用眼睛去看，他的精神感知，能够完全笼罩全场，将每个人的细微神情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个人脖颈上的动脉跳动，黎明都感觉得到。

    哪位董事对他不屑一顾，哪位董事持无所谓态度，全都在不知不觉间被黎明掌握在心。

    这当中，黎明特意注意过一人。

    这人在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时，跟其他董事的表现没什么差别。但黎明却看得出，这名董事的目光中，掩饰着不屑和自傲，当黎明转向其他人时，他分明感觉到此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射出一抹藐视，就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这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时时刻刻高昂着头颅，做自我介绍时，自称马致远。

    黎明雷厉风行的作风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加分，听了黎明的话，董事们只是略感意外，然后便互相对视起来，半天，却无一人率先开口。

    在场的哪个不是经历过各色场合的老油条，在这些人看来，黎明还是太年轻，天真的以为自己做出一副亲和态度，就能博得他们这些董事的认可，天真而幼稚。

    黎明早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不恼怒，也不气馁，相反，在他心中一片平静。

    黎明淡淡地扫视着众人，道：“我想，在场每个人，都不可能没有好奇心。比如，我为什么会接手北臣集团，老李为什么会将股份都交给我？比如，我和老李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这些，作为你们这些董事，涉及到你们的切身利益，没有人会不闻不问。但是既然大家都不愿先开口，那我就直接替大家问出来，我来回答各位。”

    董事们没说话，依旧齐齐地注视着黎明，等着他的下文。

    黎明继续道：“第一个问题，老李为什么会把北臣交给我。这涉及到老李的个人隐私，我不好回答大家。我只能说，在这件事情上，老李迫不得已，必须这样做，而我，也并非主动想要接手北臣，我是受到老李的委托。细节方面，我没必要具体说明。我只需要大家明白一点，老李将他在北臣的所有权，都转交给了我。今后，老李将不再代表北臣，由我来代替他。这是既定事实，谁也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

    说到这里，黎明略作停顿，注视着众人的表情，见几个董事明显露出不苟同的态度，尤其马致远，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低着脑袋玩弄着手指甲，明显不想给黎明面子。

    其他董事，也暗地里注意着马致远的态度。在董事会当中，马致远曾是名望仅次于老李的资深董事，可以说，除了老李，和代表老李口舌的秘书红斌，大部分董事在做事之前都要先考虑马致远的面子，甚至一些资历浅的董事，更以马致远马首是瞻。

    私下里，不少董事其实早已暗自猜测，马致远会不会借着自此老李主动退位的机会，一举成为北臣的大股东。若非黎明出现，恐怕马致远早已实至名归。就算有黎明在，董事们也并不看好黎明。

    通常的大集团公司，董事长的任命并不仅仅看股权，更要看资历。尤其国内的本土企业，受到国内环境影响，对资历更为看重。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黎明这位新董事长，就算手里掐着老李的股权，他也未必就能百分百地继任董事长。国内不比国外一切用数字说话，在国内，更需要你能够服众，让底下的人信服。不然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跟老李是什么关系，我想，这跟大家关系不大，跟公司业务也无关，所以我没必要解释。”黎明接着说道：“大家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我能向各位保证的一点就是，之前北臣是什么样，今后北臣会做的更好。”

    “大言不惭！”一个声音忽然说道，异军突起。

    众人目光立即朝声音来源望去，说话的人正是马致远。董事们的目光开始变得精彩起来，一个个似有期待，似有嘲弄地看着黎明和马致远二人。

    黎明淡淡地看向马致远，笑而不语，心里想着：“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不愧像红斌说的那样，这真是个不可能安分的人呐！”

    其实黎明一直在等马致远自己上台来，他说的那些话，就是想挑起马致远的反对。黎明早已想好，马致远是他接手北臣不得不过的一道坎。据红斌说，马致远这个人，只敬佩老李一人，除了老李，马致远只看好自个，从来对别人都是鼻孔朝天，不屑一顾的。

    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难对付的一种。他很难用寻常的办法让对方服服帖帖。或许用对待董建国的办法会管用，黎明不是没有想过。但黎明不打算这样做。

    他的身份，毕竟是他最大的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可不想每一个跟自己打交道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背景，那无疑是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给自己挖下无数个暗坑。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才是秘密，对付马致远还用不上出大招。

    马致远注视着黎明，义正言辞地说道：“黎先生，你的言外之意，是表示你能带领北臣走向更好，甚至比李董在的时候还好。那么我想问问，黎先生，你对我们北臣的内部事务，了解多少？你知道北臣这些年是如何运作的么？又是如何从区区一家小型运输公司，膨胀为如今的集海陆空三运一体的大型集团？”

    “不知道。”黎明很干脆地摇摇头：“我对北臣内务的了解，也跟一些局外人一样，比他们多不了多少。”

    “那你有什么倚仗，让你声称能带领我们北臣走向更好？”马致远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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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激将

﻿(感谢葫芦仙人打赏！这两章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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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致远接着又说：“黎先生，董事长代表的可不单单是北臣集团的形象，更掌握着我们下面每一位员工的命运！上万人的饭碗，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可不是只凭年轻气盛，凭那点热血，就能支撑起来的！”

    黎明依旧态度平和，甚至显得有一些弱势：“我没有任何倚仗，目前，我只能先做出承诺。至于承诺能否兑现，还要靠时间去验证，只有实际操作才能检验真知，不是么？”

    “那好啊！”马致远似是终于抓到了机会，他眼神一亮，追问道：“如今就有个机会，能够让黎先生为我们展示您的才能。就是不知道，黎先生敢不敢‘实践验真知’？”

    马致远话中激将之意十分明显。董事们纷纷把目光落在黎明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就连红斌也有点紧张地看向黎明。

    “请说。”黎明淡淡地说道，仿佛根本没察觉马致远在激他。

    马致远心中暗道一句：“真是个雏儿！”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嘴上说道：“这个月，刚好我们跟腾达采运总公司的合作签约即将到期，需要我们派人过去跟腾达方面商谈续约事宜。”

    马致远刚说到“腾达采运总公司”的名字，底下的董事们脸色就立即一变！纷纷惊讶地盯着马致远。红斌更是又惊又怒，差点忍不住就要站起来。

    马致远全然不见众人激烈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腾达跟我们的合作，是自一年之前起，每两个季度补订一次合约。这项合作，对我们北臣来说至关重要，每一单，我们都将获取三千万的纯利润！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因素，腾达方面对合作伙伴十分挑剔，我们也是在极困难的条件下，获取了腾达方面的信任，继而才答应跟我们签约的。以前，这一单，都是李董亲自出马，李董跟腾达方面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关系，同时，李董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一些合作商，也都给李董几分面子。”

    说罢，马致远目光看向黎明，笑而不语了。言外之意就是，这一单，是李董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拿下来的特殊单，靠的是李董的人际关系和人格魅力。而你黎明，你的能力大家一无所知，腾达方面，也未必再会像对待李董那样给你这雏儿面子！

    会议厅中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一位董事都听得出，马致远搬出老李，明显是拿来压黎明的！逼迫黎明去跟腾达采运谈这一单！

    不得不说，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之前老李谈下这一单，也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众位董事全都有目共睹！他们没人相信，凭黎明这个年轻人，有能力再去跟腾达方面续约。

    在此前，几乎每一位董事都判断过，恐怕腾达这张每两季度三千万的大单，自老李离开后就要化作泡影，谁也没再抱任何希望。

    谁知道，马致远居然把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砸出来，还搬出老李来，这是故意赶着黎明上吊，想让黎明直接下不了台！

    董事们个个心里暗自赞叹，马致远这老东西，还真是凶狠！

    董事们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一个个没有任何表态，谁也没提出反驳。明显，他们都默许了马致远的行为。

    红斌这一下坐不住了，他不禁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马董事，您这样，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咱们大家谁都知道，腾达这一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腾达方面对合作方的挑剔，在整个业界都是出了名的！您怎么能让黎董刚上任，就逼他去接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马致远笑道：“小红啊，话可要说清楚，我可没逼谁。我只不过提了一种可能性罢了。正所谓实践检验真知，黎先生需要证明他自己的机会，我能想出的就是这一单。我想，黎先生既然有信心把咱们北臣带向一个新高度，没理由做得比李董差吧？”

    “你！……”红斌气得差点失态，马致远简直是无理取闹，没理讲理！

    这时，黎明却伸手拦了红斌一下。红斌扭头望向黎明，却见黎明朝他善意地笑了笑。黎明开口道：“没关系，阿斌。我还有有些自信的。”

    红斌一听，顿觉不妙，脸色变了又变，急忙劝解黎明道：“黎董，千万不要冲动！这单子，不能接啊！”

    红斌一边说，一边急着给黎明使眼色，焦急之意尽显。

    黎明笑着，对他微微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于红斌的真情关切，黎明还是很感动的。

    黎明从开始，就以一种十分自信的姿态登场，在别人看来，他的自信，跟盲目自大没有区别。而黎明其实正是希望别人这样认为。尤其针对马致远，为了让马致远主动跳出来，给自己出难题，黎明更是发表了一番在马致远和其他董事看来“大言不惭”的言论。

    黎明打定主意，他必须让马致远充当拦路虎，这样一来，他才好破局给众人看，从中获得董事们的认同。不然的话，就凭他三两句话，黎明还真不好驯服这帮桀骜不驯的大佬们，他很难在这些人中树立威信。毕竟黎明自己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外表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黎明可不相信那种“虎躯一震，天下朝拜”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结果马致远不负他望，给他出了个似乎很刁难的难题——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黎明自己并不担心。

    “好，我接下了。”黎明扫视着众人，说道：“我会亲自去跟腾达方面洽谈续约！”

    “唉……”红斌沮丧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坐回了椅子，有些没好气地瞅了黎明两眼，似乎对黎明的不听劝，感到相当窝火。

    众位董事听了黎明的话，不少人露出“要有好戏看了”的神情，一个个互相对望，均在各自眼中看出对这位年轻的新董事长的失望。看来，马致远的激将法，还是轻易就让这个雏儿露出了原形。接下来，就该看这年轻人如何出丑了。再接下来，恐怕就该进入投票选举真正新董事长的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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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谈判(上)

﻿(感谢平凡吉祥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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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之后，黎明让秘书红斌联系了腾达采运总公司，定下了续约谈判日期，在三天后上午。

    红斌单独找过黎明，劝黎明找个借口推脱掉这次谈判。红斌实在不认为黎明有能力拿下这场谈判，腾达采运总公司的老板是个多么难缠的家伙，红斌跟随老李时就已见识过。

    “腾达的老总，性格十分古怪，是个极难缠的人。李董当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跟腾达老总相处好关系，之后也是过了很久，才同意跟我们达成合作伙伴关系。黎董，这件事，你一定要三思后行啊！”红斌这样跟黎明说。

    “腾达的老总姓什么？你曾经跟随老李跟这个人打过交道，你一定比我了解他。关于他，能跟我简单说说么？”黎明没有表示退出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问红斌。

    红斌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腾达老总姓吴，喜欢别人称呼他吴老板，跟李董一样是东北人。我也只见过他几面而已，都是李董跟他交涉的。据我的了解，吴老板这个人，有着东北人普遍的直爽、豪迈的性格，但同时，也兼具着东北人的一些缺点。”

    “缺点？”

    “往好里说，是粗枝大叶，不修边幅。说不好听些，就是粗鲁，鲁莽。”

    “这倒不奇怪。”黎明说：“通常性格豪爽的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

    “另外，吴老板这个人，特别喜欢挑毛病。这也是他最难缠的一点。”红斌说：“吴老板做运输这一行，比李董还早。他眼光非常毒辣，而且老奸巨猾。一般人，根本很难说动他。”

    黎明笑道：“这种人，估计只有他自己认定的东西，才会真心对待。否则，就算别人吹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动心。的确，这样的人，最难说服。看来，这还真是场困难的谈判！”

    “所以，李董，您找个借口退出吧，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毕竟您是大股东，有最高控股权，道理站在我们这一边。”红斌劝说着。

    “那倒不用。”黎明笑着摇头：“我会有办法的。”

    “可是……唉……”红斌还想说什么，看见黎明坚定的眼神，却是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黎明了，只能无奈地放弃。心说：“这个黎明，跟吴老板一个样，都是认准死理不撒手的类型！这可怎么办？”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这段时间，黎明都是自己独处度过，很少见人。他要么呆在房间里研究信仰商店，要么去酆都转转，向马脸判官查询不明白的信息。

    第三天，黎明上午简单吃点东西，便开车载着红斌，在红斌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东北菜馆。据说这是那位吴老板定下的会面地点，每次老李跟吴老板商谈都在这里。

    走进饭店，一股浓重的东北乡土气息迎面而来，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墙上挂着红辣椒串，下面贴着一张大大的“福”字。饭店不大，但装修摆设都十分细致，桌椅都采用木质，隔间却是用草席相隔，经营者显然在环境布置上花费了一番苦心。

    “两位好，请问有预订吗？”服务小姐小姐穿着大红旗袍，窈窕的身段很是惹眼，她见黎明和红斌二人均是一副有钱人打扮，自是不敢怠慢，俏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

    “嗯，45号，还有客人到么？”红斌向服务小姐小姐问。

    服务小姐小姐查了查登记，然后对红斌摇头：“45号包间暂时还没有客人。”

    “那先带我们过去吧。”红斌说着，扭头对黎明说道：“看样子吴老板还没来，我们先坐下来等会吧。”

    “请问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小姐小姐问。

    黎明点头：“上吧。我还以为我们来晚了。”

    红斌笑道：“吴老板向来不守时，我见识过很多次了。不对，应该说，每一次，都是我和李董等他。”

    “真是个有趣的人。”黎明不禁摇头苦笑。

    二人被旗袍小姐领到45号桌，一路上，几乎每一桌都坐着人，即便空桌，也挂着“有预订”的牌子，显示出这家东北菜馆生意十分的好。

    “这里的大厨是东北人，做得一手地道的东北菜，味道十分好。平时李董不在，我也经常自己跑过来打打牙祭。”红斌笑着对黎明说。

    “那我倒真要尝尝那传说中的‘杀猪菜’了！”黎明对吃很感兴趣，尤其喜欢各色风味小吃。黎明认为，真正的美食，并不是海参鲍鱼。融合了千百年饮食文化的地区风味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所谓“杀猪菜”，是东北菜系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一道菜，属于家常菜。在旧时期，人们的生活水平不高，那时候的人，尤以农村人，逢年过节才能好好吃上一顿肉食。那时，每当过年，家家户户都会杀一头猪，配上东北人的菜中主食——萝卜，辅以用猪血特制的血肠，在农村特有的大铁锅中细细地炖制一锅“萝卜血肠五花肉”，再搭配香喷喷的米饭，可谓是神仙也不换。

    那种独特的香味儿，带着年的味道，已经深入每一个东北人的心。黎明上大学那时在学校食堂曾有幸尝过一次正宗杀猪菜，但自那以后，别的饭馆里就再也没见过地道的杀猪菜了。

    红斌也是喜欢吃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经常跑出来打牙祭。二人在这方面倒是聊得起劲，坐在那里一边品茶，一边看着服务小姐小姐来回穿梭着上菜。

    他们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他们桌上菜都上齐了，吴老板才仿佛有灵感似的姗姗来迟。

    起初黎明只听门口方向进来一个大嗓门男人，声音洪亮地跟那名大红旗袍服务小姐小姐攀谈，不知说什么惹得服务小姐小姐一阵咯咯娇笑。过了会，大嗓门男人不用服务小姐小姐领路，就一个人径自朝黎明他们这边走过来。

    这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粗壮中年人，续着络腮胡子，穿着灰色西装，没有领带。走了一半，这人脚步忽然一顿，待到看见坐在这边的红斌，才又继续走过来，脸上却带上了疑惑，目光朝黎明打量着。

    红斌先站了起来，迎上去：“吴老板！我们可是又等了你好久啊！”

    吴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有如洪钟：“哪里哪里，路上耽搁了。老李在哪？”

    红斌就知道对方会问这个，他微笑着解释：“李董没有来。我给吴老板介绍，这是我们的……”

    吴老板一抬手，不客气地打断红斌：“叫你们董事长来谈，老规矩。”

    “我就是董事长。”黎明站起来，目视着吴老板，道：“老李退休了，我接替他。我是北臣集团董事长。”

    “什么？”吴老板显然有些惊讶，转头看向红斌，恶狠狠地问：“怎么回事？”

    红斌苦笑一下，道：“这是我们黎董。就像黎董说的，李董事长已经把所有股权都转交给黎董了。现在北臣的话事人，是这位黎董。”

    吴老板还是很惊讶，他张着嘴，目光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黎明，他惊讶黎明居然这么年轻，更惊讶老李竟会一声不响就退休了。过了好一会，吴老板目光中露出明显的轻视之意，他忽然说道：“这样的话，就不必谈了！”

    说罢，吴老板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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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谈判(下)

﻿“吴老板，请等一下！”黎明叫道。

    吴老板回过头来，黎明快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吴老板毫不客气地说。

    黎明问道：“吴老板为什么说不必谈了呢，据我掌握的材料，我们双方的合作，一直都很融洽，给我们都带来了很大利润，可以说是一场双赢的合作。这样的双赢局面，吴老板打算就这么放弃？”

    吴老板回答：“那是我跟老李之间的事，跟别人无关。”

    黎明摇头：“这是公司与公司间的合作，跟个人意愿无关。我相信，贵公司也一定很愿意继续跟我们续约。”

    “老子不愿意，谁也管不着！”吴老板火气上来：“要谈，叫老李亲自来跟我谈，我只相信他。”

    说完，吴老板又抬腿要走。

    红斌看见这样，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吴老板，赔笑道：“吴老板，您先别急着走啊。其实，黎董说的也没有错，咱们谈合作，不必拘泥一个人啊，我们两家过去合作的很好，未来前景一定会更好的！”

    吴老板瞥了一眼黎明，道：“你们凭什么让我相信，没有了老李，就凭你们能让我们合作得更好？我不妨实话跟你们说，跟北臣合作，我就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这个老东西，我服他！其他人，哼！”说着，他看着黎明，重重地哼了一声。

    吴老板的意思表示的很明显，他相信老李，不相信黎明。

    黎明这时却笑道：“吴老板，既然您不想谈合作的事情，那我们就先不谈好了。我们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

    吴老板奇怪地看着黎明。黎明继续道：“今天这家馆子，是吴老板亲自选的。我相信您一定很喜欢这家馆子的菜。您看，菜已经上齐了，这么好的菜可不能浪费。就请吴老板赏脸，这顿我来请，怎么样？”

    吴老板看了眼桌上摆得满当当的各式家常菜，这次并没直接拒绝，他抬头对黎明说：“小子，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吴老板请。”黎明笑着伸出手。

    吴老板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黎明微笑着也坐回位子。红斌长长地舒了口气，招呼服务小姐小姐：“服务员，先上十瓶青岛！”

    吴老板大咧咧地坐在木制椅子上，对红斌说道：“小红，你小子还不错，知道我只喝青岛。看来我没看走眼，除了老李，就属你小子我看着顺眼！”

    “呵呵，哪里哪里。我记得吴老板的习惯，李董也提起过。”红斌笑着说。服务小姐小姐送来啤酒，红斌主动为吴老板和黎明满上。

    黎明端起杯子说道：“请，吴老板尽兴。”

    跟黎明碰了碰杯，吴老板一口把酒干掉，砸吧砸吧嘴，很不爽地说：“对了，老李那家伙，怎么突然一声不响就不干了，这老小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简直太不够意思了！”

    黎明心中大感好笑，心说怪不得吴老板和老李能说上话，原来两个人是同一个德行，骨子里都有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和不羁，这种性格在不知道的人看来是古怪孤僻，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体验到个中的豁达与写意。看着吴老板，黎明仿佛看到老李的影子，黎明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道：“老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把集团交给了我。并不是他不够意思，实在是有难处。而且，我也不能说。”

    “这老小子，有什么难处不能跟兄弟说的！”吴老板话是这样说，但也不再追问了。

    “吴老板吃菜，不用客气。东北菜凉了可不好吃。”红斌招呼道。

    吴老板点点头，开始食指大动，哪里有一丁点客气的样子，吃相很不雅地吃喝起来，全然不顾其大老板的形象。看着吴老板穿着一身名贵西装，在那吃廉价菜吃得嘴上冒油，黎明和红斌心里都腾出荒谬的感觉。

    黎明挨个尝过桌上的菜之后，也不禁称赞道：“这家店的菜确实地道，我很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东北家常菜了！”

    红斌爽快地吸了根粉条下肚，放下筷子，端起啤酒给三人倒满：“听说这家菜馆在这附近干了十几年，是老子传给儿子的手艺。”

    “怪不得。”黎明点头道：“这些菜里面，只有这杀猪菜，稍微有点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红斌奇怪道：“我觉得也很正宗啊，味道很不错。”

    “味道是不错。只是，杀猪菜，是一道比较特殊的菜，它有个特点。”黎明也放下筷子，看着红斌和吴老板：“杀猪菜，通常第一顿，并不好吃。需要把这菜继续做，做到第二顿，第三顿，才能真正吃出味道来。”

    “还有这说法？”红斌诧异地夹起一块血肠吃进嘴里，说道。

    吴老板倒是眼睛一亮，点头同意：“这话你说对了！我们东北的杀猪菜，是一顿更比一顿好吃，最开始第一顿，吃不出那种味儿。你懂东北菜？”

    “略懂而已。”黎明笑着说道。

    “就冲这个，我敬你一杯。”吴老板放下筷子，向黎明举起酒杯。吴老板认真地看着黎明，忽然又说：“但是，不要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能跟你们签约。老李和我的关系，你们是不会懂的。”

    黎明苦笑着，跟吴老板碰下杯：“吴老板，其实我是认真的，我希望能跟贵公司继续合作。说实在的，你真的不需要太过纠结老李和我的区别，等我们互相深入了解之后，你会发现，其实我跟老李的区别并不大。”

    “年轻人，说话别闪了舌头。”吴老板摇头：“你根本不了解那老家伙。在这一行里，我最佩服这老家伙。而别的人，要么虚有其表，坑蒙拐骗，要么年轻气盛，夜郎自大，都不成气候！”

    黎明很想说，他比谁都了解老李。但他不能这么说。

    黎明轻轻叹了口气，道：“吴老板，北臣的实力，我想你跟我一样都非常清楚。我们有着优厚的条件，雄厚的资本，而你们腾达方面，同样是集采购运输一体的业界翘楚。我们之间的合作，无疑是利好局面，对双方的发展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可以做主，为贵公司提供更多便利，这些，都是可以谈的。”

    吴老板却问道：“你是南方人？”

    黎明奇怪：“这有什么关系么？”

    吴老板道：“我不喜欢南方人，心眼太多。”

    黎明顿时被噎住了，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黎明紧盯着吴老板，看着吴老板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黎明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看得出，吴老板完全没有认真谈判的意思，他根本不想续约。

    难道，真的说不动他么……黎明嘴里有些苦涩。

    这时，吴老板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铃声居然是：“抱一抱哇抱一抱，抱着妹妹上花轿！”

    吴老板接通电话，刚听了一句，就“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大吼道：“你说什么！”

    黎明和红斌都被吓了一跳，黎明惊讶地望向吴老板，只见吴老板前一刻还老神在在的样子，此刻居然已是满头大汗！

    “你等我！我马上就到！”吴老板吼了一句，就急匆匆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黎明问。

    吴老板理也不理黎明，招呼也不打，拔腿就往外面冲。

    黎明跟红斌面面相觑，黎明想了想，说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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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阳寿已尽

﻿红斌去结账，黎明刚从门口跑出来，就看见吴老板开着车，一个急调头，顺着公路疾驰而去。

    黎明赶紧招呼红斌上车，开着他的LFA超跑尾随而行。

    于是路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辆黑色奥迪商务车连闯红灯，飞奔疾驰。紧随其后，是一辆白色跑车，以同样的速度飞奔，看得道路两旁行人目瞪口呆。

    吴老板是个疯狂的司机，他把车速提得令人发指，只苦了后面的黎明，吃力地跟着，当他也想闯红灯时，路已经被横向过往的车辆堵上了。

    黎明一边紧盯着前方快速变小的奥迪，一边猜测着：“这么急，难道是他什么人出事了？”

    一路上，黎明看到好几名交警。他本以为这些交警会上来拦路，可是却一个也没有。

    实际上，这些交警发现这两个人在公路上竞速，本想拦住，可是一看见黎明跑车上挂着的牌照，便一个个装作没看见他们俩，对他们不闻不问。

    大约十分钟左右，黎明看见吴老板把车开到了一家医院里，黎明也打着方向盘转向跟随。

    在医院大院，黎明二人紧跟着吴老板下了车，吴老板看见黎明和红斌下车，他愤怒地问：“你着我干什么？”

    黎明这才发现，吴老板红着眼睛，已经近乎失态。

    黎明声音平静：“吴老板，是不是你什么人遇到麻烦了，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

    吴老板死死盯着黎明，似乎受到黎明情绪影响，吴老板语气稍缓：“是我女儿。”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向医院正门。

    黎明跟红斌对望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吴老板闯进医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横冲直撞起来，一边大声吼道：“闪开！别挡路！”沿途撞到了好几个行人，惹得一路不满之声。他毫不在意，仿佛一头鲁莽的公牛，一往直前地开路，吓得走廊里人人避之不及。

    黎明二人跟着吴老板，来到抢救室所在的走廊。走廊尽头的等候椅上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一见吴老板，几人纷纷站起来。

    “芊芊呢？她在哪？”吴老板大声叫道。

    “在里面，正在抢救。”一名年轻人指了指抢救室。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吴老板瞪着牛眼，重重地喘着气。

    几个人面面相觑，依旧是那年轻人开口：“当时，我们正在逛街，路过一个人行道，那时候是红灯，本来不该有车走的。可是，不知道从哪突然冲出来一辆跑车，芊芊没注意到，就……”

    “******！我要宰了那个混蛋！”听到这里，吴老板暴怒地大吼一声，整个走廊里只听他的咆哮！

    这时，抢救室门开了，从里伸出一个脑袋，带着消毒帽：“外面人的安静！”说完，门又碰地关上。

    走廊里顿时没了声音。吴老板愤怒地紧握着拳头，如同一头暴熊来回走动，也不再说话。黎明和红斌一声不吭，站在旁边。

    众人等了大概半个钟头，抢救室的门再度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扫视着众人。

    “我是！我是她爸爸！”吴老板一步上前。

    医生毫不废话，直接道：“病人大出血，急需大量输血。但是病人血型很特殊，附近血库没有适用的血，需要从较远的血库调过来。你来跟我签下字。”

    “好的好的！大夫，芊芊现在怎么样？”吴老板连忙答应，焦急地问。

    “情况非常紧急，如果没有输血，随时可能引起并发症，造成生命危险！”医生说道。

    吴老板满头大汗，他忽然回头，对那年轻人说：“小韩，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跟去，务必把血运过来，要快！”

    医生点头说道：“如果你们自己有车的话那最好。一定要快，千万不能耽搁。你们俩都跟我来。”

    吴老板和年轻人跟着医生离开了，黎明和其他人继续等在抢救室外面。过了不久，吴老板一个人回来，问道：“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没动静。”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孩回答，顿了下，她又说：“吴叔叔，您放心，芊芊福大命大，她一定能挺过去的！”

    “唉——”吴老板表情痛苦：“要是让我知道开车的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旁边另一个女孩说道：“那辆肇事车是跑车，我在网上见过，很贵的。开车的一定是个高帅富……”

    “别胡说！”前面的女孩打断她的话。

    吴老板狠狠地咬着牙，不说话。他的目光焦急地望着走廊另一头，等待血送来。

    就在这时，众人隐隐听到抢救室里一阵嘈杂，过了没一会，门被打开，一名白衣护士声音焦急地说：“不好了，病人不行人，谁是家属？”

    吴老板一听，整个人忽然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他声音颤抖：“我……我是……”

    护士没说话，闪身走进去。吴老板两步跟了进去，身后呼啦跟进一帮人，黎明走在最后。

    黎明刚进来，就听一个女大夫的声音：“怎么回事？谁让他们进来的？出去，都出去！”

    吴老板哪肯听进去，一下挤到手术台前，颤抖着声音叫道：“闺女！闺女！”

    女大夫怒道：“这里是无菌室，你们不能进来，快出去！”

    黎明站在最后，他前面挤满了人，让他看不见情况。黎明索性闭上眼，用精神力笼罩了整个房间。

    吴老板忽然一把抓住女大夫胳膊，厉声道：“我女儿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那女大夫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家属请冷静！病人因失血过多，引起肾功能衰竭……”

    “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吴老板失声道，手抓着女大夫袖子不放。

    “现在必须输血，否则就来不及了……”女大夫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没有适合的血浆输给病人……”

    吴老板赶紧放开女大夫，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小韩，你们到哪了，回来没有？什么……”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吴老板失了神，喃喃地说：“还在路上……”

    透过精神力感知，黎明能清楚看到躺在手出台上的女孩。女孩的脸庞被鲜血沾染，戴着呼吸器，但仍能看出她精致姣好的脸庞和弯弯的睫毛，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

    此时，女孩正紧闭双眼，秀美的脸庞惨白如同白纸，已经没了丝毫血色。

    除此以外，黎明能够明显感觉出，女孩身上的生气，正在飞速流失，即将流失殆尽。这是黎明成为鬼差之后具有的能力，让他能够看出将死之人。

    黎明一惊，这种现象说明，女孩的实际阳寿，其实已经没有了！别说送血车还在路上，即便现在有血送来，医院也无能为力！

    女孩阳寿，只有这么多。从她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她只能活到今天。

    “竟然……”黎明怔怔地看着女孩，这注定会消逝的生命。

    “芊芊，你醒醒，不要离开爸爸……”吴老板疼苦地看着自己女儿，女儿不省人事的样子，让他心如刀割。吴老板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哭音。

    黎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难想象，一个那么豪迈直爽的大男子汉，会表露出这样的真实情感。黎明想起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再看吴老板，脸上已写满绝望。

    黎明握了握拳，他突然上前几步，绕到前面，说道：“让我来，我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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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换命

﻿“让我来，我可以救她！”

    黎明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吴老板猛然抬头，盯着黎明，低吼道：“你说什么？”

    “你女儿已经不行了，就算能给她输血，也救不活她了。”黎明面色平静，声音冷静：“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吴老板还没表态，那女大夫先不乐意了，语气不善地说：“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们医院救不了，你就能救？”

    “我是谁不重要，也跟你无关。”黎明看也不看女大夫，冷冷地回答道。他看着吴老板，说：“我向你保证，我的医术，可以救你女儿。”

    “我凭什么相信你？”吴老板死死地盯住了黎明。

    黎明回答道：“如果你相信老李，请你也相信我。”

    吴老板再次重复，一字一顿：“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明皱了皱眉，片刻，他道：“如果现在换做是老李，他会相信我。”

    吴老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明，他的手紧握床上女孩的小手，其他人都在看着他，等候他的决断。

    短短几个呼吸间，吴老板脸上神情变幻数次，仿佛正经历着天人交战。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脸颊。

    最后，他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狠狠一点头：“好！我相信老李！”

    他话音刚落，那女大夫尖声叫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私自接触病人，这样不合规矩！你们现在全都给我出去！”

    “规矩？”吴老板冷冷地从鼻中哼了一声，忽然，咆哮起来：“老子的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来偿命！？”

    女大夫毫不示弱，尖叫道：“你们要是搞出事来，让病人出了事，谁承担责任？”

    “去你妈的责任！”吴老板怒极：“你们的责任是治病救人，不是问别人责任！我钱也不少给你，你救不了我女儿，就给我滚！”

    说着，吴老板对其他人道：“把这婆娘给我轰出去！你们也回避一下！”

    众人立即将女大夫半拖半拽地拉扯了出去，其他护士知趣地跟在后面，手术室门关上时，传来女大夫刺耳的叫嚷：“别拉我！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负责……”

    声音被隔断在门外，手术室里，只剩下黎明和吴老板，还有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孩。

    吴老板恶狠狠地对黎明说道：“小子，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要是你敢耍我，我吴大志发誓，我一定宰了你！”

    黎明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两人凑到手术台前，吴老板问：“你要怎么救我女儿？”

    黎明淡淡道：“你看着就是了。”

    只见黎明手腕一翻，他手里出现一只小小的玉瓶。这只玉瓶做工精致异常，造型十分袖珍精巧，只有小孩儿大拇指大小，通体呈灰黑色，隐隐有些透明。

    吴老板根本没发现黎明从哪掏出这小瓶子的，他只觉得小瓶子一出现，他身上忽然莫名其妙闪过一丝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这是什么？”吴老板甚至牙齿都在打颤，这让他有些惊疑不定。要知道，现在是夏天，即便是北方，室内温度也十分宜人。刚才他还没这种感觉，怎么突然间就仿佛身处冰窖一般！

    “这是救你女儿的东西。”黎明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小黑瓶，补充了一句：“我有家传医术。这瓶子里面是秘制的药。”

    吴老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他有那么点相信黎明真能救他女儿，他明显感觉到这小黑瓶古怪得很！

    事实上，黎明这小瓶子，是一件信仰商店兑换物，名为“挪”。在信仰商店中售价不菲，要50点信仰点。黎明谎称自己有祖传医术，目的是掩盖这瓶子的真实来历。

    这小黑瓶，具有为将死之人续命的功能，准确地说，是“换命”！

    最近黎明一有闲暇工夫，就联通信仰商店研究里面的兑换物。一次无意间，他就发现了这件隐藏的很深的奇妙物品。

    之所以说这东西隐藏得深，主要还是信仰商店里拥有无穷无尽的兑换物品，不细细查看，根本很难发现某样东西，有如大海捞针。而单凭想象，黎明根本想象不到，世上还有这种功能诡异的小玩意。

    “挪”，功能只有一个：将一个人的阳寿，调换给另一个人。

    使用者需要使用瓶子先收集一个的气息，然后将另一人的灵魂封进瓶中，那么被封之人的阳寿，就会源源不断地转移给前者。

    黎明最初看见这个“挪”时，对它诡异歹毒的能力惊讶不已。这完全就是一种损人利己的东西。有了它，理论上甚至能让一个人永生不死！代价是需要用别人的性命来换！

    “挪”有个限制，就是无论被生效者，还是被封魂者，都不能是鬼差。也就是说，鬼差不可能用“挪”为自己续命，也不会受到“挪”的影响。

    想救吴老板女儿，黎明只有这一种方法。他倒是可以用信仰商店兑换阳寿给吴老板的女儿，只是那样的代价就太贵了，他根本承受不起。

    黎明拿出“挪”之后，关于“挪”的具体使用方法立即融入到他意识当中。黎明也不废话，直接把小黑瓶放在了女孩鼻下，片刻后，又用小黑瓶从女孩身上伤口处收集了一滴鲜血。

    “你这是干什么！”黎明的怪异举动引起了吴老板的警惕，吴老板大钳般的手掌一把抓住黎明的手腕，怒声质问道。

    “救她的命。”黎明冷冷说了一句，手腕轻轻一抖，荡开了吴老板的手。

    吴老板连退两步，死死地捏住自己的手，只觉虎口处一阵发麻刺痛，吴老板惊疑不定地望着黎明的背影。

    黎明随手在女孩手上、头上轻点了几下，然后说道：“应该可以了。”他这几下，其实是做给吴老板看的。在他收集到女孩气息后，前半部分环节已经完成了。

    吴老板诧异道：“可以了？你做了什么？”他紧张地望了望手术床上的女孩，然后回头怒视黎明：“你在耍我？”

    黎明还没说话，吴老板却忽然听见，他身后手术台上女孩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嗯……爸……”

    吴老板整个人身子顿时僵住了！

    吴老板的眼睛缓缓瞪起来，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随之变得欣喜若狂，他猛地回过身，惊喜地看见原本还不省人事的女儿，居然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正迷迷糊糊地望向他！

    “芊芊，芊芊你醒了！”吴老板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他一步迈上去，抬起两只手却不知该怎么是好。

    看了眼吴老板因过于激动微微颤抖的肩膀，黎明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抢救室。黎明一出来，迎面就看见走廊里围着一大群人，正是芊芊的朋友们和几个护士。

    “病人醒了，快叫医生来吧。”黎明对一个小护士说道。

    小护士惊讶地望着黎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耽误了病人抢救，你承担得起么？”黎明说道。

    “哦……”小护士赶紧一溜小跑，叫人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们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疑惑。他们都知道这个病人的情况，怎么忽然说醒了呢？

    当医生们冲进抢救室，发现女孩果然苏醒了，正躺在手术台上，跟吴老板说着话。虽然女孩声音还很虚弱，脸色也依然苍白，仪器上的心电图却显示着明显的复苏迹象。

    先前那名女大夫已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她的心脏明明已经快衰竭了，怎么心跳这么有力？”

    几名资深老大夫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始准备实施抢救，女孩虽然已经苏醒，但是她的伤势依旧非常严重，必须马上缝合，并且为她输血。

    这时，送血车终于也回来了。一名老大夫上来和声劝解吴老板：“家属请到外面等一下，我们一定尽力抢救病人，请放心！”

    吴老板点点头，他恋恋不舍地拉着女孩的手。女孩躺在台上，扭头看着他，对他露出甜美的微笑，声音虚弱地说道：“爸，我没事……”

    吴老板喜极而泣，他重重地点点头。旁边的医生们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见女孩居然能主动说话，纷纷赞叹道：“奇迹啊，这就是生命的奇迹！”

    吴老板已经彻底相信黎明了，别人不知道原委，他可是亲眼看见黎明创造奇迹的。吴老板急匆匆从抢救室走出来，想找黎明当面道谢和道歉。但当吴老板来到走廊，却并没看见黎明的身影。

    吴老板四处张望，走廊里人并不多，多是些病人家属，黎明并不在其中。吴老板询问一直坐在等候椅上的众人，众人却都表示没注意黎明去哪了。

    “刚才我看见他还站在这里的呀……”一名女孩奇怪地说道，小脸上满是不解。

    黎明就仿佛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前一刻还站在这里，此时却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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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处决

﻿J市某区县派出所，临时看押间。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被关在铁栅栏里侧，正神色焦急地在里面来来回回踱着步子。这青年相貌俊朗，衣着光鲜，频频地抬起手看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显然非富即贵。

    整间看押间只有他一人。在看押间所处走廊的尽头，是两名身穿警服，手握警棍的看守。两名看守正小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栅栏里的青年这时踱到栅栏前，大声叫嚷起来：“来人！来人！”

    其中一名看守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地说：“你又怎么了？进来还没十分钟，先是要撒尿，然后又要拉屎，你哪儿那么多毛病？”

    “我要打个电话！”青年自顾自说道：“把我手机还给我。”

    “神经病！”看守白了青年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我有权利打电话，你懂不懂法律！”青年怒道。

    另一名看守也走过来，面带讥讽之色，对青年道：“你还是求你祖宗保佑你撞的那女孩没事，不然，那女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什么权利都别想要了！”

    青年大怒，叫嚣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惹了我，你们都给我等着瞧！”

    “小张，别理他。”两名看守相继走开，其中一个边走边笑着说：“我这个礼拜又能拿到一件好装备，能凑齐一身套装……”

    里面的青年狠狠地踹了一脚铁栅栏，整个走廊轰隆隆直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吱嘎”响起开门声，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

    两名看守看见来人，惊讶地异口同声：“所长？”

    来人当中，一名发福的中年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对二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两名看守点点头，越过这几个人走了出去。

    待看守离开后，发福男人对一同而来的一名高个中年人恭敬地称呼道：“郑局长……”

    “嗯。”被称作郑局长的高个中年人也就四十多岁，目光锐利，身姿挺拔。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发福男人说：“赵所长，你们也先出去吧！”

    “好，那我们先出去。”发福男人朝另外几人说道。

    看押间里的青年早已看见来的几人，等到其他人都走了，青年终于忍不住扑上来抓住铁栅栏，焦急地叫道：“郑伯伯，救我！”

    郑局长快步走上来，一走到青年面前，顿时一股浓重的酒气扑入郑局长鼻孔，令他不禁微微皱眉：“小超，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青年目光有些躲闪地说道。其实是人就能闻出他喝了很多，只不过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他的酒已经被吓醒了一半。青年略微带着点哭腔，道：“郑伯伯，我真不是故意撞人的……”

    郑局长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真的？”青年大喜过望，眼神亮起来。

    “我已经查出被你撞的那小姑娘的背景了。”郑局长点头道：“她家里有点儿钱，她爸是开公司的，算是小富。”

    “那就太好了！”青年人兴奋道：“我让我爸给他家钱，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郑局长点着青年笑道：“你啊你！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把人家小姑娘撞伤致残都无所谓，就怕搞出人命。你郑伯伯我也很难做！”

    青年拍马屁道：“郑伯伯说笑了，在J市，您老人家说一，谁敢说二？要是放在古代，您就是那执掌万民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我还不相信有郑伯伯办不到的事情！”

    郑局长眯着眼呵呵笑道：“臭小子，就知道讨好你郑伯伯。行了，我先叫人放你出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回家去，跟你爸说……。”

    “就说他儿子畏罪，突发心脏病猝死。”一个声音忽然冷冷地说。

    郑局长猛地一个哆嗦，声音就在他耳后响起，冷不丁的让猝不及防的郑局长差点魂儿都吓掉了。郑局长愕然转身，只见他身后居然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你是谁！”郑局长大叫道：“你怎么进来的！”

    郑局长明明记得走廊里没有别人，人都被他赶出去了。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郑局长没发现，栅栏里的青年已经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年正对着走廊，自然看清楚这人是如何出现的。就那么凭空突然冒出来，毫无预兆！

    “你，你，你……”青年傻傻地指着来者，愣是说不出话来。

    突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黎明。黎明刚从酆都查询到目标地点，就使用传送传了过来。一来就看见郑局长准备放人的一幕。

    黎明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放了他？就因为你们之间有渊源，就将他给别人造成的痛苦一笔勾销？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你，你说什么？”郑局长惊疑不定，自己刚才的话都被这人听见了？郑局长心念电转，这人出现得蹊跷，一定是遇险隐藏在某处，有预谋偷听他和小超的谈话。难道是他那些政敌们派来的？郑局长想到此处，反倒冷静下来，他试着问道：“你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黎明淡漠地瞥了郑局长一眼，视线落在栅栏里的青年脸上：“但我知道他做什么，也知道他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思考的东西就越多。郑局长在J市的地位，等同于董建国在D市的地位，都是一座二级城市的警戒一把手。从黎明的回答中，证据判断出黎明可能并不是他的政敌们派来的。那么，就可能是个人行为，比如记者，或者是一些思想极端的卫道士，仇富者。毕竟，黎明的语气和言语，处处都在针对青年酒驾撞人一事，好像想为那被撞女孩讨公道似的。

    郑局长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了。这种整天标榜正义，口口声声说着大道理，讲着法律，到处多管闲事的人，郑局长见得多了。遇到这种人，郑局长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们闭嘴！

    想到这里，郑局长已然心有成竹。

    正当郑局长准备用自己的老办法，先使用糖衣炮弹策略对付眼前之人时，黎明却忽然手掌一翻，一只袖珍小黑瓶忽然出现在他手心里。

    顿时，四周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十几度，令郑局长和栅栏里的青年齐齐打了个冷颤。青年被一个激灵惊醒，大叫道：“郑伯伯，他，他……”

    没等青年话说完，黎明忽然一指青年，冷冷道了一句：“封！”

    青年声音戛然而止，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人形，从青年身上分离出来，仿佛受到外力拉扯，被从他体内拉扯了出来，正是青年的魂魄！

    魂魄一经分离出体，立即化作完全透明，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进了黎明手心的小黑瓶中。

    “噗通”，青年的身体轰然倒地。

    郑局长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忽然惊叫道：“你……你是鬼差？”

    黎明一愣，惊讶地看着郑局长：“你知道鬼差？”

    “打，打过交道……”郑局长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吞了口涂抹，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发抖起来，目光中饱含惊惧。

    黎明略一思索，心想这人估计曾经跟老李打过交道，毕竟这是老李的家乡，算是老李的地盘。只不过，黎明并不打算跟这个郑局长有什么牵扯。一来，他在这里的利益不大，没必要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北方。二来，经过了刚才的事情，黎明很厌恶这个郑局长的所作所为。

    他找来这里，是为了完成“挪”的后半部分。既然刚刚那青年酒驾撞了吴老板的女儿，理所应当用他的阳寿去偿还。至于那青年有何种背景，黎明完全不考虑在内。对他来说，大部分人都一样，都只是普通人，无论身份贫贱还是富贵。去掉那层华丽的表皮，都是同样的一条灵魂。

    “罪有应得。”黎明将小黑瓶收好，扭头对郑局长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如果敢把我的事情透露出去，你就是这瓶子里的下一个。”

    郑局长慌忙点头：“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可，可是，他，他怎么办？”郑局长抖着手，指向栅栏里倒在地上的青年。

    “一，他死了。二，这是你的事情。”黎明淡淡说道，下一刻就原地消失不见。

    郑局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凶猛地喘着粗气，背脊已被冷汗浸湿。他的身体在水泥地上不住地打着哆嗦。牙齿相击之声是整个走廊唯一的响动，“得得得……”

    这是他第二回跟鬼差打交道。上次那个已经把他吓得够呛，而这次这个，更是让他提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心思。那感觉，就仿佛自己的小命随时会被对方剥夺一样，让他在面对对方的全程心中只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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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臣服

﻿(咳嗽得厉害。先上5000字大章。即日起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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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北臣集团的董事们被召集在公司大楼开会，针对与腾达采运总公司的合作洽谈做出解释。时隔前次会议上，那姓黎的年轻董事长承诺接手此事，至今不过短短两天。董事们毫不怀疑，黎明是准备知难而退了。

    “我就知道那小子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那么年轻的小子，怎么可能有多大本事？保准是哪个有钱家的富少花钱来玩乐的！”会议厅里，人还没到齐，一名董事对身边的另一名董事说。

    “不管怎样，这个姓黎的有我们大部分股权，这是有真凭实据的，做不得假的。我们要怎样从他手里夺回集团的控制权？”

    “根据股东条例，当一名大股东没有能力做出决策时，其他股东有权利发起投票，解除这名大股东的执行权。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废掉这小子。”

    “可能性有多大，多少董事会支持？”

    “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李董一手创建的北臣，在这样的小子手里荒废掉！”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子，正是董事之一，马致远。马致远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着装也一丝不苟，颇为大气，目光之中，隐隐透出一丝期待与兴奋。

    听到前两名董事的谈话，马致远走过来，声音带着笑意，说道：“至少我这里，是会投一票赞成票的。”

    “老马来了啊，我们正说这事呢。”前一名董事笑着道：“这件事，你认为很有戏？”

    马致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姓黎的小子，这么快就召集我们再次开会，很显然是没能跟腾达方面谈拢。他应该也知道了事情的困难度，所以今天，才会以开会的形式，找个台阶下。”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两名董事点头。

    “我们大可以趁热打铁，”马致远目光深邃地看了眼会议桌的另一端，空荡荡的董事长座椅，说道：“今天会议上，我们就可以借机发起投票，选举新董事长！”

    “什么，今天？”旁边的董事们听到三人对话，皆是惊讶不已，心里暗道马致远果然狠辣，看样子，马致远是完全不打算放过那年轻人了，马致远决意要用这次失败为借口将年轻人赶走。至于会推举谁，为新任代理董事长，众人心中已有所明悟。

    黎明的白色LFA超跑停在公司大楼门前时，手机响了，黎明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黎董，我是吴大志！”

    “原来是吴老板。”黎明略有些惊讶，道：“吴老板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黎董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是那天酒桌上小红给我的呀！”吴老板的声音很热情，一改之前对黎明不咸不淡，甚至瞧不上的态度。

    黎明当然知道所为何。想必吴老板的女儿薇薇的病情已经稳定，不然电话里吴老板也不会听上去这么高兴。

    黎明用“挪”给吴老板的女儿换命，是纯粹的增加阳寿，并不是治病救人。就算吴老板的女儿患有再大的病症，或有再重的伤势，只要她尚有阳寿，就绝对死不掉的。

    黎明查过被换的那名富家青年的阳寿，尚有五十余年，也就是说，吴老板的女儿今生至少能活到七八十岁。

    虽然已经知道吴老板打电话来的用意，黎明还是故作不知地问了句：“不知吴老板有何贵干？”

    “不敢当，不敢当！”电话那边，吴老板急忙说道：“黎董，之前我是老吴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计较！今天，我就是想来跟黎董您赔罪的，顺便，咱们把续约合同给签了吧？”

    “哦？合同？”

    “是呀，就是咱们两家的合作协议，您不会又不想签了吧？”

    黎明笑道：“昨天吴老板还丝毫不退让，我跟红秘书费劲了唇舌，也没能劝动吴老板你啊！”

    “唉，昨天的事，不提也罢。”吴老板嘿嘿笑道：“我这人就这臭脾气，只喜欢跟自己佩服的人合作，就像老李，我就佩服这老小子！昨儿个，咱不是不知道黎董您是高人么，要是早知道，我老吴哪会不给您这个面子啊！”

    “哦？你知道我的身份？”黎明试着问道。

    “这个嘛，只是猜测。”吴老板谨慎地回答道：“之前，我跟李董打交道时，略微知晓李董的身份，知道李董不是凡夫俗子。我看您，应该也不是寻常之人。”

    “哦。”黎明淡淡应了声。看样子，吴老板并不知道老李和他的鬼差身份，老李应该没有告诉这个吴大志。

    “吴老板打算什么时候签约呢？我们约个时间。”黎明将话题转移。

    “就今天吧，我已经在路上，正往贵公司去呢。怎么样，黎董，足见我的诚意了吧？”吴老板笑道。从他手机的背景里，的确听得见汽车来往的声音。

    “那好，那我就在楼上恭候吴老板。我让红秘书在下面接你。”黎明想了想便答应了。

    “好的，没问题！”吴老板爽快地挂掉电话。

    走进公司大楼，黎明遇见红斌，跟他吩咐了几句。当听说吴老板主动要来续约时，红斌惊讶不已，赶忙出去等候去了。临走时，红斌回头对黎明道：“黎董，董事们已经到齐了，正在顶层会议大厅。”

    “我知道了。”黎明点了点头。

    走出电梯，黎明径直来到会议厅。

    此时会议厅里已座无虚席，唯有董事长的座椅还空着。黎明走进来时，众位董事们正小声交耳相谈，董事们只淡淡看了黎明一眼，就继续互相交流起来。

    黎明皱了皱眉，董事们淡漠和无视的态度十分明显，就仿佛进来的不是这家集团的董事长，而是一名端茶送水的人。董事们全然对他没在意。

    黎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当中原因。黎明嘴角划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来到董事长之位缓缓坐下，声音淡然：“现在，开会。”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董事们只扫了黎明一眼，就又各自互相说起话来。

    “会议期间，听肃静。”黎明朝那几个声音比较大的董事说道。

    这时，马致远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注视着黎明，声音洪亮：“黎先生，在你作为北臣集团董事长一事上，大家都持有保留意见。我想，在真正成为董事长之前，您并没有向董事们发号施令的权利，甚至，没有召集董事开会的权利。”

    马致远的声音平和，可言辞却十分激进，他毫不保留地表示出对黎明身份的不认可。

    “别忘了，我可以大股东，法律上，我就是董事长。”黎明微笑着对马致远说。

    “那也请黎先生别忘了，北臣董事会有明文规定，但凡一名董事长不具备掌握全局的能力，无法行使决策，那么所有董事都有权利发起重新选举新董事长的权利！”马致远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黎明。

    黎明还是一副笑容，他问道：“那么，马董事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具备这种能力了？何以见得？”

    马致远冷笑一声，道：“请问黎先生，你之前说好的跟腾达采运总公司的续约合同，签好了么？现在何处？”

    “合同还没有签。”黎明回答。

    马致远又是一声冷笑，他环顾四周在座的董事们：“我想，诸位董事，都不会愿意目睹北臣集团大好前途葬送在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手里，这是对底下成千上万员工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李董辛苦血汗的一种亵渎！我马致远，是不会放纵这种事情发生的！”

    在座的董事不少人呵呵乐了起来，纷纷点头称是。这些人是在嘲笑之前黎明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信誓旦旦。如今，却被马致远当中一巴掌扇在脸上，实在可笑至极！

    这些董事一方面在看黎明的笑话，另一方面，却不得不对马致远的深谋远虑和果敢性格表示佩服。换成是他们，恐怕谁也无法让这年轻小子这么快就露馅。

    董事们心中，已做好投马致远一票的准备。

    就在这时，会议厅走进两个人。红斌率先推门而入，看他的脸色，红光满面，似乎遇到很高兴的事。在红斌身后，跟着一名身高马大的中年男人，不少董事们，包括马致远在内，看到此人时皆是愣住了。

    这不是腾达采运总公司那位，号称业界最最难缠的吴大志么！他怎么来了？

    马致远率先反应过来，他当先离开座位，迎了上去，笑道：“吴老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老板洪亮的嗓音响起，他哈哈大笑：“哦，原来是小马啊！我今天，是来送合同来的！”

    “合同？”马致远一副摸不着头脑，疑惑道：“什么合同？”

    这时，黎明站了起来，道：“吴老板。”

    “哎呦，黎董！”吴老板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脸上笑容更加热情洋溢了：“黎董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昨天那会儿，我就想找您把这合同签了来着，谁知，您一去就没了踪影。还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不是死皮赖脸地把合同给您送来了么！”

    马致远立刻就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这是怎么回事？吴老板是来送签约合同的？怎么可能！

    所有董事也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一只只发情的河马，瞪大了眼珠望着吴老板，全都不敢相信吴老板刚刚的话！

    “吴老板客气了！请坐吧！”黎明指了指他旁边一个座位，对原本坐在那的董事说道：“请往后串一下，让客人坐这里。”

    “哦……”那董事呆呆地点头，站起身来。董事们挨个串了下座位，一个个木讷得像丢了魂儿似的。

    吴老板一坐下，就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大摞文件，同时说道：“我已经让我的人把合同起草好了，根据以往的合同为范本，另外修改了两条。黎董请过目，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场就签了！”

    “哦？修改了两条？哪两条？”黎明接过文件。

    红斌也好奇地拿起一份看了起来，才看了几眼，他就惊讶地叫道：“第五款和第十九款？吴老板居然要让给我们？”

    吴老板呵呵笑道：“没错！”

    众位董事听了，顿时又吃了一惊，纷纷传阅复制档。一名董事看了后，惊呼起来：“真的是第五款和第十九款！以前一直不肯退让的两个条款，居然真的要让给我们了？”

    另一名董事接口道：“这样一来，可是相当于平白让出每月一百万的利润啊！”

    红斌脸色潮红，声音有些激动，他有些忐忑地问吴老板：“吴老板，您，您这是认真的？”

    “不错，是认真的。”吴老板点头：“所以，还请贵集团务必赏脸，跟我们腾达签下这份续约。能跟贵集团，跟黎董这样年轻有为的精英人士合作，是我的荣幸！”

    包括马致远在内，所有董事们心中只剩一个想法：“今儿个太阳西边儿出来的吧？吴老板怎么倒贴得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这时，黎明开口说道：“阿斌，要是合同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好，好的！”红斌幸福的快晕过去了！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措手不及。以前求也求不来的合同，如今非但被主动送来了，条款还如此优厚，简直是一份不平等条约啊！也不知是吴老板秀逗了，还是一场梦。如果是梦，还请千万不要醒来……唉，真不知黎董是怎么做到的！简直神通广大！

    红斌执笔的手都在颤抖，逐项检查完条款，送交黎明签了字，再由吴老板签字，双方的这项大单就做成了。

    吴老板拿起自己那份合同，站起来笑呵呵对黎明拱手道：“那么，黎董，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看样子，你们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我让红斌送你。”黎明点头。

    “不必不必！”吴老板连连摆手：“黎董太客气了，把我当外人，我老吴心里可不好受哇！”

    黎明笑道：“那我就不送了。”

    “再会再会！”吴老板哈哈大笑着，独自走出了会议厅。

    门被关上，会议厅里变得异常安静。

    董事们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搞出异响。只有黎明自己缓缓翻动文件的声音。整个室内落针可闻。

    过了半晌，黎明才放下文件，扭头对红斌说：“阿斌，这件事情可以存档了，就交给你了。剩下的还有什么遗漏，你整理一下，午饭后交给我。另外，把我的行程安排送到我那里，我看一下。”

    “好的，黎董。”红斌兴奋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去，他欣然点头答应。

    “哦，对了。各公司的人事报表，你也统计一下，下午一起送给我。”黎明接着说道：“如今的大环境，正是搞扩张的好时机，我们要抓住机遇，把集团做大。我打算扩员一万人。”

    “直接扩一倍！”红斌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其他董事也纷纷惊愕不已，怔怔地望着黎明。可是，他们并没有感到太多怀疑，经过了刚刚的事情，董事们已经觉得，似乎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董事长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信口开河，虽然很像，却真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连马致远这一次也只觉得，黎明做出的是一个有魄力的决策，而非信口开河。

    不知不觉，随着黎明坐在那儿逐条逐句地发布着指令，众董事们恍然觉得，在黎明身上，隐隐透出老李的影子。同样是那么精干，那么有能力，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一种超然的自信！

    之前他们的眼界，现在看来却是那么得可笑！

    人家年轻怎么了，年轻照样能有作为！就连最难相处的吴大志，不还是对黎董恭恭敬敬，服服帖帖？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马致远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说道：“现在开始表决：同意黎明作为北臣集团新任董事长的董事，请举起右手，不同意请举左手。”说着，马致远将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

    片刻，全票通过。

    马致远点点头，转向主位上的黎明，微微欠身低头，声音平缓道：“黎董，北臣集团共计三十四位董事，会坚定不移地拥护你的决策。”

    黎明环顾全场，点了点头。至此，他已正式掌控北臣。

    午后，阳光暖暖的，带着初秋一丝丝凉意。墨绿的落叶随风孤独地滑落，不可避免地拥抱着大地。

    黎明的车在一栋民居前停了下来。这是间三层小洋楼，门前有一座小花园，门口张贴着对联和大大的福字。

    走下汽车，黎明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来到门前，轻轻按下门铃。

    这里，是老李的家。

    不知为何，在按下门铃那一刻，黎明心里满是伤感。他深深叹了口气：“老李，我来替你完成最后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