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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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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鬼眼相法

﻿“年轻人，你贵姓啊？”

    “我贵你大爷！滚远点，老子烦着了！”

    城郊一片绿荫丛中，一老一少正以这种古怪方式说着话。

    那老头约莫七十来岁，面色和蔼，似乎并不介意少年这番毫无礼貌的呵斥，依旧笑眯眯的盯着他。

    反观那恶狠狠地少年，模样却是有些滑稽。一张小脸虽颇为俊俏，但鼻青脸肿，嘴唇裂开，正伸手擦着嘴角的血迹。再一看，两只手也是布满了黑泥。

    “被人打了吗？”

    老头所坐的位置与那少年相距约七八米，看着少年的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淡淡的难言之隐，似乎这老头也怀有很重的心事。

    少年啐了一口夹杂着血液的唾沫星子，反驳道：“不是被打，是和人干架！你会不会说话呢？要是你看见那被我打的人，包管你会把刚才的话咽回去。”

    老头笑着点头，继续问道：“既然你打了人，那为什么还要躲在这荒郊野外的树林里？”

    少年显然是被老头说中了心事，装模作样的摆手道：“你个老头屁话怎么这么多？那你坐这儿怕不是也被人追来的吧？”

    老头不置可否的盯着他，不再说话。

    少年被盯的生厌了，怒道：“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你坐你的，我坐我的，碍着你了吗？”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相么？”老头忽然把目光转向少年的双手，看那模样并不像在说笑。

    少年微愣：“看我手相？为什么要看我手相？你这招好像应该使在女人身上吧，在我这儿没用！再说了，我这脏手有什么好看的！”

    老头摇头晃脑道：“我林老头30岁出师，至今已相命88年，还从见过你这种奇异面相。一时好奇心起，所以想要再观一观你的手相，看看能不能印证心中所想……”

    “你……等等……”少年惊道：“你说什么？那你不是有118岁？哼，你就吹吧，算命的别的不会，吹牛的功夫却是数一数二的！”

    林老头伸出食指左右晃动道：“首先，不是算命，我是相命，所谓‘相’，就是观其形而知其义之法。第二，我和你恕不相识，为什么要用年龄来骗你，我又不收你分文。”

    “不收钱？”少年眼睛一亮，身体往林老头的方向挪了过去，伸出手道：“快帮我算算，怎么今天这么倒霉，一出校门就中了那群混混的埋伏！”

    林老头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先是倒了些给少年洗去手上污泥，又给自己洗了洗手，这才郑重扶过少年的右手仔细观察起来。

    林老头这一凝神细看，双眼瞬时精芒大作，那一刹那，恍惚间似乎有两道诡异灵光从瞳孔内迸射而出，径直射向少年的手掌心。

    少年只是认为自己刚刚脑袋挨了两棍，有些头昏脑涨，此时应该是眼花了，揉了揉眼，就听这奇怪老头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与你同姓，也姓林，叫林无相。”

    “林无相？无相？”

    林老头诧异的抬起头，放下林无相的手，怔怔地盯着林无相的脸庞，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我接连使出观命、辨格、论神，都不能识出你的面相！难怪你这掌纹中的太阴丘和太阳丘竟是呈相反方向！”

    “断掌相，哈哈，你这不是断掌，根本就是天煞相，哈哈哈，无相，好名字！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真能遇上一个无相无命之人！哈哈……鬼眼相法传续有望啊！”

    林无相望着这个突然发癫的疯老头，一阵无语。

    待得大笑声停止，林无相正准备发问，却被林老头抢先问道：“你是不是一直独身一人？”

    林无相点头。

    “是不是5岁丧母，10岁丧父？”

    林无相再次诧异点头。

    “是不是每一个和你亲近的人都会遭遇无妄之灾？”

    林无相接口道：“人送我外号‘山西煤王’，亲戚朋友都对我敬而远之，我的同学们谁跟着我，谁倒血霉。”

    “是你，真的是你，你就是天生无命无相的人，我鬼眼一门百年，不，是千年万年难遇的不二传人！”林老头一张老脸兴奋的通红，看着林无相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块稀世珍宝。

    “无相，你想不想学相命之法？”

    见林无相默不作声，林老头笑眯眯的解释道：“刚才我说过，‘相’，就是观其形而知其义之法，是对眼睛所看到的物体作观察，以达趋吉避凶的一种方法。不过我鬼眼一门所传的‘鬼眼相法’则远远不止这些。鬼眼，鬼眼，自然有一套观人、相鬼、辨妖的法门。你到底想不想学？”

    林无相一时之间有些懵了，见林老头再三问起，却并未正面回答，而是鬼使神差的问道：“相鬼、辨妖？这世界上难道真有妖魔鬼怪么？”

    林老头见他答非所问，只得放下性子，耐心解释道：“我鬼眼相法中的‘鬼眼’，是为以心开眼，以眼通天。开了鬼眼并掌握八相之后，看面相可知前世今生，观手相可前断往事，后卜将来。至于这世间有没有妖魔鬼怪，待你开了鬼眼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那……那要不要交……交学费？”林无相支吾半天，却是问出一个让人直翻白眼的问题。

    林老头几乎是吼了起来：“不交！学费全免！以你的天煞命相，包教包会！没学会我倒给你钱！”

    “哦。”林无相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那就学吧。”

    其实也是林无相平时养成了勤俭的习惯，他10岁父亲身亡那年，临死之前将名下仅有的一所小公司卖了，给他留下一笔不多不少共20万元的遗产，林无相一直都是自己小心支配使用到今。

    也正是这种习惯，使得如今15岁的他，身家还有十余万元。目前林无相正在武佃县城读高二，直至考上大学到开始打工养活自己，这笔钱应该都是足够的。

    刚才他有此一问，也是害怕这林老头万一是个骗子，因为自己的身世在这巴掌大的小县城里还是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到时候倘若报名费几万，期间再加上各种坑爹的学杂费，那自己这点儿积蓄岂不都得败光。

    本来林无相还想问问“学习期间是否会乱立名目乱收费”的，不过眸见林老头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喘了几口气后，林老头冷静下来，其实此刻他也有难言的苦衷，所以才想尽可能快些收了这天煞孤星的徒儿。

    想了想，叹道：“我知道你个臭小子还是不怎么信我，这样吧，容我再给你相一次，看你从现在直至明日的命相。”

    “你不是说你看不出我的命相么？”林无相诧异道。

    “自然不是看你的相貌”林老头微微一笑，接着略一沉吟，道：“嗯，你刚才所坐之位乃南，南为火。我给你看手相时，你移了过来，方位又变为北，北为水，此乃水火相交之状，按一天行事来看，是为大忌。”

    顿了顿，又道：“加上你脸上那高高凸起的血块，还有嘴角略微凹陷流下的血迹，嗯，事先说明，那血块和血液已经不再属于你，所以我能够以此来相面，但并不能相你的无相面。言归正传，你脸庞因为有了血煞之气，所以右高左低，左红右紫，是为奴仆宫和疾厄宫连遭厄运的面相。”

    “那是什么意思？”林无相疑惑道。

    林老头两指一掐，举头向天，一字一句的道：“意思是你今日的厄运并没有结束，那些打你的人还会找到你，也就是说，你现在这幅模样还并未到头，从你脸上的伤势可以推测出，你今日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啊！”林无相脸色大变。

    不管林老头所言是不是真的，光是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把他这愣头青给唬得够呛。

    林老头话音一落，伸出食指漫不经心的开始敲打身下的小岩石，每敲打一次，林无相的心脏就诡异莫名的狠狠抽动一下，抽得他心惊肉跳，冷汗直冒，牙齿磕的咯咯作响。

    敲打第一下，树丛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敲打第二下，有挥刀劈树枝的声音传来。

    敲打第三下过后，一只干黑的手臂伸出树丛，使劲扒拉开了挡路的树藤。

    紧接着，一个精瘦的身影映入两人眼帘，那人刚一出现，立刻眼睛一亮，高声喝道：“哥几个快过来，那小杂种在这儿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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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玉道尊

﻿一见那当先出现的精瘦男子，林无相立刻脸色剧变，不顾身上的疼痛，哗啦一下站起，操起了脚下一支粗木棍状的树枝。

    这精瘦男子穿了件白色背心，左右臂膀上都刻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随着他一声大喊，另一边树丛中片刻就跟着钻出来四人，与这精瘦男子同样的装扮，一脸的凶煞相。

    这五人的手中不是木棍就是砍刀、匕首，由此也可看出，林无相在这刀枪棍棒的围追堵截中，能只挨几记拳头棍棒而躲藏到这儿，也算有些本事了。

    精瘦男子名叫黄耀，人称“黄老二”，因手下的人在武佃中学外拦路收受保护费，不小心收到了林无相的头上，被林无相一顿暴打。

    挨揍的家伙一瘸一拐的回去告知黄耀后，黄耀暴跳如雷，立刻召集多人，埋伏在林无相回家的必经之路，准备将林无相这小子给大卸八块，至少也要让他半年下不了床。

    哪知林无相身手灵活，即使挨了几棍，反倒踹飞一人，趁机突出重围跑了出来，躲在这城郊的树丛中。不巧又遇上了这吹嘘什么“鬼眼相法”天下第一的林老头。

    “二哥，这里荒郊野外，不见人影，我看干脆……”

    那被林无相一顿好揍的矮个子混混见此情景，立刻跑到黄耀身旁鼓动起来，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自己的一番精心策划还是让林无相差点逃脱，让黄耀也大为光火，此刻一听，却是瞟了一眼林无相身边的老头，道：“那不是人吗？”

    那矮个混混嘿嘿一笑，也不怕被林老头听见，丝毫没有压低嗓音说道：“一个糟老头子，要不我也顺手把他给宰了，或者直接挖了他双眼，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既不能看，也供不出咱们。”

    黄耀闻言呵呵笑道：“好小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回去以后，就向老大推荐你。”

    矮个混混大喜，连声道谢，想也不想，提着西瓜刀就冲林无相奔去。

    ……

    这边一老一少两人，在黄耀与矮个混混说话之际，也快速作了交流。

    依然坐着的林老头好心提醒着林无相：“人家五个人带刀带棍的，我劝你还是别拼了，快跑吧！”

    林无相急道：“你没听他们说吗？要连你一起杀，我怎么可以连累你？要死一起死，老子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不过你那……那什么鬼眼相法，我怕是学不成了。”

    正说着，那矮个混混一刀对准林无相的脑袋瓜劈来，大有把他当作杀父仇人之势。

    林无相慌忙一个扫棍横扫出去，刚好击中其手腕，西瓜刀脱落掉地。

    “妈的，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学人出来混！”

    趁此机会，林无相抢上前举起粗木棍就是一顿胖揍，那矮个混混瞬间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眼泪、鼻涕、血液狂飙，气势与刚才截然相反。

    林老头依然坐着无动于衷，像是与林无相唠嗑似地说道：“既然你想学，就当然能够学成。不过有一点我可要事先说明，你不能叫我师傅，即使你学成了也不能称是我徒弟。因你是注定孤独终老的命，天煞孤星，谁认你谁倒霉。”

    林无相此刻正打得激烈酣畅，一心难二用，对林老头的话也只是听了个大概，急道：“好好好，你先离开这儿再说，快点，他们来了！”

    那边黄耀几人见到这矮个混混简直是脓包一个，拿着的西瓜刀不但掉落，反被林无相狠揍，一个个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林无相身后的林老头非但没动，相反还优哉游哉的把手伸进自己的随身帆布包中，口中道：“好了，无相，你停手到我身旁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黑布，放在地上分摊开来，中间露出一个半只手掌大小的玉人。

    这玉人是个道士的模样，一手捏拂尘，一手打着无量寿佛，通体雪白透亮，其内隐隐有乳白色光芒绽出，忽而又收敛不见。让人奇怪的是，这玉人道士的脸上，却是只刻有一只眼睛，一只独眼横于额际之下，双眉之间，怪异独特。

    林老头拿出玉人后，手捏一个法决，指尖往玉人的眉间轻轻一点，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就在此时，林无相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空间忽然一滞，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涌入心头。

    他原本手持木棍已返回到了林老头身旁，此刻心下诧异，举目四处望去，发现黄耀几人此刻已跑到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正张大着嘴巴，一脸惊异的到处张望，目光茫然的从自己和林老头的身上扫过，未作片刻停留，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在这一刻，这些人的眼睛毫无例外的“盲”了。

    “这个玉人乃是鬼眼道尊，我鬼眼一门的祖师爷。”跪在地上的林老头道：“我祭出他后，施展了鬼眼八相的第六相——接引。此刻，你我身前这些人的目光已被接引至他处，再也不能看见和听见这里。”

    果然，即使林老头一直在说话，黄耀那几人却始终不曾听到。

    过了片刻，黄耀颤颤惊惊地对同伙道：“他们……他们怎么突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说话的同时，林无相这一边，却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分不纳。

    这一刻，林无相终于相信眼前这老头子所言非虚了，他口中的鬼眼相法果真是一门极度奇异的法门，顿时好奇心大起，问道：“接引？这就是鬼眼相法？怎么就好像施展了传说中的法术一样？”

    林老头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催促道：“快来跪下，给祖师爷磕三个响头。磕完头你就算是我鬼眼一门的传人了。”

    见林无相有些犹豫，又道：“别担心，祖师爷受用得起，他的天煞命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祖师爷也是无相无命的人？”林无相略感诧异，不过却再也不耽搁，倒头就拜。

    嘭嘭嘭三个响头过后，林无相抬起头，正准备询问林老头那黄龙帮几人该怎么办，却忽然发觉眼前的鬼眼道尊，眉间的独眼幽幽一闪，但觉同一时刻自己两眉之间忽地一阵奇痛，紧接着脑海中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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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九相法门

﻿林老头见林无相磕完头，忽然怔怔地盯着白玉鬼眼道尊默不作声，以为他是在好奇而观察这玉人像，所以并未打扰，却不知此刻有一道声音正在这少年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鬼眼相法，千年传世，闻此声者，天煞孤星，为我鬼眼道人唯一传人。谨记相法九相：一相观命、二相辨格、三相论神、四相探疾、五相导气、六相接引、七相识踪、八相改运、九相归一。”

    “咦……”

    听到此处，林无相心中纳闷起来，刚才他明明听到林老头说，鬼眼相法共有八相，此刻这浑厚嗓音说的却是还有第九相，是什么归一的。

    难道林老头自己也不知道还有这第九相，又或者，他知道却不说？

    林无相脑中念头急转，不过一时之间却不得要领，只得继续听下去。

    “导气接引，暗藏法印，鬼神之数，正值三七，若加运用，降鬼伏灵……鬼眼传人，乾坤石记，掩覆煞气，善循地印，融于天命，无极天机……”

    这浑厚嗓音越说越小，不过后面无非是学习相法的诀窍法门，直至最后终究细不可闻，林无相情不自禁的将双耳竖了起来，犹如一条哈士奇，却还是再也听不清，反被林老头在脑呆瓜后一记爆栗。

    “臭小子，叫你磕个头，竖着耳朵听什么呢？”

    “这东西好像只有我能听见，而且鬼眼道人说什么，听到他的说话声，才是他的唯一传人，看来还是不说为妙。”林无相瞬间就打定了主意，故作疑惑的站起来，摸着两眉之间刚才剧痛的部位，道：“忽然觉得脑袋有些疼，没事了。”

    “脑袋？”林老头见他摸着的部位正是开鬼眼的地方，说道：“鬼眼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这是鬼眼相法的法决，我都录在了里面，你回去后可得多听多练。”

    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MP3播放器，递给了林无相。

    “耳机已经坏了，自己去买个新的。”林老头又补充道。

    “呵呵，这年头，连学习传统的相命法都这么modern。”林无相一脸苦笑的接过MP3放进裤子口袋，他原本以为鬼眼相法应该有一本秘笈什么的。

    林老头道：“若你的鬼眼一年能开，就算是奇迹了，回去可得多加练习。不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这播放器，不然就背熟后尽快毁掉。”

    林无相闻言，捂着额头，忽然心中一个疑问闪过，问道：“这鬼眼开后，会是什么情况呢？”

    林老头向几步开外、那些仍未死心的黄龙帮混混努了努嘴：“喏，若是开了鬼眼，看这些人的面相时，自有一股奇异景象。”

    林无相放开捂着额头的手，讶异的望着那些心有不甘、仍在四处寻找自己和林老头的人。

    突然，只觉得眉间再次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的那几个混混的面相哗啦啦竟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波动，犹如水波荡漾开，汽水蒙蒙，每个人脸上都是雾气横生，浓郁的几乎快看不到脸。

    “这些是什么东西？”林无相心中大惊，不过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观了片刻，只见这五个混混脸上仍是雾气密布，却再也没有变化，林无相不经有些纳闷，暗自道：“难道刚才我眉间剧痛，并不是鬼眼道尊给我开了鬼眼？”

    再一细想，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林无相忽然想到了这鬼眼相法的九相法门，第一相是观命。哪知心中念头刚起，看着黄耀的景象就是一变，只见黄耀脸上的雾气忽然变幻，渐渐凝固，形成了一行端正的文字。

    “结喉露齿，粗骨急皮，寿命短促，三十四猝。”

    这一番话，以林无相高二年级的认知水平也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就是说黄耀此人结喉露齿，嘴形难看，且骨头粗大，皮薄肉少，寿命不长，三十四岁就应当命归黄泉。

    林无相看完这行字，整个愣住，忽觉眉间的疼痛更甚，但心中的好奇却比疼痛来得更猛烈，慌忙心里念叨着第二相辨格，再次看向黄耀的面孔。

    黄耀脸上原本渐渐复原的雾气，再一次变幻凝聚，形成了另一行字。

    “亡神格，六亲不和，凶暴残虐，牢狱之灾。”

    “操，太他妈神了！”

    林无相欣喜若狂，忽然眉间疼痛更加剧烈，犹如剑刺针戳一般，直接使得他头昏眼花，就要往地上扑倒。

    林老头见状慌忙一把扶住他的臂膀，惊道：“你看见了？难道你的鬼眼已经……”

    尚有一丝清醒的林无相深知不能泄露这个秘密，忙摇了摇头，无力的道：“是早先脑袋被木棍敲了两下，脸上又挨了几拳，现在脑袋突然晕得厉害。”

    林老头扶他坐下，将那地上的白玉鬼眼道尊用黑布重又包上，但并没有放入随身的帆布包里，而是直接将其递给了林无相：“从今以后，这鬼眼道尊玉人就传承给你了，务必要好好保存。记住，即使你死了，也不能将此物落于他人手中。”

    林无相怔怔地接过玉人，放进内衣贴身保存好，但觉瞬间就有一道温热的气息沿着胸口传入脑中，异常舒服受用，似乎眉间那无形鬼眼带来的疼痛在这一刻也减轻了不少。

    林老头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鬼眼道尊长放身边有安神定心、助长四肢百骸灵气生长的妙用。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林无相点头。

    这时，那些黄龙帮的混混终于没有耐心再寻找下去，一个个喊着林无相与林老头定是掉进哪个天坑里去了，吵着要打道回府，改天再算账。

    黄耀骂骂咧咧呵斥了几句，不过也没办法，刚才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饶是他胆大，此刻也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无奈只得一挥手中砍刀，率先领路离去。

    林老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呵呵笑道：“我这接引之法要五日后才失效，他们此刻眼中所见的场景并不是此处的场景，所以这些人定会迷路，而且还要在林中多耗上几日，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出去，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林无相看着黄耀几人的背影，笑道：“您老这招可真毒。”

    “无毒不丈夫。”林老头翻了翻白眼，接着忽地叹了口气，道：“要说不与你亲近，其实也已经亲近了，起码你这相术是我传的，而且我又出手救了你。我做的这些，都逃不过被你煞气所反噬。唉，本来还可以多活5年，如今却只能活2年，能活到120岁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无相吃惊道：“您是说我身上的煞气已经反噬了你？”

    林老头怕林无相为此伤心，摆摆手安慰道：“你不必为此自责，我被占星一派与风舆门的术士联合追杀，本已身受重伤，活不久了。对，你小子刚才说对了，我也是被人追到这儿来的。同病相怜啊，哈哈！”

    “占星？风舆门？”林无相听得满头雾水。

    林老头点头道：“我术门一脉有三个分支，一类相天，即星象，就是观看日月星辰的占星师这类人，二类相地，即既懂风水堪舆、化龙点穴，又精通奇门遁甲、太乙神数的风水卜士，三类则是相人，就是看面相，断掌纹，推测吉凶、改运换命的相士，比如你和我。而追杀我的，正是另外两个分支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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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术门秘事

﻿“占星师也有这么厉害？”林无相讶异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占星师无非就是夜观天象，道明某日某地有一位明主将要诞生，又或是辨星辰明暗，指出某处将有洪水地震等灾害发生。

    林老头摇头道：“岂止厉害，占星师最擅长的就是布局，通过摆出星象阵法，与天象对应，让身处阵中的人按自己想法行事，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更有甚者，一些厉害的占星师可以直接引导两国开战，致使家破国亡。”

    林无相听得不住点头，又问道：“那占星师和风水卜士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林老头闻言，也是现出一脸迷惑，回道：“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相师有那么多，偏偏我鬼眼一门就被占星师与风水卜士觊觎，难道是想窃夺鬼眼相法？”

    说到这儿，林老头自己却先摇起头来：“不会，应该不会，每个相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何来弃适合自己的不学，去学别人的。况且，鬼眼相法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的。不过，经过我这些时日的推测，我想应该是与那件事有关。”

    林老头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指的是HeB龙门金穴出土的事件。

    相传龙门金穴与宋太祖赵匡胤有关，当年赵匡胤打江山未做皇帝时，与一名靓丽村妇孕有一子。后来做了皇帝后，村妇叫儿子去与赵匡胤相认，以两人当时的定情信物做引。该子携带信物兴冲冲上路，但命该他无法享受荣华富贵，尚未见着皇帝老子，自己却被京城百里郊外的盗贼所杀，信物被夺。

    几经周折，赵匡胤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下令围剿盗贼追回信物，且为纪念这从未谋面的儿子，焚烧百里村寨，以贼窝方圆百里的百姓给此子陪葬。又请得当时著名的风水大师蒋山，举万人之力，在龙门山附近硬生生的造出一座金穴，埋葬亲子。

    如今龙门金穴出土，对于那些干盗墓勾当的贼子并非什么大事件，不过墓里有一样东西却是术门中的人都想据为己有的。

    那就是当年赵匡胤与那村妇的定情信物——紫金八宝蚕。

    这宝物就如一条蚕那么大小，脊背镶有八颗宝石，即使在日光之下也是熠熠生辉，亮瞎人的眼球。

    不过术门中的人并非是看中那八颗宝石，而是当时这紫金八宝蚕被蒋山大师施过术法，相传能打开传说中的一个至上宝盒，宝盒里面暗藏了人人都想知道的无上天机。

    而龙门金穴出土之时，林老头好死不死就在附近，且听说这个传说后，忙与其他术士下墓去寻找。

    这金穴之下自然是机关重重，九死一生。

    待得他逃得性命出来后，便被人灌了一个已取得紫金八宝蚕的“罪名”。而这一切都是秘密行事，只有术门中人才有耳闻，其余普通人却根本不知晓。

    这后来的事都是林老头自己推断出来的，反正自从他出了龙门金穴后，被人追杀不断，身上的伤就从没好过。

    “那你到底有没有得到紫金八宝蚕？”林无相好奇询问。

    “当然没有，若是有了我还给你说这些，早就自个寻那宝盒开启无上天机去喽。”林老头没好气的道。

    忽而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我怀疑他们把这黑布里的祖师爷当成那紫金八宝蚕了。”

    “啊，那你这不是害我吗？”林无相犹如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立刻就准备把那道尊小玉人还给林老头。

    林老头伸手阻止道：“此刻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谁知道我把祖师爷给你了？况且你是我鬼眼一脉的不二传人，我要陷害谁也不会陷害到你的头上。不然鬼眼相法失传，到时候去面见祖师爷时，他还不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其实，林无相虽想将玉人还给林老头，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不舍的，此刻听林老头这么一解释，立刻不再说话。

    林老头续道：“我不光将祖师爷给了你保存，还要替你引开那些术士高手的追杀。今日虽说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今后我不在身边，你除了要好好学习相法以外，还要格外注意，千万别引起术门中人的注意。不然以你目前的本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林无相心急问道。

    “自然要走，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的了，恐被他们追来。能碰上你，也是我鬼眼祖师爷显灵啦！嗯，我们就此别过。”

    其实林老头要立刻走还有其他的原因，至少与林无相这天煞孤星呆在一起多一天，就会被他那周身的煞气多侵蚀一天，谁吃饱了没事找死不是？

    “记住，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至于你的相命之法，就说是跟那些街头卦师学的便是，只要你不笨，无人怀疑的。”

    林老头拍了拍林无相的肩膀，右手捏了一个法决，似乎在确定逃走的方位。

    认定西南方后，林老头对林无相摆摆手，快速离去。

    待得他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林无相这才回过神来，把刚才发生的事细细理了一遍。

    对他一个高中生来说，今日之事发生的实在有些仓促意外。正如某位著名电影人的台词中所说的：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搞得他都有些想尿尿。

    林无相此刻也有些想撒尿，此处无人，在感觉眉间那无形鬼眼不再疼痛后，他爬起来对着身前的老树根撒了泡尿，拍拍屁股往县城而去。

    不过他却不知，这株百年老树在他离去的一个月内，迅速枯萎倒塌，化为了枯木一堆。

    这就是命。却不知，等待林无相的又是什么命。

    ……

    武佃县城的面积不大，在2005年的时候才完成了城区的大部分改造。如今的城区也总共只有五六条主街，其余皆是小道羊肠，垃圾四处堆放。似乎整脏治乱这种事情，和武佃县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城区下着细雨，街上的行人显得稀稀拉拉，路面也被雨水冲刷的污秽横流。

    林无相捂着胸口的白玉鬼眼道尊，生怕祖师爷被淋湿了，进了城就往父母留给自己的住所赶去。

    那住所是一套九十年代初的商品房，二室一厅，母亲意外身亡后就由林家父子住着。如今父亲也病死了，这房子里就只剩下林无相一人。

    林无相倒是有几个亲戚住在县城里，只不过自从父母死后，人里人外风言风语到处传，说他是天生克亲的命相，那些亲戚害怕哪天克到自己头上，所以很少与林无相有往来，几乎只有在街上偶遇才会打声招呼。

    不过也让他们说对了，林无相的确是天煞命相，与他怀中的鬼眼道尊一样，天生就是个非凡之人。

    刚走近那熟悉的住宅楼，林无相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只见大量人群聚集在自己家门前，往屋里指指点点，而旁边还停了一辆警车，警灯呼呼闪亮，闪得路人格外的心慌。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围在我家门口？”林无相心中诧异，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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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女神“盐蛋”

﻿还未走近，就听见自己的家的防盗门被拍的砰砰响，门外围着的人七嘴八舌，好像都在议论自己。

    那拍门的人是林无相的姑妈林芬，也是亲戚朋友里唯一关心他的人，虽然受其他亲戚的影响也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过，对于林无相来说只要有这点关心就足够了。

    他并没有太多奢望。

    林芬拍着门，喊着林无相的名字，刚好转头就见他从远处走来，忙道：“相相，你上哪儿去了？”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人群快步走到林无相身前。

    此时四周围观的邻居见当事人没事，一个个喊了句“原来人没事”，立刻就作鸟兽散，走掉了一大半。

    林芬拉过林无相，关心的问道：“你同学刚刚报警，说你放学的路上被人追杀，有没有这回事？你上哪儿去了？”

    正问着，一名派出所的警察也走上前来。此人林无相认得，名叫吴用，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也是他父亲生前的老同学。

    吴用摸了摸林无相的头，道：“有人报警说你被人拿刀追砍，我们到处又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了。”

    林无相摇头道：“没有那回事，都是朋友在互相打闹，不是打架。”

    “那你脸上的包和嘴唇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林芬质问。

    林无相笑道：“这不打闹吗？拳脚无眼，挨了两下很正常的。”

    林芬没好气的道：“你一天到晚别到处惹事，如今林家就你这么一个独子，虽然我不时常在你身旁，但有什么事你可以马上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处理，千万别自己逞能。”

    “谢谢姑妈。”

    林无相呵呵憨笑，又对吴用道：“吴叔叔，我没事的，劳您费心了。”

    吴用微笑点头：“没事就好，千万别与那些社会上的二混子搅在一起，不然会很难脱身的。”

    林无相感到心中一阵温暖，看着吴用有些微微泛黄的脸颊，心中忽地一动，暗道：“吴叔叔经常与犯罪分子打交道，干脆我来偷偷看一看他的面相。”

    不过联想到鬼眼相法的前三相观命、辨格、论神，都是观看命局的，再说自己刚刚才获得这无形鬼眼，不敢一次性又再看那么多，不然疼起来恐怕对自己的身体有害。

    想了想，如今也只有第七相识踪，是察看对方近期有什么运气的。

    想到这儿，林无相遂心中暗道：“识踪！”

    只见吴用脸庞上的雾气陡然增加，忽而一变，雾气快速凝聚成了一行字：林中命案，缉拿真凶，伏击不测，双膝无踪。

    “啊。”林无相心中暗自惊讶，细细分析了这16个字，想了想，道：“吴叔叔，我看你气色不足，印堂有些发暗，如果近期有什么凶杀大案，你可要悠着点，别太拼命了。对了，我看你半年时间之内五行之‘木’都太过丰裕，如果案子中涉及的‘木’太多，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这孩子说胡话了吧。”吴用吃惊的看着林芬和林无相，又摸了摸林无相的额头，“不像发烧啊！”

    “总之你记住就对了。”林无相摆手道。

    这一次使用鬼眼相法，他眉间的无形鬼眼只是微微一疼，立刻便恢复了正常。看来初期的疼痛只是有些不适造成的，如今自己与这鬼眼已经开始渐渐磨合了。

    “对了，是谁报的警啊？这么大张旗鼓的。”

    “还有谁，你同班同学呗。”吴用微微一笑，目光投向某处。

    林无相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正悄然盯着自己。

    这是名女子，长发披肩，皮肤雪白，浑身上下自然而然透出一股清新怡人的气质，，让人一见之下，眼睛就再也不能移开。

    此刻的林无相就是如此，每次看到这女子，他几乎都是这般犯傻的模样。

    “是盐蛋。”林无相痴痴道。

    “什么盐蛋皮蛋的，不要胡乱给人起绰号。”林芬责怪的白了林无相一眼，“你看人家女孩子，长得多水灵，怎么给人取了‘盐蛋’的绰号？这不糟蹋人家么？”

    林无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吴用见这里也没其他事了，还道是年轻男女闹别扭，胡乱报警，遂告诫了林无相一番，这才上警车离去。

    剩下的冒雨围观的人也跟着消散，一些人脸上难掩失望之色，暗叹没有看到什么血腥凶杀等吸引眼球的场景，心中大感不值。

    林芬与林无相说了两句话后，也跟着离开。

    林无相见那屋檐下的女孩一动不动，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随着越来越靠近那女孩，他心里一阵小鹿乱撞，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颜……颜丹，你来了，是你报的警吗？”

    这叫颜丹的女孩也显得有些局促，微风轻抚着长发，俏脸微红，点头道：“我在远处见人与你打起来了，而且那些人好像还拿着刀。怕你出事，所以就……就打电话报了警。哪知你那么快就跑得没了影儿。”

    “谢谢你，我没事，你……要进屋坐坐吗？”林无相鼓起勇气问道。

    话出口的同时，心里却想着用鬼眼相法为这心爱的女子看看一生的命格。同时脑中念头闪动出鬼眼相法的第一相——观命。

    颜丹却不知林无相在暗地里做什么，只眸见这小子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睛都不带眨的，顿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一张俏脸愈发变得通红，默默点头道：“这雨好像是有些大了，那好吧，我就……”

    “不方便就别勉强了。”林无相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在颜丹的诧异眼神中，林无相转身打开门跑进了屋中，片刻后，手拿一把雨伞快步走出，递到了颜丹身前。

    “雨下大了，回家的路上小心别淋湿，这雨伞明天再还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话落，林无相不等颜丹回答，快速返身跑进屋，将房门关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面无表情的走到窗户旁，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依然还站在屋檐下发呆的女子。

    这女子此时才从惊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忽地闪过一丝难过神色，抬头瞧了瞧林无相家那紧闭的门，抚摸着伞柄。

    过了片刻，终于撑开雨伞，冒着逐渐密集的雨点缓缓离去。

    林无相紧紧的咬着下唇，心里感到有些痛，好像有一把尖刀在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心脏，郁闷的想要吐血。

    不过，他的脑海里却依然浮现着刚才施展鬼眼相法时，在颜丹脸上看到的命格，那雾气凝结出的字是：

    煞星临近，横祸当头，红颜薄命，二十三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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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人当道

﻿“我要与她好，就是害了她。”

    林无相心中默念。她那命格中出现的煞星，自然指的就是自己，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今后与她在一起的话，颜丹不出二十三岁就要身亡。

    虽然林无相深知这小妞对自己也有一丝情愫，但自己的天煞命却无法改变，这就是命。莫不要用自己的天煞命格，去污染她那纯洁得不染一丝杂质的命运。

    “只有祝福你了，盐蛋。”

    此刻他心中激动，不知不觉的浑身发热，就在此时，忽觉胸前传来一丝丝凉意，冰凉舒爽，心中的燥热瞬间就降下了大半。这冰爽的感觉却是来自胸前的白玉鬼眼道尊。

    林无相忙把鬼眼道尊从怀里拿出，恭恭敬敬放在方桌上，平摊开黑布，现出道尊原形。

    直到此时，他才有空来仔细观察这小人。

    白玉鬼眼道尊除了只有一只独眼而略觉诡异外，身穿的道服、手拿的拂尘这些都算还正常。不过这小人的触手质地柔和舒适，应该是用一种罕见的羊脂白玉制成，此玉色如酥，质如脂，质地最为纯净细腻，色泽滋润温和，具有一种刚中带柔的特性。

    林无相瞪着鬼眼道尊眉间的独眼观看了半天，发现祖师爷不再和自己“说话”，似乎要说的就是刚才在林中讲的那些，此刻已无话可讲。

    但那自脑海中响起的话，字字珠玑，浸透力极强，已深深地印在了林无相的记忆中，永远也不会再抹去。

    热了些剩菜剩饭，胡乱扒拉吃了，林无相感觉周身疲惫，一头倒在床上，掏出床头柜的耳机，把那林老头送给自己的MP3播放器插上打开，见还有一半的电量，便将耳塞塞入耳朵听了起来。

    听了片刻，他发现林老头对鬼眼相法的见解，远远没有鬼眼道尊的传音要独到详尽。鬼眼道尊说过的，林老头也在重复着说，林老头没讲到的，鬼眼道尊却是讲的清清楚楚。

    不过唯一相同的是，有关鬼眼道尊提到的第九相——归一，这两人都没有讲解到，而林老头却是根本提都没提“九相归一”四字，仿佛他就不知道还有这最后一相。

    出乎意料的是，林老头的录音里面既有一门普通的面相之法，也有他凭生所听说的术门一脉的各种术法趣闻，这些倒引起了林无相不小的兴趣。

    也不知听了多久，听着听着，终觉疲惫的林无相渐渐阖上了眼。

    ……

    高二的日子，说悠闲不悠闲，说紧张也不算紧张。反正以林无相的学习能力，只能刚好混个中等。

    这是一个老师不会过分注意的学习成绩，没有老师在耳边的谆谆教诲，林无相也乐得清闲。

    每日下课后，都是掏出MP3来听，别人以为他在听歌，实则不然。虽然他都清楚了鬼眼相法里每一篇相法的内容，但欠缺深刻的理解和运用，所以每天将这些要诀温习一遍，再找路人试试手，已成了他的习惯。

    久而久之，花了五个月的时间，这鬼眼相法的内容他已烂熟于心，除了第八相——改运之外（当然更不用说第九相归一），其余的都已会运用，尚差的只有火候和历练。

    终于在某一天，林无相找了个无人之地，将那MP3播放器用铁锤鼓捣个稀烂，再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这天放学后，教学楼里的人很快离开，林无相独自一人走在最后，慢慢吞吞的收拾好课本，放入单肩包后，挎在肩上一摇一摆的出了教室。

    走到楼梯口时，眸见楼梯拐角处还有三个女生没走，其中一个女生的背影他非常熟悉，正是颜丹。

    近些时日来，颜丹看见自己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得亏林无相一直保持着冷漠的态度。渐渐地，颜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林无相的眼神由最初的热切，慢慢变得平静。

    在林无相的印象里，颜丹那宛如秋水般的眸子自从上个月开始，再见到自己后，就再也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一切都平静了。让人心痛的平静。只是这种心痛对于林无相来说却是无以复加的。

    此刻，颜丹与另一个女孩正搀扶着中间一名姿色不错的小个子女孩，这女孩双手捂着腹部，屈腿蹲地，独自哼哼不已，似乎难忍腹部的疼痛。

    两个女孩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听见背后响起脚了步声，转头看去，颜丹的眼神募地一怔，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喊道：“林无相，快来帮帮忙，吴芳的肚子疼的厉害！帮我们把她背到医务室去。”

    林无相先是一愣，但看见吴芳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心知不假，而且吴芳正是派出所副所长吴用的女儿，这个忙肯定得帮的。

    “怎么会这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林无相几步跑了过去，准备俯身去驮吴芳的身体，却见另外两个女孩对自己的问话面露尴尬神色，欲言又止。

    林无相脑筋一转，立刻心领神会，说道：“没关系，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另一个女孩点点头，哪知吴芳却是忍痛道：“不是，我根本没……没有来啊，不知道怎么……”

    颜丹焦急道：“可能是要来了吧，先别管那么多，去了医务室再说！”

    “等等！”

    林无相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一声厉喝，双眼如电，紧紧盯着吴芳的眼睛，暗地里使出了鬼眼相法的第四相——探疾。

    所谓探疾，自然就是探知身体疾患的意思。

    随着探疾的使出，吴芳脸上的雾气迅速凝结，显出了一行字：六神如初，血气畅通，无疾无患。

    林无相心领神会，想也不想，立刻又换了第七相——识踪，运起无形鬼眼，再次向吴芳的脸庞看去。

    此时的雾气又是一阵变幻，快速显示出了另一行极其古怪的文字：厄运缠身，祸及家人，小人当道，**纳气。

    这种情形对于学了鬼眼相法的林无相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按照相法中的解释，若是用“探疾”查探不出任何疾病，则定要用“识踪”再检查一遍，如有异象，则必定是妖灵作怪。

    这里所指的“小人”就是指的那种东西无疑，想到这儿，林无相的右手悄悄捏了一个“现”字法决，口中舌头左转三圈，右转两圈，舌绽春雷，猛喝道：“出来！”

    三个女孩对林无相突然表现出的怪异举动吓得目瞪口呆，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却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一个个像盯着外星人似的盯着他，那一刹那，连吴芳也感觉不到肚子疼了。

    林无相喝声一落，就见吴芳脑袋上方三寸处，忽地现出一道模糊黑影，阴风瑟瑟，传出口齿相碰咯咯响动的恐怖声音，黑影逐渐变为了实质，竟是个瘦骨嶙峋，面色惨白，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丑陋恶灵。

    这恶灵一双血红的眼瞳恶狠狠地瞪着林无相，似乎是在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身形也迅速变大，待有半个人高时，一声呼啸急速冲了过来。

    林无相虽说乃鬼眼相法的唯一传人，不过直到今天自己也才是第一次见鬼，一时之间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麻木，似乎连思维也瞬间停止。

    不过好在他平时一个人生活的时间长，处事倒还果断，很快便恢复过来，眼见恶灵扑近，便顺手将肩上的单肩包一扯，哗啦一下拉开了拉链，里面正是那随身携带的白玉鬼眼道尊。

    这恶灵从眸见林无相扯下单肩包开始，好像也知道发生了不妙情况，原本凶恶的面孔一变，顿时惊恐万状，往后急退，黑色的身形嘭的一声化为气雾，消失不见。

    “算你小子跑得快！”林无相见状，暗自在手心捏了把冷汗，表面上却是强作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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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恶鬼殇殇

﻿三个女孩没有鬼眼，根本不能看见任何恶灵，只是见到林无相一人在那“表演”。

    待林无相把单肩包重又挎上后，颜丹这才想起出声询问，这一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颤抖的。

    “你……你刚才……干什么？这里……有什么？”

    要知道，女孩子一般对那些东西都很敏感，特别是心理脆弱，胆子小的女孩。所以三个女孩子都不自觉的想到了“鬼”。

    林无相自然不能说什么，也害怕吓到她们，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以前听老人说过，要是有人身体不舒服又发现没病的话，最好就是大吼一声，将那晦气震散掉，那人自然就会好了。嗯，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他这么一问，吴芳这才想起来肚子好像不疼了，使劲按了按，连微痛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不禁点头道：“肚子好了，没事了。林无相，你这一招可真灵！跟谁学的？”

    林无相呵呵一笑，没有回答，绕过三人正准备离开，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吴芳道：“对了，你这阵子是不是很倒霉？”

    吴芳诧异的瞪着他，过了片刻，道：“好像是有一点儿，做什么事都不顺。”

    另一名女同学也道：“对，你早上不是还丢了一张百元大钞吗？”

    吴芳点点头。

    林无相道：“不是你倒霉运，而是你爸爸吴叔他走了霉运，祸及你们。上次我还和他说过，你回去记着再提醒他一次，叫他近段时间不要接任何凶杀案，让给别的警察去做。还有‘木’不能太多，物极必反。叫你妈妈到黄眉山弘福寺去求平安符和避鬼符各一道，千万别信那街上的神棍，不然得不偿失。”

    这一番话，直说得眼前的三个女生一愣一愣的，林无相的话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不过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相信他个高中学生能说出这番古怪话来。

    颜丹此刻有种感觉，那些街上算卦的顶多只能算个小神棍，站在自己身前的这男子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神棍。

    见林无相说完又准备离去，颜丹突然脱口道：“林无相，你等等……”

    林无相的背影微微一震，却并没回头，只是道：“我好累，想回家睡会儿。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说完，快速下楼而去。

    一路不知是怎么到家的，林无相只感到心情说不出的低落，回家后饭也没心思做，只是感到口干舌燥，冲了一杯蜂蜜水一口喝干后，倒头便睡了下去。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微微睁开眼，透过窗外的月光和路边照射进来的微弱灯光看了看床边的闹钟。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他的瞌睡很有规律，一般突然醒来不是被尿憋醒，就是被什么声音给吵醒的。不过，此刻他并没有感到尿意，那这样，自己应该就是被什么响声给弄醒了。

    床边的闹钟依旧滴答滴答有节奏的的走着，浓烈的睡意席卷着他。林无相不想起身，就这么躺在床上，随便看了看四周。哪知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自己脚边靠近床尾的位置，正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面孔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瞳诡异的瞪着自己，这东西嘴巴微张，露出一口獠牙，雪白的牙齿正咬着床桓，发出咯咯咯咯的摩擦声。正是这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吵醒了林无相。

    这张面孔林无相认得，正是那白天附在吴芳身上**纳气的恶灵。

    显然，这东西白天被林无相坏了好事，到了傍晚，竟悄悄潜到了他的床边想要报复！

    林无相先是一惊，不过马上便冷静下来。那恶灵眸见林无相被自己所惊吓，发出咯咯笑声，堂而皇之的站起身，却仍是那副半人高的身躯。

    “找死！”

    林无相暴怒，伸手往枕头下一探，“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伸手，他才发现原本自己每晚放在枕下的白玉鬼眼道尊竟然不翼而飞了。

    那恶灵见状，笑声更是凄惨无比，血瞳一张一合，牙齿咬得嘣嘣作响，一步一步往林无相的床头走去。

    “好个阴毒的恶灵，还敢藏匿我的鬼眼道尊！”

    林无相没有这恶灵所想的那般惊慌，相反嘴角还莫名其妙的勾起了一丝冷笑，坐起身来，双手一合，右手中指朝上，左手中指朝下，快速捏了个“起”字决。

    那恶灵见状一愣，就瞄见刚才自己用棍子拨到窗外去的白玉小人竟然诡异的腾空而起，沿着原路快速回到了林无相手中。

    恶灵大惊，身形急退，又准备再次化为无形鬼气逃遁掉。

    不过林无相哪会容它再逃走第二次，鬼眼道尊到手后，伸出中指往道尊额间一点，一道肉眼难见的乳白色光芒瞬间荡漾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内。

    那恶灵立刻被定在当场，面孔因难受而变得扭曲，张着大嘴想要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半人高的身形颤抖不止。

    林无相恍若不见，起身下床，手持鬼眼道尊走到恶灵身前，直直的盯着它的血瞳，道：“你是什么东西？吸人精气不算，被我发现没打散你，竟然还想来报仇害我！”

    “我看你是想要再死一次了！”

    话落，林无相捏了个“散”字诀，右手张开作莲花状，就要往恶灵的眉间按下去。

    那恶灵吓得抖成了筛子，血瞳内再无半点凶狠之色，只是说不出的可怜。如果身子能够动的话，就差直接跪下去了。

    林无相见状，心中一动，问道：“你有话说？”

    恶灵的血瞳急忙上下翻滚，意思很明显。

    林无相伸手在它嘴前轻轻一抹，道：“讲吧。”

    这恶灵似乎也知道自己再不能翻起什么大浪，原本伸出嘴唇外五六寸的獠牙快速收了回去，急切道：“相师饶命，小人本是食气鬼，靠吸食人间贪、嗔、痴、霉、腐、煞气为生，只因前些时日误食嗔气过多，乃至变得不为常态，小人不敢，再也不敢了!”

    这恶灵的话一出口，就如空灵之声，一点也不像正常的声波传音，直接在林无相的脑中响彻起来。

    “现你本来面目。”林无相厉声道。同时，将困在恶灵身边的术力再次松了松。

    按照鬼眼相法记载，这恶灵唬人时一般都是化为另一副模样，并不是它的真身。所以林无相才有此一说。

    那恶灵捣蒜似地点头，身形突变，急速缩小，眨眼过后，竟化成了一岁小孩大小的模样，那原本满身的苍白在此刻也显得白白胖胖，就如一个没穿衣服的大胖小子，很萌很可爱。

    “这就是你的本来模样？”林无相讶道。

    恶灵点头：“刚才那副模样是用来吓人的。”

    林无相一阵无语，片刻后才问道：“你刚刚说你吸食煞气为生？”

    “对。”恶灵忙道：“也正是因为小人感觉到相师您煞气冲天，所以才会半夜跟来，准备吸个痛快。不然，打死小人也不敢冒这个险来向您寻仇啊！”

    “你倒很会找借口。”林无相一声冷笑。

    “真的是这样，小人不会骗您，相师饶命，相师请相信我！”鬼灵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头。

    林无相见状，不再说什么，重又走回床边坐下，低头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既然你是吸食贪、嗔、痴、霉、腐、煞气为生，今后就跟着我，吸我的煞气便可以了，反正我煞气多得吓人，只会撑死你，省得你以后再出去害人。”

    林无相原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要求后，那恶灵肯定不会愿意，这样自己就只能出手灭了它了。

    哪知恶灵听闻后，顿时裂开大嘴呵呵大笑，磕的头更是一个比一个响，口中不住的喊道：“多谢相师，多谢恩公。”

    林无相瞧它那动作也累得慌，阻止道：“行了行了，起来吧！嗯，我怎么称呼你。”

    “小人叫殇殇，国殇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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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厄运难躲

﻿“你大爷的，难道你还是为国捐躯死的？”林无相问道。

    “不是不是。”殇殇尴尬的低下头。

    林无相见状，呵呵一笑：“既然这样，你今后跟着我的日子还很长。抬起头来吧，让我相一相你的鬼面。”

    此话一出，只见殇殇的身体明显一震，抬头诧异道：“恩公，你会相鬼面？”

    林无相微笑道：“只要你长着一副面孔，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妖，我都能相。”

    殇殇惊道：“那恩公快看看我何时可以投胎转世，变作普通人！”

    林无相收好了鬼眼道尊，满屋的术力也顿时化去，对殇殇招手道：“你走过来些，屋里太暗了，让我看的清楚点。”

    殇殇依言上前，脚步蹒跚，像极了一个刚会走路的白胖小子，与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鬼。

    林无相运起无形鬼眼，看向殇殇的面孔，同时暗使出鬼眼相法的第二相——辨格。

    按照林老头的留言所讲，若要以鬼眼相法给妖灵相命，却不能用第一相观命，因为观命是专属于给人类看相的。给妖灵相命只能用第二相辨格，且妖灵不能改运。

    其实鬼眼相法的第八项改运，连林无相自己目前都搞不太清楚，只是将要诀倒背如流，却不知如何运用。而且鬼眼道尊和林老头都在话中讲得清清楚楚，“改运”千万不能胡乱施行，一个不好改了霉运，或者有什么闪失，将会直接使得自己缩短阳寿数载，甚至数十载，结果得不偿失！

    所以对于改运的法门，无论是对占星师、风水卜士和相命师来说，都是讳莫如深的。

    一股较之人类要浓郁数倍的雾气渐渐地覆盖了殇殇的面孔，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即使雾气再浓郁，林无相的心里对于殇殇的面孔依然清晰无比。

    雾气凝结化形，片刻后就显出一行字来。

    “破军格，十世恶人，十九入畜，一道之差。”

    观了片刻，林无相收回了鬼眼，沉默不语。

    殇殇见状，认为林无相在自己面相上看到了什么不测，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出口询问。

    林无相摇头道：“你的命格乃是破军，前十世你做的都是恶人，而且是恶贯满盈的恶人。本来是不可饶恕的，不过后来你狠下心投胎做了畜牲，而且一干就是十九世，用以还前十世的债。”

    殇殇听的极其认真，不停的点着头，简直把林无相的话当做了圣旨，不敢有半分怀疑。

    “不过……”林无相面露疑惑道：“按理说，这一世你应该再做一次畜牲，以二十世畜牲补十世恶人就扯平了，哪知却直接做了食气鬼，且不得轮回。应该是还差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可能是某件事没做，又或者还差了那么关键的一点。至于这一点是什么，却犹如天机，无人知晓。”

    “就没办法知道了吗？”殇殇可怜巴巴的道。

    林无相没好气道：“这就好比一个相命之法高我百倍千倍的高人，略微使了一个手段，遮住了某一点，我一个小小看相的，又如何能够知道？我是人，不是神仙！”

    殇殇见林无相面露不快，吓得它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惹恩公生气。

    面对着一个做了十九世畜牲、一世小鬼的殇殇，林无相也颇觉它有些可怜，不再责怪它，倒头睡在床上，轻声道：“我以鬼眼察知，这屋内到处遍布了我的煞气，尤以床下最多，你想要吸食便吸食，不要打扰我休息。嗯，屋里的东西不能乱动。”

    殇殇点点头，颇为委屈的躬下身，一头钻进了林无相的床底，又听得林无相的声音传来：“即使现在不知是什么原因，以后我会慢慢帮你查的。”

    床下原本沮丧的殇殇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心中暗自感激睡在床上的人，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发着抖，口中发出轻微的“呜呜”之声。

    这是殇殇表达兴奋的唯一方式。

    ……

    武佃县大岭镇派出所的民警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东边张家媳妇与公公爹吵架，抄家伙把老头打断了一条腿，此时正在派出所接受讯问。西边王家汉子背着媳妇偷情，结果劳累过度，死在了宾馆床上，目前派出所正在调查死因，安抚死者家属，顺便阻止死者亲属与小三家的械斗。

    这不，北边又发生一起凶杀案，一名女子被勒死在家里，起因是与邻居发生争执，白天双方还在吵架，晚上就被勒死了。那男性邻居案发在逃，据知情人士透露，此男已往北郊逃去，那里是一片荒郊树林，正适合隐藏躲避。

    目前，派出所、包括公安局都已派去大批警察围追堵截，不巧，事发地大岭镇派出所全体出动，包括副所长吴用。

    这起凶杀案发生的头一天，吴用的女儿吴芳，正好在吃饭的时候给他说起了那天林无相的怪异举动，不过当时自己的肚子的确不疼了，所以吴芳好心提醒老爸，如果真如林无相所讲发生了什么凶杀案，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还是自己不要插手为好，交给其他人去办。

    哪知如今是公安局局长亲自下令，吴用根本不敢违抗，连公安局副局长和派出所所长都出动了，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职还悠闲在办公室里，不想干了还是怎么的？

    所以，吴用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与其他警员一同出去搜寻，搜了南边的大街小巷，村寨组户，终于搜到了那荒郊树林旁。

    看着满目郁郁葱葱的树木，吴用头皮发麻，想起了林无相说过的话以及女儿的告诫，如今自己命中犯“木”，眼前这么多木，若是进去了，不知还能不能够活着出来。

    这越害怕什么就越想什么，越想越怕，吴用干脆以突然头晕为由，不再进树林，只在林边打了照面就搭个顺风车回去了。

    当晚传来消息，还没有找到那藏匿的嫌疑犯，也就是说，明天还要继续在林中搜寻。

    吴用将此事告知家人后，吴芳死活不同意吴用进入树林，不过不同意也没办法，不然就干脆辞职不干。这吴用可不答应，遂狠下心，让吴芳妈妈把那天从弘福寺求得的平安符和避鬼符一起拿出来，准备第二天藏在内衣里避邪，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了。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清晨七点，林无相的门外响起了异常急促的敲门声。

    本来林无相准备趁这个周末好好睡个懒觉的，还特地给殇殇也打了招呼，不到十点千万别叫醒自己。

    哪知这催命般的敲门声硬是把他从美梦中给拉了出来，林无相眉头紧蹙，气呼呼地打开门，见是同学吴芳。

    “林无相，快，快帮帮我们！我爸爸他……啊！”

    吴芳话未说完，忽然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秀眸，快速转过身去。

    林无相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搞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登时一张脸也涨得通红。

    他发现自己只穿了三角裤不说，这三角裤的前方还因为晨起得早，正雄纠纠气昂昂的顶着个“小帐篷”，对着人家吴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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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中诡事

﻿城郊的这片树林林无相非常熟悉，几个月前他还来过，在这里遇见了林老头，从此生命的轨迹也被改变。

    林无相与吴芳赶来时，已是上午九点。树林外停着几辆警车，驾驶员在聊天，其他警察却都进入了树林。

    吴芳四处跑了一圈不见吴用身影，心急道：“我们来迟了，爸爸肯定已经进去了！你那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会不会出事啊？担心死我了！”

    林无相道：“这样吧，你在外面等等或是先回家去，我进去看看。找到吴叔后，立刻把他拽出来。”

    吴芳想了想，只得点头同意，不过却不想回家，而是找了块偏僻的大石头就地坐下，誓要等林无相与父亲出现。

    林无相没法，转身一路小跑进了树林。

    等到身后看不见人了，林无相这才小声道：“殇殇，你看看哪个方向霉气多些，我们就去那儿找。”

    在林无相想来，吴用此刻霉气冲天，以殇殇这种对气息感觉特别敏锐的食气鬼来说，要找到那倒霉的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殇殇其实一直跟在林无相身旁，只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此刻见林无相问起，忙四处看了看，奇怪的摇摇脑袋道：“怎么会这样？西南方向有一股冲天的腐气。换做在平时，这种腐气是我的最爱了，呵呵呵……”

    眸见殇殇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林无相白了它一眼，道：“叫你找人，你却找吃的。”

    殇殇忙辩解：“我还没说完嘛！西南边不光有浓郁冲天的腐气，其中还夹杂了一道较浅较淡的霉气，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那还不快走。”

    林无相当先快步赶去。

    上一次他后有追兵，又挨了混混的几记拳头，跑进树林时非常匆忙，也没有留心走了哪条路。而离开的时候又心事重重，更没注意是怎么走出去的。

    此刻在林中这么一走，林无相这才发现这条路好像有些熟悉，那天自己应该走过这儿。

    随着越走越深入，前方出现了四五个警察的身影，伴随着狗吠之声，两条高大的警犬也显露出来，正不时钻入草丛中东刨刨西嗅嗅。

    殇殇跟在林无相身后说道：“恩公，我先藏匿片刻，前面那官差养的狗，鼻子极其敏锐，对我们食气鬼身上的臭味很是反感，一会儿对着你狂吠，你又要责怪我了。”

    林无相不禁感到好笑：“你也知道你身上臭啊？”转过身去，背后的殇殇已消失无踪。

    林无相收敛了笑容，凝神往前看去，见前方的警察身影中有一个人影非常熟悉，正是吴用。

    吴用此时虽然也和其他警察一起在搜寻，但明显心不在焉，眼睛四处张望，生怕有树枝掉下来会砸到自己，又或是突然出现一个天坑摔下去，摔得四分五裂。

    就在此时，其中一条正在草丛里嗅来嗅去的警犬，忽然转过身对着后方呲牙咧嘴起来，其余警察见状，还道是那嫌疑犯出现在后方，一个个调头看去，却见一个少年正举步走来。

    “无相！你怎么上这儿来啦？”吴用立刻认出了林无相，吃惊道。

    其中一名警察也喝道：“小子，警察这里在办案，一边玩去。”

    林无相指了指吴用：“没事没事，我找吴叔，你们继续，继续。”

    吴用上前几步，拉过他低声道：“这个时候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无相露出一副无奈笑容，摊手道：“还不是你女儿吴芳逼的，怎么样？还没找到凶手？”

    吴用摇头道：“还没有。嗯，你还是回去吧，我没事的。就算有什么，你阿姨上次给我求了两道符，我贴身放着了。没事！”

    林无相道：“往这个方向走，你应该没事，不过要是往正东方向走，即使有那符箓保佑你不死，起码你也得重伤。”

    吴用一惊，说道：“你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算出来的，吴叔你信不信？”林无相好整以暇，指了指前方，“而且，如果你们再继续向前行，将会有重大发现。”

    话音刚落，就见两条警犬同时对着前方狂吠，其中一条突然挣脱了绳索猛冲上去。

    其余警察大感愕然，纷纷紧随着警犬钻过茂密草丛，吴用也拉着林无相跟在后方。

    “啊，死人，是三具尸体！”

    两人尚未靠近，就听到一名警察大声喊叫起来，同时，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至。

    众人走过去一看，一名稍年轻一点的警察立刻把头撇在一边，狂吐起来。

    这草丛中竟然躺着三具尸体，看样子皆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怎么会死在这儿，且身上已经严重腐烂，烂得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似乎是被什么动物给啃咬过。

    浓烈的臭气熏得众警察纷纷掩鼻，大量苍蝇在尸体上空盘旋，这几名警察一时之间都没说话，而且面色都很难看，哪想到追贼追贼，竟然又追出这么一件怪事出来。

    同时发现三具尸体，这件案子，似乎比起目前正在追缉的案子还要更大更严重了。

    迟疑片刻，吴用掏出对讲机走到一旁，向此次带队的公安局副局长汇报起了这里发现的情况。

    林无相起初还觉得恶心，不过观看片刻后就不以为然了，连殇殇那种在夜晚突然出现的恐怖狰狞模样都没能吓到他，他也自然不会对这几具一动不动的死尸感到害怕。

    诧异之下，林无相竟然缓缓蹲下身，仔细查看起尸体来，与周围那些避而远之的警察形成了强烈对比。

    那止住了呕吐的年轻警察，如同看着怪物一样的瞪着他。

    看了半天，林无相发现其中有一具尸体的装束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哪儿见过，不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却摸不到一点头绪。

    就在这时，吴用的对讲机内传出一道吼骂声，正是那副局长发出的，大意是我这里发现的情况比你那儿更严重，少罗嗦，留个警员在那儿，立刻带人赶过来。

    吴用原本是想调些警察和法医过来帮忙，哪知副局长那边的情况反而更严重。通话结束后，他立刻叫了那名年轻警察和一条警犬守住这里，另外两人和其余警犬则是跟着自己马上赶过去，听候副局长吩咐。

    那年轻警察正是刚才吓到呕吐的，此刻一听要把自己单独留在这儿，顿时一张脸更为苍白。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不过却不敢违抗，只得紧紧拽着警犬的绳子，就如抓了一根救命稻草。

    吴用刚走出几步，却见尸体旁的林无相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并没有要起来跟着自己走的意思，不禁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的盯着他。

    林无相察觉出了异样，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呢？吴叔你先走，我稍后就来。”

    吴用依然没有挪步，只是吞吞吐吐道：“没……没事，不过，不过副局长此刻的位置，就在你刚刚说过的正东方向，也就是……我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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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印记

﻿眼前这片地域的树木更为茂密错落，巨木参天，枝繁叶茂，遮云蔽日之下，似乎这片天空都要昏暗许多。

    吴用与另外两名警察走在最前，林无相一人故意落在后方，东看看西瞧瞧。

    待距离拉远了一些后，林无相轻声道：“这么着急干什么？”

    殇殇的声音立刻回荡在耳边：“哎，刚才要不是有那恶狗在旁，我早就想出来了。我想告诉恩公，上次我将嗔气吸了个饱的地方，就在这片树林里，而且离那三具尸体不远，最多相隔三四百米的距离。”

    “哦？你以前上这儿来过？”林无相皱起了眉，“继续说。”

    “不过那天我并没有感觉到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腐气，那些人应该是刚死不久，或是有什么东西掩盖了腐气滋生。”殇殇分析道：“倒是嗔气极为浓郁，吸得我差点连嗝都没打出来。”

    “然后你就找到吴芳了？”林无相故意问道。

    殇殇作出一副不自在的表情：“也怪她身上的霉气太过吸引我，加上我又被嗔气撑多了，想要找点霉气融合融合，所以才吸得过急了些。”

    眸见前方大批警察出现，林无相道：“先藏起来，前面的警犬不下十只，你不想这么多畜牲都对着我狂吠吧！”

    ……

    同一时刻，西南方向。

    那脸色泛白的年轻警察悄悄瞥了一眼地上的三具死尸，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拉着警犬到一旁石头坐下，掏出香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不过他的双腿仍是在微微发颤，拉着警犬绳索的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过了片刻，嘴里哼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把头撇向另外一边，不敢再看现场死尸。

    哪知脚下原本卧着的警犬忽然纵身而起，瞬间挣脱了绳索的控制，小跑到尸体旁低头嗅探起来。

    那年轻警察大惊，喝道：“大黄，过来，别破坏现场！过来，听见没有！”嘴上说着，不过双脚却没动，依旧畏畏缩缩的坐在原地。

    大黄充耳不闻，使劲的嗅着地上的尸体，像是……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一般。

    忽然，年轻警察“啊”的一生，嗓音变得异常惊恐：“大……大黄，不准……不准吃，那肉……不干净，别吃……快停下！”

    大黄根本没理他，只是埋着头大快朵颐，片刻就将一只大腿啃得干净，只留下一小片血迹斑斑的布料挂在大腿骨上。

    那年轻警察见此情景，顿时又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再一次憋不住连胃液都吐了出来。

    大黄吃得舒爽，舔舔嘴角，抬头看向正在大吐特吐的警察，忽然浑身猛地一震，紧跟着，嘴前的两颗獠牙徐徐外露，慢慢的向上翻起，一双眼睛霎时变成了青绿色，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喉咙里也发出了那种特有的攻击前的咕咕响声。

    ……

    林无相并没有穿校服，加上有吴用在前面打了招呼，他可以跟在吴用身后进去，不过不能随意走动和乱动现场物品。

    这里的情况和刚才他们发现的差不了多少，地上也是躺了三具尸体，不过不一样的是，只有两具尸体浑身腐烂，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而另一个人，却是衣衫整齐，看模样好像才刚死不久。此刻正有一名法医蹲在这具尸体旁进行着尸检。

    那公安局副局长长得高高大大，尤其是顶着个滚圆的啤酒肚，臃肿的脸庞，显示出了其“非凡”的官场地位。而大岭镇派出所张所长与他站在一起，正在点头哈腰的汇报情况。

    见到吴用到来，张所长对他招了招手，还没等吴用走近就道：“这里发现了另外两具无名尸体，而那刚死不久的人，刚才法医已经确定，正是我们通缉的嫌疑犯。至于死因，现在正在查明。”

    吴用道：“我那边也发现了三具尸体，死状与这里的其中两具一模一样。副局长，我们不分派些人手过去吗？那边现在只有小杨一人守着。”

    副局长闻言，面露不快，双手叉腰道：“这里的情况还没弄清楚前，哪儿派得出人手来？我干工作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来教我，要不要我把副局长的位置腾出来，让你来坐？”

    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指的就是如此了。

    吴用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副局长更是颐指气使，指着他和张所长的鼻子道：“这几天光是大岭镇就发生了多起命案，你们这所长是怎么当的？看看这儿，啊，六条人命，一连六条人命啊！这么差的治安环境，你们叫我怎么给老百姓交代？今年我武佃县还怎么参加市里的最佳居住环境奖评比？你说！你们说！”

    副局长说得唾沫横飞，还不忘做出痛心疾首状。

    “怕输就别去参加呗！”一道大煞风景的嗓音突兀响起。

    那副局长喉结一堵，憋得满脸通红，循着声音找过去，却眸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蹲在法医的身旁，专心致志的看着尸检。而刚才的声音正是这少年发出的。

    “你是谁？那小屁孩是谁？谁让他进来的，把他赶出去！”副局长暴跳如雷，一脸肥肉气得呼呼甩动。

    “把我赶出去，你就不知道这两名死者的身份了。”林无相大言不惭的道，毫无畏惧的盯着副局长的胖脸。

    副局长、张所长和吴用三人同时“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你知道这两名死者的身份？”

    林无相道：“要不是看见他手臂上的纹身，我也没认出来。嗯，这手臂上只剩块肉的家伙叫黄耀，而这另一个小个子手上拿的西瓜刀我认识，我和他以前还打过架，也是黄耀的手下。”

    副局长并没有理会林无相的挖苦，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点头道：“行了，孩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跟谁来看热闹的，让他先把你领回去。明天会找你录口供的。”

    “不行。”林无相一口回绝，指着三具尸体下方的泥土，道：“你们没发现者尸体下的印记很奇怪么？”

    那正在进行尸检的法医闻言，扭过头来，诧异道：“你刚才不是在看我工作？”

    林无相好奇道：“在死人身上戳来戳去的很好看吗？我看的是尸体身下的印记图案。”扭头又对吴用道：“吴叔，刚才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我们发现的那三具尸体下，不知有没有相同的图案。”

    胖局长和张所长此时早已俯下身，仔细查找起了林无相所说的印记图案。

    这一细看，果真就看见一条条淡淡的血红色印记，极有规律的弯曲排列，组成了一个类似半圆的小圆形。

    叫人移开尸体后，一个更大的圆形出现在原本尸体的下方，皆是血红色，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

    林无相自从进到现场后，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

    一来他发现有具尸体竟然是五个月前追杀自己的黄耀。上次因为有林老头在场，且施展了接引之法，使得黄耀等人迷路。当时林老头还说，黄耀几人指不定能走出这片密林。

    现在看来，果然这五人都没能走出去，应该是活活的饿死在了林中。

    不过，五个月前身亡，当时正值入夏时间，如今应该只剩下一堆白骨才对，怎么一些尸身上还会有大量腐烂的碎肉呢？

    第二件事是这尸体下方的印记图案，林无相发现这些印记很是古怪，仿佛与林老头所说的某件事有些联系，不过一时之间却又不敢肯定。

    正在猜想着，忽然听到那正在进行尸检的法医募地一声尖叫，嘭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疑犯尸体。

    “他，他……在动！”

    (PS:今日周末，12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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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食腐尸兽

﻿就在此时，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从西南方响起。那里正是留下小杨一人一犬，独自看护现场的方向。

    “不好，小杨那边出事了！”

    吴用大惊，叫过几个警察，立刻就要冲回去，不料却被林无相一把拉住。

    “吴叔，这件事非同一般，你不记得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你不能去，必须跟在我身旁。”

    林无相这两句话语气坚定，让人不能反驳，吴用一听，不禁愣了一下，此时张所长已经命令其他七名警察牵了三条警犬赶了过去。

    那胖局长却仍在看地上的疑犯尸体，口中道：“哪有？这尸体没有动嘛？史法医，你眼睛不会是花了吧？”

    史法医冷汗直冒，见胖局长问起，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气呼呼地道：“我史建仁干了法医工作二十年，当然不会犯眼花那种低级错误。而且尸体的自然抽搐绝不是刚才那样，刚才这疑犯的腰部竟然在扭动，而且扭得非常自然。”

    说完，史建仁法医再次打了个冷颤，忽然指着疑犯的尸体道：“你看，你看看，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疑犯的尸体，果真就见那疑犯的尸身从腰部开始，诡异的扭动起来。

    刚开始动作幅度还小，扭动片刻后幅度却是越来越大，整个尸体近乎弯成了一个半圆，然后又绷得笔直。不过扭动的速度依旧不变。这种尸体不急不缓扭动的恐怖场景，让众人立刻汗毛倒竖，浑身的鸡皮疙瘩往外突突直冒。

    史建仁吓得再次后退，一溜烟儿跑到了胖局长的身后，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地上正在蠕动的尸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胖局长打着哆嗦喝问。

    “我怎么知道？”史建仁反问道：“我史建仁干了法医工作二十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恐怖东西，这……这他妈还是死人吗？都扭成那样了！幸亏是在现场尸检，要是运回去再尸检，到时候就剩我一人，还他妈不给我吓死！”

    没想到这史建仁法医，惊慌之下是满口脏话，全然不顾说话的对象是谁。

    换做是在平时，胖局长准给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场就给史建仁好看，不过此刻情况特殊，谁也顾不上拉面子了。

    此时，林无相将吴用拉得再靠后了一些，脸上神色复杂，迟疑片刻，终于心一狠，施展出了鬼眼相法。

    这一次，他要使用的是第一相观命，不过不是观一个人的命，而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命。也不是观往事，而是窥探将来的事，也就是即刻之事。

    这种大规模的施展鬼眼相法，林无相以前还从未用过，不过此刻情况突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能够看几人算几人，如果能够以此推断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林无相就觉得值了。

    观命一出，先是胖局长和那史建仁法医的脸上雾气顿生，片刻后就化为了短短的两个字：当猝。

    林无相心中大震，面无表情再次看向其余人。

    当猝，当猝，当猝……

    一路下去，竟然雾气生成的预言都是这诡异的两个字：当猝。

    林无相清楚的知道，在这一刻，这些在场的警察命格都已被改变，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就是每个人都要当场死亡。

    “到底会发生什么，令得在场的人都要死亡？”林无相的心中极度疑惑。

    眉间的无形鬼眼突然生疼，且一疼就疼得厉害无比。林无相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忙捂着头，轻轻揉着脑门。他深知，按照鬼眼相法的记载，自己刚刚鬼眼初开，还是属于“初通”的水平，如此过度使用鬼眼，即使自己煞气再猛，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眸见身旁吴用的脸庞，现在就只有他一人林无相还没看过，想了想，林无相深吸一口气，拼了老命再次打开鬼眼，使出了相法观命……

    雾气过后，出乎意料的是，浮现在吴用脸上的并不是“当猝”二字，而是“厄运临头，符箓护命，双膝难保，孤人左右。”

    果然与林无相第一次为吴用施展辨格时，所预言的差不了多少，这一次吴用因为有贴身的平安符和避鬼符护住性命，但双膝却仍是是难保。

    至于这“孤人左右”的意思，应该是有某人可以保住他，而这“孤人”，自然是指林无相无疑。

    正当林无相推算之时，那地上不停弯曲蠕动的尸体忽然停了下来，慢慢的蜷缩成一团，嘴唇开始微微张开，越张越大，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众人此时都已惊恐的失声，紧紧盯着这具诡异尸体，不知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片刻后，因为这嘴实在张的太大，连牙齿也再难看见，达到某一个临界点时，周围的人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尸体的上下颌部位竟然被撑得脱裂开，而那大嘴却仍是在不断的扩大。

    史建仁法医眼尖，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尖叫，指着尸体的大嘴道：“有东西，嘴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自尸体完全裂开的嘴中迅速滑出一物。这东西通体花绿色，脑袋呈三角，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竟是一条花斑大蛇。

    诡异的是，该蛇初时看上去与普通蛇一致，可细细一看，就可以发现蛇的双眼与刚刚那吃死尸肉的警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青绿色，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啊，这是……”

    林无相此刻因使用鬼眼过度，头疼欲裂，连意识也开始渐渐丧失，指了指头顶的大树，有气无力的道：“吴叔，那棵大树处在壬癸位，现在是正午，我们上树便可借助玄武之势，暂时躲开它的视线。”

    吴用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蛇爬树的本事比谁都厉害，要追你的话，上树还不是没辙。

    不过既然林无相说起，又看他好像有些晕乎乎的，当下只有先将他扶到大树上暂时避一避，等同事们杀了那大蛇再下来。

    林无相爬上树后，对吴用喊道：“吴叔你也上来，快，我没力气了，扶着我。”

    吴用没办法，只得也爬了上去。

    刚上树，林无相就在其耳边道：“不要下去，它们是尸兽，专吃死人腐烂肌肉的怪物，很难杀死。”

    “啊。”吴用吃惊的看着下方正在游走的花斑大蛇，道：“那明明是条蛇，什么尸兽？嗯，你说‘它们’，那里不是只有一条吗？”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一些按捺不住的警察开始拔枪射击了。

    那花斑大蛇游走缓慢，顿时就中了两枪。两枪之后，霎时激发了它的凶性，只见它快速昂起尖脑袋，对准一名警察的身子喷射出一口浓黄色的液体。

    那警察躲让不及，衣服上沾了一点，哪知这液体犹如可以传染一般，刹那间就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住，任凭其如何嘶吼挣扎也无用，片刻之后液体化去，剩下一堆白骨散落在地。

    其余警察皆是目瞪口呆，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突然，不知谁一声大喊，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拥簇着胖局长四处寻找掩蔽物躲藏。

    与此同时，现场四周的密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吭哧吭哧的喘气声，密集厚重的脚步声，似乎同时有很多野兽出现在四周，已将这里给团团围住。

    “无相！无相！”藏在树上的吴用发现林无相已经昏了过去，慌忙摇晃拍打他，“你小子醒醒，关键时刻，怎么突然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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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灵窍出体

﻿此时吴用已将林无相当成了主心骨，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响动，用屁股去想，也知道有很多野兽正在靠近。

    而吴用如今却知道，这些东西也许不是野兽，很可能都是林无相所说的那种什么专吃死人腐肉的尸兽。

    “怎么会有那么多？那刚才这些家伙又躲哪儿去了？”吴用惊慌失措，继续不停地拍打着林无相。

    那树下的警察却是在胖局长的一声令下，四散掩蔽，枪口一致对外，将胖局长护在了中间。更有那剩下的八条警犬狂吠不止，有三条警犬突然挣脱了束缚，往草丛里猛扑过去。

    不一会儿，草丛中发出了疯狂撕咬扑打的声音，紧接着警犬的哀嚎声霍然响起，异常惨烈，片刻后便消失无迹。

    现场中的警察一个个冷汗直冒，握枪的手心上也布满了汗珠。

    过不多时，草丛里先是传出一阵响动，接着一个又黑又大的脑袋从中钻了出来，白色獠牙外露，正有鲜血滴落，双眼也是呈青绿色，竟是一头膘肥大野猪。

    除此之外，野狗野猫、蛇鼠虫蚁什么的，纷纷从大野猪的身后涌了出来，粗略看去，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难以计数。

    这郊外的树林并不算大，如果有心走的话，两三天即可将这树林走遍。由此也可以得知，这么个树林要说有什么厉害的野兽如老虎、豹子、雄狮那种也不太可能，顶多有两头野猪就了不得了。

    只是如今这些出现的动物虽说放在平时并不可怕，但此刻全部出现，且一个个双眼青光直冒，那绿幽幽的眼瞳，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心生胆颤。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开枪，杀了这些畜生！”胖局长在这一刻终于按捺不住，下达了格杀令。

    这一刻，剩余的五条警犬全部放出，密集的枪声轰然爆发……

    林无相对着一切毫不知觉，只感到头痛欲裂，特别是眉间部位，那无形鬼眼扯着整个脑袋连带颈部、脊椎都开始疼了起来。

    “你大爷的，如今只是初通的水平，今后再也不要这样过度使用鬼眼了！”

    林无相迷迷糊糊之际心中有些懊恼，而那疼痛也似乎正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渐渐地开始感觉不到了。

    忽觉眼前亮光骤起，刺得眼皮生疼，林无相迫不得已睁开了眼，放眼看去，却只能见到白茫茫的一片，至于眼前是何处，却根本没头绪。

    “恩公，你感觉如何？可有大碍？”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正是殇殇的声音。

    林无相一怔，反应过来，但嘴却不能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殇殇似是知道林无相的情况，提醒道：“恩公，你不用说话，心里所想我自然能够听见。”

    “我在哪儿？”林无相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么一句。

    殇殇回道：“你六识出体，此刻的灵窍已经离体约两尺，可不能再这么分离了，不然距离身体三尺过后就再也回不了躯体里了。”

    “你大爷的，我要死了吗？”林无相惊道：“难道这就是一个人临时前的遭遇么？”

    “对。”殇殇点头，“人死之前六识化为灵窍，继而灵窍离体，化为无主幽灵，如果死前犯有某种怨念，比如贪财而死，则整个灵体会布满了贪气，殇殇我就会被吸引而来，大吸特吸一番。”

    “什么？”林无相虽然此刻境况很是糟糕，但听闻殇殇的解释后，依然是心中大震，急问道：“刚才你不是说，上次你在距那西南方三具尸体不远处，吸了很多嗔气么？这些嗔气是怎么来的？而你又是被吸引过来的吗？”

    殇殇道：“那是有人死亡后，心中嗔念难化，如气愤难平，心有不甘，这时嗔气就会随着无主幽灵的出现而聚集，我也是被那大股嗔气吸引而去的。”

    “我知道啦！”林无相根本没在意自己目前的遭遇，只是狂喊道：“那嗔气就是西南方的三具尸体所化，当时他们的幽灵在距离自己尸体不远处刚形成，身体四周布满了嗔气，吸引了你。只是你一到达后立刻便将这些嗔气吸得一干二净，所以我们刚才抵达那儿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意思？”殇殇觉得此刻自己脑袋不够用，急忙询问。

    林无相解释道：“你吸了嗔气，那里嗔气不足，吸引不了尸兽立足，所以我们没有被它们袭击。而这里也有两具尸体所化的嗔气，你并没有吸食，这些嗔气至今还在，当然会使得那些尸兽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而那逃到了这儿的嫌疑犯就是被它们杀死的。”

    “嗯，不过我现在也没发现这里聚集有嗔气啊！这又怎么解释？”殇殇纳闷道。

    林无相顿了顿，道：“应该是与那尸体身下的古怪图案有关，也正是这些古怪图案使得尸身不腐，留给那些动物食用，使其终化成了尸兽。而你当初吸食那三人留下的嗔气时，还并没有图案出现，所以你能够得逞。”

    殇殇奇道：“那这图案何来的？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林无相闭口不语，努力回忆着林老头留给自己的MP3播放器里的录音，他记得，林老头只提到过有尸兽这种喜食腐尸的东西存在，却并未提起过什么诡异图案。

    正准备表示不知时，林无相忽然眉头一皱，感觉自己的身体无端端的一空，好像整个人立刻轻了许多。

    “不好！”殇殇急切的声音传来，“恩公，你的灵窍已离体三尺了！赶快想办法，不然要回不去，回不去你就死了。和我一样，不，比我要好些，起码我是一直做鬼，你还可以转世做人。”

    “废话怎么这么多，别出声！”林无相眉头紧蹙，厉喝道。

    殇殇慌忙缄口不语。

    林无相不敢再分心神，想要用手捏个“起”字决，借用白玉鬼眼道尊的术力，拉回自己的灵窍。

    哪知手指根本不能动弹，他自己因为是鬼眼初开，只达到初通的水准，体内根本不能聚集半分术力，一切全要仗着鬼眼道尊这位祖师爷来行事。

    此刻危在旦夕，林无相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心中喝道：“祖师爷，你的唯一传人就要死了！再不救我，我爷俩改天就要凑一起喝酒下棋了。”

    “嘭！”

    念头刚动，林无相的身后瞬间光芒大作，一道精光爆射而出，完全笼罩了自己，恍惚中，一股大力随着光芒袭来，拉着自己快速回到了躯体里。

    干脆利落，一切归于平静。

    “咔嚓！”

    意识回归的林无相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了一道脆耳的响声，他清晰的感觉到，在这一刻，祖师爷突然显灵拉回自己的一刻里，怀里的鬼眼道尊玉人竟然凭生生裂开，现出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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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瘦骨怪婴

﻿四周的枪声和尸兽撕咬的声音重又回到了耳朵里，林无相缓缓睁开了双眼，仍是很心疼怀里的鬼眼道尊玉人。

    睁开眼，刚好眸见吴用拿出一张辟鬼符往一只攻击他的野猫头上按去。

    那野猫子最喜爬树，且动作异常敏捷。不过，当辟鬼符往它头上按去时，它竟忽然变得身体僵硬，眼睁睁地看着符箓靠近也不能避开。顿时被按个正着。

    “喵”的一声惨叫，似有一道电光直接闪烁而出，这野猫子犹如电击一般立刻被弹出去老远，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吴用吓得连喘粗气，他腰间的枪却已不知什么时候从树上掉落下去。

    眸见林无相在这节骨眼上终于苏醒，吴用难掩兴奋之色，慌忙将他扶起，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你刚刚是怎么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逃出去？”

    林无相尚来不及回答，两人身子忽然猛地一晃，差点就摔下树去。两人吓得抱紧了树干，却发现一头高大凶猛的野猪正在用嘴前的獠牙疯狂的冲撞这棵树。

    每撞一次，这大树就左摇右摆，照此速度和力度，恐怕冲撞十来下就非得使得这棵树折断不可。

    林无相来不及多想，对吴用喊道：“吴叔你过来抱紧我！”

    吴用一怔，深知此刻不能撒手，不过林无相既然这样讲了，应该有他的道理，所以趁着冲撞的间隙慌忙撒开抱着的树枝，扑向了林无相，一把将他抱住。

    林无相虽说才十五岁，看上去模样年轻，但个子高大，只比吴用矮半个头，所以吴用抱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就在此时，一道更为猛烈的冲撞震得这棵大树剧烈晃动，树干发出了不绝于耳的咔咔之声，显然这树干快要断裂了。

    原来此时又跑来了另一头更大的野猪，这大野猪撞了树干后，直接趴在树上撕咬起来，以它那尖锐的牙齿和超猛的力量，几口下去，树干就被咬掉了一半。

    咔嚓之声更是如炒豆子般的响起，这棵大树终于承受不住如此疯狂猛烈的攻击，在达到某一个临界点时，哗啦一声整个歪倒下去。

    掉落之时，正紧紧抱着林无相的吴用，感到林无相的胸前似有一个什么东西，忽然发出了让人极为舒适的温热，只不过此时千钧一发，根本来不及管那是什么玩意儿。

    倒地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林无相厉喝道：“别睁开眼睛！更不要动！我让你睁开眼，你再睁开。”

    吴用吓得根本不敢违背，一听之下慌忙紧紧闭住了双眼。

    他不知，此时两人身体的周围已荡漾出了一个乳白色的气场，而林无相正以右手捏了个法决，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着自己胸前——那怀中白玉鬼眼道尊的眉间。

    四周正在攻击的尸兽一个个呲牙咧嘴，青绿色的眼瞳幽幽闪烁不定，不过却慑于那气场产生的凶威，没有谁敢靠近。

    林无相此时才有时间得以观察四周景象。

    触目之处一片惨状。大部分警察都已惨死，一些尸兽正匍匐在刚死的尸体前大口大口的撕咬吞吃着，有几具尸体并没有被尸兽撕咬，不过尸身却如刚才那嫌疑犯一般，也在诡异的扭动，不一会儿，一群黑色犹如蚂蚁的尸兽从那尸体的五官内爬出，让人毛骨悚然。

    最让人吃惊的，是那胖局长独自一个人倒在了现场中间，高高的啤酒肚正一起一伏，仿似他还并没有死，仍在喘着粗气。

    不过片刻之后，那啤酒肚以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忽然耸起，接着又快速干瘪了下去，接着又再一次高高耸起。“啵”的一声，啤酒肚爆裂开，血浆四溅。

    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小脑袋歪歪斜斜的从肚中探出，四处张望，紧接着又伸出两只细长的手臂。

    过不多时，一个骨瘦如柴、浑身上下就如铁锈斑斑的婴儿从胖局长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这怪婴四肢健全，只是全身只有皮骨，不见一点肌肉和毛发，看上去极为恶心。

    爬出肚子后，它将脖子上依然挂着的肥大肠子一把揪下，张口就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吃的叭叭作响，口涎横流，就如从没吃过如此的美味。

    这番场景，连林无相这种心理素质极为强悍的人也觉得喉咙涌动，几乎就快要憋不住吐出来。

    就在此时，殇殇的声音忽然在林无相的耳边急速响起，嗓音紧张而异常急切：“恩公，恩公，千万不要看那婴儿，千万不要看它！不然神仙也难保！快闭上你的眼睛！赶紧闭上！”

    这最后的声音近乎已从哀求变成了命令的口气，对于殇殇来说，它可是从来不敢对林无相以这种语气说话的。

    而且话声刚刚响起立刻就嘎然而止，仿佛殇殇要不是为了提醒林无相，根本就不敢现身一样。

    林无相的心中极度诧异，不过殇殇语气坚定，好像看了这怪婴就真的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慎重之下，即使在白玉鬼眼道尊释放的术力气场内，林无相还是依言闭上了眼。

    那瘦骨怪婴转眼便吃完一根肥肠，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其中美味，扭头看去，见四周的尸兽都在惊恐的看着自己，怪婴咧嘴一笑，手脚并用往其中一头野猪爬了过去。

    在爬动的过程中，它身体的每一个关节似乎都是骨头错了位，爬行的姿势极不协调，非常怪异，全身上下发出骨头磨合的咯咯响声，听上去恐怖异常。

    当它从术力气场外爬过时，林无相明显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就如医院中那种常用的消毒药水，极其刺鼻难闻。

    瘦骨怪婴爬到那大野猪身旁时，出人意料的是，这刚才还威风不可一世的野猪此刻不但没跑，相反还害怕的瑟瑟发抖，猪鼻子呼出两道臭气熏天的气息，直接趴在了地上。

    怪婴手脚并用爬上了野猪脊背，俯下身一口咬了下去。

    它身下的野猪痛得嗷嗷直叫，却根本不敢移动丝毫，只是任凭背上的怪婴撕咬。

    片刻之后，这肥大野猪的脊背就冒出了血迹斑斑的骨头，瘦骨怪婴干脆直接顺势钻进了野猪体内，一番响动过后，在野猪的惨烈嚎叫声中，怪婴姿势怪异的再次爬了出来，口里叼着一颗肥大的心脏。

    其余尸兽见状，能发声者，皆是发出呜呜之声，全部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此时，背对着这一切的林无相，忽然感到如芒在背，似乎有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好奇心起，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微张，往身后瞄去。

    目光接触到的，正是那嘴里叼着野猪心脏的瘦骨怪婴。只见这怪婴裂开嘴唇露出一副诡异笑容，被鲜血遮掩的面目只能隐约见其狰狞模样。

    忽然，那瘦小的身影竟开始诡异的逐渐变淡，慢慢的变成了透明，几个眨眼的功夫，怪婴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林无相的眼前。

    那些如临大敌的尸兽见状，再也顾不上继续伤人，纷纷站起身来发狂般的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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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约定交易

﻿过了片刻，林无相见四周再也没有尸兽的身影后，收了术力气场，让吴用睁开了眼，心里却是在追问殇殇，刚才那突然出现的小人看上去并不是尸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殇殇的语气似乎仍是有一些颤抖，小心翼翼回道：“恩公有所不知，刚才那瘦骨小人名曰‘骨婴’，极为厉害恐怖。据我所知，你们术门中人没有一个人能擒得了它，即使是精通奇门异数的风水卜士。而且如果它认定了谁为目标，就会一直缠着该人不放，直到此人被它撕咬至死、食入腹中为止。”

    林无相错愕道：“那这种厉害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殇殇也奇道：“我也不知。如果它能突然在此地现身，应该是有什么目的才对！对了，听说骨婴从出现到离去这一段时刻内，它的目光会聚集在它的目标身上，任谁也无法改变。”

    “啊！”林无相惊道：“那不是我吗？刚才我就见它一直在盯着我，直到完全消失身影。”

    殇殇闻言失声道：“不是让你闭上眼吗？你怎么还睁着眼睛瞪它？有可能是你的目光吸引了它的注意，这下可坏了！”

    林无相道：“别胡乱猜测！我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这才睁开眼悄悄看了一下。绝不是我的目光吸引了它，或者是它原本的目标根本就是我。”

    “无相，无相，你怎么了？”

    此时，捡得一条性命的吴用轻轻推了推林无相，打断了他与殇殇之间的交谈。

    “刚才……为什么我们掉地上了，那些怪物也不来咬我们？”吴用说出了心中疑问。

    林无相却是避而不谈，岔开话题道：“吴叔，本来你今日不死也定当损失双腿的，但我替你挡下了灾祸。对算命的人来说，这种做法俗称‘夺煞’，我救了你，现在煞气袭身，自己也要走霉运。我也是看在你和我爸爸是老同学，且你女儿与我又是同学的份上。嗯，希望你能报答我这一番心意。”

    其实，自吴用身上传到林无相这儿的一点煞气，对于林无相本身的煞气来说，就如九牛一毛，沧海一粟，这点煞气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别说让他走霉运了。不过林无相这么说起，自然是别有他求。

    吴用满脸感激的点头道：“孩子，有什么你就说！你吴叔今日这命就是你救的！倒是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本事，如果你父亲知道，定会含笑九泉了。嗯，说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无相摆手道：“非常简单，今天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也没有见过我，这就行了。”

    吴用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尸体下方一道说话声传了出来：“那可不行，我史建仁干了法医工作二十年，从没说过谎话，我可不会撒谎。”

    地上坐着的两人相对错愕，反应过来后，慌忙循着声音将地上的四五具尸体搬开，把压在了最下方的史建仁法医拖了出来。

    史建仁此刻满身是血，不过非常幸运的逃过了这一劫，思路也非常清晰，看模样并未受任何伤，那身上的血全是来自其他人的。

    林无相盯着史建仁的狼狈模样，心里越发越觉得奇怪，怎么刚才自己明明施展了第一相观命，测出这史建仁会当场死亡的，如今与他呆在一起的胖局长都向阎王爷报到去了，这家伙却能毫发无损！

    这人的命格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怎么就会自行改变了呢？

    此时林无相很想重新施展观命，再一次替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一脸文绉绉的史建仁算一算。不过，刚才因为施展鬼眼过度，差点没死去，当下却是再也不敢使用了。

    皱了皱眉头，林无相对史建仁道：“史法医，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史建仁面露诧异表情，将鼻梁上的眼镜框抬了抬，瞪着他道：“我和你有什么交易可做的？”

    林无相道：“刚才我和吴叔说的话，你可能已经听到了。我就用刚才我们那番话，与你的仕途做个交易。”

    “你说。”史建仁显然来了兴趣。

    林无相早知自己这一招定会管用，因为刚才他使用了林老头所传的普通相面之法，替史建仁看了看面相。

    这史建仁脸圆眼小，双耳不一，即是左耳大，右耳小，左耳大是因为该耳耳垂下结有耳珠，而另一只耳下则是平滑无物。这种耳相属于一步天官，一步草夫。也就是有可能一步登天，从此飞黄腾达，权势滔天，也有可能一辈子碌碌无为，就差那登天的一步。

    加上史建仁的财帛宫（即鼻头和左右两鼻翼）原本丰厚饱满，是为有福有财之人，哪知财帛宫偏右的位置却长了颗痣。该痣叫做窃禄痣，有此痣者，会空有一身本事得不到重用，空有福运而不能享受。

    史建仁如今正是如此。加上他本就是一个怀有远大理想的人，如今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早就有往上高飞的心了。

    林无相结合面相知识以及史建仁的面貌一番侃侃而谈，将这眼镜男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越听到后面，史建仁脸上的笑容就越甚。

    最后，史建仁终于重重点头，答应回去三天后就去拜访林无相，让他为自己弄个仕途来。而至于林无相在这边的一切行踪，则绝口不提。

    两人商量妥当，这边吴用却在一边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一边抢着救人，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事幸免于难。

    史建仁此刻心中甚安，撇下了林无相，跟着吴用忙着去救援，而林无相则是趁着这一刻悄悄离去。

    出了树林，就眸见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至。

    林无相拉过仍在路边岩石上坐等自己的吴芳，躲在田坎下，说道：“出大事了！不过你爸爸没事，目前正在抢救现场还不能出来，这里的警察会越来越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吴芳看了看前方警车，心想只要自己父亲没事就好，遂点点头，与林无相捡了条偏僻小路往县城回去。

    一路无话。

    与吴芳分了手后回到家，林无相急忙关上房门，转身大步走到方桌前，将怀里的白玉鬼眼道尊轻轻拿出，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摊开。

    一股暖和的乳白色光芒缓缓溢出，倏尔又收敛回了玉人中，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鬼眼道尊，此刻在道袍上方一厘米处，露出了一道深深地裂缝，极为醒目。

    林无相清楚的记得，这个部位原本是一片光滑柔和，显然这裂缝才刚形成不久，是那鬼眼祖师爷显灵，救了自己一命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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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算命瞎子

﻿想着林老头将祖师爷交给自己时的一番嘱托，如今自己保管祖师爷才半年不久，就让祖师爷蒙受了这么一场灾难，林无相心如刀割。

    抚摸着那道裂缝，喃喃道：“祖师爷，我林无相今日对不住您，因为太过得意，一不留神过度施展了鬼眼相法。嗯，您也是天煞孤星，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这就给你磕头请罪，这个头您也受得起。”

    说完，屈膝跪在鬼眼道尊面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这一拜下去，林无相的身子就一直没起来，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过了片刻，一道淡淡的呼噜声传出，原来这小子竟是直接睡着了。

    这也难怪，如此紧张刺激的一天，林无相整个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完全释放，也自然而然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以这种古怪姿势睡了不知多久，待他感到双膝发麻发疼的时候，终于醒来。

    此时，屋外天色渐暗，天边只剩夕阳的最后一丝红线还未落下，而路边的路灯却还没有打开，屋里有些昏暗。

    林无相乍一睁开眼，但觉是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稍稍清晰过后，这才想起应该是天快黑了。

    厨房的水龙头因年久失修，正嘀嗒嘀嗒的滴落水珠，在这四周极为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异常。仿似屋里正潜藏了什么古怪，配合着水珠滴落发出的响声，正不急不慢轻声低吟着。

    不知不觉中，林无相也被这一刻的诡异氛围所感染，心里竟难以抑制的升起了一丝恐惧。

    就在此时，那隐藏在滴水声后的响动忽然变得大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在地板上拖曳碰撞的响声，尔后是木板发出的咯吱咯吱响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让人格外慎得慌。

    林无相听闻此声，不知怎么的，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在树林里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骨婴。那婴儿般大小的身体，锈迹斑斑的皮包骨，凶戾的眼神，邪恶的笑容，一想到这些就不寒而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林无相头皮发麻，循着声音扭头看去，朦朦胧胧中，发觉这声音是来自自己的床下，那更为黑暗、目光完全不能触及之处。

    床下嘎吱嘎吱响动声不断。

    僵持片刻，林无相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将白玉鬼眼道尊搂在怀中，捏了个法决，硬着头皮吼道：“骨婴，给老子出来！有什么就冲着我来，老子还怕你不成！”

    话声一落，就见整张床晃荡不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床底下发抖。

    林无相又喝道：“出来，再不出来，就休怪我动手了。”

    又过半响，终于见那床底下钻出个脑袋，神色恐惧的对着林无相说道：“恩公，骨婴在哪儿？我胆子小，您老可别吓我。”

    林无相顿时哑住，手指着床下的殇殇，嘴唇急动，憋了半天才喝出声道：“你个死鬼，没事躲在床下瞎抖个什么劲儿？害得老子以为是骨婴寻来了。”

    殇殇一脸的委屈：“不是恩公您让我没事就在床下吸食煞气的吗？这不，刚才您这么一吓，我吸得正爽快，结果全给吓得又吐了出来。此刻煞气上冲，那住在楼上的人定要倒霉了。”

    刚说完，就听见楼上咣当一声，传来一个人摔倒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我说的没错吧？”殇殇指着天花板。

    林无相无奈的摆摆手：“我现在给你定下两个规矩，第一，今后在床下吸食煞气时，不要吸得爽了就抖个不停，这是坏习惯，要改。况且床板不牢固，吱呀吱呀的吵得人心烦，影响我睡觉。第二，在屋里走路要弄出个响声，别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神出鬼没的，长期这样下去，老子心脏病也被你给吓出来。”

    “小人本就是鬼嘛！”殇殇小声嘀咕，忽地对林无相伸出了一个指头，又慌忙收了回去。

    林无相早已瞧见，说道：“你有什么就说，别遮遮掩掩的。”

    殇殇道：“小人只提一个要求。”

    “说吧。”林无相倒想看它会有什么要求好提的。

    “请恩公今后骂小人时，能别骂‘死鬼’二字么？让屋外路过的人听了误会。哎哟……”

    鬼眼相师大战食气鬼，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气势恢宏的拉开帷幕。

    ……

    “易经取名，摸骨相命，风水堪舆，占卦测卜。”

    横挂在林无相眼前的是一块宽大的鎏金门匾，除了有上述一行字外，匾牌的右下角位置还有几个醒目的大字——陈瞎子命理馆

    一般在普通的小县城内，能够小有名气的算命先生都与这古怪的身体残疾有关，不是张瞎子就是赵瘸子，抑或是什么手指缺四指，外号王六指什么的。

    其实那失去的四指是这小子小时候调皮，偷跑进工厂玩耍被机械切断的。结果倒成了人家如今吹嘘炫耀的本钱。幸亏他小时候不经常撒尿进裤子，如若不然，岂不成了如今威名赫赫的“王大湿”。

    林无相今天要找的这位，据说在县城里是最有名气的一位。整个县城的达官贵人都是他的座上宾客，要让他陈瞎子算命，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且他一天只看十人，多了不看。哪怕你是县太爷，即使天王老子他也不买账。

    这就使得街坊邻居们，将陈瞎子的算命绝技传得神乎其神，近乎是有了通天的本领，改天说不准这陈瞎子就要直接得道成仙了。不过对于林无相来说，要将他说成是羽化升天，恐怕要更准确些。

    林无相并没有预约。结果在通报姓名后，陈瞎子的助手直接把他撵了出来。

    在屋外又等了等，待最后一位客人出来后，林无相又一次上前要求见见陈瞎子。这一次，他用的是相师的身份。

    果然，那助手在通报过后，立刻小跑回来，领着他进了门。左拐右弯，穿过庭院和大厅，到了一间形似书房的门前。

    助手敲敲门，示意林无相进去，自己却转身离去。

    林无相脸上保持着笑容，微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这次来，是来求教的，没必要与人家闹得不愉快。

    这间书房古香古色，空间极其宽阔，八张高背红檀木椅斜靠书房两边，再后边，陈列着一个个精致书柜，柜中各种精装本的书籍排列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来装门面用的，平时根本没动过。

    那陈瞎子一人坐在宽大整齐的书桌后，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披灰色长衫，戴了一副墨色圆框眼镜，手提一个大烟斗，手指上套了三只戒指，大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玉扳指。看上去，这副行头倒是精心考究过了。

    林无相刚刚走近，还未来得及在他对面坐下，这瞎老头的面色就是猛地一变，霍然站起身，手捏自己的龙头拐杖，指着林无相的方向急切道：“别……别过来！你堂堂一个煞灵之体，怎可以附在普通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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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揭人老底

﻿林无相愕然，再一转念，微笑道：“先生的鼻子好厉害，我才刚走过来，先生就闻出了我身上的煞气。看来，街坊邻居们对您的推崇，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陈瞎子依旧是指着林无相，说道：“你是妖还是鬼？来找我一个算命的瞎子干什么？告诉你，我陈瞎子算命有三忌，一不给恶人看，二不给死人看，三不给自己看。你犯了我的第二忌，还请离开。”

    林无相细细琢磨了陈瞎子的一番话，拍手道：“好个三忌，有意思！不过我的确是人，还是活人，而且是一个相命师，只是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一些，让您老误会了。对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陈瞎子听完林无相的解释后，身子往前凑了凑，像是在用眼睛“打量”着他一般，顿了顿，忽然一把摘下了墨镜：“我是看到的。”

    林无相“啊”了一声，细看下去，却见陈瞎子也并非是正常人，他那干瘪的两颗眼珠子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薄膜，眼珠子仍在不停转动，但多半还是不能视物的。

    陈瞎子似乎已经相信了林无相的话，重又戴上了眼镜，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口中道：“我这双眼睛还从未见过如阁下你这种浑身煞气浓郁到了顶点的人。实不相瞒，我陈瞎子能混到今天，与我这双眼睛不无干系。嗯，你说你也是相师？不知你精通哪一道？”

    林无相道：“我学的是看面相和观手相，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先生，你说你眼睛不一般，难道你能‘看见’我身上的煞气？”

    陈瞎子道：“也不能说是看见，只是凭我这双眼的敏锐感觉。我根本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常人气息，只能‘看见’很多煞气围绕在我前方，也就是你的四周。嗯，这世上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知道你的不凡。”

    林无相点点头，的确，就是那日在林中碰到的林老头刚开始也不敢肯定林无相的身份，而这陈瞎子只是一眸之下，立刻便得出了结论，看来他那双“瞎眼”也许有过什么奇遇也说不定。

    “既然你是相面师傅，可否说说刚才我那助手的面相。”

    看来陈瞎子虽说相信了林无相是人的事实，不过对他是否真是一名相师，还是存有怀疑的。

    林无相也不辩解，直接道：“先生的那助手额骨宽阔，发际线靠后，原本是为福相，不过他眉骨太高，眼窝深入，且右额上竟有一道交叉纹，这在面相上称为‘凶杀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那助手以前犯过要案，本应当受刑处死的，不过在你出面干预下替他摆平了此事。”

    陈瞎子闻言虽然面无表情，不过却越听越是心惊，因为林无相所说的话与事实竟是一分不差。

    喉结动了动，陈瞎子结结巴巴的道：“你说的这些虽说一般人不知，不过要是你在上面有熟人，还是能打听出来的。这不算什么。”

    林无相并没介意，微微一笑，道：“那好吧，接下来的话可是你逼我说的哦。”言下之意，他马上就会有更惊人的话出口。

    陈瞎子闻言喉结一动，不知怎么的，双手竟有些颤抖起来。

    “嗯，不光如此，你的助手双眼瞳孔呈灰白色，眼角处的尾纹左三条，右五条，此为眼白、眼纹现于长父。他上嘴唇薄，下嘴唇厚，又为地观天之相，此乃父辈庇于幼，也就是说长辈一直在背后庇护着他。由此可推测，刚才我与他在一起时，他的生父距离他顶多只有十米左右。如此短的距离，不是你陈先生，还会是谁？”

    不等陈瞎子说话，林无相续道：“虽然他长得像他母亲不像你，但依然逃不了你就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实，这也刚好能解释，你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惜触犯国法也要护他周全的原因了。”

    陈瞎子还是没来得及说话，林无相的身子已缓缓往前凑了过去，轻声道：“这件事，我相信这命理馆内，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再知道了吧？即使是你的助手儿子，或者是你目前的原配妻子。”

    陈瞎子面色惨白，微微喘着粗气，嘴唇颤抖良久，终于说出话来：“你……这般相命岂止……岂止是混口饭吃！我陈景算命四十年来，从未遇到过像你这么厉害的相面大师。不，应该是想都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厉害的相师！你……着实让我大开眼界了！

    如林无相所料，他那助手的确就是他年轻时与一个年轻女人风流过后，悄悄所生的私生子。这件事陈瞎子一直瞒着，如今的现任妻子包括他救下的这个儿子都并不知情。如此秘密的一件事，被林无相一眼便看穿，这还不是大师是什么？

    林无相此刻心中却在想，林老头所教的这普通相面之法想不到也这么厉害，只是不知这套方法有没有具体名字。不过，刚才在路上要是有心施展鬼眼相法观看陈瞎子的孽子，恐怕现在更是会语出惊人，直接吓得这陈瞎子重见光明也说不定。

    脸上依旧是堆满笑容，林无相并没有表现出揭人短处后的得意表情，说道：“我叫林无相，咱们验明身份后，现在我可以讲明来意了吧！”

    陈瞎子老脸微红，点头道：“林兄弟，刚才得罪了。对了，你既然相命之术如此高明，为什么那煞气会……”

    林无相打断了他：“这些我们以后再谈，我今天来找陈老，是特地为请教一件事而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张白纸，纸上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大圆套小圆，圆中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这幅图案林无相是用特殊画笔画上去的，笔纹凸起，正适合陈瞎子通过触摸来感知。

    陈瞎子将白纸平放在身前，伸出食指仔细触摸了这幅图案半响，低头沉吟少许，又再一次沿着纹路摸了一遍，忽然对林无相问道：“你这图案哪儿来的？”

    “是在电视上播出的一个案发现场看到的。”林无相并没有说实话。

    陈瞎子也没怀疑，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来，杵着龙头拐杖向一旁的书柜走去。

    这间书房陈瞎子几乎是整日呆在此，里面的陈设心中再也熟悉不过，所以熟门熟路的打开其中一个书柜，摸索着取出了一本金色封面的书册，慢悠悠的又回到书桌前。

    对着林无相摊开了书册的其中一页，摸索一番后，陈瞎子指着其中的一个图案道：“就是这幅了。这东西并不是一般的图案，而是一门阵法，叫做‘讫尸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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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通术宝书

﻿“讫尸阵？”

    林无相虽说很惊讶，但并没有太过强烈，因为林老头在录音中所讲过的那些奇闻趣事中，是有讲到风水卜士的一些阵法的。

    当初在看见这古怪图案后，他就有些怀疑，只是还不敢确定，如今经过陈瞎子这书上的图形一对证，果然就是一门阵法了。

    只是这讫尸阵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这却是林无相完全不知的。他不是学的风水卜士这一道，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倒是眼前这陈瞎子对易经八卦、大六壬法、奇门遁甲这些东西有些研究，所以忙出声询问这阵法的来历。

    哪知陈瞎子只是顾着摇头，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看见的那案发现场，是不是还有几具尸体就在这讫尸阵图上？”

    林无相点头称是。

    陈瞎子摇头叹道：“作孽啊！这个风水卜士也太过阴毒了些，讫尸阵是按先天逆八卦的方位排列，喏，这些看似如有若无的纹线，实则是个缚尸局。困在阵中的尸体，不但三年不腐，且灵窍不得开，做不成鬼，投不了胎，转不了世，一直保持死时的模样，极为惨烈。”

    见林无相没有说话，陈瞎子又道：“其实最为厉害的，还不是这些，如果人死了光是这样也还可以忍受。但这讫尸阵最为歹毒的却是……这阵中的尸体其实只是食饵，尸体身上会一直散发出一股引得动物野兽食指大动的诱人气味，这些动物闻到后，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吃咬。死无全尸，你说惨不惨？”

    林无相听得不停点头，将陈瞎子所讲与那天所见的景象一一对证起来，忽见陈瞎子说了这段后，没有接着说下去，反倒在等着自己问话，忙道：“说完了？”

    “说完了。”陈瞎子点头，“不然还有什么？”

    林无相心里那个痒啊，很想问问那些吃了死尸肉的野兽为什么会变成了尸兽，而尸兽又为什么会反过来埋伏警察，还有那突然出现、连尸兽群也恐惧不已的恐怖骨婴。

    这些谜团都是林无相此刻急切想知道的！

    不过要是问了，这无疑就暴露了自己知道了太多案件内幕的事实。

    林无相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住没有询问。

    陈瞎子以为林无相不相信自己所说，将面前的那金色书册推到林无相身前：“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看看，本书既可以常人观看也适用于盲人用手摸。每一张图这本书的后面都有详细解释。不过要布阵，除了要有朱砂、牛角、甲齿以及各种必备工具和材料外，还要有风水卜士特有的阵气。我没有，所以我弄不来那东西，给人算算命倒是可以。”

    林无相一边听陈瞎子解释，一边仔细地翻看着书册。

    这本书的书名只有短短两个字《通术》，字体遒劲圆融，配上亮金色的封面，看上去就非常不低调。书里的内容不光有各种阵法的记载，还有术门三个支脉的介绍，各种法器以及蛊药的配制、符箓的种类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极为详细，是一名相师不可多得的好书。

    花了半个多小时，林无相翻看一遍后，这才想起陈瞎子还在身前等着，忙合上了书还给他。

    陈瞎子摆手道：“不急。这本书林兄弟要是看着还喜欢，我可以给你拓印一本，明日叫我那孽子亲自给你送去。”

    这陈瞎子为人很会精打细算，也极为擅长攀亲附贵，此刻一见林无相就知他非同一般，以后可能还会有用得上这层关系的时候，所以立刻就做了顺水人情，给了林无相好处。

    果然，林无相这愣小子喜出望外，对陈瞎子好感大生，又与他聊了聊术门中的一些家常事。最后，在陈瞎子的再三挽留下，与瞎子一家人一起吃了个便饭，这才起身告辞。

    陈瞎子没有食言，第二天就派自己的儿子登门送书，将那拓印好的副本《通术》给了林无相。

    “我叫陈松，与我家算命先生同姓。先生讲了，以后还要请林兄弟多多照顾。”

    陈松将《通术》递给林无相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嬉皮笑脸的介绍自己。

    林无相对这小子没有半分好感，一来深知他背负了某项大案而逃脱了惩罚，二来则是瞧见这陈松的模样并没有一点要悔改的意思。

    “嗯，替我谢谢你家先生。不送。”

    话落，林无相转身进屋，不忘将门重重关上。

    满脸堆笑的陈松募地吃了个闭门羹，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半响过后，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往林无相的门前啐了口唾液，转身离去。

    林无相知道门外的陈松直到此时方才忿忿离去，坐在书桌前微微一笑，拿起了那本拓印的《通术》，翻开第一页认真读去。

    《通术》一书分为五个部分，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记。

    第一部分为“术篇”，主要是占星师、风水卜士、相命师及其学习方法、法门要诀的简要介绍，第二部分是“药篇”，即各种药材、蛊药的内容，第三部分是“器篇”，有各种法器宝物简介，以及简要法器的制作，第四部分是“阵篇”，收录了各类阵法即阵法作用的讲解，第五部分是“灵篇”，主要介绍了各种鬼、妖的特性。

    虽然书里都是相对简明的介绍，并没有更为详细的操作指南，但有此书在手，今后要是遇到个什么古怪阵法或是法器什么的，倒是可以一眼便知其大概，非常实用。

    只是林无相翻看了全书，特别是仔细查看“灵篇”的内容，却并没有发现有关那骨婴的一点介绍，好像这东西根本就是非鬼非妖。

    查了半天毫无头绪，林无相干脆重新翻回了第一页，从头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读了不知有多久，忽地一阵刺耳的沙沙声传入耳朵，由远及近，林无相皱了皱眉，并没有抬头。

    又过了片刻，又是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声大作，林无相此刻正看到了书上极为吸引人的内容，所以也只是挪了挪身子，仍是没有回头查看。

    再过了一会儿，发出了一通吸允的声音，叭叭作响，像是一个婴儿吃到了什么极为诱人的食物的响声。这一通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如同用一把汤匙刮空瓷碗发出的渗人声音，刚好刺入了一个人的五脏六腑，让人麻痒难当，听了浑身难受异常。

    林无相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对着身后就是一通暴喝：“殇殇，你大爷的有完没完？老子让你在屋里发出响动，是让我知道你在家就行了。你一通接着一通的噪声，**在搬家还是拆房子？还让不让我静下心来看书了？”

    “呜呜……”

    床下的殇殇发出了一连串委屈的叫声，畏畏缩缩不敢回答，不过这扰人的噪音倒是终于停下来了。

    就在此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轻微而富有节奏，一听就知这敲门的人很有教养。

    “你听！”林无相对着殇殇说道：“学学人家，多有礼貌。”

    话声刚落，这敲门声忽地一转，“嘭嘭嘭”的响声骤起，一声接着一声，雷鸣般的接踵而至。

    林无相顿时哑在当场。

    躲在床下的殇殇，此刻却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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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三步改运

﻿林无相的面子下不来了，一脸愤恨，几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县公安局大名鼎鼎的法医史建仁。

    这厮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梳得油亮，看上去也是个极有涵养的人。不过林无相清楚，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这家伙上次在树林中被那忽然扭动的尸体吓着后，本性暴露出来，与那死去的胖局长说话是完全没有尊卑之分。

    可见，史建仁那仪表堂堂的外表之下，也藏了一颗骚动不羁的心。

    史建仁面露笑容，待门打开后，说道：“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刚才敲门声大了些，抱歉，抱歉。”

    林无相一脸愠色，不过既然人家道了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将身子挪在一旁，让史建仁进屋。

    史建仁踱着四方步进了屋，一边四下打量着屋内摆设，一边装腔作势的说道：“我史建仁干法医工作二十年了，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年轻就给人算命的。听吴用说，你自幼父母双亡，都是一个人在生活？”

    林无相知他今日所来的目的，点点头，指了指凳子：“坐，喝不喝水，凉白开还是蜂蜜水，我这里只有这两样。”

    “你喜欢喝蜂蜜？嗯，蜂蜜好，养颜美容。”史建仁缓缓坐下，嘴里唠叨个不停。

    林无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养什么颜，美什么容？”

    史建仁一脸抱歉道：“哦，瞧我这职业习惯，凡事都喜欢研究一番。据我所知，蜂蜜的功效有养颜美容，润肺消食，哦，还有解酒的作用哦……”

    “你今天上我这儿来，是来普及蜂蜜常识的么？”林无相冷冷道。

    史建仁一怔，摆摆手：“当然不是。Sorry，本来是约好了三天后来拜访你的，哪知那案子一次死了那么多同事，实在牵涉太广，太轰动，不光连省公安厅，甚至是公安部都派人来调查，忙了我好一阵子。今天才终于送走那帮人。”

    林无相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上次另一个地方不是也发现了三具尸体吗？后来传来枪声，还派了几名警察和几条警犬过去，那边后来怎样了？”

    史建仁抬了抬金丝眼镜，摇头道：“还不是一样，八名警察外加三条警犬，被那眼睛变绿、发了疯的警犬全部咬死。不过也好，那疯犬也被他们连打五十多枪击毙，算是同归于尽了。”

    林无相想起了当天的惨状，也不禁跟着摇头。

    史建仁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你打算怎么帮我转运，让我飞黄腾达？”

    林无相指了指史建仁的面相：“你这副相貌那天我已经给你解释的很清楚了，一辈子都只会空有一身本领和福运，却得不到重用和享受。”

    史建仁道：“那天你不是给吴用做什么‘夺煞’了吗？你……你给我也夺夺，把我的霉运全部夺走。”

    林无相白了他一眼：“如果每个人都能这样做的话，那我就摆摊专给人转运去了！哪会整天不是去学校，就是窝在家里睡大觉？”

    史建仁急了：“那要怎样才可以给我转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其实林无相如今对鬼眼相法的第八相“改运”，可以说只是停留在理解上，根本不敢胡乱来。按照鬼眼道尊的传声提示，这“改运”的法门要到林无相的鬼眼相法达到第二阶段“承接”以后，方才可以着手一试，而且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够成功。

    目前林无相的鬼眼相法还是第一阶段的“初通”，连自身的术力都没形成，根本就不敢也不能运用“改运”。

    不过这个方法不行，就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在史建仁还没来赴约的这几天，林无相早就细细琢磨了他的面相，并且也结合林老头所传的普通相命之术，推测出了一些可行的方案。

    “钱是要花，不过不是给我，而是给医生。”林无相说道：“先去将你财帛宫右上角的那颗‘窃禄痣’给去了，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将你的旧袜子和内衣内裤全找出来，包括现在身上穿的，全部脱下烧掉，记住，烧的时候口中要念‘险无运，大君有命，险无令，开业承运，险无法，以正功法……’，如此不断反复，烧完以前要念足十三遍。否则无效。”

    顿了顿又道：“至于这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上街去买一盆兰花，要既贵又艳的那种，当然，也不用贵的离谱了。这花的色泽形状要与你相似，买下后将你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片上，埋进养花的沃土下。接下来就是要好好照顾这盆花，直至十三个月，这段时间内你将会好运连连，飞黄腾达，十三个月后兰花必死。将它好好埋葬就可，你的一生也将随之改变。”

    史建仁听得连连点头，期间记不住的，慌忙掏出随身纸笔一一记下。

    林无相说完，起身倒了两杯蜂蜜水，给了史建仁一杯，自己嘬了一口：“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史建仁点头，“不得透露你那天……”

    “嗯。”林无相打断了他，“这个约定是你改运这件事的起因，我们算命的一般把这叫做‘因’，没有因则没有果。记住了，如果你泄露了这个‘因’，则你的改运必定无果。切记！”

    史建仁听得真切，这可关系到了自己一生的命运，半点马虎不得，遂慌忙点头答应。

    林无相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不再担心自己那天的行踪被人发现，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我心情非常好，可以免费为你算一卦。”

    其实，那天史建仁居然逃过尸兽的追杀而没死，林无相就已经非常好奇他的命格了，今天不趁着这个机会弄个明白，也不太符合他的性格，遂装模作样的要帮眼前的建仁兄再算上一卦。

    史建仁见还有这等好事，连声称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林无相，做好了准备。

    见林无相就这么干瞪着自己，史建仁奇道：“难道你不拿什么纸笔、八卦仪、算盘什么的，就这么看着我？”

    “我只看面相。”林无相没好气道。紧跟着，立刻施展出了鬼眼相法的第二相——辨格。

    因为他已经知道，史建仁的命格有些诡异，好像不怎么按常理出牌，如果同上次一样使出观命，再看不准的话，那就又白看了。所以直接看他的格数，就如为殇殇这种食气鬼相鬼命一样，反而要更保险一些。

    辨格一出，史建仁脸上的雾气一阵幻化，尔后只凝结出了短短三个字：多诡格。

    多诡格之后，是一片浓稠的雾气，仿似有什么遮挡了后面的字，不让人看清楚。

    林无相早知会有异常，此刻虽然有些吃惊，但紧接着又施展出了第三相——论神，想要直接观看史建仁的神宗，看看这厮到底命格里有什么古怪。

    又是一阵变幻过后，雾气凝结出的字变得更加少了，只剩下短短一个字。

    镜！

    “这是什么意思?”林无相盯着眼前的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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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万灵”护身

﻿“难道这‘死贱人’的神宗就是一个‘镜’字？”

    林无相暗自摇头，如果这个字变成‘贱’的话，没准他反而要更相信些。

    沉默片刻，暗道：“罢了罢了，看来老子今天要在你身上将鬼眼相法施展个遍。”随即使出了第七相——识踪。

    这一次他要寻识的不是人，而是刚刚这个“镜”字的来历。这也正是鬼眼相法的奇妙之处，只要需寻找的内容来自于当事人，且与该人有关，不管要找的是人、物品或者事件，都可以通过“识踪”来追出结果。

    识踪一出，史建仁脸上的雾气再次生变，渐渐凝结，现出了两个字：万灵。

    林无相盯着“万灵”两个字入了神，脑中却在急速运转，想着这两个字是如此的熟悉，好像不久前在哪儿见过。

    再一细想，终于记起刚才自己正在翻阅的《通术》一书上，那器篇的内容里好像提到过“万灵”二字。只不过，却不知此“万灵”到底是不是彼“万灵”。

    想到这儿，林无相装作相命完毕，轻轻吐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建仁兄，是不是一直随身佩戴有一面镜子？”

    史建仁闻言一愣，一来是没想到林无相突然会与自己兄弟相称，不过他倒也不看重俗礼，两人虽然年龄悬殊有些大，但兄弟就兄弟，表示关系更亲近了，反而是好事。二来林无相口中询问的镜子，他倒真有一面，一直随身携带着，且从未摘过。

    “你怎么知道？”

    一边说着，史建仁一边从左胸的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面小铜镜。

    这铜镜不怎么大，只有一个婴儿的巴掌大小，看上去颇显锈迹，应该有些年月了，一端用一根结实的红绳系着，被史建仁套在怀里防止掉落。

    “果然如此！”

    林无相眸见此镜，知道自己终于查出了史建仁那日死里逃生的原因了。

    按照《通术》中记载，此镜名为“万灵”，正面光滑清匀，背面涂有黑蟾蜍血，镇压灵邪，是一件至少有两千年历史以上的护身法器。

    相传古时敦煌月牙泉附近曾有一座雷音寺，殿内有三尊气势恢宏的铜铸佛像，分别是释迦牟尼佛、药师佛和阿弥陀佛。这三尊大佛的两侧站有十八铜人罗汉，有怒目做法，万灵制魔，降龙伏虎等各式各样。而这铜镜则是属于“万灵制魔”，乃其中一尊罗汉的护身法器。

    不过，后来雷音寺倒塌覆灭，那三尊大佛和十八罗汉皆是不知所踪，却不知这面护身“万灵镜”怎么会出现在史建仁的身上？

    “你这东西怎么来的？”林无相故作随意的问道。

    “家传的呗。”史建仁还怕林无相不相信，忙又解释：“我祖父一辈就是干的法医。干我们这一行的，天天接触死人，你说不信邪吧，这心里又有些堵得慌，总害怕走霉运或是出事儿。后来我祖父不知从哪儿弄了这么个铜镜戴着，一直至今，如今到我这辈已是第三辈，法医这一行干了这么久，还从没出过事，连个大病小灾也没碰上过，你说奇不奇？”

    “还不奇？弄了面镇压邪灵的佛家至宝整天戴着，要是还有灾祸上头那倒稀奇了！”

    林无相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表面却无动于衷，摇摇头，指着镜子道：“依我看，这面镜子只是普通的镇邪铜镜，倒还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只是你一家人有鸿运罢了。嗯，我看这样，今天我给你这么一改运，你这法医的行当也干到头了，到时候官居省城以后，这些与法医一行相关的东西都得统统扔掉，这面镜子也是。”

    “哦！”史建仁有些吃惊的听着林无相的“指示”，手里摩挲着万灵镜，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不过，既然这小镜子有些辟邪的作用么，到时候你就将它放在我这里，让我以术法滋养，总还可以给一些真正需要它的人。让这镜子继续发挥余热，这样算来，你也算是又得了一笔功法，他日取得的地位也会更加牢不可破。”

    林无相越是乱侃，越觉得自己与那些街头神棍已无止境的接近，双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突冒起，幸亏被衣袖遮住，史建仁并没有发现异常。

    史建仁听到最后终算是相信了，点点头：“嗯，等我真的高升以后，马上就将这镜子送给小兄弟，让它继续发挥余热，嗯，决不食言。”

    林无相满意的点头，要是他下巴上长了山羊胡须，此刻恐怕还要装模作样的捋两把：“好了，今天就这样，记住我告诉你的改运三步啊。兰花定得认真选，买了以后好好养着。”

    史建仁恭恭敬敬的离去，那模样似是已把林无相当做了世外神仙。

    直到窗外史建仁的身影消失后，床下一直默不作声的殇殇忽然开口问道：“恩公，你把他的万灵镜诓来作甚？”顿了顿，又道：“没想到你也怕死！”

    林无相并没有否认，依旧看着窗外，耸了耸肩：“我祖师爷那天为了救我而损坏，我可不愿再见这种事发生。再说，那恐怖骨婴如果目标真的是我，肯定还会再次出现，如果有了那万灵镜，呵呵……”

    ……

    转眼时间，高二学期结束，就连暑假也不知不觉过了大半。

    这段时间，林无相的学业几乎完全荒废，一心沉迷在相术和那本《通术》上。

    不过，早在上个月开始，他就成了陈瞎子命理馆的常客。与瞎子一起，两人不但有说不完的话聊，还能顺便相互探讨各自所知所学的心得体会，两两相交，使得林无相对相师这门职业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在此期间，林无相就下定了决心，定要把鬼眼相法和林老头教的那套不知名的普通相法学好，即使发不了财，能多帮助几个人总是好的。

    只是人要是出了名，想不发财都难。

    在陈瞎子命理馆期间，林无相总在瞎子算命之余，对那些因为排不到队而错失机会的顾客推销自己。从刚开始的分文不收，到如今竟然有人慕名而来，专门指定要一个姓林的年轻小子看相，且多少钱照给，报酬直追瞎老大。

    因为目前外面都在传说，林无相是陈瞎子的唯一一个关门弟子，相命术得了瞎子的真传，非常神奇。而林无相也乐得如此，他想了想，这不正好就如林老头临行前所吩咐的那样，让自己的相命术以为是别的卦师所教，达到避人耳目的目的了吗？

    陈瞎子对此非但没有不愉快，相反还特意让儿子陈松腾出了一个房间，就在自己的书房旁，这边瞎子算命，那边少年看相，一老一少，相得益彰，门庭若市。

    这也正是陈瞎子的过人之处，对于对自己今后发展有利的人和事，他会尽最大限度的相容以待。也正因为此，林无相如今对他是非常的感激。

    这日，林无相刚给人看完手相，送走了客人，洗了洗手准备休息下，却听敲门声响起，陈瞎子杵着龙头杖笑眯眯的站在门前，灰白的眼瞳对着自己的方向，手里还拿着一本青色小册。

    “终于让我找到这东西，你身上的煞气有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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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乾坤石记

﻿林无相愕然，敢情这陈瞎子几日来一只都在帮自己寻找掩盖煞气的法门，这份大礼如今自己还怎敢担当，慌忙快步走去：“陈先生客气了，你看我在你这占你的便宜不说，你还这样为我好，让我怎么报答你啊？”

    陈瞎子乐呵呵道：“报什么答？你先听我说完，这掩盖你全身煞气的东西如今倒是知道了，不过找不找得到却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说，还先不要谢我。要是找不到，我也没法子。”

    林无相闻言错愕，接过陈瞎子手上的小册子，先看了看封面：“《石头记》？你大爷的，怎么不直接写《红楼梦》得了。”

    再一翻看，不对，这本书本就是对世间所知的各种奇异石头作了详细阐述，竟然就是一本文献类的书，且可以用眼看，也可以用手摸，非常适合陈瞎子。

    翻开陈瞎子所指的那页，见是一张插图，图中的照片既像一颗石头又像是一颗钻石，四周棱角突出，通体灰黑色，是那种再也普通不过的颜色。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难以比对这东西到底有多大。

    插图的右方写了短短几行字的介绍。林无相好奇心起，逐字逐句认真读去。

    “乾坤石，犹如普通石子，用以炖熬服用，有掩盖贪嗔痴霉腐煞气息之用，常见于山间田野乱石堆中，若无法眼，难寻其一。”

    “乾坤石，乾坤石？”林无相盯着书中那颗极其普通的石头，喃喃自语。

    过了片刻，忽地眼睛大亮，血压上升，捏着那本书册的手也开始发抖，但觉满脸通红，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陈瞎子不知是什么情况，见他那副模样吓了一跳，慌忙拍打他的后背，助他缓气，好心问道：“无相，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以前见过这东西？据我所知，这乾坤石太过稀罕，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见过半眼。”

    林无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呼吸平稳后，重重点头道：“谢谢先生，我已经记下这东西了，今后若有机会，肯定要将它找到，掩盖这周身的煞气。”

    陈瞎子道：“有了乾坤石，你今后不仅可以如常人一样与家人朋友亲近，就连寻常人的婚嫁之事也都可以操办。到时候，我瞎子就给你物色几个达官贵人的千金，做一回媒人如何？哈哈哈……”

    林无相脸色微红：“我才刚满16岁，先生，这事现在提太早了。”

    陈瞎子摆手道：“不早不早。等你找到乾坤石恐怕早已过了婚娶的年龄，正是时候，哈哈！”

    送走了陈瞎子，林无相也关了今天的生意，信步往家中赶去。

    此时他的心中已然有些明了。原来这瞎子是害怕与自己过分靠近，被煞气反噬，所以才想方设法替自己寻找治疗煞气的法门，如今虽然说有了一些眉目，但距离真正达到目的却还早的很。

    想到“乾坤石”这三个字，林无相心中又是一阵激动：“没想到误打误撞，啧啧，竟是这东西！祖师爷的传音中，竟然说的是它。”

    他清楚的记得，那白玉鬼眼道尊的传音中，曾有这么一句话：鬼眼传人，乾坤石记，掩覆煞气，善循地印，融于天命……

    “原来祖师爷所指的‘乾坤石记，掩覆煞气’，指的就是这颗小小的乾坤石。”林无相心中了然，“连祖师爷也叫我要寻找到乾坤石，看来这乾坤石肯定非同一般。”

    只是这后来的“善循地印，融于天命”是个什么意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头都有些疼了，他干脆不再多想，如果老天爷要让自己知道，今后也定会如陈瞎子这般误打误撞，让自己明白其中的意思，现在却是强求不得。

    回到家，一连几天林无相都不再出门，更没有再去陈瞎子的命理馆，只是给瞎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几天要为即将到来的开学，准备一些老师布置的资料收集作业。

    其实，他一直都在家中上网查找那有关乾坤石的记载。

    “乾坤，天为乾，地为坤，天地相交而生万物，使称乾坤。传说乾坤石乃龙鳞碎片所化，半黑半白，一阴一阳，阴阳交泰。摸知其中一块乾坤石，可以感知另一块乾坤石之下落。更有甚者，相传触摸其中一块乾坤石，可以将触摸之人的本体快速传送到另一块石头周围，有传送阵之效用。”

    以上是出自《周公·乾坤学传》的白话解释。

    林无相又翻看了其他各类典故，最后一综合考究，得出了两个字——放屁。

    这些东西几乎都是自家说自家有理，根本不能印证。至于真正的乾坤石，却是没有哪一篇文章中列出实物详细描述过，除了在陈瞎子那儿看到的《石头记》里。

    几天下来，林无相对陈瞎子那书柜中的好书羡慕不已，也不知瞎子在哪儿收藏了这么多藏世经典。不过，既然人家瞎子怕自己的煞气反噬到他和家人，还是少去他那里为妙，也不妄辜负别人对自己的一番好意。

    正在胡思乱想时，敲门声响起，殇殇的声音也同一时刻说道：“你同学来啦，还是女的哦！嗯，那天我见过，挺漂亮的。胸脯高耸，肌肤雪白，娇嫩丰盈的身段，哇……好漂亮……”

    “闭嘴！你大爷的，你是食气鬼还是色鬼？”

    林无相对床下狠狠瞪了一眼，这才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显出颜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来。

    颜丹此时没有了往日的恬静，脸上却浮现出一道浓浓的忧郁之色，看见林无相后，两眼募地通红，小嘴几乎是扁着说道：“无相，我……我奶奶……去世了。”

    这小妮子的亲人突然去世，第一时间却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林无相，在家人还在备办后事之时，就匆匆忙忙跑来告诉他这一噩耗。可见，她虽然表面上忘却了这男子，可心里却依然无法释怀。

    林无相猛地一愣，一来没想到是她，二来这种事情自己还当真就没遇到过。以往自己亲人去世，都是别人来安慰他，他还真没有反过来安慰别人的情况。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杵在当场一动不动，场面有些尴尬。

    颜丹却是因为太过伤心，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根本没注意他的反应，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想要借他那宽阔的肩膀靠着，好好痛哭一阵。

    林无相见状大惊，潜意识里害怕自己的煞气会伤害她，一脚往后退去。

    这一退，立刻就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后果，毫无防备的颜丹直接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本来还要酝酿一阵才能哭的她，这一刻直接小嘴一扁，伤心的哇哇大哭起来。

    林无相目瞪口呆，哪知自己不小心这么一让，竟让出了这么个意外结果，正准备俯身去扶她，却见她自己早已吭哧吭哧的爬起，怨恨的瞥了自己一眼，顾不着拍去身上尘土，捂着脸抽泣着快速离去。

    “颜……”

    林无相看着她的背影，话到嘴边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背后不失时机的传来殇殇讥讽的声音：“活该你diao丝，活该娶不到媳妇！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追！”

    林无相听到殇殇讥讽的话语，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瞪它，只是站那儿踌躇不前，过了几秒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喝道：“你大爷的，我他妈怕过谁了？不就是谈个恋爱，搂搂抱抱，打个啵吗？这就去打，老子马上去打！大不了在盐蛋23岁以前，找到乾坤石就行了。”

    念及此处，少年心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床下的殇殇探出个脑袋，盯着门口处，难以掩饰一脸的震惊。

    （无相为爱爆发,宁丹也想为票票爆发！让我爆发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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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陪美奔丧

﻿风风火火的沿着街道冲了好一阵，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颜丹的背影。这小妞的肩膀时不时抽动，显然仍是在边走边哭，看上去颇为凄楚可怜。

    林无相心里猛地一揪，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快要靠近颜丹时，大声说道：“前面那美女，留个步，我要道歉！”

    颜丹还没来得及留步，周围正在行走的路人倒是有不少纷纷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驻足看起了热闹。

    正伤心的颜丹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又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身后，这才跟着停下脚步往后张望。

    林无相只是想着豁出去了，也不管旁人目光，大步走上前，待与颜丹几乎快要鼻尖碰鼻尖了才停下：“你也知道他们都叫我‘SX煤王’，我这人不吉利，父母也因此而早早就死了，所以我害怕会伤害你。嗯，不过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找到了方法。”

    “你在跟我说话吗？”颜丹仍是在不停擦拭眼角的泪水，闻言愣了愣，回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

    林无相摊开手道：“除了你，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有！”

    至少有七八道声音在一旁异口同声的响起，这些声音有男有女，仔细一听，似乎夹杂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的声音。引得人群中一阵爆笑。

    两个小年轻尴尬的看了看四周，林无相忽然一把抓住了颜丹的手：“走，我们边走边谈。”说完，忽地又将那只纤弱的手重重一握，语气坚定的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此刻方才有些反应过来的颜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丰富，不知是甜蜜还是羞愤，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被这男子拉着跑没了影。

    ……

    “所以说，和你过分亲近的人真的会倒霉？”

    “会！倒血霉。”

    “而你也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真的！”

    “你以前不理我也只是为了怕伤害我？”

    “对！”

    “那……你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

    “先别急着回答，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我千真万确的对你有意思，来，先抱一个。哇，好香，好软，哎呀……”

    县城边一条羊肠小道上，颜丹和脸颊红肿的林无相正一前一后的沿路走着。

    “还疼不疼？”颜丹似笑非笑的问。

    林无相揉了揉半边脸颊，嬉皮笑脸道：“不疼，挺爽的。”

    这一与颜丹摊牌后，他心里莫名其妙的舒畅了好多，感觉在这小妮子面前也不再那么拘束，该说什么就说，该做什么……嗯，那自然不能说做就做的。

    为了转移刚才被扇耳光的尴尬，林无相伸手指向农田旁一家正在操办丧事的人家问道：“那就是你奶奶家？”

    颜丹点点头，裙摆飘动，青丝迎风飞扬，如今本来很伤心的她，得到了林无相的肯定回答后，心情也跟着莫名的好了些，对奶奶的死不再显得那么难过。

    林无相忘了放下依旧抬着的手，怔怔地盯着她那透红的脸蛋，就如半年前那样口水横流，忽地抹了抹嘴，叹道：“你大爷的，这么久了，做梦都想每天这么盯着你看，这半年来憋得我难受死啦！”

    颜丹俏脸微红，一丝幸福甜蜜从脸上洋溢而出，不过瞬间就强制压了下去：“等会儿不要乱说话，特别是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爸爸妈妈都在。你想想，明年就要高考了，被他们知道还不把我打死！”

    “那就先打死我！”林无相傻笑道。

    颜丹白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笑。”转身就往那那灵堂的方向走去，哪知脚下不稳，猛地一滑，一声尖叫，整个人刹那间就往全是稀泥的农田中扑倒下去。

    这田野间视野广阔，那边灵堂外正在筹备丧事的人也看得真切，认出那即将要跌倒的人正是家中的千金闺女，一个个吓得扯着脖子“哎呀、不好、糟了”的纷纷大叫。

    就在此时，颜丹快速倒下的身形忽然一顿，柔弱的腰身已被赶来的林无相一把搂住，搂了个芳馨满体，芳香扑鼻。

    林无相那个爽啊，瞬间陶醉不已，面露贪得无厌状，整个人早已找不到东南西北。

    “放手，快放手！”颜丹大惊，慌忙挣扎，生怕被父亲颜正东看到，就差直接用脚踹这可恶的小瘪三了。

    好半天才挣脱魔爪，颜丹还未来得及说话，林无相早已抢着说道：“我已经跟你说了。与我在一起，你今天这已是第二次跌倒了。”

    颜丹装作厌恶的瞪了瞪他，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当先往灵堂方向走去，不过脚下却是小心翼翼，再也不敢马虎。此刻她心里也该清楚，要与林无相在一起，就要时刻紧绷着神经，不能有片刻的放松马虎。

    两人好不容易走过田间小路，爬上了高约两米的庭院，这个院落都是属于颜丹的奶奶宋阿婆的。院子的三面都建有房屋，除了正屋住人外，另外两边则是放些杂物，喂了几头大肥猪。

    宋阿婆的丈夫，也就是颜丹的爷爷死得早，这偌大的院子就是宋阿婆一人居住至今，她死也不肯搬进城里去住。

    而颜丹的父亲颜正东是武佃县的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平时工作繁忙，经常出差在外。颜正东没办法，只得请了一个叫佟嫂的中年保姆陪老太太居住，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据说老太太意外身亡的时候，保姆佟嫂进县城采购生活用品去了，所以并没有人在家，待得佟嫂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却见正在喂猪的宋阿婆已死在猪圈里多时。

    那饥饿的肥猪不分生人死人，将宋阿婆的左边脸啃得只剩下了骨头，当场就把佟嫂吓得晕了过去。

    颜正东知道后，伤心欲绝，呼天抢地的赶回来，跪在母亲的尸体前重重的磕了十多个响头，直至额头鲜血如注才被人拉开。

    此刻他身穿一身孝服，头上还是缠了一圈浅浅的医用纱布，手里捧着茶，紧绷着脸坐在一张长凳上，刚才颜丹差点摔倒他也没注意。

    因为颜正东是政法委书记，他母亲的丧事一传开，公检法的一把手立刻就带着人蜂拥而至，安慰的安慰，帮忙的帮忙，陪坐的陪坐，此刻灵堂外是挤得密不透风。

    不过，这边人山人海，可那宋阿婆的灵柩处，却是只有四个超度亡灵的蹩脚道士在念经舞剑。即使如此，这些道士也没有一人敢看那灵柩中的宋阿婆一眼。

    原因很简单，一想想那只剩下半边脸的瘦小尸体，任何人都要不寒而栗。

    也正因为如此，颜正东早已按照习俗，吩咐佟嫂用一张宣纸搭在了宋阿婆的脸上，遮住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脸颊。

    颜正东的身旁坐着一群县里的官员，无一不都是常委级别的人物，此刻正在好心出声安慰他，县委书记还不忘吩咐他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安安心心的处理母亲后事。

    林无相这小屁孩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不过，只有一个人自他出现后，就一直盯着他，连眼睛都没带眨的。

    颜丹让他先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而自己先去陪母亲了。

    林无相待颜丹离开后，募地一转身，瞪着那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几步走了过去，说道：“史建仁大法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闷着，也不找人说说话，聊聊天？”

    史建仁皮笑肉不笑的小声道：“还说我？你上次不是替我转运了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了，上面连个风声也没有？你看，我金蝶兰都买了，一直随身带着，就害怕它哪个时候突然枯萎了。”

    林无相哑然失笑，低头就眸见史建仁的脚下放了个鸟笼，不过鸟笼里装的并不是鸟，而是一盆兰花。

    这金蝶兰的植株轻巧，金灿灿的花色极为艳丽，正好就如史建仁的金丝眼镜，花瓣排列整齐，与史建仁那一丝不乱的油亮头发得有一比。

    这些正是林无相所说的，花像要与人相似。看来，史建仁为此事的确下了一番功夫。

    林无相指着鸟笼里的金蝶兰，道：“别的倒还好说，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它放进去的？”

    “我们待会儿再说这个……”史建仁摆了摆手，显然不想解释，也不想再追问林无相为什么算的不准，似乎这里还有其他什么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将嗓音压得更低，凑近林无相的耳旁道：“我发现……颜书记他母亲的尸体是……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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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灵堂异动

﻿“活的？”林无相一时之间愣住。

    要知道这“尸体”自然指的就是死人了，所以哪会有尸体是活着的说法，不禁伸手摸了摸史建仁的额头：“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

    史建仁愤怒的拍开他的手掌，信誓旦旦的道：“我你都不信了吗？那尸体绝对有古怪！”

    “什么古怪？”林无相一脸讶异：“不就是老太太的尸体被肥猪咬吃了半边脸，有点吓人而已吗？”

    “岂止……”史建仁捏着嗓子道：“刚才我好奇前去灵柩旁看了一眼，你也知道，我们这儿的习俗入土前棺材盖都是打开的，直到入土时才阖上，所以我亲眼看见老太太的尸体在动。”

    林无相对他嗤之以鼻：“我呸，我知道你又要说有尸兽钻进了宋阿婆的尸体内，请你不要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好不好？”

    史建仁辩道：“上次那些尸兽不是都逃了吗？完全有可能。”

    林无相摇摇头，不再说话。

    不过他敢肯定的是，上次那些被骨婴吓得四散逃离的尸兽此刻都已经死了，因为按照《通术》中的记载，尸兽离开“讫尸阵”百丈距离，三日后必死无疑。

    那“讫尸阵”早就已被公安局作了处理清除，尸兽们没有了它在旁，自然而然全部覆灭，没有任何侥幸存在。

    林无相也不想与史建仁辩解，只是不相信的摇着头。

    史建仁慌了：“你还不信？我告诉你，我史建仁干法医二十多年了，刚才老太太的尸体抽动的方式，我还真没见过！她的身体非常僵硬，根本没有前几天那嫌疑犯的尸体蠕动的那么柔软。”

    林无相皱眉道：“你看见她哪儿动了？”

    “手指。移动的非常细微，刚才我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后来又看到了一下这才敢确定。”史建仁一边说，一边张开自己的手掌，“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林无相没有听见史建仁的后半句话，因为他早已举步往灵堂走去。

    宋阿婆的灵堂设在正屋中间，正屋外三米范围内没有一个人影，只在门槛下趴了一只大黑猫。那些前来吊丧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躲在三米开外聊天吹牛。

    林无相曾经听人提起过，有猫在灵堂的周围出现，并不是个好兆头，于是他想也不想，立刻伸手把那黑猫赶走。

    黑猫睁着一双暗黄色的眼睛瞪了林无相一眼，发出一道极不情愿的凄厉叫声，这才摇晃着大尾巴，一摇三摆的离去。

    跨进灵堂的门槛，一道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无相毫无防备的打了个冷颤。

    那四个道士此刻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桃木剑舞得呼呼响动，其中一道士还在灵柩旁飞舞跳跃，就如在跳大神般。

    林无相竖着耳朵一听，不禁失笑。

    原来这口中念念有词的道士，念的并不是《灵宝无量度人上品经》，而是自己小时候经常听到的一串顺口溜，只不过这道士读得极有感觉，抑扬顿挫，朗朗上口，让人听了遐想连连，不知不觉就想赞他两句。

    “就这种度人法，要是被陈瞎子那老油条听见，砸了我术士一门的招牌，不气得直跳脚才怪！”

    林无相暗自摇头苦笑，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现出敬畏表情，缓缓走到香烛台前，给宋阿婆点了三炷香，对着灵柩鞠了三个躬，这才走到灵柩旁，探头望去。

    棺材内，宋阿婆身着一袭黑色绒衣平躺着，双手相握放在胸前，一张泛黄的宣纸搭在脸颊上，细细看去，那宣纸好像正一起一伏，就如宋阿婆正在呼吸一样。

    不过再一细看，纸还是纸，一动不动，陡增一分诡异。

    被此刻的气氛所感染，林无相感觉鼻孔里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怪香味，但觉额头和手心也开始微微冒汗，想着此刻那张宣纸下的半张残破脸颊，脊背后的汗毛也不自觉一根根倒竖起来。

    努力镇定了心神，这才往宋阿婆的双手看去。

    尸体胸前的双手极为枯瘦，皮肤呈暗黄色，几乎就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林无相盯着看了半响，眼睛都不敢眨，直到有些酸涩了，这才慌忙一闭眼马上又睁开，生怕会错过什么异象。

    又看了片刻，仍是没有史建仁说过的什么手指蠕动的异状发生，林无相感觉被那贱人给骗了，正要出去找他算账，此时，那几个大念顺口溜的道士“念经”完毕，拿出铜杵往身前的引磬上敲去。

    “铛……”

    余音缭缭，清脆的响声震荡开，回响在屋内人的耳旁。

    同一时刻，林无相那刚要移开的目光刚好眸见棺材内，宋阿婆的右手五根手指猛地一紧，犹如抓住了一个什么东西，紧接着霍然一松，自然而然的又松开来。

    再一细看，尸体再无任何特别之处，就好像刚才是突然看花了眼。

    不过林无相早就有准备，他敢断定自己并没有看走眼。刚才，宋阿婆的右手的的确确是动了。

    而且，他敢肯定，这绝不是由尸兽所引起。尸兽在尸体内所引起的蠕动景象，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但绝不是这样。

    就在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棺材内的宋阿婆尸体时，这个场景引起了屋外宋阿婆的儿子颜正东的注意。

    “那个臭小子是谁，在棺材旁瞎看个什么？”

    颜正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喝道：“小兔崽子，看什么看？滚出来！”

    这一句暴喝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正与母亲说着话的颜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跑到颜正东身旁解释：“爸爸，那是我同学，马上就叫他出来！”

    话未说完，已经一路小跑进了灵堂，来到林无相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林无相并没有听见颜正东的呵斥，此刻正瞧得起劲，募地被身后的响声吓得一哆嗦，扭头见是颜丹。他心知此刻不能泄露这件怪事，忙打了个哈哈，道：“我正瞻仰你奶奶她老人家的遗容了。”

    “臭小子，还没到瞻仰的时候。”身后颜正东也走进了灵堂。

    颜正东听说林无相是颜丹的同学后，已遏制住了怒气，不过说话的嗓门声仍旧挺大。

    按照武佃县的习俗，人死三天设灵堂，供亲戚朋友吊丧，第四天则是上山埋葬，而埋葬之前才是瞻仰遗容的时候。显然，林无相做这事儿未免太早了。

    其实，因为知道母亲脸被毁容，为了不影响最后的瞻仰，颜正东还特意请了市殡仪馆的化妆师，准备给母亲修补面容，目前，这化妆师正在从市里赶来的路上。

    林无相连声道歉，与颜丹快步出了灵堂，少不了被这可人儿责怪。

    走到史建仁身前，林无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被你害惨了。这才刚见未来岳父第一面，连自我介绍还没开始就被他给骂了。”

    史建仁一脸的苦瓜样：“我怎么知道被颜书记看见了，你……你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看的啊，不然颜书记随便使个手段，我别说升迁了，恐怕连这法医的位子也难保！”

    说完，想了想又道：“嗯，怎么样，看见没有？”

    林无相点头：“宋阿婆的手指果然一张一缩的，非常古怪，我决定，再去为她看看面相。”

    史建仁听得瞠目结舌，指着他道：“你……她，你看死人面相？”忽然又压低了声音：“你作死啊？你……你站过去点，别说……别说你认识我。”

    林无相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这件事没有你还真不行。”话落，转身对着众人喊道：“史法医厉害啊，他找出宋阿婆的死因了！”

    当前，宋阿婆的死因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中风晕倒在猪圈，被猪给活活咬死，第二种是倒地前就死了，被猪吃咬时，宋阿婆已经没有了痛苦。

    众人当然都倾向于后一种说法，起码相对于前一种的残忍，这第二种说法要更容易让人接受些。

    不过真让把尸体送去尸检，颜正东又不干了。因为按照老一辈说法，人都死了，何必再去遭受那种罪。

    此刻听到林无相这么一叫，人群一窝蜂的都围了过来，颇有兴致的盯着史建仁，等这闻名武佃县城的大法医推理推理，解释一番。

    林无相借此机会身子一躬，扔下手忙脚乱的史建仁，猫着腰快速跑进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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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观辨尸相

﻿史建仁吓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眸见愈聚愈多的人群，再一看，就连颜正东和自己单位的局长都闻声走来，他那一张脸霎时苍白，脸色比起灵堂内躺着的那位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无相你个死小子，老子被你害惨了！嗨，书记好，局长好!您老吃饭了没……”

    虽然心里把林无相往死里诅咒，不过史建仁毕竟是老油条了，立刻就对着走来的领导迎上了笑脸，脑袋里也在快速准备着说辞。

    林无相溜进了灵堂，抬头一瞧，灵堂内只有两个小道士坐在一旁抽烟，并没理他，而另外三个道士可能是出去方便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棺材旁，探手进去。同时，一股熟悉的古怪香气再次扑鼻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香味，好古怪？”

    林无相不及多想，将覆盖在宋阿婆脸上的宣纸一把掀开，露出了那张恐怖的残破脸颊。

    只见这张脸的左边没有半点皮肉，只剩下一个血迹斑斑的骨头架，一半的牙齿呲露在外，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左眼珠子也不见了踪影，留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不过，除了脸以外，其余地方倒是完好。眸见那破脸深处黑洞洞的颅内，似乎暗藏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正在宋阿婆的脑袋里爬动。

    林无相拿着宣纸的右手也经不住微微发抖，当即不再多想，立刻就使出了鬼眼相法的第二相——辨格。

    按照相法中记载，刚死之人，五官僵硬，神气游走，独格犹存，观此面相唯用辨格。

    也就是说，刚死的人没有了命，也暂无神宗和精气，只剩下格数还未散，要看此人的面相别无他法，只有用辨格。

    不过要给死人辨格很简单，宋阿婆那张残破脸上的雾气渐渐凝结在一起，形成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亡格。

    这就说明宋阿婆死了之后与其他死人并无两样，“亡格”两个字是几乎所有刚死之人的格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人死后，灵窍会离体三尺，围绕尸身顺时针旋转三圈，在反时针旋转三圈就可以离开肉体，寻找那投胎之路。如果该人因怨念而死，会在灵体范围内布满了相应的贪嗔痴霉腐煞这六种气息，需得让这气息完全消散，这才可再寻投胎路。

    而气息回荡之时，正是殇殇这种食气鬼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之时。

    林无相暗自吁了口气，只要格数正常，那刚才的尸动有可能就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尸体抽搐现象，没有什么大不了。要不然，刚才他还在后悔没有带殇殇前来，不然以它对六种气息的强烈感应，自然可以知道宋阿婆的灵体到底走了没走。

    不过如今林无相可以安心了，因为只要鬼眼相法断出了是“亡格”，则宋阿婆的灵体就肯定已经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怨气。

    收回相法，林无相想趁着外面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遂蹑手蹑脚的帮宋阿婆重又盖上了宣纸。

    不过就在那宣纸刚好盖上的一刻，忽然，一道模糊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救……我。”

    声音飘忽不定，从林无相的左耳钻进右耳钻出，在两耳之间来回游荡，直到他听得清清楚楚方才消失殆尽。

    林无相的大脑轰的一声变得空白，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这是什么？好想是谁在说‘救我’。这……这难道是幻觉？”

    使劲摇摇头，扭头望去，见那两个小道士仍是坐在长凳上吸着烟，有说有笑，行为如常。

    “难道刚才说话的是……”林无相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目光再次投向棺材里的尸体。

    “宋……阿……婆！”

    “林……无……相！”颜丹愤怒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你又进来干什么？”

    在这节骨眼上，全神贯注的林无相被这愤怒的姑娘吓得募地一抖，直接飞身跳了起来。

    “你大爷的！”

    落地后，林无相瞥了颜丹一眼，但并没有回答她，虽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却仍是望着宋阿婆的尸体，对颜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暗道：“难道宋阿婆的灵体并没有离开这儿？可为什么辨格显示出她为‘亡格’啊？”

    据《通术》中记载，普通的灵体根本不能在世间逗留，出了躯体后，即刻就要赶去重新投胎。只有像殇殇这种特殊种类的食气鬼，才会无休止的停留在世间，想要投胎转世都不能。而以林无相的鬼眼，也只能够见到殇殇这种鬼灵，而非一般的灵体。

    这就说明，宋阿婆这种并没有六种气息的灵体，离体后应该立刻就消失才对，怎么会逗留在尸体旁不走，且还给林无相传音求救？

    林无相百思不得其解，暗忖片刻，打定了主意：“现在也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此时宣纸重又盖在了尸体脸上，并没有让我们的颜丹姑娘见着，所以她也不觉得害怕，上前一把揪住林无相的耳朵，焦急道：“你……你给我快出来，不然我爸爸看见了，非一大脚踢你不可！”

    林无相耳朵生疼，慌忙随着她大步走出了灵堂，神色古怪的对颜丹问道：“刚才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香味？”

    颜丹此时一颗心放下，回道：“没有啊，嗯，好像……好像是有点……哦，我知道了，这味道我太熟悉了，所以已经习以为常。那是奶奶喜欢擦的百花膏，平时她洗完脸或者出门以前都要擦一点，嗯，对，就是那个味道！”

    林无相露出一副诡异表情，压低了声音：“你奶奶死后，身体已经被佟嫂擦拭干净，又换了一身新订制的寿衣，怎么还会有百花膏的味道？”

    颜丹听得认真，经过林无相这么一分析，立刻小脸一僵，忽然四下张望，拉住了林无相的衣角，嗓音颤抖着道：“你……你别吓……吓我！她可是……是我奶奶啊！”

    林无相也怕真的吓着她，小声吩咐道：“我现在马上回去准备个东西。你看，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过即使天黑了我也会回来，你等着我。不过，在此期间，你不得再踏进灵堂半步。听见没有？”

    颜丹连连点头，惊恐的拉着他道：“你要快点回来！我就跟我妈妈呆在一起，哪儿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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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初制法器

﻿“事实就是这样。宋阿婆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她是心力衰竭自然死亡，即使我们谁也不愿见到那后来发生的一幕，但它的确已经发生了。所以，颜书记，不管怎样，只要老太太走得安心，您要节哀才是！”

    林无相离开时，刚好听见史建仁侃侃而谈，为他的胡言乱语作了一个颇为沉重而悲痛的收尾。

    颜正东抹了一把泪，点点头，显然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已经完全相信了史建仁的推断。

    那公安局局长暗中朝史建仁竖了一个大拇指，史建仁先是一愣，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兴奋的连连点头。这还是局长第一次“当众”表扬他，一想到这事儿可能会对自己的官运带来一星半点的转机，史建仁就激动不已，今儿晚上注定要让他辗转难眠了。

    林无相没有时间管这些，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就拐进了县城街道，不过却并未回家，而是径直往陈瞎子的命理馆走去。

    到了命理馆门外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陈瞎子一家人正聚在一起吃饭，听闻林无相来了，陈瞎子丢了碗筷，扶着龙头杖来到客厅。

    林无相先是让陈瞎子支开了旁人，这才向他讲述了在宋阿婆灵堂上的遭遇，不过提到那疑似宋阿婆传声的时候，他则故意隐去了自己施展鬼眼相法在前的事实。

    陈瞎子一边仔细听着，一边摩挲着手里已被蹭得发亮的龙头杖，过了片刻，道：“如果你真的没有听错，加上还闻到了宋阿婆身上的百花膏气息，那就是宋阿婆的灵体还没走。嗯，古书有云，气也，人身之本始，近神之府也。即是一个人死了，生前的气息却不会变，如果那灵魂尚在家中，那些平时宠爱的动物也会寸步不离，因为只有它们才能通过熟悉的气味知道主人并没离去。”

    林无相一拍大腿，道：“对了，灵堂门前本来躺了一只大黑猫的，不过后来被我给赶走了，它还对我呲牙咧嘴来着！”

    陈瞎子忙道：“哎，不可让那猫儿与尸体靠近，你没听说过‘中阴身’吗？佛曰，亡者断气，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身，称之为‘中阴身’，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尸变之后。如果在无月之夜，让猫儿靠近死者，会导致诈尸。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诈尸？”

    林无相抬头看了看屋外天空，果真是阴暗无月。

    不过他知道这事儿有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却又不敢讲出此事与鬼眼相法中的辨格极为冲突，只得干咳了一声，决定还是先实行自己的计划，问道：“不知陈先生这里可有壁虎血、牛尾、石墨等物？”

    陈瞎子反问道：“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啊，难道你想做‘醒尸鞭”？”

    以陈瞎子饱览群书的阅历，结合林无相提出的所需物品，自然而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个东西。

    这醒尸鞭名字虽难听一些，不过却是件简易法器，在通术一书中记载有制作过程。是以牛尾浸泡在壁虎血内，趁血液未干之际，再涂上石墨，以神痴符作引制作而成。

    该鞭制作简单，不过却能够通过抽打躯体，借此探查出尸体灵窍出体后的情况。

    “对。”林无相重重点头，“到底有没有材料？”

    陈瞎子为难道：“这些东西我倒是收集了一些。你也知道，我虽不会制作法器，不过却一直喜欢琢磨，所以不知不觉中凑齐了一些东西。不过并没有壁虎血，血液这东西不易保存，要放入冰箱里，放在常温下会凝固的。”

    “不过……”陈瞎子又道：“我这后方院落非常潮湿，时常能看到大量壁虎盘踞，这个季节正有，我让人去抓几只来。”

    林无相点点头。

    陈瞎子出去吩咐了片刻，又回到客厅，道：“我忘了件事，我可不会画神痴符。寻常的辟邪符不用阵气，我倒可以画，可这神痴符是要像风水卜士那种，凝炼有阵气的术士，才能够使之成形。我这点本事上不了道，不行不行！”

    林无相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让你画。”顿了顿，又道：“得麻烦你那私生子陈松一趟，你让他进来，我给他细说一遍。”

    不一会儿，正在吃饭的陈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里仍抬着碗，瞥了一眼林无相，说道：“这不是林兄弟吗？吃饭没有，有什么事？”

    林无相道：“先别吃了，回头我请你吃‘皇帝盛宴’。你现在放下碗到我家去。到了家门口后，不要透过窗户看，只是敲三下门，然后说‘恩公让你去找他’，掉头就回来。记住，回来的时候，也别往后看。这样就行了。”

    陈松稀里糊涂的放下碗，看了看陈瞎子，又眸了林无相一眼，虽说他不知林无相的吩咐有什么意义，不过仍是咂咂嘴道：“你说的要当真哦？皇帝盛宴，耍赖可不行！”

    这皇帝盛宴是武佃县城内一家最高档的餐厅“霸王餐”里的招牌菜，一桌下来要5888元，陈松这二混子胸无大志，好吃懒做，对这餐美食却早已垂涎了好久，奈何兜里没钱。此刻一听林无相说起，他哪还会放过。

    林无相道：“行了行了，快去快回。”

    陈松伸手一把抹去嘴上的油腻，哼着小曲出了门。

    他人刚走，陈瞎子立刻对林无相道：“无相，你……你在养鬼？”

    林无相早知他有此一问，反问道：“那先生说，我养不起么？”

    陈瞎子一怔，想起了他身上那滚滚煞气，不自觉的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对林无相此人更是看重。

    你想想，那可是鬼，一个寻常人即使是算命的，也根本不敢去想养这么个东西。就算有人要养，他也要有这个资格才行。而不巧的是，林无相就有这个资格。

    过不多时，壁虎血被装在一个碗里抬了上来。

    林无相与陈瞎子七手八脚将准备好的牛尾巴泡上，又抓紧备好石墨，过了片刻，牛尾巴浸透提上来，林无相慌忙将其通体涂抹了石墨，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晾干。

    忙完这些，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客厅里品着茶，等着陈松回来。

    这陈松有了好处手脚倒也麻利，十多分钟后就一个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客厅，对林无相道：“林兄弟，我都做完了，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一分不差。哎，我说你这神神秘秘的……”

    “退下去。”陈瞎子出口打断了他，语气颇为严厉。

    陈松的话声一滞，张着嘴看了看陈瞎子，却不敢得罪他，只得将那半碗剩饭抬起，屁也不敢放的溜了出去。

    陈瞎子确定陈松离开后，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微笑着对虚空拱手道：“我瞎子一个普通算命的，没想到有这荣幸迎来鬼爷。鬼爷请随便，不周之处望海涵。”

    “恩公，原来你前些时候一直在这儿混。”殇殇的声音响起，“嗯，这瞎子能够看见我吗？他怎么一直对着我的方向说话？”

    此刻殇殇站的位置正在林无相的左手边，而陈瞎子也是正对着这个方向拱手说着话。

    不过，陈瞎子却听不到殇殇的声音。

    林无相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得通过心中所想，道：“瞎子的眼睛有过奇遇，所以能够‘感应’到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今天心情非常好，因为在后台看到了一条短信，呵呵，想必大家也猜到了！不过明天要开会，还是只能早晚两更，后天星期天再三更了。望兄弟们多多支持，收藏、推荐都来点儿，让宁丹雄起来，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相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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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尸变风云（上）

﻿“哦，这么厉害？”

    殇殇兴致盎然，准备凑上前去仔细观看，却被林无相暗中一把拽住，对陈瞎子道：“先生，这只鬼在向你问好，说它多有叨扰了。”

    陈瞎子闻言咧嘴一笑：“哪有哪有，鬼爷你请便？”

    殇殇叫屈道：“我哪有问好了？”正待说下去，却见林无相的脸色阴沉下来，慌忙闭嘴。

    林无相道：“先生，我要制作的这法器‘醒尸鞭’，其中的一道材料‘神痴符’，就差你刚刚所说的阵气。这不，这只鬼对气息一道极为在行，就让它来提供那阵气，这‘醒尸鞭’不就制成了。”

    说完，扭头对殇殇道：“你上次不是说，天下任何气息都难不倒你吗？恶鬼同志，革命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拉过殇殇，走到早已备好朱砂、符纸的方桌前，凭着脑中的记忆，提笔画出了神痴符的图案。

    符纸一画成，林无相立刻对殇殇道：“快将阵气注入符纸中。”

    殇殇也不多话，身影霍然消失不见，等到再次出现时，那符纸表面的鲜红朱砂募地一闪，复又暗淡下来。

    “行了？”林无相问。

    “行了。”殇殇回答。

    林无相狐疑的拿起神痴符，取过沾满了鲜血的牛尾巴一把按了上去，只见那朱砂形成的符影瞬间就透过了符纸，直接印在了牛尾巴上，倏尔消失无踪。

    醒尸鞭成了。

    这印上神痴符的牛尾巴再也变不回原样，那通体的血红已经深入了尾巴里，永远不会褪色。

    殇殇见状惊道：“这是……啊，恩公，你可千万别用这东西抽我！殇殇最乖了，现在吸食煞气都不哼哼，也浑身不抽搐了……”

    林无相没好气道：“谁要抽你？我有其他用处，你现在先别急着回去，跟我一起去趟城边的宋家沟。”

    殇殇惊疑的点点头，时不时瞧瞧林无相手中的牛尾巴，看来它仍是对那醒尸鞭畏惧三分。对一个几百年的老鬼来说，它这副模样，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林无相正准备询问陈瞎子是否要与自己同去，却见陈瞎子眉头一皱，耳朵动了动，喝道：“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外干什么？进来！”

    话声一落，就见陈松耸拉着脑袋走进屋，申辩道：“先生，不是我想偷听，而是门外有人要见你，是公安局的。看样子很要紧的样子。”

    “哦。”陈瞎子侧着头一脸惊奇。

    这么晚了，要说深知他行事风格的人，应该都知道瞎子这个时候不算命了，不过既然又在晚上赶来，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陈瞎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粗重的脚步声在客厅外响起，一道林无相熟悉无比的声音说道：“陈先生，我是大岭镇派出所所长吴用，颜书记让我来请你去一趟宋家沟，有要紧的事。”

    “吴用，吴叔叔？”林无相愕然。

    扭头看去，果然就见吴用已经不请自来，直接走进了客厅，神情有些紧张，而且很明显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见林无相也在此，吴用叫道：“无相，你也在！那就好，那就好，我刚刚在宋阿婆的灵堂那儿不是看你走了吗？原来你也来陈先生这儿了，有你们两人在，应该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无相有些惊疑。

    吴用闻言，神情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松，退下去。”陈瞎子冷冷喝道。

    陈松面色愁淡，小声嘟噜：“怎么又是我？”极不情愿的挪动双脚，出了客厅。

    “你说吧，吴所长。”

    自从上次林中诡事发生后，因为大岭镇派出所张所长与那胖局长不幸遇难，而吴用也算立了功，所以自然而然就由副所长晋升到了所长的位置。

    吴用点点头，嘴唇却在止不住的颤抖，结结巴巴的道：“颜书记他老妈，她……她诈尸了！”

    “啊！”

    即使林无相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听到这一消息时，仍是止不住惊呼出来。

    “接着说。”倒是陈瞎子见多识广要淡定一些。

    不过饶是如此，他那握着龙头杖的手仍是在微微颤抖。如果宋阿婆真的诈尸的话，据他所知，这在武佃县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桩，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要直接轰动整个省市。

    吴用指着桌上林无相的茶杯，问道：“我先喝口水？”也不等林无相回答，抬起茶杯一口喝了个底朝天，连茶渣子也吃进去不少，可见其的确紧张到难以自制的地步。

    “别紧张，吴叔叔，我们什么事没见过，还担心这个吗？”林无相见状，话中有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用想起那次和林无相一起面对尸兽潮，后来也转危为安了，遂轻轻点头，终于呼吸开始平稳。

    陈瞎子问道：“宋阿婆是不是并没有死，被你们误以为死了，以前只是昏厥，此刻正常醒来而已。”

    吴用还未否定，林无相就已摇头道：“我揭开宋阿婆的脸看过，整张脸都被吃掉半边，颅内可见脑髓，没有可能生还的！”

    吴用忙点头道：“不像，完全不像。刚才，就在那几个道士念完一轮度人经后，她突然直挺挺的跳起来，跳出棺材后，反过来一口就将棺材板啃去了一块。那四个道士虽说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不过一个个却是抢先关上了灵堂的门，害怕被外人看见。如今，颜书记已经支走了所有人，只留下几个能用的在那儿，让我别声张，赶紧过来叫先生您。”

    “现在宋阿婆在哪儿？”

    “还在灵堂里。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打斗声，还有人的惨叫，应该是那屋内的道士与宋阿婆打起来了。那几个道士是颜书记花大价钱从附近的莲云观请来的，据说观里的老观主是个很有威信的人，如今这四个道士非但没超度好，反倒惹得宋阿婆诈尸。这事情这几人根本不敢声张，只想快些制住宋阿婆，压下事态。”

    “这四个道士倒很勇猛，如果换做普通人，早就吓晕了。”林无相冷笑道。

    陈瞎子纠正道：“那不是勇猛，是怕老观主责怪下来。你不是说听见他们在念顺口溜吗？嗯，吴所长，你在外等等，林兄弟本来就要去的，待我收拾好东西后，马上就与你们同去。”

    吴用连声称谢，转身出门等候。

    林无相趁此机会，对陈瞎子道：“你有把握降服这东西？”

    陈瞎子叹了口气：“有个屁把握！不过总不能任凭事态发展下去。我去书房取几张避鬼符，还有那把师傅传我的青花桃木剑也要带上。虽然我一直没动过此剑，不过应该会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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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尸变风云（中）

﻿待陈瞎子收拾妥当，临出门时，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自己背着一个解放挎包，在吴用和林无相的搀扶下快速离去。

    林无相注意到了陈瞎子的反常，在路上忍不住问道：“先生刚才可是准备叫上陈松一起去搭把手？”

    陈瞎子一怔，默默点头，并未说话。

    林无相道：“先生，有些时候不能太过袒护一个人，不然非但不能护他，反而会害了他，也害了别人。其实，这一次能让他去见见世面，杀杀他的痞气也挺好的。”

    “可是我怕他会出意外……”陈瞎子忍不住道。

    “你给他算过命格没有？当前有没有异常？”林无相问道。

    “算过，没有什么。可是你也知道，有时候这命格也会……”

    “那不就行了，正是锻炼的时候，让他出来替你背背工具，必要的时候搭把手正好。”说着，林无相不等瞎子再说话，暗中指使殇殇返了回去。

    吴用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要叫刚才那年轻人也跟来，忙道：“我这里有手机，先生，你家里电话多少？我马上叫他过来就成了，我们不能再耽搁。”

    林无相摆手道：“不用，陈松一会儿就会到。我们走我们的。”

    三人一路无话，来到县城边，当走上田间小路时，身后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

    “先生，是你刚才再叫我吗？怎地走这么快，光听到声音不见人影，我连跑带赶都差点没追上！”

    陈瞎子并不敢说刚才是那“鬼爷”冒充自己在叫他，只是招手道：“来，替我背好这些行事家伙，待会儿要用得着。今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四个人沿着田地里狭窄的小道，一路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宋家沟。这片山沟里住户稀少，灯火点点，且都分布较远，其中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正是宋阿婆的老宅。

    不过，此刻那处虽灯光耀眼，但人影寥寥，只能看到两三个身影在走动，与林无相离开时的人声鼎沸截然相反。

    众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夹着陈瞎子赶去，爬上田坎，一眼就看见原本设为灵堂的正屋此刻大门紧闭，门外站了七八个人，正是颜正东的亲属和几个要好的同事朋友。

    那史建仁也赫然在其中，不过他一脸愁容，显然并非愿意呆在这里，而是应了颜正东的要求，要瞄准情况，看看能不能再替屋里的死老太太检查一次。

    眸见陈瞎子赶来，颜正东大松一口气，几步上前，拉着陈瞎子道：“陈先生，你来就好了。这件事非同一般，你老一定要出手给我平息。还有，千万别伤着我妈！”

    陈瞎子机械式的点点头。

    此时，颜丹也悄悄从母亲身边跑过来，几乎是带着哭腔对林无相道：“怎么办？奶奶怎么会这样，刚才屋里还有响动，现在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不知道奶奶怎么样！我……我害怕……”

    林无相轻拍她肩膀安慰一番，就见颜正东阴沉着脸，道：“那四个道士现在都没出来，还要请陈先生进去看看。还有，想个办法将我妈复原过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太可怕，我这一大家子的人吓得现在都在发抖！”

    其实说这话时，颜正东抖得更加厉害，以林无相所站的距离，都能明显看见他双唇在不停的打哆嗦，

    陈瞎子郑重道：“颜书记，你和家人朋友都站在灵堂五丈开外去，等会就算听见任何响动都别靠近，等听见我发话让你们过来了，你们才能过来。切记！”

    颜正东重重点了点头，招呼颜丹母女俩和其他人往后退去，吴用和史建仁也跟着快速后退，只留下陈瞎子、陈松和林无相三人。

    “怎么你不是刚刚那孩子吗？难道你也要进去？”颜正东见林无相仍站在原地，吃惊问道。

    陈瞎子道：“颜书记，他可非同一般，有他跟我一起进去，成功的把握至少多了一半。”

    林无相却是道：“孩子？呵呵，自从十岁那年我父亲意外身亡后，‘孩子’这两个字已经与我再没有任何干系！”

    颜正东愣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陈瞎子吩咐陈松从包里拿出一把香烛，三支一组分开点燃，分别围着灵堂插满了十八炷。又取出一把暗青色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都往桃木剑身上一点，待点了十八次后，这才闭了口，持着只有匕首那么大的桃木剑，让陈松先去开门。

    此时，陈松已经知道将要面对的东西是什么了，早已吓得手脚发软，听从指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伸出颤抖的手，“吱呀”一声将灵堂的两扇门推开。

    一道阴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古怪香气，呛得陈松直打喷嚏。

    从这个方向看去，屋里并无任何动静，而那正对着大门的棺材上，棺材右侧果然掉落了一大块碎木，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拉扯而致。

    靠近门边能看到露出一只脚，那是一名道士的脚，初看时并无异常，不过细细一看，就发现那只脚竟是在不断抽搐，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

    陈松自打开门后就一直闭着眼，此时见无任何动静，睁开眼一看，“妈呀”一声就向后倒去，被身后的陈瞎子一把扶住。

    “精神点，我们三个大男人，阳气充足，怕什么鬼怪？”

    陈松此时已被推到了屋内，与陈瞎子、林无相并排而站，林无相快速环顾屋内景象，只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只见那四个道士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其中三个道士的胸腔被撕裂开，两排肋骨高高竖起，胸腹之处已被鼓捣个稀烂，鲜红的内脏到处流淌，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大量的血腥味。

    当然，其中还夹杂了阵阵百花膏的香味。

    “什么狗屁阳气，这里四个人都已经……哇……”陈松再也说不下去，直接倒头吐了起来。

    陈瞎子使劲嗅了嗅鼻子，惊道：“他们都死了？”

    “还没有，其中一个还在抽搐，不过应该也快了。”林无相嗓音低沉的回答。

    陈瞎子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快看看他们的桃木剑还在不在！”

    这莲云观的道士当中虽说有一些滥竽充数之辈，不过那老观主还是威名赫赫的，而莲云观的桃木剑也并非只是做做样子，而是的确经过淬炼布道而成，带有非同寻常的术力，并不是普通的玩物。

    林无相闻言，忙四处张望寻找，除了在地上见到那张原本覆盖在宋阿婆脸上的宣纸以外，在其中两名道士的身下发现了三支桃木剑，不过都已从中折断，而另一支剑却不见了踪影。

    “剑断了。”林无相黯然道。

    “啊！”陈瞎子失声惊呼，握着手中的青花桃木剑瑟瑟发抖，“那宋阿婆此刻人呢？”

    林无相早已看遍了这屋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并未见到宋阿婆的身影，目光扫过之处，却见那通往里屋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这扇木门在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是关着的。现在门却打开，而宋阿婆又不见了踪影，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宋阿婆，应该是进里屋了。”

    林无相嘴上说着，人已经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屋内有响动声，那门并未开全，只留有五指宽的缝隙，刚好够林无相探头窥视。

    刚一低头，就听见一阵摩挲头发的声音响起，林无相移动身子，终于透过门缝找到了这声音的来源。

    只见宋阿婆站在一面落地镜的前方，背对着自己，正伸手解开了头上盘结的头发，动作缓慢而僵硬，仍是一身的黑色寿衣，不过那寿衣上被鲜血浸透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格外的黑。

    最吸引林无相注意的是，一把桃木剑正直直的插在宋阿婆的右腰间，正是那第四把消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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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尸变风云（下）

﻿林无相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屏住呼吸，想要瞧清楚宋阿婆到底在干什么。

    此刻的宋阿婆完全与一具僵尸无异，她的左边脸颊除了骨架外，颅内只剩一片漆黑，爆裂开的牙齿极为狰狞恐怖。

    只见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将那泻散在肩上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卷起，缠在手指间，越缠越多。到了最后，那圆圆的脑袋上，一块头皮“嗤”的一声被扯得脱落，连同头发一起被缠在了手指上。

    林无相眸见这一幕，浑身冷汗直冒，伸出左手悄悄招呼陈瞎子二人赶快过来。

    奈何瞎子本人根本看不见，而陈松那孽子仍是吐得昏天暗地，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林无相只得心中暗道：“殇殇，快去叫陈瞎子过来，把那青花桃木剑准备好！”

    看得出来，既然那把桃木剑插在了宋阿婆的腰间，说明它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尽管作用不大。不过，林无相相信，陈瞎子的那把青花桃木剑乃是祖传的，威力怎么着也比这几个小道士的要强。

    哪知殇殇并无所动，显然它此刻也在观察屋里的一幕，只是回道：“恩公，这具僵尸有些古怪，我在明朝永历年间曾见过一具血尸，当时那血尸虽然凶猛，不过仍是害怕桃木剑的威力，被一剑刺穿，桃木剑插中了腹部，那地方立刻就有大量尸气往外狂泄，过不多时血尸就干瘪了。”

    “你想说什么？”林无相不耐烦问。

    “你看，这支桃木剑插中了她，她竟然恍若无事一般，根本没有尸气外泄，着实有些诡异。”殇殇指着宋阿婆腰间的剑。

    “不好！”殇殇刚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就见里屋站在镜子前的宋阿婆此时忽然转过身来，正对着林无相，呲开嘴露出了一个极为惨淡的笑容，喉咙中发出咕咕之声，将那卷在指间的头发猛地拉开，快速卷在了腰间的桃木剑剑柄之上。

    “她不敢直接用手触碰剑柄，所以要利用头发缠住剑柄拉出身上的桃木剑，快阻止她！”殇殇如梦初醒的大喊。

    林无相一怔，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对着陈瞎子喊道：“先生，赶快把你的剑扔过来。”

    陈瞎子大惊，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将手中的青花桃木剑扔了过去，哪知心慌意乱之下，方位和距离估计错误，桃木剑直接掉在了林无相身后三米开外的地方。

    林无相焦急万分，就要返身去捡，这时，里屋的宋阿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已用头发卷起了腰上的剑柄，“嗖”的一下往外拔出，而那一丛头发也瞬间烧毁。不过，仍是看不见她身上有半点尸气外泄。

    “糟糕！剑拔出来了，快跑！”殇殇焦急的声音响起。

    “你先挡住她，我去拾剑！”

    林无相吩咐一声，快速往青花桃木剑扑了过去。

    殇殇无可奈何，幼小的身形猛地一涨，化作了那天恐吓林无相时的狰狞模样，白色獠牙翻起，迎着宋阿婆扑了上去。

    哪想忽然一道青光自宋阿婆体内迅速闪出，就在殇殇的身形与宋阿婆的身体靠近的瞬间，殇殇“噗”的一下被径直弹飞，鬼影一阵抖动，几乎就要被那青光给直接打散掉。

    殇殇惊恐万分，失声道：“恩公，我不能靠近这妖婆，她身上的青光太过厉害，我就要支持不住了。”

    忽然嗓音一顿，又惊道：“咦，有古怪！恩公，我要先离开会儿。”

    林无相此时刚刚抓住青花桃木剑，闻言急喝：“你大爷的，关键时刻，一个人想开溜吗？别走，快吸她的气息！”

    “她根本没气息。”说完这句话，殇殇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林无相刚刚骂完，身后一道阴风扑来，心知是宋阿婆赶来了，慌忙往前一滚，情急之下看也不看，桃木剑往后猛戳。

    只听“咔嚓”一声，这青花桃木剑竟然直接崩断掉，而宋阿婆被戳中的小腹处，那黑色的寿衣上只是现出一个白印，根本是毫发无损。

    “啊！”

    林无相大惊，万万没想到这把桃木剑比起那四名道士的桃木剑更是不齐，人家的起码可以戳进去，而陈瞎子这把祖传青花桃木剑却是一碰就断。

    想到那死去道士还剩下三把断剑正被尸体压着，林无相慌忙又往那几个道士的尸体方向一骨碌滚去。

    陈瞎子早就发现了异状，一脚踢在陈松的屁股上，喝道：“快给老子避鬼符，自己取两张，一张贴自己身上，一张待那僵尸靠近后就往她身上猛按！”

    陈松手忙脚乱的掏出了几张避鬼符，期间还掉落了两张，也来不及去捡了，只是按照瞎子的吩咐照做。

    “嗤”的一声，林无相的脊背衣服被宋阿婆一把抓破，显出了三道血痕，而那一直藏在怀里的白玉鬼眼道尊一松，差点就从衣服内滑了出来。

    眼看再也跑不过去捡桃木剑，林无相只得一个急速转身，一把掏出了怀里的小玉人，不过他并未解开覆盖玉人的黑布，只是快速捏了一个“拿”字诀，两指并拢轻轻一抬玉人的足底，立刻就从玉人身上涌出一股庞大术力，仿似大浪般对着宋阿婆席卷而去。

    被这术力席卷的宋阿婆先是整个身子猛地一顿，忽然一道青光再次从她体内亮起，顷刻间，那僵硬的身体又能动弹，不过浑身的黑色寿衣却是在鬼眼道尊的术力之下寸寸龟裂脱落。

    宋阿婆仍是伸出双手，一步一步无比艰难的向林无相靠近。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僵尸，怎地连鬼眼道尊都能够抵抗得住？”

    林无相不知，这捉僵尸可不比是捉鬼，鬼乃无形，以无形之道制无形之身，林无相可凭借鬼眼道尊玉人顺利完成，不过僵尸对于鬼来说，却算是“半个人”了，因为它也有人的肉身，可如同人一般直接摧毁林无相手中的这个小玉人。

    饶是白玉鬼眼道尊如此厉害，却眼看着宋阿婆仍是步步逼近。只是，此时宋阿婆就连双手的肌肤都开始跟着寿衣寸寸溃烂，不过移动的速度依旧不变。

    “快去协助林兄弟！”陈瞎子也察觉出了不对，忙指示陈松去帮忙。

    哪知陈松此时腿肚子猛打哆嗦，根本不能移动一步，几乎是哭出来的喊道：“我……我没劲！”

    “拼了！”

    林无相虽然都将对话听在耳里，但也知道靠陈松于事无补，情急之下，反手掏出了那根刚刚制作好的醒尸鞭，左手护着道尊玉人，右手一鞭子对准宋阿婆抽去。

    “嘭！”

    一道强烈的对撞声炸响，毫无防备的林无相直接被反震了四五米远，而宋阿婆也是被炸的侧飞开，一个踉跄后站稳。

    林无相被撞得晕晕乎乎，再一看，手中的醒尸鞭被炸得只剩下了手里捏着的部分，算是全废了。

    宋阿婆这具僵尸显然也不知刚刚为什么会爆炸，不过她右手被炸断，行动已大不如从前，落地之后刚好距离陈瞎子和陈松两人不足两尺，另一只手一伸，对着最前方的陈松迎头抓去。

    陈松大惊，“啊”的一声，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避鬼符举起来格挡。

    宋阿婆显然不想再与避鬼符接触，像是有意识一般，忽然改抓为撞，直接用肩头猛地撞在陈松肋骨上，将他与身后的陈瞎子当场撞翻在地，一个翻身，骑在了两人身上，随即发出一连串咕咕咕咕的笑声，声音尖锐刺耳，恐怖异常。

    “完了。”

    林无相见状，躺在角落里浑身被震得生疼，使不出一丝力气，只是为陈瞎子干着急。

    宋阿婆笑声停止，伸出手正准备撕开陈松的胸膛，忽然之间，动作停下，侧着头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等了片刻，仍是没有动手。

    又过了片刻，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猛地响起：“颜书记，老太太已经复原了，可以进来了。”

    这声音竟然是陈瞎子所发出的，再一细看，不对！陈瞎子此刻正被压在了陈松的身下，吭哧吭哧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哪还能说话？

    “颜书记，快进来吧……”

    声音再次传了出去，不过，这一次林无相算是看清楚了，那发出声音的人竟然是宋阿婆。

    她将陈瞎子的嗓音模仿的惟妙惟肖，与陈瞎子本人所说完全无异，要不是就在现场看见，外面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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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勇立奇功

﻿“不好！”

    林无相想要出声提醒屋外的人别进来，可喉咙一阵涌动，却硬是发不出半点响声。

    过了片刻，颜正东的声音在外响起：“陈先生，我母亲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都进来吧。”宋阿婆仍是不急不慢的以陈瞎子的嗓音回答。

    “来了来了。”

    得到了确认后，颜正东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看模样似乎马上就要与其他人闯进来。

    此时，不光是林无相，就是被宋阿婆这具僵尸压在最底下的陈瞎子也是心急如焚，要是众人上当冒然闯进了灵堂，那这一屋子的人恐怕都要完蛋。

    可是，如今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出声提醒，只得瞪着眼干着急。

    大门被人打开，而就在门打开的这一刻，整间屋子里的电灯和蜡烛香火同时熄灭，灵堂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林无相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咚咚咚的狂跳，一时之间却很难再捕捉到宋阿婆那瘦小的身影。

    “停电了？陈先生，怎么你把蜡烛也吹了？”

    颜正东一脚踏进了门，借着屋外微弱的亮光，四处寻找着陈瞎子，嘴里不停询问。

    他的身后颤颤惊惊的跟着四五个下属和朋友，其中有两人正是吴用和史建仁。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电？谁他妈还把蜡烛吹了？”这是史建仁在惊慌之下，开始乱爆粗口了。

    就在这几人刚刚走进灵堂之时，身后的门轰然关上。

    此时，陈瞎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近乎发狂般的喊道：“快走，赶快出去！”

    说话的同时，一道微弱的灯光亮起，林无相仔细一看，发现被压在最底下的陈瞎子此时已经奋力推开了陈松，而陈松之上的宋阿婆已经不见了踪影。

    除此之外，陈瞎子的手里还捏了一个细小的手电筒，那亮光正是这手电筒发出来的。

    瞎子打电筒？这等奇异景象倒是百年难得遇上一回了！

    颜正东吃惊跑上前，与其他人七手八脚将陈瞎子二人扶起，问道：“陈先生，刚才不是你在说话吗？”

    “是……是你妈在说。”陈松口齿不清的接过了话，不过这句话听起来却像是在骂人。

    “我妈？”颜正东的脸色唰的变得苍白，加上此刻屋内黑布隆冬，只感到心头快速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在哪儿，在哪儿？”

    几个人慌忙各自背抵着背站着，口中大声叫喊，尤其以史建仁的喊叫声最为凄厉。

    陈瞎子难得开始骂人了：“都他妈给我闭嘴，老子什么都听不见。”

    那几人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陈瞎子的耳力本就惊人，倾听片刻后，轻声道：“我们慢慢往门口移去，保持队形不变，宋阿婆好像又回里屋去了。”

    几个人开始挪动脚步。

    “谁他妈摸我屁股？”一个年轻人突然惊骂道。

    紧挨着他站着的史建仁立刻道：“我史建仁干了二十年法医，从来不摸活人的屁股。”顿了顿，又道：“除了我老婆。”

    此时，林无相本想开口说话，哪知脑海中忽然轰的一声，一道极为诡异的声音突然炸响，就如一道从天而降的朦胧回音，在整个脑袋周围嗡嗡响起。

    “儿命，我命，无相夺命，一！”

    林无相大感惊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惨叫从史建仁的身旁传出，那刚刚正在说话的年轻人已被诡异的杀死。

    史建仁看得真切，因为那人本就紧贴在他的身旁。他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旁边这人的喉咙处就是一股鲜血喷出，继而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去。

    “你妈呀，老子要疯了！”史建仁疯狂大叫，再也顾不得保持队形了，拔腿就往门边跑去。

    宋阿婆那渗人的惨笑声在这一刻忽然咕咕咕咕的响起，黑影接连闪现，从队伍中快速穿过。

    “二……三……”

    林无相脑海中的声音仍是在不停的说着，似乎是在计算着某种奇怪的数字。

    又是两人紧跟着倒下，喉咙鲜血狂涌。

    就在宋阿婆往吴用的喉咙抓去时，陈瞎子终于摸准了她的方位，将手中的三张避鬼符一股脑儿的贴了上去。

    快要挨上之际，宋阿婆的体内又是一道青光闪出，将那避鬼符急速震飞，不过却也没能杀了吴用，而是一个转身，疯狂的对着跑在最前的史建仁扑咬而去。

    史建仁明明快要跑到门边，但觉身后诡异风声大起，大惊之下，以他的个性，转身就准备举手投降。

    他这刚一转身，宋阿婆立刻就手脚并用抱住了他，半张脸对一张脸，距离不足两寸。

    “我的妈呀！”史建仁的魂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浑身发软，往地上一头栽倒。

    宋阿婆也不停歇，张嘴就对着史建仁的脑袋啃下……

    就在此时，一道极为纯正的淡金色光芒暴现，从史建仁的胸口处极速射出，顷刻就将抱着他的宋阿婆浑身上下射了个通透。

    宋阿婆这一口再也咬不下去，“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仰头便倒，被扑下的史建仁紧紧压在身下，不断地抽搐。

    林无相忽然发现自己能够动了，慌忙手脚并用爬了过去，途中一连从道士的尸体下扯出两把断裂的桃木剑，爬到宋阿婆不断扭动的躯体旁，深吸一口气，一剑从宋阿婆的额头中间插下，另一剑则是直接从其侧腰间刺了进去。

    挨了两剑的宋阿婆瞬间不再抖动，只是嘴里发出咕咕咕咕之声，一道青光从那残破脸颊之内快速飞出，在灵堂内划了个圈，快速飞出窗外，消失不见。

    灵堂内整个安静了下来。那咕咕之声也已停止。

    众人都保持着那道青光离去时的姿势，过了好半响，直到屋外的颜丹和她母亲两人打开了大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屋里的人方才回过神来，心知这件怪事应该是过去了。哪怕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林无相趴在那双脚还在不时抽搐的莲云观道士身上，只觉得浑身酸麻，刚才自己使出全身力气爬过来，又费力将桃木剑插入宋阿婆体内都没觉得有多累，此刻却是累的全身打颤。

    这时，他身下那一直未死的道士忽然不再抖动，肚子也不再起伏，看那模样终于还是没能撑住，撒手去了。

    “四……”

    那古怪朦胧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林无相的脑海中不断徘徊，终于仿似不甘心般倏尔散去。

    林无相募地一怔，联系刚才这声音发出来时，众人与宋阿婆搏斗的场景，暗道：“难道这脑海里的古怪声音是在数死去的人数么？怎么会这么奇怪？是谁会做如此无聊的事！”

    终于有人将他扶了起来。众人不敢呆在屋里，纷纷移到外面，而那一直趴在宋阿婆身上的史建仁，是在四个人的合力之下，才将他抬起来，抬出屋外放在地上。

    这一刻，他做梦也没想到，擒杀这具僵尸最关键的环节竟是自己，若不是那一直带着的万灵铜镜在紧要时刻突然发威，这屋里的人恐怕此刻全都要惨死。

    “难道我……立功了？”神智稍有些恢复的史建仁嘴里一直在不停的嘟噜，不过暂时还没人去管他。

    （第二更！11点后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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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古怪泥潭

﻿颜正东见这摊子实在太大了，不敢隐瞒，只得打电话通知了县委政府和公安局等部门。

    不一会儿，大量人员赶到现场，救护车开不进来，医护人员只得徒步带着担架和急救工具纷纷赶至。

    颜丹陪着母亲坐在一旁，林无相则是在给伤口消毒包扎。他不但背后的衣服破了，连胸前衣物也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震碎，胸前血迹斑斑，不过并无明显伤痕。

    林无相并不愿进医院躺着，医务人员劝说无果之下，转去救助其他人。

    陈瞎子和陈松两人只是被惊吓过度，倒并没有什么伤。

    待林无相身边的人都走开后，陈瞎子杵着龙头杖缓缓走来，看得出，虽然他没受伤，但身上的力气却也差不多耗尽，此刻只是在强撑着。

    “你怎么看？”陈瞎子一过来就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紧挨着林无相坐下。

    不过林无相似乎并不惊讶，回道：“我觉得宋阿婆并不像《通术》里所说的僵尸，所谓僵尸就是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不腐烂，而宋阿婆她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而且那道青光……”

    “对。”陈瞎子点头道：“我这双瞎眼刚才也‘看见’了那道青色光芒，这束光似乎并不普通，有些像……有些像……嗯，等我好好想想。”

    林无相见他想得认真，又道：“《通术》中不是说，对付僵尸得用什么黑驴蹄子、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吗？我以为你包里装的有，怎么一个也没带？只带了那一碰就断的桃木剑。”

    陈瞎子那双瞎眼翻了翻：“时间这么仓促，平时又没有准备，我上哪儿去割黑驴蹄子去？”侧着头，又对颜正东道：“颜书记，还请过来说话。”

    颜正东正在处理后续工作，忙得焦头烂额，不过听到陈瞎子招呼，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颜书记，你这里这几天可是请了什么陌生人？”陈瞎子问道。

    颜正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给我帮忙操办丧事的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不认识。怎么呢？你发现什么了？”

    “还没了。”陈瞎子摇摇头，叫过林无相：“林兄弟还可以走吧？走，我们去四周转转。颜书记你忙你的。”

    林无相有些纳闷，不过联想到宋阿婆那具尸体，这其中有太多的古怪，说不定陈瞎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也难说，忙站起身，与陈松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陈瞎子四处转悠。

    “先生，既然……既然这里已经没事，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了吧，都这么晚了。”一边走动，陈松一边支支吾吾开始提议。

    他此刻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心里仍是在发虚，联想到暗处说不定还隐藏了另一具僵尸的话，那今儿晚上就真要去向阎王爷报到去了。

    陈瞎子喝道：“没出息！你看看人家林无相，比你小了十岁不止，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你给我学着点儿！”

    陈松噤若寒蝉，不敢再提离开。

    三个人以陈瞎子手中的手电筒作引，围着这间宅子东转转西瞧瞧，把猪圈和另一边的杂物房全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

    一路上，林无相打起十二分精神，脑中努力回忆着通术中的描述，查找着有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怪异之处。

    不一会儿，三人转到了宅子的正后方，在手电筒的光照之下，地面上的反光极为刺眼，可以推知前方是个宽两米、长三米的小水洼，应该是前两天下雨所致。

    这里泥土较多，并不是水泥地面，所以稀泥中积了一个水洼非常正常。

    林无相将看见的场景一一讲给陈瞎子听，陈瞎子不时点头，在谈及这前方的小泥潭时，陈瞎子忽地一怔，道：“你再好好描述一番这个泥潭。”

    林无相又看了看，道：“这是雨水堆积所致，污水浮在上面，下方则全是稀泥，踩下去可以淹没脚背。”

    “仔细观察稀泥的走势。”陈瞎子提醒道。

    林无相一愣，再次看去，这一次他的眼中全是那一团一团的稀泥，和被稀泥阻隔出来后形成了各种图案的积水。

    这一看，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端倪，林无相紧皱着眉头，越看越是心惊，过了片刻，终于惊呼道：“这是……这是一个聚阴阵局！”

    “果然如此！”陈瞎子手中的龙头杖往地上狠狠地一杵，“这里阴气最浓，又是宅子的正后方。普通的住宅都是中间高而两头低，不过这宅子从后方看过去，一定是相反的中间低两头高，这叫做‘三阴聚敛’，是为建宅的大忌。如今被这几乎隐形的聚阴阵暗中一搅动，阴煞之气更是狂冲九霄。而且，这个聚阴阵还并不是最厉害的。”

    林无相一直细心倾听着陈瞎子的话，听到这儿猛地一怔，脱口道：“对啊！我知道了，这是三阴变尸……”

    话声刚起，一道黑色身影闪现，从头顶快速扑下。

    这黑影一身的夜行衣，看不见容貌，在他还未靠近林无相之时，忽地双手一抱，十指迅速移动，结了个“巽兑十锁印”使得林无相全身上下宛如被缚，完全不能动弹，一掌就往他的脑门拍去……

    ……

    话说殇殇其实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换句话说，它已经是只死鬼，自然不会因害怕而临阵退却，只是，它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作为一只鬼，特别是一只食气鬼，殇殇对气息的感觉是极其敏锐的，就在它被宋阿婆体内忽然冒出的青光差点打得散掉之时，一道道浓烈的百花膏香味飘荡而来。

    殇殇循着香味抬头一看，只见一道淡淡的魂影飘浮在半空。这种魂影正是刚死之人的灵窍之身，虽然影子极淡，但身形轮廓较为瘦小，殇殇却感到有些熟悉。

    通常情况下，刚死之人的灵窍很弱，魂影也极淡，即使以林无相的鬼眼都不能看清，唯有像殇殇这种当了无数年食气鬼的家伙，才能准确分辨出来。

    它辨别过后，终于知道了，这魂影……正是宋阿婆。

    宋阿婆的灵窍魂影在半空中上下飘浮，似乎有什么事急于表达，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就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

    见有另一只鬼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时候，宋阿婆的魂影快速晃荡几圈，一个转身就往屋外飞了出去。

    “咦，有古怪，恩公，我要先离开会儿。”

    殇殇眸见屋内那具宋阿婆变成的僵尸正在发狂般追咬林无相，又看了看屋外那淡淡的魂影，只觉得此刻的情况怪异无比，慌忙丢下一句话后，纵身跟着飞了出去。

    宋阿婆的魂影见殇殇跟了出来，不做停留，又快速往宅子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殇殇急道：“哎呀，你等等，慌个什么劲儿！为何你人死了灵窍非但不走，躯体反而变成僵尸了？”

    见宋阿婆的身影快要消失，并没有理会自己，殇殇心中暗骂，化作一道轻烟，快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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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三阴变尸

﻿很快就翻过了后山。

    在宋家沟后山与一片无名湖畔之间，宋阿婆的魂影停了下来。

    殇殇下一步便赶到，指着宋阿婆魂影的鼻子：“你想干什么？刚刚那屋中的你已经变成了僵尸，但此刻你的灵窍却是在这儿，把殇殇我都整糊涂了，你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快说！”

    宋阿婆魂影微微颤抖，连连点头，身子慢慢躬下，看向下方。

    殇殇有些诧异，学着她的模样往下望去，见云层下方是一片草地，不过，此刻这块草地并不是空着的，而是星火点点，还能看见有人走动。

    殇殇不再理会宋阿婆，俯冲直下，随着逐渐靠近，它越加吃惊起来，只见一些灯火摆放在草地上，排列的极为整齐规律，就好像……好像是一门阵法。

    殇殇不敢再下降，晃晃悠悠悬浮在半空，仔细观察起来。

    那灯火阵法的正中间有个人影此时刚刚才坐下，此人身体壮实，是个男子，不过却用黑布蒙着脸，看不清容貌。坐下后，他从脚旁拿起一个刻有古怪纹路的精致牛角，对着宋家沟的方向猛地一吹。

    “唔……”

    一阵低沉浑厚的声音远远散发而出，忽然之间，大量阴气汇聚，结成一点后，呼啦啦犹如汹涛骇浪般往宋家沟狂涌，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殇殇眸见这一幕，伸出五指暗暗一掐，惊道：“完了。此刻正是阴时，而那边灵堂内又有个阴人，这么多暴戾阴气往那方席卷而去，不出大事才怪！”

    草地上的男子左手捏着牛角，右手结了一个手印，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操纵这阵法。

    过了片刻，他闭着的眼皮开始不断跳动，好像陷入了某种僵持，突然，那双眼睛募地睁开，此时阵法的一角“嘭”的一声炸响，竟是直接燃烧了起来。

    男子面色铁青，脱口骂道：“怎么会有壁虎血？难道这小子识出了‘三阴变尸阵’，想要破我的阵法？”接着又摇摇头：“不会，只有这么点壁虎血，根本不足以破阵。”

    他口中的“三阴变尸阵”，是将阴时、阴地、阴人三阴汇聚，促使阴人气结喉咙，难以续继而产生变异，这种死人所化成的怪物，非人非鬼非僵，以一口浊气维持，也就是林无相等人在屋中所看到的、那僵尸体内的诡异绿光。

    就在这一刻，宋家沟灵堂内的林无相刚好误打误撞，以醒尸鞭胡乱打出，击中了宋阿婆的躯体，引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爆炸，不过他却不知，这正是因为那醒尸鞭上沾了壁虎血的效果。

    殇殇看得惊奇，见这男子并没去管那突然燃烧的阵脚，忽然在阵中换了个方位，以手捂心，眼睛一闭，再一睁开却是只见眼白，口中不停蠕动，像是梦呓般的说道：“颜书记，老太太已经复原了，可以进来了。”

    “啊，这个人是风水卜士！”

    殇殇直到这一刻，方才终于确定，眼前这布阵的男子的的确确是名风水卜士，而他此刻正在进行的这种古怪的说话方式，殇殇在两百年前也曾见过，它记得这好像叫做“尸喉语”，也就是直接操纵尸体说话的本事。

    就在此时，那宋阿婆的鬼影跟着缓缓飞下，停留在殇殇身旁。

    殇殇忙问道：“难道就是这个人让你尸变的？如今你这灵窍岂不是不能投胎转世了？”

    宋阿婆可怜巴巴的点着头，身上依旧时不时飘出一股百花膏的香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殇殇揉了揉下巴，那白白胖胖的模样，做出这番动作却是如同一个几百岁的老头，“你那躯体被他以这阵法给控制住，将会怎么也打不死，恩公他们岂不要倒大霉？”

    殇殇念头急转，过得片刻跺脚道：“宋阿婆，你听好了，我这一次冒险只是顺便救你，其实我只是想救恩公而已。我还指望他给我找到那失去的‘一’了！”

    说完，身影一个闪动，不见了踪影。

    宋阿婆的魂影自然不知它说的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殇殇答应帮忙，那对自己自然是件好事。

    殇殇急速下降，在降到一定的高度后，清了清喉咙，脑中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一边模仿一边试探着出声喝道：“尔等何人施法布阵？在此扰我清静。”嗓音浑厚清亮，让人分辨不出话声出自何处。

    这阵中之人闻言一愣，霍然转身，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这空旷地带有人，遂心念一动，两手一抱，大拇指紧贴向上对着天空，以一个术门中人的礼节，说道：“某是魏三，敢问哪位老鬼沉伏在此？我只是布了一个小阵，过后就收，绝不叨扰你清静。”

    一个混迹多年的风水卜士，自然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鬼灵自己都能得罪。当然，大部分的鬼和妖他并不看在眼里，此时这么说，也只是因为有要事要办，不想节外生枝而已。

    殇殇见没有露陷，气息有些稳了，中气也开始足了起来：“千年前我乃张骞麾下虎贲大将，如那时，此地湖泊如洋，我三万军士遭伏，被截杀至此，冤魂难平。尔等平凡术人，快快收了阵法，速速退去！”

    殇殇的主意也是很妥当的，先不管这叫魏三的人知不知道张骞其人，只是让他知道自己乃是千年老鬼，鬼力无边。就凭这一点，相信魏三这个小小术士就不敢与自己对抗，只会乖乖听命，赶紧收拾东西夹着尾巴离开。

    魏三先是错愕，忽道：“阁下可是赵世杰大将军？”

    这回轮到殇殇吃惊了，迟疑片刻，只得答道：“正是，既然知道我本名，本将就暂且饶了你，收了阵法退吧！”

    出乎意料的是，魏三竟然嘿嘿一笑，脸上浮现出阴冷之色：“十年前，我恩师在天凉山下遇见一只凶恶厉鬼，鬼力滔天，暴戾无比。几番激战过后，恩师终将它擒下，关进了伏灵坛内。这只鬼，也叫做赵世杰，你说巧不巧？”

    殇殇一听这话，暗道完蛋了，抽身就往云霄上直冲而去。

    哪知魏三话声一落，早已摸准了它隐藏的方位，抬手就将手里的牛角对准了双唇，紧闭气息，猛地往里一吸，同时，右手迅速捏了一个“巽旋印”按在牛角的一端。

    牛角周身火光爆闪，一道极强的吸力探出，径直抓住了殇殇的魂影。

    殇殇大骇，极力挣脱不得，不容片刻多想，一鼓作气舍去了自己的部分魂影，拖着半伤之体，终于逃脱飞入了云中。

    “小小恶鬼，倒很有胆识。”魏三一脸冷笑盯着天空。

    他深知，这恶灵的魂影非常重要，少了一部分等于一个人断了四肢，要很久之后才能逐渐复原，有的却是不能复原不说，且会慢慢的灰飞烟灭也说不定。

    就在此时，魏三脚下的阵法募地光芒大作，“嘭”的一声竟然全部燃烧起来，比起刚刚那阵脚燃烧的势头不可同日而语。

    “啊，三阴变尸阵竟被破了！”

    魏三大惊，慌忙纵身跃出了阵法，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幕：“他们是怎么破的？为什么会这样？”

    吃惊过后，魏三不再管那跑得没影儿的殇殇，自言自语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紫金八宝蚕’在你身上，那我直接去取便是。”

    当即不再管这已是熊熊火光的阵法，收拾好牛角，迎着宋家沟的方向快速赶去。

    云层上的殇殇，身形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就要立刻散掉，眸见此状后，它强忍着伤痛，也来不及与宋阿婆在说什么，化作一道黑影也跟着离去。

    依然伫立在云端上的宋阿婆魂影，此时此刻重重松了口气，虚空中一道光束打开，直射而下笼罩了她，而这一刻她的魂影终于越变越淡，被那光束一一吸入……

    就在宋阿婆快要消失的一刻，她突然猛地一惊，就见夜幕中北斗七星中的玉衡星正极速亮起，接着忽然一闪便消失不见。

    宋阿婆只是觉得这颗星星有些古怪，以前从没见过，却不知北斗七星中的玉衡、开阳、摇光历来就呈“斗柄”之势，而玉衡星则是主杀伐，代表了“杀伐临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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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奇招制敌

﻿魏三的脚力惊人，比起那些非洲又黑又瘦的马拉松运动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要快上几分，起码，人家走的是平地，而他则是在山野间跳跃奔跑。

    不多时就来到宋家沟宋阿婆的祖宅后方，魏三瞥了一眼地上那泥潭所画的聚阴阵，见这阵法完好无损，正准备跳下去，忽闻有脚步声靠近，慌忙又伏在了山石上。

    就见一束电筒光亮由远及近，紧跟着三道人影走了过来，再一细看，顿时喜形于色，因为那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怀里藏了紫金八宝蚕的少年。

    刚才他通过控制宋阿婆的尸体，终于逼得林无相拿出宝物御敌。虽然那宝物被黑布遮掩住，自己并没有看清楚，但就魏三得知，这紫金八宝蚕乃是宋代响当当的风水大师蒋山施过术法的，肯定也有保命的效用，所以毫不怀疑林无相身上藏匿的就是那林老头暗中送给他的紫金八宝蚕。

    魏三拿捏好方位，待下方的三人分析出自己设的这聚阴阵之时，猛地一个虎跃欺身而下，手捏“巽兑十锁印”将毫无防备的林无相牢牢缚住，一掌击向他的额头，准备先杀了他，然后再抢宝物。

    林无相万万没料到会有这一刻，突然之间完全懵住了，但觉手脚僵硬无力，难动分毫，而那黑衣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要击杀自己，更是让他大骇不已。

    就在这关键时刻，殇殇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快速响起：“恩公，他要抢你的什么紫金八宝蚕，快给他！不然性命难保！”

    林无相闻言，整个身体虽然已经麻木，但心如电转，联想到林老头曾经与自己说过的话，于千分之一秒的时刻内，忽然大喝道：“我给你！”

    虽然身体僵硬，但林无相的嘴唇倒还是可以动的。

    魏三人在半空一愣，身形一缓，就听林无相又道：“你不解开我，我直接用意念毁了它，谁也得不到！”

    魏三迟疑不定，他不知原来这东西还可以用意念就毁掉的，但一想到蒋山大师当年的神通，说不定这东西还真有这个功能，遂直接落下，说道：“我只解你双手，把东西交给我就行。我保证到手后立即离开，绝不为难这里任何人。”

    “好。”林无相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不过心里却是打死也不相信这黑衣人的话。

    陈瞎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声问道：“林兄弟，他要什么东西？他是谁？”

    林无相尚未回答，魏三却已抢着道：“你这两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不过回答之后，我必须杀了你，想听哪个？”

    陈松吓得一哆嗦，双手连连摆动，替陈瞎子答道：“我们不听，哪个都不想听！”

    “快给我！”魏三不再管他父子，对林无相伸出手。

    林无相只感到两只手臂一松，已经可以活动，一边伸手入怀，一边说道：“你蒙着脸，自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是谁。不过，这三阴变尸阵是你布的吧？宋阿婆的躯体应该也是被你控制的？看不出，你想方设法，处心积虑，竟是为此！”

    顿了顿，又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天树林里的讫尸阵应该也是你设的。目的，只是为了确定到底这东西在谁的手里，又或是根本不在任何人的手里。对不对？”

    上一次，因为公安局下令封锁消息，所以林中的大动静县城里的人并不知晓，这陈瞎子也自然不知道，不过现在林无相一提起来，他顿时就明白了。敢情这小子也有秘密一直瞒着没告诉自己。

    魏三冷笑道：“太聪明了对你并不是好事！那天要不是骨婴莫名其妙的出现，惹得我赶紧远遁，不然早就知道是谁藏了宝贝。嗯，怎么样？摸到没有，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要不然我自己来。”

    “就在这儿！”

    林无相掏出了用黑布包裹着的鬼眼道尊，同时传音对殇殇道：“告诉陈松闭上眼睛。”

    殇殇立刻充当传声筒，传音告诉了一旁的陈松。

    陈松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慌忙闭眼，而且因为太过用力，导致眼皮都在微微颤抖。

    林无相以手掌贴着鬼眼道尊的足底，就这么递了过去，同时手指早已结了个“狂”字诀。

    魏三小心谨慎，不敢直接用手接，而是先伸手一把揭开了蒙着鬼眼道尊的黑布。

    刹那间，一道极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绽出，以道尊小玉人为中心，在0.01秒之内形成了强烈的光源，大量白光疯狂激射开。

    即使林无相与陈松早有准备，已经在前一刻闭上了眼，不过强烈的光芒仍是刺得眼睛生疼，只得又用另一只手去遮挡。

    魏三则是直接眼前一白，双眼瞬间就被刺盲，疼得他哇哇大叫，伸手去抓林无相，却摸了个空，林无相早已往后退去。

    魏三气急败坏，情急之下掏出了牛角，刚要对准嘴巴，殇殇的声音急速响起：“不要让他吹牛角，快制住他！”

    林无相还没有反应，站在前方因为眼睛本就看不见而没有退开的陈瞎子，抬起手中的龙头杖一个闷头棍敲下，方位拿捏的敲到好处，正中魏三的脑袋。

    “咚”的一声，魏三顿时往地上歪去，失去了知觉，临晕之时还不忘摆了个吹螺号的搞笑姿势。

    “王八羔子，当我瞎子好欺负！敢威胁我！”陈瞎子骂骂咧咧，收了龙头杖，爱惜的摩挲着，生怕哪儿被敲坏了。

    林无相趁人不备收了鬼眼道尊放入怀中，走上前，与陈松二人左右合力，将魏三软绵绵的身体夹住，扔在屋后一块废弃的猪槽上。为了保险起见，又找了根麻绳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这件事情太过怪异，三个人都非常默契的并没有立刻跑到前屋通知警察。

    陈松跑到不远处，找了个破葫芦舀了一勺水。林无相则是与陈瞎子嘀咕了几句。

    待陈松将葫芦拿过来时，林无相接过葫芦瓢，对他道：“你先生让你去来路看着，先别让人发现了我们。我们还要问他的话。”

    陈松点点头，巴不得离开这阴森昏暗的鬼地方，立马一路小跑，来到前院和后屋之间，一处有光亮照射到的地方安心呆着。

    “哗！”

    林无相直接一瓢水泼在魏三脸上，在此期间殇殇已对他大概说明了刚才所遇之事，见魏三悠悠醒转，开口说道：“你现在双目已盲，牛角也在我手上，我劝你放弃反抗的念头。”

    陈瞎子顿了顿龙头杖，语气严厉道：“我们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不然直接杀了你，在这后山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到时候，我设一道猛鬼打墙符，包保你烂成渣都没人发现！”

    魏三静静地听完，默不作声，过了半响，重重咳嗽几声后，这才出声道：“小小一道猛鬼打墙符就想瞒住我风舆门的人，你这种区区算命之辈简直多如牛毛，哼！这样吧，你们放我走，那紫金八宝蚕和风灵牛角我都不要了。如今我双眼已瞎，你们随便找个地方一躲，没人能找到，就这样做个交易如何？”

    林无相冷笑道：“做不做交易，不是你说了算！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魏三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鉴是怎么遇上你的我们不知道，不过我风舆门的高手追至那密林中，以九天卦象和太乙神数反复推测，得出艮落下勿之卦，深知此事有变，且接连推算出六十四卦皆指青龙方位，少阳之主。结果他们去追杀林鉴，我则留下来沿着青龙方位查探个究竟，看看林鉴到底在这里落下了什么。”

    他口中的林鉴，自然指的就是林老头无疑。

    说到这儿，魏三咳嗽一阵，抱着脑袋，似乎眼睛开始难受起来，忍受片刻后又道：“目前风舆门的人在武佃县只有我一人，没有其他同门。你们可以放心离去！放我走，然后你们离K县城，他们将再也找不到你们。”

    林无相静静听完，瞄了一眼陈瞎子，见他听得认真，并不想说什么，遂暗自细想了一下，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了。

    刚抬起头正准备说话，忽见身旁的陈瞎子抡起手中的拐杖，动作迅猛无比，以龙头作铁锤用，一杖径直砸在毫无防备的魏三脸上。

    魏三应声倒进猪槽内，三分之一的脸立刻被砸得塌陷下去。陈瞎子也不说话，一棍接着一棍狠狠砸下，待得魏三整个脑袋被砸得稀巴烂时，这才气喘吁吁的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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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灵牛角

﻿林无相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盯着陈瞎子这一刻的暴行，一时之间忘了阻止。待陈瞎子停了手，重新坐下休息后，这才反应过来，惊恐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陈瞎子将满是鲜血的拐杖伸进脚下一汪积水里轻轻转动着，平静的道：“你那紫金八宝蚕肯定非同小可，不能让他把宝物此刻在你身上的这个秘密带出去，千万不能！有时候，做人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不狠不行！”

    林无相虽觉得瞎子的话有理，但依然觉得他此刻做出的这番举动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与往日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但看着眼前这瞎子，他突然觉得直到此时此刻才又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联想起以前自己从未给瞎子这人看过面相，此刻经历了这番恐怖场景之后，林无相觉得还是给陈瞎子施展一次鬼眼相法要保险些，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不动声色间，林无相正打定了注意，准备对这瞎子施展鬼眼相法，就见陈瞎子握着拐杖的手募地一抖，霍然站起身，惊道：“不好！”

    林无相错愕道：“怎么了？”

    陈瞎子道：“他刚才说他的法器叫什么？”

    “风灵牛角。”林无相抬起手中的牛角，确定的道。

    陈瞎子忽然变得焦急万分：“你……你不记得了吗？通……通术……”

    林无相一怔，刚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他并没有去细想这是什么狗屁牛角，不过此刻一经陈瞎子提醒，好像《通术》一书“器”篇中，对风灵牛角的确有过确切的记载。

    “风灵牛角，有聚魂散魂之功效，配合阵法使用，能大幅提升阵气，强固阵眼。另，该法器也是招引魂魄之利器，若与灵窍相通，能保持灵窍离体不被牵引转世，倘若灵窍在三炷香内食得足够腐肉，则可以化为食尸鬼，续留人间。”

    这是《通术》中对风灵牛角的简短记载，寥寥数字，却让林无相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就在此时，他手中握着的风灵牛角果然一动，一道低沉的号角声从牛角内突兀响起，声音不大，但沉闷异常，让人忍不住想要吐血。

    这边号角声一起，就见那脑袋稀烂的魏三尸体，忽地四肢一抽，一阵阴风划过，显然灵窍已离体，不知了去向。

    眸见林无相与陈瞎子四处张望的焦急模样，殇殇不等问起，立刻就说道：“魏三的灵窍跑了，往的是西北方向。”

    林无相急道：“你怎么不追，他此刻最为虚弱，以你食气鬼的实力定然可以再灭他一次。”

    殇殇道：“恩公，不是我不想，只是刚才伤得太重，我的魂影被那牛角吸走了四分之一，刚才是怕你有危险才拼命赶回来的，此刻却再也飞不动了。”

    说着，殇殇直接现出了白白胖胖的身影，林无相大惊，细看之下果然就见它虚弱憔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似乎身形也要矮了一截。

    “我这副身躯，起码要修养半年方可恢复，这还是我乃几百年老鬼的原因，要不然刚才就已魂飞魄散了。”殇殇看上去异常的可怜。

    林无相心疼道：“那还可以自己回去吗？”

    殇殇点头。

    林无相安慰道：“没事，回去后，煞气让你吸个够。你先自己回去。他往西北方向逃了？嗯，我来想办法。”

    殇殇再次点头，消失不见。

    “你瞧我这糊涂啊！”陈瞎子捏着拳头，使劲敲打自己的额头，连墨镜都差点打掉，“我应该先认清楚那东西才下手的，怎么会这样？”

    林无相拍了拍他的肩膀，眸见此刻手中的牛角已呈暗灰色，显然经过刚才那最后一下的发威，此刻这东西已经不再是法器，变作了普普通通的一只牛角。

    “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林无相将牛角随手丢在地上。

    陈瞎子抬起头道：“当然追！如果任由他变成食尸鬼，给风舆门的术士通风报信后，我们就完了。”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道：“这件事是我造成的，这追击的事就由我来负责。”

    林无相一把按下他：“你负什么责？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双眼不能视物，就算他此刻就站在你面前，只要没发出响动，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没人？”

    陈瞎子似乎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大叹一声，再次将额头捶的咚咚作响。

    林无相道：“你和陈松谁也别去，让我去追就好了。嗯，刚才他是术法高明的风水卜士，我自认不是他对手，不过如今却变成了鬼。哼，对付妖灵鬼魂一类的东西，我还是有些手段的，即便不济，保命也有十足的把握。”

    陈瞎子沉默不语，片刻后似乎终于想通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由你去吧！千万要小心！”

    顿了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罗盘，用手触碰上面的指针半响，说道：“西北方？那处尸气极为浓厚，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无相往身后的远方眺了一眼，撇嘴道：“整个武佃县城里尸气最浓的地方，你说是哪儿？”

    陈瞎子歪着头，过了一会儿，收了罗盘：“医院。”

    “对，医院。”

    林无相转身快速离去，口中道：“我让陈松过来与你一起处理尸体，三炷香的时间很快的，得抓紧时间了。此处处理妥当后你们先回去，我会去找你。”

    武佃县并没有殡仪馆，所以老百姓的丧事都还是按照习俗，由自己的家人在家中操办，丧事结束后，直接雇人把棺材抬上山埋了就行。

    如果有殡仪馆的话，这尸气最浓郁的地方，就自然是殡仪馆无疑。不过要是没有，则医院的停尸房内就是吸尸气、食腐肉最好的地方。

    林无相让陈松去见见瞎子，并没有对他细说什么，那边的情况要解释也留待瞎子去跟他解释。

    逗了一个大圈，重又回到宅子前院。此时现场勘查完毕，那惨死的几人都已被抬走，运上了停在远处的三辆救护车内。准备先放进医院的停尸房内，通知家人后再慢慢处理。

    林无相对现场扫视片刻，见史建仁还没有离开，此刻他早已神智清醒，一身血污，手提个鸟笼却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闻讯赶来的一众县委常委旁边，大有巴结之意，奈何不敢插嘴。

    颜丹走过来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刚才上哪儿去了？”

    林无相故意咳嗽了一声，道：“去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嗯，你就在这里陪你父母，我胸口还是有些发疼，随救护车去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时间紧迫，不等颜丹多说什么，随着最后一个医疗队跳下田间小路，一前一后的去了。

    到了公路边，此时前两辆救护车已经满载离开，林无相身上衣服破烂，还能眸见胸前背后血迹斑斑，所以他跟着上车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相反，一个漂亮护士还给他腾了个座，就在一个死去道士的身旁，且因为车内拥挤的原因，林无相与那道士白脸对血脸，距离不过一尺，可谓“雅座”一个。

    救护车呼啸而去。

    头顶的天空依然昏暗无光。在这无月之夜，繁星点缀的夜幕中却反常的有一颗星星格外的发亮，亮得几如白昼。

    时针指到这一刻，十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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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尸房惊魂

﻿(今天在忙着签合约的事儿，我这人有个缺点，就是细心⊙﹏⊙b汗，所以花费的时间也较长。各位兄弟，明天暂且一更了，等我先把合约准备好后寄了，后天就恢复！依旧求个收藏推荐！先跪谢！)

    救护车内除了拥挤就是气息不流通，充盈着满车的血腥味。

    林无相尽量控制自己少呼吸，但目光不可能总瞪着人家死去的小道士，遂往右移开，嗯，还是道士，换成了大道士的尸体。

    林无相皱了皱眉头，眼神再往左移。嗯，这边好了，没有尸体，倒有白花花的一对，看上去丰满异常，再一细看，咦，竟是……乳……

    林无相赶紧眼睛往上瞧，就见那刚才让座给自己的美女护士正神色尴尬的往上拉着衣领口。

    原来，人家将位置让给自己后，没有了座位，只得俯身稳着旁边的药架就这么弓着腰，且正对着林无相这边，一片春光被这小子饱览无遗。

    林无相旁往旁边挪了挪，让这美女护士挤一挤坐下。

    美女护士嫣然一笑，就她们这一行死人看多了，所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掩饰自己，紧挨着林无相坐下。

    “护士姐姐，叫什么名字？”林无相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其实很贱的笑容。

    美女护士不以为意的道：“我叫李美丽，小兄弟，你伤口疼不疼？忍一忍，我给你先包扎一下，一会儿到了医院后，马上就给你打上吊针。”

    林无相摇摇头，答非所问道：“美丽？好名字，人如其名。哎，美丽姐，给你打听个事。”

    李美丽见这小子满嘴的不着调，虽说不再想和他说话，不过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使得她点了点头。

    “这太平间是在医院的什么地方？”林无相神秘兮兮问道。

    李美丽有些错愕：“你问这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罢了。”林无相作出一副憨态，“都说太平间里的死人很多，谁都不敢进去，是不是真的？”

    李美丽道：“哪有那么多？又不是天天死人。太平间也没什么的，我都去过几次了，没有一点感觉。”

    “在哪儿？”

    “住院部负二楼。”

    林无相惊道：“不会吧，一栋楼里活人住上面，死人住下面！”

    李美丽压低声音道：“别乱讲！是两个月以前的太平间重新拆建，这才把哪儿当作临时的暂用，下个月就搬回去。而且楼下有专人看守，没你说得那么可怕。”

    此时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另一端一名值班医生的注意，那值班医生清了清喉咙，对李美丽道：“赶紧工作，这个时候聊什么聊!”

    李美丽慌忙噤声，从药架上拿过酒精和棉签，先给林无相的擦伤和抓伤处消毒，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贴了几张药棉。

    处理完这些，救护车刚好驶进了县医院的大门。

    林无相趁着大伙手忙脚乱抬尸体的时候，偷偷往厕所跑去。在厕所里呆了半天，出来时救护车已经不在，医生和那几名护士也不知所踪，原本刚才还忙忙碌碌的住院大楼前，此时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林无相瞄了一眼大厅墙壁上的挂钟，十点五十五分。

    以那魏三灵窍的行动速度，肯定早就已经进了太平间。而且，烧完一炷香约莫要十五分钟的时间，按照刚才出来的时间计算，此时应过了一炷香多一点了。

    “三炷香内！”

    林无相暗自在手心捏了把汗，往楼梯口走去，不过不是上楼，而是下楼。

    他不敢乘坐电梯，害怕那太平间值班的人就坐在电梯间的周围，一出去就会被发现。所以，他选择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不久便到了负一层，这里依旧是冷冷清清，灯光昏暗。林无相努力睁大眼睛四处望去，发现这层楼里堆满了报纸、破烂病床、药箱药瓶等各种杂物，只在杂物的中间留了一个很小的通道，只能供一人通行。

    沿着通道拐下去，踏进了负二层。这里，连一丝灯光也没有了。

    林无相站在楼梯中间，犹豫不决：“早知道就把瞎子手里那没用的电筒带来了。”

    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不下去不行，若是真让魏三变成了食尸鬼，通知风舆门后，到时候潮水般的风水卜士追杀而来，一人放出一道术力，自己直接就变筛子了。

    他想把鬼眼道尊拿出来，以玉人身上的光亮照路，不过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随意露白为好，再说鬼眼道尊岂是用来照明的，遂一步踏进了黑暗中。

    四周一片黑暗，这里的楼层布置应该与负一层是一样的，不过走道却因为没有杂物而显得很宽阔。林无相伸开双手摸去，仍是没能摸到两边的墙壁，这种浓如墨漆的黑暗，无端端让人心生恐惧，额头冷汗直冒。

    蹑手蹑脚走了半天，一丝异样忽然涌上了林无相的心头，就在此时，不远处传出一阵响动，仔细分辨，这响动声一阵一阵的，就如一个人在踮着脚尖快速走路，又或者是只大耗子在地上飞快的跑动。

    “你大爷的！这哪是什么太平间，简直他妈一个鬼屋冒险！”

    林无相被扰得心绪不宁，手脚冰凉，只得心中不停的骂，想给自己壮壮胆。

    忽然，他的脚尖触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虽然那东西没发出响声，但应该质地很坚硬，属于钢铁金属之类。

    林无相伸出手往前摸去，首先是摸到了一个铁架，接着是一块布料，再往前摸发现这布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揭开布，往下一按，竟是一个冰冷僵硬的肉体！

    林无相吓得差一点就叫了出来，手沿着那肉体滑下，最后终于确信这东西是一具尸体。

    “哪个缺德医生把尸体放在过道里？幸亏老子心理素质好，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恐怕直接就扑晕过去。”林无相暗自庆幸。

    就在此时，一道幽暗的绿光在远处出现，初时灯光暗淡，但往前走几步后，光亮逐渐增强，可以分辨出是白炽灯发出的。因为走道两旁的墙壁都被涂成了暗绿色，所以反照之下就如同一抹绿光一般。

    见到了光亮，使得林无相心中大定，既然那处有光，这就说明有人，且那边很有可能就是停尸房了。

    林无相放下心快速走了几步，忽然那踮着脚尖走路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异常急促激烈。他吓了一跳，慌忙转身，手捏一个法决，紧紧靠着口袋里的鬼眼道尊，一鼓作气快速往回跑了几步，借着身后的微弱光亮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目光扫过之处，猛地一怔，依稀见到那刚刚躺了一具尸体的铁床上，此时竟是空空如也，那具僵硬冰冷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这一惊使得林无相冒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耽搁，翻手拿出鬼眼道尊，手指一点道尊的嘴唇，口中舌头急转两个半圈，大喝一声：“呔！”

    这是鬼眼相法中的“震”字诀，需要口和手联合使用，才可以发挥其效用。鬼眼相法的多项法决融于第五相导气和第六相接引之中，多达21个，不过这“震”字诀，算是其中最难使用的法决之一。不仅需要术力够强，且舌头的配合要与指间的点位刚好同步，极难把握。

    林无相这一次使用“震”字诀就因为太过慌张而失败了。不过他这一声嗓门奇大，在过道中猛地一吼，哗啦啦，一阵灯光自过道顶部亮了起来，将周围照了个透亮。

    原来，这停尸房的过道上面竟都装了声控灯。

    林无相一直轻手轻脚，冷不丁没有防备，被突然亮起的声控灯刺得睁不开眼，慌忙捂眼后退。

    待适应了周围的光亮后，他急忙睁开眼睛看去，顿时“啊”的一声吓得惊慌失措，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过道两旁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一个个面色苍白，神情诡异，一动不动木然的盯着他，就如一具具毫无生命的死尸。

    这些人中，有那值班医生，有李美丽，还有护送受伤同事而早先一步来到医院的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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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怪事连三

﻿“吴叔叔，你在这儿干什么？”林无相脱口叫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多人突然静悄悄地出现在停尸房外的走廊内，且都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这种情况已经说不出的诡异了。吴用多半不会回答自己。

    果然，吴用恍如没有听见，仍是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难道是幻觉！”

    林无相觉得当前唯有这样可以解释了，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两秒后再次睁开。

    人，还在，而且刚才还紧靠着墙壁的这些人，现在似乎一个个还往林无相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变得与他更近。依然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会跑掉一般。

    就在此时，林无相发现了人群中有些不同寻常，在李美丽的身后好像有个东西一直在蠕动不停，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却不能够完全看见。

    此时过道内的声控灯忽然齐刷刷熄灭，林无相大为惊骇，慌忙大喝一声，灯光再次应声亮起。

    灯一亮，就见那原本距离自己还有十来步的人群，此时竟然与自己只相差五六步，一个个宛如死尸，依然面无表情，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不得不说，林无相此刻强烈感受到了这种恐怖气氛所带来的压抑，只感到心跳如鼓，血脉喷张，脊背汗毛倒竖。

    忽然，他发现因为移动的原因，李美丽身后那不断蠕动的东西显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这东西黑不溜秋，竟是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此刻正佝偻着背，趴在地上不断啃食着什么。

    再一细看，林无相看清楚了，这家伙啃食的正是刚才那躺在铁床上的僵硬尸体。不过，此刻这具尸体的半条大腿已经只剩下了骨头，不，就连脚趾骨都被这毛家伙啃去了不少，在嘴里咬得嘎嘣作响，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食尸鬼？”

    林无相见状大惊，此刻已经过去了起码两柱香的时间，按理说，如果魏三的灵窍啃食尸体快一些的话，这时应该也快要化作食尸鬼了。

    一见这浑身长毛的家伙，林无相心知不能再耽搁了，再次捏了个“震”字诀，口中舌头转动，手脚同步，一指再次点向鬼眼道尊的嘴唇，同时狂喝道：“呔！”

    这一次，精神高度集中之下，“震”字诀终于施展成功。

    “轰！”

    鬼眼道尊身上的术力疯狂涌出，形成一道狂风呼啸而过，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开去，使得过道上的灯光统统一暗，再一亮起时，那挤满过道的人已纷纷消失了。

    只剩下少了半只大腿的尸体倒在过道中，连那周身是毛的家伙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林无相敢肯定，刚刚那毛家伙铁定就是快要变成食尸鬼的魏三。

    此刻时间紧迫，多耽搁一分，说不定就再也制不住他，林无相不再犹豫，立刻朝那停尸间快速跑去。

    推开一扇绿漆大门，只见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中，此人是个男子，身穿普通医务工作服，看模样应该是这里的看门人。而他倒下的旁边就是两部电梯，此刻一部电梯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人，而另一部电梯上的指示器则是显示了五楼。

    林无相暂时没去管那看守，几步上前，推开犹在里面的停尸间，昏暗的灯光下，那四名道士和其他几具尸体都在此处，因为时间匆忙的原因，这些尸体都没有入柜，而是用白布覆盖，停在储尸柜外。

    让林无相出乎意料的是，这几具尸体都没有被动过，相反，那储尸柜里的尸体几乎都被打开，尸体翻出，无一例外都被什么东西给啃咬过。

    “难道要变成食尸鬼还不能吃刚死之人，定要吃死去很久的尸体才行吗？”

    林无相看了半响，很快琢磨出这个结论。左右环顾，并没有发现那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他大叫一声“糟了”，拔腿就往外跑。

    出了停尸间，见那上去的电梯依然还是停在五楼，林无相暗骂：“这个狡猾的东西，肯定已经跑到五楼去了。难道那边还有什么吸引他的？”

    多想也无用，林无相急忙踏进另外一部开着门的电梯，按了通往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闭，在铰链缓缓摩擦的启动声中，这部犹如已有几十年岁月的电梯徐徐升起，往五楼升去。

    不过林无相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电梯关门升起的一刻，这原本地上躺了一个看守的房间里，忽然昏暗的灯光一灭，再次亮起时，整个屋内已空无一物。看守不见了踪影，甚至就连那滩血也完全消失不见，仿佛，这里就根本没有什么死去的看守和满地的鲜血。

    电梯行至三楼时，“哐当”一声，林无相的身子猛地一顿，发现这电梯竟突然卡住了，卡在了三楼与四楼之间，电梯上方的“3”和“4”两个灯光不停地切换闪烁，电梯却纹丝不动。

    自从一进这间医院，林无相就接二连三的遇上诡异之事，他相信此时电梯的突然停止也不会例外，所以在电梯卡住的瞬间，他立刻将手按在兜里的鬼眼道尊身上，准备见势不妙就拼个你死我活。

    四周除了电梯上方的铰链费力摩擦的哐哐声，就只剩下林无相喘息的声音，在这极度压抑的环境里，忽然，一阵敲门声在电梯外突兀响起。

    “咚咚咚……”

    敲得非常有节奏，不急不慢，敲三下，停一停，然后又是三下，如此反复。

    林无相只感到头皮发麻，想要问是谁，又怎么也开不了口。你想想，在电梯外敲门，而且此时电梯还在楼层之间卡着。这个时候电梯外能有谁，恐怕答案已经不明而喻了。

    林无相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原本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哪知这么一看，立刻又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电梯内左后方的角落里，此刻竟然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长发乌黑齐膝，就这么散落下来，看不见脸庞，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这女孩的肩膀在微微抽搐，不过却很有节奏，与那外面的敲门声一起一合，敲门声止，她的肩膀也不再抽动。

    “这女孩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记得刚才电梯里根本没人。”

    林无相只感到口干舌燥，此时不光是头皮了，现在全身上下都感到阵阵发麻，吓得舌头也止不住打结。

    “难道这所县医院是个猛鬼聚集之地？”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就在此时，肩膀止住抽动的小女孩忽然说话了：“哥哥，我妈妈叫你，你怎么不开门？”

    这嗓音无比凄惨可怜，说话的同时，小女孩依然没有转过身，如此恐怖场景更是让人心惧不已。

    话声一落，电梯外的敲门声忽然暴躁激烈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似乎要将这电梯都给震得掉下去。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臂透过电梯门，直接伸了进来，五指齐抓，在林无相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往外一拽，林无相整个人就这么直接穿过厚重的电梯门，被人诡异的拽到了墙外。

    一个恍惚过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抬头一看那拽出自己的人，不禁失声叫道：“啊，林老头！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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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真真假假

﻿那将林无相拽出电梯的人，正是失踪了很久的林老头——林鉴。

    林鉴此刻一脸的恼怒，压低声音喝道：“臭小子，陷入了绝煞局，怎么还不自知？老子不拉你出来，你自己一个人就要在电梯里被自己给活活玩死！”

    “我一个人？”

    林无相懵懵懂懂不明所以，扭头看去，却见身后的电梯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而电梯上方的显示器也显示出“5”的字样。

    “啊，原来我早就已经到五楼了。怎么刚才还会觉得是在三楼与四楼之间呢？”林无相想破了脑袋也不得要领。

    林鉴仍旧愠怒道：“你一个人大晚上跑到县医院来干什么？”

    “我找魏三，他快要化成食尸鬼。如果让他逃脱，告诉了风舆门后，那我在武佃县就再没立足之地了。”

    林鉴给他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骂道：“你现在才几斤几两，竟还想抓食尸鬼！你知不知道，这整个医院此刻都被绝煞局所笼罩，步步危机，随时就可能丢掉小命！”

    林无相愣头愣脑的听着，不过越听到后来越感到后怕。

    不想如今这县医院里竟然被什么绝煞局给笼罩了，待林鉴说完后，林无相忍不住问道：“什么是绝煞局？好像《通术》中并没有提起过。”

    林鉴拉过他来到一处候诊室的角落。

    此刻偌大的候诊室内空无一人，显得格外静谧，林鉴尽量压低声音，指着窗外的夜空道：“见到那北斗七星没有。”

    林无相仰起头看了看，诧异点头。这东西他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辨认，不过却不知林鉴突然问起这个有什么意义。

    林鉴道：“北斗七星呈斗身斗柄之形，你看那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斗身，古曰魁，而玉衡、开阳、摇光组成斗柄，古曰杓。如今魁杓相连，身柄相接。看见玉衡星没有，此星忽而大亮，忽而消失，谓之阵眼，此乃恶名昭彰的‘七星绝煞阵’，而此刻这间医院正处于其中之一的绝煞局之中。你小子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林无相听得冷汗大冒，心脏咚咚狂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停尸房外的过道会突然出现那么多诡异人影，难怪我在电梯里接连产生幻觉，要不是林老头突然现身相助，接下来不知还会有其他什么古怪出现。恐怕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林鉴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说道：“本来这‘七星绝煞阵’一出，会产生相对应的七个险地。如今这间医院只是其中之一，而城外那叫什么宋家沟的地方也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我还暗中找到了其它四个险地，并且已悄悄将其破解。”

    林无相扳着手指头细细一算，问道：“那不是还有一处险地没有找到，怎么办？”

    林鉴摆手道：“这里是绝煞局的主阵，此地一破，其余地方自然会分崩瓦解，成不了大气。”

    林无相皱眉道：“那魏三该怎么处置？如今三炷香恐怕快到了，等魏三他成了食尸鬼，到时候一溜烟跑了那就糟了！”

    林鉴道：“有我在这儿还怕什么？现在别说魏三这只小小的食尸鬼，就是布这‘七星绝煞阵’的占星师，我也要逮他出来一并杀了。”

    说到这儿，林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上次交给你的那东西，你还保存妥当吧？先把它交给我，让我来对付这隐藏在暗处的狗东西。”说着，伸出手去。

    “哦。”林无相匆忙点头，往兜里一掏，忽然心里莫名其妙的咯噔一下，兜里的手不再移动，怔了怔，问道：“你说的是哪件东西？你……你当时给了我两件宝物？你要哪一件？”

    哪知林鉴也跟着募地一愣，想了想，语气平静的道：“还有什么？自然是紫金八宝蚕了。”

    话音刚落，一道无可匹敌的乳白色光亮从林无相的衣兜里轰然爆响，化作一股强大的术力直接对着面前的林老头林鉴狂轰而去……

    同时，林无相身形暴退，口中喝道：“你大爷的，你根本不是林老头！爆！”

    这最后一个“爆”字，自然是法决了。

    只见涌向“林鉴”的术力忽然一滞，接着纷纷接连爆开，犹如鞭炮响起，嘣嘣之声络绎不绝，将身处其中的“林鉴”炸得衣衫乱飞，头发四散立起，顿时变得灰头土脸，脸上血污可见。

    “林鉴”登时脸色大变，一声大骂，疯狂追了上来。

    此时的林无相早就领先一步在前，飞也似地冲出了候诊室，穿过大厅，往后方一排什么B超室、CT室、核磁共振的方向跑了过去，不等身后的“林鉴”靠近，一低头钻进了其中一间操作室内。

    这间操作室里摆放了三个不知名的大型诊疗设备，林无相看准其中一个设备，猫着腰快速钻了进去。

    隔壁房间的门被人撞开，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接着，这间操作室的房门也被人踢开，一道脚步声快速走了进来，四处走动。

    不过片刻之后，那人便又返了出去，踢开了下一间操作室的房门。

    林无相见状，悄悄松开一直捏着的“匿”字诀，将手从鬼眼道尊的额头上拿下，轻轻喘了口气。刚才，正是因为那假林鉴最后的两句话，使得他产生了怀疑。

    因为林鉴身为鬼眼道门的传人，不可能会称祖师爷鬼眼道尊的玉像为“那东西”的，这是对祖师爷最起码的不尊敬，已有百余岁的林老头不可能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相反，他应该是最忌讳这些称呼的才对。

    所以，林无相产生了怀疑，故意撒了个谎，让这假林鉴自己说出来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一说，果然假林鉴就露出了马脚。因为林无相从来没得到过什么紫金八宝蚕，甚至连看都没看见过那种宝贝。

    在诊疗设备中静静躺了半响，待那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林无相这才偷偷溜出，活动活动一番筋骨，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心里莫名的再次升起一股怪异之状，细细一想，如果刚才这假林鉴的前半部分的话是真的话，那如今这间医院里就也真的被绝煞局笼罩！如果是这样，此刻自己不管藏在哪儿，那假林鉴岂不是都应该知道。

    刚想到这儿，只感到一股寒意大起，林无相脑门瞬间发凉，慌忙往后一退，就见一只比常人粗壮约四五倍的大手忽然从门外抓了进来，险险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大手扑空后抓在了门板上，将门板瞬间穿了个大洞，反手再次抓来。林无相不敢再耽搁，抓起身旁的一个金属支架向右边那与操作间仅一窗之隔的工作室砸去，嘭的一声砸烂了玻璃，纵身跳了过去。

    跳进工作室后，林无相一把拉开了工作室的门，往左边一看，就见一个犹如野人般的人形怪物正站在刚才那件操作室的门外，伸手往里面拍打，一个劲儿的想要挤进房间去，奈何体型太大，一时之间被卡住了。

    林无相看得心惊肉跳，快速转过身一路狂奔，一边却暗自提醒着自己：“假的，假的，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都是那‘七星绝煞阵’惹出来的。”

    话声未落，忽然右臂一紧，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给抓住，大力袭来，他根本来不及抵抗，直接被拉进了刚好跑过的一个房间里。

    大骇之下，林无相正准备发难，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个子矮小，一头银发，皱纹密布。

    林无相一见之下，啊的一声，惊道：“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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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局中阵局

﻿站在林无相面前的人，正是那刚刚才出现的林鉴。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的林鉴身穿一身白大褂，耳朵上挂着掉下半边的口罩，神色冷峻，拉过林无相后反手就将房门关闭，并拿起几只断桌腿，快速在门边摆了个古怪图案。

    林无相见到此人面孔后，面色大变，待林鉴刚刚站起身，一拳就往这老头的脸上招呼了过去，同时左手抓住兜里的鬼眼道尊，准备再次施法。

    林鉴没料到这臭小子竟会突然袭击自己，一低头躲开了拳头，猫着腰猛地一撞，将林无相撞得往后退去五六步，怒道：“臭小子你做甚？老子是谁你都不认得了吗？”

    林无相咧嘴一笑，道：“当然认识，你大爷的，你就是那占星师吧！还敢变作林老爷子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再打。

    林鉴慌忙伸手阻止，说道：“我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接着，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刘一尘那个狗杂种竟敢冒充老子的样子！”

    “你怎么证明？”林无相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林鉴想也不想的说道：“半年前我与你在城南外的密林中相遇，当日你被那些混混追打，是我施展接引之法救了你，且还给了你鬼眼道尊祖师爷和鬼眼相法的录音，让你务必好生保管。是不是？”

    林无相惊道：“真的是你，林老爷子！你怎地打扮成了医生模样？”

    林鉴道：“还不是为了救你！老子才来迟半步，就听一个算命瞎子说你已经到医院来了，这里可是‘七星绝煞阵’的主阵之所在，阵意混沌，阵气绝伦，连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你说不来救你，你行吗？”

    林无相听得一阵感动，忽然想起了一事，问道：“老爷子，那冒充你的占星师叫刘一尘吗？他刚才故意对我说，说你已经破了‘七星绝煞阵’的四个阵眼，只差这一处和另一未被发现之处没有破，是不是真的？”

    林鉴点头道：“这刘一尘说话故意半真半假，让你毫不怀疑的相信他就是我。不错，我早先的确破了他四个阵局，宋家沟那里是被你小子和几个脓包给误打误撞破了的，而目前只有两处未破，这医院便是其中的主阵。”

    林无相越发越觉得迷惑：“那宋家沟里的‘三阴变尸’不是魏三搞出来的吗？怎么会与刘一尘的‘七星绝煞阵’有关？老爷子，你是不是弄错了？”

    “魏三？”林鉴轻蔑一笑，讥讽道：“小小一个没成大器的风水卜士，怎么能和占星师斗。魏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刘一尘布置在了自己的局中，成了刘一尘的一颗棋子也尚不自知。包括现在，他为了能化为食尸鬼，仍在埋头啃食着尸体。”

    “你是说，刘一尘知道魏三会利用风灵牛角化成食尸鬼？”林无相仍是迷惑不已。

    林鉴冷笑道：“不仅知道，魏三的死根本就是刘一尘一手造成的。”

    林无相大惊，细细一想，脱口道：“难怪我发现陈瞎子会忽然之间变得那么反常，也不甚考虑，突然出手，几杖就将魏三给打死。”

    林鉴点点头：“在绝煞阵局中，几乎每个人都会乱了心智而不自知。不过你不同，你身上的煞气非凡，刘一尘虽不知为什么影响不到你，但却可以靠引发幻觉来压制你，让你乖乖交出他想要的紫金八宝蚕。”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我们并没有得到什么紫金八宝蚕，这样他们就可以知趣儿离开了。”

    林鉴笑道：“如果你是刘一尘，你会相信吗？反正如果我是他，不在你身上搜一遍，确认你身上的宝物不是紫金八宝蚕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那如今该怎么办？”

    “引他现身，杀了他。”

    林无相暗自咂舌，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被这魏三和刘一尘接连搞得几次死里逃生，每一次都险至毫巅，全靠实力和几分侥幸才得以脱险，这本生死帐，的确是他们欠自己的。

    想了想，道：“三炷香的时间恐怕早就过了，那魏三已经变成了食尸鬼，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鉴摆了摆手：“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在上来之前给他下了一道接引法，现在他即使把自己的肚子撑成皮球，也不会变成食尸鬼。”

    林无相点点头，想起刚才自己一阵抓瞎，自从有林鉴在此后，现在似乎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完美解决。林鉴的本事，自己当真是拍着马儿也赶不上，的确应该好好学学。

    不过林无相不知的是，此时林鉴早已打心底里对他刮目相看，且到了大叹不止的地步。这等天才人物，才半年时间就练成了鬼眼相法不说，竟然在风水卜士和占星师布置的局中阵局中游斗了这么久，说出去恐怕要将术门一脉的人吓个半死。

    因为别人不知，就林鉴这个老江湖却知道，要想在占星师的星象阵局中生存，实在是太过艰难。即使是自己也要全神贯注、小心应对才行，半点马虎不得。

    这一次要不是林鉴提前一步发现了刘一尘的计划，抢先一步破了这个星象阵局，如果到现在才发现，恐怕早就无可挽救了。

    “那老爷子有什么计划可行？”林无相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询问。

    林鉴呵呵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犹如半个钱包大小的黑皮夹，翻开来，里面整齐的插着十支银针。

    林鉴拿起中间的一支银针，说道：“还记得我传你的除了鬼眼相法外，还有那普通的相面之法吗？”

    林无相点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银针，不知林鉴这是要玩哪一出。

    林鉴道：“那套相面之法是我所创，当时名字我还没想好，不过如今却定下了，这相法名为‘相命十三金’，你可要记住了。这套相法我最为得意之处，就是‘以针改运’之法。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比起鬼眼相法的第八相改运，还要强上几分。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咱自然不能和祖师爷的相法相比。”

    顿了顿，林鉴将手里的银针拿到眼前看了看，又道：“有一点可好，我相命十三金里的以针改运之法，谁都可以施行。不像鬼眼相法里的改运，需得术力由承接达到纯熟之后，方才可以施展。”

    林无相听到这儿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对这改运的法门一直琢磨不透，有诀窍也不能运用，原来是术力还欠火候的原因。

    林鉴又道：“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以针改运之法。嗯，你见过刘一尘本人的面貌没有？”

    林无相摇头：“刚才我所见的模样，是他幻作了你的样子。所以我根本不知他本人长了什么模样。”

    林鉴似乎也猜到了这些，反手掏出一张照片，说道：“这是我悄悄拍下来的，今后你要随身携带一个偷拍相机，最好如纽扣般大小。像做我们这一行的，免不了要偷偷的研究人家面相。”

    林无相盯着他，只觉得这百岁老头其实一点都不守旧，相反还很潮流，紧跟科技发展的步伐。

    “老爷子，你用的手机是不是那什么爱疯啊？听说这款手机刚出来不久，有钱都买不到，很牛逼的，我们这小县城里还没有人见过！”林无相忍不住问道。

    林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好了，言归正传，一会儿你紧跟着我，看我怎生施展以针改运之法，破了刘一尘的绝煞阵。”

    说着，当先往门口走去，跨过那摆在门前的障眼木阵，将门上的小栅门往上拉起，刚好可以窥见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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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即刻改运

﻿见林无相盯着脚下那些排列整齐的木棍，林鉴解释道：“这几根棍子所布置的阵法，可以暂时避开刘一尘的追查，让他不至于发现我们在这房间里。”

    林无相心里一阵讶异，要知道这布阵的手段并不是面相一脉的专长，而是风水卜士干的活，怎么林老爷子施展起来却如行云流水，仿似一切了然于胸!

    联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林鉴以自己所坐的方位变幻加上脸上的伤，就推断出了自己还有劫难的一幕，似乎林鉴不止精通面相，而是对风水堪舆、布阵卜卦等术法也极为纯熟。

    林鉴好像也看出来了林无相的疑惑，笑道：“如今网络四通八达，只要你有兴趣,什么东西都可以学，没有学不会的。”

    林无相道：“可布阵需凝炼阵气，您老怎么……”

    “这我自有一套方法，稍后再说。”

    林鉴显然不想再多提，转身看了看屋外的动静，侧着耳朵倾听片刻，说道：“嗯，有脚步声靠近，你先看看这张照片，看后给我说一说你有什么发现。”

    林无相接过刘一尘的相片，并没有施展鬼眼相法，而是运用相命十三金的手法细细看去，发现刘一尘此人的上停（即额上发际到眉毛）极为饱满，代表此人智力极高，而中停（即眉毛到鼻头）却是有些平坦，至于下停（即鼻下到下巴）开始更是有些塌陷，就如一只老鼠的萎缩长相。

    结合相命十三金的内容，林无相将面相中的解释与这张面孔一一对应起来，分析了一番刘一尘的长相后，讲出了自己的见解：“刘一尘这人上停命宫丰腴饱满，本是聪慧富贵之人，不过中停的财帛宫却是平坦昏黑，有破失财禄，井灶败露之像，只是……他下停的奴仆宫天地不阁，两角不容，恰好又应了重接水星，一呼百诺之势。所以，我可以断定，即使刘一尘的中停破败，但依靠上停与下停的偶然相接，依然会有很大的作为。”

    林鉴一边倾听，一边赞许的点头：“好，我这相命十三金你小子也掌握火候了，好，咳咳，不忘……不忘我这番前来……”

    林无相发觉林鉴的脸色有些不对，问道：“老爷子，你做什么，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鉴摆摆手：“没什么，一切留待杀了刘一尘再说。嗯，我可警告你，在我不想告诉你一些话时，可千万别悄悄给我施展鬼眼相法查探啊，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林无相其实正有此意，此刻发现被林鉴看穿，伸了伸舌头，道：“刘一尘的面相就是如此，老爷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鉴道：“没有补充，只是想问你，我要怎么才能立刻改了刘一尘的命运？”

    “即刻改运？”林无相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屋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听那声音脚步沉重，气息如牛，似乎还是那刚才追击林无相的人形怪物。

    当脚步声距离门外不足十米时，林无相眼睛忽地一亮，低声快速说道：“刘一尘脸颊的下停天地不阁与嘴唇的两角不容之间，如果给他点上一颗痣的话，那这上下停重接水星，一呼百诺之势便会立刻分崩瓦解，形成天圆地方之相。天圆地方之相本来极好，不过刘一尘的中停昏黑，刚好横陈天地之间，将会造成天塌地陷的结果。有了那颗痣，就会给他带来无法预估的灾难。”

    “好！说得好！老头子我正有此意。”

    林鉴对收了这么个好徒儿非常的满意，眉开眼笑，扭过头来，透过门上的小栅栏，刚好见到一个黑影从门前缓缓走过。

    这黑影身高丈许，全身鬃毛，一双蒲扇大的手掌上指尖锋利如刀，它每走一步，都将两米开外的地面震得瑟瑟发抖，这正是刚才追击林无相的那头人形怪物。

    林鉴想也不想，一把拉开房门，对这怪物喝道：“刘一尘，看看我是谁！”

    人形怪物本来快要走过，忽然听闻左后方有人喊话，募地一怔，霍然转过头来，刚好就见林鉴纵身跃起，手握银针，一针刺来。

    人形怪物大惊，心知被这支银针刺中定然非同小可，匆忙之间，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挡住了一张大脸，将银针刺来的全部方位给瞬间封死，不留一点空隙给林鉴得逞。

    哪知林鉴根本不管不问，依然是顺着原方位，手臂往前一送，银针飞射出去，一针就刺穿了那如同脚蹼般又深又厚的手掌，径直穿透，射出手掌后，方向正是怪物鼻嘴之间右方的部位。

    “噗！”

    银针钉在了目标上。

    人形怪物一声狂吼，双手连连挥舞，整个身形快速缩小变幻，突然一掌拍在尚来不及退去的林鉴胸前。

    林鉴喷出一口老血，往后跌去。

    林无相见状大骇，暗叫糟糕，上去一把接住了他，急忙后退到房间里。

    不一会儿，人形怪物就已缩至普通人大小，此时他的个头，甚至比起林无相还要矮上一截。

    浑身鬃毛褪去，显出一个身穿棕色中山装的成年人来，这人五官面貌与林无相手中的相片无异，正是刘一尘本人。不过，此刻他嘴鼻之间的右侧依然插着一支银针，一丝血迹沿着伤口滑到嘴中。

    刘一尘显然也吃惊不小，伸手一把拔出了银针，扔在地上，对着屋中喝道：“林鉴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施了什么法？为何我感到阵气外泄，星象不能运转，哎呀，不好……”

    话声未落，就见窗外星空陡地一暗，接着北斗七星猛地亮起，而同一时刻，刘一尘的全身上下忽然诡异的闪亮起来，就如衣服和皮肤上沾满了萤火虫，一丝丝猩红的光芒从窗外飘进，径直涌入刘一尘的身体内，而他身上的“萤火虫”则是越发亮堂。

    “阵力反噬，竟是阵力反噬！”刘一尘吃惊狂吼：“我早在布阵之初就设下了七七四十九道反噬符，怎么会这样，反噬符怎么会毫无作用？”

    依然有大量猩红色光芒不断从星空中坠落，由窗外进入，疯狂地涌入刘一尘体内。

    刘一尘对这一切根本束手无策，深感绝望之下，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模样狰狞恐怖，对着坐在地上的林鉴喝道：“老不死的，我刘一尘不想竟会被你算计！不过即便如此，老子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刚说完，他一把摘下手上的一颗红宝石戒指，翻手就往林鉴身前砸去，戒指落到林鉴的脚边，嘭的一声爆开，竟引得一部分空气中的猩红亮光争相而去，立刻这诡异亮光就爬到了林鉴的脚踝上，犹如树藤伸长般，快速往上蔓延。

    “戒指里有你的命格。”

    林鉴出奇的正定，望着这一幕，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似乎早已料到了有此遭遇。

    林无相却是震惊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扶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一尘嗓音嘶哑道：“对，老子把一部分命格长存于内，如今我的命即是你的命。不管你刚才将我的命格改作了什么，现在你也要与我落得相同的下场！”

    他也算反应迅速，立刻便明白阵力的反噬与刚才林鉴刺伤自己的一针有直接关系，所以马上就将自己的命格送了一部分给林鉴，让其与自己遭遇同样下场。

    不过，刘一尘此刻对阵力反噬的吸收最强，以超过林鉴十倍的速度快速吸纳着猩红光芒，过得片刻，身体从内而外几近通红。

    最后，他忽然双手结了个手印，狂喝道：“断！”

    嘭的一声整个人轰然炸开，不过并没见半分鲜血溅出，而是都化作点点猩红，重又向星空飘去。

    ……

    据县城相隔约二十里的某座山岩下，此时，一只硕大的地鼠嘴里叼着咬碎的符纸，快速钻进了鼠洞内。

    那张符纸正是一张反噬符，且是七七四十九张反噬符中最为主要的符眼。

    此符一毁，全阵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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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林鉴之死

﻿“他死了吗？”林无相眸见这诡异景象，立刻对林鉴问道。

    林鉴点头，以异常肯定的语气回答：“死了。”

    林无相将目光收回，心急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躲？快说，要怎么救你？”

    他见林鉴临危不惧，一副处之坦然的模样，深觉这老头子定有什么解决这反噬的办法，所以才会不慌不忙。哪知林鉴接下来的话，却是使得他当场呆住。

    “无救，必死!”

    林鉴露出笑容，呵呵一笑，抬起头，极为仔细的看着林无相的脸庞，说道：“从我决定来救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将必死无疑。嗯，难道你忘了吗？”

    林无相悲痛之情顿起，忽地一怔，瞪着林鉴的眼睛，道：“你是……你是说我……是因为我……”

    林鉴微微点头：“对，因为你的天煞命。第一次见你，将你收入鬼眼一门，我短命三年，无可避免。这是第二次见你，目的却是为了救你，如此我最后两年的命数也已耗尽，同样无可避免。如今必死无疑！”

    林无相悲痛难忍，嗓音哽咽，不停的说道：“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你也要死？这他妈什么天煞命格？先是我妈，然后是我爸，现在又害了你！”

    场面寂静无声，只有那漫天的猩红光芒仍在不停的钻入林鉴的身体。

    沉默片刻，林鉴嗓音柔和的说道：“你今后一定要好好保存祖师爷的法相！千万不可掉以轻心！特别是别让祖师爷落入他人手中，切记！切记！”随后，目光又缓缓移向那掉落在地的黑色皮夹：“这皮夹你收好了，那些银针要多多加以利用。”

    重重咳嗽了几声，续道：“我走了也没什么，活了118岁，够了。只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虽然我不准你叫我师傅，但这份关系是脱不开的。我这人平时对亲情极为淡薄，一直不愿过问子女的事，但三年前我的孙子、孙媳妇遭遇车祸双双身亡，留下一个重孙女林紫飞。如今她独自一人在省城工作，你今后若有机会到了省城，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嗯，这是我死前唯一的愿望了。”

    接着，林鉴说了林紫飞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林无相至始至终都是默默点头，一度哽咽的说不出话。

    此时，林鉴的身体也开始如那刘一尘般，浑身上下变得通红。

    “你放下我，把门关上，退到屋外去。我不想让人看见最后这一刻。”林鉴吩咐道。

    林无相依言轻轻把他平放在地，往一旁退去，眼泪终于止不住一颗颗滴落，砸在地上。最后扭头看了老头子一眼，一双眼睛终于猛地闭上，扭头大步走出，将房门从身后关上。

    房门关闭的一刻，只听见屋内嘭的一声响起，林无相整个身子猛地一抖，再也忍受不住，转过身对着房门重重跪了下去，将头深深埋下，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师……傅！”

    泣声不止。在这空旷的走廊内回荡不休。

    就这么一直跪着，不知过了多久，那飘荡在身边的猩红光芒一一返回天际，而医院内的气息已开始渐渐流转变幻，变得熟悉如常，由此可知，这诡异恐怖的七星绝煞阵终于消亡了。

    林无相直到双膝发麻也犹不自知，眼泪掉落地上，在身前形成了一大块水渍，依然不停地滴落。

    又过了良久，天色逐渐发白，夜幕开始消褪。

    林无相哭累了，终于扶着墙壁慢慢站起，眼角犹挂着泪痕，想了想，他轻轻推开房门，像是怕会吵着林鉴一般，探头往屋里看去。

    空无一人。

    林鉴与那刘一尘一样，早已化为点点猩红光芒，飞上了天际。

    林无相呆立在门口，忽地从嘴里重重的呼出口气，似乎整个魂也丢失不见，捡起地上的黑色皮夹，转过身，往电梯口走去。路过刘一尘刚才所站之处，顺手拾起了那支银针，也是郑重收好。

    走进电梯，正准备按一楼，忽然想了想，转而按下了通往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启动，同样是那铰链沉重吃力的转动声哐哐响起，拉着这个沉默的少年，往负二层的太平间而去。

    ……

    出了电梯，林无相四处张望，发现刚才地上躺着的那人已不见了踪影，就连血液也消失不见。细细一琢磨，似有所悟，不再去管，径直往停尸间走去，一把推开了门。

    “哐当！”

    门被重重推开，反弹在墙上。

    林无相站立门前，举目一看，只见此刻的停尸间内，不止储尸柜里的尸体全部被翻出，就连那刚刚运来没多久的道士等几人的尸体，也被翻得到处滚落，身上血肉模糊。

    一个浑身黑色的身影，正匍匐在其中一个道士身上，狼狈的撕咬吞食着。它一边撕咬吞咽，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呜之声，似乎并不想再这么继续吃下去，可事实却事与愿违，唯有不停的吃，不停的发出痛苦声。

    林无相就这么看着它，见这身影膝盖以下依旧透明，只有大半个身子变成了实质，看来它不管再怎么吃，依旧成不了一只完整的食尸鬼。

    “还要继续吃吗？”一道声音在停尸间内幽幽响起。

    那魂影募地一顿，停下进食，扭过头来，露出一副与殇殇那副凶恶模样不相上下的面孔，怔怔地盯着他。

    突然，魂影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噗通一下对着林无相跪了下去，嘴里咕咕咕咕响声不绝，那模样似乎是在求林无相结束它的痛苦。

    虽然在磕头，但它依然止不住反手胡乱抓了一把碎肉塞进口中，脸上表情更为痛苦，却又不得不咽下。看那模样，这对它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

    林无相看着它的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怜悯，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恨，若不是因为它，宋阿婆也不会变尸，自己也不会跟着跑来医院，而师傅林鉴就更加不会死！

    虽然林无相也知道，眼前这个魂影自己也只是一颗棋子，不过总的说来，它起码要担一半的罪责！

    此刻满腔的怨恨无处发泄，唯有这只魂影来承担了！

    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救你。但我要先打你，打得你痛不欲生，打得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打得你下辈子不能再世为人！”

    一席话后，魂影愕然的盯着咬牙切齿的少年，忘了点头，也忘了拒绝，就见少年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手中捏了个字诀，拳头被一层乳白色气息包裹，愤恨的挥拳而下。

    “咚咚咚……”

    犹如击打在沙包上的沉闷响声接连而起，魂影被打得直不起身子，整个匍匐在地，雨点般的拳头疯狂落下，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身上。

    只是片刻，魂影就开始狂吐，将刚才所吞食的尸体一股脑儿吐了大半，不过依旧没能使得林无相停止殴打。

    林无相越打越是心狠，越往死里打，拳头使的劲力越大，打到后来，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募地一声厉喝，右手转而捏了一个“散”字诀，对准魂影直接按了下去。

    那魂影本就快要被打散，早已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忽见林无相竟然捏了个“散“字诀压下，这一番动作疾如雷电，势如破竹，吓得它眼睛鼓胀，整个魂影差点就要直接崩散掉。

    动作忽然停止！

    林无相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趴在地上的魂影，在这最后关头终于止住了自己的狂暴，他一翻手收了法决，站起身来。

    “你有三条路走。”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第一条，从今往后跟着我，看我的脸色行事，我要你生则生，要你死就死。第二条，直接一掌，你魂飞湮灭。最后一条……嗯，你继续，我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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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术力突现

﻿魂影完全愣住了，这，这有得选吗？选第二条，再死一次，选第三条，生不如死。只有选择第一条还能继续在这世间苟活下去。

    “三声之内选择，不然我来替你决定。”

    依旧是冰冷彻骨的声音，依旧是一字一句的道：“一……二……”

    魂影不敢再耽搁，拼命仰起脑袋，不停地上下点头，使劲从嘴里迸出了一个字。

    “一！”

    林无相停止了计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待解了你身上的法决后，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奴隶了。记住，永远的鬼奴！”

    魂影仍是不住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即使它曾经是个睥睨众生的风水卜士，即使它如今已变成为了食尸鬼，从林无相身上传递而来的阴冷煞气，依旧能让它心底打颤，提不起任何心来反抗。

    林无相捏了个手印，轻轻按在兜里的鬼眼道尊头上，术力顿起，使出接引之法，往魂影身上反向一抹。

    只见魂影整个募地一松，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终于如常，欣喜的猛扑到身旁一具尸体上，正准备继续吃咬……

    林无相哪容它再逞能，手中的术力并未散去，一把掐住魂影的脖颈，如提小鸡般提起，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继续吃吗？”瞥了一眼魂影那双并未显现出的小腿，又道：“你现在已是食尸鬼，只是变化不全。这双腿，就这么着了，省得老子一天还要防你！如你哪天真心悔悟，痛改前非了，我自会让你将这双腿再吃出来。”

    魂影一双眼睛鼓起，瞪着就在身旁不远处的尸体，心有不甘。如今只要再多吃两口，它整个身形就能圆满，也可以行走如飞，就如殇殇那般模样。不过，当前林无相说不能继续，自然就不会再让它继续了。

    “走吧！”

    林无相一手提着它，迈开大步出了停尸房，到了医院大门时都没见到一个医生，正想要调查一番，却见门口两个保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似乎是被施了什么术法。

    不过，看那模样也只是睡着，并无其他大碍，林无相相信此刻其他医生和护士也是如此，遂不再管它，大步流星往家中赶去。

    ……

    进了家门，一把将魂影扔在地上。床下的殇殇此刻正在吸食煞气补充鬼力，缓缓弥补那失去的魂影，忽然发觉有些异样，探出头来一瞧，就见一个熟悉的魂影俯卧在客厅中，正瑟瑟发抖。

    殇殇从床下爬出，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不过看模样应该无大碍了，走到魂影跟前，指着它道：“这，这不是魏三吗？”

    林无相默然点头，扭头走进洗手间，剥下一身破烂衣服扔进垃圾桶，随便冲了个澡后后，返回倒在床上。双手枕着头，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窗外那刚刚出现的一抹红霞，久久没有说话。

    殇殇早就发觉出了异常，但眸见他那副神鬼敬而远之的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只是站在魏三的身前，盯着这只食尸鬼。

    过了很久，天色大亮。

    林无相忽然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口中道：“以后它就交给你了。如果它敢乱来，立刻吸了它的鬼气替自己补身子！”

    “嗯。”殇殇重重点头，再转头盯着魏三时，眼神自然而然就透出了一股狠色。

    林无相终于睡着了。

    经过这接连十多个小时的折腾，他实在太累了。身子没有移动分毫，等他睡醒时，依然保持着睡着时的姿势。

    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番手脚，睨了一眼床边的闹钟。

    十一点整。

    “怎么才睡了四个小时？”林无相感觉此刻精力充沛，体力也得到了完全恢复，不像是只睡四个小时的样子。

    四处张望，也并未发现殇殇和魏三的身影。

    忽然耳朵轻轻一动，一股不易察觉的透明气息自皮肤内波动而出，快速包裹了他的耳朵。紧接着，一道清晰的说话声传入耳鼓。

    “怎么？林兄弟还没睡醒？他不会是……”

    这是陈瞎子的声音，他似乎是极力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应该是怕吵着屋里的人。

    另一个声音在与他做着交流，林无相并不能听见，可以断定是殇殇在传音。

    “可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有很多事情我还要和他……”

    “咦！”

    林无相突然发现了自己耳朵周围的异状，那股淡淡的透明气息极为契合的紧贴着耳朵，若不是有心去感受，根本难以发现。

    他伸手轻轻往耳朵摸去，但觉那气息忽然一收，不见了踪影。正自纳闷，忽然透明气息又从两指之间缓缓溢出，就如手里捏了个无形的棉花，感觉古怪无比。

    “啊，这是术力！”林无相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手里恍如棉花般并不存在的透明气息，欣喜万分，“我竟然产生术力了。原来这就是我本身术力的模样！”

    术力的产生，代表了他林无相自此一刻，真正跨入了术士的行列，谈得上一名真正的相师了。

    林鉴曾经在录音中说过，术力这个东西非常古怪，一名练习术法的术士根本拿不准什么时候会产生术力，也没有任何一个过来人可以指点他。这就像是一种气运，注定你有你才有，如果没有，任你怎么勤学苦练也是白搭。

    林无相是个爱动脑筋的人，坐在床上仔细一想，若不是鬼眼道尊直接用某种手段让自己顷刻间学会了鬼眼相法，恐怕当前自己还在苦苦的学习要诀，哪会这么快就能获得术力。

    而且，也许术力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与前晚那一连串的变故有关。仔细想了想，自己先是大战尸变的宋阿婆，尔后与魏三激斗，然后又在医院遭遇幻境，加上林鉴死后自己变得悲痛不已，这些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意外，应该才是术力被激发的最终诱因。

    不过这也是命，是任谁也无法窥探的天命，即便你是占星师、风水卜士抑或是相命大师也无用。

    想通之后，林无相虽然对这其中某些事情仍有不解，不过静下心来后，情绪也渐渐平复。此时，依然能够听见屋外的陈瞎子与殇殇在小声交谈，遂开口说道：“先生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门外的陈瞎子正与殇殇说话，忽然一道声音犹如针刺，恍如无形气劲般直接灌入了耳朵里，吓了他一跳。

    不过这声音虽然来得突然，却是清晰无比而又异常受用，反应过来后，他慌忙与殇殇一起进了屋。

    殇殇此时依然是隐形状态，并没让陈瞎子看见，而那魏三化作的食尸鬼却不知被它弄到了哪儿。

    “你……你没事了？”

    陈瞎子一路摸着，走到林无相床边，伸出手去抓住了林无相的手，关切道：“你身体无恙吧？前晚我与陈松将魏三的尸体掩埋后，刚刚回到家，一位老人家就突然去找我。他直接道出了我与你的关系，然后问我你的去向。我本不敢乱说，但……”

    “好了，我知道了，没事的。”林无相伸手阻断了他，心知最后林鉴肯定是动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他才讲出自己的下落。

    哪知陈瞎子摆手道：“你听我说完。他后来不再问我，只是让我别动，他……他……看了我的面相……”

    陈瞎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也知道，我陈瞎子从来不给自己算命，也从来不让人替自己看命。可是……可是那天晚上他……他竟然……”

    陈瞎子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晚节不保的模样，痛心疾首道：“他竟然……唉，他通过看我的面相就得知你了的去处！你说这种神通……实在是……太，太，太，太……”

    林无相赶紧让他打住，也不知他还要叫几个“太太”，将手从陈瞎子手中挣脱，拍了拍他的肩膀，岔开话题道：“埋了魏三后，你可记得在周围下一道猛鬼打墙符？”

    陈瞎子点头：“嗯，下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连下了七道。可找你的那位先生更是匪夷所思，他一眼就看出我七日内仍会深陷牢狱，也不多问，当场就用一支银针给我这里戳了一下。”

    说着，陈瞎子挪了挪身子，翻起衣服，手往裤头摸去。

    林无相以为他要脱裤子，赶紧阻止，却见他只是挽起衣袖，摊开手掌伸了过来。

    林无相暗松一口气，骂道：“大爷的，你挽衣袖就行了，何必提裤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菊花被师傅给捅了！”

    就见那伸过来的手掌上被银针刺了一个小孔，刚好阻住了太阴丘的去势，泄了缠绕陈瞎子一身的霉气。这点小伤七日后即痊愈无形，那时牢狱之灾已过，由此可知林鉴算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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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奇怪“胎记”

﻿陈瞎子还没说完，收回手掌又转过身去，对着林无相撅起了屁股，一边解着裤子，一边说道：“他还让你看看我的屁股，反正他走后，我的屁股一直在疼，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正好你给我一起瞧瞧……”

    林无相脸都绿了，伸手胡乱拍打：“住手，住手！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我可要叫了！”

    “老子学的是面相，不是看屁相……”

    陈瞎子可不管，林无相双手齐用都没能拉住他，裤子褪下，露出了白花花的大屁股，对着床上的少年撅着。

    林无相完全不敢直视了。只是撇过头，紧紧闭着眼睛，就听陈瞎子道：“那老爷子说我乃是奇人，非同一般。他也让我定要给你看看。你来瞅瞅，这是什么？”

    林无相听这瞎子的话不似开玩笑，没办法，扭过头来眯着一双眼睛小心瞧去。

    就见陈瞎子的左边屁股上似乎有个胎记，睁大眼睛一看，发现这胎记四周棱角分明，有些像自己以前见过的某个物体，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你这胎记以前有吗？”

    “我不记得了。”陈瞎子穿上了裤子，靠着床边坐下，道：“谁没事在镜子前照自己的屁股啊？再说我也看不见。”

    “老爷子还说什么？”林无相问。

    陈瞎子仔细回忆起来：“他说，我有这东西就不怕你的煞气。嘿，你说奇不奇，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不怕煞气？嗯，我再看一次……”

    林无相立刻让瞎子再次站起，脱了裤子重新撅起屁股，仔细一观察，果然发现这东西有些像那《石头记》一书上所提到过的乾坤石的模样，不过再一细看，又有些不太像。

    那乾坤石的图片中，并没有什么纹路，而瞎子屁股上的图案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这些纹路又不像是他屁股上的皱褶，而是与这古怪“胎记”有关的。

    忽然林无相皱起了鼻子：“你几天没洗澡了？”

    “十天。”

    “快穿上，我说怎么有股酸臭味！”林无相几欲作呕。

    “那这胎记怎么办？”陈瞎子一脸无辜的扭过头来。

    “回去让你儿子拓印一份，给我送来。”林无相不停的扇鼻子，“快穿上啊，受不了了！”

    瞎子一边系裤子，一边埋怨：“这东西在屁股上，怎么拓印？”

    “我可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林无相挥了挥手。

    陈瞎子原以为能从林无相这里打听到屁股胎记的来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不禁满脸无奈，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门刚关上，殇殇的声音立刻响起：“恩公，那东西看上去怎么有点像乾坤石哦！”

    林无相没有说话，脑袋里却在急速运转着。

    陈瞎子屁股上的胎记的确像是乾坤石的轮廓，会不会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可以不怕林无相的煞气侵蚀，这才一直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又能怎么解释呢？

    只是，林鉴这人太过古怪，他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能知道瞎子的屁股上有这东西？那晚他又给瞎子说了一番古怪的话，好像知道林无相有劫难，让瞎子给他传个音。这又是为什么？

    还有，现在林无相看来，这林老爷子所会的本事也实在太多了些，什么相命堪舆、寻龙点穴、摆阵布局似乎他都精通。也许关于乾坤石的秘密他也是了如指掌，可为什么以前又不直接告诉自己，非得通过这种古怪胎记的方式不可呢？何必给林无相留下太多的疑问，当初直截了当说出来不就得了么？

    林无相以手托着下巴细细想着，此刻他对林鉴此人升起了太多的疑问。可惜老爷子匆匆而去，如今什么也不得而知，只能憋着满肚子的问号烂在心里。

    想了想，仍是不得要领，只得打定主意，当前先走一步算一步，有些问题急也急不来，如果老天真要让自己知道的话，今后总会有那一天到来的。

    站起身，林无相问道：“殇殇，魏三哪儿去了？”

    殇殇嘿嘿笑道：“这一天一夜来，我拉着它在城郊四十里附近四处奔波，让它给风舆门的人设了一些熟悉的记号。”

    “什么记号？”林无相有些诧异。

    殇殇清了清喉咙，得意的说道：“嗯，青龙位者原是谬误，乃百年泥鳅，我已改道继续追查，甚安勿念。”

    林无相一怔，情不自禁叫道：“好！这件事你考虑得很周全，连我也没想到。这样一来，风舆门的人以为青龙位方向只是一条泥鳅，不再继续追查，也不会去在意魏三的生死了。嗯，只是你确定魏三在做记号时没有动其它手脚？如果这记号只有风舆门的人才能辨认，你岂不是也会被它骗？”

    “它敢！”殇殇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我一直不忘抽它的鬼气，威胁说，只要我就这么一口，它立刻玩完。恩公，你没看见它吓得直喊我祖宗的模样。哼，若是被我发现它使诈，第一个就是它死！”

    这最后一句殇殇故意说得很大声，且还面朝着厕所的方向。

    话音一落，就听厕所里一道近乎哀求的声音传来：“魏三不敢，魏三绝对没有使诈，天打五雷轰啊！”

    殇殇对林无相做了个得意的鬼脸，林无相甚觉满意，微微点头，暂不作其他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他让殇殇带着魏三在县城四周转了转，也没见到有什么陌生的面孔。看来，这风舆门的人应该是确信无疑离开了。

    再过十天，学校终于开学。

    校园内绿柳茵茵，湖光潋滟，花团锦簇。

    学校门口，林无相背着书包，正式跨入了他高中最后的一个年头——让不少学习不上不下的莘莘学子们谈虎色变的高三，乃至面临人生中的第一道大关“高考”。

    林无相并没有半分紧张的心情，每天依旧表现的平平常常。只是，旁人难以察觉到他的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双眉之间始终积聚了一股郁气，久久难释。

    高三（10）班的教室里，班主任在亲授了一些临考前的复习技巧后，拍拍屁股离开。留下一众学子们独自上自习课。

    林无相翻开课本，说是在看书却是一颗心不知飞到了哪儿。

    此时，颜丹对林无相身旁的男同桌打了个手势，示意要与他换换位子。那男生也识相，二话不说就与她做了交换。

    林无相对这一切恍如不闻，仍旧是对着书发呆。

    过了片刻，他托腮的手开始有些酸麻，于是换了个姿势，眼睛一瞟，却冷不丁眸见身旁的学霸竟然换成颜丹，吃惊道：“你……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颜丹的声音有些冰冷，目光从手腕上的表上移开：“从我坐过来到现在已经14分钟了，刚刚那么大的动作，你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林无相面露尴尬，慌忙赔笑：“美女见谅，我这不是看书太专心了嘛，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颜丹依旧没有收回咄咄逼人的气势：“自从开学以来你是怎么了？一天到晚魂不守舍，与你说话你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我。如果……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了，请说！我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林无相摇摇头，收回了强挤出来的笑容，平静的道：“你别多想了。只是，前段时间我一个恩人意外死了，心绪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有那么一小点感触罢了！”

    “谁？”颜丹奇道。

    林无相并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最近怎样？跌没跌跤，有没有与人发生口角？”

    颜丹立刻挽起衣袖，嘟起了小嘴：“嗯，这里是昨天撞桌角上的。还有这里，你看，脖子上莫名其妙生了个大包，又红又痒。对了，我左脚后跟上个星期也扭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颜丹尚未说完，林无相已捂住了她的嘴。

    见颜丹怔怔地盯着自己，林无相先是迟疑片刻，遂似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不妥当，特别是对我这个大男人来说。不过，我……我想与你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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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左右为难

﻿“约法三章？”颜丹整个人懵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约法三章好像只有恋爱中的女方给男方下定，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个男生会给女生来个约法三章什么的。

    如今这情况倒是刚好相反。

    愣了半天，颜丹终于回过神来，她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却是狠狠地咽了口唾液，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林无相见状，心知她多半生气了，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也不由得不说，硬着头皮道：“第……第一，我们现在暂时不想其他，只是全力备考；第二，尽量不要与我说话，如果实在不得不说的时候，也可以说，不过要尽量简短；第三，我们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行了行了……”颜丹忍无可忍的伸手打断了他，“要不,再加个第四条——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林无相募地一愣，半截话堵在了喉咙里，再也出不来。

    “听见没有？”颜丹见周围同学投来了异样目光，自顾自的理了理衣服，翻开书，眼睛盯着书页，口中道：“林无相，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林无相讶异道：“你听我说完可不可以……”

    “不可以！”颜丹不耐烦的打断他，压低声音道：“我就不明白了。自从和你一起后，我这身上的瘀伤就从来没好过，可一想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连你的天煞命都可以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前畏狼后怕虎的干什么？”

    林无相目瞪口呆，只是盯着她，就如同重新才认识眼前这姑娘一般。

    颜丹也不看他，只是续道：“你不是说，你会找到什么神秘石头吗？既然有方法克服，不管要等多久，我都可以等，可你现在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我……”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颜丹狠狠地瞪了身旁男子一眼，“你我高一就是同桌，一直到高二下学期才分开，这期间……你让我真正的认识了你。我以为你是一个沉着稳重、一个聪明机灵、一个勇敢无畏的人，可现在才发现恰恰相反，原来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畏首畏尾、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骂完后，颜丹大口的呼着气，见林无相并没有要争辩的意思，提醒他道：“说完了。”

    林无相喉结动了动，问道：“你上学期语文作文考了多少分？”

    “你作死……”颜丹再次大怒。

    林无相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只说一句，说完后你让我怎样就怎样。”见颜丹既没反抗也没说话，这才说道：“我那恩人是因为我才死的。”

    见颜丹仍是没有任何表示，也提醒道：“我也说完了。嗯，再补充一句，我不是胆小鬼，即便是胆小鬼，也只是在怕伤害你的时候。”

    颜丹一直盯着他，没有再与他争辩，过了好半响神色才有些缓和，开口问道：“那人是被你的煞气杀死的？”

    “嗯。”林无相重重点头，“我是怕，怕再失去……你！真的很怕！”

    “没别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林无相掀起颜丹的衣袖，“你瞧瞧你身上的伤。其实，这些伤还不算什么，我是怕哪天降下一个大霉运在你身上，到那时我就是想要挽救也回天乏术了。如果再失去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

    颜丹认真的听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眼眶也明显开始湿润，过好半天才压制了下来，嘟着嘴，伸手作扇轻轻扇了扇脸颊，似乎害怕自己会仍不住哭出来，轻声问道：“那现在我们只能这样？没别的办法吗？”

    “没办法？不过这段时间也正好可以不耽误你复习，你不要多想……”说到这儿，林无相忽地眼睛一亮，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陈瞎子。

    “嗯，这……这里还……还真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怎么又开始婆妈了？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成。”颜丹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那你先答应我别生气，我才说。”林无相还是不怎么放心。

    “好，我答应！”颜丹好不容易心情好了起来，闻言快速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林无相凑过身去，对着颜丹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音未落，“啪”的一个耳光照直落在他脸颊上。

    “臭流氓！”

    ……

    武佃一中的校园右上角是一片小树林，当初种植这片树林的原因是可以供广大学生在此晨读锻炼。不过一到下午和晚上，这里却成了学生谈情说爱的绝佳圣地，牛郎织女们出双入对，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浓情蜜意泛滥成灾。

    这时已近黄昏，林无相站在小树林旁的厕所外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过不多时，颜丹那翩翩身影从女厕走出，手里握着一面小镜子，面色有些不悦，来到林无相身前，说道：“没有！”

    林无相急道:“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没有？就是一个小的不规则的图案，有点像小石子的样子。”

    “我看得很仔细了，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颜丹摇头，眸见林无相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睛一瞪，道：“你要是敢乱想，小心我阉了你！”

    林无相本欲说让自己亲自看看，把把关，不过见到颜丹这副架势，慌忙闭住了嘴。

    颜丹见他虽然不再说话，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忙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干什么？不准想象我刚才在厕所里的画面！要不然我真生气了。”

    算是她猜对了，林无相果真立刻就开始意淫她在厕所里，手拿镜子照自己小屁屁的画面。一不小心被颜丹看穿，林无相老脸一红，支支吾吾指着一边的小树林，道：“要不……要不，我们去林中走走，谈谈人生，说说理想。”

    “人生？理想？”颜丹白了他一眼：“本小姐没空，你刚才不是定了吗？你的约法三章我可不敢触犯，去，自个儿一人抱着大树谈人生去，拜拜！”说完，倩影一转，一个人迈着轻盈的脚步独自离去。

    “妈呀，这姑奶奶脾气挺倔的！不就是个约法三章吗？怎地气还没消？”

    林无相盯着那远去的背影，一脸懊恼，忽地想起，自从那次自己给颜丹施展鬼眼相法后，与她相处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再给她看过，不知道如今这女子的命格如何。

    想到这儿，慌忙喊了一声。

    远处的颜丹诧异转身，他立刻施展出了鬼眼相法，一道朦胧的雾气升起，覆盖了颜丹的俏脸，渐渐凝结成字。

    “煞星临近，横祸当头，红颜薄命，二十猝。”

    颜丹见他并没有任何表示，哼了一声，快速转身离去。

    林无相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脑中如同一团浆糊，口中喃喃道：“怎么寿命缩短了？缩短了三年。难道，难道真的要离开她？”

    今年颜丹已是十七岁，待得她考进了大学就是十八岁，二十岁死，那就是大三的时候。也就是说，林无相要在大三之前就找到乾坤石，不然，只有提前一步与颜丹断绝任何往来，彻彻底底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原本对颜丹抱有那么一丝龌龊的想法在眸见那一行字后已完全消失掉，林无相木然的挪动脚步，跟着前方的女子，一步一步，刚刚走出校园，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惊呼道：“兄弟，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正好，走喝酒去！”

    林无相抬头一看，见是一身警服的史建仁。

    以史建仁的形象，即使穿着一身警服，看那模样也十足是个黑帮份子打入我方警队的特务，此时他兴高采烈，也没注意到林无相的异状，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道：“祝贺我吧！今天，就今天，颜书记略施手段给我升职了，我史建仁干了法医二十年，今天到此结束！哈哈哈哈……”

    林无相讶道：“你升职了？什么职位？”

    “公安局副局长，就是以前大胖子的位子！哈哈！”史建仁此刻给人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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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七星绝煞

﻿事实就是如此。

    史建仁那天误打误撞救了颜正东一家人，且止住了宋老太婆的尸变，所以，颜正东破天荒给他升职了。

    “公安局副局长……”史建仁吐着酒气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个位子，我早就瞄了好久了！要不是……要不是兄弟你……你给我改运，贱人我也没有今天！什么也不说，谢谢你，赶明儿就不能陪……陪你，单位还让我……我请吃饭，干！”

    史建仁自己又干了一杯。林无相抬着酒杯一口没碰过，只是陪笑点头。

    两个小时后，林无相搀扶着史副局长歪歪倒倒的走出饭馆。史建仁一路哼着不着调的小调，期间还要去拉人家一个过路姑娘的小手，吓得林无相赶紧拦住，忙给那姑娘打眼神快走。拉过史建仁，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快速离去。

    ……

    八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

    林无相的生活重又回归正常，与颜丹的关系也按照那天所说，严格按照约法三章执行。不过两人的关系非但没闹僵，反而却有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温度急剧上升。

    6月7日这天，林无相差点睡过了头。要不是颜丹在门外对着门又打又踹，这小子恐怕连高考都要错过。

    考试结束后，在其他学生还为高考的成绩而忐忑不安时，林无相已经开始着手寻找乾坤石的下落。整日不是上网查找，就是呆在陈瞎子的书房里，翻阅大量史册记载，想要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

    奈何一个多月下来，不仅没找到任何消息，反倒将两眼熬成了熊猫眼，人也瘦了一大圈。颜丹见到后心疼不已，告诫他不能再这么不要命，不然身体累垮了得不偿失。

    而此时，高考的录取工作也已结束。颜女神如愿以偿的考上了省城著名的东苑大学，林无相则有幸加入了落榜生的队伍。

    这倒不是林无相的成绩太差，只是他在填报志愿时，为了今后能和颜丹在一起，所以只填了东大，其它的学校则看都没看。以他的成绩，这落败的结局倒还不难猜测。

    “怎么办？”

    学校后的小树林中，颜丹坐在林无相身旁，想要挽住他的胳膊，不过想起了他的提醒，忙又缩了回来。

    林无相倒显得很洒脱，呵呵笑道：“不读就不读呗！人生又不是只有高考一条出路。”

    “你不复读了？”颜丹讶异道。

    “还读什么？既然读不了书，不如用这些时间干些其他的事。”林无相依旧很看得开。

    颜丹有些担心的道：“可要是你爸妈……他们在黄泉之下……”

    林无相哈哈大笑，霍然起身，对着小树林深处的方向狂喊道：“爸，妈，儿子不读书了。从今往后，就打定主意干这相命的勾当！你们一定要支持我啊！”

    话音刚落，哪知树林中战战兢兢的走出一对小情侣来，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手拉着手慌忙离开。

    眸见林无相这一刻的尴尬模样，颜丹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大爷的，不想老子许宏愿的时候还能碰上这种事？晦气！”

    林无相往地上啐了口痰，被颜丹捶了一记粉拳，笑眯眯的说道：“你可真想好了？”

    “想好了。”林无相点头，“以后你就在东大的墙内一心读圣贤书，我就在东大的墙外摆个地摊专心算命。咱夫妻二人，齐心合力，其力断金，共创辉煌！地摊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夫妻神算’。”

    “谁和你夫妻了？还辉煌，辉煌个屁！你一个下九流算命的，和电影里那些跑龙套的有什么区别？”颜丹故意调侃道。

    林无相脸色一变，不苟言笑的道：“请你不要再用这种侮辱的字眼来讥讽你的未来老公！”伸出一根手指头，竖立在颜丹鼻子前：“记住，我不是跑龙套的，我是一个演员，呃不，是相师，听好了，鬼眼相师！”

    颜丹盯着那根近在眼前的手指头，感觉眼睛马上就要变斗鸡眼了，忙挥手给他打开：“不争了，和你说笑的！嗯，不管你今后想干什么，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林无相忽地神色一变，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心里在默默计算着什么，又低头瞧了瞧颜丹脚旁的枯叶。

    此时一阵疾风顿起，卷起两人脚下的枯叶，打着转儿飞向半空……

    “过来！”林无相不等颜丹反应，一把拉过她，将她拥入怀里。

    颜丹一脸纳闷，正要询问，就听头上的树枝咔嚓一声，竟然忽然断裂，迎头砸了下来。

    林无相抱着她再次往后退了几步，险险地避开了这支犹如小半个木桶般大小的枯枝。树枝轰然落地，溅起四周的枯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凹坑。

    颜丹掩饰不住震惊，问道：“怎么会这样？刚才这树还好好的。”

    “是我的原因。”林无相放开了拥着她的手，挥手道：“这几天我们见面有些太频繁了，你先回去吧。嗯，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我也不能和你一起走，反正你妈也要送你去，我就延迟个一两天再来吧。”

    颜丹怔怔地盯着那根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树枝，又抬头看了看林无相，眼神显得有些复杂。最后终于点点头，一个人先行离去。

    待她走远后，林无相轻声道：“殇殇，这几天要辛苦你了。等我到了省城后你就好好休息。”

    “呜呜……”

    殇殇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阵阴风划过，显然，它已追随颜丹的身影而去。

    林无相转过身，心中暗叹。感叹这林鉴当初为什么就不能说得清楚些，瞎子的屁股上为什么就会有‘胎记’，而颜丹的翘臀上为何就白花花的什么也没有。

    ……

    半个多月后，到了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按照林无相的要求，颜丹早在头两天就跟着母亲前往省城，而没考取也不愿复读的林无相则是故意拖了几天，直到学校已经开始正式上课，这才简单收拾好一箱行李，往贴身衣物里揣上仅有的两张10万元的银行卡。

    先跑去与陈瞎子和史建仁告了别后，这才去了车站，买了张车票，踏上了前往省城洛南市的班车。

    洛南市至武佃县有5个小时的车程，全程只有国道线，没有高速公路，所以一路上都在颠簸，将车内的人颠的昏昏欲睡，困乏难当。

    林无相刚上车时还心事重重，盯着车窗外的巍峨山脉念叨着心事，不过三个多小时后，他也开始眯上了眼，准备打个盹，醒来后刚好就可以抵达目的地。

    眼睛闭上，脑袋里却是因为惯性使然，仍是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与陈瞎子告别时，瞎子说不久也要来省城发展，一会儿又想到了那晚史建仁误打误撞，以怀中的万灵镜破了宋阿婆尸变之局，一会儿又想起了师傅林鉴因为自己而惨死。

    想着想着，就在即将进入梦的一刻，忽地那占星师刘一尘的面容莫名其妙的钻进了脑海，天庭圆润却尖嘴猴腮，对着自己呲牙咧嘴的大吼大叫。

    刘一尘对着林鉴砸坏戒指，将自己的命格趁机融入了林鉴体内。

    林无相清楚的记得，刘一尘这厮直到临死前都还不忘威胁林鉴，且即将自爆之时还双手结印，说什么，断，一个“断”字过后这才化为点点红芒消散。

    “断，断，断……”

    林无相的嘴里也在轻声喃喃，不知多了多久，忽地整个人一震，眼睛霍然睁开。

    此时的班车依旧沿着山区蜿蜒的公路徐徐行驶，整车人有一大半都在睡觉，只有一小半的乘客不是听歌就是在小声的聊天。

    林无相想起来了，那天在医院里林鉴不是曾对自己说过，说已经破解了刘一尘所布置的“七星绝煞阵”中的五个阵局么，加上医院那个也只有六个，还剩下一个并没有找到。

    而最后刘一尘在七星绝煞阵即将崩溃自爆时，突然结手印，还说了个“断”字，这又会不会与那尚未找到的最后一个阵局有关？

    林无相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什么，越往深处想，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难道这个‘断’字的意思是……让最后一个阵局与主阵断开？”

    刚刚想到这一层，就听见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陡地响起，整个汽车猛地一颠，忽然一道极为厚重的嗓音犹如一轮巨大磨盘从天而降，疯狂压下，让林无相瞬间郁闷难过的想要吐血。

    “断！”

    这个字出现的真真切切，就在耳边发了疯般的快速环绕，震得他浑身不能动弹。

    “啊，果然……果然是最后一个绝煞局！”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林无相立刻心中明白过来。

    “妈呀，车子失控了！都抓紧……”

    汽车最前方的司机这一辈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一落，整个车身忽然往右下方猛地一倾，沿着悬崖滚落了下去。

    满车人都开始疯狂大叫，哭泣声、尖叫声、惨嚎声此起彼伏，人压人，包裹和行李箱到处滚动翻落。

    幸运的是，林无相好在刚才想要睡觉，所以系好了安全带，虽然此刻被撞得头晕眼花，但却没有太大的伤害，只是吓得双手抱头，蜷缩在座椅上。

    就在此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嗓音轰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开来，朦朦胧胧，诡异缥缈：“儿命，我命，无相夺命，一、二、三、四……”

    “啊，这……这古怪声音……又开始计数了？”

    林无相惊骇不已，车身依然在不断翻滚，此时车内的嘈杂声减少了很多，显然已有大量乘客失去了知觉，生死未卜。

    “难道这东西又在记录死亡的人数？”

    林无相心中的念头刚落，就听那声音继续说道：“五！”

    说完了“五”后，嗓音顿止，接着就是一道凄厉无比、分不出是男是女的尖叫声猛地炸响，刺得林无相耳朵立刻耳鸣大作。

    此时，车子已经停止了翻滚，显然掉到了崖底的山沟里，而车里也再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其他响动，连乘客的喘息声也都戛然而止。

    “难道……难道所有人都死了？”林无相伸手捅了捅耳朵，耳鸣暂缓后，来不及管那刚刚出现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就要解开安全带去救人。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趴着的乘客突然一动，整个身体翻了过来，变成了仰面向上的躺着。

    林无相先是一惊，仔细看去，发现这男子依旧双目紧闭，胸口没有起伏，好像并没有了任何呼吸。

    正在疑惑间，就见这男子又是一动，却是肚子微微鼓起，双目依然紧闭，没有半分呼吸的模样，看那样子……这根本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林无相的眼睛越睁越大，那男子的肚子也是越变越大。最后，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将外衣也撑得破裂。这一幕场景，在林无相看来却是那么的熟悉！

    这……这不是那城外树林中胖局长所遭遇的情形吗？

    林无相刚想到这一层，就见那鼓起的肚子募地一涨，砰地一声翻裂开，鲜血肚肠暴露出来，流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四溢。

    一个细小的脑袋从中探出，紧接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爬出了肚子，这东西就如婴儿般高大，全身只见皮骨，没有一丝毛发，正是那让术门中人闻之丧胆望风而逃的小恶魔——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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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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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以身报答

﻿林无相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中午。

    他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缠着大量的纱布绷带，病房内整洁干净，窗户外阳光刺眼，却被拉下了一层淡淡的窗帘，只透进来些许柔和的光。

    左右看了看，床头柜上放了各式水果，还摆了一个精致的花瓶，花瓶内插满了鲜花，不时飘过来一阵花香，径直钻进鼻孔内，让人极为舒适。

    不得不说，这布置病房的人还是考虑的很周到的。

    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虽然打着点滴，可这点营养根本不能满足林无相这个正值壮年人的能量补充。

    此时房门声响起，轻轻扭头，就见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影手捧鲜花翩翩而至，脸蛋精致无比，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露出两个酒窝，夹着一丝淡淡的芳馨香气来到林无相床前。

    这女子先是把那插在花瓶中并未枯萎的花给换掉，然后检查了一番药架上的点滴瓶，待将目光投向床上躺着的人时，这才发现林无相已经醒了，且透过这个方向，眼神正不偏不倚的盯着自己的细腰处。

    要说穿着衣服这也看了就看了，可偏偏这个时候这女子正双手举着点滴瓶，衣角翘起，露出一块雪白平坦的小腹，且与林无相的脑袋距离不足五寸。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这个场面就显得颇为诱惑动人了。

    女子见林无相正盯着自己的小腹看，说不定往上偷瞄，还能沿着自己那光滑的小腹一路往上瞧去，这么一想可是非同小可，吓得她俏脸一红，顾不得检查药瓶滴没滴完，慌忙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醒了？”

    姑娘还没缓过劲儿来，问完也不等林无相回答，先是背过身去整理了一番衣服。

    林无相有些想笑，不过嘴一裂立刻就扯得脖子疼，遂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这女子也没听见，整理好衣服后，返身打开了墙上正对着他的一台电视机。

    可以看出，此刻林无相睡的病房不仅是个单间，而且内设豪华，连电视也是挂在墙上的液晶平板，他知道这种新款型号的电视可是价格不菲的。从这些就可以推断出，住这间病房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一天的床费加上护理费绝不会少于1000元。

    此时电视上的画面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画面中摆满了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等，显示的正是一处山崖的地方。看那场面，应该是自己所乘坐的那辆出事大巴的救援报道。

    不过，这辆大巴车却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车架子，四周的草地上也有灼烧过的痕迹。

    看了半响，林无相终于可以确定，这次事故，除了自己侥幸逃生了外，其余人的确全部死亡，结果可谓是非常让人痛心。

    那正在现场播报的记着说着说着，几度哽咽，随后画面为了照顾观众的情绪，转向了采访一个消防官兵的过程。

    林无相注意到，这电视画面的右上角多了两个“重播”的字，正想询问，就听那美人儿说道：“这是你那次事故报道的重播，啧啧，你的命可真大！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徒手爬了四百多米的山崖，硬是爬到了公路上！”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女子嘻嘻一笑，“我叫邓妍，是我救了你。”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约莫三十出头、高大俊朗的男子，脸上也是带着很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却是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样子。

    “这是我大哥，邓荣。”邓妍欢快的跑到这男子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道：“那天是我大哥开的车，要不是眼尖，还差点碾着你了！呵呵……”

    林无相微微点头，对邓荣报以一个非常感激的微笑。

    邓荣自从进了屋就一直在盯着他看，仿佛是正在审视他的面孔，看了林无相半响，忽然开口说道：“小兄弟，你双眼通透，眉心发亮，鼻梁中挺，嘴唇饱满红润，四平八稳的，这副面相应该无病无灾才对，不像是那种会遭此厄运的人啊！”

    林无相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邓妍忙笑着解释：“我哥哥会看面相，嗯，这么跟你说吧！我邓氏一家在这洛南市还算有些名头，属于相命世家，易卦堂你听说过吧？整个省城的人都知道，那是我爹开的。”

    言语之间，自然而然的透出了一股子傲然的语气。

    她邓氏一家在洛南市乃至整个华南省，的确都是响当当的算命大家。其父邓逸堂以一手九天易数称霸了洛南市算命界数十载，结交了不少达官贵人，其间也受到过很多术门中人的虔诚拜见。

    其人更是连续十八年连任洛南市命理学会理事长，往明处说是被尊称为“活神仙“，往暗了说就是跺一跺脚，这整个洛南市的官场商界就会发生十级地震的角色。因为，找他推字算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涉及各行各业的一把手，所以邓逸堂也暗地里掌握了不少方面的绝密信息。

    要是他邓家随随便便一抖出来些什么，立刻就会引起不少人的地位震动。可这些人中偏偏又没有谁敢得罪他，要知道，如果得罪了一个算数高手，人家随意给你弄一个破家散财局，又或是痨病出亡局，任谁也要哭爹喊娘！

    不过，邓妍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番话却是完完全全的问错对象了。

    因为林无相的确没听说过什么易卦堂，跟别说邓逸堂本人了。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抱……歉，没听过……”

    邓妍小嘴一扁，炫耀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心里明显感到沮丧。对林无相这小子的好感，立马降到了最低。

    林无相也没再管她，把目光投向邓荣，见邓荣也正看着自己，显然刚才从他的一番言论中得知，这人对自己的面相很是迷惑。

    林无相有些想笑。刚才邓荣的那番话，对自己来说就如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般，自己这副天煞孤星的面相，连林鉴那相面的老祖宗都看不出来，何况眼前这看上去只有半吊子水平的邓荣。

    兄妹俩闲唠了一阵，来到靠窗户的靠椅坐定。

    邓妍拿起一把水果刀自顾自的替大哥削起了苹果。而邓荣则是为她冲了一杯茶，兄妹俩倒是感情非常好，很会照顾对方。

    盯着那熟透的鲜红苹果，林无相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这一切都被冲茶的邓荣看在了眼里，微笑着说道：“我刚刚问过护士了，要明天才可以吃东西。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林……无相。”

    “是这样的……”邓荣清了清喉咙，咬了一口苹果：“你爬上公路后，那班车因为漏油忽然失了火，乘客的行李几乎完全被烧毁，你的东西也不例外。所以，我们擅自做主，把你接到了这大福康医院，并给你安排这间特级护理病房。”

    “什么？大福康医院！”

    林无相闻言募地一呆，要知道，这“大福康”的名字，即使以他远在县城那种穷乡僻壤地方，听到了也是如雷贯耳的！原因不为别的，只因这家医院是一家全省出名的顶级私人高级护理医院，其他不说，就说那住院费可是出了名的贵啊！

    “你刚刚……说什么？”林无相这才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狠狠地吞了口唾沫，说话也忽然变得顺溜起来，“我的行李也……也全被烧了？身份证？存折？呃的大爷嘞！”

    他现在唯一想到的是，没有了身份证和存折，自己怎么付这笔价格昂贵的医疗费。

    “我这院住的……唉，得多少钱？”

    “不多……”邓妍抿了口茶，笑眯眯的说道：“十天的费用，共计十一万二千二百五十元。”

    “你大爷！”

    林无相此刻身无分文，感觉自己真就像个二百五，被这俩兄妹给狠狠地宰了。

    邓荣此时方才笑道：“别逗他了，小妹！这医疗费是这么多不错，不过我们不要你付，这家医院有我们家老爷子60%的股份，你就像住自己家一样，别想太多了。”

    林无相听完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道：“已经受了你们救命之恩，我可不想再赖这笔账！这样吧，如果你们那什么……易卦堂里还差伙计的话，我不介意当个跑堂的，不要工钱，管温包就行，算是作为报答。这期间我会尽快把存折挂失了，再重新补办个身份证。等补好新存折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后，马上就归还。怎么样？”

    听到这话，邓妍止不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进易卦堂？”

    林无相却不知，想要进易卦堂干活的人多了去了！可这想进入易卦堂工作的难度，不亚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打工仔想要当上微软亚洲区总裁。

    林无相一句话就想进去，言语间，似乎还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可把邓妍给气坏了，也难怪她会毫不掩饰的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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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卦堂小弟

﻿邓荣的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悦表情，显示出了此人极好的修养，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林兄弟既然有这个打算，我回去给我老爸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合适的位置先做着。”

    “哥……”邓妍闻言忙拉住大哥的衣袖。

    邓荣却是装作没听见，又问道：“林兄弟，可有什么擅长的，或是拿手的技艺？”

    林无相立刻回道：“我高中毕业，成绩也还过得去，早些时候在县城的命理馆给一个算命瞎子打工，这些可算是工作经验？”

    邓荣一听他还在命理馆打过工，虽然县城里的算命馆与自己这易卦堂就像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不过好在还算同路，当即喜道：“当然算了！如此一来，我就好去劝说老爸了。”

    邓妍却是小嘴一撇，小声嘀咕道：“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考上，还敢说自己成绩过得去？真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话声虽然很小，但还是被林无相听得清清楚楚。

    耳朵轻轻一动，林无相将隐藏在耳背后的透明术力悄悄收了回去，装作没听见般，点头道：“那就劳烦邓大哥了！”

    邓荣俩兄妹告辞后，静悄悄地来到了走廊口。

    这时邓妍才气急败坏的拉住了邓荣：“大哥，我们救了他的命已算对得起他了，现在非但给他提供免费医疗，还要解决他的工作！我们邓家欠他是怎么了？今天要不是你让我来，我怎么也不会来的！哥，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值得我们这么帮么？”

    邓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过邓妍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确认林无相听不见后，这才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你忘了老爸怎么说的了？即使我邓家如今财力浑厚，地位今非昔比，可这做善人，行善事，方能走善运这句话，你一定要好好记牢了！老爸的警言，能帮人就帮，这小兄弟如今身无分文，怎能不帮？你敢忘了他的话，小心大哥替老爸打你屁股！”

    随着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两人走得越来越远，而邓妍在听到大哥的“威胁”后，不自觉的伸手揉了揉翘臀，好像那地方当真已被大哥打了一巴掌。

    兄妹俩渐行渐远，而此时，林无相也跟着收回了耳力，轻轻一笑。

    他刚才将这两人的话听得一分不纳，可以看出，这邓氏一家对自己可说是没有什么恶意，倒是身为一个相师家族，行事的准则林无相倒颇为欣赏。

    “行善积福。”林无相轻哼着。

    反正现在自己没有了身份证和钱，等补办齐了后，忍痛取一大半钱出来，把这笔账给还清了。到时候是继续打工，还是摆摊算命，再做下步打算。

    只不过在这期间，他可不会放松打听乾坤石的下落，毕竟，这颗小石子儿才是自己今后能与颜丹亲近的唯一凭借。

    当前趁这个机会与颜丹保持点距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打定了主意，林无相决定先装傻养伤，去易卦堂做一个小伙计。

    果然，第二天邓荣就带来了好消息，邓老爷子在他的百般劝说下，答应让林无相进入易卦堂做工，岗位是接待生，也就是站在大门前摆着笑脸接送每一位客人，并介绍易卦堂的各种服务，月薪1500元。每介绍成功一位客人，还可得5%的提成。

    以易卦堂的金字招牌以及客流量来算，这份工作可是个肥差了，几乎每天的提CD是笔不小的收入。不过，林无相却是事先作了声明，自己是还债的，只求温饱，不求报酬，得的工资都扣在今个儿的住院费里，扣完就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再多想什么，只是用着最好的药，坐着最舒适的病房，身上的伤慢慢复原。在可以下地且行走如初后，林无相二话不说，换了邓荣给自己准备好的衣物，出了院打了个出租车就奔易卦堂而去。

    坐上车，林无相瞅了瞅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有些哭笑不得。这整个一身香港早期功夫片的行头。

    林无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喜爱看的《蛇形刁手》，里面的服装与此刻身上的穿着别无二致。如此看来，这应该就是易卦堂那儿看大门的统一服装了。

    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有很多人把这算命先生理解为旧时候遗留下来的精神糟粕，这种最为粗浅的理解却显得如此的根深蒂固，即使到了邓逸堂这一级数的相师，依然摆脱不了这个魔咒。

    进了市中心后，出租车沿着宽阔的大街东拐西拐，约半个小时后，在一座看上去极为豪华气派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林无相下了车，从兜里掏出所剩无几的几个零花钱，一股脑儿塞给了司机。

    扭头一看，这座茶楼可是说不出的恢弘绮丽，也不知是刷了什么油漆，从外面看来，通体呈淡淡的紫金色，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极为霸气。

    而那刻有“易卦堂”三个字的鎏金牌匾，更是浩气逼人，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瞅个几眼。这样一看，果然就使得门庭若市，进出的人群往往都要互相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只因这里不光可以算命，还可以喝茶交友侃大山。

    林无相信步迈了进去，发现这茶楼的大堂极为的宽敞，起码可同时容纳三五百人，此时一楼的人都在喝茶聊天，轻言细语，倒不显得那么喧哗。

    茶楼大门口各站了两排接待生，男左女右，男生的穿着与林无相一模一样，而女的却是一个个身材凹凸有致，穿了一件修长的旗袍，从大腿处分叉，双腿雪白，晃动间，还能清晰的眸见那白晃晃的臀部。

    这番场景更能吸引不少人入内喝茶消费，算是易卦堂一个吸引生意的非常规手段。

    因林无相穿了与门口的迎客生相同的衣服，那看上去与林无相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子乍一见到他，明显一愣，心想这人怎么穿了我们的衣服，看脸面又不熟啊！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背后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慌忙退到了一边。

    “你是不是邓大哥叫来的？”

    这说话的人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一双眼睛清水湛湛，皮肤白皙细嫩，不过她却没穿什么旗袍，而是穿了一套极为干练的中袖白色西装，这套西装极为贴身，勾勒出这女子迷人的曲线，高高的胸脯，堪称完美的翘臀。

    林无相正在给后面的客人让道，闻言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心里止不住暗叹这妞身材的火辣，在自己见过的女人当中，除了颜丹外，恐怕就数这女子了。比起门口站着的那几位美女要好上不止三个档次，表面上却是点头道：“对，是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

    这女子名叫纪楚心，实则是这易卦堂的总管，虽说年纪不大，却能坐上总管的位置。这番作为，可见其能力之强悍，的的确确可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女强人自然就会有女强人的强势。纪楚心此人平时心态甚高，做事利落干脆，手中有权，兜里有钱，自然而然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是相当的高。像易卦堂里这几个臭男人，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慧眼。

    “除了大门这儿外，你和小钟还要负责E区。”

    纪楚心随便打量了林无相一眼，指了指这一楼的其中一块区域，而她口中所指的小钟，正好就是那给林无相开门的年轻人。

    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林无相一本小手册：“这是易卦堂的工作手册，里面有基本的礼仪规范，还有最最初级的相命术和我们服务的基本介绍，一定要读透了。不要到时候客人一问三不知，要是被我知道立刻就开除。我可不管是谁让你来的，其他事小钟会给你安排！”

    话声一落，纪楚心长发一甩，晃动着丰腴的翘臀飘飘然往楼上走去。

    那叫小钟的青年见林无相依旧怔怔地盯着纪楚心离开的婀娜背影，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和紧翘的臀部，不禁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拍了怕他的肩膀，乐呵呵的道：“你就别做梦了！想追纪楚心的男人早就排到城外的高速路口了！嗯，即使是做梦，我先来的，你也得排在我后面！呵呵……”

    林无相不禁一阵莞尔。

    此时正值中午换班。

    两人站了一会儿，林无相与小钟这一班正好轮到吃午饭，小钟瞟了一眼墙上的仿古挂钟，随即挽着林无相的肩膀，摆出一副老大哥的神态，一边走一边说道：“先吃饭。在易卦堂里的门道可得慢慢的学，急不来的！嗯，先把那手册上的术语给背熟了。虽然你不会什么相术，其实嘛这些也都不难，我今后都可以慢慢教你！”

    二人从后门出了茶楼，在小钟同志的指引下，沿着走廊拐进了一间员工餐厅。

    这餐厅里的陈设较之茶楼大堂那边就要差上一些，不过倒也很干净。二人取过餐盘，打了些饭菜，紧靠着一张长形餐桌坐下，互相说了名字，一边吃着一边交头接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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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谁是老师？

﻿从小钟的口中，林无相得知他叫钟路，父母早年离了婚，从小背井离乡就到省城打工，社会经验丰富。

    这几年摸爬滚打之中，一不留神有幸进了易卦堂里，得了个接待生的肥差。

    钟路此人性子活泼，非常热心。吃过饭后，领着林无相依旧沿着走廊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撞颇为简陋只有上下两层的住宿楼前。

    “这里就是我们的寝室了。男的住一楼，女的住二楼，正好我那室友刚刚辞职不干，你可以搬进来住，咦，你的行李呢？”

    此时钟路才发现林无相刚才好像是空着手走进易卦堂的，并没有带任何行李。

    “被偷了。”林无相随便搪塞过去，跟着钟路走进了一间寝室。

    “那你怎么换衣服？”钟路仍是非常好奇。

    林无相四下打量了一遍，见这房内生活用品都有，就是连牙刷、脸盆等物也被换了新的，看来邓逸堂对给自己打工的这一众弟子倒还细心照顾。

    其实这种小东西又省不了几个钱，不过却是体现了组织对这些兄弟们的关心。何乐而不为呢？

    林无相指着这些新东西：“他们免费给我们提供日用品，我还怕啥了？大不了晚上洗衣服，天亮就干了，整个人脱光了睡，舒坦！”

    “去！”

    钟路摆了摆手，他还没见过这么缺钱又缺心眼儿的。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片刻，也睡不着，就这么小声聊着。

    林无相问道：“这茶楼的二楼是干什么的？我见上面人很少，且楼下都挤成那样了，却没多少人上去。”

    “一楼喝茶聊天，二楼测字算命。”钟路解释道：“不过我们这里算命收费很高的，比起那些三流的命理馆，怕多了十倍不止，所以算的人会相对少些。只有那些达官贵人，又或是确实碰到了极为棘手的事儿的人，才会找来求助邓老爷。”

    林无相皱了皱眉：“你说来算命的少？那我们这5%的提成可不就泡汤了吗？如此一来，哪来的小费收入？”

    “这你就不懂了吧！”钟路从床上探起了身子，俨然一副老师指点学生的模样：“刚刚纪楚心怎么说的？她的一番话里，并没有让我们不准算命啊！其实，这一楼也是可以算命，只是留给我们这些小弟们练练手的，只要你能在端茶送水的时候，揽一两个客人的生意就行。你想想，有易卦堂的招牌在那儿放着，只要别太离谱，随随便便一忽悠，这比起那什么5%的提成可差不到哪儿去！”

    “你也会算命？”林无相有些吃惊。

    哪知钟路却是一口反问道：“不会？不会谁来带你呢？把工作手册翻开，我来好好教教你！”

    林无相一阵无语，默默翻开手册，跳过了那些繁琐的礼节，直接翻到了后几页。

    钟路凑过来，指着其中一个词儿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摸骨，也就是摸一个人的身体，就可以推测吉凶祸福，极为厉害！”说着说着，忽然骂骂咧咧的道：“妈的，上次说好了的，帮二楼的苏晨晨摸摸骨，看看吉凶。谁知这妞忽然间就反悔了！你没看见，那屁股，那大腿，胸前两团肉跟街口卖的老面馒头似地，唉，可惜喽！”

    钟路两只手虚空抓了抓，一脸的失望之色，对林无相告诫道：“记住啊，要施展摸骨的话，只能给女人摸，还得是年轻点儿的！你说谁会逮着个大男人摸来摸去的啊？那非得磕碜死我不可！”

    林无相哈哈大笑，心里算是明白了，这钟老师哪会什么算命啊，简直就是一个神棍，而且还是颇有心得的小神棍。

    “这个这个……”钟路又指着手册上的另一个词儿，解释道：“相面，也就是看你的长相面貌，就知道你能不能发财，成不成得了达官贵人。呃，容我来给你看看面相吧，学着点儿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摩挲着下巴，盯着林无相若有所思的道：“依我看，你这颧骨太高，眉毛太浓……”见林无相正咧嘴对着自己笑，又道：“嗯，牙齿太白太整齐了，你看，还有虎牙！俗话说，颧高积恶，浓眉承灾，牙齿过尖，会导致下半身，哦不是，是下半生可能积劳成疾，你可得多加注意身体啊！”

    林无相微微点头，故意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呢？”

    钟路见状忙道：“哎，别说我没教你啊！这个时候就可以谈价钱了。”

    果然，话声一落，立刻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举头望着天花板，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却是不自觉的做出数钱的动作，用意明显。

    一般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心急之下，自然就会心甘情愿的掏出兜里的钱，给自己的前途命运问个明白。

    林无相装着虚心求教的样子，问道：“就这个挂，一般得收多少钱？”

    钟路冷哼一声：“用我这个路数，担保可以把客人给唬住，呃不是，是震住。就这种挂，起码500起价，往上还不封顶。剩下的，就看你接着怎么忽悠了！啊不是，你看我这嘴，今个是怎么呢？怎么是‘忽悠’呢？是接着怎么看。”

    钟路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嘴巴子，见林无相一时没说话，还以为把他给震住了，遂洋洋得意的道：“我就说吧，你自一进门就运气超好，跟了我！别说我没教你啊，今后要吃香的喝辣的，千万别把我给忘了！来，你来照我刚才的样子练练。”

    林无相闻言微微摇头，不过耐不住钟路一番谆谆教诲，终于点头答应，学他的样子反过来给钟路观看面相。

    也不想让他有任何怀疑，林无相故意低头看看手册，再抬头瞧瞧钟路那有意无意摆出的一脸正气的模样，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位兄弟，我看你命宫发黑……”

    “等等。”钟路伸手打断了他，满脸的疑惑，问道：“命宫是哪儿？”

    林无相忙扬起手中的工作手册，指着其中一段话：“喏，就是印堂的意思。”

    “哦……”钟路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之色，不过立刻就掩饰了下去，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道：“继续。我刚才只是考考你！没想到还行，嗯。”

    林无相继续道：“不但命宫发黑，且见你的迁移宫下移，呈衰败之势，这可是典型的在外逢凶的征兆。兄弟，你这两天还是少出门为妙啊！

    “好！“

    钟路虽说也不懂那迁移宫指的是哪儿，但还好没再好奇询问给自己下绊儿。心里觉得非常高兴，没想到林无相一学就成，且还学得有模有样，快有青出于蓝的势头，这让他这个做老师的感到很是骄傲。

    钟路以一种大人审视小孩的目光盯了林无相片刻，点点头道：“就凭我教你的这两招，你可以在这儿稳住脚了，到时候赚了钱后可别忘了我啊！“

    林无相呵呵一笑，却是幽幽说道：“不过说真的，你看上去虽在外逢凶，不过却可能因祸得福……”

    钟路一怔：“什么？你真的假的，演戏也别投入太深了，不然早晚露出马脚来。”

    “是是。”林无相不住点头，脸上却仍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

    易卦堂的后方，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

    这住宿楼的前院花草遍植，竹木森翠。不远处还有一个幽静的小池塘，如此美景让林无相不觉心旷神怡，连呼吸也为之一畅。

    站在院落里，松了松筋骨，林无相趁机运起术力，全身上下游走活络了一番。

    如今他的术力已达至初通的水平，虽说其后还有承接，纯熟和圆满这三个让普通术人望而生畏的境界，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提升术力的事情林无相倒还并没往深处去想。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说不定就如那天的一番恶斗过后，第二天就会再次莫名其妙的突破。

    不过，他猜测这易卦堂的主人邓逸堂，应该也只是术力达到初通的水平，与自己旗鼓相当而已。不过人家靠的是九天易数，而自己依仗的则是鬼眼相法。

    昨晚睡不着，与钟路一顿神聊海侃，聊到凌晨三点多，也让他知道了不少易卦堂的事儿。

    据说邓逸堂收取的卦金极为惊人，说是一卦千金，甚至是万金也不为过。寻常一个姻缘的占卜下限是8888元，若是需求功名、问生意或是卜生死，则最低3万起价，上不封顶。曾有洛南市一名威名显赫的商界翘楚，为了给宝贝儿子求得一个卜生卦（即卜算一生）花了880万。

    听说邓逸堂收了如此高的卦金也不含糊，为这小子将一生所遇的大三小事全部推算得出，再按照最佳路线设计出处置方案，包保这小子活得春风得意，混得风生水起，避开大灾小难，尽享世间荣华。

    不过林无相却清楚，这并不是改运，他相信邓逸堂还使不出那一步来，这只是所谓的避祸。要论效果的话，比起改运要相差了不止千里万里。因为是祸就避不过，如果没有改运，该来的只会是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出来而已。

    这就与当初自己给史建仁做的相差不了多少，说是改运，实则史建仁这厮的运气也是极旺的，帮他脱了那层“累赘”，自然就会混的风生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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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林无相正在揣测时，耳朵一动，就听那钟路的声音猛地响起，谄媚至极。

    “苏晨晨，你这么早起来啊！怎么不多睡会儿？适度工作，小心身体啊！”

    林无相扭头看去，就见钟路这小子正仰着个头，盯着楼上一个身材丰满，长相七八分的姑娘不停的讨好，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地打转，指不定肚子里又在酝酿着什么坏水。

    那叫苏晨晨的姑娘身穿一件齐膝的贴身睡裙，正在二楼走廊上洗脸，闻言，又低头见到钟路的嘴脸，顿时哼了一声，似是还在为这小子那次想要给自己“摸骨”而妄想占便宜的事生气。

    洗了把脸后，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苏晨晨一低头，这才发现楼下的钟路此刻所站的位置，方向极为特殊，一双鼠眼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裙下，在如此刁钻的角度下，裙下春光一览无遗。

    “啊，你个坏蛋！色狼！”

    苏晨晨慌忙丢了洗脸帕，捂着下面，转身跑进屋里，留下钟路一人在楼下得意的哈哈大笑，毫不避讳。

    要说苏晨晨只是个负责收银的收银员，刚来上班的时候，还当真以为如钟路这种接待生也是精通算命的高手，被这小子一顿猛吹，差点就上了当，被他拉去做个全身“摸骨”检查。

    后来多亏有姐妹们提醒这才醒悟过来，没有误入贼窟，从此对钟路这臭小子是恨之入骨，可没想到今天大清早的起来，又被他给羞辱了一道。

    “米老鼠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不适合你，改天我给你送一条粉红色玫瑰的，哈哈哈……”

    钟路笑声未停，已被林无相一把拉走，往餐厅而去。

    此时的苏晨晨却是在屋内一愣，气得两腮通红，一阵娇羞。从刚才那番话中就可以得出，钟路这小子分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小裤裤，而自己的裤裤上面也的确有一只米老鼠，这还是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买的了。

    “你小子还当真就在偷看人家内裤？”林无相奇道。

    “那还怎么地？”钟路乐呵呵的点头。

    “是不是喜欢人家？”林无相追问。

    “开玩笑，不喜欢能那样吗？”钟路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他。

    “那你的梦中情人纪楚心呢？”

    钟路咂咂嘴，却是很明白自己的地位：“那种级别的女人，也只能想想而已，还是追苏晨晨要靠谱些！我注意到她的屁股了，虽说有些太丰满，但一准生儿子准没错！”

    林无相苦笑摇头，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追女孩是这么追的。照此看来，钟路此人也算是凭生难见、那种传说中的奇葩级人物了！

    “这样追不对么？”钟路见林无相神色不对，有些嘲笑自己的意思写在了脸上。

    林无相摇头道：“何止不对？这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你这么做，人家姑娘恨你都来不及了，还敢提爱么？”

    “完了，那怎么办？”钟路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有点过了，一改昨日的老师神态，角色颠倒，慌忙拉下面子求教林无相。

    林无相微微一笑，细细看了他的面容片刻，说道：“不是说你迁移宫下移了么？今天你出趟门虽说会见血，但还会有其他收获也不一定！”

    钟路忽然意识到，这说了半天可能还是被林无相这臭小子给玩了，怒道：“你扯吧，还骗到我头上来了！这招还是我昨天教你的。”

    “你爱信不信！”林无相摇摇头，往餐厅走去。

    ……

    吃了早餐后，整整一个上午，林无相都是站在易卦堂的大门口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光是给客人开门关门的这个动作就重复了不下一千次。

    打从出生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这么站过，到了中午时分，双脚终于开始发麻了，连腿也开始酸痛起来。

    不过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见到邓荣和邓妍这两兄妹，细细一想，邓逸堂的摊子恐怕还不止这里，说不定这两人还在别处什么地方帮着打理着其他生意。

    此时，已到了中午换班的时间。

    钟路敲了敲后腰，甩甩胳膊，对身旁的林无相道：“我想了一下，现在还是上一趟街，把苏晨晨的粉红玫瑰给买回来……”

    林无相错愕：“你要给她买花？”

    哪知钟路闻言，立刻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说道：“什么花？我不是答应好了要给她买小裤裤的吗？就是那种前面带粉红玫瑰的。”

    “你大爷的！”林无相完全被他给打败了，看了看墙上的古钟，提醒道：“出门左拐，十二点一刻前赶到坤位，就是一家烟酒店的门前。”

    钟路根本不知他说些什么，丢了句你神经病啊！大步出了门，不过却是往右拐去。

    林无相见状轻叹摇头，正准备回餐厅吃中午饭，这时又是三个客人来到门外，没办法，只得上前一步替这三人拉开了门。

    这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妇人，一身裘皮大衣，脖子上挂了一串耀眼的玉佛珠，一伸手，十指中有九指都带了戒指，翡翠、红宝石、粉钻的，应有尽有，尽显雍容华贵。

    这种级数的客人，工作手册上可是重点提到过，所以眸见这一幕，林无相立刻就准备上前为其带路，前往二楼。

    因为通常情况下，这种贵族般的人物绝不会有什么闲情雅致没事儿跑到一楼来喝茶的。来这儿的原因很简单，找邓逸堂。而找邓逸堂的原因也很简单，算命。

    这贵妇人身后的保镖见状，立刻伸开大手将林无相拦在了外围，不准他再靠近贵妇半步。

    林无相神色一滞，脸上一丝愠怒一闪即逝，就听到一声脆耳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身穿**装的纪楚心出现了。

    纪楚心显然认识这老妇人是谁，先是发出雀儿般的欢快笑声，这才说道：“文太太您来了，快请！”

    扭头对林无相道：“还不给文太太带路。”

    林无相先是一愣，问道：“哪间？”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处在二楼的卦室也分有多间，并不是只有邓逸堂一人在算命。

    易卦堂名声在外，每次来的客人和预约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所以，这老爷子为了能使得自己好好休息，不至于被工作影响享受人生的乐趣，也聘用了几名实力了得助手，碰上地位不怎么高的客人时，可以代替自己算命。

    除此之外，林无相还听钟路说，除了请了助手，邓逸堂甚至还邀请了两位至友过来帮忙。这两人的相术，据说不在邓逸堂之下。

    纪楚心闻言，俏脸一寒，嗔怒道：“文太太来了，你说哪间？当然要邓老爷亲自把关了。动作麻溜点！我去请老爷出来。”

    林无相点点头，也不计较这女子对自己的态度，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先沿着楼梯往二楼而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二楼，不过楼上的布局那工作手册上都画的有，倒也不会认错。

    楼梯口的三间卦室是留给助手用的，此刻有两间是关着的，显然有人在里面，不能打扰，只有一间是闲着的。经过门口时，还见到那助手正翘着二郎腿在无聊的翻看报纸。

    廊道里的第一间和第二间都是给邓老爷子的那两个朋友准备，而廊道的最后一间卦室就是邓逸堂的了。

    领着这三人一前一后来到这最后一间卦室前站定，因为这时邓逸堂还在后院休息，并未赶来，所以林无相按照规矩把他们领进了屋内，安顿好，沏了三杯茶，点着了檀香，这才转身退出。

    那卦室的内设颇有一番讲究，精致的老式木椅木桌，古色古香，典韵宜人，屋中摆放了一盆翠兰，清香扑鼻，更显幽静淡雅，让进了这屋子的人不由心中一静，急躁的情绪立刻就能平息下来。

    原本一直紧锁着眉头的文太太，此刻坐在这屋中后，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只是有事在心，脸上仍是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之色。

    门一关，林无相立刻抽身就往楼下走去，因为按照规矩，这楼上也不是他们这些接待生能够随意呆的地方，送完了客人，需得马上返回楼下。

    楼上的动静，林无相不愿多管，对这种声名显赫的达官贵人，他也提不起半分巴结之意，此刻腹中饥肠辘辘，只想着去餐厅好好医治一番五脏庙，尔后回寝室倒在床上小恬片刻。

    不多时，解决了午餐后，林无相歪歪倒倒的走往寝室，忽地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想起了工作手册忘在收银台上，遂又倒了回去。

    来到收银台时，哪知道正碰上刚才的文太太和她的两个保镖在刷卡，原是这么快就算了命，此刻正在结账了。

    见那两名保镖一脸的警戒模样，林无相也知趣儿的并未立刻上前取手册，而是站在一旁，准备等他们离开了再说。

    闲着无聊，林无相随便瞥了这文太太一眼，发现她的神情依然，眉头竟然再次紧紧锁住，一层淡淡的氤氲覆面，看那模样，并没有因为找到了邓逸堂而放松下来。

    显然，她这次来，所求的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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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英雄救美

﻿林无相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着收银台走去。

    那些茶客见这边并没有发生自己所期望看到的热闹，遂一个个索然无味的扭过头去，继续喝茶聊天起来。

    林无相先是把自己落下的工作手册捡好，然后敲了敲那收银员前方的柜台：“小梦啊，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见苏晨晨啊？”

    小梦是个年纪比林无相还要小一些的女孩，颇为青春可爱，她刚才倒是看见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因为听不到林无相几人的交谈，也不知是他得罪了纪楚心，闻言微笑道：“晨晨上街去买点东西。”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咦，都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她说就在外面不远的，怎么还不见回来？”

    “快了吧！”林无相呵呵一笑，“对了，刚才文太太那笔生意，我是不是有5%的提成？”

    “啊。”小梦点点头。

    “那一千四先给我记着，别给我，到时候都还给公司。”

    “怎么？你欠公司很多钱么？”小梦扑闪着大眼睛问。

    “嗯，不多，也就十一万多点。”林无相呵呵一笑。

    “什么？”小梦姑娘有些傻了，“十一万？那还不叫多？”

    她可知道像林无相这种接待生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一千五，即使加上各种外快小费，这笔欠债也数目不小，要全部都还上的话，那未来这几年不都得喝西北风去？

    “那你不要零花钱吗？”小梦问。

    林无相道：“这里有吃有住，花不了钱。万一要是真得花钱的话，我会找你的取的！谢谢了啊，小梦。”

    说着，转身往后院走去。

    此时他吃得有些饱了，困乏难当，就想着怎么倒头睡的安稳些。

    哪知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就见两个同事一左一右扶着一个身材相貌貌似钟路的“物体”进了寝室。

    几步赶了过去，那两个同事刚好转身出来，其中一个见他来了，拍了拍肩膀道：“你来得正好！你室友钟路在外面被人打了，鼻青脸肿的，还嚷着要去报仇了，你劝劝他吧！”

    林无相点了点头，像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进了寝室，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见钟路已从床上坐起身来，指着自己鼻子骂道：“狗日的林无相！你不是说我会有收获么？收获在哪儿？这个吗？”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脸上高高隆起包，似乎还破了皮，一丝鲜血跟着流到嘴角，被他快速舔进嘴里。

    林无相见他眉骨和鼻梁周围也是一片淤青，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是见你没听我的，出门后往右拐的吗？怎么还是挂彩呢？”

    钟路顿时气息一滞，就如吃了一只死苍蝇般，憋得满脸通红。

    原来，他出门的时候的确是往相反方向走的。不过，走了一段距离后，一想到林无相说此时出门可能还会捡个大便宜，虽说可能会有血光之灾什么的，可一想到有便宜可占，他哪还会管什么灾什么祸的，立刻就返身往左而去。

    兴冲冲往前走了没多远，他眼睛猛地一亮，顿时喜形于色，只见自己的暗恋对象苏晨晨正独自一人走在前方，慌忙手忙脚乱的追了上去。

    不过钟路的人还没靠近，那边早已有两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撞上了苏晨晨。这一撞不但没有道歉，相反其中一个男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淫邪之色，顺手往苏晨晨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招呼另一个兄弟把她围了起来。

    光天化日啊！

    钟路眸见此状，正义感油然而生，一股无名火腾地冒上了头，咬牙切齿，拔腿就冲了上去，与那二人二话不说，挥着老拳就干了起来。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酒醉还三分醒了。那两个男子根本没怎么喝醉，只是借酒装疯，妄想调戏良家妇女而已。

    一见有人出头，这两人立刻调转势头，对着可怜的钟路兄弟就是一顿暴打，拉都拉不住，直到苏晨晨吓的跑到马路对面去喊警察了，这才悻悻的甩手离开。

    当然叫警察只是权益之说，因为那时的街上根本没看到一个警察。

    瞅见自己这番人模鬼样，钟路生怕现在这狼狈样子会毁了自己在苏晨晨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所以不等警察被叫来，也跟着爬起身一步三摇的跑了回来。

    由易卦堂的后门进入，被两个男同事看见，扶回了寝室。

    “你过来时看见苏晨晨没有？”钟路问。

    林无相摇头。

    “千万别告诉她我回来了！”钟路此时的样子就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耸拉着头，“妈的，本来想在苏晨晨面前显显威风！哪知那两个狗杂种哪像喝酒的样子，整个喝了鸡血似地，揍得我呀，全身疼！”

    在美人儿面前丢了脸，钟路感到下半辈子算是没法活了，毫不怀疑，这件事绝对会是他这一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林无相却是呵呵一笑，问道：“不是听说你还要回去报仇吗？还让刚才那两人别拉着你！”

    钟路听到此话募地一愣，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都被人看见了，能不装装样子，充充面子吗？那俩酒鬼没……没跟来吧！”

    林无相很想再吓吓他，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说道：“没来。你现在可以放心休息了。”

    “等等。”钟路见他想去睡觉，哪会放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道：“你不是说我会有什么收获吗？怎么……就这么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林无相故意吃惊的看着他，看了看时间，不急不慢的从口中迸出了三个字：“一、二、三！”

    这“三”字一出口，身后敲门声立刻响起，林无相不顾钟路的阻止，立刻转身把门打开。

    这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晨晨小姐。

    苏小妞什么也没说，快步走进屋里，来到钟路床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我带着警察去了后一个都不在了！”

    从眸见苏晨晨的那一刻起，钟路好像全身的伤都在这一刻瞬间复原，颤声道：“这不……这不多大个事儿！没什么的。”

    “还疼不疼？”苏晨晨关心的问。

    此时钟路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美得他找不到了东南西北，哪会感到疼？直到苏晨晨问了第三遍，这才如梦初醒的答道：“疼什么疼？只要你没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典型的韩剧桥段！你倒是换个台词啊！”林无相在一旁暗骂。

    苏晨晨却不是这么认为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这几天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弄。还有，今天多亏有你在！谢谢……”

    嘢！追女成功！

    钟路打心眼儿里感谢林无相八辈祖宗。

    “原来，这就是我这趟的收获！妈的，这点小伤算什么？值了，太值了！”

    苏晨晨走后，钟路一个劲儿的拍打着床沿，丝毫不觉得此刻自己的脸已肿的像个猪头。

    过了半响，缓过劲儿来后，钟路突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瞪着林无相：“咦，你老实交待！你怎么知道？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别告诉我你全是瞎蒙的啊！我不是小孩了！”

    “嗯，我算出来的。”林无相想也不想的回答：“以前在县城给一个算命瞎子打工，耳濡目染之下，顺便学了几招，有时候准，有时候也不准。”

    “准，真他妈准！”钟路不作他想，对他狠狠地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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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三石所开

﻿观山苑是整个洛南市海拔最高的地方，这里不仅可以俯瞰几乎整座城市的街道，且花卉罗植，清渠萦回，空气清新无比。

    有了这种超完美的居住环境，住在这里的人恐怕要比常人多活十岁不止。

    不过观山苑并不是一个居住小区，这里只住了一家人。

    在形似一个大庄园的住所内，其中一幢豪华别墅的一楼，国际景云财团董事长文锦此刻愁眉不展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吧嗒着一个大烟斗，如丝如雾般的烟气缓缓而上，气息却并不那么难闻，相反还让人很是受用。

    可见这烟斗里的烟丝肯定质量上层，价格极为的惊人。

    “也不知老婆子这会儿去邓逸堂家，问出个什么答案没有？唉，可怜我那女儿啊！”

    文锦想到这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要说邓逸堂乃是整个洛南市举世闻名的大相师，他倒不会怀疑这点。不过，怎么自己的独女文诗韵染上怪病这事，就一直查不出原因来呢？

    文诗韵今年刚好十八岁，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人也长得水灵水灵的。可自从年初开始，隔三差五就会染上怪病，送到医院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只是肚子疼外加发高烧，打了几天的点滴，不多久就会恢复，不过出院半个月后铁定又要开始复发。

    为此，文锦甚至把她带到美国请了国际顶尖的内外科专家进行联合诊断，检查的结果却是——没病，且身体各项机能完好，营养摄入充分，身体抵抗力是常人的五倍以上。

    如今身体好，可怪病依然在。

    这可愁坏了文锦，疾病乱投医，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求助于邓逸堂的帮助，让他帮忙看看自己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这事卦金没有少给，可邓逸堂每次得出的卦解却都很蹊跷。

    这些卦解非但完全的不一样，且就连邓逸堂自己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比如有一卦是“双石不在，福祸涟漪”，还有一卦是“三克难寻”，而这最新算得的一卦则是单单一个“祸”字。

    这不明白着的吗？没有出祸事，谁会大老远跑去找你邓逸堂来求卜啊？所以这些卦解几乎都没起到什么作用，连邓逸堂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因”虽没有查到，但卦金却是要收的，这是算命这一行当的规矩，也是邓逸堂自己定下的规矩，求不得卦解不能怪自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赖不得我。

    只不过行业标准是卦解不通不透，只收一半，而邓逸堂则是要贪心点，全收。有这他副生意人的头脑，也难怪会将相命生意做的如此的强大了。

    文锦一口一口狠狠地吧嗒着烟斗，最后烟斗里的烟丝都已烧尽，又使劲的吸了两口，这才放下，刚一抬头，就见自己的老伴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你慢点！小心跌倒，我说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冷静？”文锦慌忙站起身走过去扶她。

    文太太却是猛地甩开了他的胳膊，气喘吁吁的道：“解了，找到卦解了！”

    “啊！”文锦只感到轰的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么多天朝思暮想着要解开女儿生染怪病之谜，此刻一旦真的被解开了，一时之间竟使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憋了半响，文太太却是直接说道：“亥时三刻，三石所开，寻根见迷。”

    文锦一愣，脑袋里飞快的转动着，过了片刻，忽然“啊”的一声，喊道：“有了，竟是这样！”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屋后跑去。

    “你慢点儿！”这一次是文太太怕他跌倒了，慌忙跟了过去。

    别墅的后方是一个大型花园，里面不仅栽满了花草，且种植了不少果树，枝繁叶茂，曲径通幽，非常适合一个人在此茗茶冥想。

    这花园的最后方立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石头形似鹅卵，竖立而起，通体润滑，虽然这里常年碰不到雨水，但石头的表面却是一直保持着湿润状态。

    在石头的表面用朱漆龙飞舞凤写了三个大字——三生石。

    此刻，文锦与妻子快步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叨念着：“三石所开，三石所开……”

    “你看……这不是三石所开吗？”文锦一到来，立刻就这指着这三生石对妻子说道。

    买这块三生石花了他八十八万元，听说是天凉山一位得道高僧开过金光的神物，可以敛聚天地之灵，广纳四方之福，保佑家人前世今生来世无病无灾，享尽荣华富贵。

    “卦解的意思是不是要把这三生石给切开？我马上找人来办！”文锦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电话，口中仍在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什么双石不在，什么三克难寻，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以前怎么就找不出这卦解呢？全是乱的，嗯，现在好了！”

    听着老公的唠叨，文太太的心里不知怎地，立刻浮现出了林无相的影子，心思要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这一刻我夫妻俩指不定还在屋里坐着唉声叹气了。

    忽地心中一颤，叫道：“等等！”伸手阻止了文锦打电话：“你忘了，亥时三刻？”

    文锦立刻醒悟过来，心中一惊，挂了电话，道：“老婆子多亏你提醒啊！看来我们得遵照邓先生的指示，今晚亥时三刻再来打开三生石，到时候就可以寻根见迷了。嗯，我先让人准备准备！”

    一边说着，一边大步离去，整个人也一扫近来的颓废之感，精神了许多。

    好不容易快挨到了午夜，文锦一手牵着太太的手，一手挽着女儿文诗韵的香肩，就这么坐在餐桌旁，一直未动桌上那可口的饭菜。

    随着时间的推进，三个人的心情都开始紧张起来。

    文锦怀中的文诗韵，脸色极为苍白，不过却是腰肢柔软，相貌清秀迷人，身体某些部位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加上这憔悴迷人的病容，颇有点林黛玉的影子。

    “女儿，别紧张！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察觉到怀中女儿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文锦忍不住一番安慰，不过他自己却是止不住双腿也在打颤，只是强自忍着。不让人见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倒是文太太要冷静一些，看了看表，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走！”文锦立刻站起身，一手一个牵着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快步往后院三生石所在之地走去。

    此刻，三生石的周围早已架起了一架切割机，两名工人正将其通了电，等待文老爷子的降临。

    文锦与家人出现后，也不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胸前的怀表。这一幕，让那两名工人很是纳闷，这只是切开一块大石头嘛，这种大石头，他们一天在工地上要切割几十个，不知为什么会搞得如此的隆重？跟娶媳妇似地，还要看时辰。

    亥时三刻临近，文锦缓缓的伸出了手，那两名工人早已得到他的指示，知道这是要开动的意思，忙将切割机对准了三生石，一眼不眨的盯着文锦那悬空的手臂。

    “呼！”

    手臂放下，同一时刻，切割机启动，旋转的锯齿在三生石表面冒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切割正是开始。

    这切割机的配件都是新的，所以动力十足，锋利无比，已极快的速度沿着三生石的中间切下，眨眼间已过了一半。

    突然，原本在向下探进的切割机发出突的一声，就此停止。

    那其中一名工人道：“老爷，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锯齿轮坏了！”

    “拿电筒来！”

    文锦心中一惊，取过电筒，对着三生石裂开的地方照射而去，入眼就见到一颗黑漆漆的石头躺在这三生石的中间。

    “石中石！”

    文锦立刻又让人再打亮了另一个手电筒，强光汇聚之下，终于将那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这“石头”原来是一个蟾蜍，黑色的蟾蜍。

    “走！拿上它去找邓先生！”

    文锦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拿不定了主意，却被太太一把抓住了臂膀：“老头子，我……我忘了告诉你，这卦解其实……其实并不是从邓先生那儿求的！”

    “啊！”文锦大吃一惊，呆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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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粉红玫瑰

﻿林无相恨这一刻。

    不为别的，只因这时候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猴子屁股，通红无比。

    身处在阿朵阿拉女性内衣店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东看西瞧，眼睛到处瞄，像足了一个偷内衣的贼，不过还就没发现自己想买的东西。

    一个女性导购员见状，脸上带着微笑，迈着温和的步子向他走来，更是增加了这小子的紧张感。

    “这位先生，是给女朋友买内衣吧？没事的，您说说需要的款式，我给您推荐一下！”导购员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相反还轻声出言提醒他。

    “我要……要……中号的。”林无相支吾道。

    “嗯，需要什么款式……”导购员指着一排内衣折叠整齐的柜子内，介绍道：“我们有多种款式可供选择，这是真丝的，这是竹棉的，还有……”

    “不用了……”林无相制止了导购员的推荐，“我……我就要……要那种带图案的，嗯，玫瑰，粉红色的玫瑰。”

    那导购员扑哧一声没能憋住，笑了出来。

    吓得林无相一哆嗦，立刻就要出门闪人，被止住笑的导购员一把拉住。

    这女生曾见过很多购买内衣送给自己女友的男生，不过到目前为止，就这么一个让她感到印象深刻了，觉得眼前这男人所表现出来的的局促与不安非常的自然真诚，没有一点掩饰，反倒增添了其可爱之处，心中好感顿生，微笑劝阻道：“对不起，是我的不对。嗯，我们有这种内衣的，为了弥补我刚才的失职，给你打个七折吧！”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蹲下，在柜底翻寻未拿出来的几件内衣款式，露出了腰间雪白的肌肤，一眼看去，极为细滑光嫩。

    这阿朵阿拉女性内衣店里请的员工无一不是身材比例极佳的女生，因为这些员工在平时就是现成的内衣模特，如果有哪个男人给自己老婆买内衣的，不知道其所穿的型号的话，员工还会在试衣间特意穿上该款式的内衣样品，供他们选择。

    这一招手段可谓绝了，赚足了眼球不说，所以生意也异常的火爆。

    这导购员每天看到的男生，无一不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自己的身体，早已感到厌烦。不过今天碰上的林无相却正好相反，如此一比，对他的好感愈加浓厚，站起身来，见林无相慌忙把目光移到了别处，导购员嘻嘻一笑，问道：“您看看款式对不对，要不要我进试衣间拿件样品试试，给您瞧瞧？”

    这还是这个女生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人试内衣的，连她也拿不定自己此刻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主动要让这个男子看自己的身体？

    若是换做钟路在这儿的话，铁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慢点都不行。不过林无相却没这种嗜好。

    的确，看到漂亮的美女，他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多看个几眼，不过要是趁机占便宜揩油什么的，却不是他的风格了。

    “不用。”林无相摊开那件小裤裤，果然就见中间印了一个粉红色的玫瑰图案，位置恰到好处，若是穿在女人身上，足以引起任何一个男人遐想连连。

    导购员有些惋惜，领着他到收银台付了钱，把内裤包好，双手交到他手中，忽地轻声问道：“给女朋友买的？”

    本来按照公司规矩她们是不能随便这么问的，不过面对着林无相这个让她万分好奇、心里还有些小激动的男人，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无相一怔，面色尴尬的回道：“不是，是替别人买的。”

    那导购员心中莫名一喜：“不是给你女朋友买的？”

    “不是。”

    “请问你可不可以留个电话。”女子鬼使神差的问道，话出口后，又觉得身为一个女生竟然直接问对方要电话号码，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慌忙又补充道：“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对这次的服务做个回访评价。”

    “我……我没电话。”林无相拍了拍裤子口袋。

    女生有些懊恼，只得送林无相到店门口，正要道一声“欢迎下次光临”，就听见一道惊讶声忽然响起：“咦，林无相，怎么是你？”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邓逸堂的小女儿邓妍。她此时刚好走到内衣店门口，准备给自己买条睡裙，作为今个儿的生日礼物，犒劳一下自己。哪知还没进店，就见到这么一番奇异景象。

    林无相？买女生内衣？粉红色的？瞟了一眼林无相手中没来得及藏好的内衣袋，。这一连串的疑问，不禁让她开始怀疑林无相此人的心理问题了。

    “原来他叫林无相？”那女导购员一阵窃喜，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钟路你个小杂种，老子被你害惨了！”

    林无相早已在心里把钟路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要不是这臭小子死皮赖脸的答应帮自己代两天班，恳求自己来帮忙，要不是这小子明明伤好了却赖在床上不起来，想要苏晨晨多照顾他几天，自己哪会凭生第一次进女性内衣店？

    而且，最让林无相担心的事，就是遇到熟人！可这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果然就碰到熟人了，而且还是这历来就瞧不起自己的女子，老板的女儿，多日未见的邓妍！

    邓妍以一种似笑非笑地目光审视着他，半天才从嘴里迸出了几个字：“想不到啊，原来你好这一口！怎么的，拿回家是藏起来自己欣赏，还是有其他用途？”

    这小妞上次在医院就被林无相无意中看了自己的身子，早就想报复他了，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自然要将他损个体无完肤。

    林无相哭笑不得，只得双手一摊，道：“随你怎么说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行！”

    邓妍道：“你不怕我告诉纪楚心你变态扭曲的心理，然后直接把你开除了？”

    林无相一脸无奈：“你告诉她吧，不过她不敢开除我。”

    “不敢？”邓妍愣了愣，心中忽地一道灵光闪过，心想来的正好，这不现成的么？遂立刻说道：“我刚才逗你的，这样吧，你今天帮我个忙。这件事我就当没看见，也绝不会做长舌妇到处乱说，怎么样？”

    林无相诧异道：“什么忙？”低头看了看手中包好的小裤裤，“只要不扮女人就行。”

    “哈哈哈……”邓妍捂嘴大笑，两个小酒窝显得极为可爱，“你先等等。”

    说着，转身进入阿朵阿拉内衣店，在导购员的推荐下买了一条高档的睡裙，一时兴起又买了一套浅绿色的三点式内衣，这才兴致勃勃的包好付钱。

    来到门外，林无相果然依言在等着她，见她出来后，有些不悦的问道：“到底什么事？”

    邓妍诡秘一笑，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走吧，老公！带你去见我几个闺蜜！”

    “你……什么？这什么情况？”林无相完全懵了，被邓妍快速拖进了路边一亮橘红色的mini车中，扬长而去。

    ……

    邓妍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笑眯眯的道：“就今天，假扮我刚认识的男友。只要你不穿帮，事成之后我就从没在阿朵阿拉内衣店见过你。这交易划算吧！”

    林无相暗叫糟糕，心道被拖上贼船了，不过此刻骑虎难下，不可能让邓妍停车自己一人下去，这样太显得没担当了，想了想，只得点头。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邓妍见他没说话，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

    其实面对那帮闺蜜，她也很是无奈。只因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刚刚才跟自己分手，而今天又是自己20岁生日，加上早就与闺蜜们说好了的，要带上各自的“老公”出来秀一秀，所以没办法只得临时抓一个过来救场。

    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副驾驶上的林无相。

    嗯，个子中等偏上，五官立体，轮廓分明，人也挺精神的，马马虎虎算个七分吧！凑合着倒也可以了！只是这身衣服……

    啧啧，整个一个大汉奸模样，哪有当年老式港片中帅气的龙大哥穿在身上那般威猛！

    邓妍蹙着眉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干脆直接把车停在一家精品男士服装店的门口，下了车，拉着林无相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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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冒牌男友

﻿等到出来时，林无相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一身帅气的皮夹克，配上休闲裤，锃亮的复古鳄鱼皮鞋，就连皮带扣也是银光闪闪的，出了店门，邓妍屁颠颠的追了出来，又给他戴了一副暴龙墨镜。

    完美！

    邓妍怔怔地盯着他，暗道这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眼前这男人刚才的模样与一条狗没什么分别，这才短短十几分钟，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若不是知道他的底，这第一眼看过来，还真会吸引小姑娘的眼球啊！

    上了车，林无相一身的不自在，他平时穿那种宽松的衣服早已习惯，此刻浑身上下裹得紧紧的，气都快喘不过来。

    狠狠地扯了扯衣领口，叹道：“我这算明白你们女生的痛苦了，现在就这模样我都快不行了，你们每天还得穿丝袜，紧身裤，束身衣，还有……那个什么胸，你大爷的！要是我，直接上吊算了，反正都是勒！”

    “去！”邓妍白了他一眼，警告道：“待会儿别乱说话啊，记住，你的名字叫林……嗯，就叫罗伯特吧！”

    “靠，连名字都不能用自己的？”林无相惊讶道。

    “你那什么名字？无相，怎么不叫无命？要多土有多土！还特不吉利！”邓妍又白了他一眼，“现在哪个高富帅还没有个英文名字的，嗯，就罗伯特了。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英文名就有内涵了吗？”林无相暗自嘀咕，心里想着这丫头说不准以前脑袋被驴踢过。

    “还有……”显然邓妍还没说完，继续问道：“你父母呢？”

    “死了。”林无相愕然，不知她为什么问起这个。

    “不行，你老爸是法国归来的金融大亨，旗下资产两百亿，老妈是曾经誉满香江后来隐退的超级天后，夫妻俩就你这么个独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这样定了，如果他们要问你父母叫什么名字，你就微笑，不说话，高深莫测懂吗？千万别穿帮就行！”

    林无相完全傻了。

    “而你子承父业，是法国新一代的金融界巨子，曾有投资五千万净赚了十五亿、以小博大的完美战绩，还被法国克莱蒙费朗第一大学列入金融会计学实战教科书里。近期你准备回国投资，谁知偏偏被我的美貌所吸引，死缠烂打之下，我答应了你。嗯，就这样。”

    “姑奶奶啊！你不去做编剧简直是太浪费啦！”林无相惊道。

    邓妍只是哼了一声，并未在意。

    “不过，恕我冒昧问一句，如果我真有那样的家世，以你目前的家底，我们到底……嗯，般不般配？”林无相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牛要是吹大了的话，就要反过来看邓妍能不能配上他了。

    “当然配得上！你知道我家有多少资产么？”邓妍想也不想的回答，也不解释，一路上依旧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介绍他的新家世。

    林无相没办法只得听着，面带苦笑，心里却不明白这群女子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动物”。大家聚在一起图个乐不就行了？何苦由来这么攀比来攀比去的，到底累不累？

    过了半会，眼看快到她与那些闺蜜朋友约会的高档茶餐厅了，林无相瞅着个空隙，插进去了一句话：“你这些朋友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

    邓妍闻言，扭过头来，那赤裸裸的眼神，就如看一头怪物般的盯着他，似乎懒得回答这种弱智问题。

    找好车位停好车，两人下了车后，邓妍仍是一边传授心得一边在前带路。

    就在快到茶餐厅的门口时，一个女子声音欢快的响了起来：“邓妍，这边，在这边！”

    邓妍立刻闭了口，以一个同样欢愉的声音回了过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反手就挽过林无相，以一副非常甜蜜恩爱的姿态迎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男男女女走了过去。

    这一群人正好八个人，有四对，都是小情侣的关系。女生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男的则是成熟稳重，帅气逼人。如果林无相要是还穿着那件旧衣服来的话，恐怕立刻就会被他们列为奇葩的行列。

    眸见邓妍身边的林无相，那四个女生明显一愣，互相使了个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来给你介绍，这几个是我最要好的闺蜜，李双馨、王芸、杜飘飘和江澜，这是她们的男朋友，你们认识认识。”

    这第一次冒充别人，林无相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依次和她们打了招呼后，就听那叫杜飘飘的女生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不介绍你自己给我们认识一下？”

    林无相胸有成竹的点点头：“我叫萝卜，刚从法国……哎哟！”

    脚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正是邓妍用那只恨天高狠狠地踩着自己。

    只见邓妍眼睛盯着前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牙缝里迸出了几个字：“罗伯特，你个笨蛋，想死么？”

    “哦……”

    林无相正准备纠正，此时刚好那茶餐厅的老板走了出来，这几人都是老相识了，立刻就涌了上去互相问候起来，倒还并没有发现他穿帮。

    “记住了啊！”邓妍松了口气，再次狠狠地告诫了一番，也跟着快步迎了上去。

    一行人鱼贯走入茶餐厅，在一间雅座内坐定。

    那老板与他们甚是相熟，都知道该上什么饭菜，所以立刻就跑出去张罗去了。

    坐下后，几个朋友都把生日礼物递给了邓妍，这才又重新询问起林无相的身份，这一次林无相准备的充分，不急不慢的一一道了出来，终于没再出什么岔子。

    不过，他却问了一个很丢智商的问题：“怎么……这儿不开灯啊？”

    “把墨镜摘下来！猪头！”邓妍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此时那李双馨悄悄凑过来问道：“怎么换男友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这人的家世很雄厚啊！”

    邓妍立刻喜形于色，重重点了点头，嘴上却是说道：“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品。”

    “噗！”林无相一口茶差点没憋住，冒着被呛死的危险，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咳了好半响才止住。

    邓妍瞪了他一眼。其余人则是呵呵笑了起来。

    那王芸的男朋友是个二世祖，此刻别看打扮得人模鬼样的，可耳朵上还穿了两颗耳环，银光闪烁，看那头发也是刚从红毛染回来的。

    笑声过后，他一脸兴奋的对邓妍说道：“邓妍，哪天有空了，你得请你们家老爷子给我算一卦啊！你也知道，我这人从小对算命这种事非常感兴趣的，要是他乐意，你干脆让他收我为徒，做个关门弟子得了！”

    邓妍笑嘻嘻的道：“我可说不动他，要说让你老爸自己说去！”

    二世祖伸了伸舌头，随后嘿嘿一笑：“要说算命这东西，我自己也有一番研究的，我那老爸什么也不知道，还整天骂我不长进！你们说气不气人？”

    抿了口茶，又继续道：“你们不知道，我认认真真的研究过手相，什么金星丘、木星丘、太阳丘、太阴丘，什么感情线、事业线、生命线、智慧线，我是随手拈来，一点也不含糊。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随便考我！”

    王芸也跟着点头：“对，我家阿海的确很神的，不信你们试试！”显然她是站在二世祖这一方的。

    能证明自己男朋友的厉害，自己脸上也有光，这种事情哪个女人不愿意呢？

    江澜和杜飘飘立刻就被勾起了兴趣，摊手道：“看我的，先看我的！”

    而一旁未作声的李双馨本来也想摊手过去，却被身旁的男朋友一把拉住，没能得逞。

    她那男朋友嫉妒心要强一些，你想想，这看手相是要摸手的，有可能还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捏那么一会儿。这种场景，任哪个男人在一旁看了都会心生嫉妒，何况那摸的还是自己女朋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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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手相争锋

﻿而江澜和杜飘飘的男人则是反应迟了。

    待想要阻止时，一脸淫笑的二世祖早已一边一把，抓过了两个女人的白嫩手掌，先是轻轻一捏，开口道：“嗯，书上说看手相男左女右，看来你们都知道的。让我好好看看，你们想问什么？”

    王芸此时已经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二世祖男朋友给耍了，反倒助他去摸其他女人的手，不由轻轻一哼。不过事已至此，又不太好说什么，只得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谨防他还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杜飘飘闻言，抢先答道：“我要看感情线，看看和我现在这男人能成不？”说完就嘻嘻笑了起来。

    她身后的男人听到这话，心中更是不快，不想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拉着手，还反过来要算自己能不能和她成！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那男子气得狠狠的吸了口烟，不想被烟气反而呛了一口，在一旁不停的咳嗽起来。

    二世祖摸着杜飘飘那柔滑的掌心，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心里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后，这才开口道：“你的感情线细而长，但结合口不好，你看，中间断了五次。嗯，你现在这大帅哥是第几个男朋友了？”

    杜飘飘俏脸一红，用细纹般的声音回道：“第四个。”

    “分！还得分！”二世祖毫不避讳的大声喊道：“下一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那杜飘飘的男朋友脸都气绿了：“看过瘾了吧？”一边说着，趁机抓回了女朋友的嫩手，紧紧的拽着，生怕会像那二世祖说的那样，自己会和杜飘飘分手。

    在看杜飘飘的同时，二世祖这边并没有放开江澜的手，江澜的手柔若无骨，极为细嫩光滑，为了多捏一会儿，所以他才决定先看杜飘飘的。

    此刻回过神来，二世祖嘻嘻一笑，这才问道：“江美人儿，你要看什么啊？”这番动作，根本不顾及身旁女友的感受，可见这男子平时的脾性。

    江澜道：“我看生命线。”

    “嗯。”二世祖故意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对着江澜的手掌看去，手指却是在不断的撩动她的手心。

    如此动作，登时弄得江澜的手心一阵麻痒，这种感觉既舒服又让人难堪。

    他男友发现不对劲儿了，起身吼道：“行了吧！快上菜了，还看什么看？”说着，伸手就去拉女友的手。

    哪知二世祖“咦”的一声，说道：“你这生命线挺乱的。”

    江澜听到后，立刻拍开了男友的手，急忙询问：“怎么乱了，难道会出什么意外？”

    二世祖点点头：“嗯，你的生命线前期明朗清晰，不过中期就变得暗淡起来，你看，这后面几条交叉线纵横，将生命线给直接切断，预示着你会疾病缠身或是有意外发生，逃不逃得过都是回事儿。不过……”

    江澜本来就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在听说还有“不过”这两个字后，她的眼睛瞬间一亮，急问道：“不过什么？”

    二世祖摇摇脑袋：“这件事还是说不得，要说，恐怕也只有晚上没人在旁时，才敢说了。”

    “靠，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江澜的男友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推开了两人拉着的手臂，怒道：“要是我们江澜真有什么，我自会去请邓妍的老爷子去算，也轮不到你在这儿胡吹！走走走，坐那边去！”

    二世祖打了个哈哈，脸上毫无怒意，这时他手也摸够了，面子也挣足了，心里好不得意。

    一听到邓老爷子，二世祖扭过头来，对邓妍道：“邓妍，你们家老爷子那么厉害，你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吧！怎么样，今天是你生日，给我们露两手如何？”

    邓妍面露羞愧之色，急忙摆手：“对不起，我从小就对这没兴趣，所以一直排斥我老爸教我。可惜我大哥没来，不然让他给你露两手倒不错！”

    得知连这里赫赫有名的相命世家的女儿都不会，那自己岂不是一家独大了！

    二世祖此刻更是得意非凡，尾巴都快翘上了天，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道：“要不，我来给邓妍小姐看个手相！”

    邓妍一愣，刚想要想要拒绝，却见二世祖已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不过要是给他看吧，可刚刚眸见自己两姐妹的惨样，那白白嫩嫩的小手被揉捏的通红得不成个样子。

    这哪是在看手相啊，分明就是让这家伙意淫！

    想到人家李双馨的男朋友立马就伸手挡住了她，要是此刻自己身边这“男朋友”也能立刻伸手拦住自己，这就好顺势而下，推脱过去了。

    可一想到这个冒牌男友，根本不会关心自己，且还把罗伯特都说成了萝卜。此刻要指望他，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不过谁也没想到，下一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只见林无相抢先一步抓住了邓妍那双白皙的柔荑，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会看点手相。我女朋友的手相还是由我自己来看好了，不麻烦大哥你了！”

    邓妍紧张的心情一松，发自内心的感谢林无相，不过略一感觉，不对啊！此刻自己的手还是被人给抓住了啊，只不过换了个对象而已，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想到这儿，她慌忙从林无相手中抽了出来，神迷意乱的问道：“你……你也会看相？”

    “嗯，这几天跟你大哥邓荣学的。”林无相胡诌道。

    二世祖见状，自然相当的不满意了，自己刚刚才一家独大，在众多美女面前赚足了面子，哪知现在位置还没坐稳，这小子就窜了出来。

    当即一声冷哼，说道：“既然你也会看手相，那你给我看看，看我是什么来历。”扭头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谁也别出声啊！”

    刚才，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这二世祖就只是说了自己叫阿海，且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自己家庭背景的事。

    此刻他话一出口，立刻就引来其他人为林无相打抱不平：“怎么你刚才给人看手相只是看爱情、命运什么的，此刻却要别人给你算什么来历？这不是有意为难人家吗？”

    在座的人都已看出来，这算出别人的来历肯定要比看爱情什么的难得多，二世祖是在有意刁难林无相，让他出洋相。

    哪知他话声一落，林无相立刻就点头答应了：“把你的手伸过来。”

    因为林无相坐在桌子对面，所以二世祖只得稍微弓着身子，伸出了左手。

    “我要看右手。”林无相面无表情的道。

    二世祖听闻，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般，哈哈大笑起来：“一看就是个外行，连男左女右这最最基本的常识都搞不懂！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林无相毫不在意，瞥了他一眼，回道：“左手先天，右手后天，看手相是以断后天为主，兼以先天为辅，这叫做后先加减，命理自断。不巧，刚才您说的那些所谓的常识，才是外行人对看手相最为肤浅的认识。”

    这番话有理有据，是林无相结合了相命十三金里的掌纹金而得来，自然不是二世祖这种人所能够理解的了。

    二世祖的笑容募地一僵，哑口无言，整个雅座包房里也顿时寂静无声。

    众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林无相的身上，表情怪异之极。

    要说刚开始邓妍还以为林无相是在吹牛，目的是想为自己解围的话，可在听了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古怪言论后，她的心里不觉咯噔一下，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像是才重新认识了林无相一般，扭过头，怔怔地盯着他。

    二世祖的面色冷了下来，气呼呼的道：“逞嘴上功夫有什么用？有本事就看，没本事直接弃权！”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却是慢慢地收回了左手，不自觉的将右手伸了过去。显然，心里还是不听使唤的认同了林无相的这番言论。

    林无相见他把手伸来，却根本不去触碰，只是眼睛盯着那细皮嫩肉犹如姑娘家的手掌，说道：“看手相最好不要触碰手，不然非但使得手皮青一块红一块不说，拿捏之下，纹路改变，得出的结论也是天壤之别。”

    这一番话，直接使得刚才才被二世祖捏得死去活来的杜飘飘和江澜，一张小脸唰的苍白。她俩的男朋友气得纷纷站起，死死的盯着二世祖，要不是被各自杜飘飘和江澜拼命的拉着，恐怕这餐饭是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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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红颜死劫

﻿“敢情刚才她俩看得根本不准啊！我说阿海这家伙是在吃豆腐好过看手相的多嘛！”

    邓妍见状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悄悄瞄了林无相一眼，但觉眼前这男人此刻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不过，她对相命这些东西根本是个外行，所以也不觉得此刻林无相看手相的方法与哥哥邓荣是有差别的，而且是天差地别之大。

    二世祖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不自然了，嘴上仍是不服输的道：“这练武都还分少林和武当了！我的方法和他的不一样，他看手相不碰手，我的就要碰！怎么了？”

    杜飘飘和江澜眼看今天是邓妍的生日，心想可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僵了，不然是给主人邓妍的难堪，遂小声对男友劝说了几句。

    那俩男的倒也懂事，不再说什么，只是愤愤不平地坐下来。

    王芸的脸上却不好看了，盯着依然倔强不屈的男朋友阿海，想要让他别与这个罗伯特斗了，可一想到他的性格和上次在自己身上撂下的伤，心中就募地一寒，不敢说出口来。

    “你到底看不看？”二世祖的脸色变得很阴沉，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林无相微笑道：“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二世祖有些诧异，他还记得自己刚才说话时这只手一直在左右晃动，根本没好好停下，这罗伯特眼力即使再好，这可是要观看掌中纹路的啊？没有长时间的观察，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清楚的。

    二世祖不相信林无相就这么看出来了，立刻将手握紧，摆出一副等着看他出丑的模样，咧嘴笑道：“那你先说说我的全名叫什么？”

    “罗江海。”林无相想也不想的回答。

    二世祖募地一愣，扭头询问旁边的人：“你们刚才瞒着我告诉他了么？”

    众人皆是茫然摇头。

    “哼，知道姓名有什么稀奇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二世祖显然不相信这些人没告诉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你说说我父母是干什么的？”

    林无相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坐姿翘起了二郎腿，口中道：“你父亲罗大祖，拥有两家上市公司，九家全资子公司，不过涉及的都是房地产，在全洛南市富豪榜上排名第十四位。”

    二世祖罗江海神色一滞，想了想，仍是不服输的道：“可能你在见过我之前就已打听了我家的情况，再说我老爸这么响的名头，他的消息自然好打听了，这没……没什么！”

    “那我们再来说说你母亲。”林无相微微一笑，“你母亲并没有在你父亲的公司出入过，想必认识她的人应该很少才对。她比你父亲小二十七岁，也就是……比你大五岁，应该是你的后妈了。不然，也不可能五岁就生的你，对不对？”

    “你……”罗江海一张脸霎时苍白，显然心事被说中了。

    林无相毫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对掌中的太阴丘、太阳丘、木星丘、金星丘什么的是滚瓜烂熟，随手拈来吗？那你先看着自己的太阴丘。”

    罗江海虽说恼怒林无相泄露了自己一家的隐私，不过仍是依言看向了自己的手掌，那紧靠腕关节的太阴丘之位。

    林无相道：“三条斜线从事业、命运、姻缘线上直贯而下，径直插入了太阴丘，这是你的死穴，你一生的命运都会葬送在此。这三条线代表了你三个母性长辈，自然是你的亲妈和两个后妈了。”

    众人闻言，先是紧皱着眉头，接着顿时恍然大悟，想不到罗江海的后妈还不止这一个，目前这个后妈按顺序来看的话，应该是属于后后妈了！

    罗江海起初还不相信，不过细细一看，果然就见有三条斜斜的纹线从小手指下径直而下。

    说到这儿，林无相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有一句话，你是让我现在说，还是待会儿再说？”

    “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杜飘飘早已被林无相勾起了强烈的兴趣，此刻兴致勃勃的盯着他，哪还会放过。

    “就是就是，现在就说，不然我今晚上睡不着觉了！”李双馨也出声附和，一脸的焦急模样。

    罗江海见事已至此，拉不下面子，想要让林无相说，又害怕他要说的东西真的会对自己不利，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抖露了什么出来，那会比杀了他难受。

    其实此人的思想脾性，在林无相利用相命十三金里的掌纹金为他观看手相时，就已摸得通通透透了。

    林无相深知，这个事情不能当众讲，不然会惹出天大的祸端，其所带来的后果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了的。

    脑袋里微微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开口道：“嗯，这么说吧，你太阴丘的三条斜线里，有一条斜线最为刁钻，几乎延伸到了掌末，在最后的结点处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旋儿，这个旋儿我们称之为‘红颜劫’，懂了吧？死劫！”

    这番话说的倒是明白，不过综合到了一起后，就让在座的人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林无相这句话的含义，可偏偏看到对方的目光时，都是显出一片迷茫。

    不过这一刻，他们却没注意到一个人，这个人此时全身大汗淋漓，内衣都已被湿透，嘴唇打着哆嗦，一张脸早已由刚才的苍白变成了土黄色。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二世祖罗江海。

    红颜劫！死劫！

    此刻罗江海心里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如此强烈的震撼几乎要使得他晕厥过去。

    “难道他知道了？”罗江海强烈的克制着自己，心里止不住的颤抖着，“不会的，不会的，这件事做得这么隐秘，他不会知道的！没有……没有人知道，没有人！”

    隐藏在罗江海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与如今的后妈花小悦**之事。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一个年轻漂亮风姿卓越，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都是钱物不缺，都是一样的无聊，都是为了寻找刺激。

    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极适合行苟且之事的夜晚，罗大祖出门忙于应酬，这家里的一男一女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熊熊燃烧的欲火终于压过了理智，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而这一次过后两人愈发变得不可收拾。

    可以想象，这件事如果被罗大祖知道后，以他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杀了花小悦都有可能，而罗江海这个胆敢挖老子墙角的孽子，将再也不会得到他的一分钱。

    这个惩罚对于罗江海来说却是致命的，从小到大，大手大脚、天塌下来有父亲来扛的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了罗大祖会怎么样。

    终于，江澜发现了罗江海此刻不对劲儿了，问道：“阿海，你怎么了？”

    其余人闻言，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

    罗江海先是一哆嗦，立刻摇头道：“没……没事，突然脑袋晕了一下，可能是有些贫血。”

    “喂，你刚刚说的什么？解释清楚点啊！”杜飘飘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催促起林无相来。

    林无相微微摇头，表示不会再说什么，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往罗江海身上扫过。这一幕，让罗江海更是肯定，林无相说的红颜劫肯定指的就是这件事。

    死劫！不敢想象！

    罗江海的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唾液，好半响才从嘴里迸出了五个字：“厉害！我服了！”随之就闭了口，再也没有说话。

    见此情景，邓妍也开始犯迷糊了，轻摇林无相的臂膀问道：“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林无相耸了耸肩，环顾四周，问道：“还有谁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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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意已决

﻿李双馨、王芸、杜飘飘和江澜几人纷纷错愕。

    上一个人你都没看完，这会儿还要看其他人的手相，而且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这水平，谁还给他看？

    “你们信吗？”

    “信吗？”

    李双馨和杜飘飘四处询问起来，看那模样，她二人是完全不相信林无相的，且心里还潜意识的认为，林无相的水平恐怕还不及罗江海。

    倒是不知他使了个什么手段，说了“死劫”什么的，把罗江海吓得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没出息”这三个字已被悄无声息的烙印在了一声不吭的罗江海头上。

    倒是罗江海的女朋友王芸，这女子可是真正领教过他的飞扬跋扈和冷酷无情的，这人何时又有这般憋屈过？所以王芸意识到了不寻常，想到罗江海这小子刚才还当着自己的面轻薄其他女孩，那份嚣张劲儿！此时却成了名副其实的缩头乌龟。

    想到这儿，王芸心中一动，把手伸了出去。

    “给我看看吧。”

    其余人见状，除了邓妍和罗江海以外，都是纷纷阻止。

    “算了，菜上的差不多了！”

    “有什么好看的，快吃饭吧！”

    面对这些人的劝说，王芸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面带笑意的盯着林无相，期待他观看自己的手相。

    林无相也不客气，缓缓凑过去，低头一瞧，这一次耗的时间略长了几秒，忽地抬起头来，盯着王芸轻声说道：“你决定了么？”

    杜飘飘立刻大惊小怪的叫道：“人家把手都伸给你看了，这还不算决定吗？”

    不过王芸听到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只见她浑身剧震，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半会儿才回过了神。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相信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奇妙的相命法，这与传说中的仙术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吧！一时之间，对眼前这个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毅然的点点头：“嗯，决定了。”

    杜飘飘见她居然回答了，而自己在这一刻被夹在中间变成了傻子，当即不再出声，莫名其妙的盯着王芸。

    “那就分吧！”林无相语气温和，“你掌中的水星丘丰润饱满，离开这人后，今后的生活定是一帆风顺，儿孙满堂。而且，我保证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一旁的众人听得是莫名其妙，正准备开口询问王芸决定了什么。不过，他们立刻就知道了。

    只见王芸侧过身，对着神情依旧很迷茫的罗江海毫不犹豫的说道：“罗江海，我，王芸，现在正式与你分手。他们可以为我作证，你以后不准再用生命来威胁我，今后你是你，我是我！”

    “你干什么？你疯了？”

    邓妍、李双馨、杜飘飘和江澜四人被这番场景完全惊呆了，她们都深知王芸平时是个非常柔弱的女孩，虽说缺点是好打肿脸充胖子，但一直就没见过她敢以这种语气对罗江海说话！因为罗江海信奉的是绝对的大男人主义，在他和王芸之间，自己就代表着至高的霸主地位。

    今天这两个人都怎么了！疯了吗？真他妈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众人一片混乱，不过混乱过后，这些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把目光投到了林无相的身上。

    “你……你不会吧！”邓妍狠狠地盯着他，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你看手相真的……这么厉害？”

    其实此刻不用她再问，其余人的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

    邓妍这新男友怕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会特异功能的高人吧！现在再看他那番模样，哪还有半点法国金融界巨子的影子？再说了，法国人会看手相吗？

    面对这一切，林无相没有说话，而是首先动起了筷子，夹了一片回锅肉丢进嘴里。

    邓妍不死心的道：“你先别吃啊！你这……真是跟我哥学的？”

    “嗯。”他对这句话的回答倒不含糊。

    “都吃吧！再不吃，菜冷了就要回锅了！嗯，真香！”林无相若无其事的招呼着众人，却是趁机又夹了一片回锅肉。

    刚才他早已通过相命十三金对邓妍的这些朋友细细观察了一遍，发现除了王芸和罗江海的关系因为性格使然，而有些情况特殊以外，其余人则都是命有福运之人。没办法，人家父母都有庞大家业在那儿摆着了！

    不过冲动之下，借着罗江海玩手相调戏良家妇女的当口，林无相出手将两人的关系给硬生生的解开。也算是暗中帮助王芸一把，再顺便给罗江海一记当头棒喝！

    王芸的家世在这几人中算是最为平常的了，其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企业双职工，家庭收入中下等，在这几个朋友中是家境最差的一个。和这群朋友在一起，也难怪好胜心极强的她，经常要打肿脸充胖子。

    至于跟罗江海谈朋友也完全是她的虚荣心在作怪，以致多次被这二世祖殴打，在朋友面前却仍要装作一副甜蜜状。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她自找的，林无相帮到了这儿也不愿再过问，至于他们各自的路要怎么走，谁也管不了。

    有了这么一场风波，邓妍的朋友们一个个老实起来，说话也一丝不苟，没有谁再有意无意的攀比什么，就连拿碗筷的方向，也不敢对着林无相。

    他们害怕，害怕林无相又会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场饭吃得非常舒服，最后林无相拍着肚子，打着饱嗝与这些人告了别，他至始至终都注意到罗江海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的眼光，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对于罗江海这种人，正是要狠狠地杀一下他的威风，让其知道什么是害怕！

    出了餐厅，按照计划众人原本还要去k歌的，不过此时却没有人再提起，只是道了别四散离去。

    只剩下罗江海一人鬼鬼祟祟的磨蹭到最后。

    林无相支开了好奇的邓妍，对他招了招手，两人极为默契的走到一旁。

    “大哥，那件事你不会乱说吧？”罗江海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长舌妇吗？”林无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罗江海一颗心落了地，不过随即又提到了嗓子眼：“你……你有什么条件？想要多……多少钱？”

    林无相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冷笑道：“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多少？”

    “五……五万。”罗江海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可以全都给你，只要你不说出去！”

    林无相不为所动：“你与王芸一起多久了？”

    “嗯，一年，不！是十一个月。”罗江海掰着手指头，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把你十一个月的零花钱补偿给她，这件事我就当作不知道。”林无相点头，“不过……”

    罗江海似是明白他要说什么，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死劫！我知道！”

    见林无相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待走得远了，罗江海的喉结忽然动了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背影，一道空洞的声音在脑中响了起来：“你千万不能说啊！要不然……我就只能……”

    ……

    回到停车场。

    邓妍早已坐在车中等候，虽说脸色有些不悦，但眸见林无相归来后，却是没来由的生不出气来。

    停车场上凉风徐徐，吹拂着脸庞，林无相很喜欢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舒适，不禁驻足在车外多站了一会儿。

    直到车内的邓妍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怒容后，这才嘻嘻一笑，钻进车里，想要问问身上这套衣服用不用归还的，不经意的瞄了她一眼。

    哪知就是这一眼，林无相的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一片阴霾瞬间笼罩心头，幸亏他心境甚强，立刻便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邓妍诧异询问。

    “没什么。”林无相笑了笑，“只是不明白你一个女儿家，头发剪那么短干嘛？不过，看上去挺阳光的，另有一番美态。”

    邓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短发：“还不是我老爸，什么都管！我只记得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要我们必须听从他的吩咐。为了这事儿，还特意列了一张清单出来，让我们三兄妹一定要遵守。”

    “三兄妹？你们是三兄妹？”林无相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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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全宗寂灭

﻿“嗯。”邓妍点头，“我大哥邓荣，我二哥邓丁，我是老三，嘻嘻……还记得我二哥当初不听我爸的话，头发留长了一些，被老爸抓住后一顿暴打，拿出剪刀几下就把他剪成了秃子，那场面，笑死我了！从哪以后，我再也不敢留长头发。”

    “邓老爷子的脾气这么坏？”林无相有些纳闷，不过听其他人说来，邓逸堂的脾气好是公认的啊，怎么与邓妍口中的这个人完全不符了。

    邓妍忙道：“我老爸脾气当然好了，只是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一家人都必须无条件遵守。”

    顿了顿，忽地扑闪着眼睛道：“还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二哥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今后尽量避着他，少起冲突为妙。”

    “什么厉害？相术？”林无相问。

    “不是，是打架！”邓妍扁扁嘴，她并没有发觉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完全不像以前，对林无相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事儿你少惹他！”

    “邓老爷子不管么？”

    “只要他不触犯那清单上的事儿，这些事情我老爸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违反大道理就行。”

    此时mini车缓缓启动，邓妍把注意力转到了路况上，林无相却是盯着她那清秀的脸颊，微微颤抖的修长睫毛，心里暗自做着打算。

    “不会啊！”饶是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定力超过了常人太多，此刻也能明显感到自己的双腿有些颤抖，“这家人一切挺正常的，为什么刚才邓妍的脸上会突然出现‘全宗寂灭相’呢？”

    在林鉴传给他的相命十三金里，总共有“十相三金”之说。这三金中的其中一金，就是林无相刚刚才在众人面前施展过的“掌纹金”，而还有一金则是上次林鉴击杀刘一尘所使用的“改运金”，也就是以针改运之法。

    至于十相则是相命十三金这门相法的主体了，不过其中最为厉害、也是排在十相首位的首推“全宗寂灭相”。

    不为别的，只因此相乃是一损俱损，一灭俱灭的征兆，若是灵验后极为恐怖骇然。往小了说，显出这种面相的人必死，往大了说，则是与此人有亲密关系的人也要全部完蛋，没有任何侥幸！

    不过，这全宗寂灭相并非一直出现，刚才就那么一会儿，林无相在邓妍的脸上看了出来，只是此刻再看，却已消失无踪了。

    林无相当然不敢告诉她，一路上与邓妍东拉西扯，旁敲侧击，想要打听出这一家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不得所以。

    邓逸堂这家人只是典型的靠算命而发家致富的，就是武佃县城里那陈瞎子一家的放大版。除了家大业更大之外，对于为什么会出现最为厉害的全宗寂灭相，根本是无迹可寻。

    回到了易卦堂，邓妍为了犒赏他，鬼使神差的给了他一个吻别。虽然亲的是脸，可依旧弄的林无相浑身不自在，脸红到了脖子根，而身上那价值三千多的夹克套装也自然送给了他。

    回到寝室，此时已是傍晚九点。

    钟路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直等着他，见他到来后，眼睛一亮：“行啊你小子！叫你买条内裤，怎地整了这身行头！怎么？在搞促销？买内裤送夹克啊？”

    “去，滚一边去！”林无相笑骂。

    钟路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这几天他一直躺在床上装病，此刻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喜笑颜开的道：“怎么花了这么久？快给我，赶明儿还要替你代班，我要亲手送给我的美人儿，苏晨晨！”

    林无相点点头，往兜里一掏，失声道：“糟了！”

    “怎么呢！你弄掉了？”钟路见状急道。

    林无相此刻方才想起来，刚才在给自己试衣服的时候，为了怕弄丢那玫瑰内裤，邓妍顺手就放进了她自己买的内衣袋里。

    “我……我……”

    林无相哭笑不得，难道如今要去问她要回那条内裤？

    “你说话啊！哑巴了！我钱都给你了，你看你这弄的……”钟路却是关心那玫瑰内裤，当然，还有自己出的钱。

    阿朵阿拉内衣店里的东西非常昂贵，光是那条玫瑰内裤就花了四百多，要是换做钟路他自己，也就是瞅准哪个地摊有二十元一打的那种，豪爽的扔张伟人像出去，还得让人家退八十了！

    “那内裤我忘了。”林无相终于说话。

    “忘哪儿了？”钟路心急道。

    “包里。”

    “谁的包里？”

    “邓……邓妍。”

    钟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谁？我管他哪个邓……邓妍！你是说邓妍？邓家三小姐，邓妍？”

    “嗯。”林无相点头。

    这一刻，他在钟路的眼中立刻化身为了怪物：“你把我的内裤送给邓妍了？呸，不是，你把苏晨晨的内裤送给邓妍了？好你个借花献佛啊！”

    林无相一阵无语，还没来得及解释，钟路已连珠炮式的说道：“你小子在泡邓妍？都已经开始送内裤了？行啊小子！不追马子就不追，一追就追个级别这么大的，邓妍啊！她可比纪楚心要强多了！光是那份家业，啧啧！当了驸马爷后可别忘了我啊。”

    接着，又拍了拍胸口，大义凛然的道：“行，那粉红玫瑰内裤就送给你们当结婚贺礼了！”

    “你胡说什么？”林无相皱眉苦笑，也懒得去解释，“明天就给你要回来。”

    钟路站起身，背着手踱起步来，摇了摇头：“这内裤穿过了我可不要啊！不，是不能再送给苏晨晨，给我嘛……我就勉为其难的……哎哟！”屁股上已挨了一脚。

    “哦，对了……”钟路揉了揉屁股，似乎这一脚将他给踢醒了，“今儿中午一个中年人来易卦堂找你，我还以为是你的回头客。不过看样子又不像，说是请你明晚到万客盛宴找他，肯定是要请你吃大餐了！”

    顿了顿，又嬉皮笑脸的道：“能不能带上我啊！万客盛宴是整个洛南市最豪华的大酒楼，一直没机会去，明儿带我去开开眼界呗？”

    “中年人？”林无相有些疑惑，“面熟吗？”

    “嗯，好像见到过！不过在哪儿见过又有些想不起来了。”钟路摸了摸脑袋。

    林无相道：“虽然内裤没给你，但明天已经说好了啊！先给我代一下班，我出去办点事。”

    “好嘞。”钟路答应的异常爽快，“不为别的，就冲你这驸马爷的面子。”

    ……

    第二天，天还未见亮林无相就出了易卦堂。

    临走时，钟路这家伙趴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也不知在做什么梦。

    为了防止被人见到起疑，林无相只是打了个出租车到城外，然后下了车徒步往武佃县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走就走了近五个小时，日上三竿，汗流浃背，喘着粗气终于来到了那天翻车的地方。

    站在悬崖上往下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早已恢复如常，看不出有班车坠落的痕迹，而那掉落后的地方周围杂草倒是有些烧焦的模样。

    林无相稍作休息后爬下悬崖，从汽车燃烧的地方开始，回忆那天被骨婴追杀时所逃跑的路线，一路摸去，过了半响终于发现了一个地方有些眼熟。

    用脚下的尖石小心翼翼的刨开，果然见到一块露出来的黑布，再往下刨。不一会儿，那日匆匆忙忙埋下的鬼眼道尊终于显露出来，看那模样完好无损。

    林无相本担心这东西会被那些抢救的消防员给发现，当时重伤在身，根本来不及挖多深，更不敢放在身上，生怕昏迷过去后被有心之人给偷走。不过现在好了，多日笼罩在心头的乌云烟消云散。

    林无相将鬼眼道尊放在了特意带来的一个贴身衣袋里，轻轻拍了两下，喝了一口随身带着的矿泉水，一鼓作气爬上悬崖又往回走去。

    这一走进洛南市的时候，天已快黑了。

    华灯初上，街上行人寥寥，大部分都已回家吃饭。

    林无相记起了与那个中年人的约会，也懒得再回易卦堂，更不会去叫钟路这小子。因为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到了什么，这一次，钟路这家伙还是不来为妙。

    摸了一把已是一天未进食的肚子，随即便打了个出租车，往全市最豪华的的酒楼——万客盛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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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黑玉蟾蜍

﻿万客盛宴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的商业中心，有七层楼高，占地1200平方米。

    据传这家酒楼的主人就是本市一位高官的亲戚所开，非但黑白两道通吃，且从来不愁客源，导致各种菜式的价格居高不下，且店家态度强硬无比，连物价局的人找上门来也是白搭，可见其后台之硬。

    林无相身上穿的仍是那身功夫衫，脚蹬黑布鞋，原本只是想到穿这个今天好走路，哪知此刻一进万客盛宴的大厅，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一身行头，别说还真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也就是传说中的高人模样。

    果然一进入这金光闪闪的大门，那门童眼睛募地一亮，略带欣喜的走过来，鞠躬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林无相先生吗？”

    林无相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在那门童的引领下，跟着他乘电梯上了三楼，沿着走廊七拐八拐，在一间写着“昆仑”的包房前停了下来。

    林无相往前一打量，发现还有诸如峨眉、嵩山等字样排了下去，一时看不尽。

    那门童轻敲了三下门，这才推开让林无相进去。

    屋里一片柔和的亮光犹如水银般泻了出来，虽然有些戒备，不过此刻林无相仍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仿佛已坐在这屋里的人对自己根本没有恶意。

    这一切在进了屋后得到了证实。

    只见这间宽敞得足可以摆下五桌的大包间里，此刻只有一张大桌子放在中间，桌上的酒菜还没有备齐，显然是在等林无相的到来。

    而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人，桌旁则围坐着三人。那站着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苟言笑，眼中精光闪闪，正盯着他。而那三个坐着的人中。有一名贵妇人林无相就非常熟悉了。

    那人正是文太太，而紧挨着她的人是丈夫文锦和女儿文诗韵。

    “是你。”林无相此刻终于印证了心中的想法，知道这家人并无恶意，徐徐走了过去。

    文锦见他来了，先是吃惊这老婆口中胜过了邓逸堂的大相师竟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尔后才尴尬的一笑，说道：“林大师，可把您盼来了，请……请坐！”

    林无相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大师，闻言不觉有些好笑，莞尔道：“我这么年轻，文先生可把我叫老了！”

    此刻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文诗韵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般，一直盯着林无相，眼睛都不带眨的，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见了都生不起坏水来。

    文锦多年在生意场上打拼，可谓是只老狐狸了，立刻就见风使舵哈哈一笑，说道：“看我这张嘴！应该是江山备有新人出，一代比一代强啊！我文家多日不见的难题，在林先生的指点下，算是终于解脱了。”

    林无相微微一笑，脑中迅速盘算着。

    当初要不是文太太主动向他道歉，且看上去已被家里的古怪事情折磨的萎靡不振，林无相也不会那么容易出手帮她。而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从天而降的5%的提成。

    一顿饭的功夫赚一千四，当时林无相一时兴起，自然就帮忙了。且后来文太太主动拉下身份替自己说话，也让林无相深感这个忙没有白帮。

    至于那什么“亥时三刻，三石所开，寻根见迷”的话，却是林无相直接施展鬼眼相法的第七相识踪查探而得的原话，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这其中意思。只是想着既然知道了，就说给人家听听，没准会有人明白也不一定。

    那时文太太一心想查找女儿得病的原因，这识踪一相自然使得恰到好处，追根刨底，立刻就把那三生石的秘密给刨了出来。

    “林先生饿不饿？”

    文锦虽说是在这样问，但已伸手往饭桌下拿去，显然，他并不期待林无相说肚子饿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无相自然看得出来文锦的意思，可他现在岂止是饿？简直是饿的早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忍着胃痉挛的痛苦，表面上却故作轻松的道：“不饿。”

    “咕咕咕……”

    那不争气的肚子却是不失时机的打起了鼓，且鼓声明显的超过了他。

    一旁的文诗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觉不好意思，慌忙捂住嘴把头扭到一旁，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显然这笑意根本停不下来。

    林无相一张脸唰的通红，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忍不住道：“要不，先吃个馒头？”

    他看见桌上那盘金光灿灿的油炸小馒头时，早已食指大动，此刻既然都已经穿帮了，那干脆就厚着老脸先吃两个再说。

    文太太忙道：“那就先吃饭吧，我们吃完了再谈！”

    其实林无相早已眸见了文锦手中的黑色木盒，他此刻也有些好奇，虽然肚子很饿却也不愿多等，不客气的抓了一个小馒头扔进嘴里，吧唧有声，对着文锦道：“拿出来吧，我看看是什么？”

    文锦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把那盒子放在了餐桌上：“这东西就是在那打开的三生石中找到的！我一家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来求先生指教。”

    林无相诧异道：“东西挖出来后，你女儿还有没有什么奇怪反应？”

    文锦还没说话，那止住了笑的文诗韵已经接口道：“只是感觉胸闷，不过以前的那些症状好像都消失了。”

    “这东西除了你们三个外，还给谁看过没有？”林无相又问。

    文锦见他一直忍着不打开黑盒子，却是问些无关紧要的话，急道：“没有谁看过，你先看看着东西是个什么邪物吧！”

    “慢！”林无相伸手阻住了他，瞟了一眼站在屋角那一直不说话的中年人，问道：“他是谁？”

    文锦道：“是我请的极为厉害的一个保镖。可以这么说，如果以他对战我以前请的那几个家伙的话，起码一个打十个。”

    “叶问？”林无相戏谑道。

    “噗！”

    乖巧的文诗韵再一次没憋住，笑得花枝乱颤，一股女儿家的媚态显露出来，看得林无相眼睛都直了。

    文太太接连给女儿使了多个眼色，这姑娘才终于止住了笑，眼里充满了泪水，却是笑出来的。兴致勃勃的盯着林无相，显然已被这男人勾起了极大地兴趣，那水汪汪的眼瞳，更是增添了几分娇美。

    这还是这些时日来，文诗韵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文太太虽说心里埋怨她不懂礼数，但看见女儿身体好了，也是老怀大慰，对林无相的感激又平添多了几分。

    “我看，还是让他先避一避。”林无相不动声色的道。

    “嗯，听你的。”

    文锦此刻是惟命是从，对那中年男子使了个手势，这家伙立刻规规矩矩的退出了包房。从其脸上看不到丝毫的不快。

    房门一关上，文锦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小黑盒，盒内的布料却是暗红色。

    只见那红布上静静地趴着一只蟾蜍，这蟾蜍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可以说已是黑的透亮，不知被用了什么工艺，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嘴巴微张，几乎就见那猩红舌头快要吐出，一副作势攻击的模样。

    “我把它叫黑玉蟾蜍。”文锦扶了扶鼻梁上的高级老花镜，“你要知道像我这个年纪的人，闲来无事就喜爱摆弄这些玩意儿。这种黑玉又叫做墨玉，色重质腻，漆黑如墨，入手温润，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好玉。如今这么大一块黑玉雕刻而成的蟾蜍，光是价钱起码就得这个数。”

    说着，对林无相张开了三根手指头，以他这种生意人的头脑，每时每刻都在将所遇见的东西转化为金钱。

    “三万？”林无相猜测道。

    文锦摇头。

    “三十万？”林无相皱了皱眉头。

    “错，是三百万。”文锦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东西虽然对我一家人是个祸害，不过你是行家，既然能把它找出来，自然也就能压得住它。我把它送给你，物尽其用，希望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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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变身土豪

﻿“三百万？送给我？”林无相懵了。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东西能不能够威胁到自己，而是它的价值。

    因为对于林无相来说，除了那颗梦寐以求的乾坤石,他自认为目前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敌得过自己的煞气，。

    文锦还怕他想歪了，忙道：“林先生不要误会，如果你不要这黑玉蟾蜍的话，我立刻找人毁掉它，但另外会给你五百万现金，算是支付你帮我找到这卦解的报酬。怎么样？”

    “好吧！”

    面对这种奇特东西，林无相不会再装模作样的推迟，一口便答应下来。

    此时文锦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慌忙叫服务员上齐酒菜。

    其实虽说他知道这卦解已被林无相破了，但早些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芥蒂的。只因这黑玉蟾蜍到底也不是什么吉祥物，拿在手里就如一个烫手山芋，扔了吧，毕竟收藏价值太高又舍不得，所以这才焦虑不安。

    如今有林大师出面收下，既给人以实惠，又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患，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文锦不知的是，林无相这儿却是有了另一番打算。自从见过这东西后，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它据为己有。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东西绝非宝物，而是一件法器。只是，不知道这件法器本身的价值竟会贵的这么离谱！

    就在刚才，这黑玉蟾蜍被拿出来的一刻，林无相眸见它后，忍不住对这东西使出了鬼眼相法。

    鬼眼相法第一相观命，主对人，第二相辨格，既可以对人，也可以对鬼妖，而第三相论神则是单指某物的神宗了。

    也就是说论神这一相可以在任何生命体或是非生命体上施展使用，借以观测该物的神宗，至于后面的探疾、导气、接引、识踪以及改运等，就与这没多大关系了。

    而林无相那一刻对着黑玉蟾蜍施展出的，正是论神。

    鬼眼一开，黑玉蟾蜍的表面一阵幻化，雾气大涨，尔后渐渐归集，凝结成字。

    十八之一玉蟾蜍，黑煞神，主归少阴劫。

    这显露出来的字，林无相在后来与文锦的谈话中才算是渐渐明白了。

    十八之一，代表了这个玉蟾蜍不止这一个，而是有十八个，合计为一整套。至于黑煞神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黑玉蟾蜍的神宗本命了。最后，黑玉蟾蜍主要会导致少阴劫难。

    反观坐在一旁巧笑倩兮，楚楚可人的文诗韵，刚满十八，正值少阴，加上把黑玉蟾蜍放在家中，这劫难想不找她都难。

    一想到这东西只是其中一个，现在都得管三百万的雪花银了！如果要将那另外十七个都收齐了，这惊人的价值，特别是蕴藏在其背后的特殊价值，林无相心里光是想想就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却还得装的非常镇定，这一刻把他憋坏了。

    吃完饭后，文锦非要再补两百万的现金报酬，说是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这是做生意人的规矩。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今后家里人要有个什么事，还得劳烦林无相。

    林无相想了想，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两百万是什么样，如今自己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全是靠额头上一只鬼眼挣来的，该接就接，该花就花，当即不再多说，全数收了下来。

    “先生今后要是有用得着文锦的地方，尽管吩咐，只要我办得到，绝不含糊！”文锦拍着胸口道。

    对一个相术竟然高过洛南市公认的第一相师邓逸堂的人，文锦是巴结都来不及，跟别提有丝毫得罪了。

    打着饱嗝，林无相点点头，对他道了声谢，把装了黑玉蟾蜍的小黑盒子抱起来，怀揣一张200万的银行卡，准备满载而归了。

    忽地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文锦道：“刚才出去的那保镖什么来历？”

    文锦讶异道：“这人是我一个极为要好的朋友推荐的，我不放心，还查了他的底，非常干净，功夫也挺厉害！”

    林无相却是轻笑道：“我把文老爷子你们一家当自己人，所以这话也就直说了。”

    “说什么？”文锦听了更是纳闷。

    “提防点儿你那好朋友吧！“林无相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包房。

    房门关上，留下呆立在那儿的文锦和文太太。

    文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趴到老公耳边轻声问道：“他这……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文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怔地盯着关上的房门，过了片刻，猛地一跺脚，怒道：“立刻辞掉乌光勇！哼，狗日的黄仁宗，黄氏集团董事长，枉我还拿你当朋友看，咱们走着瞧！”

    ……

    林无相一路快步走进电梯，下了楼后出了万客盛宴。

    只是这几步，他就明显感到身上沉甸甸的。不为别的，只因身上同时携带了鬼眼道尊和黑玉蟾蜍两件法器，胀鼓鼓的，的确有些让人怀疑，加上还有那张200万的银行卡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这种承重的喜悦是任何人也无法体会的。

    不过喜悦没有停留多久，林无相的脑海里就开始回忆起那文锦身边的中年保镖。

    这个中年人，自他第一眼见到后就知道并非普通。此人眼横鼻直，颧骨内缩，嘴唇微薄，正是相命十三金里所提到的堪舆卜命相，也就是身为一个术门中人的面相所表现出来的独特气质，拥有此面相的人，林无相胆敢断定他就是一名风水卜士。

    一名深藏不露的风水卜士隐藏在文锦的身边，而文锦本人却以为他只是名功夫厉害的保镖，这就很蹊跷了！所以林无相临走时只是随意点破，这接下来的事就要看文锦自己怎么处理了。

    他不愿将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来，有些事还是少掺和进去为妙，况且目前自己身份特殊，也并不想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半个小时后，林无相回到家中。

    却见钟路一个人斜靠在床上，看那萎靡不振的模样，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时候，林无相也不好把黑玉蟾蜍和鬼眼道尊露白，只得暂时掖在身上，准备等一会儿关灯了再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随口问道：“干什么？失恋了？”

    哪知钟路真的点了点头，回道：“起码比失恋也差不了多少。”

    林无相推了他一把，奇道：“你也有伤感的时候，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钟路挥了挥手：“别闹了。去，一边凉快去！”

    “说出来，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的！”林无相反倒坐在了床沿上。

    叹了口气，钟路愁眉苦脸的道：“我和我媳妇怕是成不了了。”

    “你媳妇是谁？”林无相愣了一下。

    “废话，当然是苏晨晨了！”钟路几乎是咆哮着道：“她老妈是个势利眼，今天她打电话回去说了和我在交往，结果你猜她妈说什么？以后想结婚就让拿三十万礼金来，再搭一辆车，不然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顿了顿，怒道：“我谈她奶奶！又不是和她结，苏晨晨都没说什么！她起个什么劲儿？”

    林无相还以为是谁惹恼了他，哪想却是传说中的丈母娘，这说是丈母娘间接拉动了房价提升，刺激了经济增长果然是不假啊。

    “算了。”林无相揶揄道：“不行就再找个呗！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我就要她了。”钟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气呼呼的道：“刚才苏晨晨才从我这儿离开，她也没办法说动她妈，走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的，心疼死我了！我……我他妈真没用！”

    林无相道：“不是你没用，主要是丈母娘太强势。这样吧，我先借点儿给你，不过要算利息的。”

    “你有狗屁钱！还不是穷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前天不跟我一样在街口买了一打内裤吗？比他妈我还抠，人家要二十，塞十五给人老板扭头就跑！还他妈有心说我？滚一边儿玩泥巴去！”

    钟路认为林无相依旧在调侃他，心痛的几乎快要哭出来，看那模样似乎还真是对人家苏晨晨姑娘动心了。

    “喏，这是还你的内裤。”

    十条带着粉红色玫瑰图案的女式内裤，铺天盖地的盖在了钟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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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石破天惊

﻿钟路先是猛地一震，来不及躲闪已被满天的内裤劈头盖脸打了个正着，慌忙爬起来拨开一看，还真是从阿朵阿拉内衣店买的，如假包换，而且一次性买了十条之多。

    这一条内裤四百多，十条就是接近五千块钱！相当于钟路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无相不知在什么时候竟化身为土豪了！而且还是买内裤出手阔绰的大土豪！

    “你哪儿来钱买的？”钟路吃惊询问，接着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邓妍给你的。”

    “我有那么没出息吗？”林无相笑骂，“这是我自己赚的，你也别问了，拿去都送你未来老婆去！还有……”

    一边说着，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有近两百万，密码是六个零，我先借你一百万。如果真和人家苏姑娘看对了眼，赶明儿就先去把结婚证给领了！然后和她回去买车买房，剩下点儿钱还可以做点小生意。”

    林无相知道钟路的老家在小县城里，拿出一百万在那个地方结婚生活绰绰有余了。

    “你没……没骗我？”钟路感觉还没睡醒，掐了掐大腿，疼得跳了起来，“你真有一百万借给我？”

    “有，不过要算利息的。”林无相一本正经的道。

    “多少？”钟路试探着问。

    “比银行多两个点吧。”

    “这么贵？”

    “那要不要了？”

    “要要要！”钟路慌忙收好了银行卡，“大不了，下半辈子勒紧裤腰带还就是。明儿转账了就还你卡，绝不赖账！”

    接着又手忙脚乱的包好那十条玫瑰内裤，一扫愁容，吹着口哨，玩儿命似地往楼上跑去。

    就听他边跑边喊，就如一头咆哮的野狗，苏晨晨的名字立马响彻整栋住宿楼。

    踢门，苏晨晨开门，哐当，苏晨晨关门，尖叫声，拥抱哭泣声，嘭，什么东西被推到在床上，咯吱咯吱，啪啪啪……

    听着楼上传来的极有节奏和韵律的声音，林无相面带微笑，运起“拿”字诀把床下的一块地板砖吸出，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洞，然后放入鬼眼道尊和黑玉蟾蜍，再小心翼翼的盖上了泥土和砖。左右看了看，确定看不出破绽后，这才满意的躺回床上。

    此时，楼上的啪啪声已然停止。

    林无相皱了皱眉：“你大爷的，这么快？”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分零三秒。

    “呃，这小子得补补肾了！”

    ……

    这个夜晚，楼上的啪啪声总共响了七次。

    最长的时间依然没能超过一分半。最短的一次，呃，林无相好像刚刚被惊醒，就已经听不见了，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天早上，被吵了一宿、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林无相刚刚打开门，就见钟路顶着两个更黑的眼圈哈欠连天的进了屋。

    拍了拍林无相的肩膀，仍旧露出一脸兴奋：“昨晚……嘿嘿，我告诉你……”

    “知道了，一夜七次郎！”林无相白了他一眼，“你说我怎么说你吧？最长的一次一分二十七秒，唉！”

    说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扭头打水洗脸去了，留下一脸黑线的钟路。

    洗了脸回来后，钟路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准备直接辞职，领着苏晨晨回家结婚去。

    至于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林无相倒不担心他会私自吞掉，只因他知道钟路不是这种人。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是调皮捣蛋了点儿，但却是可以真正当朋友的人。而不巧钟路就是其中一个。

    果然，这小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附近银行转了一百万元的帐给自己，又以极快的速度跑回来归还了银行卡，再以闪电般的速度领着苏晨晨双双辞了职，小俩口千恩万谢的对林无相说了声鼓捣拜后，收拾东西直奔客车站而去。

    眸见这一幕，特别是俩人脸上那份真挚的感激之色，林无相觉得很是温馨，很是遐意。其实，那一百万他压根就没想过让钟路还的，对于一个交心的朋友，区区一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呢？钱没了可以再挣！而朋友没了嘛，呵呵！

    收拾了一番心情后，林无相如往常般，换了一身干净的功夫衫屁颠屁颠的往易卦堂的大门走去。

    刚走进大堂，他就发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此刻大堂一楼依然已坐满了茶客，不过这些人都没有如先前那样吃着早点，品着茶，而是一个个抬着头，仰望着二楼过道。不时低头窃窃私语，似乎正在议论着了不得的什么。

    而二楼过道上也站满了不少人，却都是穿着功夫衫，显然都是易卦堂的伙计，一个个面色凝重，也不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二楼卦室的方向。

    “这一大早的，出什么事儿了？”林无相好奇心起，悄声询问身旁的一个伙计。

    这伙计露出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面孔，似乎他碰上了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事，结结巴巴的对林无相道：“邓……邓老爷子算……算不出来！他……他算不出来！”

    听到这句话，林无相也懵了。

    虽然这伙计话说结结巴巴的，但足以证明了他此刻心中的震撼。

    要说洛南市算命第一大家邓逸堂，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没人敢不服。其他的不说，还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挂问是算不出来的。即使是文锦的女儿所遇到的黑玉蟾蜍一卦，在黑玉蟾蜍的神宗黑煞神的压制下，邓逸堂在接连卜算的三卦中，也把结果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答案零零散散，断断续续，没林无相的鬼眼相法那么逆天顺畅而已。

    如果那日林无相是用相命十三金来替文太太卜卦的话，可以想象，也绝对不能算出黑玉蟾蜍这么个东西来。

    可就这么一个人人仰望的洛南市第一相命大师，竟然有算不出来的时候！这别说是什么堪比公鸡生鸡蛋的奇闻了，简直是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消息！传出去莫不是要让人闪了舌头！

    只是此刻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才刚刚发生不求，所以易卦堂的人迅速反应，已把大门关上。此刻外不能入，内不准出，一切消息都被封杀在此。

    可见，这一次突如其来所发生的事，对整个易卦堂来说，是多么可怕的震动！

    望着这一切，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林无相沿着楼梯往上走去，挤着人群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捱到了走廊口，却再也挤不进去了。

    由此可见，此刻不光是他了。几乎所有在易卦堂打工的弟子，都想削尖脑袋挤进去看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喘了两口气，林无相实在是进不去了，不由踮着脚尖往里一瞧，就眸见主管纪楚心的婀娜身影，依旧是那紧致的修身小西服，依旧是那紧翘的臀部。

    在她的周围，那些挤来挤去的弟子们却不由而然的与她隔出了一段距离，都不敢靠过去，害怕不小心招惹到这个女煞神。

    而纪楚心的身旁并肩站了一男一女，正是多日不见的邓荣和邓妍俩兄妹。林无相左右看了看，并未看见那邓妍告诫自己不要招惹的二哥邓丁。

    看来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整个邓家的震动，就连邓荣和邓妍也早早的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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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撼世绝卦

﻿林无相轻咳了一声，纪楚心和邓妍同时转过头来，见是他在那儿。两人的表情立刻有了天壤之别。

    纪楚心起先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慢慢的倒是镇定下来。

    反观邓妍却是一张小脸募地变红，对他招了招手，自己反而直接走了过去。

    其他伙计见是大小姐来了，慌忙拼命的往两旁挤，硬是挤开了一条一人走的过道，邓妍来到林无相身前，一点也不避讳，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到这儿来，好久没见到你了。”

    那边纪楚心见到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震，对林无相此人再次进行了重新定位：“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大小姐也……”

    现在的林无相脸皮可厚多了，也不管旁人投来的惊异目光，甩开膀子大步跟着邓妍挤到了前方，来到邓荣身后。

    邓荣回头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不过随即就掩饰了下去，也不说话，再次关注前方动静。

    众人对着的方向，正是那走廊最里面的一扇门，邓逸堂的卦室所在。

    而此刻其余卦室的房门大开，早已停止了算卦，三名助手守在门前，都是静静地注视着最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难以掩饰的焦虑全都写在了脸上。

    在邓荣的前方还站了两名男子。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穿了一身白皙的长褂，有些像古时的教书先生，而矮个的则是一身休闲运动服。

    这两人林无相只见过一次，他知道那高的名叫方胜，而矮的则叫刘忠，都是邓逸堂相交多年的好友，精通算术一道，闲来无事时，会前来帮帮手，一来是帮帮朋友，二来则是顺便拿几个红钱。

    这两人所站的位置刚好堵住了通往走廊尽头的通道，看样子像是有意为之，不想让人过去打扰了邓逸堂。

    林无相查清了四处形势后，低下头，几乎是贴着邓妍的耳朵问起话来。

    邓妍见他低下头向着自己，还以为是要问这边的情形，哪知却是听林无相说道：“那天我买的玫瑰内裤，不小心放你内衣袋里了……”

    邓妍耳朵根一红，原本林无相以如此近的距离与她说话，就使得她的耳朵阵阵发痒酥麻，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丝说不出的愉悦感，哪知又听见林无相问的竟是内裤的事儿。

    这个当口，以这种姿势，问的又是那种东西！

    邓妍忍不住“嘤”了一声，两团红晕立刻浮上俏脸，只感到身体一阵火热，这种火辣辣的感觉，过了好半会儿才抑制下去。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默默的盯着眼前男子，却并没有说话。

    林无相不知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正准备再次低头附耳询问。

    邓妍一惊，知道自己再也受不了一次那样的刺激，忙轻声回道：“没看见。”

    “没看见？”林无相有些发愣，过了好半响才道：“怎么会没看见呢？明明是你给我放好的啊？”

    “这木瓜脑袋！”

    邓妍有些恼怒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林无相拿她毫无办法，解释道：“我不是要你还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上次你生日不是没东西送你吗？那内裤就算生日礼物了。”

    “啊，你不早说！”邓妍瞥了他一眼，反倒是怪他说晚了。

    只不过，这一句话也让她不打自招。

    “你不会是……”林无相的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古怪念头。

    邓妍的脸颊更是绯红如霞，心知他猜到了，嗔怒道：“别说了！我就是喜欢，你管得着吗？”

    “真穿上啦！”林无相眉开眼笑的道。

    一想到邓妍姑娘此刻穿着的玫瑰内裤，那种诱人的场景，粉红色的小玫瑰，林无相忍不住咂咂嘴，更是羞得邓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用脚上的恨天高狠狠地踩了林无相一下，在这小子呲牙咧嘴的表情中，邓妍满意的抬起头，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那久闭的卦室门上。

    突然，卦室的门一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上了年纪的银发老者缓缓退了出来，轻轻扣上门，转过身对着众人走来。

    这老者中等身材，虽然上了岁数但颇为壮实，脸上皱纹不多，只是一头的银发显示出了其真正年纪，正是邓逸堂本人。

    邓逸堂的眉心微微弯起一道弧线，眼睛盯着地面，似乎仍是在边走边思索着。来到两个好友方胜和刘忠的身前时，这才忽然惊醒般的抬起头。

    “怎么样？这一次算出来没有？”

    方胜急忙出声询问，神情焦急，看那模样比邓逸堂本人还急，可见他与邓逸堂关系之密切。

    如果这个好友的招牌真砸了，那他也会与邓逸堂一起难过。

    邓逸堂遗憾的摇着头：“还是和刚才一样，无解！”

    刘忠也急道：“要不再进去试试？”

    邓逸堂却是叹了口气：“不用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再试还是一样！”

    “怎么会无解呢？”方胜蹙眉思索，片刻后，仰头道：“要不让我去试试！”

    邓逸堂此时也只能点头了：“这也好，你的梅花易数天下独步，以另一个方法来卜测，或许反而会有效果。”

    说是这么说，不过邓逸堂浸淫九天易数数十年，这一辈子自从进入算命这个行当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等大伤脸面的事。可想来想去，能用的算法都用尽了，偏偏是毫无办法。

    那前来找他算命的人是一个萎靡不振的男子，不过出手阔绰，一进大门首先就付了一半的预约金，整整500万元。

    500万啊！对一个普通相命的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算好这一卦，就可以直接关门下半辈子享福去了。

    那男子还事先说好了，等求得了卦解就付另外一半。也就是光是卦金就是1000万元。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邓逸堂倒不会在乎那未到手的500万卦金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些钱还打不瞎他的眼睛。他目前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金字招牌，“易卦堂”这三个字，到了今日怕是不保了！

    刚才他曾细细观察过这求卦人的相貌，此人面容枯槁，毫无血色，且四肢干瘦，头发稀黄，见模样并不是有意来找碴的，而是的确有大麻烦摊上了他，这才求助而来。

    可邓逸堂接连使出测字、摸罗仪、摆九天阵，都不能求出卦解。这九天阵是九天易数中最为厉害的一门卜卦方法，是用法器，即九根特制的金属小棍摆放在求卦人的面前，念叨密语，九棍凭术力而动，自然而然组成某个组合，形成卦解。

    用九天阵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会出卦解的，哪怕这卦解有误差。就如那天邓逸堂用此阵给文太太卜算其女儿的病因一样，虽然卦解有误，但好歹在多测了几次之后，总会测出结果来。

    一想到三番五次来恳求自己的文太太，邓逸堂就是一阵无奈，不知最近是怎么了，先是自己一家人碰到那不敢启齿的事，尔后就是文太太女儿的怪病，再然后突然就冒出这么个古怪的求卦人来！

    竟然无解！怎么会无解呢？

    邓逸堂一张脸愁的几乎挤出水来，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好友方胜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卦室，房门闭上，一切归于平静。

    这时，林无相也从邓妍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个大概，而邓妍见自己父亲独自一人站在前方，背影落寞，身后似有无数道眼光化成的利剑在戳着他，心里不禁一阵难过。

    “为了我一家人，老爸他太辛苦了！”

    鼻子一酸，邓妍撇下林无相，抽身走到邓逸堂身旁，挽着他的手臂，歪着头靠着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

    邓逸堂心里一暖，涌起一阵感概，不过心里却是系着卦室里的方胜到底如何了，暂时无暇他顾，只是无意识的伸手抚摸着女儿那堪比男孩子的短发。

    过得片刻，卦室门打开，方胜也是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出，人还没靠近，已开始摇头。

    “无解，依旧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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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心灰意冷

﻿“这简直就是撼世绝卦！”

    方胜走近邓逸堂和刘忠后，狠狠地说道：“那求卦人所求的卦解我非但没能得出，反将我的梅花异象全部打乱！你们可知道，我这梅花易数里，最为骄傲的就是梅花异象之法，从来没失过手，从来没有！”

    方胜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惭愧的低下头去，其实刚才在进入卦室以前，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与希望的。

    长久以来，邓逸堂在刘忠和自己三人之中，都是术法最高的一个。如果这一次他能以梅花易数推出那古怪求卦人的卦解的话，那将会无形之中自然就能提升自己在三人中的地位，这种机会难得遇上，现在既然碰上了，他自然想尝试尝试。

    可尝试的结果却是，完全败下阵来！

    邓逸堂似是早已料到他有此遭遇，苦涩的一笑，同情的看着他，叹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退卦了。”

    众人闻言，登时一愣，喧嚣之声陡地响起。

    “退卦！”

    “邓先生竟然要退卦了！”

    满场的人纷纷动容，一个个低着头交头接耳起来。

    凡是对算命这一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算命人接了卦后自然要收卦金的，无论多少。而即使卦解不准也只是退一半卦金，自己留一半。

    因为有种说法，算命这种东西是窥探天机气运的手段，一旦泄露了天机，对算命人来说是要折阳寿的。即使卦解不准，如果不收卦金，对算命人是得不偿失。所以，卦金必须收，不能全退。

    不过，还有一种也就是邓逸堂如今所说的“退卦”。意思很明显，卦金全退！也就是说此卦无解，我根本算不出来，是我无能！所以，这“退卦”一词在相命界里无异于一个死穴，没有人敢轻易提出。

    更何况这个词还是出自洛南市第一相命大家邓逸堂之口，基本上说了这句话后，邓逸堂这块招牌算是砸定了，而且还是粉碎的那种。而邓逸堂他自己，也绝不会再执手任何与相命有关的行业。

    退卦，就等于退出了相命界！

    “退什么卦？让我再来试试！”

    刘忠此人是个火爆脾气，袖子一挽，大步往前踏去，却被方胜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方胜气急败坏的道：“你的术数专攻是奇门遁甲，相命只是副业，平常给人测个字、卜个小卦就已经可以了。那里面的人绝对是触了天大的霉头，身上的卦解极为诡秘，是在场的人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还解个什么狗屁？”

    说着，扭过头对邓逸堂道：“大哥，实在不行就……”

    可真说到这退卦时，方胜也是募地一抖，这句话再也接不下去。

    一听见父亲竟然要退卦，邓妍豆大的眼泪就止不住滚落下来，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小的时候老爸就要自己学算卦，而自己偏偏就不学，只是对金融会计感兴趣。如今倒好，要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引咎退出相命界了！

    “老爸，我来！让我来试试！”邓荣的声音猛地响起，就如平地响起一声炸雷，瞬间就将四周的交谈声压了下去。

    众人错愕，纷纷把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却是充满了嗤笑与不信任。

    邓逸堂微微一愣，苦笑摇头：“儿子，虽说我们都属易卦堂的一份子，只要是我易卦堂的人算出这个卦解，都可以作数，但你的术法是我亲自传授的，里面那人的卦解，呵呵，你还不行!”

    邓荣是他手把手一步一步教会的九天易数，邓逸堂自然知道他的底细。虽说这大儿子比起二儿子来说，好了不知多少倍，但今天的事实在是诡异突然，邓荣是万万担不起这个重责的。

    与其让儿子再来出一次丑，那不如到此打住，自己退出就是。

    听到了邓逸堂的一番劝诫后，正在流鼻涕的邓妍忽地一愣，张口道：“爸，你说只要是易卦堂的人解了这挂，都可以作数吗？”

    邓逸堂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点点头：“自然是！只要属于我易卦堂的人，能够不让我退卦，也就是算出这个卦解，这样都作数！”

    听了邓妍的问话，站在一旁儿的林无相就心知要遭，正准备抽身退走，已被邓妍一把拉住，抹了抹眼泪，娇声娇气的说道：“这个时候你都不帮忙，还算我易卦堂的人吗？”

    “我……我……”林无相怕暴露了自己的底细，正准备辩解。

    “你什么你？”邓妍泪眼婆娑的道：“大不了你帮我们这次，我买条内裤赔给你就是！”

    轰！

    全场混乱。

    每个人都傻眼了。

    而邓逸堂则是整个人完全懵住。

    “帮什么忙？还要……赔内裤？”

    他不知女儿忽然之间会要这愣头青来帮什么，而且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赔他一条内裤？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一直就站在旁边的纪楚心被吓得连退了两步，一颗心不停的抽搐：“难道，难道邓大小姐竟和这个男人有了那层关系？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要知道，邓妍的地位一直是纪楚心这个女强人暗中标榜的终极目标，不过她现在竟然发现这个终极目标要还林无相的内裤！这种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心中偶像瞬间变成了这男子的御女，这份震撼足以让她从此以后一蹶不振。

    如果说以前的想法只是靠猜测而得出来的话，那么这一刻，纪楚心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林无相的不一样。不禁死死地盯着他，想要瞧清楚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吸引邓妍的地方。

    “小妍，你胡说什么？”邓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拉过妹妹。

    哪知邓妍却仍是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无相，一声不吭，那娇弱模样，让旁人心都快化了。

    如此娇小可爱的美人儿，如此让人怜爱的一幕，被周围的人看在了眼里。平时邓妍对易卦堂的人都很和气，丝毫没架子，所以此刻一见这大小姐可怜巴巴的模样，立刻就有人憋不住了。

    “我说那谁？你就帮帮大小姐吧！”

    “是啊，大男人弄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铺天盖地的讨伐声，不明所以的把林无相当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邓妍要让他帮什么忙。

    “好，我帮！”

    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正是林无相。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引起风舆门人的怀疑，我不显露鬼眼道尊应该没事。再说了，天下精通相法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只怀疑我一个？

    林无相拍拍屁股，在邓妍欣喜的泪光中走到邓逸堂身前，正准备一步跨进走廊口，却被站在路中间的刘忠给拦了下来。

    “慢！”刘忠戒备的盯着他，一时有些纳闷，“你干什么？”

    他虽然听到了林无相与邓妍的对话，但零零散散，根本摸不清头绪，也不知道林无相走过来的目的。

    “求那人的卦解。”林无相平静回答。

    邓逸堂回过神来，有些惊疑的看了看女儿，问道：“这人会相命？”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看不起一个人的，只是这人的年纪实在是太轻了，看那模样甚至比邓妍都要小了两三岁。就这种人，即使会某种相术，恐怕也只是个半吊子的角色。

    所谓不知者无畏。邓逸堂深知，林无相这个年轻人是不懂得这个撼世绝卦的厉害，所以才敢冒然前去，而邓妍更是一个不会算命的普通人。所以，她推荐的人选自然要打上七八下折扣。

    其实别说他了，此刻就是方胜和刘忠也是万万不信的。

    “行了行了！”方胜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小子，我与邓老爷子都已经试过，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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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罗门断掌

﻿此时方胜是强压下心头怒气，说话还算客气的了，若是换做在平时，恐怕直接就要上去抽耳刮子。

    “老爷子们在这儿急得焦头烂额的，你个毛小子就别过来添乱！”

    刘忠依旧直直的伸出手挡住了去路，毫不掩饰一脸的怒容，眉宇间闪过轻蔑之色。

    连邓逸堂这个脾气很好的老人，此刻也是仍不住皱了皱眉，正想劝女儿把他拉回来，却听邓妍说道：“爸，你就让他进去吧！他看手相非常厉害，上次给我朋友罗江海看了后，那小子竟然改邪归正了，还每月把五万元零花钱全给他前任女朋友还债！”

    邓逸堂依旧是皱着眉，以他的阅历，这种会看手相的人也见得多了，所以并没有太多在意。

    邓妍见状，心里那个急啊！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她已经打听清楚，林无相看手相的本事根本不是大哥邓荣所教。联想到林无相平时的表现，所以，她敢断定这小子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而反观这边，既然都已豁了出去，林无相也不再躲躲藏藏，坦然面对众人投来的赤裸裸的蔑视，嘿嘿一笑，说道：“邓老爷子，废话我也不说了，既然你怀疑我的能力，何不出题考考我！”

    邓逸堂不得不问道：“你擅长的是……”

    “相命十三金。”林无相答道。

    “没听说过。”邓逸堂摇头。

    林无相则是暗道：“这名字普天之下师父他老人家只告诉了我一人，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不过也好，这样反而可以堂而皇之的掩盖鬼眼相法。

    邓逸堂摇摇头，认为他是年轻气盛，此刻只是气不过而已，所以根本不打算考他什么，此刻他心情沉重，连话也懒得再问。

    相反另一旁的刘忠却是脾气火爆，怒不可遏的道：“臭小子！我来给你出一题，答的出来就让你过去，否则滚蛋！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的碍眼！”

    林无相也是脸色一沉，要不是看在邓妍的面子上，他还真的就不想管了，冷冷地点了点头。

    刘忠猛地一抬右手，掌心对着他，喝道：“既然妍儿说你看手相的功夫厉害，那来给我看看！说我几时出生，几时传宗接代，又该几时猝啊！如果有一样说的不准，立刻夹着尾巴有多远滚多远！”

    刘忠之所以让林无相看自己的手相是有原因的。

    只因他的手相乃是万中无一的断掌相，而且不光如此，即使放在断掌相中，刘忠的手相也是天下间的断掌相中极为稀少的一种罗门断掌。

    如果一个人的手相呈断掌的话，那么就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断线直接切开了其掌心纹路，什么太阳丘、太阴丘、生命线、感情线，统统都无法呈现出来，也就是意味着这种手相根本无法推断！

    而刘忠的罗门断掌则更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见的手相，刘忠清楚的记得，自己师父曾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

    “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只是听说过有罗门断掌这种东西，不过从来就没亲眼见过。到了我这一辈，见到你之后总算是如愿了。”

    可见罗门断掌的难得，几乎已成了传说之中的手相。

    生了罗门断掌的人，非但命运诡谲多舛，难以推断，且还有一种反噬的可怕作用。也就是如果当真碰上了某个术法逆天的不得了的得道高人的话，那人倘若真的能通过罗门断掌看出刘忠一星半点的生命轨迹，那此人就必定被罗门反噬，不能幸免。

    至于反噬的大小和深浅，则要看这人推断出的内容是多少。

    如果只是看出那么一点，反噬就轻，如果全部推断了出来，则必定命绝当场！

    刘忠之所以亮出自己的罗门断掌给林无相看，也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一来是这小子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在有众多高手在场的情况下，竟然还聒不知耻的想要逞威风算那屋中的绝卦，二来则是即便林无相能够侥幸看出罗门断掌的一星半点，那么得到的反噬也够他吃尽苦头的，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吧。

    一旁的邓逸堂和方胜见状，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们都没说话，显然心里的想法与刘忠是一样的。而邓妍和邓荣两人则不知道其中还暗藏了这么一层。

    “断掌？”林无相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刘忠手相的特别之处。

    不过只是这随口一说，邓逸堂几人面色大变，不想他竟然随便这么一看就得出了“断掌”的结论。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方胜暗自哼哼。

    邓逸堂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只因断掌线几乎透明，不是眼力高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可见这年轻人对于手相一道还是颇有几分研究的。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相信林无相可以看出刘忠这双断掌的真意，而心里倒是萌生了此次退休后，收下林无相作为关门弟子的念头。

    起码有女儿邓妍的推荐，这小子的本性应该还不坏，值得好好调教，继承自己的衣钵。邓逸堂如是想。

    这时林无相已经施展相命十三金里的手纹金，开始观察刘忠的断掌。不过这细细一看，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以林鉴传给自己的相命十三金的密言口诀中，本来有对观看断掌极为详细的介绍，可他将眼前看到的断掌与那口诀一对照起来，发现竟然没有一条可以对得上，几乎全是错乱的！

    “怎么会这样？”

    见到林无相紧蹙的眉头，刘忠冷冷的一笑，即使他知道林无相认出了自己乃是断掌相，也对自己的罗门断掌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相信林无相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普天之下，能看出自己是罗门断掌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数！

    “怎么看不出来？”林无相心里暗自揣测，直接闭上了眼睛。

    众人一见他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是失败了。

    “完了！他竟然看不出来。怎么办？”邓妍眸见他的样子，一颗心直往下沉。

    正当众人等着看他笑话的时候，霍然间，林无相的眼睛睁开来，神色坚毅，断然道：“你本名叫刘二黑，生于1967年12月11日，家中有一老一小，老母亲81岁，儿子14岁。你妻子已去世……”

    “不要说了！”

    “快住嘴！”

    立刻就是几道惊呼声响起，不过却都是在让林无相赶紧闭嘴。

    只见邓逸堂、方胜和刘忠本人，此时早已惊吓的面色苍白，刘忠则是直接伸手阻住了林无相的嘴巴。

    “不要再讲了！反噬啊！完了完了……”

    刘忠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哪想到林无相竟然真的看出了自己的罗门断掌，将自己的家境身世讲的通通透透，一字不差。

    不过，可以想象的是，罗门断掌的无情反噬也在同一时刻展开，悄无声息的侵袭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就刘忠自己来说，他打心眼里是万万不愿看到林无相因为算出自己的罗门断掌而被反噬的，可哪想到这小家伙竟然真的算出来了！而且嘴里说的那么溜，拦都拦不住！

    这一刻，邓逸堂和方胜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追悔莫及，捶胸顿足，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哪想到自己一时的逞能和糊涂，竟给这个年轻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灭顶之灾！

    一时之间，全场只能听见这三个人的懊悔声。

    下一刻。

    林无相轻轻的拨开了刘忠捂着自己的手，脸上漾起一丝微笑：“还有你的猝亡日，想不想知道？”

    “叫你别说了！”

    刘忠气不打一处来，既悔恨自己无意间伤了这个无辜孩子，又愤恨这小子仍是不停劝阻，一意孤行。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再说我透露了也会遭天谴的。”

    林无相仍旧在微笑，忽而语气一变，从嘴里迸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几个字：“你这是罗门断掌吧？”

    “啊！”

    听到林无相竟然叫出了罗门断掌的名字，邓逸堂、方胜和刘忠三人就如被闪电同时劈中，脑袋里轰的一下，一个个呆在了当场，一动不动。

    林无相却仿似没看见，自顾自道：“罗门煞气，反噬？呵呵，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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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遇见极品

﻿“天才！”

    “不，是妖孽！真真正正的妖孽！”

    邓逸堂三人早已吃惊的摸不着东南西北，一个个变得六神无主，胡思乱想间，把任何能用得上的词语都形容在了眼前这18岁的少年身上。

    刘忠心神乱了一会儿后，忽然一惊，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抢过林无相的手掌翻看了起来。

    “没有啊！”

    他以为林无相肯定是见过罗门断掌的手相，说不定他自己就是，所以才敢肯定这是罗门断掌。可仔细看了一遍，林无相的手相普普通通，完全与常人无异。

    还想细看之下，被林无相一把抽出：“怎么的？考完了还要验身么？”

    刘忠一愣，一口气憋得说不上话，却是缓缓让开了堵住走廊的身体。

    林无相也不废话，背着手，仰着头，目光平视前方，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不急不慢的走到了最里面的卦室门前，一伸手，推门进入。

    随着房门关上，邓逸堂这边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颤颤惊惊的对刘忠问道：“他……他怎么会……会知道？”

    刘忠却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确信不是在做梦后，摇摇头：“你都不知，我怎么知道。”

    另一旁的邓妍和纪楚心二女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目瞪口呆，两个女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来自心底最深处的震惊。

    虽然，她们不知道何为罗门断掌，但光从邓逸堂等人所表现出来的无比惊讶和难以自制的局促不安就可以断定，这一定是一种非常非常厉害的手相！

    而即使是这种手相，林无相却算出来了。且面对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反噬，林无相只用了四个字作了简要概括。

    不过如此！

    此刻不光是纪楚心了，就连邓妍的心底，也对林无相在相命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天赋给吓得不轻。

    众人早已忘了交谈，数十双眼睛直唰唰的盯着已经关闭的卦室房门，一动不动。

    卦室内。

    林无相关上门后，目光就停在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瘦弱男子身上。

    这男子的身体始终在微微颤抖，即使外面不时传出责骂和惊呼声，他也是充耳不闻，仿佛是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无相眸了一眼邓逸堂用来算卦的长方桌，而此刻这瘦弱男子就是坐在长方桌一端，另一端则是邓逸堂经常坐的太师椅。

    来到那张太师椅前舒舒服服的坐下，林无相打量了这男子的正面一眼。只是这一眼，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果然就见此人与邓逸堂的描述无二，脸色蜡黄枯槁，发长而稀疏，深陷的眼窝子几乎可以放两个鸡蛋进去。

    不过，除了他人长的不怎么样外，一身衣着倒是光鲜时尚，与其体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男子此时方才发现有人进了屋且坐到了自己对面，抬头瞥了一眼林无相，见这人相貌陌生，就知道又换人了。

    “你……你是邓……逸堂的弟子？”男子畏畏缩缩的问。

    “不是。”林无相摇头，努了努嘴，“有病不去看医生，上我易卦堂来干什么？”

    男子闻言一阵苦笑：“以我的经济实力，何止看医生那么简单，就差直接把大福康医院给买下了。可依然……依然找不到病因！”

    “嗯，你描述一下迄今为止有那些奇怪遭遇。”

    这已经是这男子第三次说起自己的遭遇，不过他却丝毫不觉得恼怒，只是点了点头，重复道：“这一个月来，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一个容貌凄美的少女，她全身赤裸，只是趴在我身上不停的亲我，不停的亲。直到我感觉嘴唇快要疼的裂开了，就会突然惊醒。第二天晚上还是重复一样的遭遇，不停的反复。”

    顿了顿，求助的眼神投向林无相：“现在我根本不敢睡觉，那女子的模样虽然容貌绝美，清丽无比，但我发誓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大师，你给我算算，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求求你了，大师！”干枯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林无相，不停的摇晃着。

    林无相心生疑惑，因为在这男子讲述自己的遭遇时，他已经悄悄用相命十三金替他观了一次面相。

    无解！果然是无解！

    此人的面相不属于相命十三金里的任何一种面相，用掌纹金等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男子手掌里的掌纹已经全部被打乱，错综复杂，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掌纹了。

    如果林无相是邓逸堂的话，此刻也就只能摇头叹气的颓然退场了。

    不过……

    “抬起头来，看着我。”林无相猛地一声厉喝。

    在男子诧异抬头时，使出了鬼眼相法。一团浓雾霍然出现，覆盖了男子的面颊，第一相——观命！

    雾气凝结成字：福禄双全，纳妾成灾，祸连家人，福兮祸兮。

    “你家财万贯，却在外养小老婆。有几个？多久了？”林无相忽道。

    那男子一愣，意识到刚才邓逸堂和方胜都没这么问过自己，而这年轻人一进来好像就知道些什么了，顿时喜上眉梢，不敢有隐瞒，慌忙回答：“七个，最短的一个半年，最长的一个有八年了。”

    林无相点点头，不再问话，同时使出了第二相——辨格。

    雾气再次凝结：隐妖格。

    后面紧跟着显出数排小字，让林无相越瞧越是心惊，情不自禁拍了拍大腿，暗叹眼前此人的非凡战绩。

    原来，这男子竟有天生嗜淫的喜好。家里不光有一个原配，外面则藏了七个小娇妻，他手段了得，在八女之间迎合的游刃有余，且暗藏手段，每隔十天半月还要与朋友们出门去狎妓寻乐。可谓是上半辈子都陷在了嗜淫为乐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不过古人有“嗜物通神”一说。也就是当你一直做某事，且越陷越深的时候，这股念头就会渐渐变得实质化。

    念力化精气，精气化神力，逐步逐步的蚕食该人，直到他为此送命而止。而如今的眼前的这男子，就是碰上了这种情况。

    不过，就林无相所知，这种以念头所化，给自己造成实质侵害的情况，却是极少极少出现的。毕竟，让自己的念头化为怪物，也就是那个梦中一直出现的女人给活生生把自己淫死，这感觉也太悲催了些！

    极品！天下难得、为淫而死的极品！

    林无相稍作分析后，给这男子下了结论。正要说出结果，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这一想，顿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林无相暗自拍了拍胸脯，感叹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差一点就上了当，错下结论。

    刚才他正准备说话时，突然想起来此人既然看模样像是生病，那自然就应该以探疾来测一测，而不是冒然以世间极难遇上的“嗜物通神”的猜测，来胡乱搪塞过去。

    当即再次把心沉下，以鬼眼相法的第四相——探疾使出。

    这一次，真正的答案终于出现了。

    雾气生出的字是：九窍颠乱。

    “这就是他所生的病？”

    果然，这一测就立刻发现了不对。

    不过，此刻虽然答案就在眼前，却还是不能得出林无相想要的答案。

    思来想去，他认为还应该再使出另外一相——识踪。以识踪来寻九窍颠乱之谜，这样的搭配应该是非常合适的了。

    想了想，林无相心里苦笑，这恐怕是他在同一时刻对着同一个人，使出鬼眼相法最多的一次。

    连自己的鬼眼相法都要如此大费周折来求这人的卦解，也难怪邓逸堂几人根本是毫无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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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卦解得破

﻿林无相轻叹一声，再次使出了识踪。

    这一次，他把识踪的本体定位在了刚刚得出的九窍颠乱的症状上，而不是这个男子的身体。

    果然，一行惊人的字迹出现，当场使得他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八卦面，蛇蝎女，祸水红颜。”

    此刻，林无相不再问这男子的话，而是直接结合《通术》一书中的记载，往他脸上的纹路细细辨认而去。

    这一辨认，一张先天逆八卦的图案顿时从该男子的脸上剥离出来，透过满脸的纹路皱褶，形成一道透明气墙，缓缓飞出，凌空悬浮在林无相的眼前。

    “真的是八卦面！他的脸上竟被人暗中嵌了一张先天逆八卦的图案！”林无相倒吸一口冷气。

    这等奇事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谁和他有这么深仇大恨，要往人的脸上嵌入一张逆八卦图案？如此一来，眼前这男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正在思索间，忽然，那凌空不动的逆八卦图案一阵抖动，就要再次嵌入男子的面孔中。

    林无相一惊，一股术力自体内涌起，伸手就往图案的中心点去，却是用了一个“破”字诀。

    嘭的一声响，八卦图分崩瓦解，化作一团无形气浪，一个变幻竟然凝聚成了一张透明人脸。

    这人脸有鼻子有眼，眼睛奇大，对着林无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忽而就消散掉，再也没有出现。

    林无相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直到人脸消失后，这才松了口气，暗暗放开了捏着“破”字诀的食指和中指，对男子道：“现在感觉怎样？”

    那男子蓦然一愣，以他的肉眼，刚才自然无法看见什么八卦图，此刻听林无相提醒，这才缓缓的抬起双臂。

    一股奇妙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慌忙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欣喜的道：“有劲儿了！我感觉手上有劲儿了！”

    霍然站起身，使劲踢了踢双腿，高兴的手舞足蹈，那脸上原本覆盖着一层的蜡黄色，也在此刻悄然褪去。

    男子简直是欣喜若狂，彷如一个小屁孩，一阵胡蹦乱跳之后，冲到林无相身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给你一千万报酬！今后有事就来找我，不管任何问题，即使是让我倾家荡产也替你摆平！我叫慕容商。”

    “慕容商。”林无相倒显得很镇定，微笑道：“你刚才说的，和你只交往了半年的那情妇是谁？叫什么名字？”

    慕容商一愣，脑袋里仔细回想着：“嗯，这女人叫……叫莫可儿。当年为了离开她，我给了她三千多万，哪知她还不死心，后来被我雇了**上的人对她一番恐吓，这才摆平。”

    “现在还知道她的住址么？”林无相问。

    慕容商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女子来，摇了摇头：“三年前的事了，听说她早已搬走，不知还在不在洛南市！”

    林无相却是心头苦笑，暗道：“你不知道倒好，现在是我替你解了卦，得罪了她。今后这蛇蝎女人还不把新帐旧账全算我身上！你给我这一千万，老子是说什么也不会拒绝的！”

    刚才那张脸呈现出来的模样，虽说并非是个女人模样，但林无相却是知道，此事与那叫莫可儿的女人脱不了干系。虽然她可能不会什么术法，但却可以找人来做！

    而这将先天逆八卦图案嵌入慕容商脸上的人，铁定是个术门中人的高手，就林无相目前所知，此人的实力至少比邓逸堂那几人要高出两三个台阶不止。

    忽地慕容商脸色一变，已经猜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我近来遭遇的怪事，与莫可儿有关？”

    林无相摇头：“只是猜测，没有什么证据的。对了，你这么有钱，此事过后可以去求件法器戴在身上，辟邪驱鬼。”

    慕容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你们易卦堂里有法器卖吗？”

    “当然有。”林无相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因为推销出去一件法器也会有提成，这种赚钱的事谁都不会嫌麻烦，“一会儿你出去后问问邓老爷子。”

    ……

    在林无相进屋后不久，卦室外的人即陷入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小声交谈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方胜这急性子已经急得在走道口来回不停的走动，嘴里不停的唠叨着：“行不行，怎么还不出来？要不，我进去看看！”

    邓逸堂瞥了他一眼，那他的性子没办法，只是说道：“一个小时都等了，再等一会儿怕什么！也许这年轻人的方法和我们不一样。”

    显然邓逸堂也看出来了林无相的确很不一般，以他的阅历，已隐隐约约的推测出，恐怕这小子的来头不小，也许和那传说中的风舆门都有个什么关系。

    此刻邓逸堂已坐在走廊口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抬着茶，不时抿一口，此刻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隐藏在内心里的紧张却是通过他几次才能将茶杯盖好就能看得出来。

    方胜忽然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道：“不会是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一旁的邓妍本来一颗小心肝早已焦急不堪了，那还经得住他这么一说，此刻闻言，立刻就摇了摇大哥邓荣的手臂，要让他进去看看。

    却是听刘忠骂道：“狗屁，能看得出我罗门断掌的人，就这么点儿本事？”扬起手掌对方胜道：“你看的出来吗？”

    方胜摇头晃脑，却不与他争辩。

    看来这三个至交好友脾气有刚有柔，性子有急有缓，倒是刚好互补，所以才能和平相处到现在。

    就在此时，卦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门缝。

    这声音虽小，众人的耳朵却是一直对着这个地方，立刻就有不少人转过头，眼神齐刷刷的投了过去。一个个激动的微微发抖，更有甚者，连眼珠子都快鼓得掉出来！

    不过，他们看见的人却不是林无相。

    只见房门一开，一道瘦弱的身形闪出，却是那一直躲在卦室中的求卦人。这求卦人大步走出，龙行虎步，双臂挥动有力，眼神锐利刚猛，哪还有半点病态的模样？要不是那瘦弱身形的特征，众人都还以为是眼花了。

    “多谢，多谢邓大师啊！”

    慕容商大步走到邓逸堂的身前，握住他的手一脸感激的神色。

    邓逸堂有些惊慌失措，再一看，慕容商的脸色已恢复如初，握着自己的手也有些生疼，可见连力气也完全恢复。

    “你……”

    “对，我好了。都亏了你易卦堂，明天我要送你一块金字牌匾，三米乘七米的怎么样？易卦堂三个字就用纯金打造。”慕容商使劲的摇着邓逸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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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法器利润

﻿这还是出来之前，林无相让他这么说的。慕容商从商多年，自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通，不等林无相解释，已大步走出卦室。

    因为，林无相毕竟只是易卦堂一个小伙计，即使他这次帮助邓逸堂解了围，保住了易卦堂的招牌，可别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人家只会说是多亏有林无相的出现，不然，邓逸堂这老头子只有引咎退出相命界。这些风言风语，对一个七十多岁、而且还是一辈子从事相命行业的老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所以，林无相才使出了这么一招。让慕容商出来时闭口不提自己，只是大夸易卦堂的名字。毕竟这易卦堂可是邓逸堂一手创立的，夸易卦堂自然就等于是夸他了。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易卦堂的名声，也不至于自己解开了此卦后，使邓逸堂变得难堪。这可谓是一举两得！

    算好时间，林无相出场了。

    只见他歪着头，一步三摇的走出卦室，看那模样就是心力疲惫，气力尽衰之态。

    这也是他的计策，你想想，一连难倒了这里多个高手的绝卦，自己一进去就解开了，且施展的毫不费力，还气定神闲的走出来。如此大张旗鼓、招摇过市，且不是到处惹人怀疑不是？

    林无相此刻只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低调，低调才是王道，也才是最牛逼的炫耀！自然，也可以不让风舆门的人那么轻易的就找到自己。

    邓妍是第一个跑过去把他扶住的，邓逸堂也慌忙将自己坐的椅子让出来，给林无相歇一歇。

    端茶、扇风、湿毛巾，此刻的林无相周围，众人是一片忙碌，俨然把他当做了另一个邓老爷子来对待。

    按照计划，慕容商并没有到林无相身前去当众感谢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感谢着易卦堂。

    最后，慕容商才说道：“邓老爷子，听刚才小兄弟说贵地还有法器买。是这样的，我也想买点，不知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当然可以！”邓逸堂一连点了好几个头。

    这卖法器的生意是他极愿意做的，不为别的，只因法器买卖的利润非常的高。通常卖出一件法器的利润就可以够自己看一个月的相。

    但也不是有那么多人常来买法器，必须得有拿的出钱来的主儿，还有人家也得相信这东西的确有那么神才行。这一来，即使易卦堂已是以相命闻名整个洛南市，可就法器方面的买卖来说，依然开展不起来。

    这主要还是名气的原因。毕竟，那东西实在是价格虚高，没有多少人愿意丢这钱出来，买一个连自己都吃不准的玩意儿。

    慕容商见邓逸堂点头，这才话锋一转，指着林无相道：“刚才多亏有他提醒你们竟有法器出售，这样吧，我想让这位小兄弟陪我一起去。”

    邓逸堂连忙望了林无相一眼，眼神中自然充满了某种期待，却是害怕他劳累过度，此刻起不来了。

    哪知林无相一心不忘工作，做出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姿态，“吃力”的点点头，“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

    邓逸堂见状，那个激动啊！直接跑了过去，亲自扶着他，在两个法器房伙计的引领下，带着慕容商缓缓往法器房而去。

    丢下这边一干人等，一个个还有些未缓过劲儿来。不知这怎么刚才连易卦堂招牌都快拆了，怎么此刻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但保住了招牌，反而还换了一块纯金字的牌匾，而且还要使得法器房也开张，卖出去几件法器？

    刘忠与方胜自从慕容商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此刻见他几人走远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句话：“再也不要小看这年轻人！”

    邓妍原本想跟着去的，却被她大哥给拦了下来。人家这是去谈生意的，涉及的行业也很专业，让她一个外行丫头就别去凑什么热闹了。

    邓妍嘟噜着小嘴一脸的不愿意，不过还是在纪楚心的劝说下，两人手挽手离去。

    ……

    一路上，邓逸堂始终坚持亲自扶着林无相前行，好几次林无相说可以自己走了，都被他给拒绝。

    两人靠的近，走了片刻，邓逸堂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年轻人，其他的我也不说了，这次我邓某人谢谢你！刚才是我与两个好友的不对，多有得罪了，还请你见谅！”

    语气中既有感激，又有惭愧，更多的却是欣喜。他不想自己易卦堂里竟然藏龙卧虎，在众多默默无闻的小伙计中也会藏了如此一个了不得的相命师！今次要不是他，自己铁定玩完了。

    林无相轻轻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今既没有夺了邓逸堂的威风，又蒙得这老头子的感激和赏识，可以想象，以后在易卦堂的日子里，终于可以活得风生水起了。

    这法器房的位置在易卦堂后院的一个角落，房间外直至大堂口，都被邓逸堂专门开辟了一个特殊通道，用醒目的标示指示需要购买法器的客人，可以跟着指示前行。

    不过，邓逸堂深知，不管怎么做，这够买法器的人依然很少，即使有时候自己在卜卦之时曾大力推销，却依然如此。这其中缘由就多了，多到连他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一会儿，几人在法器房伙计的引领下进了法器房。

    这里是一个大通间，恐怕有三百来平米，房间的墙壁是经过特殊改造，用重达三万吨的钢铁制成，整个房屋结构承重力极强，就连那外面的门也是指纹、密码、眼瞳扫描三重保护。

    在大通间的前方有一道特殊钨金打造的窗口，阻住了众人的去路，只能透过窗子看见里面堆放整齐的法器，就如古时的当铺一样，要交易则需在这道窗口进行。

    不过，这一次慕容商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邓逸堂让那两伙计打开了钨金大窗，几人鱼贯入内，往墙角堆放的若干法器走去。

    其实别看这里空间挺大的，不过储放的法器数量却是极少，粗略看去，恐怕只有几十种数目，有粗有细，有大有小，有青有黄，一个个样式都不相同。

    邓逸堂问慕容商：“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要何种效果的法器？”

    慕容商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无相，林无相见状不慌不忙的道：“哦，先生刚才在卦室内说过，要那种可以辟邪驱鬼的法器。”

    邓逸堂大有深意的眸了林无相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躬下身拿起一件青铜色的手镯，说道：“这件法器名叫驱鬼镯，有三百年的历史了，是我五年前亲自在古玩店里淘得。驱鬼镯放在家里或是佩戴在身上，有辟邪驱鬼的无上效用，价格是一百二十万。”

    林无相倒吸一口凉气，不想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手镯，竟然价值如此不菲！可以说是天价了。

    这也难怪法器会滞销到如今的地步，只因这东西内含的效用要远远大于实际价值，所以看上去一件普普通通的铜器，实际卖到了原物质价格的几十倍乃至上百倍。以至于不是内行人，根本就不会买账。

    林无相这边吃惊不小，可他对面的慕容商却不怎么看，头一点：“我买，还有没有其他的？”言下之意是怕这一件不够，想多买几件以作备用。

    邓逸堂大喜，没想到这瘦不拉几的男子经济实力如此强悍，买法器都不带皱眉头的。

    “还有！”邓逸堂立刻蹲下掏出了另外一件。

    不过此刻，林无相的注意力则是全放在了慕容商手中的那件驱鬼镯上。他原本对法器是一窍不通，看见了这手镯也是外行看热闹，却不想这东西竟然能这么值钱。

    一时兴起，想起了那晚从文锦的手中收下黑玉蟾蜍时的情景，所以不知不觉的使出了鬼眼相法第三相——论神。

    鬼眼一出，得出了这驱鬼镯的神宗：狗驴之血，浸透于身，鬼避镯，值六十五万。

    这一次，因为林无相心里盘算着东西的价值，所以出来的相法结论也同样得出了该法器目前的实际价值。

    这一看之下，顿时暗叹：“你大爷的，这邓逸堂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不说，却这么精明，一件只值六十五万的法器鬼避镯，放在他这儿就堪堪长了近一倍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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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鬼眼识器

﻿其实这也不能只怪邓逸堂了，只因法器实在难以脱手，所以好不容易逮到个客人，一般情况下都要狠狠地宰一顿的。

    此时，邓逸堂又拿起来一串佛珠，介绍道：“此物名叫混元镇邪珠，成串共有108颗，使用檀香木制作，所散发的香气能够宁静人心，其内嵌有高僧施过的镇魔清心咒。辟邪驱鬼的效用比刚才那驱鬼镯要强上不少，不过价钱嘛……”

    慕容商一把拿了过来，凑近一闻，果然就是一阵奇香飘来，非常受用，连连点头道：“价钱不是问题，我要了，多少钱？”

    “二百八十万。”邓逸堂不迭道，一脸的喜色。

    林无相在同一时刻收回了鬼眼，暗自咋舌：“邓老爷子黑啊！”

    刚才他眸见这混元镇邪珠的神宗是：开物生元，广纳福财，守心镇宅珠，值八十六万。

    要说这东西可以镇邪避凶倒不错，不过却是镇宅用的，虽然效果要强，但却强的不是地方，论给慕容商的实际价值来说的话，倒还不如刚才的驱鬼镯来得实在。

    这二百八十万花的，连林无相也感到很不值啊！

    不过他好歹是易卦堂的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再说买的多，给他的提成也自然就多，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商此时仍在问还有没有。

    邓逸堂那个揪心啊，却不敢用其他的法器再来诓骗人家，只得摇头道：“没有了，不过就是这两样东西，一个放家里，一个戴在身上，足够辟邪所用的。”

    “好，多谢了。在哪儿付钱？”慕容商千恩万谢，在一个伙计的引领下，到一边付钱去了。

    邓逸堂见林无相蹲在地上捡起一个破瓷碗在研究，此时他心情非常好，便信口说道：“小兄弟，待会儿出去算一下你的提成！嗯，你对这瓷碗感兴趣？注意啊，千万要轻拿轻放，这东西易碎，挺贵的！”

    他这一说原本是随口说说，也并没有在意。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对相命之术精通，只会顺带研究研究法器，算是作为副业了，还不会达到深入了解的程度。

    所以他也对眼前这小子是这么想的，问完话正想走开，却听林无相回道：“好东西！这瓷碗恐怕是你这里最贵的法器了吧！”

    邓逸堂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因为他知道，放眼这整个法器房内，的确就是这口瓷碗最为珍贵，是出自东汉时期的文物。

    这东西被挖出来后，经古玩店请来多位术法高手鉴定，得出了是一件法器的结论。

    如此算来，这在所有是为瓷器的法器当中，应该是最早的一批了。价值连城，也是邓逸堂收藏法器以来最昂贵的一件。

    “收妖宝釉骨瓷，距今1800年，迄今共收妖鬼已有113只，其中两只妖怪的实力已达臻境，好东西啊！恐怕要卖个五六千万吧！”林无相兴致盎然的抬起头。

    “咔嚓”一声，邓逸堂咬着了自己的舌头，不过他却完全忘记了疼痛，只是一眼不眨的瞪着眼前的少年，就如看见一头怪兽一般。

    保持着惊讶的模样一直过了很久，邓逸堂突然重重的喘了口气，终于知道说话，嗓音颤抖着道：“你……你看得出来？”

    “当然。”林无相表情自然，“不过要是你卖给人家的话，没有一亿恐怕就免谈了。“

    邓逸堂依旧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显然被林无相看穿了心思，不是什么好事。

    这少年太逆天了！实在是太逆天了！

    的确，这件法器名为收妖宝釉骨瓷，距今有1800年历史，不过邓逸堂却不知它收了多少妖，且还收了些什么已至臻境的妖怪，而听林无相却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邓逸堂有些懵了，不由问道：“那刚才的先生买走的两件法器……”

    林无相不等他说完，已点头道：“嗯，那两件东西你共卖出四百万，赚了二百四十九万。”

    “你……”邓逸堂再一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就他所知，林无相应该是对法器非常的感兴趣，有很深地研究，所以才能对这收妖宝釉骨瓷的来历说的那么清楚，却不想他竟然连每一件法器的价格都了如指掌。这份功夫就不是自己能琢磨得透的了。

    林无相却不敢告诉他，其实那两件法器连名称他都弄错了，如果告诉了他，面对着自己的强势，恐怕邓逸堂这座小庙里再也不敢收留自己。

    邓逸堂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怕林无相手中的瓷碗忽然掉下去打碎了，一连从口中说了三个“好”字。

    那慕容商付了款折返回来，与邓逸堂寒暄了一阵，又千恩万谢一番，这才怀揣早已包好的法器准备离去。临行前，慕容商对林无相使了个眼神，两人会心的点点头，这才离开。

    这边慕容商一走，那边邓逸堂立刻就与两位好友方胜和刘忠钻进了卦室里，看模样是在召开临时会议，也不知在商量什么。

    而易卦堂的大门早在林无相破了这绝卦之后，也已开门迎客。林无相依旧是守在大堂门口，与其他伙计一起，若无其事的送迎宾客。面对大堂里对他知根知底的客人和伙计们投来的好奇目光不为所动，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显得非常谦卑。

    这么一做的好处就是，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好感与亲近。

    这时，邓妍和邓荣两兄妹也不知了去向，可能是外面生意繁忙，早已回去处理。

    过得一个小时，邓逸堂二楼的卦室门终于打开，三人陆续走出，看模样是有了结果了。

    下楼的时候，邓逸堂直接把大门口的林无相叫到一边，这么一做，顿时惹来不少人的好奇，纷纷看向他二人，特别是一直在注意林无相的主管纪楚心。

    而方胜和刘忠站在邓逸堂身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无相，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邓逸堂在卦室中所讲的一切。不过大哥都发话了，自然也没有必要骗自己的。三人当即拍板做了决定。

    “林无相，大门口的岗位对于你来说，简直太屈才了！所以我们准备给你换个位置。”邓逸堂面带笑容，语气温和的道。

    “哦，什么岗位？”林无相好奇。

    邓逸堂呵呵一笑：“嗯，我们准备了两个岗位，一个是二楼给你腾了一间卦室出来，由你坐堂问卦。第二个则是由你来接管法器房。你看看，任你自己选择。”

    林无相闻言，心道晋升的机会来了，微微一笑：“那干脆别选了！法器房我负责进货出货和日常打理，二楼卦室嘛也给我留着，万一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帮忙。”

    邓逸堂不怒反喜，点头道：“那自然最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所谓的“帮忙”只是人家林无相谦虚点儿的说法，将他作为自己卦堂的一记杀手锏还差不多。

    以后碰上了什么奇卦、绝卦、疑难卦什么的，就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了。

    “那我薪水怎么算？”林无相半开玩笑的问。

    “自然是双份薪水了！”邓逸堂道：“一个月加起来一万七，收的卦金易卦堂一半，你自己则留一半。如何？”

    林无相没有回答，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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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偷鸡不成

﻿此刻林无相所拿的薪水早已反超纪楚心，加上邓逸堂有心重用于他，刚才慕容商购买法器的利润提成也直接把零头全数给了他作提成，共计四十九万元。

    这几天来的高额回报，让林无相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踏踏实实的做相师也是一份很有钱途的工作。

    现在他可以不用再穿制服了，脱下了那身功夫衫，去商店买了好几套新衣服，而慕容商离开的第二天，果然就依言给他的银行账户上打了一千万的酬金。

    一千万啊！林无相此刻腰板更足了，气也顺畅了，想起自己还有以前那二十万的银行卡一直没有补办，索性光是补了张身份证，再懒得去办理银行卡。

    跻身千万富豪的行列，咱也不稀罕那几个小钱。

    接下来的时间，他过的极为充实滋润，每天几乎都是躲在法器房里鉴别这些法器。为了保险起见，他下令把法器房的三重防盗锁全部改为只有自己和邓逸堂才能打开，连分管法器房的伙计也不能。

    这人一有了闲心，就自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么一想，林无相登时醒悟已经好几个月没和人家小盐蛋姑娘联系了。自从受伤到还债，再到现在在洛南市打下小小基础，花了半年时间不到。

    想起颜丹之后，林无相那颗久未萌动的心顿时又飘飘然起来，一刻也不能闲着，虽然怕身上的煞气再次伤害到颜丹，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只是见一见问题应该不大。

    而这未联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没带手机的习惯，既然这样，那还是先去买两款手机，自己和颜丹一人一个，今后联系起来也方便些。

    ……

    全洛南市最大的手机卖场——顶峰手机专卖，位于城市的最中心，这里车水马龙，人群摩肩接踵，生意也是异常火爆。

    林无相一个人穿了一身休闲服，吊儿郎当的走进了顶峰手机专卖场，此时客人很多，导购员也有些忙不过来。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没人有空搭理他。

    林无相乐得自在，一个人围着各种品牌专柜东转转西瞧瞧，不时拿过样机前后翻看。

    看了片刻，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忽然钻入了耳朵里：“你们是怎么搞的？这手机一个月不到，先是听筒没有声音，然后就是屏幕经常黑屏，怎么按也没反应。你看看，又黑了！”

    林无相听到了这声音，咧嘴一笑，往后瞧去，果然就见到一身时尚运动衣的纪楚心小姐，拿着一款看上去颇为精致大方的手机正义正言辞的与一名售货小姐理论着。

    那售货小姐也是老油条了，闻言毫不相让，回道：“这位小姐，这手机你掉水里没有，被摔着了没有，如果是人为的话……”

    “我没事儿摔手机玩啊！”纪楚心俏脸微红，更显妩媚动人。

    林无相此时注意到，她那一身运动衣与其傲人的身材完美贴合，在胸部和臀部的部位竟是达到了完美无缺，从各种角度看过去，都是那么立体动人，让人不觉飘飘欲仙，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她，一直没眨。

    纪楚心正心烦意乱的很，忽然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目光，扭过头去，发现竟是林无相躲在身后偷窥自己，秀眉一蹙，娇叱道：“你看什么？别以为你升职就肆无忌惮了，还不是和我级别相同的！”

    她此刻的状态是：老娘正在气头上，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林无相只是呵呵傻笑，见她发现自己了，这才晃荡着走了过去，瞥了一眼纪楚心手中的手机，发现是一款国际知名、价值6000多的三星高档手机，不禁深有感触。

    你想想，以纪楚心这大堂主管的薪水，一个月也就八千多九千不到，为一台手机就砸了大半月的薪水，此刻手机有问题，自然要吵着商家换货了。

    可那服务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事情她处理了不下百余次，摆出一副只维修不换货的模样，一个劲儿的推脱，弄得纪楚心根本没有办法。

    林无相故意调侃她道：“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充面子买这么贵呢？你看看，我现在看的这款也不是什么大屏幕、高配置，区区八百块钱，坏了就扔掉，也不心疼。嗯，用着就是舒坦！”

    纪楚心没好气的道：“你用了吗？”

    林无相一愣，摇了摇头：“还没买！”

    “没买你激动个什么？滚一边去！”纪楚心怒火中烧，恨不得用眼神就把他杀死。

    虽然知道林无相对于相命一道十分在行，眼下是易卦堂的大红人，可当前自己正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哪儿经得住这小子在一旁冷言冷语的折腾。

    林无相正无聊了，此刻刚好能逗一逗这众人眼中的女强人，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依然没有走开，而是指着柜台中一款看上去挺精致小巧的直板手机，故意问道：“那手机好啊，牌子是山寨的，放口袋里不占地方，咦，怎么没有价格表？小姐麻烦给我瞧瞧。”

    服务员依言拿出了这台手机，林无相接过后，对着纪楚心亮了亮，说道：“依我看，买手机能通话就行了，这手机挺好，很实用！”

    纪楚心白了他一眼：“坏了你不心疼？”

    “这种小东西有什么心疼的，我可比不过你！”林无相大大咧咧的说着，一甩手直接就砸在了地上，没有半点犹豫。

    啪的一声，手机摔得粉碎，纪楚心傻了，那服务员也傻了。

    林无相见效果达到，乐呵呵的道：“你看我心疼了吗？对了服务员，这手机多少钱？我买了！”

    言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纪楚心不禁咂咂舌，终于不再生气，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那服务员吞了吞唾液，支支吾吾的道：“十……十一万八。”

    林无相正在掏钱，闻言一愣：“多少？”

    “十一万八千元。”服务员怕他没听清楚，又解释了一遍，“这款是诺基亚和法拉利联合推出的限量版，全球限量100台，你刚刚摔的是全市唯一的一台。”

    “哈哈哈……”

    纪楚心原形毕露，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弯了腰，笑声肆无忌惮，可见其心中之畅快。

    林无相发现自己中了计，又见纪楚心欢笑的猖狂模样，心中那个恨啊，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你这东西不是样品机，用过的吗？”林无相急道。

    “这款手机没……没有样品的！”那服务员见他开始申辩，怕他拿不出钱来，也开始急了。

    “那你们怎么不标价呢？”林无相继续问道。

    “手机刚上柜台，还没来得及打价格签啊！”服务员小姐一脸的窘状，暗道自己的工作怕是不保了。

    林无相摇头叹气，却是毫无办法：“你大爷的，我认栽了！”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仍是没合得拢嘴的纪楚心，想要脱下她的裤子狠狠地抽一顿翘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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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遇见心肝

﻿摸出钱夹，掏出一张卡递给了服务员，林无相气呼呼的道：“刷，使劲刷！别心疼钱！”

    那服务员见他肯认账，一颗心落了地，自然也不会心疼卡里的钱了。双手接过卡，对正好赶来的经理解释了一番后，将银行卡狠狠地刷了一下。

    付清手机款后，另一个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手机碎片包了起来，问道：“这些东西给您！”

    “我拿它来干嘛？”林无相瞥了她一眼。

    纪楚心早已伸手过去，一把抢了过来：“你不要我要。”

    那服务员愣了一下，问林无相：“先生，你真的不要？”

    “都成碎片了，我……”

    林无相认为这丫头是在挖苦自己，正准备呵斥她一顿，却听她道：“那九个按键里嵌有小颗的蓝宝石，虽然很小，但价值……”

    “什么？”林无相按捺不住了。

    纪楚心指着他，笑意盈盈的说道：“是男人就别反悔！”

    此刻她一扫刚才没换成手机的颓废，被林无相的一系列“愚蠢”行为逗得前俯后仰的，那番动人模样吸引了四周大部分正在选购手机的男士目光，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和翘臀，更是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上面打着转。

    林无相气急败坏的狠狠跺了跺脚：“不要了，老子都不要，送给你！”

    “谢谢。”纪楚心哪还有女强人的模样，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可爱，眨了眨眼，装模作样的鞠了个躬。

    抬起头时，见林无相正盯着自己下拉的衣领，里面一对小白兔挤压而成的雪白沟壑全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拉了拉衣领，纪楚心嗔怒道：“狗改不了吃屎。”

    林无相心想既然钱都花，不看白不看，一听这话也乐了：“对，狗改不了吃屎！”

    纪楚心发觉此话不对，好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立刻反唇相讥：“呸，你才是屎了！”

    林无相重又回到刚才乐呵呵的模样，不再与她争辩，敲了敲柜台，对那服务员道：“就她刚才要换的那种手机，给我来两个。”

    服务员一怔，这才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竟是个大客户，刚才赔了一台限量版的不说，此刻还要再买两台高档手机，一看就是不把钱当钱花的主啊！立刻手忙脚乱的拿出了两台新手机，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新的，刚拿出来的，不是样品！”服务员不忘郑重提醒了一下林无相，怕他又不小心给砸了。

    林无相看也不看：“包起来。”又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纪楚心有些纳闷了，好奇问道：“你一个人买两台手机干嘛？”

    “自然是送人了。”林无相一阵得瑟。

    “送谁？”纪楚心开始幻想起来。

    林无相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的，立刻就是一阵得意的笑声，说道：“当然不是送你了！”

    纪楚心撇了撇嘴，心里虽说有些失望，不过也猜到了七八分：“送女朋友的吧！邓大小姐吗？”

    “不是。”

    林无相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从自己的后方传来，嗓音脆耳婉转，莺莺燕燕，悦耳动听。

    太熟悉了！实在是太熟悉了！

    听见这说话声，林无相几乎高兴的跳了起来，激动不已之下正要回头，就听那声音说道：“买那么贵的干什么，一个手机就是通通电话，发发短信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贵。”

    林无相心里乐开了花：“是她，绝对是她！连心头想法都和我一样，还是没变！”

    就在此时，令人没有料到的是，另一道浑厚的男声紧跟着响起：“来都来了，选个最好的吧！只要你看得上，你们寝室的姑娘，我一人买一个！”

    林无相一愣，不好马上回头，悄悄撇过身子，等着身后几人从自己身旁擦过。

    那几人果然没注意到他，一边说着话，两个女生挽手在前，一个年轻男子和另一个看上去像是保镖模样的人跟着后面。而那年轻男子正一脸殷勤的讨好其中一个女孩。

    看那女孩的背影轮廓，正是颜丹无疑。

    林无相眸见这一幕，原本激动的心情渐渐抑制了下来，目光变得阴冷，冷冷地盯着那年轻男子的背影，也不说话，更没有马上与颜丹相认。

    此时颜丹与她的室友安云菲站在后方一排柜台前，眼睛盯着柜台里的手机，根本不看那男子一眼。

    那男子屁颠颠的扑到柜台上，指着里的手机问道：“要哪款？我让服务员拿新的！”

    颜丹气呼呼的道：“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我们没有可能的！你是太子爷，我一个小县城里的穷丫头，跟你完全没有交集！”

    她身旁的室友安云菲则是轻轻的拽着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这姑娘的长相也有七八分，身材比例出众，如果不是与颜丹站在一起的话，倒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孩。

    颜丹这一跺脚一甩脾气，自然而然就露出了一股娇羞媚态。加上她苗条纤秀，长的明艳动人，有着与纪楚心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出少许的傲人身材。看得那男子眼睛都直了，哪还会离去？反倒凑得更近了一些。

    “我黄尚还从来就不分什么地位悬殊，穷富差别的！”男子眼巴巴的道：“我讲的是投缘，只要有眼缘，即使你是一辈子呆在下乡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我也要追你！”

    颜丹拿他完全没办法，气哼哼的扭过头去，索性与安云菲专心看起了手机，不再当身边有这个人存在。

    这一幕，也被纪楚心注意到了。

    她眸见身旁的林无相自从这三人出现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其中一名绝色女子，还道是他这花心色狼看中了那姑娘，笑嘻嘻的问道：“眼睛看哪儿呢？唉，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姑娘那么年轻，身材出众，貌美如花。再看看你自己，虽说才十八岁吧，可乍一眼看去，怎么也得有三十了！”

    林无相心里一阵苦笑，瞥了一眼她，说道：“看美女的习惯是个男人都有，你能管住我的眼睛，不准我看啊？”

    “你知道那两姑娘身边的男子是谁吗？”纪楚心指着那叫黄尚的年轻男子。

    林无相摇头。

    纪楚心轻蔑的瞄了他一眼：“这人都不认识，我看你是白来洛南市了！”

    “名气很大么？”林无相问。

    “当然！”纪楚心道：“他叫黄尚，他老爸在洛南市富豪榜排名第二、省政协委员，家中资产保守估计超过五千亿。论财力绝对领先国际锦云财团的文锦，而好像文锦只能排在第六吧！”

    “还有呢？”林无相来了兴趣，不想自己的小盐蛋竟吸引了这么一个巨富土豪级人物。

    幸亏刚刚颜丹表现出来对这男人没有一点兴趣，甚至还有些厌恶的成分。要不然，以他林无相目前的地位，恐怕还真有些担心这家伙以庞大家世撑腰，对颜丹穷追猛打了。

    纪楚心又道：“我们省最出名的东苑大学，最大股东就是他老爸。”

    林无相明白过来，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难怪！肯定是这小子在他老爸的学校无意之中见到了颜丹，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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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奇妙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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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既然颜丹要买手机，肯定也是担心和自己完全失去联系，不知何从下手。

    一想到这么久都没去联系人家，林无相心里涌起一丝自责。

    就听颜丹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这款手机给我看一下，谢谢！”

    那服务员见颜丹身旁的黄尚一身西服价格不菲，连戴的金丝眼镜也是专门用来泡妞的阿玛尼，看模样应该是眼前这女子的追求者。遂非常高兴的从柜台里拿出手机，卖力的推销起来。说的话无非是这手机款式新颖，高端大气上档次，与颜丹很般配等等。

    黄尚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来：“买了！嗯，你们寝室六个人吧？来六台！”

    那服务员兴高采烈，蹲下身拿出了六台一模一样的手机，正要包好。

    “我不要了，谢谢！”

    颜丹一把将手机给推了回去，气得小脸蛋通红，转身就与室友安云菲离开。

    黄尚身后的保镖忽然上前，雄伟结实的身躯堪堪挡住了二人去路。

    颜丹俏脸一寒，娇叱道：“你想干什么？”

    黄尚脸色有些阴郁：“我这人说话一是一，二是二，绝不食言！说要追你就一定会追到底。这六台手机你要不要？”

    “不要！”颜丹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到底要怎样？”黄尚脸色更为难看。

    颜丹道：“我不喜欢，想要看看其他的款式。还有，请你别跟着我了！”

    “好，你去看吧！”黄尚点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阿雄，去把顶峰卖场的赵总叫来，我要买下顶峰。不管他出什么价，要怎样做，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再加20%，马上立刻现在……就把顶峰过到我的名下！”

    那叫阿雄的保镖点点头，转身离开。

    颜丹闻言募地一怔，对黄尚道：“你什么意思？很有钱了不起吗？”

    黄尚翘起了二郎腿：“没什么。你说要买手机，那我就把整个卖场买下来，让你慢慢选！选好了以后我再送给你。又或者，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这间卖场也可以给你。”

    “你……”面对这样一个纨绔，颜丹实在已无力吐槽。

    “不买了。”拉着安云菲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这位小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正巧，你要买手机，我这里刚好多出来一台。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送你好了？”

    “咦，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黄尚一脸惊异的扭过头去，心里正憋着一团怒火没处发。

    颜丹听到这话，也是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不想自己还没能摆脱掉眼前这纨绔少爷，立刻又冒了另一个纨绔出来。且都是视手机如粪土，把钱财当纸玩儿的主。

    “滚一边儿去！”

    颜丹杏眼圆睁，不耐烦的爆了一句粗口，扭头一看，立刻就呆在了当场，整个人再也没有移动。

    眼前这人，五官轮廓是那么的熟悉，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这种微笑，也只有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才会有。那盯着自己色眯眯的贪婪眼神，似乎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剥掉。

    这一刻，颜丹犹如身处梦幻之中，以为自己肯定是看错了。可甩了甩头，那人分明仍是站在眼前，根本没有消失。

    “看吧，我全身上下都给你看个够！你个死林无相，怎么会在这儿出现？老娘可想死你了！”颜丹激动的不能自己，小心肝突突突的乱跳，高兴的快要飞了起来。

    正要说话，却见林无相对着自己狡黠的眨了眨眼。他这番动作，颜丹简直太熟悉不过了，这是一切见机行事的意思。

    强忍着想冲上去扑到他怀里的冲动，颜丹使劲的清了清喉咙，努力的恢复自己的神志，以此掩盖刚才的惊慌失措。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你疯了吧你？”纪楚心反应过来了，狠狠地推了一把林无相，“你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了！怎么一碰到人家漂亮姑娘连魂儿都没了？胡乱和人搭腔来着！还送手机？那可是你刚刚才买的。”

    言下之意是你有手机不送给我，竟送给一个陌生人。

    林无相嘿嘿一笑，依旧盯着颜丹的脸颊，对纪楚心的话完全不以为意，笑嘻嘻的问道：“要不要？”。

    纪楚心此刻感觉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面红耳赤，正想一脚把这家伙给踹出顶峰卖场，却听颜丹忽然开口了，安安静静的回道：“嗯，拿来吧，谢谢！”

    “轰！”

    五雷轰顶！

    不止是黄尚和纪楚心二人，就连颜丹身旁的安云菲也被雷得里嫩外焦。

    三个人不可思议的盯着保持着一脸甜蜜微笑的颜丹，忽然都从心里升起一股感觉。感觉这世道有点乱，乱得让人不知所以，不知所措。

    “给你。”

    林无相笑眯眯的走上前，把刚买的手机递到颜丹那柔滑细嫩、如婴儿般的手中。

    颜丹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乍一接触到林无相的手，却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握住。

    这一握，不光捏住了手机，更是将林无相的手给捏得紧紧的。

    她身旁的安云菲眸见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慌忙小声道：“你花痴啊？为什么握着人家的手不放？快……快松开，天啦！别说你认识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在她的印象里，颜丹一直是个很矜持的女孩，美丽恬静，做事稳重，不为物质所诱惑。说老实话，安云菲曾经暗暗想过，如果黄尚追的人要是换了自己的话，在动不动就要买下一个手机卖场来送给自己的情况下，她恐怕早就宽衣解带，任黄尚鱼肉了。

    就这一点来说，安云菲还是挺佩服颜丹的。可眼前的场景，。却将她对颜丹的钦佩给瞬间毁得体无完肤，再也找不回来。

    颜丹听见了她的话，却是嘻嘻一笑：“放开他？老娘想一口吃了他都来不及了。”

    林无相哑然失笑，再看安云菲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了。

    安云菲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失声叫出来。她不知此刻的颜丹到底是怎么了，这说话的语气，以前的矜持，统统都没有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想要撇下这尴尬的场景，自己一个人悄悄溜掉，可再一想，又觉得不妥。起码这样做就显得太没有姐妹情谊了。

    正在犹豫间，就听林无相说道：“送了个高档手机给你，可不可以给个抱抱？”这声音是异常洪亮，黄尚与纪楚心也听得清清楚楚，二人同时狂震。

    安云菲想要替颜丹说不要，可话到嘴边就给缩了回去。因为，她看见这对无耻卑鄙下流的狗男女竟然已经抱上了，而且不止是抱，还抱得异常激烈，十分火热，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切，唯恐外人将他们给分开。

    这一幕是在是太惊诧，太诡异了！

    那一直站在旁边的黄尚早已气得七窍生烟，肝火中毒，可偏偏也是感觉出了哪里不对，硬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眼神阴冷的看着这一幕。

    再后来，两个年轻男女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嘴对嘴，竟然吻上了！烈火交织，火花四溅，吻得极为热烈！

    还是纪楚心这个大堂主管没有白当，脑袋瓜要比常人灵活多了。见到这一幕，她忽然嘿嘿一笑，不再生气尴尬，而是露出一口洁白牙齿，说道：“你大爷的，原来你俩认识！”

    这不知不觉间，她没发觉自己连林无相的口头禅也用上。

    黄尚却是听了她的话后，啊的一声，一肚子的火再也没有去处。

    嘴唇交织过后，两人分开，却依然紧紧的抱着对方。

    颜丹深情款款的眸着林无相，眼神中尽是那早已憋不住的浓浓爱意，说道：“我想你！”

    林无相此刻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心里柔情似水，静静地道：“你也知道原因的，对不起我就不说了，反正都已经对不起很久了！”

    此刻两人只凭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颜丹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不过，现在我感觉下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我，你说该怎么办？”

    话音一落，露出一丝害羞且狡黠的微笑，笑看林无相怎么应对这尴尬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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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盛世古器

﻿这十五天来，洛南市西城的古玩一条街发生了强烈震动。

    不为别的，只因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整天带着个伙计，挨家挨户的购买各式各样的古玩。

    让人奇怪的是，他也不是逮着一个买一个，而是完全有备而来，只捡自己看得上眼的。只要看上眼，不论该东西贵到上千万，又或是便宜到五六块，立刻让跟随的伙计买下抱走，一点也不含糊，所以深受古玩一条街广大店老板的喜爱。一见是他出现了，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摇头摆尾的巴结起来，恨不得直接开口叫“祖宗”。

    西城最大的盛世古器古玩店位于古玩一条街的最后，店里的面积异常宽阔，各种瓷器云石、御宝墨斋是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今天一早，盛世古器的老板王东早已站在门外翘首以盼一个人的出现，神情有些焦急。

    他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传说中的土豪级买家。按这人的购买规律和走势来看，到了今天，怎么也该轮到走进他的盛世古器店了。所以王东一大早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足足等到了中午。

    王东饥饿难耐，嗓子眼也冒出火来，见街头还是没有人影，不禁有些生气，哼了一声，掉头走进店里。

    吩咐了看店的伙计，正要到屋后去吃饭喝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店门。

    “老板，我看看古玩。”

    王东扭头一瞧，大喜之下顿时肚子也不饿了，嗓子也不冒烟了，满脸堆笑的跑了过去：“哟，这位先生，总算到了我这儿啦！您快随便看，随便看！先生您贵姓啊？”

    “我叫林无相。”年轻人兴致颇高的到处走着瞧着。

    “哦，是林先生！”王东根本不知这年轻人是谁，却是装作久仰大名、仰慕已久的模样，笑呵呵的对伙计道：“去泡两杯茶！要五爪金龙！”

    扭过头来，对林无相谄媚道：“这五爪金龙产自宝岛，不多不少，一根只结五叶，三千块一两，不贵，不贵！给林先生洗洗喉咙，润润嗓子。”

    林无相微微一笑，暗笑这王东做生意的精明，以这种好茶招呼了自己，到时候自己要是不买他的东西，反而心里还觉得过不去了。

    不过他也不客气，抬过茶杯就喝了起来，沿着摆放古玩字画的橱柜一一看了过去，不过越看这眉头就皱的越深，看到后来，直接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入得了眼的东西。

    王东一颗心也开始变得冰凉，他听说这年轻人看古玩从来不找岁月悠久、价值昂贵的真东西，只看自己入得了眼的物件。有时候明明只是一件产于民国近代的小玩意儿，他也瞧得爱不释手，肯花大价钱买下来。

    碰到这种顾客，王东就有些犯愁了，见林无相没看对眼，忙说道：“林先生，如果这些您都看不上的话，屋子后面还有，绝对都是稀世珍宝！相信一定有你满意的！”

    林无相眼睛一亮，信口问道：“那有没有一种类似小石头的玩意儿？”

    王东有些错愕，摇了摇肥脑袋：“奇石古玩倒是见过不少，不过小石头却很少见。因为这东西价值不高，且辨认起来比起普通古玩要难上百倍，所以那东西不好收啊！”

    说着，王东拍了拍胸膛：“要是林先生喜欢这种东西，我叫人收货的时候多注意一些，收到好的石头立刻通知您。”

    林无相虽说有些失望，但仍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寻遍了古玩一条街，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寻找寻找那久说未见、传说中的乾坤石，第二个则是给目前自己掌管的法器房多添置一些各种法器。

    在寻找法器时他绝不挑剔，只要用鬼眼看出是法器的古董古玩，立刻拍下钱就提走。那跟着他的法器房伙计，经常是肩挑背扛，累的气喘吁吁，却拿不准林无相这新掌事的，到底在买些什么。

    不过这伙计知道的是，如今易卦堂法器房里的备用开资早已消耗殆尽，邓逸堂分给法器房的年用购入消耗是3000万元。这区区3000万在林无相进入古玩一条街的第四天就已用完。

    如今，为了进一步满足这新掌事购买各种古玩的私欲，他已经在向大堂那边借开支了。

    说到这儿，小伙计就更不明白了，平常工作一丝不苟，绝不徇私的大堂主管纪楚心，这次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地？怎么敢一次性支出五千万借给这对古玩的喜爱达到了极度变态的新掌事？难道这两人在串通什么阴谋，想要吞掉易卦堂的钱？

    对于所看到的一切，小伙计的心里异常的愤恨，他曾想要偷偷告诉大老板，不过又怕被林无相知道了报复自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所以只得咬着牙忍受着。

    林无相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早已随着王东的指引，往盛世古器的后院走去。

    穿过一条深幽的走廊，来到一个写着“藏房”二字的屋前。

    王东当先一步打开了门，林无相也跟着步入其中，凝目一看，发现藏房内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古器，比起外面展出的甚至要多出几倍来。

    显然这些东西，才是支撑盛世古器能够独占鳌头，在古玩一条街、乃至整个洛南市长盛不衰的原因。

    见到林无相的惊讶模样，王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自豪与欣慰了，满足的看着自己收藏的一切，打心眼里享受客人被震惊的这一刻。

    林无相信步走了一圈，期间让跟随自己的小伙计拿了几件古器，这些东西中有古钱，有木鱼，有镇纸，甚至还有一块连王东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大铜板。

    这块铜板王东曾一连让好几个文物鉴定专家来鉴定过，可根本得不出任何结论，既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这东西产生的实际年份，只是粗略估计在2000至3000年前之间。

    至于为什么要将这块铜板放在藏房里，则是王东作为一个生意人的头脑了。因为越是琢磨不透的东西，你把它高高供起，趋于一种从众心理，自然就有人怀疑它一定极其珍贵。那要价也绝不会低到那儿。

    “王老板，你算算多少钱？”此次的收获还算不错，林无相显得很高兴。

    特别是那块镇魂舢板，其神宗说是从一块仙人羽化飞升的古船上得来，有镇压贪嗔痴霉腐煞气之妙用。

    虽说它不能如乾坤石那么逆天，但却可以放在屋里。只要是这六种气息都不能靠近，即使接近了，也会被它给活活镇压下去。

    如果林无相坐镇易卦堂的话，给易卦堂里安放这么一个东西，自然就可以压住身上的煞气，避免哪天煞气太多爆发了的话，祸及易卦堂的人。

    虽说没有找到乾坤石，但有了镇魂舢板以后，也算是给林无相一点小小的安慰了。

    王东眸见了林无相的表情，自然就将心中的价码提高了许多，正要开口报价，就听林无相提醒道：“王老板，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也不想只做这一次而丢了我这个回头客吧！”

    王东心头咯噔一下，暗道这小子难道知道自己要漫天要价了？难不成他也对这些东西的价值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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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捡个大漏

﻿王东原本想要将价格报高一倍的，不过如今一来，心里打了退堂鼓，硬生生将价格压了下来，脱口道：“五帝铜钱八十万，金光寺金佛陀木鱼二百四十万，板桥镇纸一百三十万，呃……蓬莱仙岛鱼目铜板五……五十万。”

    这最后一块铜板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可又不能不说，不然只会让自己穿帮。一时兴起，胡乱造了个假名字糊弄了过去。

    林无相见这里面最值钱的镇魂舢板反而成了最便宜的了，不禁忍住笑容，点头道：“除了板桥镇纸价格有些虚高外，其余报价都还可以。”

    王东募地吓了一跳，全身的肥肉一阵狂抖，心想这年轻人果然是个内行人。刚才他的确在报价的时候，故意报几个赚得少的，再突然抱一个高的，这叫虚虚实实！而那镇纸的价格也才是七十万而已。

    可不想就这么一次，也被林无相这年轻人给当场看穿了。

    林无相见他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不禁有些好笑，正要还价，忽然，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闪了一下。沿着那闪过的光芒，往旁边一瞟，就眸见一颗圆圆的珠子静静地躺在自己左侧的一个玻璃盒内。

    这珠子呈青紫色，通体滚圆，就如一颗弹珠那么大小，隐隐从内部透出一星半点的绿色光芒，稍纵即逝，让人很难抓住。

    不过林无相的眼力非同小可，这珠子刚刚只是微微一闪，立刻就被他给捕捉到了。当即不动声色的展开鬼眼，往这诡异的珠子瞧去，同时运出了神宗一相。

    一阵雾气过后，在珠子的表面渐渐凝结成字：蛇中瑰宝，千年古蛇紫火，纳气吞吐之物，解百病破百气除百阵，故名蛇萤。值一亿。

    “蛇萤！一亿！”

    林无相大震，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此刻他光是看见那“解百病破百气除百阵”几个字，就已是心花怒放，兴奋的不能自己。

    “这东西竟然可以号称解百病破百气除百阵！那自己的煞气不是就可以掩盖了吗？”

    林无相几乎要发狂的跳起来，却是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憋得他双手双脚不停的颤抖。

    过了片刻，激动过后，他回过神来，仔细一想，不对啊！如果蛇萤可以破了自己的煞气，那当初鬼眼道尊给自己传音时，为什么只说了乾坤石，而并没有提及蛇萤这种东西呢？

    看来，在没弄清楚状况前，还是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不过，这东西价值一亿，自然也有它自身的价值。

    林无相终于镇定了下来，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这古怪蛇萤给弄到手。

    “王老板，再少点！”

    林无相此刻根本不敢将注意力放到那动人心魄的蛇萤身上，只是斜乜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心神，竭力遏制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冲动，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暴露对那古怪珠子感兴趣，千万不能！。

    王东果然没发觉他的变化，装作为难的摇摇头道：“林先生，你也知道我们生意人，就是靠这点买卖赚钱养家的！这样吧，减两万，算是我自个给你掏腰包了。”

    林无相摇头，表示难以接受。

    王东拿出一个生意人的本色，苦口婆心的道：“你看我这店里伙计有三十多个，每人每天的薪水，还有支撑这大店面的租金、税费、鉴定费，像你这样大额交易的买卖，我还要承担税钱，你说这开销得多大啊！林先生，真的不贵了！”

    林无相仍是在摇头，没有留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过了片刻，见王东一张脸都憋红了，看模样是要准备开口妥协，忽然先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看王老板也不容易，这价格就不还了。嗯，我在这儿多转转，看看有什么可以给小孩儿把玩的小玩意儿的，再拿一件，你给我算便宜点儿就行了。”

    “好。”王东立刻眉开眼笑，他没想到林无相不但没要价，反而还要再买，忙屁颠屁颠的跟在林无相身后。

    林无相背着手，装模作样的在这藏房里又转了一圈，这件瞧瞧，那件摸摸，故意对某个东西很是好奇，听了王东的殷勤介绍后又意兴索然的放下。

    最后走了一圈，摊了摊手，表明实在没有什么好选的货了，无奈道：“唉，随便挑个什么哄哄我那侄儿吧！”

    他旁边一直跟随的伙计闻言，有些纳闷，深知这新掌事林无相一直都是一个人，不知怎么此刻却突然钻了个侄儿出来。

    “就这个圆圆的小玩意儿，孩子拿着好玩些。”林无相随意一指，刚好指着的就是那玻璃盒里的蛇萤。

    王东点头道：“嗯，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不过……这东西也有些不便宜。”

    王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了底。只因自己这藏房里，就有两件东西自己一直搞不清其来历，一件是那块大铜板，另一件则是这颗诡异莫名的小珠子了。

    说这珠子诡异，是因为王东曾两次亲眼见它忽然莫名的一闪，绿光出现，尔后瞬间消失。叫人来鉴定，却根本不敢用力触碰，这珠子似乎表面是一层膜，而里面不知还装了什么。后来，他几经观察才推断出，那里面的东西可能是青紫色的液体，却不知有没有毒。

    因为这东西有可能对人有害，所以王东不敢像那块大铜板那样再胡乱吹嘘，只是如实道出了这颗珠子的怪异之后，问林无相是否还要再买。

    林无相当然是点头了，说道：“嗯，你不说还好，一说吧我更要买下来弄个清楚。”

    “被毒了可不要怪我！”王东连忙推脱责任。

    “当然。”林无相笑呵呵的道：“多少钱？就这种烫手山芋，希望你不要漫天要价啊！”

    王东迟疑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林无相以为他要说出一个完全突破自己心理承受的价钱，不禁一颗心突突狂跳，手心也暗暗捏了把冷汗，心道你要是敢要高价，老子非一个“散”字诀戳死你不可！

    支吾半响，王东终于说出了声：“二……二十万。”看那模样，似乎还怕自己要高了，报完价就立刻观察林无相的反应。

    林无相只感到胸腔一阵膨胀，整个人几乎就要直接跳起来，放声狂笑一番。

    不过，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表示，只是狠狠地蹙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这价钱是否公道。

    王东此刻也觉得好像有些报高了，这东西明明自己都说可能有毒了，可不说也不行，这自然就会在人家心里大打折扣。

    见林无相似乎要回绝自己，慌忙改成了一根手指头：“那就十万，十万您拿走！不能再少了，不然我连本金也……”

    林无相再也憋不住，狠狠地一拍大腿：“王老板果然够爽快！冯小飞拿卡来，刷卡！”

    那伙计一脸的不情愿，见他买颗破珠子都要花十万大洋，如此下去，这还了得！不过林无相的话又不敢不听，只得愤愤不平的跟着店伙计去刷卡。

    王东此时一张脸笑的快成了弥勒佛，心里略一计算，这一次除去收购的成本，一共赚了三百七十多万！赚翻了！这真正是应了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的老话。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把价值一亿的至宝，十万就卖了出去的话，恐怕当初就得吐血嗝屁！所谓行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何况是遇见了如林无相这种鬼眼神通者。

    所以，为了让王东多活几年，好好享受享受生活，林无相本着助人为乐的宗旨，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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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生死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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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了钱，林无相让跟随自己的法器房伙计冯小飞，扛那些最重的古董法器，而自己则是怀揣用一个小盒子包好的蛇萤，大步出了盛世古器。

    走了老远都还能听见王东那歇斯底里的欢送声。

    “赚了，真他大爷的赚翻了！”

    出了古玩一条街，林无相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

    惹得那背着一身“破烂”的冯小飞鄙夷的目光更是毫不犹豫的投了过去，心想这新掌事肯定是小时候三鹿奶粉喝得太多，以至于如今连易卦堂都快被他败光了！

    “林先生，我们跟大堂借支的钱只剩下二十多万了。”冯小飞忍不住提醒他。

    林无相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看了看街上的车水马龙，又回头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冯小飞，说道：“打个出租车吧！看把你累的！”

    冯小飞心里直骂：“现在才看出我累了？老子这会儿只有进气儿都没出气儿了！”可心里想归想，表面却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点点头。

    林无相走到街边打了个车，两人放好东西，快速钻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

    太武街位于洛南市比较繁华的地段，这里的车几乎天天都堵，每次都能看见交警在街上忙得团团转。

    而街道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店，行人如织，人头涌动，非常的繁华热闹。

    在其中一排商店的旁边，有一条小巷子，这巷子里平时是周围商户倾倒垃圾的地方，每隔一天就有清洁工来收走近百袋垃圾。

    此刻，清洁工刚刚才收走了垃圾。而两个男人正站在巷子里，探出头去，张望着车来人往的太武街。

    这两人中，其中一人是那罗江海，而另一人却是个中年人，生得浓眉大眼，嘴唇浅薄，鼻梁挺拔，腰身笔直的站在那儿，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凌厉的气息，不过观他的模样，倒是较为和气，平易近人。

    “强哥，你算的到底准不准？林无相那小子会从这儿经过吗？”罗江海一脸谄媚的道，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不管怎样，倒是希望这叫强哥的人立即告诉自己他是对的。

    那中年人点点头，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斯斯文文的道：“我这手算法叫做龟壳驳卦，通过扔落的龟壳，观其纹理，即可知道林无相他那伙计今日的走向。刚才他所在一方的气势最盛，万万不可强来，不过此刻他身边的小子却是开始衰败起来。”

    说着，指着太武街中的一处地方道：“那处叫做‘火蛤蟆’，地下是一口窨井，长宽三尺，位处极阳之地。只要与他一起的那小子的位置与这窨井刚好契合，立刻就会被‘火蛤蟆’袭身，以致所乘坐的车必定会发生事故，非死即伤。”

    “你怎么不直接算算林无相呢？算他身边的小子干嘛？”罗江海急道。

    中年人摇摇头，面露疑惑之色：“我也纳闷了，这几天我这龟壳都差点摔烂，还是测不出这人的半点踪迹来，只有退而求其次。嗯，不管了！快看，那股衰气过来了！”

    罗江海慌忙循着中年人强哥的指引看去，果然就见到一亮浅黄色的出租车，一路鸣笛而来。

    显然，这开车的驾驶员师傅是个急性子，从古玩一条街出来后，要回易卦堂的话，必经之路就是这条太武街。

    而太武街又是交通非常糟糕的地段，这个时间段最堵。

    那司机心情毛躁，一路按着喇叭，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刹车。林无相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师傅，你这样开容易亲前面车的屁股，还是小心点儿！”林无相提醒道。

    那司机四十多岁的年纪，开车就开了快三十年，平时生活不易，对社会怨气极深，自然不喜欢林无相这时候对自己指指点点了，闻言咧嘴道：“老子开车还要你来教？早知道就不拉你们了，妈的！走这冤枉路！”

    “哎，你怎么说话了？”冯小飞见状有些生气了。

    司机呸的一声往车外吐了口唾沫，喝道：“我就这么说了！怎么地？都拉这么远了，想赖车钱是不是？”

    林无相微微苦笑，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冯小飞，不禁瞥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他忽然一怔，仔细往冯小飞的眉间看去。

    “双眉积冰，鼻翼含煞，法令成针，典型的生死往来相！”

    林无相大骇，这生死往来相是相命十三金中的一相，意味着突然间出此相者，即使不死也要祸难临头，缺胳膊断腿是少不了的。

    就在这时，那司机见前方右侧突然有了一个空位，急忙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出租车在短时间内疯狂提速，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空出的车位下方，正好有一个窨井盖。而此时，那窨井盖正在诡异的微微抖动，就如一壶烧开了的水，正在使劲的往上抵着壶盖一般。

    “下车！”

    林无相见状来不及多想，打开车门先是一脚将冯小飞踹了出去，然后自己一个纵身，也跟着扑到了车外。

    下一刻，司机把车开到了那刚好腾出来的空位上，发现后座传来响动，扭头一看：“咦，他妈的人了？”

    “轰！”

    一道轰天巨响猛地爆发，只见一块窨井盖径直从车底穿透车身，像是一个冲天飞雷般，屁股上带着火苗对着天空狂啸而去。

    而那被穿过的出租车顷刻间就断为了两半，大量火光包裹了车身，只能听到车内的司机连哭带叫，嚎的异常惨烈！根本没人敢靠近！

    “下水道爆炸了！”

    街上的人群反应过来，四散逃离，有几个胆大的司机，跑到车内拿出了灭火器反过来帮助灭火。一时之间，一片混乱。

    那冯小飞已被吓得完全傻了，瞪着熊熊燃烧的出租车，一脸的难以置信。刚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他，此刻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里逃生了。

    过得片刻，冯小飞反应过来，极为颤栗的扭过头，盯着身旁与自己一同坐在街中心的林无相。

    忽然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对着林无相就磕了下去，拦都拦不住，嘴里一个劲儿的胡言乱语着。

    “谢谢！对不起！谢谢！对不起！谢谢……”

    林无相不知他说“对不起”是在为刚才对自己有了成见而道歉，还道他是给吓糊涂了，也不多说什么，抡起手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一掌过后，冯小飞清醒了，募地一怔，突然喊道：“坏了，古玩！”爬起身就要往燃烧的出租车冲去。

    林无相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道：“那些都是金属，烧不坏的！”

    对林无相来说，这些东西首先是法器，其次才是古董，所以即使烧得再难看，只要法器效用还在，就没贬值。至于他身上的蛇萤，早在摔地上的时候就已摸了一把，没坏！

    冯小飞终于冷静了下来，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无相，在他的示意下，起身与其他人救火去了。

    而林无相自己则是站在原地，微微转过头，眯着眼睛，循着一个地方缓缓投去了目光。

    在街边的垃圾巷中，正在出神的看着太武街乱况的罗江海和中年人，忽然察觉出了一丝异样目光，反应过来后，皆是身体狂震。

    两人对看了一眼，罗江海开始心虚起来，想要拔腿就跑，而那中年人却是神色顷刻间变得冷静，伸手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

    “站这儿别动！”

    说完，中年人从兜里掏出正反两块乌龟壳，只见这龟壳的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细小纹路，宛如蜘蛛网般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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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龟壳驳卦

﻿根据通术一书记载，龟壳驳卦术法的工具就是这种龟壳。而这龟壳不能从普通乌龟身上得来，而是要找出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龟壳较硬的乌龟，一同放入盐水中浸泡七十二天。

    七十二天之后，盐水发臭，这些乌龟也基本连龟带壳全部泡烂，变得软化。而这时，就要从其中找出唯一一个还有生命气息，龟壳并没有软化的乌龟出来。

    这还不算完，然后把这只还有一息尚存的乌龟直接用铁钎穿过，放到火上烤，烤足二十四个小时。此时乌龟肉已熟，那龟壳也被烤的焦黄，却不会毁坏，反而变得更为坚硬。

    这个时候，那施法者就要将烤熟的乌龟肉全部吃掉，与龟壳建立起一种极为玄妙的精神纽带。如此一来，龟壳驳卦一法才能被施展到极致，算得更为精准。

    中年人掏出龟壳后，口中念念有词，俯身蹲下，对着地面扔了出去。

    龟壳落地后，一阵弹跳，变得一正一反。

    中年人一把抓起那反着的龟壳，着手在地上画了起来。

    罗江海见他捣鼓个不停，又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扭头往街上一瞧，立刻回头失声道：“强哥，你还干什么？咱们快走吧，林无相那小子过来了！”

    中年人一顿，明显没料到林无相会过来的这么快，不过却并没停下，反而画的更快。画到一定时候，另一只手也抄起了那只正的龟壳，双手双管齐下，更是飞速画了起来。

    “你不走我可要走了！”罗江海见林无相越来越靠近，不禁想起了那天他对自己的警告，心里止不住一阵寒颤，正要先逃走。

    中年人此刻刚刚画完，一把将他按趴在了那张无形无印的透明图案上，说道：“你身下这张透明图叫做八龟摄魂阵。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躲在这垃圾巷里？”

    罗江海被按趴在地上，摆出一副古怪姿势，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知道啊！强哥你这是干什么？倒是快说啊！”

    中年人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此刻正值日跌，也就是未时。而这垃圾巷又恰好处于洛南市的东北偏西，叫做落阳地。落阳时，落阳地，动用八龟摄魂使得其才！待会儿只要林无相靠近你时，你快速站起，双脚踏在这里和这里。我保证林无相这次绝对玩完！”

    罗江海一愣，说道：“八龟摄魂？是不是我只要这么一站起来，他的魂就会被摄走？”

    “那当然！”中年人重重点了点头，“你现在趴着是在汇聚落地阳气，而待会儿则是要脚踏双星。八龟摄魂开启后，就等着看林无相是如何遭殃的吧！”

    此刻林无相已经快走到了巷子口，探头往这边瞧了瞧，因为有一个巨大垃圾箱的阻挡，所以并没有看清楚，遂又往里走了几步。

    “那待会儿你要怎么办？”

    罗江海明显的感觉林无相越来越近了，忙不迭的说道，不过却并没有人回答，保持着古怪姿势往后一瞧，发现那中年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你妈的！”罗江海破口大骂：“回去让花小悦扣你的佣金！”

    “你在干什么？”林无相的声音募然在前方响起。

    罗江海心中狂震，吃力的抬起头来，发现林无相只与自己相隔了五步距离，站定不动，眼神犀利的瞪着自己。

    “我在干什么！林无相，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罗江海想起了中年人强哥刚才的一番吩咐，感觉有了身下正在汇聚落地阳气的八龟摄魂阵在，就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所以他此刻的语气强硬无比。

    林无相并没有动，刚才他深知那个意外绝不是那么简单，所以立刻展开观察，凭着一种奇妙本能往这边走来。果然就见到了罗江海和另一个陌生中年男子。

    而那中年男子逃的也很快，这巷子前后相通，就见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另一头。

    林无相也猜到了这两人此时在这里出现，定然与刚才太武街所发生的一切有必然的联系，此刻一见罗江这番模样，瞬间肯定了心中想法。

    低头往罗江海的身下一瞧，一片虚无，地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不过直觉告诉自己，当前这个场景有着十二万分的古怪。略一沉吟，林无相悄悄施展出了鬼眼相法。

    罗江海见他不上当，一时之间激动难耐，开始挑逗大骂起来。到了此时，他感觉自己双腿双手有些撑不住了，似乎身下有一股大力，牢牢地吸住了自己，想要离开这八龟摄魂阵都已经不可能。

    过得片刻，他发现林无相非但没有走近，反而后退两步，对着自己露出了一抹诡异微笑，口中道：“八龟摄魂阵，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啊，他怎么知道？”

    罗江海没料到这身下的图是透明的林无相也看了出来，心知事情败露了，暗叹一定是自己手脚生疏麻痹大意，随即身子一动，就要站起身来，如那强哥提示那般，脚踏双星。

    林无相脸色一变，伸手一按，一股术力涌去，将他重又压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想你老爸死得快，尽管站起来吧！我绝不再管！”

    “啊！”

    罗江海大惊，虽然他听懂了林无相的话，但却不知道这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站在八龟摄魂阵上，脚踏双星，反而就会害死自己的父亲罗大祖？

    “你吓唬谁了？”

    罗江海惊讶过后，认为自己被林无相给耍了，咬牙切齿的喝道：“老子脚踏双星给你看！”

    话一出口，右脚却是慢慢往那其中一星的位置移去，而同一时刻，身子则是缓缓的直起来，看那迟疑模样，明显还是对林无相的话有了几分忌惮。

    林无相没再说什么，只是双手暗暗捏了个字诀，冷冷地看着他，就如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就在罗江海的一个脚趾头刚刚靠近一星时，他感到浑身一颤，一股难以遏制的奇异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如一群蚂蚁密密麻麻的爬过心脏，呼吸困难，心跳停止，血液倒流。

    “不好！”罗江海吓得惊慌失措，心里打了个突，突然发狂般的喊道：“救我，快救我！林大师，救我……”

    林无相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阴鹜的盯着他，无动于衷。

    罗江海此时方才知道林无相所言非虚，这什么八龟摄魂阵，的确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而那画出此阵的强哥，却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反而害自己？

    只是几个呼吸间，罗江海一张脸已变得紫青，完全说不出话，就连那刚才还在胡乱揣测的思维也渐渐停止，显然，过不了几秒钟，恐怕就要去想阎罗王报到了。

    就在此时，一股术力袭来，将他靠在一星上的脚往后推了出去。罗江海感觉周身的压力明显一松，脸色瞬间恢复了过来，只是有些泛红，气息、血液、心跳统统又开始卖力的工作。

    罗江海喘着粗气，回复了刚刚趴着的古怪姿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师……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和我老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不管怎么样，罗江海不是笨蛋，此时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那强哥联合自己暗算林无相的事情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而林无相刚才的一番言论也绝不是危言耸听，恐吓自己的。

    林无相一直很冷静，见罗江海此刻惹祸上身的倒霉模样，他脑海中只浮现了四个字“罪有应得”！像这种以怨报德的无耻小人，受到这份罪当真是活该！没有谁会为他可怜半分。

    冷笑片刻，林无相道出了实情：“也许你不知道，这八龟摄魂阵是一门死阵，也就是操纵阵法和受这阵法袭击的人都会死，没有半分的侥幸。而且，八龟指的什么你知道吗？”

    罗江海拼命的摇头。

    “是指鳄龟、花龟、扁龟、毛龟、金钱龟、吞石龟、黄喉龟、飞河龟，这八龟本根同命，命里相依。放在卦中解释就是，一损俱损，祸福同兮。而现在你是小龟，你老爸是大龟，我则是阵外命眼。你死，你老爸必死，而我则未必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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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黄雀在后

﻿花小悦虽说表现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可一双媚眼却是死死的盯着罗大祖迈出机舱门的双脚。

    只见他一抬腿，这最后一个台阶就要跨下，下一步就会落到地上。如此一来，那金钱龟的阵力就会即刻启动！

    花小悦张大了红唇，全神贯注的盯着这一幕，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就在此时，罗大祖猛地一抖，缩回了快要落到地面上的脚，伸手摸了摸心脏，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心惊胆战的？”

    花小鱼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立刻伸手唤道：“老公，你快下来啊！不下来人家怎么抱你？”嘴上说着，她自己却是在相隔飞机五六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意图吸引罗大祖下机，启动金钱龟阵力。

    罗大祖短暂的呼吸片刻，发觉胸口好像又不闷了，那种让人心悸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摇了摇头，再一次往美娇妻花小悦看去，同时一脚踏下楼梯……

    花小悦见这胖子再一次走下来，暗忖快要成功了，眼看那胖胖的大脚跟就要落到地上。这番场景，一惊一乍间，即使以花小悦的定力，此刻一颗小心肝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就在这一刻。

    “轰！”

    忽然，罗大祖的脑袋陷入了一片混沌，五识乱作一团，整个人瞬间摸不着了东南西北，只是潜意识里一把抓住楼梯两旁的栏杆，不让自己摔倒。

    慌乱之中，连手里的公文包都扔了。

    此时，罗大祖身后的助理从机舱内赶了出来，一把将他扶住，关切道：“罗总，你没事吧？要不先回飞机上休息休息，我给你倒杯热水。”

    罗大祖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慌乱中，挥手道：“打……打电话……给我的私人医生。”

    他以为自己突然见头昏目眩，应该是多年的高血压突然犯了，而且犯的厉害。当下再也不敢出去，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助理的搀扶下，就要返回机舱里躺着。

    花小悦急了，哪会再让他回去？当即俏脸一寒，迈着一双五寸长的恨天高，宛如一头母老虎般扑了过去。

    罗大祖此时已转身，看不见身后的情况，不过却是忽然之间，感到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恢复了正常，同一时刻，一道飘渺的声音在耳旁回响起来。

    “罗大祖，你妻子串谋奸夫加害于你，别下飞机，下去必死！”

    “谁？谁在说话？”罗大祖脑袋一懵，立刻出声询问，感觉五识也在迅速恢复着。

    不过扭头一看，身旁除了自己的助理外，再没有其他人。

    “你回头就知。”那声音飘飘忽忽犹如相隔了千万里。

    罗大祖慌忙回头，就见花小悦张牙舞爪、一脸愤恨的对着自己抓来，近在咫尺，意图抓住自己的衣服，将自己拖下飞机。

    “拦住她！”罗大祖大惊，但觉眼前的花小悦忽然之间变得极为陌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自己的手脚也在这紧咬关头忽然敏捷了不少，慌忙往机舱门里钻。

    那正在搀扶他的男助理，虽说平时只是工作助理的角色，可也暗中兼了一份保护罗大祖的职责。此刻得了命令，哪管这妖媚女子是罗大祖的谁，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就将她推下了楼梯。

    花小悦几个踉跄才站稳，气急败坏，犹如一头发狂的母狮，站在飞机外跺脚叱道：“苟强出来！你我两人合力也要把他给拽下来！老娘就不信了！”

    那一直藏在出口阴暗角落里的苟强听闻，暗道这败家娘们可真是蠢到家了，心急火燎的跑出，也来不及呵斥花小悦不该暴露出自己，掏出口袋里的两片龟壳往地上一扔。

    龟壳掉在地上滴溜溜的一转，停下时两片都为反方向，也就是盖子正对着地。

    “位处离坤，离为火，坤为地，火烧地线！”

    此刻的苟强明显能感觉到极远处的八龟摄魂的威力。虽说那边的阵力很久以前就已传了过来，但因为该阵摄取了罗江海的魂影，所以金钱龟的阵力并没有消失，相反还滚滚如潮，极为磅礴，就等着罗大祖落下脚来。

    苟强事情败露等不及了，干脆以此卦将金钱龟的阵力硬生生的截住，配合火烧地线的威力，一路沿着紧挨着地面的机舱楼梯，往机舱内部涌去。这一去，自然也将那地面翻滚如水沸的金钱龟阵力也跟着引了上去。

    也就是说，如今的罗大祖即使双脚不碰地，待那阵力侵袭而至时，依然会被迷了心智，受控于花小悦。

    不过，这火烧地线一招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属于龟壳驳卦中较为逆天的一招了，就如算命人说出了某人的猝亡日一样，是要折寿的。

    如今的苟强，使出这招后，但觉心中微微一沉，体内各个机能瞬间产生了一种极为古怪微妙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已经折了三年的阳寿了。

    不过他在使出这招使，心里就已做了决定。以自己三年的寿命，换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值了！

    苟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龟壳卜卦人，刚刚学会运用阵力，却连自己身的术力也没能产生。论相命的能力来说，他连那易卦堂里的方胜也比不上！

    不过他却有着一股狠劲，没有林无相的鬼眼道尊，也没有邓逸堂那高超的算法九天易数，却硬是凭着龟壳驳卦，和折抵阳寿的狠劲，使出了要凭借术力才能催动阵力的事！

    “你是谁？谁在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不容易返回了机舱的罗大祖，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躺椅上，忙不迭往四周询问。

    那声音道：“花小悦与那刚才出现的男人筹谋该计划很久，在你之前，你儿罗江海已被那男子制住。”

    罗大祖一惊，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问道：“那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他在哪儿？”

    “他没事。现在先顾及你自己的安危吧！”那声音继续道：“这机外的男子擅长邪术，你如今快要被他控制了心神。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罗大祖感觉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遇见的怪事多了，不过想起刚才花小悦的模样，似乎这传音的人所说的话又不假。

    略一思量，他就拿定了主意该相信谁，立刻点头道：“好！”

    此时罗大祖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扭过头对那助理道：“打开应急箱，把手枪取出来。”

    那助理一愣，有些犹豫，似乎觉得此刻这种状况，还不足以到要动用手枪的情形。

    罗大祖脸色阴沉，喝道：“快点，拿来给我！”

    “哦！”助理一溜烟往应急舱跑去。

    过不多时，助理刚刚提着应急箱跑来，那机舱门口呼地吹起一阵邪风，阵气临近。

    罗大祖只感到呼吸一紧，变得极为不顺畅，心下大骇，一把就往应急箱抓去。不过此刻箱子还没有打开，那助理却伸手去抓自己的喉咙去了，看模样也是难以呼吸。

    同一时刻，机舱门那儿一道人影渐渐出现，正是苟强的身影。

    下一刻，罗大祖耳旁的声音轰然响起：“跟着念！接引之法，接乾坤之力，引万象之宗……”

    乍一听到此声，罗大祖一愣，想也不想，慌忙扯着喉咙声嘶力竭的喊道：“接引之法、接乾坤之力，引万象之宗。”

    一道清凉气息涌起，那种呼吸极为不畅的压迫感瞬间退去。

    罗大祖大喜，慌忙又跟着念道：“聚千重之气，汇百川之灵……破！”

    “嘭！”

    那汹涌而来的金钱龟阵力轰然溃散，一直延伸回去，到了刚刚走进机舱的苟强身前时，苟强立刻体内血气翻涌，按捺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这是林无相已接引之法将“破”字诀引到了罗大祖的口中，配合接引过去的术力，硬生生破了苟强的火烧地线之术。

    至于那苟强感应到的什么金钱龟阵力，却是林无相将早已破解了的八龟摄魂残阵接引过去，努力保持阵力不立刻溃散，给他造成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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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丰厚报酬

﻿（只是修改了章节名，内容没变）

    苟强万万料不到刚才还如惊涛骇浪般的金钱龟阵力，怎么会突然就溃散掉，而刚刚罗大祖口中短短一个“破”字，竟将自己震的鲜血狂吐！

    反观罗大祖那一边此时各种压力退去，那助理也打开了应急箱。

    罗大祖心知自己在那不知名的神秘人的帮助下，已经反败为胜了，背脊经不住冒出冷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霍然起身，伸手到应急箱里掏出了一把银亮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擦去嘴角血迹的苟强。

    “操……你妈！奸夫***想害我！”

    一颗子弹穿膛而出，瞬间射入苟强的左胸。那里是心脏部位，只见大量鲜血溢出，片刻就浸透了苟强的衣服。

    罗大祖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年轻的时候还干过黑－社会的勾当，只是后来生意做上了路，这才洗钱退出黑－道，转做了正行。

    他已有多年没有今天的愤怒了。尽管上了年纪，但使枪的气力依然，拿着枪的手一点也不发抖。

    苟强吃惊的望着自己的胸前，似乎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看上去已经完全赢了的一幕，在这一刻会突然来了个大反转？

    “到底是为什么？我哪儿做错了？到底哪里不对？”

    苟强双膝一软，痛苦不堪，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睁睁的望着一身肥肉的罗大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下错了哪一步。

    罗大祖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忽然阴冷冷的说道：“他让我转告你一句，你惹错人了！”

    “谁？”苟强不知从哪儿涌上来一口气，硬撑着自己不倒，心急的看着罗大祖。如果现在就让他这么死去的话，恐怕他死也不会瞑目。

    罗大祖微微一笑，从嘴里迸出了三个字：“林无相。”

    “啊，是他！”

    苟强只感到一颗心猛地一抽，生命快速流失，心有不甘的趴在地上。

    临死前，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悔意，后悔不该没有调查清楚林无相的身份就冒然动手，后悔不该目中无人狂傲不羁，后悔不该听花小悦那荡妇的话，谋求罗家的财产。

    不过这一切都晚了，苟强临死时，眼前浮现的最后一幕是林无相的模样。

    罗大祖眸了一眼苟强的尸体，面无表情的对助理道：“把花小悦那个**先带回去！另外派几个人再叫一辆车来，送我去个地方。”

    助理点头，一路小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响起花小悦尖声怒骂和踢打声，尔后汽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罗大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说道：“老余吗，多年不见了。你的天仙夜总会还差不差小姐，我这里有个好货色，不要钱送给你，只要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别客气！”

    电话那头响起一番会意的笑声，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罗大祖直到此时方才轻轻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躺椅上，不再动弹。

    “奸夫****只听他嘴里依旧喃喃道。

    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汽车声，下来几个人，径直走了进来。

    这些人显然都是见过世面的，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老板后，立刻处理起苟强的尸体来。

    罗大祖没有再理会这里的一切。下了飞机，直接走上一辆克莱斯勒商务车，一溜烟儿出了机场，往太武街的方向而去。

    ……

    太武街。

    忙里忙活的跑了好一阵子，冯小飞终于把车里的各种古董古玩给救了出来。略一清理，发现只有两件物事被烧得有些变形，其余倒没有什么无大碍。

    此刻，他正坐在街边心疼的一个劲儿的擦拭着古器的表面。

    出租车已被扑灭，那司机当场被烧死。这会儿，赶来的消防和警察正在处理现场后续事务。

    过不多时，一辆克莱斯勒商务车停在了街尾。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为首当先的是个大胖子，身后的两人则是他的保镖。

    三人轻车熟路，一路沿着堵得水泄不通的太武街往街中赶来。到了那现场后，大胖子有些吃惊的眸了一眼已烧成了骨架的出租车，没有说什么，而是左右看了看，低头就钻进了街边的一条垃圾巷。

    林无相正与罗江海等候在此。

    罗江海此时身体状况要好了些，虽然仍是有气无力，不过好歹是自己一人站着。而他原本身下的八龟摄魂阵，已被林无相利用蛇萤给破的只剩下渣了。

    罗大祖到了后，叫人守着巷子的出入口，来到林无相身前，毫不掩饰一脸惊异的望着他，拱手道：“刚才就是林先生你在跟我说话吧！”

    林无相点头。

    罗大祖大为动容，他没想到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人，竟然会有这般神通，不但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下了儿子罗江海。

    林无相扬了扬头，对着太武街说道：“看到刚才那烧毁的出租车了吧？”

    罗大祖点头称是，不知他为什么说起这个。

    “就是你儿子与刚才那中年人干的，他俩原本是想要杀我。”林无相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个畜生！”

    罗大祖大惊，想也不想，抬手对直了罗江海就是一巴掌，将这家伙当场扇的晕晕乎乎，摸不着了天南地北，不过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依旧老老实实的捂着脸呆在原地。

    “对不住了，林先生！我这孽子被我从小惯养，一点儿也不懂事，请先生海涵。”罗大祖慌忙告罪。

    林无相冷笑道：“不懂事？都这个时候了，不懂事是会死人的。”

    “对对，林先生教训的对！”罗大祖心想此刻还真是已经死人了，除了那苟强外，还有外面那出租车的司机，所以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那出租车司机的家属，我会不动声色，找人赔偿一大笔钱给他们。”罗大祖低着头，“至于先生这儿……”

    林无相摆了摆手，让罗江海先说。

    罗江海立刻老老实实的说出了与林无相的约定。

    罗大祖听说儿子刚才也是九死一生，还多亏了林无相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否则自己早已绝后。他吓得心惊胆颤，哪还会顾忌林无相要多少报酬和赔偿？当即就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林无相不客气的接过，转身便走，嘴里说道：“记住，还有两件事没做。”

    他对这父子俩没有丝毫的同情。至于刚才的一番所谓的帮助，也只是想借他二人之手，惩戒那暗算自己的苟强。不过他却没想到，气急败坏的罗大祖竟会直接杀了他。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一嘴毛，林无相自己则是借这个机会狠狠地捞了一笔，多给自己存些备用。再借罗大祖的关系，给自己那宝贝颜丹请一个顶级保镖来。

    因为他一直有股预感，黄尚那家伙那天吃了憋屈，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要对付自己倒还好说，可是要对付颜丹的话，那就不得不小心堤防了。

    而且，罗大祖虽说财力没有黄家这个全市排名第二的富豪雄厚，但少说花大价钱、托个关系请来一个全国顶尖的保镖还是很容易的。而要是换了自己的话，就没那么容易找到这些门道了。

    (不知道怎么手一抖，发重了一章，现已删除！见谅了诸位！希望你们投票票的时候，也跟我这样，手一抖，哗啦啦……哎哟可得乐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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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收藏大王

﻿见林无相离开，罗大祖半响没有说话。

    直到林无相的身影完全消失，罗大祖才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暗道：“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之间，洛南市里冒出了这么多的高手来！”

    一想到林无相施展什么接引之法，在这小小垃圾巷中，就可以传音到远在机场飞机里的自己耳旁，这份能耐，恐怕要说林无相可以隔空取人首级，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想到这儿，罗大壮这才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儿子罗江海一眼：“你个小兔崽子，谁人不惹？偏偏给老子尽惹些通鬼神的高人，要是毁了我罗家基业，老子活活埋了你！”

    罗江海吓得面色苍白，一个劲儿的点头，他心里清楚，老爸真正狠起来时，是真的什么都不会顾及的，即使自己是他儿子，亲生儿子。

    “说，他还有什么要求？”罗大壮问。

    ……

    林无相出了垃圾巷，那冯小飞见到了他，愁眉苦脸的驮起古玩宝贝走过来，道：“林先生，有两件宝贝有些变形了。”

    经历了刚才的事，他终于深知眼前这年纪轻轻的新掌事绝对不简单了。再一联想，这人不简单，那就说明他选的古玩古器这些东西，也绝不会如表面所看的那么简单。

    所以冯小飞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把这些东西改口成了“宝贝”二字。要是换做在以前，他只会说这是包没有的垃圾。

    不一会儿一名警察走过来询问他二人的情况，两人已经通好了口气，只是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反应迅速立刻跳下了车。这也正好与周围目击者说出的证言吻合。

    那警察点了点头，说是如果有需要会让他俩回警局做笔录，转身离开。

    林无相与冯小飞沿着太武街，一直走出了头，到了车辆不多的地方，这才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易卦堂，两人从侧门进入，所以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一路回到法器房，林无相让冯小飞先回去休息。冯小飞劳累了一天、加上有些惊吓过度，早已想回家，闻言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一眨眼跑没了影儿。

    林无相将法器房的门重重关上，回头把今天的战利品一一取出，统统清理了一遍。

    如果此时有人进入这法器房，肯定会惊得合不拢嘴了。因为这法器房内早已没有了以前模样，此刻的法器几乎沾满了大半个屋子。

    在林无相的有心整理下，叫人特意订做了一个金属架，将各种法器按功效和法力大小排列的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刀剑、榔头、盆钵、钟、木鱼、字画、各种珠链、戒指，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些东西，是林无相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花了接近八千万淘来的。虽说看上去花了不少代价，不过林无相却知道，这些法器，有的是古玩店老板疏忽看漏的，有的则是请来了术门中人也没看出来的东西，比如说那镇魂舢板，和自己怀里藏着的蛇萤。

    而当前这些法器的真正价值岂是区区八千万能够衡量得了的！据林无相保守估计，这屋里的全部法器起码价值二十亿，而且这还是用鬼眼相法得来，若是换做邓逸堂那黑心商人来计算的话，恐怕还要凭空多出一倍即四十亿的价钱。

    将今次选来的东西一一按规律摆放在金属架上后，林无相来到了金属架背后。

    这里被他让人改装成了一扇凹陷进去的特制金属门，输入密码和指纹扫描后，门打开，露出了鬼眼道尊玉人和从文锦那儿得来的黑玉蟾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红色的蟾蜍，模样与黑玉蟾蜍无二，材质却是用红玉制成。这东西与黑玉蟾蜍是为一套，十八只中的两只。神宗是红福神，有迎财纳福、齐聚鸿运之效。是林无相在古玩街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摊上掏来的，当时乐得他一晚都没睡着。

    而这保险柜里的最后一样古器则是一个有些类似于怀表的东西。这东西呈青铜色，一眼看去古朴沉重，大气俨然，不过却是极为小巧。

    眼前这保险柜是林无相专门打造，供以摆放极为贵重的法器和自己的私人物品。这些法器几乎都可以用无价来作衡量。当然，那蟾蜍法器要集齐十八只后才算。

    林无相伸手拿出那青铜怀表，摸了一下某处，怀表打开，竟是空的，而里面显然可以装进去什么物体。

    想了想，他掏出了那装着蛇萤的小盒子，把蛇萤拿出，轻轻放入这怀表的空间里，慢慢阖上盖子。咔嚓一声闭严，刚好将下了蛇萤。

    林无相的脸上露出喜色，把这串装好了蛇萤的东西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正好作为一条护身项链。

    这类似怀表的东西，实则叫做万蛊盅，浸透过千余种药物，坚硬如铁，百毒不侵，不惧任何术力侵蚀与暴力开启。原本是将制作好的万蛊之王放入这盅器之内，一般是从事巫蛊的人携带在身上。算是一件非常好的护身法器了。

    林无相将这两样东西一搭配起来，自然形成了双重保险，万蛊盅保护蛇萤，而蛇萤则可以解百病破百气除百阵之功效保护自己。

    轻轻拍了拍装好了蛇萤的万蛊盅，林无相把它放在了内衣里，避人耳目。

    现在能有这间法器房再加上这保险柜给自己供放鬼眼祖师爷，他的一颗心才算是完全放下了。以往经常带在身边怕掉了，又或是一个意外再使得玉人的身上出现裂痕的这些情况，从此以后也不再担心会出现。

    而且为了进一步的保险，林无相还在这保险柜的周围布了一道神宗禁制。因每个人的神宗都不一样，自己的神宗靠近就如常，可一旦有其余人的神宗妄图打开这保险柜门，自己立刻就会因神宗的震动而有所察觉，赶来阻止。

    所以，此时的林无相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敢撒手出去溜达，而不再担心鬼眼道尊丢失。

    关好保险柜，退出了法器房。

    林无相哼着小调，准备去银行把那张三千万的支票给兑了，存进自己的账户里。

    这一次他没有走侧门，而是选择从易卦堂的大门口通过。正要出门时，被大堂主管纪楚心给看见了，这妞俏脸一寒，叫住了他：“林无相，跟我来！”

    林无相一怔，心中想到了原因，摇头苦笑，跟着她沿着大堂的另一条通道往后院走去。

    纪楚心一路埋头不说话，整个人气鼓鼓的，脸色也不好看。

    可林无相却没在乎这些，只是盯着她那婀娜的背影、傲人的娇臀，大赞这次可饱了眼福了。

    走了半响，纪楚心发觉了异样，扭头一瞧，见着小子色迷迷的盯着自己屁股，羞得她立刻双手反背在后，往前大步而去。

    “太大了，遮不住的！”林无相哈哈大笑。

    “你个小混蛋！看我不告颜丹妹妹去！”纪楚心恶狠狠的威胁道。

    林无相立刻就如吃到了一只苍蝇般，闭口不言，目不斜视，脚步中正，俨然就化身成了大师模样。

    纪楚心忍不住笑道：“这可好，现在我有杀手锏了！还怕你今后不老实！”

    “唉，戳人要害，非君子行为。”林无相摇头。

    “我又不是君子。”纪楚心眨巴着眼，忽然神色变得严肃，问道：“我问你，我大堂这边借支给你法器房的五千万，你什么时候还？要是被邓老爷子知道了，我准要下课了！”

    林无相叹道：“暂时还不了，还要你先帮我顶一顶。不过邓老爷子要是真的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我逼你做的，让他来找我就行。”

    纪楚心也叹道：“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了，竟会答应把钱借给你！唉！”随即神色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说道：“那你给我点儿好处，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林无相一惊，假装双手捂着自己的前胸，道：“你想怎样？我可警告你，我卖艺不卖身的！”

    纪楚心被他逗的乐不可支，差点笑岔了气，笑骂道：“滚，老娘要个男人还不容易！”

    “张腿就来，是不是？”林无相眨眨眼。

    纪楚心更是扑哧一声没能忍住，大笑之余，与林无相之间完全没有了隔阂，粉拳一个劲儿的往林无相身上落下：“臭小子，只会逞嘴舌之快！你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传达给颜丹的。”

    两人嬉闹片刻，林无相这才正色说道：“说真的，我看你屁股上有一个手掌印，而且看那手掌大小，不向是女生摸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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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飞鹰队员

﻿纪楚心俏脸一红，辩解道：“哪儿有？”

    “没必要骗我！”林无相微微一笑：“手印非常清楚，我从来不会怀疑我的眼力。”

    纪楚心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紧身西裤，却并没有看出来，过了片刻，弃权似地点了点头：“对，今天被人调戏了。”

    “谁？”林无相深感惊讶，没想到竟有人敢调戏易卦堂的大堂主管、传说中的女强人！

    “邓丁。”

    纪楚心露出苦笑神色，摇头道：“他是邓逸堂的三儿子。太子爷，没办法，这不是第一次了。”

    在林无相的再三追问下，纪楚心这才讲出了事情缘由。

    原来今天邓丁犹如往常一样跑到邓逸堂那儿要零花钱，结果没要成。他一气之下直接就从柜台口把营业款搜了出来，准备全揣腰包里。

    那营业员吓得泪流不止，拼命拽着邓丁的衣服不放，被纪楚心跑来，对着这瘪三就是一顿呵斥。哪知邓丁根本不买账，非但抢过了钱不说，还转过来准备去捏两把纪楚心那高耸的双峰。

    纪楚心也吓坏了，慌忙躲开，不过身手始终不及男子灵敏，在这过程中还是被这小子摸了一把屁股，洋洋得意的走了。

    “钱也被拿走了？”林无相问。

    “嗯。”纪楚心心有余悸的点头，“这小杂种简直就是个畜生，整个易卦堂里没有不恨他的！”

    “那你不告邓老爷子去？”林无相奇道。

    纪楚心摇头：“没有用的，邓老爷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依然明知故犯。只要没犯下天大的恶行被警察抓，邓老爷子也管不了。”

    听完这番话，林无相对邓丁此人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不想此人从小生活在如此优越的环境里，养尊处优，条件得天独厚，竟然会养出这么一副可恶德行？

    不过从到易卦堂工作以来，他还一次也没看到过这家伙。听说平时邓丁一直呆在他大哥邓荣的店铺那儿。只有身上没钱的时候才会出来晃荡，找邓妍或是老爸邓逸堂来要钱，实在要不到，就拉下脸来硬抢了。

    “拿走了多少？”林无相问。

    纪楚心摇头道：“不多，那时候时间还早，没收到多少钱。只抢了三千多的茶钱。”

    “改天他再敢来时，你叫人通知我一声，我来治治他！”林无相冷冷一笑。

    纪楚心摆了摆手：“不说这人了，说了心烦。不过我警告你，赶快把这资金缺口给我补上！还有，送我一款最新的手机作为封口费。”

    林无相反应过来：“敢情你还在为那天没送你手机而生气啊！”

    “对啊，不行吗？”纪楚心瞥了他一眼，一转身傲然而去。

    林无相盯着她的动人背影，摇头苦笑。这女人啊，时时刻刻都在暗自较真，没想到连给自己女朋友买个手机，这纪楚心也会吃醋。可要说她对林无相的感觉，却是弟弟的感觉要大过情人的多。

    不过林无相也知道，纪楚心敢随随便便问自己要东西，也亏得是她和自己已经非常熟悉了，且又知道自己近来收入颇丰，不要白不要。

    不然，以她的性格，是死也不会求人的施舍。

    ……

    闲暇来的时间里，林无相依旧四处闲逛，搜寻好的法器。

    过得两个星期，就贼头贼脑的跑到东苑大学，与颜丹相见温存一番。不过虽说这两人烈火干柴、情意绵绵，却仍是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只因林无相佩戴的这蛇萤，也不能有效克制身上的煞气。

    上次的班车遇险，那大班车烧毁后，他的东西基本都已被烧掉，包括《通术》这本书。所以这次在淘法器的过程中，他也顺带买到了一本《通术》。虽说此书的封面和以前那本有些不同，但内容却是一模一样的。

    他仔细翻看了《通术》，发现并没有关于蛇萤的记载。

    不过细细一琢磨就知道，这东西这么珍贵，如果书上记载得有的话，那盛世古器的老板王东恐怕早就知道蛇萤的珍贵了，哪还会轮到自己？

    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林无相得出蛇萤那解百病破百气除百阵的功效，仅限于抑制，并不能完全破除其侵害，所以他即使戴着蛇萤，看到了颜丹激动难耐也不敢乱来。

    除了这一点，小生活倒是过得很滋润。

    这天中午，正在地摊上闲逛着，忽然接到了冯小飞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到易卦堂找他，很急。

    林无相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摇头轻叹，却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继续逛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人来的目的，只因上次替慕容商算了一挂后，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次事件的几个星期后，他林无相的名字开始已龟速在洛南市的相命界流传。

    林无相本来想到会慢慢平息下来的，可这几天慕名来找他的人却开始多了起来，从开始的一天一个，到如今的一天十几个甚至几十个。都说他看一眼就能知这人的前世今生，传得神乎其技，都快捧成了神仙。

    而林无相自己也为此不胜其烦。在地摊上又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好的货色，这才悻悻离开，慢悠悠的往易卦堂走去。

    进了门，冯小飞就已迎面赶了过来，着急万分的说道：“林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那姑娘都等了你很久了。”

    林无相点点头：“我去准备准备，十分钟后让她上二楼卦室找我。”

    冯小飞摆手道：“她不是来问卦的。”

    林无相奇道：“不是来问卦，那来做什么？”

    “应聘。”冯小飞说出这两个字，也感到有些诧异。不过这却是那姑娘的原话。

    “应聘？”林无相一阵错愕，脑袋里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哦，是她来了！知道了，现在在哪儿？”

    冯小飞指了指后院的池塘方向。

    林无相点点头，大步往池塘走去。

    到了池塘边，果然就见一道靓丽的身影伫立在那儿，英气逼人。此女一身的紧致黑色皮衣，身材高挑，胸部丰满，脚蹬半高跟的皮靴，连手上都带了断指皮手套，头上梳了个小马尾，扣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她这一身装扮，更是印证了林无相心中的想法，几步走了过去，问道：“这位小姐，你是来应聘保镖的？”

    那身材高挑的女子一回头，五官也长的非常精致，光看五官的话，像模特倒是比像保镖更多一些。

    林无相见她回头后，也觉得阵阵惊艳。不过这一比较下来，发现自己竟比她矮了半个头，不觉有些亚历山大。

    女子点点头，似乎不喜欢说话。

    林无相咳嗽了一声，又问：“你叫什么？”

    “叶凌冰。”女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无相见她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趣，围着池塘边踱着步，说道：“先简要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叶凌冰一丝不苟的道：“叶凌冰，27岁，华国第301特种作战部队下属飞鹰小队退役。军事三项体能比赛女兵记录保持者，杀敌289人，受伤37次，荣获华国巾帼红勋16枚，世界维和先锋勋章9枚……”

    林无相呆住了。他不曾想这女子竟是来自301特种作战部队，这个部队他还记得在小的时候就听没去世的父亲讲过，算是全国最强兵种，没有之一。

    而飞鹰分队又是最强中的最强，精英中的精英，拉出来个个都是以一挡百的顶尖人物，退役队员更是让全国各大集团老总、保安公司争抢得头破血流。

    想到这儿，林无相瞬间收回了笑容，对眼前这女子肃然起敬，问道：“你来之前，罗大祖给你说了我这里的情况了吗？”

    叶凌冰摇头：“我还没答应是否替你做保镖，每次工作以前，我习惯先来调查。以满分十分计算，如果雇主的能力不低于五分，我会考虑接手，低于五分以下，免谈。”

    说着，看了看手上的一级军用腕表：“我在这儿等你三个小时零七分，那七分钟可以忽略不计。三个小时，每一小时扣一分，现在你只剩下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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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暗自较劲

﻿“你大爷的！”林无相愣住了。

    不想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反转，不是他面试叶凌冰，而是叶凌冰面试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换做是其他普通保镖的话，可能有些天方夜谭。可若是第301特种部队飞鹰小队队员的话，则不会太过于惊讶，因为这是人家的本钱，能力摆在那儿，一切市场规则都要颠倒。

    可是，给雇主打分？这种东西还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有些太不厚道了，是人听到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林无相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感觉，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不先问问价钱，罗大祖给你开了多少？”

    叶凌冰摇头：“我是以年薪计算，一年一百万。不过价钱是其次，而雇主的个人能力，比如智商、脾性、对保镖的排斥等，都会作为我是否愿意做你保镖的衡量标准。得分太低不但难以开展工作，更会坏了我的名声。”

    林无相心中了然，点头道：“你的保护对象不是我，是我女朋友。”

    “给小女生做保镖，扣一分，还剩六分。”叶凌冰语气冰冷的道。

    叶凌冰通常情况下是不给小女生做保镖的，因为就她所知，一般如颜丹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大部分都有些矫情，不易控制。且叶凌冰也有些看不惯那种性格。

    林无相一愣，说道：“这就扣了一分？嗯，我在想恐怕有个追求者想要伤害她，你的目的也是保护她不受这人的侵害。”

    “难度太低，扣一分，只剩五分了。”叶凌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你的得分已经等于最小值，恕我不能接手了，谢谢！”

    “就这么扣完了？”林无相吃惊道。

    叶凌冰却不再理会他，往大堂方向走去。

    林无相见她果断的拔腿就走，不想这女子竟然有这么的冷漠固执。不过转念一想，除了性格脾气外，他对叶凌冰的印象还算不错的，由她来保护颜丹的话，应该会让自己很满意。

    心急之下，计上心来，林无相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叶凌冰果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扭头盯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林无相冷笑道：“笑你鼠目寸光！”

    叶凌冰脸上渐渐升起一层寒气，对于她这种女生来说，极为倔强要强，甚至比起大部分男人还要面子。林无相笑她，就等于是在侮辱她的智商，侮辱她的工作能力。

    盯了林无相半天，叶凌冰终于开了口：“现在你不是我的雇主。你要对你刚才的话进行解释，如果证明是在侮辱我的话，我会扭断你一只胳膊作为惩罚。”

    说完这番话，叶凌冰以为林无相会害怕，可是这年轻人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害怕的表情，相反还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见这一幕，叶凌冰心里有些突兀。她深知凭着自己手刃了近三百人的经历，刚才自然而然的说出这番话时，无形中传达给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怕。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听了自己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自然。即使那人心里在假装镇定，以她的多年的经验和眼力也能看出些端倪来。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他脸上浮现的淡淡微笑，非常从容，充满了自信。

    叶凌冰忽然有一种错觉，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眼前这人？这人根本就是一个隐藏的高手，就如执行任务时的自己。

    “果然是个狠妞！我要的就是你！”林无相此刻却在心中暗道，咳嗽一声，说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冒然就拒绝了我的邀请，只会让你错过这一辈子最为难忘的经历。”

    “邀请？敌人？”叶凌冰错愕，“你所谓的邀请，不就是帮你打倒追求者，保护好你女朋友么？他们也是普通人，不是什么敌人。”

    林无相摇摇头，显然不赞同叶凌冰的说法：“你小看这些人了。这些追求者中，可能有杀手，有混社团的，更可能还有一些绝非普通人，也就是如我这种人。”

    “你不是普通人？”叶凌冰眉毛挑了挑，明显觉得林无相把自己估计的太高了。

    林无相呵呵一笑：“如果我是普通人，会知道你两年前曾参加过克拉姆登陆战役，并毫发无损的救回了陆军元帅，被奖励特级战斗英雄徽章的事吗？这件事，你刚才并没有说过吧？嗯，应该还是绝密。”

    叶凌冰脸色大变，伸手往袖子里一探，已经握住了一把极为柔韧锋利的飞刀，叱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侵入过国家安全秘密局？”

    林无相摇了摇头，指了指她那高耸的胸脯，说道：“那什么安全秘密局，会知道你右胸上两寸，有一道几乎致命的伤口曾经刺破了你的肺吗？”

    叶凌冰大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胸处。关于这件受伤的事，是在一次秘密行动中发生的，这种士兵受伤而无关乎国家安全的事，国家安全秘密局也自然没必要追问。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跟踪我？”

    叶凌冰脸色更寒，以她的小心，不可能被人暗中调查了这么久而毫无防备。可林无相说的这些又的确是事实，这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一想到这一层，叶凌冰的心里生出了要杀了眼前这小子的念头。

    林无相的眼力也是何等厉害，自然知道她惊慌之下，心里是怎么想的，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术门吗？”

    叶凌冰一愣，点头：“听说过。不过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自然不能和特种部队相比。”

    话音刚落，叶凌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是术门中人？”

    “在易卦堂打工，你说是不是？”林无相反问。

    叶凌冰摇摇头：“你太年轻了，不像那种人！”

    林无相微微一笑，他刚才通过相命十三金已经知道了叶凌冰的面相是属于精忠岳飞相。有这种面相的人，一般都是极为忠心耿耿，办事效率非常高，可以放心托付要事的人。

    “你的意思是，算命的就该穿着长衫，戴着圆形墨镜，再留两撇八字胡，手里扯着个布幡，到处招摇过市么？”

    叶凌冰的眼神依然飘忽不定，显然她对林无相已经起了疑心，此时不管林无相作任何解释，她都不会完全相信的。

    林无相眸见她的样子，心中了然，嘿嘿一笑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煞气太重？”

    叶凌冰不置可否。以她以前在刀口上舔血的经历，她自己也明白身上的煞气肯定要大过旁人。

    “煞气太重是容易招致不干净的东西。”林无相笑看着她，指着叶凌冰右后方，“你身后的右边此刻就有一只魂影，它想杀你很久了，不过也多亏你煞气要强过它的鬼气，所以它一直不能得逞。”

    叶凌冰听了这话，感觉背脊突然有些发凉，心知自己潜意识里还是被这小子给唬住了，冷笑道：“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林无相背着手道：“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测试我刚才的话是不是骗你的。你左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有一块落阳地，也就是阴气较重的区域。如果你不信，现在你走到这块落阳地上，站立不动。过得五秒后，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这所谓的落阳地就是黄昏来临，阳气消褪，阴气降至，而某一块地域的阳气消褪要快些，所以就变成了暂时的极阴地，也称为落阳地。

    叶凌冰按着他的指示，将目光投到了那块地域上，清澈的眼瞳微微转动，发现那地方很是平常，就是一块小草坪，没有任何暗藏了机关的模样。

    想了想，她冷哼一声，暗忖要是自己站过去后，如果五秒过后一切如常，又或是有什么突变的话，这袖中的飞刀第一个就要钉在林无相的脑门上。

    算准了方位，叶凌冰往前三步，走到了落阳地的位置。

    （感谢各位的收藏推荐打赏，谢谢！这本书会一如既往的写下去，不会太监的，即使就目前看来成绩不太好，但庆幸的是，我知道了失误在哪儿，目前正在努力的学习改正中。我知道有很多签约作者在没有上榜、上架无望的情况下，会后继无力，难以继续，就此太监。但本书不会，一定不会！你们可以放心的收藏，不用担心，只因这本书使我进入了起点平台，这是我新的起点，也是我码字生涯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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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取得信任

﻿现在的叶凌冰，如果说要随随便便杀个人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看了看，像林无相这种细胳膊细腿儿的男人，自己只要轻轻松松一招。一招即刻要了他的命！

    所以刚一站定，叶凌冰立刻就开始倒计时五秒，而同一时刻，她右手微微抬起，准备一旦发现形势不对，立刻就先击杀了林无相再说。

    反观林无相，哪还不知她的用意，不过却是纹丝不动，站在那儿，微笑看着她。

    倒计时到了两秒的时候，叶凌冰凭着超过常人至少十倍的直觉，忽然发现了身遭周围有些异常，好像刚才还温暖的空气，此刻忽然积聚下降，骤降至冰点。

    同时，她轻轻呼了口气，竟然瞬间就看到了自己呼出的白色气息。在这种天气时节，是怎么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此时，刚好五秒倒计时结束。

    叶凌冰发现除了周围忽然变得有些发冷之外，其余一切还算正常，遂冷冷地一哼，正要甩出飞刀直接毙了林无相。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道恐怖的咯咯声响，响声刺耳犀利，使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突突往外直冒，扭头一看，就见一道淡淡的影子悬空而立，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瞳孔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饶是叶凌冰定力惊人，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慌忙跨出了那落阳地的范围。

    不过此刻魂影现身，就不那么容易回去了。

    这魂影已经跟了叶凌冰近两年的时间，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此刻见她身上的煞气急剧下降。这等天赐良机，它自然不会放过！露出一个惨淡淡的笑容，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叶凌冰此时再也不敢怀疑林无相了，因为她今天眸见的情景早已超过了往日的认知范围，这黑黝黝完全摸不到身形的东西，的确像极了传说中的鬼魂。所以一时之间，叶凌冰只得对着它射出那原本属于林无相的飞刀，同时腾空一脚踹去。

    飞刀直接射透了魂影身体，魂影却毫发无损。而那腾空的一脚，也紧跟着穿过了它，犹如踢中了空气。

    就在此时，魂影一双枯槁的手臂伸了过来，它却能犹如实质般，抓住叶凌冰那雪白的脖颈。

    叶凌冰来不及细想，大骇之下，又从背上掏出了一把特制的尖锥，狠狠地戳了过去。不过，依然是直接穿透，对魂影完全构不成威胁。

    魂影狂笑，心想自己终于可以报仇了，正想用力捏碎叶凌冰的喉咙，哪知却在此时、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猛地响起了一声清亮的“散”字。

    “散！”

    轰的一下，魂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顷刻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化为乌有。

    叶凌冰大口喘着粗气，见这鬼东西终于消失，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一眼不眨的盯着林无相，眼神中浮现出浓浓的惊异，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复杂。

    到了这种情况，她已经没有必要再怀疑眼前这年轻小子了。何况，林无相刚刚还救了她的命。

    “其实你周围还不止这一只魂影，只是刚才见了我，都跑了。”林无相若无其事，微笑道。

    叶凌冰轻轻点头。这些魂影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杀过的人，怨恨难平，所以这才纠缠着自己。只是自己煞气也大，它们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报仇，所以才在等待机会。

    细细一想，如果刚才自己在等待林无相时，站错了地方，刚好就站在那落阳地之处。恐怕，等不得林无相出现，此刻已经突然暴毙而亡了。

    叶凌冰心有余悸，感觉及时自己冲锋陷阵了无数次，也没有这一次来的凶险，面对那恐怕东西，几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而林无相此人的厉害之处，竟然只是靠短短一个什么“散”字，就轻易解决了那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家伙。

    想到这儿，叶凌冰的脸色恢复冰冷，对林无相说道：“我想刚才对你的分数评估有误。”

    林无相笑道：“哦？那该是多少？”

    “十分。”叶凌冰语气坚定的道。

    “报酬呢？”林无相又问。

    叶凌冰摇头：“这一年之内分文不收，以报答你刚才救了我。我会去向罗总说明的，酬金从明年再开始收。”

    林无相也摇头道：“那怎么行？反正是拿他的钱，不拿白不拿，我认为你还是拿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叶凌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她害怕林无相看了自己刚才连魂影也打不过，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然后借机羞辱一番，再压低酬金价格。

    如此一来，这可是她凭生的奇耻大辱了。因为从来都只有她选雇主，而不是雇主对自己挑三拣四的。

    不过，倘若林无相当真这么做的话，她为了报答林无相的救命之恩，会什么也不说直接转身离开。只是，出了这易卦堂后，这辈子就会从此退出保镖行业。因为在叶凌冰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受人侮辱”这四个字。

    “不过……去保护我女朋友之前，我得先送你样东西，你跟我来。”林无相话音一落，转身往回走去。

    “送我东西？”叶凌冰有些错愕，吃不准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见他快走远了，只得跟了上去。

    过不多时，来到法器房门口。

    林无相停下脚步，回头对叶凌冰说道：“在这儿等我。”打开法器房的大门，也不开灯，大步走了进去。

    叶凌冰能够明显感觉出他的语气中，自然而然透出了一股威慑，就如刚才说出那短短的一个“散”字一样，不禁一愣，依言站在了门口。

    里面黑布隆冬的，以她的眼力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林无相在内走动。

    不过多时，林无相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出了门，反手关上门，这才对叶凌冰道：“这是一件法器，叫做十世震灵环，两头是活结，可大可小。你可以戴在脖子上，也可以缩小套在手腕又或是脚踝上，非常方便。”

    叶凌冰伸手接过，轻轻拉了拉，发现这东西就如一条结实的手链，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成，疑惑道：“十世震灵环？这东西可以驱鬼？”

    林无相摇头：“不是驱鬼，是镇灵十世。也就是说，如果哪只魂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惹你的话，十世震灵环可以直接镇压该魂影长达十世，以百年为世来计算，也就是镇压千年。”

    叶凌冰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上这根普普通通的手链，心想这东西既然这么厉害，那一定是个宝物了。

    以她的性格，是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其他人的礼物的，特别是雇主，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宝物。不过，当前自己的情况特殊，且林无相也说了，还有几只魂影是在看到了他之后才跑掉的。万一这些鬼东西又悄悄地潜伏回来，一天到晚跟着自己，这种感觉换了谁都不好受。

    所以，叶凌冰很希望能有一件这种宝物作为护身符来用，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应该很贵，我不能白要你的。你给个价吧，我买下了。”

    林无相微笑摇头：“送给你，不用付钱！”

    “不行。”叶凌冰从来不受人恩惠，而且这东西虽然是法器，不过即使再贵还能贵到哪儿去，与其拿人手短，不如等价交换。如此一来，自己今后和林无相说话的口气也不会变得很软。

    “真的要给？”林无相问。

    “嗯。多少？”叶凌冰收好了十世镇鬼环，往身上掏出了一个军绿色的钱夹，可见她这一生所喜爱的颜色，不是黑色就是军绿色，与她的从军生涯不无关系。

    “一千八百三十万。”林无相瞟了瞟她的钱夹，语气平静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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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隐踪乍现

﻿“这位同学我们先到寝室去看看，明天就给你发放课本。”面对叶凌冰这样的美女，杜源显得很是激动，几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下半身了。

    而且，找借口到女生寝室去瞎转悠，一直都是他极力对人掩饰的一个小嗜好。特别是在那儿有时会看到一幕幕意想不到的香艳场景，面对这些诱惑，杜源更是乐此不疲。

    而叶凌冰不愧是国宝级的顶尖保镖，此时她已完全进入了角色，脸上浮现一抹学生所应有的青涩，闻言后极为向往的点了点头。

    杜源的脸上现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古怪笑容，身体也靠得更近了些。

    看到他那副嘴脸，林无相越来越感觉心里不舒服。他甚至在想，不知颜丹来学校的时候，有没有被这家伙以同样的方式揩了油？

    再看叶凌冰，却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似乎杜源这家伙此刻所做的一切，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杜源此人没有什么缺点，就是有些好色，且见不得长得漂亮又性感的女同学，特别是如叶凌冰这种模特级身材，又是容貌绝佳的女同学。

    在杜源的内心里，他一直保持着一个辉煌战绩却不便对人提起。那就是曾经同时与十三名女同学保持着暧昧关系，且还游刃有余。这些女生无一不是见钱眼开、极为势力的人，被手握实权的他两三句话一骗，立刻就乖乖的宽衣解带，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扑。

    不过这些女生与叶凌冰比起来就差得太多了，一路上杜源使劲的挺起腰板，悄悄一比较，发现自己还是差了叶凌冰的身高少许。像这种极品女生，如果被自己拿下了，对于杜源这种心理极度扭曲的家伙来说，绝对会使得他大脑异常亢奋，产生难以言状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如此做了许多暧昧动作，杜源见叶凌冰仍是没有察觉出来，不禁心里一乐，暗道这女生可能神经有些大条，又或是根本就很享受被自己的身体摩擦的感觉。遂变得更加激动，更加大胆，几乎完全贴着人家的身子在走了。

    林无相见状，再也看不下去，脸一沉，正准备呵斥。却听杜源“哎哟”一声，捂着脚跳了起来。

    只见叶凌冰慌忙躬身道：“哎呀。对不起！你靠得这么近，一不小心踩上了，不好意思杜老师！”

    杜源此刻是哑巴吃黄连，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摆了摆手，一瘸一拐的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过话虽这么说，却再也不敢靠那么近了，一路上脚背传来的疼痛似乎每走一步都在加剧，不禁让杜源有些纳闷。莫非这绝美模特的脚，瘦得只剩下骨头了，磕得真他妈疼！

    杜源见林无相在微笑，心里忽然一阵突兀，像是第一次才看见他般，恼怒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林无相摇头：“我不是同学，我是她的家长。”

    “家长？”杜源有些迷惑，看了看叶凌冰，见她既不说话，也无任何动作表示。

    “难道这是她男朋友？怎么刚才就没发现这个人呢？”杜源暗自揣测。

    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如今，随着林无相的术力日渐精进，初通的境界已快达至圆满，一种淡淡的术力气场开始不知不觉的形成。这种气场绝非旁人的目光可以察觉，只能被感知。

    而不能察觉出的人，会觉得眼前的林无相太正常了，正常到几乎可以完全忽视的地步，潜意识里会自动将他给屏蔽掉。

    这种情况，在术门中叫做“隐踪”，是术法和自身术力上升到了一个阶段后，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状态。此刻这种状态的出现，就连林无相他自己也并不知道。

    刚才叶凌冰对杜源的骚扰一直没作出回应，也是突然发觉了身边的林无相突然变得有些异样。以她那高出常人数倍的敏锐直觉，在某一刻，竟忽然发现林无相诡异的“消失”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忽然消失的。

    虽然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那么小一会儿，可叶凌冰已反应过来，林无相的身体肯定产生了某种变化，一种极为奇妙的变化，虽然这种变化显得微乎其微。

    强忍着疼痛又走了一会儿，杜源实在受不了了，准备到医务室去看看。给林无相和叶凌冰指了指大致的方向后，一瘸一拐的离开。

    “那一脚你用了多大的力？”见他走得远了，林无相笑问。

    “没多大。”叶凌冰的脸上没有了故意做出来的学生青涩表情，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我只是封了他脚上的内庭穴。”

    “点穴？你会点穴？”林无相奇道。

    “会一点儿，格斗技巧必不可少的基本功。”叶凌冰道。

    “那他会怎样？”林无相更是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四个小时内没有遇见中医推拿高手的话，他的五趾会溃烂掉。”叶凌冰面无表情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林无相闻言咋舌，虽说他早料到杜源这次啃到了硬骨头，但没想到这根骨头竟还长了倒刺，直接使得这厮变成了残废。

    此时叶凌冰蹙了蹙秀眉：“你就一直没来看过你女朋友？怎么连她寝室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无相摸了摸头，嘿嘿干笑。说真的，他还真没到颜丹的寝室去过，以往都是颜丹直接到校门口等着他。

    两人问了好几个同学，终于找到了第十九栋宿舍楼。进了电梯，直接按了十一层。

    电梯启动。

    叶凌冰忽然侧头看了看他，面色有些犹豫，过了半响才说道：“你就这么上去？”

    林无相没上过大学，也没来过大学寝室，更不知道男女寝室的规矩有多么森严。最为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传说中的宿舍大妈是何等恐怖的生物！

    “我不跟着你去，怎么跟颜丹说明原因？这个事情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林无相想也不想的回答。

    叶凌冰不再说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宿舍大妈暴跳如雷，脱开林无相裤子使劲抡着屁股的场景。

    林无相却显得非常轻松，一想到要和心爱的女子见面，他心里就无比的遐意，非常享受这种欢愉即将来临前的一刻。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抵达了十一楼。

    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坐在正对着电梯门的值班室里，嘴里嗑着瓜子。眸见电梯门打开，她凭着往日的工作习惯，往这边瞥了一眼。

    叶凌冰暗道林无相这次要出丑了。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紧跟着发生，胖阿姨只是看了看自己，就扭过了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嗑瓜子，就如林无相是一团透明空气。

    “又被忽略了！”叶凌冰大惊。

    如果说刚才她对林无相产生了奇怪感觉的一幕只是个错觉的话，那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可以证明，自己对这家伙身体产生的微妙反应绝不是空穴来风了。

    有了这个想法，使得叶凌冰对林无相的本事产生了更为强烈的兴趣。她不想在自己二十多年的认知范围外，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从事着所谓旁门左道、却又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的家伙。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偷偷瞄了林无相一眼，见这小子正在东张西望找寝室上挂着的门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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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舌战群雌（上）

﻿“这边过去第六间。”林无相脸上露出微笑，指了指远处的一间寝室门。

    “作死，这么大声！”叶凌冰吓了一跳。

    此刻林无相因为隐踪一法，身上散发出了奇妙术力场，让人不能注意到他，可并不代表也听不见他的声音。而刚才他说话声音奇大，就连叶凌冰也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就捂了过去。

    林无相募地感到一股柔软温润的感觉瞬间堵住了自己的嘴，一道淡淡的香气钻入鼻中，这种感觉非常舒适受用。

    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脸寒气的叶凌冰。

    叶凌冰道：“快转过身去，我挡住你，慢慢走到1106室。”

    林无相有些纳闷，却不知那正嗑瓜子的胖阿姨已经一脸狐疑的从值班室的窗口那儿，探出了一颗硕大的脑袋，张望着这边。

    只是，叶凌冰身材高大，虽说挡住林无相也有些费力，但在两人的配合之下，倒也险险地走到了1106寝室门前。

    门没关，虚掩了一条门缝。

    “闭上眼睛。”叶凌冰考虑的很周到，害怕突然推开门，会出现让林无相大流鼻血的一幕，所以提前给他做了预防。

    林无相也考虑到了这点，依言闭上。

    叶凌冰推开门，两人快速闪了进去。

    这节课是体育，提前下了。所以此时六个女生都在寝室里，且看书的看书，化妆的化妆，吹头发的吹头发，都在干着各自的事。

    林无相此时有些心慌意乱，加上快要见到人家颜丹妹子了，有一些小激动，所以身体周围的透明术力场早已消散掉。

    他一进门，立刻就惹来了众多凌厉无比、快要杀死人的目光。

    “你是谁？”一个胖妞气呼呼的放下了手上的吹风机，斥道：“怎么鬼鬼祟祟闯进女生寝室来了？真他妈不要脸！滚出去！”

    听那语气，这胖妞应该是属于野蛮型的。

    林无相一愣，就听另一个个子稍小，不过却是五官精致的女孩说道：“小紫，快去叫胖阿姨来，寝室进色狼啦！”

    那叫小紫的女生，床铺紧靠着门口，此刻正站在林无相的面前，相距不足半米。闻言想要跑出去，可又得从林无相的身旁经过。因为害怕林无相会趁机非礼自己，所以她一时之间拿不定了主意，只是踌躇不前。

    “哎，别……别……我认识他！”

    那天和颜丹一起逛卖场的安云菲此时方才认出是林无相。

    只见安云菲慌慌张张的拍了拍身旁床上正在睡回笼觉的一个人，这人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正是无比可爱的颜丹。

    俗话说，爱睡的女生最美。此刻的颜丹一脸萌萌的，眼神涣散，果然就是一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的模样。

    她乍一见到林无相的出现，也是吓了一跳，睡意全无，起身说道：“你怎么进这儿来了？我们出去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披上外衣。

    那胖妞不依不饶的道：“颜丹，这人是你男朋友？怎么是个小色狼？安云菲不是说他是算命的么，怎么算命算到女生寝室里来了？是想来给老娘摸骨吗？”

    颜丹一阵窘迫，还来不及解释，另一个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的女生也跟着冷笑道：“呵呵，颜丹，我劝你还是把眼睛擦亮点，别什么人都往寝室里带！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披着羊皮的狼，醉翁之意不在酒……”

    言下之意是也许林无相与她相好，并不是真正的目的，而真正意图是要借此亲近寝室里的其他女生，说不定目标就是她自己。

    这皮肤白皙的女生看上去养尊处优，应该是家境殷实且从小娇生惯养、对自己的容貌很自负的小女人。

    此时此刻，林无相的脸上再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不想自己从进门到现在，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这些女人一个个说话犹如发毒箭般，不停的磨损自己的尊严，伤害着颜丹。

    此时，那瘦小女生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趁火打劫的对颜丹说道：“早就想提醒你了。你看你谈的什么男朋友？我跟你说，这算命的人哪个不是信口雌黄、口吐莲花？骗你这种小女生，不怕你笑话，就跟玩儿似地。”

    众人似乎早已把林无相看作众矢之的，矛头统统指向了他，且不忘顺带狠狠地损一损颜丹，却根本没时间顾得上站在一旁的叶凌冰。

    这些人中，也唯有安云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眼睛已经有些微红的颜丹。林无相此刻有错在先，被这些女子抓住了把柄，她也不知说什么话来挽回这场局面了。

    安云菲深知，寝室里的其他女生对颜丹早就颇有微词，一来羡慕她的相貌和身材太过出众，自一进校门开始就追求者不断，数量没低于一百人过，就连黄氏集团的太子爷黄尚都对其情有独钟。

    而最令其他女生气愤的是，颜丹非常的不识相，竟然还不接受黄尚这条大肥鱼！尤其是气得那皮肤白皙的女子暗骂颜丹是生错了脸，长错了身体。

    另外，颜丹的学习成绩也非常的不错，虽说进不了学校的前十名，但以如此绝美的相貌竟连学习也能抓得这么紧，是为班上老师一致夸奖的对象，标榜的三好楷模。

    其实就这么两个优点，别说其他女人了，就是安云菲她自己在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嫉妒，只是她与颜丹特别谈得来，所以才不会说什么。

    而其他女生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她们等这个机会也许已经很久，此刻终于借着林无相愣头愣脑的闯进女生寝室这么个理由，立刻子弹上膛，连珠炮式的，将二人毁的体无完肤。

    眸见这一幕，林无相终于知道颜丹为什么一直不让自己来这儿找她的原因！原来她在寝室里竟是受尽这些女人的冷落与挤兑，整日处在这么个糟糕的境况里！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怒火中烧，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直窜。

    一声冷哼，对那瘦小女生说道：“你说我信口雌黄，那我就先说说你……”

    林无相决定先拿这个黄毛丫头开刀。

    瘦小女生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瞳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呵呵，我就等着你说！老娘不是颜丹，没那么好糊弄！要是你说得不准的话，就给我跪**趾！”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翘起二郎腿，果真对着林无相翘起了脚趾。

    林无相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厌恶表情，冷笑说道：“你面大鼻小，野性难驯，嘴角三条线，至死也难见。你这人注定性子急躁，一辈子交不来男朋友，即使交了也是有一个吹一个，若是哪个男子与你相处超过一个月，从此我‘林’字倒着写！”

    这瘦小女生原本面带轻蔑笑容，就等着看林无相的笑话。哪知道林无相一番话出口，立刻就使得她猛地一惊，傻在了当场！

    翘着的二郎腿也忘记了抖动，刚才她还滔滔不绝，小人得志，此刻却是犹如一个木头人，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放屁！”见自己的姐妹被吓傻了，那胖妞立刻冲上前，反唇相讥道：“你才小鼻子小眼，你才三条线，滚犊子！算命的哪个是好东西了？为了赚钱，什么黑心话都敢说，哪个不是妖言惑众了！”

    林无相冷冷地一笑，看向她说道：“眼角下拉，嘴唇上勾，天地互阻，你这人事事不顺，时时绊脚。眉头带箭，做事火急，私心颇重，必然会遭受感情或是学业上的打击。从此万劫不复，一蹶不振，只会了却余生。哦，对了，最近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考虑跳楼？这栋楼就不错，二十层，摔下来连渣都找不到。”

    “你……”胖妞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犹如拉风箱般呼呼作响，不过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出奇的不再反驳，只是死死的盯着林无相，也跟着那瘦小女生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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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舌战群雌（下）

﻿见自己两个要好的女伴在林无相的面前纷纷败下阵来，那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的女生眉头一蹙，娇喝道：“姐妹们，别听他的！这小子就是个神棍，能把人给活活说死，算命的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

    话音刚落，林无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说道：“你眼瞳上翻，眼白下露太多，俗称‘下三白眼’，看上去较为诱惑男人，不过却是心高气傲，野心勃勃。可惜的是，你与几位大明星长得太相似了！”

    这美貌女子闻言，虽说对林无相厌恶到了极点，但莫名其妙的被男生夸奖，这种感觉还是非常棒的。

    心中莫名一喜，还道是林无相怕了自己，或是被自己的美貌给折服了，立刻问道：“长得像明星还不好么！像哪几位明星？”

    “叶X卿、陈X莲、叶X楣、李X珍，还有早期的舒……”

    “你丫闭嘴！”

    女生勃然大怒，就差直接上前动手了。指着林无相的鼻子，嘴唇不住的颤抖，可是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显然这上一刻天堂，下一刻地狱的打击，对她这种极为自负的女生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虽说她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不过林无相却还有话没说完：“其实说白了，你也只有一处像她们，就是你的眉间太阔。这个地方配合你的娇容刚好应了‘十清一俗’之像。何为十清一俗？也就是看上去美艳绝伦，可只要有一点不和则立刻崩盘，气势倒衰，经不住利益和金钱的诱惑，以花容月貌为引，行苟且之事，赚不耻之禄！”

    他虽然话说的非常露骨，但却是字字珠玑，不偏不倚，刚好点中了这女子的要害。

    因为这女子心里一直就在打着算盘，看哪天能凭借自己的花容月貌，把黄尚这个太子爷的目光，从颜丹的身上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哪怕是倒贴都愿意！

    林无相这边话声一落，只见这女子嘴唇开始发紫，脸色也唰的一下苍白无比，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可见她心里的震撼已完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无相深知，此刻这女子只差那么一下，再说一句话来刺激她，就可以使得她当场疯掉。

    不过他不会再说什么，这个情况正是他早已预料到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心中冷笑，林无相扭头往最后那叫小紫的女生看去。

    小紫直接吓得打起了哆嗦，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怕被这家伙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迟疑片刻，又怕被众人笑话。终于还是瑟瑟发抖，没有其他动作。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林无相看了她半响。

    因为这女生自从自己进来后，一句话没说，也没有跟着其他女生出言侮辱自己和颜丹。所以他对小紫的印象不算太坏，起码，还达不到恨的那一步。

    “没有。”小紫一听他问起，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语气坚定而嘹亮，生怕他听不到一般。

    这一刻过后，寝室内异常的安静，就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出是哪一头先落的地。

    那刚才还耀武扬威、威风不可一世的几个女子，此时却一个个像是吃了死苍蝇，脸色难看，畏畏缩缩的后退，缩到了寝室的角落里。

    林无相出了口恶气，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不再说话。

    “厉害！”

    叶凌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显得那么冰冷，由衷叹道：“我叶凌冰这辈子从来只佩服一个人，如今你是第二个！”

    林无相错愕，轻声笑问道：“那第一个是哪个？”

    “我教官。”叶凌冰小声回答。

    林无相呵呵一笑，对颜丹招了招手：“小盐蛋，过来，这是你的新同学，叶凌冰。你叫她叶姐姐就行了。”

    颜丹原本心里也挺憋屈的，可一见自己男友不来则已，一来就大发神威，说得这几个刁蛮恶女恨不得刨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她心里的不愉快转而烟消云散，闻言点点头，拉着安云菲的手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面若寒霜的叶凌冰。

    “你们认识？”

    林无相道：“嗯，为了你好，你懂的！”说完，不忘眨眨眼。

    颜丹立刻心领神会，想起了眼前这男子的细心，心中莫名一阵感动，伸手拉住了林无相的手。

    叶凌冰生来对这些儿女情长的画面非常不感冒，见状立刻把肩上的背包卸下，问道：“我睡哪儿？”

    安云菲见这女子身材别说，一级棒，身高也她奶奶的不得了，而且又和林无相认识，立刻就指着一件空床位，有些巴结的道：“叶姐姐，你睡那儿！来，我来给你把东西腾开。”

    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清理起床上的杂物，还不忘吩咐小紫也跟着帮忙。

    那小紫是个有些一根筋的丫头，见此刻好像颜丹这边得了势，忙一口答应，跟着安云菲立刻开始清理打扫。也不顾角落里那几双眼睛正死死的瞪着自己。

    林无相与颜丹在寝室门口悄悄说了会儿话，无非是些你侬我侬的词儿，听得叶凌冰直皱眉头。

    过得片刻，林无相轻轻吻了一口颜丹的额头，拍了拍叶凌冰的肩膀，道：“那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叶凌冰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冷地没有说话。

    林无相早已习以为常，嘿嘿一笑，转身出了寝室。

    不过才是两秒钟，就从走廊口传来一道高亢的女高音：“日你仙人板板，你个毛娃儿，躲在这哈儿嗦！老娘还以为刚才眼睛儿看花喽，给老娘站到！”

    一听这浓厚的滇川口音响起，那躲在墙角的几个女生立刻咧嘴一笑，深知林无相的报应来了。

    就她们所知，一般男生擅闯女生寝室，被这宿舍大妈胖阿姨给揪到，即使不死也要脱掉层皮。

    胖阿姨对于十一层以上的女生来说，是一个传说！而对十楼以下的男生来说，则是一个噩梦，无比凄惨的噩梦！

    颜丹听见这声音也是一惊，立刻就要冲出去替林无相保驾护航。那几个女生一见，更是心里乐开了花，只因胖阿姨对于女生窝藏男生的恶行更是深恶痛绝，而对颜丹的处罚也自然要重得多。

    所以，那刚刚才被林无相惩治的几人，自然喜闻乐见这一幕发生了。

    最好两人都被胖阿姨抓到训导处去，那就全校出名了！到时候颜丹这全校第一美女的颜面，自然就丢失殆尽，大快人心！

    不过颜丹却没能冲出去，因为她被叶凌冰忽然伸手给抓住了。任凭她怎么挣脱，可叶凌冰那细长的胳膊就宛如一个铁箍，弄得颜丹手腕生疼，也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这叶什么冰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见此情景，不光是安云菲和小紫，就是另外那几个笑得很开心的女生也禁不住有些纳闷。

    叶凌冰对颜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需要出去。

    就在此时，她们听到了林无相的说话声：“赵云梅！”

    “咦，你啷个晓得我的名字嘞？”胖阿姨的声音明显很震惊。

    “我是来解救你的，你大祸临头了！”林无相的声音像足了一个悬壶济世、卖狗皮膏药的郎中。

    “你……救我？”胖阿姨的声音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来，我们边走边谈。”林无相似乎挽住了胖阿姨的粗胳膊，“你父亲是不是前年死的？”

    “嗯。”

    “去年老公也死了？”

    “嗯。”

    “今年该你了。”

    “啊！”

    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

    寝室里的人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半天没人说话。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就这么完了？”

    过了很久，胖妞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在其他人都很吃惊的情况下，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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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法器遭觊

﻿一楼的电梯门打开。

    只见胖阿姨将林无相挽得紧紧的，一个劲儿的不停感谢，神色激动，手足无措，就差直接磕下去了。

    像她这种年纪的女性，自小受家里长辈耳濡目染，对算命八卦这一类东西是深信不疑。所以林无相没有费多大口舌就将她说得团团转，此刻已经将这小子奉为了天子门生。

    林无相极力婉谢之下，终于得以挣脱她的熊抱，吹着口哨，走出了宿舍楼，往东苑大学的门口走去。

    ……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第十九栋宿舍楼的楼下花坛旁，蹲着的四个男子慢慢站了起来。

    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林无相认识，正是那黄氏集团的太子爷黄尚。

    黄尚眼神阴鹜，自言自语道：“妈的，怎么是他？”

    那其余三人一个个长得精瘦无比，不过却是手臂粗大，一身肌肉虬结内敛，神色间隐隐透着一股淫邪之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中一人道：“少爷，这人就是颜丹的男朋友？我看……咱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干脆趁这个机会，跟到学校外去直接把他给阉了！”

    黄尚沉默不语，抬起头，瞧了瞧十一楼的方向：“先别打草惊蛇，不然惊动了颜丹，今儿晚上还怎么玩？”

    一个光头说道：“还是少爷为我们着想，外面那些要钱不要命的骚货，老子早就玩腻了！可学校里粉嫩嫩的姑娘就不一样啦，妈的，光想想就要爽死！”

    另一个个头稍矮的男子小心翼翼的问：“少爷，这要是捅了篓子，黄老爷不会怪罪咱们吧！”

    黄尚横了他一眼：“自己的地盘都摆不平，老子也甭活了！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今晚就照计划做。”

    三人皆点头。

    ……

    林无相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来到校外打了个出租车就直奔洛NS区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易卦堂门口。

    下了车正要进门的时候，刚好见到纪楚心出门。

    纪楚心见是他来了，美眸一亮，拉过他到一旁悄声道：“邓老爷子发现大堂的资金少了，今天还在问我。我说是账目有误给胡乱搪塞了过去，不过他说一个月后要动用一笔数目庞大的资金，让我这段时间尽量少花销，整个易卦堂都要节省。你那笔钱怎么办？什么时候还？”

    林无相闻言，两手一摊：“没钱。”

    纪楚心见他那副无赖模样，脚一跺，嗔怒道：“林无相，你可千万别打那钱的主意！邓老爷子在相命界是出了名的守财奴，铁公鸡，要是被他知道了你擅自动用公司资金又还不上的话，别说你现在是易卦堂的大红人，一样要坐牢的！”

    林无相依旧不以为然，嘻嘻笑道：“大不了卷铺盖跑路就是。”

    纪楚心一着急，眼里泛起了泪光，悲愤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一个女儿家，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打拼到今天，可惜却错相信了你！”

    林无相见美人儿快被自己弄哭了，心中一软，说道：“开玩笑的！为了不让我们的纪大美人下岗，这笔钱我勒紧裤腰带也得还。喏！”

    说着，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千万，先还这些。剩下的两千万，到时候一定补上。”

    纪楚心破涕为笑，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秀眸，接过了卡，心里稍稍安慰了些，心知自己没看错林无相，立刻张罗着叫上公司出纳到银行转账去了。

    林无相微笑摇头，暗叹今后可不能一股脑儿全把钱花在法器上，不然这才做了几天的千万富豪，此刻的身价立马就直线下降。

    不过一想到那些法器，他就有些自豪。法器房里的法器，这会儿可成了他暗地里最大的依仗。

    走入易卦堂，此时大堂里人山人海，说话交谈声也比以往较大，生意出奇的好。

    林无相抬头看了看二楼的卦室方向，见楼上的沙发上竟然坐满了客人，此刻都在排着队求卦解。

    这种生意好久没出现了。众所周知，到易卦堂求卦，卦金颇高，平时一天能有十个左右的客人就算是生意兴隆，可今天的客人少说也有五十来个，且还有客人在往楼上走。

    林无相可以想象，邓逸堂今天又要赚得盆满钵满，乐得合不拢嘴。

    正想上去帮忙，忽然警兆突生，紧跟着，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林无相一惊，来不及上楼，而是一个转身，撒腿往后院跑去，直奔法器房。

    他心知刚才那突生的警兆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人侵入了法器房，此刻正站在自己特意打造的保险柜前，触动了自己布下的神宗禁制。

    每个人的神宗都不一样，而这道神宗禁制因为是林无相所布置的，所以也只认他。别人不知道上前，立刻就会在他心里产生警兆。

    林无相很快来到法器房前，只见大门紧闭，慌忙围着法器房转了一圈，却见四周墙壁完好无损，根本寻不到任何可疑踪迹。

    不过林无相敢肯定的是，这人此时依然在法器房内，并没有出来。

    略一沉吟，他恍然大悟，既然法器房的四周没有漏洞，那漏洞一定是出自地底。当初自己一心想把它打造成铜墙铁壁，却偏偏忘了在地上加一层厚钢板。

    念及此处，原本想要在外守株待兔的他，当下不敢再耽搁，输入密码，验了指纹、瞳孔，快速打开了法器房的大门。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道诡异的气息扑来。

    这气息悠悠荡荡，极为玄妙，林无相非常熟悉，正是一种阵气。

    低头一看，他就发现这大门口被人画了一道古怪阵法图案，自己刚一打开，立刻就中了招。

    看来，那屋里的人早已有心防备，提前在此处设置了陷阱。

    不过，要是换做在以前，林无相破这阵法还要费些手脚。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只见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滞，立刻就恢复如常，大步往屋内走去，贴身带着的万蛊盅里的蛇萤，在这一刻发挥了无上妙用。

    那屋里的人原本见门被打开，慌忙隐藏在屋子角落，只等林无相被阵法困住后，立刻出手来个出其不意。

    可让他惊奇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了，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林无相大摇大摆的进了屋，阴沉着脸，而那阵法竟然完全失效了！

    站在屋中的林无相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就感觉右方的角落有些异常，目光如利剑，一眼看去。

    那躲藏的人见状，再次一惊，不想自己的隐踪一法竟毫无作用。他立刻肯定，那进屋的年轻人一定也是术门中人，且实力不会比邓逸堂低，反而还要略胜一筹。

    他按捺不住了，慌忙循着自己在墙角打好的地洞飞速跑去。

    就在此时，林无相眸见了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个“震”字诀打来，术力狂涌。

    不过此人也并非什么省油的灯，伸手入怀，迅速掏出一个东西，往身后猛撒。

    一层银光闪闪的沙砾瞬间布满了空气，就如一道无形铁墙，硬生生的挡住了狂涌而来的术力。

    这个“震”字诀，林无相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口与手同步，几乎是手到擒来。而威力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见一层层无形的术力往那银光铁墙上猛撞，每一次相撞，都能震的大片银色沙砾哗哗掉落。

    过了几秒钟，银色无形铁墙终于崩散，而那小偷却也已经钻入了地洞里，不见踪影。

    “震”字诀剩余的术力一阵呼啸，跟着涌了进去，呼啦啦追了好一阵，这才缓缓消散。

    林无相赶到那只能同时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冷冷地盯着黑漆漆的洞内，冷笑暗忖：“跑？即使你跑得再快老子也看见你的容貌了！”

    就在刚才那惊鸿一瞥间，林无相早已牢牢的捕捉到了这小偷的相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万客盛宴的楼上，文锦身边出现的中年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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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无耻败类

﻿不过林无相虽然认识这人，却不知道他叫乌光勇。

    他只是记起，当时自己还让文锦要注意这中年人，却不知在他离开后，暴跳如雷的文锦立刻就把乌光勇给辞了。

    一时之间，林无相站在洞口，千百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难道这中年人发现我的祖师爷藏在这儿了？准备潜伏进来，偷取鬼眼道尊不成！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一直没有暴露过拥有鬼眼道尊的事实，且除了那天悄悄给文锦提了个醒，也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此人，难不成……

    林无相此时想起了文锦曾经说过，这中年术士是他一个好朋友介绍给他的。而文锦却不知道乌光勇实则是一个隐藏的术门中人，这一切，自然将矛头指向了文锦身后那位所谓的好朋友。

    “难道……文锦家中发现的黑玉蟾蜍，是他那好朋友让这中年人安放的？”林无相的脑中忽然跳出这么个古怪念头。

    这一切，自然就可以得出，乌光勇悄悄潜进易卦堂的法器房，并不是要找什么鬼眼道尊，而是想拿回他曾经安放在文锦家中的黑玉蟾蜍。因为，他亲眼见到文锦将这东西赠送给了林无相。

    乌光勇和文锦口中的那好朋友是一伙人！

    林无相猜出了其中缘由。不过他却不知，文锦那好朋友，正是黄氏集团的掌舵人黄仁宗，而他的儿子黄尚，此刻正在图谋不轨，想要侵害自己的小心肝颜丹。

    “你大爷的，惹到我头上来了！”

    林无相心中憋着一股怒气，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掏来的法器倒是一件不少。而那紧闭的保险柜门也完好无损，显然这家伙在还没有进行暴力开启前就已被自己赶来打乱，并未能得逞。

    眸见这一幕，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找到文锦，问问他那天提到的好朋友是何人。然后刨根问底，挖出这幕后真凶到底是不是那好朋友。

    这时，法器房的小伙计冯小飞，列巡检查走到了法器房外。

    他惊讶的发现法器房门大开着，里面又无动静，不禁心里七上八下，开始担心起来。

    这段时间，在林无相的严令下，即使冯小飞都不能进入法器房，只是在铁栏外帮忙清理打扫。所以他也有很久没进法器房了。而且，他深知林无相的习惯，每次单独进入法器房，必然会立刻关上那固若金汤的防盗门，绝不会任由如今这般大敞开着。

    此时虽然发觉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了，但想起林无相的吩咐，冯小飞依然不敢进去瞧，想了想，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无相的电话。

    电话一响，冯小飞听到了法器房里传来了电话铃声，慌忙挂了电话，就听林无相的声音从法器房里传出：“是不是冯小飞在外面？”

    “是我，林先生。”冯小飞忙不迭回答：“我看见门没关，还以为遭了强盗了，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

    林无相道：“嗯，的确有强盗！不过还好我来得及时，东西一件没少，不必担心。”

    冯小飞站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想着万一邓逸堂知道有人闯进了法器房，以那老头子视财如命的性格，即使没丢什么东西，恐怕也要把自己给开了！

    正在担心时，就听林无相又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伸张，你去叫上那天给我们加固法器房的什么安保公司，让他们来把地板也全部加固，材料要最坚固的那种。”

    “哦，好！”听林无相不让自己说出去，冯小飞欣喜还来不及了，立刻就点头答应。

    “还有，万一邓老爷子问起，你就说是我让请他们来的。给法器房加固，更安全些。”

    “好嘞！”冯小飞满口答应，心想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掌事，自己干工作还应该更卖力点儿，至少今后不会动不动就受罚了。

    见林无相再没有其他吩咐，他立刻扭头往易卦堂外走去，准备穿过大堂，到外面拦辆出租车。

    哪知刚刚走进卦堂，一道女性的尖叫声差点把他的耳鼓给震破，吓得冯小飞一阵心慌意乱，还以为法器房那边的事被人告发了。

    定睛一看，就见一个瘦弱的男子正站在营业柜台前耍横，一只手扯破了收银员小梦的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粉红色的罩罩，而另一只手则是在收银柜里一阵乱抓。

    不多时就抓出了几把钱，往衣服口袋里猛塞。

    小梦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哭泣，想要拉好自己的上衣，却不想更使得这抓住她的男子愤怒，回过头，狠狠地骂了她一句，干脆直接把手伸了进去，对着小梦那粉红罩罩下的两团雪白捏了两把，满脸淫邪之色。

    “啊，是邓丁少爷！”

    冯小飞吓了一跳，眸见此刻小梦已被邓丁欺负的不成了人样，他想要上前去拉开邓丁，可一见周围的伙计都和自己一样，只是满脸的愤恨，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说。

    因为，谁都不想触这煞星的霉头。

    冯小飞脚步挪了挪，终于没敢上前，咬着牙，愤怒的看着这一幕。

    转往楼上一瞧，此时楼上生意火爆，邓逸堂和方胜、刘忠三人忙得不可开交，此刻都在卦室内，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且邓逸堂算卦时有个规矩，任何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进去打扰他，不然，后果会很严重很严重……

    “怎么纪主管不见了？要是她在这儿就好了，邓丁那小杂种也不敢有这么横！”

    冯小飞不知纪楚心已前往银行转账，着急的一个劲儿的跺脚。

    反观那些原本谈兴正浓的茶客，一个个露出错愕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老茶客有认识邓丁的，则是悄悄摇头，叹息的看着大堂中央，也没有谁出头说一句。

    他们都知道，邓丁这家伙听说兜里随时揣了一把尖刀，要是待会儿把他惹毛了，说不定就直接捅你几刀了！看谁还敢出头？

    邓丁见今天满堂的人，却只收了这么点钱，顿时觉得很不值，怒道：“怎么才收这么点营业款？”

    小梦此刻仍是被他给牢牢抓着，泪眼婆娑，伤心至极，闻言慌忙答道：“客人都还没结账，所以没多少现款的！少爷，求求你放开我，好疼！”

    邓丁气得暴跳，喝道：“就他妈这点货，不是让我白来了吗？”

    说完，目光投向小梦敞开的白嫩的胸脯上：“少爷现在很不爽，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小梦一愣，摇摇头，不知邓丁此刻是话中有话。

    “别动！”邓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让少爷摸摸你，摸爽了今天自然就算了！要是摸不爽，老子今后也不会放过你！”

    “我操，这狗杂种还是人吗？”

    冯小飞闻言，气得肺都快炸了。冲动之下，正想什么都不顾，上前与邓丁这厮拼了。

    哪知刚刚才挪脚，就见邓丁一道阴鹜的目光射了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冯小飞语气一滞。

    邓丁道：“我认识你，冯小飞。你是不是有个妹妹今年读高一了，叫……叫冯小梅对吧？年纪小，长得倒挺丰满的！呵呵，你要再走一步，老子改天就去试试她！”

    冯小飞哪被邓丁这么威胁过？一想到人家背后的家世，而自己两兄妹无依无靠，全靠着自己这份工资养活，登时吓得他缩回了脚，再也不敢说话。

    邓丁忽地恍然道：“对了，你不是法器房的吗？待会儿陪老子挑两件法器。妈的，没营业款，拿点法器去卖也可以！”

    这邓丁左一口营业款，右一口货的，却是半口不提“钱”这个字，倒是有些怪异。

    “过来。”见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了，他立刻把注意力又转到了小梦那高耸的双峰上，嘿嘿一笑，直接一把抓了进去，使劲揉捏起来。

    一时之间，众人一个个犹如吃了耗子般难受，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让人想要自杀的一幕，在小梦的嘤嘤哭泣声中，大堂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你个臭小子还不去安保公司，杵在那儿干什么！”

    林无相的身影出现在后堂侧门口，对那一动不动正背对着自己的冯小飞说道，却根本没注意大堂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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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邓家谜团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邓丁气急败坏，不停的擦拭着满下巴的鲜血，神情狰狞可怕。

    可一看林无相，却是不慌不忙，心平气和的注视着自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邓丁得不到他的回答，一时心痛之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猛地一松，瘫坐在地上。刚才那威风不可一世的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林无相心中有了一丝感应，扭头往二楼一瞧，发现邓逸堂、方胜和刘忠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楼护栏处，一声未吭的注视着一楼的一幕，脸上神情闪烁不定，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见林无相看见了自己，邓逸堂轻轻咳嗽了一声，终于说话：“教训得好！这孽子自作孽不可活，无相，谢谢你帮我好好地教训他。来人啊，把这孽子拉到后院，关进杂物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送饭，不准放出来！”

    “是！”

    立刻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领命。这几人刚才早就想出手阻止邓丁的，可一来担心工作不保，二来又怕邓丁的报复。此刻有了老太爷的命令，自然就如拿了令牌一样，一个个奋勇向前。

    飞跳出来，抬起邓丁的四肢，将他风风火火的抬了下去。手忙脚乱间，这几人还趁机狠狠地掐了邓丁的身子骨两把，以泄憋了很久的满腔怒气。

    见邓丁被抬了下去，邓逸堂这才抱手对满堂的宾客道：“是我没管教好这个孽子，今天污了各位的眼睛，我邓逸堂在这儿给大家赔不是了！”

    这些人本来也是非常纳闷，怎么林无相只是让邓丁那厮说句话，就使得他大口的吐血？此时一个个好奇心大起，对刚才那古怪的一幕充满了好奇，急于想要了解清楚。

    不过，显然邓逸堂并不愿提起来。他故意说话自贬自己，自己给了自己扇了一耳光，目的也是让众人不再为小儿的事再追问下去。

    宾客们虽然满腹的疑问，但也毫无办法，只得扭头又开始喝茶聊天起来。不过谈论的话，无非都围绕着林无相到底对邓丁做了什么，以及邓逸堂和邓丁之间，这俩父子谁是谁非的问题。

    邓逸堂知道自己的名声再一次又臭了一把，苦笑摇头，对林无相招了招手，给方胜和刘忠打了声招呼后，转身往自己的卦室走去。

    林无相知道他有话有问自己，也不迟疑，立刻上了楼。

    经过方胜和刘忠身边时，刘忠咋舌道：“啧啧，林兄弟，我算是真服你了！你这份看面相的本事，恐怕普天之下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只是说一句话就能让人直接吐血，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方胜白了他一眼，说道：“不厉害？能一眼就看破你的罗门断掌吗？快让开，邓大哥找林兄弟说话了！”

    刘忠悻悻的让开一条路，让林无相通过，眼里依然是说不尽的敬佩之色。

    林无相进了卦室，将门轻轻关上。

    此刻邓逸堂已把自己的椅子抬到了客椅的对面，而中间也没有那长桌的隔阂。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给林无相指了指身前的客椅，让他就坐那儿。

    显然，他这一番动作，等于是将林无相已平等看待，他与林无相之间，不分主从隶属，没有隔阂，只是朋友。

    林无相不动声色的在客椅前坐下。

    邓逸堂抿了口茶，这才出声询问道：“无相兄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了。刚才，你真的在我那孽子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九阴三猥？这九阴三猥是什么面相，而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言下之意，他虽然痛恨邓丁这三儿子的所作所为，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隐隐在为他担心的。

    林无相猜出了他心中想法，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刚才我让他念的那番话，是去除九阴三猥相的口诀。很显然，冥冥之中某个神秘的存在根本不让他清除九阴三猥，这个可由不得我！”

    邓逸堂脸色一变，问道：“小兄弟是说，我这孽子面含的九阴三猥相是人为的？”

    林无相道：“相命十三金中，此相排第三。嗯，我说的是在最厉害的凶相中排第三。不过即便是第三，若是九阴三猥一成，我敢说，就凭你我二人，哪怕再加上你那两位好友也都束手无策。”

    邓逸堂的脸色再变，嘴唇也开始有些发紫，声音颤抖着问道：“那现在有没有解决的方法？只要有办法，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林无相似乎并未听见，渐渐阖上了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心里却在一个劲儿的琢磨。

    林鉴所传的相命十三金里，对这十三种面相以及五官分解后的断定推测都已经极为详细了。十三种面相的解决办法也都有，不过十分复杂，一个不好将会反噬施法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林无相不会轻易尝试，而为了邓丁那小杂种，他更不会出手相助了。

    “像邓老爷子你这样无休止的包庇他，只会让邓丁闯下更大的祸端。不但害了他，也会害了你的名声。”林无相想了想，说道。

    邓逸堂的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与痛苦交杂之色，似乎心里有什么话，却不好明说。踌躇片刻，心里斗争了很久，这才终于下了狠心，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我邓家不能死人，一个都不能死。”

    林无相暗忖：“那谁家又愿意自己的家人死了？还不是都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眸见林无相的表情，邓逸堂猜到了几分，解释道：“至于为什么会是如此，我真的不能说！这件事只要我一出口，整个邓家立刻就会大祸临头，连方胜和刘忠两位好兄弟我也是半个字都不敢提。这是……呃，这是一个迷。”

    “迷？”

    林无相愈发纳闷起来，什么迷有这么厉害，竟然使得邓逸堂连一个字也不敢提。

    这说了老半天，林无相也听出来了。邓逸堂的话无非都是在打擦边球，没有一句话让自己弄得明白的。

    林无相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邓逸堂见他那副模样，有些焦急，但苦于心里的苦衷实在不能讲出，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双眼盯着林无相，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此刻的感受。

    思考了良久，林无相抬起了头，说道：“既然邓老爷不能讲，那我们换个方式来说应该可以。嗯，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我相命十三金中这九阴三猥相只排第三么？”

    邓逸堂有些纳闷他为什么重又提到了这件事，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他。

    “这排名第一的叫做全宗寂灭相，全宗寂灭的意思是，一损俱损，一灭俱灭。”

    林无相说到这儿，就见邓逸堂的眼睛忽然闪出了极为亮丽的光芒，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林无相心知自己应该猜对了，继续道：“这些天来，我在你儿子邓荣，女儿邓妍的脸上都看到了此相。而刚才，在进了这间卦室之后，也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此相一闪即逝。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敢肯定绝对也是全宗寂灭。”

    邓逸堂的眼睛都快要鼓了出来，一个劲儿的点头，嘴里却依然不敢出声肯定林无相所言。

    林无相见他的模样，心知自己越来越接近答案了：“所以，我猜测你刚才不能说的话，意思应该是，邓丁万一出了意外身死的话，你邓家一家人都要完蛋，跟着他归西。而这……也刚好是我这相命十三金中，全宗寂灭的本意。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他深知既然邓逸堂受到了什么隐在的约束，不能讲出这困惑邓家的谜团的话，只要自己猜测出来，邓逸堂只负责说是对的还是错的就行了。这也不算是邓逸堂他自己所讲，也就不会触犯什么禁忌。

    邓逸堂果然点了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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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棘手问题

﻿邓逸堂又忙补充道：“还请无相兄弟，一定要救他，否则……”

    林无相此刻也很纳闷。他不知为什么在邓逸堂、邓荣和邓妍这父子三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全宗寂灭，却唯独在邓丁的脸上没有什么发现，反而是诡异的出现了九阴三猥。

    难道这邓丁脸上九阴三猥的出现，正是表明了他要死亡，尔后就会通过自己的死，引发全宗寂灭，祸及家人。这……会不会是某个人暗中策划的阴谋？

    想到这儿，林无相只感到脑袋有些大。

    刚才在法器房的时候，他就因为发现了乌光勇，从而分析出与文锦交好的人，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现在那边头绪还没理清楚，邓逸堂这儿又出现了这一幕。而且情况复杂至极，似乎比起乌光勇的出现，还要更令人头疼。

    会不会是邓逸堂暗中惹到了什么仇家，所以才在他几人的身上种了一个所谓的“迷”。而这个“迷”，偏偏邓逸堂受它的限制，连半个字眼也不敢提。

    这就更增加了林无相想要了解整个事情的难度。

    只是，邓逸堂一家人平时待自己还算可以，有吃有穿有钱拿。看在邓老头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让他一家人因为邓丁而完蛋。

    想到这儿，林无相轻轻点了点头：“我想想办法。”

    邓逸堂见他答应了，一颗心落了地，喜出望外的道：“只要无相兄弟肯帮忙，我这三儿子的命就算是保住了。只是……”

    说到这里，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刚才说的事，还请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这个‘迷’关系了我全家的安危，请无相兄弟一定要好生对待，一定不能透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等于说明我邓逸堂相信你林无相，胜过了相信外面的两个好兄弟。这种隐秘的事都讲你给听了，也希望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尊敬我们邓家的隐私。

    林无相自然清楚，点头道：“这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对外提半个字。”

    “有劳你了！”邓逸堂的眉头终于舒展，又道：“那要解决这九阴三猥需要多久？要些什么东西，你尽管跟我说，我去叫人办理。”

    他向林无相讲出这个“迷”，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只因他深知易卦堂的人，包括林无相都恨透了邓丁的所作所为。自己想要保住这个儿子，如果直接向林无相开口寻求破解九阴三猥的办法的话，以林无相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他只有不得已曝出了“迷”的秘密，希望林无相看在自己邓家一家人的面子上，救救邓丁。

    林无相道：“可能要花半个月，这期间如果我需要什么东西，会直接让冯小飞去添购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邓逸堂忙道。

    林无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前几天我一时手痒，掏了一些古玩法器，一不小心，将老爷子你给我法器房一年的采购资金全都用完了。手头上一时拿不出钱来。”

    “啊！”邓逸堂脸色一变，显然被林无相这番话给吓到了。

    他深知这法器的挑选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需要丰富的经验，加上时间磨练以及深厚的眼力才行，林无相这小子不会一时兴起全给自己掏些劣质法器来吧？

    要知道他分配给法器房的采购资金从来都只有剩余，而且还是剩余很多，却一直没有全部花完的情况发生过。如今林无相一来，可谓是立刻颠倒，短短两三个月，全花光了！

    林无相明显看到邓逸堂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神色阴晴不定。

    过得好一会儿，这只铁公鸡才终于呼了口气，心想着这笔钱就当做邓丁医治九阴三猥的费用吧，总算接受了林无相刚才所言，说道：“用完……就用完了，没什么，我让财务那儿再给你拨一些，五百万够了吧？”

    接着又叹气道：“最近我易卦堂手头有些紧，急需花钱，而大堂纪楚心那边也不知怎么地，账目也不对。为了钱的事，我这三十年头一次都快要跟银行去借贷了！”

    林无相错愕道：“到底什么事，要用那么多钱？”

    “你知道华光普度会吧？”邓逸堂问。

    林无相摇头。

    邓逸堂解释道：“华光普度会是华南、华西、华东三省最大的命理学会，是由这三个省里的三十二家顶级卦堂组织建立而成。学会会长叫欧阳洛枫，一手驭阳决卜天下无双，曾经在全国术法堪舆天师赛中夺得了第三名的佳绩。据说他的术力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

    一边说着，邓逸堂一边赞叹的摇头，眼神中尽是崇敬之色：“而如今，这华光普度会刚刚驻进我华北省，两个月后就要在洛南市举行盛大典礼，广纳华北省的顶级卦堂。不过，虽说是广纳，但其中审批之严格是前所未有的。”

    听到这儿，林无相猜到了一些：“你也想让易卦堂加入华光普度会？”

    “那当然！”邓逸堂拍了拍大腿，“若是能加入华光普度会，那我易卦堂他日就能凭借站在巨人的肩上，已庞大资金作为后盾，在全国再开十几个分店也不在话下。”

    “加入华光普度会的条件是什么？”林无相直接切入了关键点。

    邓逸堂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尴尬：“想要加入的卦堂，原始资金必须为三百亿。”

    “这你应该有啊！”林无相奇道。就他所知，邓逸堂的资产保守估计也有四五百亿，不可能面对三百亿就束手无策了。

    邓逸堂摊手道：“有是有，可上半年让邓荣投资的有些急了，尽半数的资金都投了出去，目前各个领域的投资大部分没有回笼，短时间内总资产根本达不到三百亿。不过，嗯，这个问题倒不是太大，我可以想办法！”

    林无相点头。他相信以邓逸堂多年在洛南市打拼的实力与人脉，这点钱绝对不是问题。

    谁知邓逸堂却是将眉头皱的更紧，说道：“第二个条件就不好办了。”

    “还有第二个条件？”林无相奇道。

    邓逸堂点头：“这第二个条件最为苛刻，就是每一家卦堂必须提供至少一百件法器。这一百件还是底线，越多越好。如果提供的法器够多，在华光普度举办的拍卖会上自然就会独占鳌头，获得丰厚的拍卖利润。而华光普度是按法器数量来给加入的卦堂分等级的，听说提供一百件法器只能被分为五级卦堂，算是最低等的一级。”

    说到这儿，邓逸堂似乎说不下去了，有气无力的道：“可你也知道，我那小法器房里，区区只收藏了四十几件法器，距离那一百件的底线都相差甚远。这个条件才是我最头疼的。”

    林无相静静的听着，不过心里却是在考虑其他的问题，问道：“华光普度会经常举办法器拍卖会吗？”

    邓逸堂点头：“每一年举行一次拍卖会，这一次来后，会先举办第一场。而且，只要他们到来这个城市，过不了多少时间，在高强度渲染下，市场上法器的价格和需求就会大幅度提升。这是华光普度的手段，只有他们可以左右一个地区的卦金多少和法器的价值。”

    听了邓逸堂的描述，林无相有些期待华光普度的到来了。

    因为拍卖会是最容易出至宝的，且那自己久寻未果的乾坤石，也完全有可能会在拍卖会上出现。因为每一个卦堂都竭尽所能的提供法器，都为能加入华光普度的势力范围。所以综合起来后，乾坤石出现的几率会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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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月黑风高

﻿邓逸堂讲完了目前易卦堂的困境后，又再次对林无相强调了一番近期不要动用太多的资金。随后，林无相出了卦室。

    此时，冯小飞已经叫来了人，着手对法器房的地板进行加固。而那被抬进了杂物房里的邓丁，却是早有一个医生被请来，给他查看了一遍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在确认没事后，那医生给他喂了几颗安眠药，给邓逸堂打了声招呼后离去。

    一个下午，林无相都是坐在一张椅子上，一直守在法器房前，盯着那安保公司的人施工。

    如此几个小时转眼即过，天色渐黑。

    吃了晚饭，林无相回到宿舍盘膝而坐，调理了一番体内术力。

    这一刻，他也感觉出了自己的术力有些变化，以往那种黏黏的、像是棉花糖般的感觉，此刻似乎变得极为轻柔，运出术力的时候，就如手上捏了一层轻纱，非常顺滑。

    联想起白天潜进法器房里的乌光勇，那人也只是初通的实力，与邓逸堂等人差不多，而要轮到相法手段等，则自然要矮上自己半截。因为那家伙在碰上自己的攻击时，根本不敢正面抵抗，只是使出了一个逃遁的手段而逃走。

    “可能要突破到第二个阶段承接了。”林无相如是想。

    想起白天那宿舍胖阿姨赵云梅见到自己时候的吃惊样，可刚进入宿舍时，她却并没有发现自己。

    林无相相通了一点，可能那时自己因为术力渐长渐纯的原因，不经意达到了隐踪一法，以至于赵云梅完全忽略了自己。想一想，也只有这么解释得通了。

    躺在床上后，林无相胡思乱想着。

    准备等明天法器房的加固改造完工以后，上街去转转，买几种需要解除九阴三猥的材料。特别还要去邓荣的店里走一趟，问他一些有关洛南市整个相命界的轶闻。

    因为林无相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认为这困扰了邓逸堂的所谓的“迷”，极有可能是与他整个易卦堂有关系，而不是只针对了邓逸堂本人。

    这一晚，他久久未能入睡，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好不容易挨到了凌晨两点，终于有了一点睡意，赶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熟睡后的这一晚，东苑大学发生了一件极为骇人听闻的事。一件与颜丹那1106号寝室有关的大事。

    ……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林无相走后，寝室的姑娘们恢复了正常，不过那几个惹了颜丹的女生却再不敢啰嗦什么。

    特别是在看到林无相带来的这身材高挑的叶凌冰，一脸的冷漠，那眉间的寒霜，似乎只有是在和颜丹说话时，才会稍稍缓和些。其余时候，看自己这几人，就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面对这么一个高大、冷漠的室友，虽然胖妞自认为要单挑她的话，以自己全身的蛮劲加上忽然之间的爆发力，对付叶凌冰还是有些把握。即使如今她们不敢再惹颜丹，联合起来欺负叶凌冰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奈何人家根本就不与自己说话，甚至连正眼也不往这边扫，似乎整间寝室里，就只有颜丹和她两个人了。

    下了晚自习，姑娘们各自怀揣着心事，回来后都做着自己的事。

    不一会儿后，寝室将要关灯的铃声响起，一般是响了一遍过后，姑娘们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漱口洗脸泡脚，等铃声响起第二遍后，整栋楼的电灯熄灭。除了走廊和厕所的声控灯。

    “叶姐姐，你多大了？”躺在床上的颜丹一时睡不着，与叶凌冰说起话来。

    叶凌冰道：“二十七。”

    “哇！”

    其他心怀鬼胎的女生立刻就响起一片惊叹，意思是说以叶凌冰二十七岁的年纪了，竟还在读大一！这等大扫自己脸面的事，也还好意思说出来。

    颜丹见自己的问话惹得叶凌冰受辱，心里颇为不自在。不过叶凌冰却是毫无所动，如寝室里这些小女生的内斗挖苦，对她来说，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叶姐姐。”那个子瘦小的女生故意把“姐姐”二字说得非常大声，以显示叶凌冰与自己的年轻貌美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你不是十五岁才读的一年级，那个时候你在全班就是最高的吧，难怪现在也是如此！”

    很显然，她对叶凌冰的高挑身材非常的不服气，只因自己长得又瘦又小，不管站在那儿，也会被叶凌冰给完完全全的挡住。

    叶凌冰没有说话，颜丹却是忍不住道：“学校规定了必须二十岁才能读大学吗？”

    “那倒不是。”那皮肤白皙的女生道：“只是，我建议她应该去读老年大学，没准在那儿还能和同龄人玩得开心一些。”

    “哈哈哈……”胖妞的笑声肆无忌惮的飚射出来，震得床铺也在微微发抖。

    正在其余姑娘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更为彪悍的声音在寝室外响起：“吵！吵你妈个铲铲！关灯了不睡觉，尽到那哈儿讲些批话，赶快睡觉！”

    “是胖阿姨！”

    正在大笑的胖妞立即闭口，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整个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说话。

    赵云梅沿着走廊巡逻了一遍，沿途又喝骂了其他几个寝室的人后，这才一步三摇的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肥大的屁股一屁股坐在太师椅里，打开一包瓜子嗑了起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轻轻摇着太师椅。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声音变得很小，而赵云梅的呼噜声却已经盖过了一切。那厚厚的嘴唇上粘了一颗瓜子皮，正随着呼噜声非常有节奏的抖动着。

    凌晨三点，浓浓的黑夜席卷了东苑大学的每一个角落，即使路边有几盏微弱的路灯发出了灯光，也犹如萤火虫般起不到照明作用。

    楼外的草丛里，一些小虫的叫声渐渐响起，显得极有韵律，一切平静。

    赵云梅忽然被自己超大的呼噜声给吓醒，猛地抬起头，嘴唇上的瓜子皮终于掉落。

    她眸见电视还开着，想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正准备关掉，一伸手，却忽然发现那遥控器竟然在一个人的手中拿着！

    此人身穿短背心，一身肌肉内敛，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

    “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那人嬉皮笑脸的盯着赵云梅，就在赵云梅面容变得急遽惊恐，正要放声大喊时。

    一个拳头对直砸在了赵云梅那硕大的脑袋上，砰地一声将她砸得跌回到太师椅中，一股鼻血涌出，流到了嘴角和下巴。

    赵云梅一动不动，双目紧闭，显然已被砸晕了。

    “颜丹留给我，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去吧！”

    黄尚的面孔在值班室的玻璃外显露出来，对那三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而他自己则是走进值班室，坐在赵云梅的身旁，看起了电视。

    那三人踮着脚尖，飞速跑到了1106室的门口。

    其中一人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扭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缓缓伸到了门锁内，左右拨弄起来。看他那熟练的模样，以前肯定是个开锁行窃的老手。

    不一会儿，门锁咔嚓一声轻响，往内退去，露出了一道门缝。

    三人乐得眉开眼笑，想也不想，按捺不住下半身的激动，一个个躬身钻了进去。

    房门再次轻轻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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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隐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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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这三人靠近寝室外的一刻，叶凌冰已经坐了起来。

    超常敏锐的听觉告诉她，外面起码站了六只脚，那就是有三个人。且脚步灵敏却不失沉稳，定是三个男人无疑。

    这么晚了，三个大男人跑到了女生寝室外，傻子也会想到他们的企图。

    叶凌冰伸手进入枕头下，抽出来时，手里已经捏了一根银亮尖细的军刺，手柄处可以相握，非常适于近距离格斗刺杀。

    门锁开始响动。

    不一会儿，门咔嚓一声。叶凌冰重又躺到了床上，闭目假寐。

    三条猥琐的身影闪了进来，门关上。

    在外面的时候，好在也有些灯光，可突然进了屋里，这三人只觉得眼前忽然一暗，一时看不清床上躺了谁。

    特别是他们要先找出颜丹的位置，把她给制服了，然后叫黄尚进来享用。而自己三人也就可以开始为所欲为了。

    他们看不清屋内的场景，不过叶凌冰却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见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孔后猛地一怔，想起了此人是谁。

    那其中一个光头男子的面貌，叶凌冰极为熟悉。因为，这人曾是301特种作战部队下属战狼小队的队员，绰号“极恶色狼”的袁昆。

    此人曾因好色闻名于整个301特种部队，后来叶凌冰听说他垂涎战狼队长的妹妹美色，将其约出，奸了后又残忍杀害。

    被队长知道后，恼羞成怒，愤怒之下，下了一道脱王令。

    所谓的脱王令，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也就是被赋予了脱王令的队员，即使战狼队长的上级命令他们停止行动，也完全不会遵守。他们只会遵守下了脱王令的这个人，也就是战狼队长。

    战狼队其余二十九名队员先后多次狙杀袁昆，均被其成功逃脱，反而还被截杀了七名队员。最后，袁昆竟然悄悄潜回了战狼队长的家中，一番搏斗之后，以非常残忍的手段，将队长杀死。

    脱王令失控，其余的队员被上级纷纷召回。而301特种部队也通过公安部下达了通缉令。

    不过如今五年过去了，连袁昆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当年，叶凌冰才刚刚初露头角，当时记下了通缉令上袁昆的模样，到了今日都没有忘记。

    刚才她借着外面的微光，一看之下，立刻就认出了袁昆此人。

    “竟是他？”叶凌冰诧然，不知这袁昆如今在为谁卖命。

    不过叶凌冰相信，袁昆的要价绝对不会低于自己，因为此人有足够的资格为大富人家做保镖，且不像自己起码还有原则，而袁昆却是任何事都敢做的那种人。

    此时，袁昆凑到了那皮肤白皙的女子窗前，探头看了看，见这女的长得漂亮迷人，一张脸蛋殷红的快要挤出水来，不由满心欢喜，伸出两指噗的点了一下。

    也不知点中了哪儿，就见女子忽然惊醒，眸见袁昆的模样后，吓得她想要放声尖叫，却根本发不出了声音，再一挣扎，发现竟然连四肢都动不了。

    另一个人凑到了颜丹的床前，顿时被床上熟睡的那张绝美面容给震惊了。他不想这照片竟与真人的差别有那么大，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对袁昆指了指床上的人，意思是说找到目标了。

    袁昆点点头，大步走去，伸手又是一点，颜丹惊醒，与那女子一样，吓得花容失色，却口不能言，全身不能动弹。

    那第三个人此时趴在了叶凌冰的床前，探头往她脸上好好望去，见这女子的脸颊生的极为精致，鼻梁挺拔，非常迷人，正想扭头告诉袁昆，自己待会儿就要她了。

    忽见眼前的女子眼睛霍然睁开，直唰唰的瞪着自己。

    这男子一惊，正要出声提醒，忽觉眼前银光闪动，好像有什么尖锐利器往自己刺来。

    他好在跟了袁昆有些时日了，平时在袁昆的教导下习练了一些基本功，所以反应也比常人要快上不少。

    正想躬身躲过，再给这可恶的小妞脸上来一记狠拳，却根本没料到，刚刚那明显见到的银光此刻忽然消失。

    下一刻，自己的太阳穴一痛，意识快速流失，头一偏倒在了枕头旁。

    此时袁昆已经将其他女生都点了一遍，这些人一个个惊恐的发现自己被控制，而眼前这男人，光看他那脸上就是写了个“坏”字，吓得默默哭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那找到了颜丹的男子，见趴在叶凌冰床上的家伙竟然这么心急，老子的女人都没选定了，他倒先趴枕头上享用了起来。

    遂走过去，拍了拍他，正要说话，忽然发觉手上沾了一些黏液，手指相互搓了一下，一道浓烈的血腥味紧跟着钻进了鼻孔里。

    这男子大吃一惊，正要出声喊叫袁昆，那尖锐的银锥瞬间穿破了他的喉咙。

    喊叫声变成了咯咯的嘶哑，血往上涌，透过喉咙的伤口和嘴鼻，大量流出，浸染了胸前。

    此时袁昆正站在颜丹的床前，他惊奇的发现这女子的容貌和被那睡衣包裹着的身体实在是太美了，比起黄尚给自己看的照片，要美上百倍不止。

    眸见这一幕，他的心里自然而然产生了极为龌蹉的想法。

    忽然，袁昆发现一道极为嘶哑轻微的声音在寝室内响起，虽然这声音极低，但他耳力惊人，立刻扭头看去，就见老三趴在了其中一个女子的床上。

    而那床上，此刻似乎还趴着老二。

    “老三，你干什么？”

    袁昆以为老三这家伙，见老二选的这女生长得漂亮，想要抢过来先上了。突然一愣，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还没给那个姑娘点穴。

    气冲冲的上前，一把往趴在老二身上的老三抓去。

    手还未到，一丝极为细腻的破空声响起，目标直指自己的喉咙。

    袁昆可不比那两人了，立刻头往后仰，伸腿一蹬床沿，整个人一个后空翻，躲了开去。

    那破空声夹着这一丝淡淡的香气擦着他的头发而过，叮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淬了毒的！”袁昆大惊，同时满腔的怒气勃然爆发。

    这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那两个兄弟只怕已凶多吉少了。

    “你是什么人？”袁昆瞬间捕捉到了床角的一侧，似乎暗藏了一个人影，蜷缩在那儿，一动不动。若不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来。

    “袁昆，我终于遇到你了。”

    叶凌冰伸展开了修长的四肢，从床上一个跳跃落到地面。

    此时她身上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黑色平角紧身短裤，那腿上的伤痕一道道横七竖八的布满开，就如一件失败了的雕刻艺术品，触目惊心。

    床上躺着的女生虽然四肢不能动弹，但脑袋却是可以动的。她们发现了这边有异状，立刻都扭过头来，使劲的往叶凌冰的方向瞧。

    这一瞧，看见了叶凌冰的模样后，立刻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这……这人到底还是不是叶凌冰？怎么这一刻的气势与刚才早些时候截然相反，且再看那满腿的伤痕，简直是……太骇人了！

    胖妞和那瘦小女生距离最近，也看得最为真切，眸见这一幕，直接吓得她们忘记了此刻身在何处！连恐惧是什么都暂时想不起来了。

    只有颜丹从刚开始的惊慌中逐渐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相信，林无相给自己选的人，一定可以摆平眼前这恶人，化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糟糕经历。

    看清了叶凌冰的面貌后，袁昆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不过他结识的女人实在是太多，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诧异一番后，说道：“你是我上过的女人吗？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人。”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晓晴妹妹和战狼队长的仇，今天可以报了！”叶凌冰一字一句的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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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无声格斗

﻿“你是……”袁昆有些醒悟了，抬起手，指着叶凌冰的脸，似乎开始回忆起了什么。

    不过，让众人没有料到的是，袁昆看似在回忆，实则趁叶凌冰不备，飞起一脚，往她的那白嫩的脖颈踢去。

    这一脚，是袁昆在特种部队时期的杀手锏，一脚之力有五百斤的力量，开石断铁，不在话下。

    叶凌冰的瞳孔微微一缩，袁昆的那一脚已经到了自己肩膀上空，可见其速度之快。

    叶凌冰的反应也是奇快，一低头，同时沉身，下腰，抬手。

    嗖嗖嗖，接连甩出了三道淬毒的铁钉，而袁昆踢向自己的一脚，也因靠着她身体的无比柔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的避了开去。

    一道劲风划过，叶凌冰只感到后背都有些生疼，心中暗自庆幸。这袁昆光是脚上带起的劲风都这么厉害，如果刚才没有提防而提前避让的话，恐怕此刻她连脑袋都被踢飞了。

    不过，她深知刚才自己的一手三连发，这一招她试验了不下万次，才终于成功。在情况危急，又是对方攻击自己的时候，趁其不备，突然出手，击中的概率会很大。

    果然，袁昆头一偏，躲开了第一镖，身子扭动往后退缩半步，差之毫厘的躲开了第二镖。

    不过，第三镖则是再也避不过了。他没想到叶凌冰在被自己攻击的情况下，竟然还会躲开而反击自己，且一连就是三发。

    噗的一下，铁定径直钻入了袁昆的右臂。那毒药顷刻便发作，一条手臂瞬间就已抬不起来。

    袁昆勃然大怒，不想自己拳脚功夫绝佳，竟然一个回合就着了这年轻女子的道，顿时牙一咬，左手猛地抓住右臂，一声不吭，咔嚓一声扭断了整个右臂膀。

    不过此刻骨头虽断，但皮肉相连。低头一看，毒药发作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一片紫色，依然在往身体部位蔓延。

    袁昆害怕叶凌冰阻止自己，飞跃起来，一连踢出了四五脚，招招取叶凌冰的要害部位。同时，左手再次用力，拉住右臂猛地一扯，哗的一声，血肉撕裂开，汩汩鲜血狂涌而出，其间还夹杂着紫色的毒液。

    只是，那断开的皮肉层依然很顽强，虽然破裂但仍是有些连接在一起。

    叶凌冰见他想要断臂保命，拼着腹部中了袁昆踢来的一脚，强忍着从喉咙里涌到嘴中的鲜血，也跟着一脚踢出。

    她这一脚，取的角度刁钻，靠着一双修长美腿的优势，堪堪踢中了袁昆下腹的鸟儿。

    袁昆的雄鹰立刻变成了麻雀，且还是断翅的麻雀。

    两人的搏斗在电光火石间就已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发生，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如此诡异的打法，看得那些不能动弹的女生一个个简直是如同见到了神仙！张大着嘴，忘记了呼吸。

    袁昆中了这一脚后，那左手的力气一泄，右臂仍是未能扯断，再一低头，发现毒气早已漫过了手臂与身体的关节处，浸入了胸前。

    “完了！”

    袁昆只感到头一晕，就要跌倒，慌忙一个千斤坠，奔着寝室房门冲去，伸手猛地一拉，房门打开，人已跃到了外面走廊。

    面对这已是将死之人，叶凌冰哪还容他逃离？也不作声，一个箭步跟着冲出，飞起一脚，再次踢中袁昆的后背，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这个时候，在值班室内正坐着等待消息的黄尚有些憋不住了，不知这三个手下到底得没得逞。

    一想到万一得逞了，这几个家伙不要见到颜丹长得漂亮迷人，憋不住自己先享用了，那可就糟了！

    想到这儿，心慌意乱的黄尚走出了值班室，刚好就见袁昆一个趔趄扑在走廊的围墙上，紧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靓丽女子飞踢而出，正中袁昆后背。

    “啊！我的妈呀！”黄尚顿时呆了。

    袁昆挨了这一脚后，脸色急剧变成了死灰色，口中叫道：“走，快走……”话未说完，人已扑通一声趴下，剧毒攻心，就此气绝。

    黄尚一愣，见袁昆竟然死了！这可是袁昆啊，死了？

    在黄尚的印象里，袁昆是怎么也不会死的，甚至是受伤都不可能。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得完全超出了自己所认识的范畴，已经不属于普通人的行列。

    可如今竟然死了！被眼前这女子给杀的！

    黄尚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见那杀了袁昆的女子长得极为冷艳，一张寒冷如霜的脸颊抬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一扬，一道银光射来。

    “妈呀！杀人了！杀人了！”

    见到这一幕，黄尚早已忘记了自己才是贼，扯着喉咙一阵狂喊，双脚一软跪了下去，刚好躲过了那射来的飞钉。

    见叶凌冰向着自己走进，黄尚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贼，慌忙又不顾一切的爬起来，冲到了电梯口按下按钮。也是上天保佑，电梯一直停在这一楼。立刻打开，黄尚慌不择路的钻了进去。

    叶凌冰只怪自己的暗器射完了，见黄尚钻进了电梯门，往楼下驶去，而其他寝室里也传来了响动。显然，她们都被黄尚那歇斯底里的叫声给吓醒了。

    叶凌冰皱了皱秀眉，返身回到了1106寝室，将那仍是趴在自己床上的两具尸体拉下了地，摆弄了一阵后站起身来，也不看胖妞等姑娘，只是冷冷地说道：“谁敢说，必死！”

    胖妞等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两眼往上一翻，就差直接背过气去。就连颜丹也被叶凌冰的狠辣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手脚一阵冰凉。

    太强了！林无相给自己请的这个保镖太强悍了！强到颜丹她自己都开始害怕的地步。

    叶凌冰没有为她们解开穴道，相反自己也躺了下来，如她们的模样，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凌冰深知，碰上了袁昆这个高手，今晚自己赢得非常幸运。一来在寝室里空间狭窄，自己伸手灵活占了优势，而袁昆则是身强体壮，该用的力量完全没时间用上。其次则是全靠那暗器的帮忙，不然光是袁昆踢中自己的一脚，如是以以往的霸道力量，此刻自己恐怕早就跟他们一样，也见阎罗王去了。

    强忍着小腹里的翻滚疼痛，叶凌冰一动不动，默默忍受着。

    过不多时，隔壁寝室一个手脚麻利的女孩首先打开了寝室门站了出来。

    紧接着，浓如墨漆的黑夜里，孤寂的宿舍楼上，陡地划过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为这场轰动东苑大学、甚至整个洛南市的暴力事件拉开帷幕。

    ……

    林无相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仍是没有醒。

    只怪昨晚一直睡不着，此刻睡得熟了，也不管什么上班了。

    一直到了中午，林无相终于起床。洗漱完毕后，他径直出了门，往邓荣在城东开的一家中药铺走去。

    邓荣在大学里学的是中医学，毕业后按照老爸邓逸堂的指示，进了一家大型中医院实行。如今自己开了两家药铺，没事就坐诊拿脉，或是结合病人的病因病况，给其看看相算算命。依靠自己的手艺，生意做得很红火，他也是邓逸堂唯一感到欣慰的孩子。

    过不了多时，中药铺还没到，林无相的手机却响了。

    一看是叶凌冰打来的，林无相只是眉毛微微一抖，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了叶凌冰的声音。

    “昨晚……”

    “我知道了。”林无相打断了她。

    叶凌冰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林无相微笑道：“不然我为什么昨天就让你去报到，而不是今天？只是，我不知道你那边战况如何？有些放不下颜丹。”

    叶凌冰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后说道：“杀了三个，逃走一个，颜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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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九条禁令

﻿够了，这个结果是林无相昨晚上最为期盼的一个。

    如今从叶凌冰的嘴里说出来，终于使得他一颗心落了地。

    “警察起疑了吗？”

    “没有，只是每个人都问了些话。”叶凌冰道。

    “你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叶凌冰第二次问同一句话。

    “昨天看出来的，看出你将有一个小劫。不过却能化险为夷。”林无相笑了笑。

    “一会儿你过来看看她吧。”叶凌冰挂了电话。

    她不得不挂，因为她发现自从见了林无相以后，自己的所言所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似乎一眼便将自己看得通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对叶凌冰这种经常干隐秘工作的人来说，是极为不适的。

    林无相吁了口气，心里唯一的一丝担心终于不在，信步走进了邓荣开的中药铺。

    这间中药铺占地极广，临街几间大门面全属于该药铺的。药铺的外面抓药，里屋煎药，再往里面则是问诊的地方。

    同样分隔了几间，由邓荣请了市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坐诊，自己偶尔也兼职一把，生意还算做得红火。

    一个伙计进屋通报去了，过不多时，挽着袖子的邓荣风风火火的迎了出来，对林无相笑道：“林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屋去坐。”

    给伙计吩咐了一声倒茶，两人进了里屋，最后来到邓荣坐诊的房间里，林无相微笑说道：“邓大哥，你这儿生意很好啊，一天的收入是多少？”

    邓荣不好意思的笑道：“好什么？十来万吧。”

    林无相道：“这还不好？这附近基本上没有哪家药店是你的竞争对手，垄断了吧！”

    “那倒是。”邓荣在这一点上倒是坦白承认，接着，突然叹气道：“我这行不像老爸他们，如今有钱的人多了，算命的生意自然就异常红火。老爸在洛南市的竞争对手数不胜数，如果不是凭借他那九天易数的真正实力，恐怕早就被对手挤压打垮了。”

    林无相此次来的目的有一半就是为此，忙问道：“那你说说，邓老爷子的易卦堂都有那些值得重视的竞争对手。”

    邓荣想了想，说道：“那几年倒是有一些，不过从去年开始，这些小卦堂几乎都偃旗息鼓，没有了往日的实力，算是勉强混日子吧！倒是有一家卦堂从去年开始突然崛起，短短十几个月就把名声打了出去，也抢了我易卦堂百分之四十的客源。如今论起知名度，几乎快与易卦堂不相上下了。”

    “哦，是什么卦堂？”林无相奇道。

    “叫做风水宝殿。”邓荣一提到该卦堂的名字，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暗，“听说给风水宝殿坐镇的人，是一个叫莫太极的相命高手。”

    “坐镇？”林无相狐疑道：“难道这开店的人，并不是莫太极本人？”

    “不是。”邓荣摇头，“开店的人一直是一个迷，我易卦堂曾经请人多方调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风水宝殿的幕后出资人。”

    “莫太极是谁？”林无相问。

    “一个非常厉害的相面大师，人称‘面相皇’。”邓荣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我曾叫人乔装求卦人去探过底，谁知刚一进门即被轰了出来。莫太极让他带出来的原话是，邓家的人在他眼中就是一坨屎，一文不值，不值得他的重视。”

    “他也是相面的？”林无相有些诧异了。

    邓荣点头：“他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厉害的相面高手！当然，是你还没出现以前。”

    林无相沉默了下去，不知脑袋里在思索什么。

    过得片刻，抬起头道：“你们两家还有没有过交集？”

    “没有。”邓荣回答的异常果断，“我老爸听了他的话当即暴跳如雷，下了严令，让我们不准与风水宝殿有半点往来。”

    “对了，严令！”林无相听到这儿，眼睛一亮，问道：“邓老爷子有没有对你们下过什么绝对禁令？就是不准干什么，或是有什么东西绝对不能碰的？”

    林无相问起这个有一定的原因。只因邓逸堂受到某种限制，从他的口中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林无相退而求其次，准备从邓荣的口中打听一下，这个所谓的“迷”到底还有些什么是邓逸堂不方便告诉自己的。

    林无相敢肯定，邓逸堂不方便告诉自己这个“迷”，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什么，说出来就是破了禁制。而邓荣可以讲，则是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其中原委，只会认为是老爸对自己三兄妹的管教。

    邓荣听了林无相的话，露出了尴尬笑容，摸了摸后脑勺，笑道：“还是别提了吧！我爸他有时候脾气有点怪，定的那些古怪禁令对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还真有！”林无相心知自己猜中了。

    不过一看邓荣的表情，倒是认为说出来会有些丢脸似地，忙道：“没什么！只是你老弟邓丁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相法，我想为他去除，所以得了解清楚这些事。”

    “什么？”邓荣大惊，立刻变得有些慌乱，过了半响才回过神，道：“他严不严重？这臭小子，一天到晚四处惹祸！这次终于遭报应了吧！”

    林无相摇头，示意他赶快说，不然自己没有办法解决邓丁的事。

    邓荣见状，只得点头说道：“那你听好了。老爸的这些禁令是，后辈名字两个字，穿鞋一定先穿袜，发不及三寸，睡不超五时，滴药不沾，不能提‘钱’，男女不能同床睡，时刻保命。”

    林无相听得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些禁令怎么会这么怪异？滴药不沾，那岂不是一辈子不能吃药？还有，睡不超五时，也就是睡觉不能超过五个钟头。

    不过再一联想到最后那条时刻保命，却正好与邓逸堂早先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担心刚刚吻合。也就是林无相所说的一损俱损，一灭俱灭。

    要他们保住性命，自然就是害怕其中一个人万一突然死亡了，其他人会莫名其妙的全部跟着完蛋，是为一灭俱灭。

    邓荣似乎早已料到了林无相此刻会如此震惊，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几条严令，老爸要求我们必须遵守，不然会死得很难看。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段时间都已经形成了习惯，所以也不觉得有何别扭。”

    “难怪了！”林无相一拍大腿，“难怪你三兄妹的名字都是两个字，难怪邓妍的头发剪得那么短，难怪从来没听到你们说过一个‘钱’字！不过，男女不能同床睡，你和嫂子是怎么……”

    邓荣一脸的尴尬，解释道：“只是不能同床睡，但可以干那个嘛！只是做了就要立刻分开。”

    这得多为难邓大哥啊！

    林无相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的尴尬，因为他太震惊了。震惊的没有时间考虑这事。

    掰着手指一算，这些禁令加起来共有八条，难道这就是邓逸堂所说的迷？可转念一想，这八条禁令只是邓逸堂对膝下子女所要求的，至于邓逸堂本人，应该还有一条，那就是绝对不能说破这个“迷”。

    如此算来总共有九条迷了！

    “那你们有没有谁无意中触犯的？”林无相想了想问道。

    “有。”邓荣点头，“邓丁就曾触犯过，头发留得太长，被老爸抓住后一顿好打。不过也怪，第二天邓妍就大病了一场，差点死掉。”

    说到这儿，邓荣仍是忍不住打着寒颤：“自从那次以后，连邓丁也不敢对老爸的禁令置之不理了，只是老老实实的小心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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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不知所踪

﻿与邓荣又交谈了半天，发现从他口中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林无相让邓荣为自己抓了几剂药，说是要作为破解邓荣九阴三猥的药引，邓荣立刻吩咐下人抓来。

    林无相提了几个小药包，离开了药铺。

    其实要解决九阴三猥，光是吃药可不行，还得加上一些法器，配合药引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不过当初林无相四处搜刮法器，如今那法器房里法器比哪儿都多。即使放在全市来看的话，那些卦店和古玩店的法器加起来，也不及易卦堂里的一半。

    要解决九阴三猥，能起最大作用的还是法器房里的法器，所以林无相也不必再去外面掏买了。

    回到易卦堂，他把那几包药丢给了邓逸堂临时分派给自己的几个人，告诫他们赶紧去把药给熬了，得熬上四十八个小时，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让药汤熬干。

    那几个下人连忙接过药包，转身一路小跑张罗着熬药去了。

    林无相则是提了剩下的一把药，转身上了街，打了辆出租车往东苑大学而去。

    ……

    东苑大学的校外依然停了两辆警车。四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在外巡逻着。

    如今警方得到的消息是，有两个色狼趁夜潜进女生宿舍，打晕了胖姨赵云梅，尔后意图强－奸1106室的几个女生。恐怕是白天已经踩好了点，等着夜晚进去专门找那校花颜丹的。

    不过，却不知为何，这两人点子也背，碰上了另外两个也想进去偷吃的采花贼。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弄得两败俱伤，成了三死一跑的下场。

    警方从现场打斗的痕迹和死亡人的姿势来看，这两边的人都是练家子，其中那躺在走廊外的人，正是公安部早已下达了多年通缉令的要犯，出自特种部队。这就更证明了现场的勘查。现在双方厮杀互有死伤，另外那个逃走的人有了重大嫌疑。

    颜丹等人是在五个小时后，经脉才自动解开的，目前几个姑娘都已被转移到了十三楼的1308寝室。

    虽然没有人受伤，但这些姑娘都被吓得不轻，进了寝室后，一个个瘫倒在床上，半天没有动静。

    一个负责心里疏导的专家为她们讲解劝导一番后，就如任务完成了一般，拔脚就离开。

    寝室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姑娘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到了靠近门边床位的叶凌冰身上，目光中尽是说不出的惧意。到了此时，没有人再敢多她说一句难听的话了，就是拉个家常都不敢。

    叶凌冰从床上坐起，深深地呼了口气，再一吸，立刻赶到腹中那受伤的部位一阵绞痛，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颜丹，有没有止痛药？”

    颜丹有些吃惊的坐起身，翻开了自己的包，一边翻找着，一边问道：“叶姐姐，你大姨妈来了么？怎么样，疼的厉不厉害？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昨晚叶凌冰与袁昆的打斗是在黑夜中进行的，动作又迅猛绝伦，旁人的眼光根本难以看清楚，是以这些女生都不知道叶凌冰已经受了伤。

    “不用！吃颗药就好了。”叶凌冰摆了摆手，忽而转头看向那些躺在床上、立刻装作睡觉的人，“你们表现的很不错。刚才警察的问话没有谁说漏嘴。不过你们也要知道，如果昨晚没有我在，下场谁都清楚！”

    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威胁，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如果没有叶凌冰的阻止，这几个姑娘昨晚可就真遭殃了。

    安云菲随即说道：“多谢叶姐姐了，昨晚的事，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我也没看见。”胖妞出声道。

    “我昨晚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皮肤白皙的女子也道。

    小紫姑娘支吾了半响，这才小声说道：“谢谢叶姐姐，我真没看见。”

    只有那瘦小女子没有吭声，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叶凌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在意，接过颜丹递给自己的药，一口吃了，也不喝水，正要躺回床上休息片刻。

    敲门声响起，林无相的声音传了进来：“颜丹开门，快！我趁乱摸上来的，快点，警察叔叔快来了。”

    颜丹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拉开了门。

    林无相一步跨进寝室，已被她一把抱住，狠狠地捶了一记：“你个坏蛋，怎么这么久才到？你知不知道，昨晚真的吓死我了。”

    芳馨扑鼻，软玉温香，林无相一时之间忘记了刚才上楼时的紧张心情，刚才全靠着他的隐踪一法才得以上了楼，遂结结实实的抱了颜丹一下，说道：“小盐蛋，你有叶凌冰在这儿还怕什么？”

    说着，扭头看了看叶凌冰，见她的脸色有一些微微泛白，忙把手里的药递了过去：“这中药活气化瘀，也止疼，赶紧拿到厨房让师傅熬了。分成三碗，一天一碗，药到病除。”

    叶凌冰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她深知即使林无相算准了自己受了伤，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连她此刻的伤情都知道，还特意抓好了药送来。

    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此刻叶凌冰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心里有些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心思细腻的雇主给自己送药的情况发生，以往自己要是受了什么伤，一般情况下都是能挨就挨，挨不了自己再去治伤。

    林无相见她眼神不定，还以为她担心自己的伤势，忙道：“你快去吧！我在这儿多与颜丹呆会儿，等你回来再走。”

    叶凌冰轻轻点头，眸了林无相一眼后，起身出了寝室，往厨房而去。

    林无相回头见那几个曾被自己看过面相的女生，此刻都已躺在床上用被褥蒙住了头，想是还在害怕自己看她们的面相，不由摇头微笑起来。

    与颜丹说了一会儿话，林无相这才旁敲侧击的问道：“对了，你前几天有没有感觉四周阴风阵阵，时不时有种突然之间毛骨悚然的感觉？”

    颜丹吓了一跳，说道：“你别吓我！难道有鬼在跟着我么？”

    林无相摇头：“不是，只是一个人的气运差了，自然会出现这些情况，与鬼无关系。”

    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殇殇你个臭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你已经找到那失去的‘一’，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细细一想，又觉得没有道理。如果殇殇找到了轮回投胎的路，那食尸鬼魏三又上哪儿去了？难不成也跟着投胎了！

    不可能！

    林无相心知殇殇投胎倒还可以理解，可魏三的话，如果它如今连魂影都没长全的话，是不可能立即投胎转世的。

    再次对颜丹旁敲侧击一番后，这打听殇殇的下落，终于以失败告终。

    “难不成殇殇被人抓住了？”

    林无相的脑袋里突然闪出这么个念头，却听颜丹说道：“哎，对了，我老爸和老妈听说寝室出事了后，非要赶来看我。恐怕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好啊！”林无相笑了笑，“你说我该买点什么孝敬他们？”

    “买什么买？”颜丹白了他一眼，“刚上大一就开始谈恋爱了，我老妈又要数落我了。”

    “会骂你吗？”林无相问。

    “那倒不会。”颜丹显然是个乖乖女，小鼻子微微皱起，显得极为可爱诱人。

    林无相见那她模样，想忍不住咬她一口，强忍着心中冲动，继续问道：“那她会骂我吗？”

    颜丹连粉嘟嘟的小嘴唇也微微翘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说道：“应该不会！不过我老爸会揍你。”说完，自个儿捂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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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故人重孙

﻿林无相奇道：“你老爸为什么要揍我？我只是泡他闺女，也没得罪他。”

    颜丹捶了他一拳，说道：“老爸他最恨你们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特别是算命骗钱的。”

    “我在骗钱吗？”林无相错愕，扭头问那几位躲在被窝里的姑娘，“你们说说，我昨天看面相时骗你们没有？”

    “没有。”

    姑娘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整齐划一，就如练过一般。不过仍是没有从被窝里钻出来。

    “还是算了吧。”颜丹想了想，说道：“等我放假了回去先给他们通通气，然后你在适时出现，应该就没问题了。”

    林无相非常尊重颜丹的意见，不再多说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待得叶凌冰归来，林无相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寝室外。

    “那逃走的人看清楚相貌没有？”林无相问。

    “看清楚了，很年轻。与你给我看的那张报纸上的人一模一样。”叶凌冰点头。

    “黄尚！”林无相的眼中流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这种眼神，叶凌冰在战场上见过很多，也见怪不怪：“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林无相摇头：“此刻他早已跑到他老爸黄仁宗那儿，要杀他非常困难！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可他对颜丹妹子的威胁太大了！”叶凌冰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她以前没料到竟会碰上袁昆这种人，在昨晚的遭遇之后，也完全改变了对此次任务存有轻敌的看法。

    林无相仍是摇了摇头，忽地抬头说道：“我刚才看了颜丹和你的面相，十五日后，你俩还有一场大劫将至。到时候我会……”

    林无相将心里早已做好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甚至将各种陷阱也部署了妥当。

    叶凌冰面露惊讶之色，一言不发的听着，不时点头。

    两人商量了一阵，这才分散离去。

    ……

    快要走出校门时，林无相眸见校门口站了几个手持摄像机和麦克风的男男女女。拿着麦克风的不知在说着什么，不时回头指一指校园内。

    林无相知道，这些人应该是被拦在了校外的洛南市各大媒体的记者。

    他注意到这些人中，有一个看上去极为干练的靓丽女子，一身浅黄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的非常整齐，唇红齿白，眼如桃杏，说话声脆耳动听，散发出一种撩人心魄的魔力。让人听了之后还想再听，欲罢不能。

    再听两句，连林无相也发觉自己快要耳根发软了。摆了摆头，暗叹红颜祸水，正准备逃离现场，就听那女子说道：“那三名歹徒到底是如何潜进女生寝室，又是如何毙命的呢？我们不得而知。据警方透露，待尸检结果一出来，一定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给广大市民一个满意交待。咦，有一位男同学出来了！下面，请观众朋友们跟着我来采访一下他。”

    话音一落，人已朝林无相走来，一脸的热情。

    林无相没想到这靓丽记者会突然采访自己，来不及闪躲，被拦个正着。

    “请问你是东大的学生吗？”女记者问，话筒也指向了林无相的嘴边。

    “不是。”林无相摇头。

    女记者募地一怔，没想到这个学生模样的人竟然不是东大的，不过好在她经验丰富，反应迅速，紧跟着又道：“我看你是从校园方向出来的，那你知道昨晚东大发生的凶杀案吗？”

    “不知道。”林无相再次摇头，不忘摆出一脸的疑惑，“凶杀？谁被杀了？校长？校长该死啊，不解释！”

    这女记者没料到会采访上这么个白痴，饶是她采访经验异常的丰富，此刻对着摄像机也明显有些尴尬了，清了清喉咙，试图引导眼前这小子说些有用的消息出来，以证明此次的随机访问并没有白费。

    “那你既然不是东大的，一个人在这儿，应该是在追东大的女同学吧！都说东大出美女，请问你认为东大的安保措施、特别是关于女生寝室的安防，有哪些显而易见的漏洞需要弥补的？”

    女记者心想，既然你不是东大的学生，又从这儿出来，那定然是来追东大女同学的，而且来这儿起码也有好几次了。自己这个问题切合点正好，定要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关于东大这件案子的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林无相表情有些纳闷，顿了顿，恍然道：“哦，漏洞？”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胖姨的声音挺大的，特别是那句日你仙人板板，杀伤力非常强，穿透力非常大！想进女生寝室的男同学们，没有一个不惊为天人，腿肚子打哆嗦的！”

    “厉害！啧啧，日你仙人板板！”

    林无相忍不住发出感叹，情不自禁的摇着头，在那女记者的惊恐目光中负手离去。

    看着他一步三摇的走掉，女记者这才从终于回过了神，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有些绯红，慌忙拿起话筒，调整语气，对着摄像师的镜头说道：“嗯，各位观众，我们会时刻关注这个案件的最新进展，并给您带来最及时的报道。森南电视台，林紫飞在东苑大学为您报道。”

    远去的林无相此刻身影猛地一顿，停下了脚步。

    “林紫飞？”

    他有些怀疑怕自己听错了，缓缓转过身，盯着那一身职业女性套装的窈窕身影。

    此刻林紫飞收回了话筒，神情有些沮丧，对那依然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说道：“放下来吧，今天看来没有什么最新消息了。”

    林紫飞有些气愤，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采访到那种无赖，害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此刻全没了。

    心里想着就来气，林紫飞愤恨的往林无相离去的方向恨了一眼，哪知却发现这小子根本就没走！相反，还回过头又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回来。

    “这臭小子，他还想干什么？”林紫飞有些紧张了，悄悄挪到摄像师的身旁，一脸戒备的盯着林无相。

    林无相走到她身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问道：“请问，你是林紫飞？”

    林紫飞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搞不懂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林无相笑道：“没事，我没有恶意，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了。我也姓林，叫林无相。”

    林紫飞有些诧异，她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就听身旁的摄像师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紫飞摇头。

    摄像师明白了，他以为林无相返回来是见林紫飞长得漂亮，想要故意亲近她，一张脸马上拉了下来，喝道：“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刚才的屁话还没说够吗？滚一边儿去！”

    林无相似乎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对林紫飞说道：“我可以给你1106寝室凶杀案的独家消息。不过，你得跟我单独谈话才行，不准这摄像机跟着来。”

    林紫飞一愣，一听林无相果然有独家爆料，作为职业记者的她，立刻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也不管摄像师的阻止，问道：“在哪儿谈？”

    “找家咖啡厅吧。”

    林紫飞一听是公共场所，一颗心落了地，不过随即就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一会儿我还有个约会。”

    “是男朋友吧。”林无相道：“正好叫他一起来，我替老爷子给你把把关。”

    林紫飞莫名其妙的盯着他，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自己找的男朋友，和你不亲不熟的，要你来把个什么关？

    忍不住问道：“老爷子？谁是老爷子？”

    “你太爷爷，林鉴。”

    林无相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他相信林紫飞一定会跟着自己来的，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次警告，摄像机不准跟来啊！”

    林紫飞向那蠢蠢欲动的摄像师傅使了个眼神，撇下他后，慌忙跟着林无相而去。

    摄像师傅一脸的郁闷，站在原地，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嘟哝道：“你麻痹！老子是摄像师，不是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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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促膝交谈

﻿易卦堂的街角，有一家环境非常不错的法式咖啡厅。

    环境优雅，灯光柔和，四周的墙壁颜色也是一种淡淡的紫色，会给人的肾上激素注入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

    坐在这儿的男女成双成对，受到这咖啡厅的环境所影响，都是郎情妾意，亲密无间。唯有一桌男女却显得与这里的格调极为不符。

    林紫飞的脸自从一进来就阴沉无比，她心知这地方贵的要死，而自己想要从林无相这里得到第一手消息，自然就要请客了。像这种冤枉钱，花的并不值。要知道，万一林无相的消息并没有那么猛，难道自己就耍赖不开钱了不成？

    “这里都是小情人约会的地方，你带我上这儿来干嘛？”林紫飞不好说出心里话，只得埋怨道。

    林无相道：“你别想歪了。一来你不是说你男朋友要来吗，这个环境是我特意为你们俩挑选的。二来嘛，这儿我离家最近，转个身就到了，省下打车钱，方便。”

    林紫飞无语了，白了他一眼：“说吧，你有什么独家消息。”

    说着，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上：“你不介意我录音吧。声音我会经过处理，不会说是你爆料的。”

    “你不先问问林鉴的事儿？”林无相笑问。

    林紫飞一愣，说实话，在她的记忆里，对太爷爷林鉴这个人的印象几乎没有，只是偶尔会在父亲的口中听到他提起一两次。

    而在父母车祸身亡以前一两年里，即使是父亲也没有再说起过太爷爷了，似乎早已经把这个人给淡忘。

    一听林无相说起了他，林紫飞耸了耸肩：“对于我太爷爷，我唯一有兴趣的是想知道他到底死没死。父亲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时，已经是九十四岁的高龄了。”

    “死了。”林无相立刻给了她答案，“我看着他死的。”

    “他埋在哪儿？或许我改天可以去拜拜。”林紫飞依旧是耸耸肩，看不出有丝毫难过。对于这一直未能联系的太爷爷，她潜意识里早已把他当做了陌生人。

    林无相苦涩的一笑：“你太爷爷没有坟冢，我想给他埋个衣冠冢也不行！因为，我找不到他哪怕一件衣服。”

    当日，林鉴被刘一尘反击，整个身体都化为了点点红芒，那身衣服也化为了乌有，所以林无相自然得不到什么衣服了。

    林紫飞有些讶异，她见林无相的模样似乎很伤心，不知太爷爷和这小子以前有过什么瓜葛。不过想来两人年龄相差那么大，这其中应该有一个值得深挖的故事，自己哪天可以好好挖掘整理一下，写出一篇挺不错的专题报道。

    “是你太爷爷让我今后遇见了你，务必好好照看你。”林无相道出了实情。

    林紫飞更纳闷了，好好打量了林无相一遍，见这小子不过也就快20岁的年纪，怎么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要大他五六岁吧，要说道照看，应该是自己反过来照看他才对，哪会儿轮到他来？

    “你和我太爷爷一样，也是学算命的？”林紫飞问。

    “嗯。”林无相点头。

    难怪了，林紫飞心里有了肯定，原来这小子和自己太爷爷一样，都已被归为精神有问题的行列。

    “你太爷爷是个算命的，精神有些问题。”这是她老爸的原话。

    林紫飞此刻也毫不怀疑，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理，林无相也应该被划入太爷爷的哪一类人中。

    “我不要你照顾，再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会照顾我的。”林紫飞回绝了他。

    林紫飞是市森南电视台的外景记者，一个月薪水也有5000左右，虽说不算富裕，但在洛南市这个消费水平并不高的城市，过个小资生活还是蛮容易的。

    她男朋友王迪的家庭条件也不好，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王迪非常的努力，他也正是靠着这一点俘获了林紫飞的芳心。

    “你又误会了。”林无相笑道：“我也有女朋友了。我只是想说，今后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只要不是买月亮卖地球，其他事相信我还能勉强办到。”

    林紫飞心道：“老娘这就准备买新房子结婚，差六十多万没着落，你借给我吗？”不过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她突然觉得林无相有点恶心，属于精神病中那类专门恶心别人成全自己的患者。

    “东大那件案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林紫飞言归正传，发出了最后通牒。

    林无相不知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过既然林紫飞是师父的重孙女，即使对自己再如何，只要不是出于完全的敌意，他也不会去多想其他。

    对师父的后辈，林无相会最大程度的去包容。因为他欠林鉴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了想，林无相把自己知道的内情透漏了一些给林紫飞，只是隐去了叶凌冰这个重要角色。

    林紫飞惊道：“原来你女朋友就住那寝室里？那她有没有受伤？”

    “除了被惊吓外，没有。”林无相微笑摇头。

    林紫飞整理了一番思绪，感觉这个事件的脉络有些明朗了，庆幸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看了看手表，焦急的往窗外看去，显然是在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知道了整个案件的始末后，林无相在她心里的价值已经直线降为了零，已属于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即使他认识自己的太爷爷。嗯，在她心里，其实太爷爷的价值也不大。

    就在此时，咖啡厅里进来了一个男青年，风尘仆仆，脸上的笑容有些憨厚，径直来到林紫飞的身旁陪着不是，还不忘给林无相打了个招呼。

    “你是王迪吧？”林无相见这人的穿着非常朴实，也尊敬人，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觉得林紫飞碰上他还是有些福气。

    “对，我就是。请问这位是……”王迪一脸谦逊的道，并不因为林无相看上去要比自己小而摆谱。

    “我与她太爷爷相识。”林无相的口气就有些摆谱的嫌疑了。

    王迪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显然并不在意林无相用什么口气与自己说话。

    坐下后，要了杯咖啡，与林紫飞交谈起来：“今天我去看了房子，虽然在郊区，但交通便利，空气很好，很适合居住。价格也不贵，两室一厅才五十八万。我们只要付十五万，余下的每月还贷就成了。”

    林紫飞见林无相在旁，顿时有些窘迫，没好气的道：“那种郊区的房子有什么好的？要住也得住市区里，上班方便，前两天我们看的金华龙城就不错！一百八十平米，才两百来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王迪正喝着咖啡，差点没呛出来，神色尴尬的说道：“可……可是我……没那么多钱。”

    这最后几个字说得非常小声，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林紫飞道：“又不要你一个人买，我不是还有吗？”

    “那可不行。”王迪显然很好强，认为这房子就应该是男人来买的，即使现在自己没那么多钱，“我去向朋友们借点，今后就由我来还，与你无关。”

    林紫飞见林无相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二人，顿觉浑身的不自在，只得道：“这件事一会儿再说。”扭头对林无相道：“这里也没别的事了吧！那你先回去，以后有事再联系。”

    这句话非常明显，等于是说要是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不过林无相却没走，而是微微躬身，说道：“想请林小姐帮个忙。”

    “什么忙？”林紫飞错愕。

    “你们记者都神通广大，想要你帮我打听一个地方。”

    “哪儿？”林紫飞更是狐疑。

    “风水宝殿。”林无相微笑道：“很简单，就是帮我查查，这风水宝殿的幕后出资人是谁，什么来历？”

    林紫飞不知他心里打了什么主意，也许林无相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一定，顿时陷入了犹豫中。

    林无相见状，不动声色的道：“当然你也不是白做的，事成之后，我送你一套金华龙城的房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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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黄家之怒

﻿“送……送房子！”

    这回王迪嘴里的咖啡终于喷出来了，瞪大着眼睛，像是看怪物似地盯着林无相，良久后才对林紫飞问道：“他刚……刚说他……是谁？”

    林紫飞也有些吃惊不小，不过还没到男朋友王迪的地步，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对林无相道：“送房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林无相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万，算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你一百八十万，信不信由你！”

    林紫飞与王迪的目光再也没能出银行卡上离开。只因林紫飞刚才一直在打肿脸充胖子，其实靠她那点积蓄，即使全都拿了出来，与王迪也买不起金华龙城的房子。至于王迪就压根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因为他只缺钱，没有别的原因。

    过了片刻，王迪似乎想到了什么，从银行卡上收回了目光，问道：“这件事有没有危险？紫飞她会不会被那什么风水宝殿的人给抓住？万一被捅到了电视台怎么办？”

    “危险的事我会让她去做吗？”林无相反问，摇头道：“绝对没危险，只是要动用你们记者这层关系。”

    林紫飞思虑片刻，那青葱般的手指缓缓往桌上的银行卡伸去，口中道：“多久给你消息？”

    看来，她心里的防线也终于敌不过桌上的诱惑，况且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并不难。森南媒体的记者都不是吃白饭的，她相信只要回去向那些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的老记者一问，一定可以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换来如此丰厚的回报，傻子才不会这么做！

    “一个星期吧。”林无相微微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下桌子。

    “好。”林紫飞心里乐开了花，对王迪眨了眨眼。

    她自然不知道林无相的用意。听了她二人的话后，林无相看在林鉴的份上，即使不要她帮忙也会想方设法的给她们买下这套房子的。

    二人说定后，林无相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说道：“你们慢慢吃，往贵了点啊，没事儿！服务员，这桌的帐算我头上，明天到易卦堂来结。”说着，转身离开。

    “哎，你谁啊？易卦堂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是谁？”那年轻貌美的服务员急了。

    “林无相。”林无相嘿嘿一笑。

    “啊，你就是林无相！”住在同一条街，这服务员显然对于林无相的名字如雷贯耳，整个人也显得很激动。

    “我还想着哪天来请你给我看看面相的！”服务员有些花痴的说道。

    林无相一愣，见她两腮殷红，面带桃花，笑道：“不用看了，你求姻缘吧？”

    那服务员大惊，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戳穿，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林无相也不管她，指了指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男子道：“这人暗恋你很久了。”

    那男子咔嚓一下，咬了自己的舌头，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将头埋在胯间去。

    “别藏了你。”林无相笑得更是大声，扭头对那服务员道：“不过他很不错，鼻高梁正，嘴宽颧窄，你要嫁给他，保证一辈子洪福齐天，生活幸福美满。明天就把婚给结了吧！谨防夜长梦多！哈哈……”

    在一屋子人的惊讶目光中，林疯子洒然而去。

    ……

    皇帝庄园位于洛南市郊，野生公园的一侧，占地五百余亩，几乎了涵盖了野生公园的半个山头。

    曾有人说，野生公园里的动物还不及皇帝庄园里的一半多，不过人家的动物只是给一人看的，那就是黄仁宗，黄氏集团的掌门人。

    庄园里有十二幢别墅，房子的建造呈十二生肖的不同形态，造型别具一格，几乎快成了艺术品，非常具有欣赏价值。

    也就是说，黄仁宗的卧室也有十二个。每幢别墅里的女主人都不同，是他的十二个千娇百媚的老婆，相互之间其乐融融，相处的很愉快。

    不过黄仁宗有一个毛病，就是传宗接代的问题。自从和大老婆怀了一个孩子黄尚之后，其余十一个老婆就再也没怀上过。十一个都没怀上，这自然就证明是黄仁宗自己的问题了。

    有了黄尚，从他对这小子起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的溺爱程度。黄尚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他愿意，黄仁宗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的满足他。

    但是此刻不一样了，黄仁宗非常生气，气得晕过去了两次！

    三个私人医生一直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十二个老婆也是随叫随到，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于黄尚，却被他给关在了卧室里。

    黄尚在刚开始的两天还很老实，因为他怕了，被那晚叶凌冰赤手空拳杀死袁昆的一幕给吓得尿了裤子，六神无主。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还没料到会有完全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发生。可如今他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使自己在家里再横行霸道，外面的人却不会忍受自己，起码那晚那光靠眼神就可以杀死自己的女人就不会。

    如此沉默了三天，黄尚心里的压抑越来越大，终于，他认为那高挑的女人对自己是个威胁，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那女人。至于颜丹，却是自己心头的痛，是那晚让自己度过了如此可怕遭遇的源头。他要克服这个心魔，要把颜丹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彻底的蹂躏她，听她的惨叫，享受她的身体！

    第三天，黄尚开始不停的捶打卧室门，哭喊着要老爸放他出去。

    黄仁宗充耳不闻，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第四天，他让人打开了卧室门，因怒气伤身仍是坐在轮椅上，在三个私人医生和其中七个老婆的陪同下，进了卧室。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黄仁宗与儿子的交谈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黄尚的母亲爱怜的把他拥入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眼里噙着泪水，对黄仁宗道：“仁宗，儿子虽说做事有些鲁莽，但我黄家哪里碰上过这等奇耻大辱！灭我黄家的人，还想断我黄家的后！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放眼整个黄家，也只有她敢以这种口气与黄仁宗说话。因为她的本钱很大，她是黄尚这个黄家唯一后代的亲生老妈，是十二个老婆中的皇后。除她之外，其余的都是妾。

    黄仁宗那阴毒的眼神狠狠地刮了儿子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那叫颜丹的女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父亲是武佃县一个小小的政法委书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后台。至于你说的那杀了袁昆的女人，让人奇怪的是，似乎她的资料被列入了国家机密档案，要查出来还要多费些时日。”

    说到这儿，冷冷的一哼：“不过，我相信直接抓到她，以阴狠手段相逼，比暗地里调查还要来得快些！”

    黄尚忙道：“爸，她非常厉害！袁昆，连袁昆都被她……”在黄尚的眼里，袁昆简直就是一个绝世高手，没有谁能伤害得了他。可就这么一个高手，竟然被叶凌冰给杀了，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杀的。

    黄仁宗此时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那女人能徒手就杀了袁昆，身份一定不简单。要知道袁昆可是自己花大价钱买下的前特种部队精英，能杀得了他的人，放眼全国屈指可数。这件事绝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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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晴天霹雳

﻿眸见自己儿子脸上的恐惧，黄仁宗更为愤怒，冷冷的道：“乌光勇，你进来。”

    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乌光勇闻声而进，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爷”后，退到了一旁。

    “你可有把握杀了那女子，或是抓住颜丹那丫头？”黄仁宗冷声问道。

    “两样都有。”乌光勇恭敬回答。

    “有多大把握？”黄尚闻言，眼睛大亮，连忙询问。

    “十层。”乌光勇依然很谦卑。

    黄仁宗睥睨四方，傲然道：“乌光勇师从风舆门十二年，精通三才连甲术，被我以重金聘用。凡人的武功，对他来说连根毛都不如。”

    乌光勇却一脸惭愧的道；“黄总还是别提吧！上次您安排我潜入文家施放黑玉蟾蜍，结果不但黑玉蟾蜍被破，连我也莫名其妙的被文锦给赶了出来。实在是惭愧得很！”

    黄仁宗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黑玉蟾蜍可找了回来？”

    “没有。”乌光勇摇头，“易卦堂那小子有些门道，黑玉蟾蜍就是在他手中，文锦家的事也是被他给破坏的！”

    “查出他的底细了吗？”黄仁宗问。

    “没有。”乌光勇的脸上仍是疑惑，“似乎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等这边的事解决了，我替你拿回黑玉蟾蜍来。”黄仁宗点了点头，又问：“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明天就可以。”乌光勇胸有成竹的回答。

    ……

    东苑大学门口。

    林无相手提这两盒礼品，站在等着颜丹的到来。

    不一会儿，颜丹与叶凌冰那俏丽动人的身影出现，三人一汇合，也不废话，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市里的旗云酒店赶去。

    旗云酒店位于洛南市二环外，生意尚算红火，价格也公道合理。很多外地人到洛南市出差，都愿意在这儿住下，回头客特别的多。

    颜丹的父母颜正东与唐宛如就下榻在这儿，两人已到洛南市两天了。这几天颜丹一放学就往旗云酒店跑，而这一次不同，因为她与林无相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把二人的关系直接告诉父母，没必要在这么拖下去。

    两人在车上商量了片刻，叶凌冰对这些儿女情长没兴趣，两眼望着窗外，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流逝的街景。

    不一会儿来到酒店门口，按照两人的计划，林无相坐在一楼大厅等候，而颜丹则是与叶凌冰上楼去坦白。待上面一说清楚，自己就提着两盒礼品上去孝敬颜正东夫妇俩。

    坐了片刻，林无相发觉自己心里竟然开始有些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颜丹与叶凌冰乘电梯来到了十五楼，敲开了颜正东夫妇的房门。

    唐宛如满脸的喜色，笑着把她二人迎进了屋。

    这几天叶凌冰一直跟随着颜丹，虽然唐宛如刚开始不认识她，但想来她两人应该很谈得来，在学校里也是好朋友，姑娘家形影不离非常正常。

    不过一相处下来，唐宛如就发觉了一些怪异。只因叶凌冰很少说话，基本上是问一句答一句，没有半句废话，面对颜丹时也是如此。

    而女儿颜丹的脾气正好完全相反，两个性格大相径庭的人，也不知是怎么才使得二人好成这个样子的。唐宛如和颜正东都很纳闷，可又不能太婆妈，只得忍在心里。

    颜正东笑容满面的招呼二人坐下，突然问起了叶凌冰是否有男朋友。

    叶凌冰依旧面容冷静，摇了摇头。

    倒是颜丹尴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道：“爸，你问人家这个干什么？”

    颜正东笑道：“哦，是这样的，今天你来了，我和你妈正好有事要告诉你。这也是我们这次上省城来，顺道要做的事。”

    “什么事？”颜丹有些纳闷，不过一看这二老的阵势，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一丝不祥的预感渐渐笼罩心头。

    颜正东接着道：“我有一个同窗好友，如今是洛南市委副书记，他儿子长得相貌堂堂，才华横溢，今年刚从英国念书回国，如今在市委办公室工作。我和那同学约好了，今晚我们见见面，你也和那小子碰碰头，看双方是否有眼缘！”

    “相亲！”

    颜丹傻了。

    叶凌冰也傻了。

    “不去！”颜丹回过神后，一口回绝。

    “为什么？”唐宛如坐了过来，关切的说道；“那小子真的很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再说了，只是让你们见一见，又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啊！”

    “不去！”颜丹仍是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为什么不去？”颜正东的脸色有些阴沉，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这宝贝女儿可还从来没有这么不听话的时候。

    “她有男朋友了。”

    见颜丹一直犹豫不决讲不出口，叶凌冰干脆直接替她说了，说得非常直白。

    “啊！”

    这次轮到颜正东夫妇傻眼了。

    “他是谁？干什么的？”颜正东面容严肃的问道。

    “他叫林无相，是个算……算命的。”颜丹的声音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颜正东一口老血差点没气的喷出来，不停的咳嗽。

    唐宛如连忙说道：“林……无相，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咦，你那高中同学不是有一个叫林无相的吗？难道是他！你说这孩子……怎么大学不好好念，算命？那算命的都是坑蒙拐骗啊，女儿，你被让他给骗了！”

    颜丹百口难辩，气得眼睛一红，快哭了：“算命的怎么呢？人家靠自己双手自食其力！如今他的积蓄都上千万了，你们干了几十年的工作，能赚那么多吗？”

    “啊！上千万？”颜正东俩口子面面相觑，脑袋里同时想到了一个词：超级诈骗犯！

    这……这抓住是要挨枪子儿的啊！你说这倒霉闺女，什么人不找，去找个诈骗犯，还是巨额的那种！这不是自己挖个火坑往里跳吗？

    且这丫头还那我们和他比较，要是他颜正东也找那么多钱，此刻就等着做牢去了！

    “马上与他断绝往来！这是命令。”颜正东气不打一处来，摆出了政法委书记的气势，一脸正气的说道。

    唐宛如也道：“乖女儿，这次真的不行！你太不小心了，凌冰姑娘，你帮忙劝劝她！”

    叶凌冰此刻也是一阵无语。

    如今这模样，想要颜正东夫妇俩接纳林无相，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提醒颜丹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想到这儿，叶凌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颜丹，示意她不要再与父母硬碰，应该采取迂回战术。或是，直接让林无相来与他们说明，没准要更好一些。

    叶凌冰如今对林无相充满了盲目的信心，认为只要他在场，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倒他的。

    这时，颜正东看了看时间，语气严厉的说道：“晚饭时间快到了！我们与蒲书记约在万客盛宴，别迟到了，出发！”

    唐宛如忙道：“凌冰姑娘也跟着来吧，多一个人多双筷子，没什么的！”

    其实她不说，叶凌冰也会跟着去，此刻她既然说了，叶凌冰自然就顺水推舟，故作迟疑了一下，这才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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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不离不弃

﻿此刻，颜正东的目光缓缓的移到了身前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年轻人自称是算命的，且自从一进入这包间，立刻就将蒲辉步步压制，让其动弹不得。

    相反，自己这边却是奇迹般的反败为胜，一家三口从刚才的憋屈中脱困出来，使得每个人都大感扬眉吐气。

    正在思虑间，就听林无相说道：“两位好说，两位好说，别吓着了蒲书记。本来他儿子不举，就够难过的了，要是把蒲书记也吓得不举，那他外面那两个娇滴滴的小三、小四，可如何是好！”

    蒲辉这边还没缓过劲儿来，又听见林无相那边再次对自己下了一记猛药。

    的确，他在外面包养了两个情妇不假，这事一直处理的很好，从来没有暴露过！就连家里的这位也完全不知情，却不知，怎么在林无相的双眼之下，自己就没有任何秘密可隐瞒呢？

    蒲辉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心里一个劲儿的警告自己，此地不宜久留，要快些离开！要是晚了，说不定还有更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想到这儿，蒲辉神色畏惧的眸了林无相一眼，使出全身力气，厉声道：“走！扶住我！”

    立刻就有两个小老板跑来扶住了他，鞍前马后的往包间门口走去。

    蒲母和蒲连凯两人也跟在他身后而去。

    蒲母的脸色一片阴郁，显然，刚才林无相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只是强忍着。而这一刻回到家后，蒲家必定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家庭大战，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蒲家缓缓离去，其他小老板也跟着作鸟兽散。

    不一会儿全都走了个干净。

    到了此时，林无相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漾出笑容，对颜正东夫妇说道：“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林无相，算命的。”

    “嗡……”

    颜正东和唐宛如只感到脑袋阵阵发麻，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嗝屁掉。

    颜丹慌忙扶母亲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埋怨的瞥了林无相一眼。

    颜正东好半会儿才回过了神，吃惊的指着他，终于说出了话：“你……就是林无相？”

    “对，他就是林无相！我说刚才见到他怎么那么眼熟了！”唐宛如抿了口茶，也跟着说道，还不忘白了女儿一眼，责怪她早些时候不告诉自己。

    林无相点点头，从那迎宾小姐的手中接过了两盒礼品，径直塞到了颜正东夫妇俩的手中：“刚才在旗云酒店的时候，不好意思直接上去，弄得这礼物也没能送成。您们先坐着，服务员，把这桌换了，另外上菜！”

    说着，林无相在这二老的惊讶目光中，招呼众人坐下。

    “原来……原来你早来了！”唐宛如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刚才在酒店里对颜丹说的那番话，心里感觉非常愧疚。

    眼前这孩子，怎么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顶多是有些小心机，调皮捣蛋罢了！

    颜正东缓缓坐下，接过颜丹递过来的热茶。

    颜丹眨眨眼睛，说道：“刚才是谁在说林无相是超级诈骗犯来着？还算命的都坑蒙拐骗……”

    “你个臭丫头，闭嘴！”唐宛如没好气的说道，暗叹女大不中留，现在这胳膊肘都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对了，无相，你旁边这两位文董事长和罗总是哪个公司的？快坐，一起吃饭吧！”颜正东饮了口茶，对林无相问道。

    刚才他听见其他人在叫这二位，以为这两人也和那些人一样，都是些喜欢阿谀奉承、专拍马屁的小老板。不过人家肯出力帮自己的忙，便关心的随口问了问。

    林无相介绍道：“这位是国际锦云财团的文锦，这位是耀祖房开集团的罗大祖，都是我好朋友。”

    “噗！”

    一口浓茶差点喷到林无相的脸上。

    如雷贯耳啊！

    颜正东慌忙站了起来，在这两人还没坐下来之前，他决定再也不会坐下。

    国际锦云财团放眼整个华北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文锦的名字颜正东的耳朵都快听出了老茧，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居然一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耀祖房开集团的老总罗大祖则更是被人时常挂在嘴边，只因武佃县目前正在进行的南区城中村的改造，就是耀祖房开承建的。所投入的资金说出来要让人闪了舌头，绝对的大手笔！

    这两人都是华北省的土豪级人物，怎么会和林无相相识，且还是称兄道弟的哥们呢？

    这一点，颜正东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不过想不明白就算了，如今他知道，原来女儿口中的男朋友就是眼前这让人极度吃惊的小子。

    林无相所展现出来的优点，不仅限于他的手段，更有那种面对不管任何场景时的所表现出来的从容和淡定。这是他在任何一个年轻人的身上，都没有看见过的。

    此刻，颜正东对林无相的好感骤升，而唐宛如看着林无相的眼神，也变得犹如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般了。

    过得片刻，文锦和罗大祖放不下手头的事，不管颜正东的再三挽留，说了两句话后双双告辞。

    剩下的几人则是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席间唐宛如询问了很多有关林无相在武佃县城的事。

    在听说林无相父母双亡得早，更是坚定了唐宛如对林无相一人生活不易的同情与理解，对他能不屈不饶混到如今的成就感到由衷的满意。

    颜丹眸见这一幕，心里好不激动，要不是父母在场，她只想抱着林无相狠狠的吧唧两口。

    这些人中，只有叶凌冰说话最少。

    她只对林无相说了三个字：“你厉害！”之后就一直埋头吃东西，看来是有些饿坏了。

    酒足饭饱过后，颜正东夫妇因为明天要回武佃，所以想早些回酒店休息。众人就在万客盛宴的大门口分开，林无相负责送颜丹二人回学校。

    临行前，林无相嘻嘻笑道：“不瞒二老，我与颜丹在高三时就已经眉来眼去了。如今我一直在等她，等她大学毕业，我要找的那东西一找着，立刻就和她结婚。你们放心，我不会辜负小盐蛋的！”

    颜正东夫妇欣慰的点头，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林无相口中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却没有再说什么，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颜丹挥手道：“爸妈，明天我有课，就不来送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点儿！”

    林无相也挥手道：“爸妈，明天卦堂有事，我也不能来送你们了。要保重身体！”

    颜正东与唐宛如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尴尬神色，出租车驶离。

    “你刚才叫什么？”颜丹扭头问。

    “老子九年没叫过了，借我叫叫不行啊！”林无相的眼眶突然有些红了。

    他发觉刚才唐宛如挽着自己的手臂时，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温暖。那种感觉似乎有些陌生，又有那么一点熟悉，此刻却让他莫名的怀念。

    颜丹一怔，不再说什么，悄悄的拉过他的手，皓月般的眼眸注视着远去的出租车。

    “想叫就叫吧，是你改变了他们，让我能和你堂堂正正的站在一起。”

    长长吁了口气，又说道：“从今往后，你林无相就是我颜丹的一切！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

    回到东大，颜丹知道叶凌冰与林无相有事要谈，所以先上了楼。

    叶凌冰转过身来，等着林无相说话。

    林无相整理了一番心情，这才说道：“我刚才算了算，明天那场劫难就要来临。这次的劫难可不比上次那三个采花贼，你一定要小心应对。”

    叶凌冰点头。

    林无相问道：“记住，备好你的武器！宿舍、教室、食堂这三个点我都布了陷阱，除了这三个点，不要带颜丹去任何地方。特别切记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我会时刻在学校周围游荡。”

    叶凌冰再次点头。

    林无相讶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叶凌冰怔了怔，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颜丹很幸福。”话落，转身上了宿舍。

    林无相没有察觉，刚才他与颜丹说着情话时，叶凌冰出奇的并没有因为反感而躲开，而是默默的站在后面倾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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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风水宝殿

﻿第二天的太阳似乎出来得很早，街上的路人寥寥，阳光就已经显出了几分灿烂。

    到了上午十点钟时，街上已经行人如织，车流如常。

    在一群走动的人群中，乌光勇那精瘦的身影穿插其间。只见他神色镇定自如，双手插在裤兜里，而背上则是背了一个帆布包。

    帆布包高高鼓起，里面定是装满了不少家伙。

    今天是乌光勇计划要掳走颜丹的日子，或者说是击杀叶凌冰的日子。

    为了今天他花了大量功夫，光是包里的各种符咒和那件法器，就花了黄仁宗给他的一年的报酬。

    不过黄仁宗也很爽快，完成今天的任务，乌光勇兜里的存款至少会翻五倍，光是想想就已让他兴奋不已。

    乌光勇本来预计晚上潜进东苑大学动手，这么早出来，是因为想要到东大的附近转一转，熟悉一下地形。看看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在校外周边巡逻。

    为此，他也好重新计划，确保出手后能够一次成功。

    不过自从上了街后，乌光勇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心悸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可在心里一丝一丝的跳动着，却如同一只蚂蚁在他的心脏上爬来爬去，让人异常的难受。

    “怎么会有心悸的感觉？”

    乌光勇停下了脚步，心里细细思量了片刻。

    选今天下手，是因为今天是“卞龙藏身”，是个极易做暗地里勾当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成功的好日子。特别是在乌光勇他自己又属龙的情况下。

    他认真算了两遍，今天这日子动手，简直就像在是为他量身定做一样，再也找不到这种好日子了。

    可此刻却有心悸的感觉产生，这种感觉，对于一个一辈子从事风水卜士的人来说，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今天会失败？”乌光勇站在人行道上，望着过往的行人，心里暗自嘀咕。

    过了半响，陷入了犹豫中的乌光勇深知自己一直这么想下去也不得要领，忽然转过身，往东苑大学的相反方向走去。

    穿过了四条街，在一处风景优美，行人稀少的街角处停了下来。

    这条街因为处落于洛南市的贵人聚集区，交通管制较严，环境也较为安静。而此刻，面对着乌光勇的一栋楼门户大开，门上挂了一个大牌匾，赫然闪烁着“风水宝殿”四个金光大字。门口不时有客人进出。

    乌光勇想也不想，面带微笑，跟着其他人缓缓走了进去。

    进门后，那迎宾的门童见是他，嘻嘻一笑，非常熟悉的指了指屋后一扇闲人免进的大门：“莫大师正在花园里打扫。”

    乌光勇轻轻点头，径直走入闲人免进的大门，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后花园处。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花园深处，就见一个六十多岁的白胡子老头正独自拿着扫帚，心情平和的打扫着花园内的亭台。动作缓慢随和，一静一动之间，似乎都那么随意洒然。

    看得出他并不是为了打扫而打扫，而是在借此修养心境。

    “莫师叔。”乌光勇收拾好心情，大步走了过去。

    莫太极微微抬头，错愕的看了一眼乌光勇，恍然道：“光勇，你来了！过来坐，是想起来看师叔了吗？”

    乌光勇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是说道：“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来看看您身体可好，最近都在干什么？”

    莫太极轻轻放好扫帚，拍了拍手，呵呵笑道：“有你这个心意就行了。我风舆门的人在洛南市非常少，不互相照顾怎么行？对了，上次让你帮我多掏些法器来，办的怎么样？”

    乌光勇有些为难的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我上古玩一条街和其他几个街区的古董市场，都没发现有什么好法器。这些时间来，只掏了两三件，还都是普普通通的几件法器。”

    莫太极道：“不可能啊？我给你的法器名叫掳宝，透过它，你绝对能看出某件古玩是不是法器。怎么会才掏了这么几件？”

    乌光勇掏出了一个玉指环，清莹透亮，一股青绿色泛出，一看就绝非凡物。

    “我就是用它看的。”乌光勇摇头道：“只是，洛南市整个古玩界的人都在流传，说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现一个年轻人，告诫每个供货商，只要一有新货到就立刻通知他。不过有时真的古董他却不买，反而是拣些不起眼的东西，不管价格高低，全部买下。我在想，这人可能也在掏法器。”

    “哦！”莫太极双眉微微皱起，“难道他也有什么专门的识宝法器？你知不知道这人的底细？”

    “不知。”乌光勇道：“我连见都没见过这年轻人，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也不知到底有没有这人的存在。”

    莫太极却道：“肯定有！我上次粗略算过，整个洛南市的古玩市场，至少可以出三百来件法器。只是这些东西经常鱼目混珠，非常难以识别，如果不是最近才得到这只掳宝指环，我也不会现在才让你去掏宝了。如今法器不在，肯定都到了他那里！”

    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那么多法器，这人肯定花了大血本！即使那些古董商不懂法器，他少说也得花两亿左右，看来这人很有钱。”

    他却不知，林无相买下这些东西连一亿也没花完，而光是那颗蛇萤就值一亿的价值。

    乌光勇无奈道：“师叔，那我还掏不掏了？”

    “你先留着掳宝指环，慢慢掏，我也不差这几件法器。不急不急！”莫太极转过身，负手望着花圃里的各种鲜花。

    他风水宝殿的法器房里，此刻收藏的法器早已超过百件，对于加入华光普度会的条件已经足够。只是莫太极心狠，想要多备些法器，一举将风水宝殿加入华光普度会后的入门等级提高到二级卦堂以上。

    不过现在想来，即使他没有办法提高入会后的卦堂等级，但只要能够轻松入会，对于他就已经足够了。

    这其中的隐秘关系重大，不是乌光勇这个级别的风舆门弟子能够知道的。

    乌光勇与莫太极说了一会儿，感觉刚才心里的那丝心悸已然完全消失，还当是因为有些紧张而产生的错觉，对莫太极拱了拱手，正要告辞离开，前往东苑大学……

    莫太极忽道：“你要走了么？”

    乌光勇一怔，连忙道：“嗯，师叔，我还有些事要办，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莫太极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明天这个时候，恐怕不是你看我，而是我得去殡仪馆看你了。”

    “啊！”乌光勇大惊，“莫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莫太极扭过头，一脸温和的笑容，语气依然：“你眼角上翘半寸，鼻翼黄亮，气色发红，这是洪因之兆。本来洪因之兆是非常好的，不过今天却正好是卞龙藏身，我记得好像你也属龙吧！”

    乌光勇心慌意乱的点了点头。

    “洪因之兆虽好，却是个反灾，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遇见卞龙藏身则盛，如今再加上你属龙，双龙碰头，盛上加盛。如此强大的气运，你承受不来的。”

    莫太极的笑容渐渐收起：“如果我是你，今天就别出门了，绝食绝水，在屋里睡大觉。祈祷这一天赶快过去！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乌光勇此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他早已料到莫太极接下来的话，如今问出口，也只是想再次确认心中的猜想。

    莫太极又转过了身去，说道：“结果你也知道了。不管今天你想做什么都好，立刻收手，回家睡觉！”

    对于莫太极的话，乌光勇不敢有半分怀疑。他的身体有些颤抖，暗道自己预谋已久的计划，今天算是完了。

    不过能被莫太极师叔及时指点了自己，也算是莫大的荣幸，想了想，忽然说道：“师叔，其实我是想去杀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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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情况有变

﻿“杀谁？”莫太极有些错愕，倒没想到乌光勇会如此坦白的说出来。

    “我老板黄仁宗指定的一个人。”乌光勇一老一实的道。

    莫太极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我风舆门虽说不管门下弟子的言行，但起码的尊严还是有的！你一个风水卜士，不自己闯一番名堂出来，反而去投靠那什么黄仁宗！”

    乌光勇尴尬万分，讪讪然的笑道：“我也要吃饭的。这次做了后，我保证一定收手，来给师叔您老人家帮忙打下手，决不食言！”

    莫太极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笑了笑，说道：“你想说什么？”

    “请师叔给我指点，如何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乌光勇立刻躬身，就差直接开跪了。

    莫太极眺望远处的小池塘，久久未说话，他如今坐镇风水宝殿，还别有他想，心思并不想放在这件事上。

    不过，怎么说乌光勇也与自己同门，还是自己的后辈，此刻有忙不帮的确不好说。要是被其他同门知道，莫太极虽说不怕，但也烦透了背后里的闲话。

    想到这儿，他开口说道：“今日是不能动的了，你先回去。三天后再来，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乌光勇的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他相信莫师叔的话，师叔说不能动，就一定不能动。他深知莫太极这“面相皇”的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好，那师叔我现在就回去，今天都会闭门不出！”

    “嗯，去吧！”莫太极对乌光勇的言听计从，感到非常满意，抚了抚白须，笑看着他离去。

    没有了说话声，花园里重又归于平静。

    莫太极站在亭台里片刻，缓缓转身往另一个出口走去，过了两条走廊，穿过一件半开着的房门，来到了一处类似熬药房的地方。

    此屋的外面摆了几个可以容人的大坛子，坛子口被打开，里面热气滚滚，正在翻腾不息。

    再往屋里一走，就见一个穿了一身功夫衫的矮小老头快步而出，差点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师兄，你别慌慌忙忙的，小心摔着！”莫太极忙扶住他。

    那矮小老头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推开他，嘴里嘟嚷着：“有那时间在这儿闲逛？不去多给我抓几只回来！”

    “你以为这东西满大街都有吗？我上哪抓去？再说了，我怎么也没有你的本事大吧！”莫太极一脸的哭笑不得，跟了上去。

    两个老头一前一后，来到了其中一个大坛子前站定，矮小老头左右查看着坛子里的动静。

    莫太极小心问道：“魏三他……双腿化出来没有！”

    “快了！”矮小老头仍是在快速检查着，又往坛子里加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嘴里抱怨道：“你要是给我多弄点儿尸体来，魏三吃了后，双腿早就化出来了。”

    莫太极又是一阵苦笑，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如今是法治社会，谁没事能跑去医院或是殡仪馆偷尸体不成！

    矮小老头说道：“里面那伏灵坛里的小鬼怎么这么厉害！都过了那么多天了，依然没有沉睡，反而骂的越凶了！”

    “臭老头，别以为我听不到你说话！把老子放出来，我要吸干你的气！贪嗔痴霉腐煞，统统吸干！”

    要是这个时候林无相在这儿的话，听到那说话的声音，准会高兴的不知所措。

    因为那坛中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小鬼殇殇。

    ……

    这一日，林无相一直在校外游逛，期间打了两个电话给颜丹，一个给叶凌冰。

    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平静！

    直到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林无相终于见了二女一面。这一见面，他立刻拉过颜丹，仔细瞧了瞧她那精致脸庞。尔后又拉过叶凌冰瞧了瞧，一脸的诧异，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颜丹惊讶询问。

    叶凌冰也是纳闷的盯着林无相，她这一天一直都紧绷着神经，高度戒备着周围的一切。可一天下来，却半点危险的警兆都没见到。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林无相揉了揉下巴，抬头对两人道：“那个劫数消失了，没有半点踪迹。”

    叶凌冰错愕：“也就是说，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了？”

    “对，一切平安。”林无相点头。

    颜丹和叶凌冰只是与林无相一样，感到很诧异，不过对他这次算法失误，却都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林无相脸上的表情更为迷惑，“劫数没了，但你二人的脸上却是有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颜丹问道。

    “生……呃，生死往来相的初兆！”林无相结巴了片刻，终于说了出来。

    颜丹曾听他说过与罗大祖一家的事，自然知道冯小飞那次也遭遇过生死往来相。

    一听到这名字时，陡然一惊，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东西？”叶凌冰奇道。

    “很不好。”林无相摇头，“我也不瞒你，从明天开始，你与颜丹，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叶凌冰陷入了沉默，颜丹则是紧张的拉着林无相衣袖，不知说什么。

    林无相考虑了一番后，说道：“这学校里环境太复杂，眼目太多，要不我在校外租一间房子，这几天我们就在外先住着。我让一个朋友帮我探探黄尚那家伙的行踪，与其陷入被动，不如直接出手。”

    颜丹与叶凌冰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出了学校，林无相先找了校外一个较为偏僻点儿的地方，租下了两层弃置的居民楼。

    然后给罗大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探一下黄尚近日的行踪。

    罗大祖在电话那头惊道：“你……你得罪黄仁宗了？”

    “不是得罪，恐怕已是死敌了。”林无相道。

    罗大祖明显的吞了口唾液，结结巴巴说道：“连我也不敢得罪黄仁宗，你不会想说，你要绑他儿子吧！”

    “这你就别管了。”林无相岔开了话，“你给我叫十来个弟兄，要精明能干点，这几天可能要用得着。让他们明天上午就上这儿来报到。”接着，告诉了罗大祖刚刚租下的房屋地址。

    “一定要派人打探清楚黄尚的下落。”

    林无相挂了电话，刚刚走了两步，电话再次响起。

    拿出来一看，是林紫飞打给自己的。

    “到那天的法式咖啡厅等我。”林紫飞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像是那头非常忙。

    不过她主动联系林无相，显然是查到了有关风水宝殿的眉目。

    林无相也不多想，立刻打车回去。

    走进了咖啡厅，林紫飞还没到，他点了杯咖啡，自己慢慢喝了起来。

    不多时，林紫飞风尘仆仆的赶了进来，一袭的白色职业装，包裹着********的身材，非常干练，与纪楚心也不相上下。

    人还没坐下，林紫飞就丢了一张照片在桌上：“这人就是风水宝殿目前的掌管者，莫太极。”

    林无相诧异看去，见照片上的人白头白发，一副仙风道骨，而看这照片的拍摄角度也一定是偷拍的。

    再一细看，林无相发现，照片上莫太极的脸庞方正，眼鼻嘴之间的距离简直达到了黄金比例，就如叶凌冰那样，隐隐有点像是精忠岳飞相。

    不过莫太极的胡子有些长，遮住了大半个嘴唇和下巴，根本看不清全貌。而要想施展鬼眼相法的话，则必须看见真人才行。

    看了半响，林无相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觉得此人这副容貌越看越熟悉，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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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十六个人

﻿“莫太极到底是什么身份？风水宝殿幕后的投资人又是谁？”林无相问。

    “具体名称说不上来，不过好像是一个神秘组织。那组织的消息，恕我们无能，打听不出来。”林紫飞耸了耸肩。

    听了这话，林无相的心里却确信这所谓的神秘组织，多半是风舆门无疑。

    因为也只有风舆门的人才有如此实力和财力，在洛南市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办了卦堂，短短10个月就蚕食邓逸堂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拉走他的客源。

    “不过。”林紫飞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神秘秘，“我一个同事说是在风水宝殿的后院还有一个老头子，曾听莫太极叫他师兄。”

    “师兄？”林无相皱起了眉头。

    “而且，那个老头子住的地方有很多大坛子。那同事本来拍了一些照片的，不过被风水宝殿里的伙计给发现，抢了相机，把照片也全毁了。”林紫飞有些惋惜的道。

    “嗯。”林无相点头，觉得这个消息非常有用。

    “喏，这是你的报酬。”

    林无相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桌上，正要起身离开。

    林紫飞摇头道：“你让我查风水宝殿的幕后出资人，我并没查到，不能接这钱。”

    林无相笑了笑：“起码这些消息对我非常有作用，即使不值，多出来的算是我先借给你的，没有利息。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话落，转身出了咖啡厅。

    这一晚，林紫飞兴高采烈的叫来了男友王迪，两人跑到自助银行一查，顿时傻眼了。

    三百万！这张卡里存了整整三百万！

    “你确信他没有拿错？”王迪吞了吞口水。

    “没有，他亲自交给我的。”林紫飞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没利息？”

    “没有。”

    “你说的那金华龙城的房子，卖多少？”王迪又问。

    林紫飞退出了卡，白了他一眼：“那房子多贵！谁吃饱了撑了，买那儿？走，选一套百多万的就行了。剩下的咱们给你的生意投资。”

    “好。”王迪心里乐开了花，“还是老婆你能干！”

    言下之意，没有林紫飞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助林无相，如今这钱也不会来得这么容易。

    林紫飞自信的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

    难不成，林无相真是欠了自己的太爷爷很多很多情，需要这么大手笔的补偿自己？

    她心里很清楚，林无相虽然嘴上说这钱要还，可只是怕自己面子拉不下来，并没有真心要自己还的。要还的话，起码也得写张借条吧？

    想到这儿，林紫飞突然有些感激起了林无相。只有她才知道，这手里的钱，不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关系，而是来自林无相的帮助。

    ……

    再说林无相回到了易卦堂后，见邓逸堂正在自己的宿舍外等着自己，焦急之色布满了脸庞。

    这几天来，他连林无相的影子都没看见，还道他是忘记了答应自己要帮邓丁去除九阴三猥的事。今天再也坐不住了，干脆就上林无相的寝室外等着，好歹要逮住他问问清楚。

    不过邓逸堂尚未来得及说话，林无相已经说道：“正好，邓老爷子，我正要告诉你，去除九阴三猥就在三日后进行。”

    “三天！”邓逸堂一愣，“会不会太迟了！这几天邓丁那臭小子，脸色极为难看，今早我用九天易数替他卜了一卦。非常不好，卦象显示恐怕挨不过今晚上了。”

    “我知道。”林无相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是他特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邓丁那不知好歹的家伙，多受些折磨，为那天的混账行为买单。

    “三日后适合除恶，就让他多熬这两天。”

    “熬不过了。”邓逸堂一张老脸皱纹密布，近乎于哀求般的说道。

    可知他为这二儿子不知费尽了多少心机与劳累。

    最主要的是，邓丁一死，自己全家也跟着完蛋。其实光是邓逸堂他自己跟着完蛋也就罢了，可还要连累邓荣和邓妍这两个好孩子。

    这两人是邓逸堂万万也不愿意牵连的，他们是邓家传宗接代的希望。

    林无相自然知道邓丁熬不过，从兜里拿出一个青铜打造的圆球。这是他今早出门是就从法器房里拿出来的，一直放在兜里，就等着把这东西交给邓逸堂。

    “这是八荒六合镇邪定元守心珠，你让邓丁含在嘴里，不可吐出来，可以熬过这两天。”

    邓逸堂哭笑不得，伸手接过这大如鹅卵、浑身布满锈迹的珠子。他自知对于法器一道，自己不如林无相研究的透彻。此刻这手里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见过。

    只是他也知道，这什么定元珠的名字，多半是林无相信口胡诌出来的。不过既然林无相敢说，那这东西对于镇住邓丁的九阴三猥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这么大的一颗珠子，要让邓丁全含在嘴里，别说吃饭了，恐怕连喝水都是个问题。而且这一含就要含两天，等于是被林无相换着法儿的又整了一次。

    望着林无相那似笑非笑的脸庞，邓逸堂心知他的这个举动，多半有惩罚邓丁的成分在里面，但此刻有求于人，他也不会说什么。

    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好吧，谢谢无相兄弟！那三天后，我们在按计划进行吧！”

    说完，告辞而去。

    第二天清晨，天色有些昏暗，似乎预示着某个诡异莫名的时刻即将到来。

    林无相早早出了门，给颜丹和叶凌冰打了个电话，让她二人收拾了日常生活的东西，在校外等候。

    三人在校外碰了头后，径直往昨日林无相租下的二层废弃楼走去。

    这栋楼恐怕也有六七十年的历史，只是当时在建造这栋楼时，没有什么偷工减料的概念。所以整栋楼的架构非常结实，以至于如今从外观上看来，除了有些年老陈旧外，倒是依然坚实耐用。

    三人到了楼外，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而此时，楼外一窝蜂站了十六个男子，一个个沉默不语，任凭雨点打在身上，恍如雕塑。

    在林无相三人靠近时，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了过来，眼神如剑，只是盯着他们，也不说话。

    在这诡异的沉闷气氛之下，叶凌冰倒显得自在如常，而颜丹却有些害怕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林无相的衣袖。

    林无相轻轻拍了拍她那粉嫩的手背。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高个男子，对林无相问道：“你是林无相？”

    林无相点头。

    “我是唐洪，罗老爷子叫来的。”高个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这些人的模样，都与唐洪一样面无表情，显得非常冷静，甚至冷静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可以想象，这十几人并不是那种街头挑事生非的寻常小喽啰，罗大祖挑出这些人来，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不过，林无相并不想得知他们与罗大祖的关系，有些事情很隐晦，很复杂，知道了对自己反而不是好事。

    “嗯。”林无相点头，指了指颜丹，“你们要保护的人是她。时间是一个星期，从现在开始计时。”

    唐洪闻言，目光从颜丹身上掠过，又轻轻瞥了身材高挑的叶凌冰的一眼。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绝不简单，而自从眸见自己这边一伙人后，叶凌冰显得非常淡定，这种淡定的感觉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表现。

    林无相见唐洪那利剑般的目光正看着叶凌冰，随口说道：“她是被保护者的贴身保镖，与你们不一样，负责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她。而你们的职责是，保护这栋楼不被任何人入侵，保护她俩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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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阴云密布

﻿唐洪微微点头，收回了那利剑般的眼神，扭头对另外十五个人道：“八个人住一楼，我与四个人住二楼，另外三个住楼顶，两位小姐住中间。”

    这一番安排，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颜丹与叶凌冰完全包裹在楼的中间，不容人从任何方向偷袭，可谓考虑的非常仔细。

    十五人领命，全都散去，显得从容不迫，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的。

    林无相让颜丹和叶凌冰先上楼去，自己则是走到唐洪身旁。

    “唐洪，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但这次的任务绝对与你们一起做的不同。这个遭遇有可能匪夷所思，使你完全意料不到。”林无相说的很直接，算是给唐洪敲了一下警钟，让他有心理准备。

    唐洪的脸上依然没有半分波动，说道：“前几天东大发生的四人闯入女生寝室被杀三人，一人逃跑的案件，应该是刚才那姑娘做的吧？”

    林无相错愕，过了片刻才伸出拇指道：“厉害，所以……”

    唐洪打断了他：“所以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那姑娘很厉害，如果要擒下她，我的兄弟会损失大半。如果要杀她的话，恐怕我们十六个人，只有我一人能够勉强活下。”

    林无相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唐洪的眼光竟会这么毒辣，才是刚才那普普通通的一眼，便看出了叶凌冰的厉害之处。且对形势的分析非常客观，让人毫不怀疑事情的结果会向他所说的那样发生。

    显然唐洪的一番话，用意并不在此，又道：“所以，我想知道这次我们的对手的实力。因为，如果仅仅是杀手来袭击的话，凭刚才那姑娘的本事，根本用不着我们出马。”

    唐洪问出的这个问题，正是林无相正准备告诉他的。事实上，在见到这十六个人那时开始，林无相也同样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生死往来相。

    这个面相突然在他们全部人的脸上出现，自然与叶凌冰相同，都是因为要保护颜丹的原因。

    遂点了点头，说道：“我很佩服你的分析能力，基本上，都被你说中了。这暗中潜伏的人是黄仁宗请来的，以他的财力和手段，相信你也应该猜到他能请出的人，绝非那么简单。”

    “嗯。”

    这一刻，唐洪对林无相的好感骤升，只因他如实说出了对手，这对自己这边做好应对防范，减少人员伤亡，起了很大的作用。

    “你认为他会派出多少人？”唐洪问。

    林无相轻笑摇头：“不清楚，有可能几十人，也有可能只有一人。”

    “一人？”唐洪有些讶异。

    “相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林无相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

    唐洪惊讶过后，点头道：“相信。”

    “那就行了。”林无相无需再多做解释。

    唐洪似乎有点明白了，喉结明显动了动。听了林无相的一番话，看来，他得对这一次的任务进行重新部署。

    林无相掏出一叠符纸和一张纸，这是昨晚特意请刘忠这个奇门遁甲高手所画。

    “把这些东西，按照这张图纸上的位置在楼内贴好，顺序一定要与图纸上一致，不能掉落任何一张。”

    唐洪郑重的接过符纸。

    “剩下的符纸，一人贴一张，可以免受阵法影响。记住！见人就杀，不然，你们会很危险。”

    说完，林无相独自往二楼走去。

    唐洪眸着他的背影，心里竟少有的开始忐忑起来。暗叹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年纪这么轻，竟然会惹上这等自己从来就没见过，甚至压根就没想到过的可怕遭遇。而且罗大祖会不惜一切的请出自己，就罗大祖与这年轻人的这份关系，恐怕只有是过命的交情，才会这么做。

    唐洪在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的同时，也弄不明白，林无相到底是何方神圣？会使得罗大祖值得这么帮他。

    上了二楼，颜丹已经与叶凌冰把生活用品摆放整齐，女儿家都爱干净，两人仍是在打扫卫生，整理床铺。

    林无相叫过颜丹，把一直戴着的蛇萤取下，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颜丹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林无相让戴，她也不会说什么。

    林无相只感到刚刚才取下蛇萤，身上立刻就是一道道煞气滚滚而来，翻腾不息。他迫不得已，与颜丹说了两句话后，先行下楼离去。

    易卦堂里有镇魂舢板，起码可以暂时镇压自己身上的煞气，还是呆在那里要保险些。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林无相都会去废弃楼那边转转，没有事就即刻离开，也不多说话。

    而风水宝殿那边，因为涉及了邓逸堂一家人的九条禁令之谜，使得林无相一直想亲自去查查。

    可一想到莫太极人称“面相皇”，这相面的功夫肯定极为了得，自己说不定刚上门就得露陷。虽说自己是天生的无相命，莫太极也不可能看出身份，可这样一来，不更容易引起人家的怀疑吗？

    所以，林无相强忍住冲动，一直不敢上门。

    转眼三天即过。

    这一天，乌云蔽日，天气一看就更为糟糕，狂风阵阵，随时就有可能下雷阵雨。

    邓逸堂与方胜、刘忠二人，早早来到林无相的寝室外等着。

    等他一出来，邓逸堂立刻问道：“无相兄弟，今天可以解去邓丁的九阴三猥了吧？”

    林无相点头，看了看天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中午，破除九阴三猥的时辰就在中午。地点在你卦室里，嗯，方老哥和刘老哥的术力应该都已达到初通了吧？”

    方胜和刘忠闻言皆点头。

    “好，到时候，还要两位相助。”

    林无相详细说了待会儿破除九阴三猥的注意事项，心里也在做着打算。准备等这边一解除，立刻再到废弃楼那边看看，确保颜丹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同一时刻。

    心事重重的乌光勇跨进了风水宝殿的大门。

    这三天乌光勇一直愁眉不展，不知那日师叔莫太极对自己的告诫，到底准不准？

    而自从那天后，黄仁宗已经逼问了自己多次，问他为什么还不行动。可乌光勇与莫太极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够道给外人知晓的。乌光勇自然不会说是听了师叔的建议，只是一直拖着。

    在确定明天就可以行动后，头一天晚上，乌光勇几乎都没睡着，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灰头土脸的走进了风水宝殿的后花园。

    莫太极依然在打扫，即使今天的天气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这已经是莫太极的一个习惯，从未间断过。

    听见了脚步声，莫太极扭过头来，一看是乌光勇来了，自然知道他来的原因了，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扔掉了扫帚。

    “光勇，你过来！”

    乌光勇极为纳闷，不知莫师叔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反应，当下不敢怠慢，慌忙上前几步，凑了过去。

    莫太极直接伸出双手捧过了他的脸，上下左右看了看，又拨开乌光勇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说道：“奇怪，真奇怪！怎么又变了？”

    乌光勇疑惑道：“师叔，什么变了？”

    莫太极似乎也想不明白：“你的面相变了，如果今天你要去杀那人，非但不能成功，依然会必死！”

    “什么？”乌光勇登时吓懵了。

    “师叔，为什么会这样？你帮帮我，你给我出出主意啊！师叔！”

    反应过来后，乌光勇立刻哀求。一想起黄仁宗那天大的势力，特别是给自己许诺的那么一大笔雇佣金，乌光勇他不得不求。

    起码完成这个任务后，他下半辈子再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这件事绝不简单！”莫太极心里琢磨，“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不可能乌光勇的面相会变幻的如此诡异莫测！这就说明，对方那边，很可能也有个术数高手！”

    莫太极沉下心来，仔细考虑了一番后，问道：“你先给师叔说说，你要杀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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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双重保障

﻿如今这种情况下，乌光勇再也不敢迟疑，立刻说道：“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杀。黄仁宗让我抓东苑大学的一个女的，而那女的身旁有个保镖，如果被阻止，自然要先杀保镖了。”

    “那女的是谁？”莫太极显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叫颜丹，家庭一般，长的非常漂亮，是东大的校花，也是黄仁宗的儿子黄尚一直在追求的目标。”

    莫太极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混账，我风舆门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帮一个无恶不作的世家子抢女人？哼！”

    乌光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说出来，的确有些丢风舆门的面子。

    “莫师叔，你也知道我家境不好，这不就干这一次，我立刻就收手。帮你老人家打工，从此就在风水宝殿，再也不出去！”

    见莫太极依然没出声，乌光勇再次哀求道：“师叔，我已经答应人家了，风舆门的弟子也要讲信用吧！怎么着也要把这次任务完成，才对得起掌门的教诲啊！”

    “掌门？掌门知道这事，一巴掌拍死你！”莫太极怒道。

    乌光勇寒蝉若噤，不敢再说话。

    莫太极盯着他脸上显露出来的死兆，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说道：“还知不知道，这叫颜丹的女子身旁有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特别的人？”乌光勇见莫太极再次问起，知道他念在同门的情况下，还是肯帮忙了，慌忙回道：“没……没见过其他人了。”

    “没见过？”莫太极冷冷地道：“你不说颜丹家境一般吗？那他身旁那厉害保镖是谁请的？”

    乌光勇愣了，这一层他倒完全没想到，支支吾吾半天，再也说不出话。

    莫太极一声冷哼：“不事先调查清楚就冒然出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跟我来！”

    话落，往后花园的一扇门大步而去。乌光勇慌忙屁颠颠的跟上。

    两人走了不久，来到那放了几个大坛子的屋外。

    莫太极朗声道：“师兄，要请你帮个忙？”

    话音刚落，一个矮小老头探头探脑的往外瞧了瞧。

    乌光勇见状一惊，说道：“啊，廖师叔，你怎么来洛南了？”

    廖太鱼漠然的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又自个儿返回屋里，鼓捣起桌上的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有什么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知道莫太极与乌光勇跟着自己进了屋，廖太鱼头也不回的道。

    莫太极倒是知道这师兄的脾气，也不生气，说道：“请师兄帮我查一个人的底细。”

    “谁？”廖太鱼依然没回头。

    “东苑大学，一个叫颜丹的大一女子。”

    廖太鱼不再说话，反手就把身旁一个稍小一些的土坛子打开，紧接着，极为熟练的抓起一把黄色粉末，往身前的桌上一撒，伸手几下就抚平均匀。

    这时，那土坛子募地一动，啪，一个浅浅的只有三个脚趾的脚印出现在那黄色粉末之上，接着又是啪的一声，第二个脚印出现。

    那脚印只有三分之一的手掌大小，在踏出两步后，不再移动。

    廖太鱼伸出食指在那黄色粉末上看似胡乱、实则很有规律的画了起来，而此时，一道极为细小的声音霍然响起，如同在吵架一般，似乎狠狠地打了廖太鱼的手臂一下。

    廖太鱼的手臂一顿，黄色粉末上突然凭空就被画出了一些纹线，就好像有一个透明的人在用食指作画。

    廖太鱼也没闲着，嘴里嘟噜个不停，两人好似在吵架，也跟着啪的一下打去，自己又开始画。不一会儿，他的手臂再次被阻住，那隐形的东西又开始画了起来，一道诡异莫名的声音叽咕个不停，似乎仍在唠叨廖太鱼画错了纹线。

    莫太极倒还好些，乌光勇却完全看呆了。

    过不多时，廖太鱼虚空一抓，往土坛子里扔去，盖好了坛盖。

    扭头对二人说道：“颜丹的背后有一个男子，是易卦堂的相命高手，看不出姓甚名谁。不过，给她请来保镖的人，则是罗大祖，洛南市的富豪。”

    “还有什么要问的？”廖太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没做。

    莫太极见乌光勇想要开口，挥手制止了他，说道：“请师兄帮忙搭把手，光勇今天要去捉那叫颜丹的女子。”

    廖太鱼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只想这二人快些离开，点点头，打开了左边另一个较大的土坛子，口中念念有词，对着坛身轻轻一拍。

    “啵！”

    一个浅显的影子落到了地上，犹如蛤蟆一样的趴着，四足扭动个不停，发出古怪的咯咯之声。

    “食血鬼冥空。今天中午整个洛南市会阴气密布，狂风骤雨，到时候阴气大盛，让冥空助你，可事半功倍。”

    乌光勇一见那趴在地上的东西，心中大喜，如此一来，有这食血鬼的帮助，自己必定能完成任务了。

    与师叔莫太极回到后花园，乌光勇能明显感觉到那叫冥空的食血鬼一步不停的跟着自己，虽然那家伙一直在地上趴着，就连走路也是通过蠕动进行。

    莫太极来到亭台中，拿出一根竹筷，这筷子看似普通，不过其上刻有弯弯曲曲的花纹，极其妖艳。

    “这是一件法器，有噬魂的作用。本是一对，现在你拿一根去，我留一根。用了之后，记得还我。”

    莫太极为了让乌光勇万无一失，可谓下了血本。

    这对竹筷其实不仅有噬魂作用，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件咒器，通过此法器下的咒，一般的术士根本察觉不出来。而且这件咒器目前正在发挥着某个作用。

    乌光勇欣喜万分的接过，小心放在后背的帆布背包里：“谢谢莫师叔，事成之后，我定会马上归还给您！”

    莫太极点头，又告诉了他如何使用噬魂的方法后，乌光勇看了看时间，告辞离去。

    就在此时，廖太鱼那间安放了土坛子的房屋里，在众人转身出去后，殇殇的声音从其中一个坛子里传出。

    “颜丹？易卦堂？难道恩公在易卦堂？食血鬼跟着去了，他们一定有危险！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坛子微微晃动着，就如喝醉酒了一般，又默默的停下，殇殇的努力没有任何作用。

    ……

    时近中午，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人在屋里更是要开灯才能看得见。

    林无相与邓逸堂、方胜、刘忠走进卦室。

    此时，一脸惨白的邓丁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进来的人。

    这两天，他嘴里一直含着那颗八荒六合镇邪定元守心珠，嘴角已经起了白色的大泡，且只能通过吸管吃进去一点点稀饭，苦不堪言，寝食难安。

    林无相也不多话，等解决了这边的事后，他还要立刻赶到废弃楼那边去，确保颜丹等人无碍。

    所以也不耽搁，即刻便摆开了阵势。让邓丁把嘴里的珠子拿出，捧在手心里，方胜和刘忠二人则是一左一右，站在邓丁两侧，一手扶着邓丁的两肩，一手拿了一个小铜铃，轻轻摇晃起来。

    “跟着念，邪寅大凶，丑酉至空。巫亥逢灾，妖戌进中。不西不北，不南不东。九阴将起，三猥去踪！”

    “还念这个？”邓丁登时吓得全身颤抖，当初就是念这个才成了如今这模样，现在还要让他继续念，却是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林无相皱了皱眉头：“今天你必须念完，拼着吐血也要念完！”

    邓逸堂募地一声暴喝：“念！”

    邓丁冷不丁身子骨抖了两抖，再也不敢耽搁，跟着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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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楼中虐杀

﻿唐洪坐在废弃楼的顶层阳台，眼神犀利，四下张望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天色阴暗的可怕，乌云滚滚，一场狂暴的雷暴雨正在压近。

    唐洪一直有些心绪不宁，多年的职业警觉，让他觉得今日的工作似乎并不会想前两日那么轻松。

    摸了摸贴身放着的一张符纸，唐洪莫名有了一丝安慰的感觉。连他也搞不懂一向不信邪的自己，这一次怎么会对这张符纸产生了依赖。

    一丝嘈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老大，有一个人正走过来。”

    唐洪快速按住耳麦，说道：“看看是不是林无相。”

    “不是。”那头很快传来了声音。

    “各自准备。”

    唐洪不再多问，下了命令后，调节了一下耳麦上的按钮，再次说道：“颜小姐、叶小姐，有人过来了。你们按计划呆在屋里，等我这边发出暗号后，见机行事。”

    叶凌冰答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唐洪看了看天空，吧嗒，一滴雨点打在了鼻梁上。

    这一刻，开始下雨了！

    只是十秒钟不到，倾盆的大雨随之狂泻而下，一身衣服顷刻便湿透。

    那缓缓走来的人并没有打出伞，步入距离废弃楼快100米时，两道人影跳出，神色不善，对着他喝道：“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准再靠近！要躲雨到别的地儿躲！走！”

    人影微微勾起了嘴角，面向天空，豆大的雨点滴落，嘴角微动，轻声说道：“冥空，开始了。”

    就见那狂洒的雨点往下聚落时，原本空旷的地带上，竟然有一块区域被无形之中阻挡，那掉落的雨点打在空气上，霍然弹开，而那“空气”也在迅速移动。

    正在叫嚷的两人顿时发觉了不对，掏出手枪，还来不及把枪口指向对方。

    忽然手一紧，手腕齐刷刷断裂，一股鲜血狂喷，鲜红的血液只喷洒在半空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被那团“空气”一口一口的吸进了肚子里。

    “妖怪！”其中一人吓得肝胆俱裂，嘶声叫喊。

    咚咚两声，两个人来不及逃跑就先后栽倒在地，因瞬间失去了大量鲜血而不停的抽搐。

    食血鬼冥空虽然吸了他俩的血，但只是片刻间，肚子募然一涨，整个黑影不再是隐形状态，全部显露了出来，趴在地上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难受。

    “什么？有符力！”站在后方的乌光勇大震，就见那倒下的两人中，其中一人的衣领处露出来了一张符纸的一角。

    “注意了，冥空。恐怕藏有高手！”乌光勇立刻提醒。

    那种难受的感觉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冥空伸出近半米的舌头把自己脸上沾染的血液全舔了一遍后，匍匐在地，呼啦啦往楼内爬去。

    只是两三秒不到，整栋楼里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惊叫大喊声，搏斗的时间没有维持到一分钟，完全停止。

    也不知又有多少人被冥空吸干了血。

    不过此时，乌光勇感觉有些奇怪了，因为他并没有发现冥空冲上楼。这都这么久了，以冥空的速度早就应该跑到二楼的，却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耽搁这么久。

    乌光勇戒备心大起，掏出帆布包里的一个小铜锤，往楼内走去。

    这个铜锤名为丧音锣，以手掌摩擦之下，会发出极为刺耳让人难以忍受的噪声，任何人听了都会丧失战斗力。

    掏出丧音锣，他也不急于立刻启动，而是以掌护着，慢慢钻进了楼梯口。

    刚进楼道里，一道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起码躺了近十具尸体，这些人无一不是被吸干了血液，有些人还是躲藏在角落中，未反应过来便被冥空杀死。

    乌光勇暗道还是廖太鱼师叔养的小鬼厉害，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已替自己杀死了这么多人。

    刚才他在东大卜了一卦，发现颜丹早已不在学校，而根据卦艮的方位来看，颜丹此刻的方位就在这个方向。而他一走来立刻就有人上来拦截，果然证明就是此处。

    定睛一看，发现冥空的身影趴在楼梯的转角处，一动不动，尖尖的脑袋左右摇晃，似乎已经找不到了东南西北。

    “等等！”

    乌光勇心中一惊，不敢在立刻走上去，目光往墙上一看，果然就见一张张符纸极有规律的贴在墙上或是墙角处。

    有阵法！

    乌光勇冷冷的哼了一声，这点雕虫小技，倒也难不倒他，手掌往丧音锣上轻轻擦了擦。

    一道婉转嘶哑的声音从锣身上散发出来，刺耳渗人，就如汤匙刮着瓷碗般让人难受。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符纸，此刻微微一抖，平地里刮起一道阴风，呼呼扇动起来。只是眨眼功夫，一张符纸就已脱落，无力的躺在地上。

    那已摸不清方向的冥空见状，一巴掌往掉下的符纸拍去，似是在恨它使自己迷了路。

    又是一张符纸掉落，刺耳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紧，一张张符纸紧跟着落下。

    就在此时，砰地一声枪响，乌光勇手上的丧音锣发出一声脆耳响声。

    “当！”

    瞬间露出一个圆圆的凹陷，而它所发出的刺耳声音也陡然停止。

    随着符纸的脱落，阵法被破，冥空已经看见了去路，见那楼上开枪的人影一闪，立刻呼啦啦爬了上去，往那人影猛扑了过去。

    “妈的！”

    乌光勇气愤异常，暗骂楼上的家伙差点打坏自己高价买下的法器。

    不过这时那人的惨叫声已经响起，想必已经被冥空咬住，不能挣脱了。

    挣扎片刻，声音渐渐停息。而这边符纸形成的阵法则是完全失去了作用，乌光勇拿着有些凹陷的丧音锣缓缓步上了楼。

    “怎么办？有人上来了！”

    躲在二楼最中间屋子里的颜丹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拽着叶凌冰的手。

    叶凌冰早已换好了一身劲装，腰间插满了淬毒的铁钉，一手握着军刺，身体紧绷，呈进攻状，一眼不眨的盯着黑漆漆的房门。

    她搞不懂，楼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上来了。为什么会听见那么多人接二连三的惨叫，而枪声也响起了多次。不过通过辨别，叶凌冰发现这些枪声全是自己人开的，对方连一枪都没开过。

    要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在短时间内徒手击杀这么多早有防备的枪手？一想到这里，叶凌冰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握着军刺的手心隐隐渗出了汗珠。

    再听那惨烈的嚎叫声，似乎有东西正在撕碎惨嚎者的身体！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近了房外，过得片刻，激烈的撞击陡地响起。

    “藏进去！”

    叶凌冰早有预防，拉开一扇新做好的衣橱暗门，让颜丹钻了进去。

    合上暗门后，门外再次出现两声枪响。

    房门停止了撞击，一个什么东西飞快窜了出去，立刻在走廊尽头就响起了嚎叫怒骂。

    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暴喝道：“姑娘们，快走！有鬼！”

    这说话之人正是唐洪，他在如此情况下竟敢出声提醒，这就说明外面的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使得他不得不这样做。

    一听有鬼，叶凌冰却是不退反进，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站到走廊上，就见一个黑影正扑在两人身上撕咬，忽然间，磅礴暴雨中一道闪电亮起，叶凌冰借着亮光往那黑影一瞥，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黑影的模样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耳朵如蝙蝠，舌头伸得老长，身体浑厚却四肢干枯，就如一个粗壮的孩子般，趴在其中一人的怀里。

    不过它不是在撒娇，而是在吸血。

    此刻的唐洪被压在了尸体的最下面，根本动弹不得。

    叶凌冰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甩手就是一道毒钉射去，毒钉夹杂着破空声，径直穿透了黑影的身体。

    “果然是只鬼！”

    自从在那天林无相的提醒下见过一只鬼后，叶凌冰对发生的这番场景已经不再那么陌生和无措。

    当下不再射出毒钉，而是身形一动，飞窜过去，一脚对直了黑影踏下。

    她这么做，并不是情急之下的鲁莽行事，而是完全信任林无相的一种本能。

    因为，此刻她的脚踝处正捆着一条链子，这条链子的名字叫做十世震灵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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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事事难料

﻿正吸得痛快的冥空完全没料到有危险正在接近。

    刚刚才从楼下一路杀上来，它凭借着鬼身，完全无惧子弹，而碰上的人无一不是一口即被自己咬死。

    所以，这一刻，冥空早已咬得疯狂，对任何人的攻击都全然不顾，而叶凌冰一脚踏来之时，它更是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砰的一下，冥空顿时被叶凌冰一脚踩住，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叶凌冰的脚踝处环绕而出，看似很慢，实则极快的包裹了冥空的身体。

    冥空大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大意了。可想要挣脱，却根本使不出鬼力，好像冥冥之中，已被某个东西给完全压制。

    发出呜呜的狂叫声，冥空痛苦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魂影已经开始融化，一点一点的往这女子的脚踝处飞去。

    “给我死！”

    叶凌冰见那楼梯口竟躺了那么多具尸体，鲜血遍地，都是被脚下这家伙给活生生咬死，喝干了血。她一时之间怒火中烧，脚下更是用力，那火红色光芒汇聚的更多，包裹着魂影，往十世震灵环里猛吸。

    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陡地响起，就在几米之外。这声音实在太过尖锐嘶哑，又近在咫尺，像是用重锤猛地敲打在心脏上。

    叶凌冰乍一听见，心口犹如被重击，嗡的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过她的反应超过了常人许多，短暂迟钝后，感觉出了警兆，不由自主往后一退，同时那踏着冥空的一脚，也迫不得已收回。

    就在她退去的刹那，一道亮白色的刀光忽然显现，险险地从其眼前划过，如果慢了半拍，恐怕此刻已被刺瞎了眼瞳。

    叶凌冰暗叹错失了镇压冥空的机会，却是反应极为迅速的一个反腿踢，正中那要刺杀自己的人的腹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手持刀，一手持着丧音锣的乌光勇。

    要论术数的话，乌光勇肯定是没话说的。不过要是说到近身格斗，就是十个乌光勇偷袭叶凌冰，也要被这姑娘给打得满地找牙。

    此刻的乌光勇就是如此，冷不丁刺杀不成反挨了一脚的他，但觉胸口一阵气闷，按捺不住噗的一口竟吐出了鲜血，

    我堂堂一个风水卜士，会打不过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个娘们！

    乌光勇大怒，右手结了个手印，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三才连甲术。

    咚咚咚！

    三道奇猛的术力狂泻而出，每一道都犹如铜墙铁壁般厚重，而乌光勇也没闲着，跟着手一挥，扔出一把银光粉。

    银光闪烁，紧跟着术力所带起来的劲风，铺天盖地的往叶凌冰呼啸而去。

    这些拿手的东西，他那日在易卦堂的法器房里也对着林无相使过。不过这次的目的是在攻击，而那次使出来，纯粹是为了逃跑。

    叶凌冰一见这些银光闪烁的东西，登时一愣，发现自己不管往哪儿躲，都要被射中，且这激射而来的三道术力，一道比一道猛，根本无力去抵抗。

    情急之下，她正要往后急退，再谋夺化解的方法。可就在这时，那丧音锣的刺耳噪音却不失时机的响起，使得她双脚一颤，浑身难受，再难迈开步子。

    “王八羔子！连鬼都用上了！”

    一道霸道的嗓音响起，只见躺在最下方的唐洪一个翻身坐起，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伙伴尸体一掀，尸体刚好飞起，挡住了大部分射向叶凌冰的满天银光。

    那尸体顿时被刺得满身银光闪闪，变成了筛子。

    唐洪唯恐自己被射中，不敢起身，就这么坐着抬手就是一枪，冲出枪膛的子弹，呼啸着往乌光勇的脸庞射去。

    听见枪响，乌光勇大惊。冥空不怕子弹，可他怕。

    乌光勇慌忙就地一滚，子弹擦着脸皮而过，带起一团灿烂血花。

    同时他手往背包里一探，拿出了莫太极借给自己的噬魂筷，猛地朝唐洪戳去。

    这噬魂筷就不同于普通法器了。

    只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戳，周围空间就如瞬间凝固了一般，突然静止。

    唐洪睁大着眼瞳，吃惊的看着那筷子对着自己胸口戳来，却根本不能移动，眼看那东西一点一点的靠近。

    而叶凌冰那边则是趁着尸体挡住了大部分银光的时候，一躬身躲开了其余的术力袭击。

    噗噗噗！三道响声过后，尸体连捱了三次连甲攻击，还未掉落就在空中断成了五六节，散落下来。

    叶凌冰此时才发现唐洪的危险，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就如被放慢的镜头般，乌光勇与唐洪俩人都不能快速移动，而见那模样，唐洪被噬魂筷戳进身体只是眨眼间的事。

    叶凌冰虽说心急，可也知道来不及救他了。不过情急之下仍是射出了三枚毒钉，皆是对着乌光勇的脸颊打去。

    她的打算是，即使乌光勇杀了唐洪，自己的毒钉也要他立刻就跟着去见阎王。

    不过，叶凌冰却小看了噬魂筷的法力，因为任何进了噬魂筷攻击范围的东西，都只能以平常百分之一的速度行进。即使乌光勇杀了唐洪，吸了他的魂影后，在那三枚毒钉进入噬魂筷范围、变得极慢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从容不迫的抽身躲开。

    不仅如此，莫太极却没说这噬魂筷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功能。那就是，这东西可以作为一件咒器，可以进行诅咒，而被它噬走的魂影则可以起到保护该诅咒不被人解除。

    筷子上附着的魂影越多，诅咒效果就越强。而当下，这支筷子上正有一个诅咒正在运行……

    ……

    “三猥……猥……去……”

    这如今已是邓丁第三十二次念这段古怪的解谜咒语，前三十一次他无一不是力竭气衰，满口的鲜血流下，使得他连言语也不再那么清楚。

    不过，此刻屋里的四个人却都清楚他说到哪儿了。

    邓逸堂的眼睛都快鼓了出来，与方胜、刘忠两位好友，嘴巴跟着邓丁张的老大，就差直接开口替他说出那最后的一个字。

    “说啊！臭小子一定要说完，这次一定要说完！”

    高强度的紧张，使得邓逸堂嘴唇不停发抖，两手攥紧，握得掌间已经发白，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无相则是捏着“破”字诀，站在邓丁身前，就等着那最后的“踪”字出口。他额间汗珠渗出，可见神经也是一直在高度绷紧。

    “嘭！”

    两道血液从邓丁的鼻孔内飚射出，登时染红了衣服，邓丁含在嘴里的一口气差点就没憋住，要泄掉重来。

    不够这一次，这小子也算争气，硬是死死的憋住了。憋得满脸发紫，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露，场面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守住你的本心，握紧珠子，说出来，说出来！”

    林无相见状，立刻提醒。

    “踪……”

    突然之间，那个让众人憋得心里难受的字，终于被邓丁从口中迸出，长长的尾音，脱得异常惨烈。

    林无相看准了时机，同时一个“破”字诀点出，正中邓丁的咽喉，口中道：“猥琐、猥贱尽破！猥堕去踪！”

    那邓丁脸上多出来的猥琐、猥贱**顷刻即灭，而那快要生出来的第六十个猥堕穴，在这**溃散后，立刻被斩断了生机，荡然无存。

    邓丁满脸的青紫色轰然褪去，变得犹如死人般苍白难看，四肢无力垂落，扑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动不动。

    林无相脸色忽地大变，通过这破除的九阴三猥，他突然感应出了那支噬魂筷，而那筷子此刻的方向却与颜丹所在的废弃楼无限的接近。

    “不好！”

    林无相来不及管其他人，扭头冲出了卦室。

    同一时刻。

    乌光勇手中的噬魂筷没来由的一抖，原本凝固的空间阻力霍然畅通。

    唐洪发现自己忽然又能移动了，慌忙往一旁避开。

    而叶凌冰激射过来的三枚毒钉却在下一秒就到达，噗噗噗，三枚毒钉接二连三的钉在乌光勇的脸上。

    嘭的一声，噬魂筷突然炸的四分五裂，变成了一个伞架模样，那附在筷子上的咒语也瞬间消散无踪。

    乌光勇依然保持着刺出去的姿势，一时之间忘了移动。他不明白，为什么莫师叔借给自己的噬魂筷会突然炸掉，而此刻正是紧要关头，明明自己胜券在握，可法器一炸，形势忽然倒转，一切后果皆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

    乌光勇一声惨叫，募地跳起身来，扭头就往楼梯口跑去。却不想，此刻脸上已经被浸入的毒药浸染成了乌黑之色。

    轰的一声撞在楼梯口的墙上，完全失去了意识的乌光勇被反弹回来，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在看那脸庞，已整个变成了包青天！只差额头上勾个月牙。

    “王八羔子，临死了还想跑！”

    眸见乌光勇失魂落魄的那一幕，唐洪一阵后怕的站起身来，急急后退，退到了叶凌冰的身旁时，才定睛往地上的食血鬼看去。

    那冥空见乌光勇已死，拼着残余的魂影一个呼啸，往楼下俯冲而去。

    “别让它跑了！”唐洪慌忙出声提醒叶凌冰。

    叶凌冰早就盯上了冥空，见它竟然直接从二楼跃下，也不迟疑，立刻左手一撑护栏，跟着跳了下去。

    不过这一跳，却在仓促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跃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冥空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身影陡地一转，凌空折回，倏忽一下，再次窜上了二楼走廊。

    而叶凌冰就没那本事了。虽然她眸见冥空的突然动作后，想要紧跟着立刻返回，可强大的万有引力却拉着她迅速往楼下坠去。

    叶凌冰返身猛地一抓，只是抓下二楼底部的一片石屑，整个人轰然坠到了一楼。

    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从二楼传出，传来唐洪那惊怒的叫骂声。

    唐洪也万万没料到，这受了伤的食血鬼竟然会与自己玩这么一出，仓促之间杀了个回马枪！他当即拔枪就射。同时，身子一扑，堵在了颜丹的房间门口。

    冥空完全忽略了子弹，径直窜入唐洪的怀里，张口就咬住了他的喉管，猛地一拉扯，鲜血狂涌而出。

    唐洪呼吸之间，大量血液从喉管伤口往外猛喷，却是临危不乱，憋着一口气，任凭趴在身上的冥空撕咬着自己，情急之下伸手拿出了林无相赠给自己的那张符纸。

    迅速将符纸捏成纸团，塞入了枪管里，对着冥空的肚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砰的一声枪响过后，冥空整个魂影被射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止住了后退的身影，一身痛吼，那虚空的腹部、被抢击中的地方竟然变成了透明之色。

    这一枪总算起了作用。

    不过冥空本性歹毒，根本无惧，在半空一个回旋，再次对着已被鲜血染红的唐洪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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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天互制

﻿自从乌光勇出去后，莫太极就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他又起身来到了后花园里，抚须望着池塘中的荷花，心里仍旧七上八下。

    “不知这小子有没有成功？”莫太极暗自思量，“有廖师兄的食血鬼跟着他，再加上我的噬魂筷，这一次他应该能手到擒来的！”

    想到这儿，莫太极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了另一支噬魂筷，筷子身上的图案依旧妖艳异常，与借给乌光勇的那支一模一样。

    盯着手里的筷子，莫太极小声说道：“光勇你个臭小子，这噬魂筷上可有我的一番心血，千万别在你手里给毁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担心，不知道自己把筷子借给乌光勇，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正在思虑间，忽然，莫太极脸颊一抖，面色大变，惊呼道：“不好！”

    话声刚起，嘭的一声炸响，手里的筷子顿时炸成了伞状！

    “乌……光……勇！”

    眸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莫太极一股怒气冲天而起，仰天一声怒吼，“你还我九阴三猥！还我九天互制！”

    ……

    唐洪原本喉咙已被咬破，性命危在旦夕。

    眸见冥空再次扑来，他却心情平静，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心知此刻自己是必死无疑，所以只是静静的看着魂影扑来。

    就在此时，屋子里的衣柜忽然一阵响动，衣柜门被人猛地推开，颜丹一脸含煞的冲出。

    她刚才早已出了暗门，躲在衣柜里将唐洪与冥空的搏斗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眼见唐洪快要死了，愤然之下直接破门而出，对着半空中的冥空扔出了一串手链佛珠。

    这件法器，是林无相在洛南市第一次与她见面时送给她的法器。颜丹只知道有辟邪的作用，却不知此刻自己对着冥空扔去，到底管不管用。

    只是她却不知，这佛珠的确可以用来降伏魂影，但就这么一整串扔出去，却没有解开来，一把撒出去的效果更好。

    扯开来投掷和整串投掷的区别是，扯开后可以一把投掷十二颗，总有一颗打中冥空，但整串投出后，却是只有一次机会。

    投掷不中，不能重来。

    颜丹惊慌之下，猛地扔出，自然在方向和力量上就要差上不少。

    佛珠在空中一个翻滚，直接掉进了唐洪的怀里。

    冥空差点被佛珠打中，怒火中烧，又见佛珠掉进唐洪的怀里，十二颗珠子的表面一道精芒闪过，吓得它根本不敢再靠近唐洪。转而身体一扭，往颜丹冲去。

    颜丹哪里想到这只恶鬼会突然放弃了唐洪而扑向自己。一个寒颤过后，吓得呆在了当场，没有移开半步。

    此时的唐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一瞥眼，看见楼道口叶凌冰的身影终于出现，心急火燎的疾步赶来，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想也不想，拼命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抓住了怀里的那串佛珠，猛地一扯，佛珠散落，握住了起码七八颗，抬手奋力往掠过了自己的冥空撒去。

    噗噗噗！至少三颗佛珠先后打中了冥空的后背。

    冥空一声惨叫，再也支撑不住，直线掉落在颜丹的脚下，已相距她不足半米。

    颜丹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连连后退，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总算躲开了。而冥空落地后，仍在不顾一切的伸手往前抓扯，却是有心无力。

    叶凌冰赶来，腾空一脚踏下，正中冥空的背心。

    这一次，它再也逃不掉了！

    剧烈的惨叫过后，冥空的魂影急剧缩小，被快速吸进了叶凌冰脚踝上的十世震灵环，连个渣子也没剩下。

    颜丹见这恐怖家伙终于被消灭，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地板，目光渐渐转到了躺在门前、正在抽搐的唐洪身上。

    她的心里对于唐洪还是很感激的。因为刚才在衣柜里，她曾亲眼瞧见了唐洪不顾自己的生死，拼着用身体挡在门口的那一幕。自己与人家萍水相逢，却受了这么大的恩惠，颜丹深觉对不起唐洪。

    此刻唐洪毙命在即，颜丹心中一痛，扑到唐洪的身旁，哭泣道：“唐叔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唐洪这几天对颜丹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她只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学生，也不知怎么会惹到这种事。

    闻言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容，嗓音嘶哑的几乎听不见：“不关你事，你还不懂。嗯，手机借我。”

    颜丹有些纳闷，想了想，还是从身上快速的掏出了手机，递到唐洪手中。她以为唐洪要打电话给自己的亲人，最后说说话。

    不过却不知，这男人的亲人早就已死完，此刻是孤家寡人一个。

    唐洪有气无力的按下了号码，过了片刻，一道洪亮粗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是谁？”

    听这声音竟是罗大祖。

    “罗老板，你交给……我的任务已……已经完成，你我两清了。”唐洪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头往一旁缓缓的歪了下去，电话也滑在了地上。

    电话那头的罗大祖陷入了沉默，似乎感觉出了什么，半天没有说话。

    片刻后，忽然缓缓说道：“嗯，两清了。”

    他这句话，唐洪却再也听不见。

    叶凌冰捡起手机，回道：“罗总，唐洪死了。”

    “知道了。”罗大祖道：“颜丹有没有事？”

    “没事。”

    “嗯，你们离开那儿，一会儿我会派人过来清理。”罗大祖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颜丹与叶凌冰二人走到走廊，就见远处一个身影飞速往这边跑来，再看那人的模样，正是林无相无疑。

    林无相不敢让出租车到这儿，只能在相隔较远的地方提前下了车。此时眸见二楼走廊上颜丹与叶凌冰站在一起，他一颗心落了地。

    气喘吁吁的跑进楼，看见满地的尸体后，林无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在刚才自己无意中破了噬魂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此处的危险非同小可，而颜丹的生命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颜丹与叶凌冰二人来到楼梯口，见他正站在拐角处，低头看着乌光勇的尸体。

    “原来是这小子！”见到这人的相貌后，林无相吃了一惊，“他与黄尚那杂毛是一伙的？”

    “不止是他！他还带了一只鬼来。”叶凌冰站在二楼说道。

    “啊，什么鬼？”

    早在林无相进了楼后，就感觉到楼内的空气一片阴森，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果然刚才有鬼经过。

    “不知道。”颜丹摇头，“不过它生喝人血。”

    “食血鬼！”林无相说出了冥空的真实身份。

    此时，他眸见了乌光勇的手中还捏着那早已炸裂、如同伞状般的筷子，蹲下身，捏住筷子轻轻从他手中抽出，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就在此时，一丝灵犀接通，握着噬魂筷的林无相与莫太极，心神同时一震！

    在这数公里之外募然间架起了一座隐形的桥，将两人的思想牢牢的连接在一起。

    “你是谁？”林无相诧异询问。

    “是你杀的乌光勇？”莫太极反问。

    他刚刚才从失去了噬魂筷的愤怒中平息下来，此时一颗心已如往常那般，心沉如水，波澜不惊。

    莫太极深知，此刻拿起筷子的这家伙，与击杀乌光勇脱不了干系。

    “不是。”林无相回答，“不过他该死。”

    “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莫太极语气一变，严厉了几分。

    林无相却在此时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味，这种气味飘飘渺渺，非常之淡，但自从和莫太极对上话后，他就一直都能感觉到。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古怪，弄得他一时拿不定了主意，所以干脆忍住没问。

    “放下手中的筷子，离开那儿，不然你会死的很惨！”莫太极开始威胁了。

    林无相呵呵一笑：“好说，好说！走是肯定要走，不过筷子却不会放下。”

    话音一落，双手握住筷子，一把将其掰成两半，随手丢在了地上。而那与莫太极相通的感觉，也在那一刹那间断开。

    与此同时，莫太极手中的筷子瞬间自动折成了两半。

    林无相再次蹲下身，把乌光勇手里的丧音锣取出，又在那帆布包里找到了一些符纸和一个指环。

    “丧音锣和掳宝指环，好家伙！”

    施展出鬼眼，林无相瞬间就知道了这两件法器的来历，满意的点点头，不客气的收下了。

    而就在这分隔两地的一双筷子折断之后，在易卦堂邓逸堂的卦室内，邓逸堂原本正让佣人抬来热水给邓丁抹去身上的血污，而此时一个医疗队已被他请来救助这不争气的二儿子。

    忽然，他眼睛一定，整个人一动不动，沉默了下去。

    正在其他人明显吓得不行、还以为他鬼上身之际，邓逸堂忽地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邓丁在旁吐血虚脱的感受。

    “破了！破了！九天互制竟然被破了！哈哈哈……”

    顷刻间，这老头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口中的九天互制实则是九天易数里最厉害的一门术法。

    邓逸堂的九天易数在整个相命界中，算是中等的术数。不过习练九天易数的人，心里都或多或少存有一丝芥蒂。只因九天易数用到某个时候，就如天谴一般，极易触犯一些莫名其妙的禁忌，从而形成九天互制。

    九天互制的九条禁忌就是，后辈名字两个字，穿鞋一定先穿袜，发不及三寸，睡不超五时，滴药不沾，不能提‘钱’，男女不能同床睡，一损俱损和最后一条绝口不提。

    绝口不提，就是知其秘密者，绝不能说出九天互制的内容，不然同样触发禁忌。

    九天互制的形成，邓逸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还以为自己可能触犯了某个九天易数里的禁忌，惹得全家人都跟着遭了殃。

    不过自从碰上了林无相之后，在林无相的分析下，他才发现有可能自己一家是被某个术法高手给陷害了的。

    这不，邓丁的九阴三猥一破，那困扰了他很久的九天互制立刻也被破除！

    九天互制一破，邓逸堂的心结解开了。此刻即便二儿子邓丁忽然死亡，自己最为疼爱的大儿子和闺女也会相安无事。

    他还要立刻打电话告诉邓妍，让她赶快把长发留起来。因为邓逸堂一直都想说，她那男孩头型的短发配上那副漂亮脸蛋，简直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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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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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内心蜕变

﻿过得半个小时，林无相带着颜丹、叶凌冰二人回到了易卦堂。

    颜丹与叶凌冰先回到林无相的寝室，而林无相自己却是径直跑到了邓逸堂的住所。

    邓逸堂住在一所阁楼中，透花棂窗，色调淡雅。一看这阁楼的外观，就知道邓逸堂是个非常会享受的老人。

    林无相来到一所灰色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这才推门而入，就见邓逸堂一脸的喜色，正与邓荣、邓妍二人在屋中说话。

    “你来了！”邓逸堂哈哈大笑，站起身说道：“无相，困扰我邓家的九天互制刚刚被破除了！这不，我急忙把儿子、女儿给招了来！这是个喜讯啊，天大的喜讯！”

    “九天互制？”林无相迷惑道。

    邓逸堂也不厌烦，又对着林无相解释了一遍九天互制的来历以及禁忌。

    说到最后，他由衷的搂住林无相的肩膀，有些老泪纵横：“无相，要不是你破除邓丁的九阴三猥，这九天互制也不会解除！这些事情我心里自然明白。今后，你的事就是我邓逸堂的事，只要你有什么需要，哪怕我砸锅卖铁也要替你完成！我邓逸堂说到做到！”

    林无相点点头，至于废弃楼那边的惊险一幕，他却不会对邓逸堂提起，只是说道：“那暗中给你们家下九天互制的人的身份，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邓逸堂脸色一变，忙道：“是谁？”

    林无相摆了摆手：“现在在没有彻底肯定之前，先让我卖个关子。如果事实如此，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顿了顿又道：“对了，这几天学校快放假。我女朋友和她的一个闺蜜想在易卦堂住一段时间，不知……”

    “尽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邓逸堂立马拍了板，扭头吩咐邓荣赶紧出去安排房间。

    邓妍却是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什么？你……你女朋友？”

    “嗯。”林无相点头，“我以前没告诉你吗？”

    邓妍没有说话，脸上一丝不愉迅速闪过，心想怪不得近来林无相不再找她了，怪不得自己来了几次易卦堂连他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原来这小子竟然真的有女朋友了！

    邓妍脸上的不快却没能瞒过邓逸堂的眼睛。

    不过邓逸堂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微微一笑，装作没看见，说道：“小妍，还不去帮你大哥的忙！”

    邓妍一愣，心说大哥去安排那两个女人的住宿，自己去起什么作用？忽而转念一想，却立刻点头道：“好，老爸，我这就去帮忙！”

    邓妍话音一落，小兔子般飞奔出了阁楼。她心知这是老爸故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如今她倒要看看，这林无相的女朋友到底长了什么模样！

    如果是个狐狸精相貌的话，也得快点提醒他，劝林无相还是找一个相貌端庄的娶进门踏实些，就比如自己这模样的。

    邓妍摸了摸红嫩的脸颊，自认绝对不会输给那个叫颜丹的女子。

    在她走后，邓逸堂又对林无相说道：“无相，本来我打算给你一笔丰厚酬金的。不过这几天我易卦堂正在四处筹资，纪楚心那儿也差了两千万的数目对不上。再过两天，我这钱就总算凑好了，等资金审核过关，加入华光普度会后，立刻就给你一笔钱。”

    林无相摇摇头，心道纪楚心那尚差的两千万就是让自己给用了的，即使如今帮邓逸堂解了九天互制，不过自己与颜丹、叶凌冰三人在这儿吃住，也不太好再接他的钱。

    “钱的事以后再说。对了，那你准备让易卦堂进入华光普度会后，晋升到几级卦堂？”

    邓逸堂面色有些为难：“目前来看，我资金刚刚够，只能是最低等的五级卦堂了。不过……”

    说到这儿，邓逸堂眼睛有些发亮：“要是在入会的时候，我有一百件法器提供给华光普度会的拍卖场，就可以成为五级卦堂！如果有两百件，则稳升至四级！”

    说着说着，眼神却有些黯淡下来，摇摇头：“算了，如今能够入会就算是走好了第一步。至于晋升的事，还是以后再做打算吧。”

    林无相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正在打着另一个算盘。这件事如果做好了，说不定自己可以打破易卦堂固有的家族式经营模式，掌握其一半的财产和支配权，稳坐易卦堂的半把交椅！

    不过如今时间还早，也不急于马上就做。

    林无相如此想，倒也不是想要霸占邓逸堂的财产，这只是一个双方互赢互利的手段。即使是邓逸堂也会愿意与自己合作的，略施小手段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林无相想要这么做，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后，处处受人所制，事事处于被动。现在他迫切的想要打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相命事业，而不是长此以往的寄人篱下，为别人打工。

    这开拓事业的第一步，完全可以借用易卦堂来实现。

    “哼！风舆门？只要我有心，定要建一个与你相抗衡的相命界霸主卦堂！”

    “鬼眼鬼眼，我有鬼眼相法这等逆天的奇法作为后盾，就不信赢不过你风水卜士，赢不过你占星师！”

    感受到孤军奋战的痛苦后，林无相痛定思痛，心里终于立下了决心。也正是这个决定，造就了他从此一生的辉煌成就。

    相命界的霸主，从这一刻起步！

    ……

    告别邓逸堂后，林无相心事重重的出了阁楼，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不一会儿，就见邓妍紧蹙着柳叶眉，低着头缓缓走近，似乎并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邓妍，你见过颜丹了吧？怎么不和她们玩一会儿再回去？”林无相拦下她笑问道。

    邓妍抬头见是他，一双柳眉更是不展，欲言又止，迟疑了半天，这才说道：“她……她很漂亮，要是……我是男的，我也喜欢……”

    话未说完，人已快速离去，却不让林无相看见自己已经渐渐发红了的眼眶。

    林无相诧异的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摇摇头，往前走去。

    在颜丹的强烈要求下，邓荣把她俩安排在了林无相的隔壁。而林无相原先隔壁的两个家伙则是被赶到了其他地方。

    两个姑娘在屋里收拾好床铺，林无相走了进来，颜丹抬头问道：“你上哪儿去了？刚才有个短头发姑娘进来，忽然说我很漂亮，然后转身就走了。她是谁？”

    林无相不是傻子，这一刻才反应了过来，心里有些感叹邓妍这丫头的执着，摇头道：“他是邓逸堂唯一的女儿，没事，只是有些任性罢了！”

    叶凌冰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展现出妙曼的身姿。

    颜丹见状，说道：“看吧，叶姐姐又笑话我俩了！”

    “不是笑话你俩，是笑话他一个！”叶凌冰翻了个身，饱满的臀部微微翘起，说不出的迷人，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林无相摇头苦笑，不想再提这件事，把颜丹身上的蛇萤要了回来，一边戴在身上，一边说道：“你们先睡，待会儿我要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回来。”

    颜丹应了一声，没有想其他，去洗手间梳洗去了。

    叶凌冰却是霍然睁开了眼睛，也不抬头，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林无相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不用，一个人利落些！而且，你的任务是保护她，不是我！”

    叶凌冰不再说话，重又闭上了眼睛。

    林无相转身出了门，来到法器房外，输入了密码，再扫描瞳孔指纹后，推门进入。

    在法器房内，他把那丧音锣和掳宝指环放好，接着挑了一件叫做“画符银笔”的法器。此笔使用全银打造，笔尖有一个细孔。用笔在任何地方画出一道符的图案后，那细孔内会自然而然流出一道阵气，印在符箓上形成一门符阵，威力奇大。

    把画符银笔小心放好，林无相径直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打车，只是步行。在穿过了无数条街，走到了市郊后，林无相变得警觉起来，不再行走在路边，而是挑了一些偏僻小路一路前行。

    走到凌晨一点过，前方出现了一盏盏淡黄色的灯光，一字排开而去，似乎无穷无尽。灯光之上的那一幢幢造型奇异独特的房屋，呈现林无相的眼前。

    “终于到了。”

    要想在洛南市内打听到黄仁宗的住所并不难，因为他太有钱了。对于那些拍他马屁的人来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这儿。

    而林无相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以绝后患。

    在颜丹接二连三的受到威胁后，林无相的心里，那颗复仇的种子早已爆发。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在利用罗大祖这个资源也查找黄尚无果的情况下，林无相决定直接找到黄仁宗的皇家庄园来。

    黄尚既然不在其他地方，自然就躲藏在了自家的别墅里。而今天废弃楼那边发生的暴行，假如没有黄仁宗的指使，就凭黄尚那家伙肯定请不来乌光勇这种术人，特别是还有那只食血鬼。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根本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才是最佳的防御。

    所以这一次，林无相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这二人，给颜丹和自己了结这个后患。

    轻轻喘了口气，林无相沿着草丛，缓缓往皇家庄园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庄园的前门，那金黄色的铜门足足有十二米高，十米宽，气势恢宏。

    门前一边一个铜狮，张牙舞爪，目露凶光，一看就是黄仁宗请了懂风水的算命先生安放的。

    这两尊铜狮的确有镇压邪灵的作用，不过铜狮却不如石狮。镇宅狮子半点来不得假，稍有一个部位不对，就会弄巧成拙，不添洪福，反招霉运。

    而铜狮怕腐蚀，长年日久的日晒雨淋，已经使得这两尊铜狮被雨水侵蚀通透，锈迹斑斑。一些部位明显变色，或是暗淡无光，或是太过光滑油亮，非常不匀称。

    林无相蹲下身，用画符银笔在大门正中轻轻勾勒起来。

    在法器房呆的无聊的时候，他已经把《通术》那本书给翻烂，然后就去邓逸堂那儿查找翻看易卦堂收藏的更多书籍，其中就有不少是介绍阵法的。

    一来二去，林无相学会了很多阵法的布置，只是苦于没有阵气，就算知道了也画不出来。直到这支画符银笔的出现。

    林无相还记得，当初在地摊上掏到这东西时，心里的那种喜悦，差点就没忍住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阵法画完，林无相只感到阵气在陡然间勃发，而大门两旁的铜狮则是咔嚓一声轻响，那镇邪的意念已然消失无踪。

    相反，镇宅狮子在此刻转而一变，化成了招邪狮。四只瞳孔中那原本的狠色，在这一刻转变成了恶毒之色。就连霸气也化成了戾气。

    林无相能感受到此刻这两只铜狮的崩溃，那种鸿运泄掉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痛快。遂站起身，面不改色的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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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家震荡

﻿(对不起，码的太投入，竟然差点忘记上传了！我掌嘴，不好意思各位！今后不会再这样！)

    过不多时，悬挂在门口的一个小屏幕亮起，画面中显出一个老管家的样貌，睡眼惺忪的说道：“你找谁？这么晚了，黄家不接客。”

    林无相依旧面沉如水，看着屏幕，嘴唇一动：“去魂！”

    脚底下那刚刚画出的符阵顷刻间开始运转，一道若隐若现的符阵之力缓缓升起，往皇家庄园内扩散开去。

    只见那画面中的老头募地一怔，神色变得迷茫，眼皮低垂，站在那里，就如同只剩下了一副空皮囊。

    “开门。”林无相吩咐道。

    老头按下了按钮，大门缓缓往两旁打开。

    林无相步入了庄园，循着那最大最豪华的一幢别墅走去。

    一路上，若是碰到了黄家饲养的大型看家犬，林无相无一不是轻轻吐出“去魂”二字。那些猛犬立刻便从刚开始的火爆凶猛，变得耸拉下了耳朵，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来到别墅外，他敢百分之百肯定，眼前这幢别墅就是黄仁宗的住所，至于那另外十一撞，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住。

    大门没锁，林无相直接推门进入。

    在黄仁宗看来，自己这庄园里的安保可是一流的，身处这么安全的地方，锁没锁门已经没有必要计较。

    林无相循着楼梯往二楼上去，推开了第一间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再推第二间，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卫生间。依然没人。

    等推第三间门时，门没有动，显然已从里面锁上。

    林无相没有什么顾忌，一脚踢开了这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舒适的大**，不过此时**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凌乱的被褥。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一个苍老沉重的嗓音响起：“你是谁？半夜大张旗鼓的闯入我庄园，不像是偷东西。”

    “杀你。”林无相回答的很直白。

    直白的让那站在屋角的黑影一愣，反应过来后，正欲扣动扳机，就听到了两个字。

    “去魂！”

    黄仁宗握枪的手瞬间垂下，整个人迷迷瞪瞪的缓缓从墙角走出，摇摇晃晃的站在林无相身前。

    这是林无相第一次见到黄仁宗的模样，只见他一张脸保养的很好，皱纹也较少，只是稀疏的头发显示出了其真正的年纪。

    此刻黄仁宗连睡衣都没来得及穿上，只是穿了一条白短裤。

    林无相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说道：“你也出来。”

    话声刚落，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身影也从窗帘后缓缓走出，身材妙曼动人，全身上下只是穿了一条透明的三角**，黑色的神秘地域，高耸的双峰，随着一步步的走动而极有韵律的颤抖着。

    不过她同样是双眼无神，迷茫的平视着前方。

    林无相不知这女子是黄仁宗的第几个老婆了，只是自己进来时，她躲在窗帘后，并没有看见自己的相貌，所以他并不在意。

    “**继续睡觉。”林无相指了指那张大**。

    女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爬上了**，盖好了被子，继续做梦。

    “你……自杀。”

    林无相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出了卧室。而同一时刻，黄仁宗则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门关上的瞬间，一声枪响响彻了整个别墅，黄仁宗的身影轰然歪倒，鲜血洒了一地。

    不过，那**上睡着的女子却依然在睡觉，仿似根本吵不醒一般。

    在这一刻，那道很久没有再听见的熟悉声音，再次在林无相的脑海中响起。

    “儿命我命，无相夺命！一！”

    林无相已经料到了这声音的出现，只是略微一顿，又往第四间房门走去。

    他此刻的心思不在骨婴的出现。心里思量着，黄仁宗要保护黄尚，肯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所以自然会将这宝贝儿子时刻藏在身边，有很大的可能就睡在他隔壁房间里。

    不过，在伸手推门的那一刻，林无相突然犹豫了。想了想，收回了手。

    此时，房门的后面，黄尚双手握枪，一眼不眨的对着门口处，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门一开，不管外面站了谁，立刻就扣动扳机，绝不犹豫！

    刚刚父亲房间里的动静把他给吓醒，他立刻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黄仁宗送给自己的左轮枪。此刻虽然自己全身上下不停的发抖，就连那握枪的手也抖个不停，但他别无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撑着。

    过了半响，房门还是没有动静。黄尚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那手中的枪似乎变得也变得足有千斤沉重，拿都拿不住。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累不累？”

    “妈呀！有鬼！”

    黄尚吓得猛地跳了起来，转身一看，身旁空无一人。再左右看了看，这偌大的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人，并无第二个人。

    可刚刚那声音明明就在自己的耳边说的，怎么会不见人影呢？

    黄尚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越跳越快，似乎快要跳出了胸腔，只得壮着胆子喝道：“谁在说话？”

    “我，林无相。”那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

    “谁是林无相？**谁啊？我又不认识你！”黄尚哭喊道。

    “哦，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身份，颜丹的男朋友！”林无相又道。

    黄尚瞬间就愣住了，抬起手中的枪，再也不管其他，对着房门就是一枪。

    也不管打没打中，正准备再开第二枪，忽然耳边响起了两个字：“去魂！”

    房门打开，林无相收回了鬼眼相法的接引之法，徐徐走了进来。

    黄尚则是目光混沌、一脸木讷的盯着前方，手中的左轮枪在此刻也垂了下去。在失神的前一刻，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是如此发展下来。

    为了一个女人，自己会性命不保！

    林无相冷笑着审视了一番黄尚的嘴脸，过了良久，收回了目光，嘴里道：“自杀吧。”

    砰地一声枪响过后，林无相的脑海中，那声音赫然又开始计数：“二！”

    不过计数在这一刻将终止下去。因为林无相的计划就是杀这父子俩，也就是两人，尚差那五个人在自己周围死亡的数字，还差三个。

    这一次，骨婴现不了身的！

    出了皇家庄园，林无相瞥了一眼大门口的那符阵，并没有着手擦去，转身沿着来路的方向离开。

    一路上他仍是没有打出租车，独自一人，摸着小路回到城里，再步行回到了易卦堂。

    快凌晨五点时，他终于爬上了自己的**。

    躺在**上，林无相轻轻吐了口气，心里一片宁静。杀掉这两人，他并没有一丝的内疚，因为这是他黄家自找的。林无相要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惹怒了自己的后果！

    翻了个身，他渐渐阖上了眼睛。

    隔壁屋里的叶凌冰，在听到林无相那边响起了**铺的咯吱声响后，此时一颗心徐徐落下，那双清澈般的眼眸终于闭上。

    ……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消息席卷了整个洛南市。

    全市第二大富豪、省政协委员、工商联合促进会主席黄仁宗自杀了！与他一起自杀的还有其儿子黄尚！

    这条消息在一天之间占据了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各种猜测铺天盖地，纷至沓来。

    警方介入调查后，下令各媒体立刻封口，等事情有了统一结果后，再下令公布。

    不过私下讨论其死因的百姓嘴巴却是封不住的，各种谣言依然层出不穷。

    有人说黄仁宗是被其儿子杀害，儿子后来又畏罪自杀。有人说黄仁宗被他其中一个老婆杀了，这不，那和他一起睡的女子竟然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明摆的蓄意杀人然后装傻么？

    更有甚者，说是黄仁宗父子为了抢一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反目成仇，你一枪我一枪，结果父子俩双双奔赴黄泉。

    这些谣传，林无相自然是当作笑话看了。

    不过，第二天罗大祖给他打了个电话，与林无相说起了这件事。

    罗大祖的言语中有些闪烁，自然是怀疑他与此事有关。你想想，前一天还让自己派人替他保护女朋友，说是惹到黄仁宗，这第二天黄仁宗父子俩就见阎罗王去了。

    罗大祖不是傻子，他自然猜到了一些眉目。不过言语之间，却是变相给林无相作了保证，告诉他自己绝然“不知道”，对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想要了解的兴趣。

    林无相对罗大祖非常识趣儿的表现，深感满意。挂了电话后，他给林紫飞打了过去。

    从林紫飞的口中，他了解了这件事后续的一些独家内幕。

    当初警方本来怀疑是那晚与黄仁宗所睡的小老婆干的，不过一查下来，在皇家庄园的各个监控里查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这人影在黄家父子的死亡时间出现，只是不管哪一个监控拍到的画面，在那人出现时都是人影模糊，没有一个能看清楚的，就连这人是男是女的也分辨不出来，只能知道这是个人，不是条狗。

    在请了专家进行视频修复后还是如此。这就为警方的破案带来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只是林无相知道，那让自己变得模糊的，不是其他什么，而是自己的隐踪之法所带来的效果。

    这一点别人不知，不过若是换做一个术门高手看了的话，自然就知道其中原委了。

    在黄家父子俩身亡后，那铜狮门口的符阵开始逐渐发挥效用。

    黄氏集团的股票大幅度下降，**之间缩了一半，且其他股东纷纷抽出了投资，导致黄氏集团的市值在**之间缩水严重。

    再加上黄仁宗去世，他的十一个小老婆一个个跳了起来，纷纷闹出分家产，然后各奔东西。

    黄仁宗的大老婆、黄尚的母亲闫淑琴却在这时成了黄家的顶梁柱。她是黄仁宗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自然独自继承了黄氏的全部财产，并下令把那十一个女人全部扫地出门，一个子儿都没给。

    在黄氏集团缩水之后，闫淑琴果断撤回了大部分投资，紧守住了黄家的最后根基，稳扎稳打，在两个多月之后，总算稳住了阵脚。

    黄氏的帝国并没有倒塌，只是，资产骤减了百分之六十，只剩下百分之四十即两千亿的财产。而闫淑琴，则摇身一变，成了洛南市第一富婆。一个极为苦逼的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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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结为同盟

﻿还有十二天，华光普度会就要进入华北省。

    邓逸堂这几天几乎将易卦堂完全关闭，不对外进行营业。因为，他要尽可能多筹集更多资金，购买更多的法器，增添自己进入华光普度会的资本。

    易卦堂的伙计纷纷被派出，奔赴周边各大城市，疯狂的寻找着法器。

    邓逸堂做的这一切，林无相自然全都看着眼里，不过只是在沉默。因为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那些法器的机会，他要让邓逸堂多急一段时间，只有那样……到时候自己拿出来时，邓老爷子才会迫切的想要与自己合作。

    这是林无相计划的第一步。

    而风水宝殿这几天也在四处筹集尽可能多的法器，与易卦堂和周边几个大卦堂拉开了抢夺战，战火已经烧到了各个小县城的风水命馆。

    华北省的相命界，一片风雨欲来兮的前兆。

    莫太极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如今在周边其他城市搜到的法器只有区区十几件，大部分被当地的卦堂捷足先登，他法器房里的法器如今只是刚刚凑满了两百件。

    几件事情接踵而至，导致莫太极对于乌光勇的死，也暂时放到了一边。与易卦堂的帐，他会慢慢的算，但不是现在。

    而后院那个一天只顾着养鬼的廖师兄，莫太极则更不会指望他来帮助自己了。廖太鱼就是个狂人，养鬼狂人，整个风舆门的人都知道。

    这天，一个伙计一路小跑找到了后花园中的莫太极，告知有人在外求卦。

    莫太极怒道：“不是告诉你了！这几天任何人求卦我都不接！”

    “可是……”那伙计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她直接给了我这张支票，说一定要求卦。”

    莫太极有些诧异，接过支票一看，上面赫然写了一百万。

    “她说这是给我的小费，只要您能出去给她解一卦，不管准或者不准，她都会支付两千万。”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莫太极有些懵了，面对这种土豪他还能说什么？这人肯定也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才会如此做。

    莫太极不再多说，叫那伙计把求卦人带到自己的卦室。

    准备一番后，莫太极走进卦室，见一个头上蒙着薄纱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雍容华贵，仪态端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这位女士，你是求命运，还是找人治病？”

    在莫太极想来，这么有钱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是求财，她们更关注的是自己身体的健康。

    听了这话，女子身体微微凑上前，掀起了脸上的薄纱，一字一句的道：“我找凶手！找杀我男人和儿子的凶手！”

    “黄夫人！”

    莫太极大惊，盯着闫淑琴的脸，已经肯定这正是如今黄氏集团的新一代掌舵人。

    不过他也是老江湖了，短暂的惊讶过后，恢复了冷静，说道：“黄夫人是不是近来生意一直开展不走？”

    “对。”闫淑琴点头，“不过，先生就叫我闫淑琴吧，黄夫人那三个字还是不要再提。”

    在到来之前，她就已经派出强大的人力资源，进行了多方面的打听。后来一个会相命的老先生告诉了她，监控中那显不出来的一团人影，有可能是个术士。

    闫淑琴略一分析，自己丈夫与洛南市的卦堂并没有瓜葛，但为了小心，她决定还是找一家卦堂问问。不过保险起见，她只选择在洛南市刚落脚不久的卦堂，因为，这种卦堂与自己黄家引起纠纷的几率最低。

    这一找，自然就找到了风水宝殿。

    莫太极道：“其实，过了这几天，我也准备去一趟黄家，与你说一件事。”

    “哦，什么事？”闫淑琴露出了惊讶神色。

    “是有关你黄家父子和易卦堂的恩怨。”莫太极不动声色的说道。

    闫淑琴浑身巨震，脱口道：“你是说，我老公和儿子是易卦堂的人杀的？”

    “我不敢肯定，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莫太极缓缓点头，又道：“我观你五官之间，一股黑气萦绕，这是被人下了算计的症状。我敢说，如今你黄家的屋宅内，定然被人动了手脚，所以黄氏集团的生意会一直就这么衰败下去，直到破产为止！”

    闫淑琴脸上的表情，证明了莫太极说的话没有错，如今她黄家的生意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微微点头道：“只要先生肯帮我，我愿意将黄家所有的资金注资风水宝殿，只要您愿意，我甚至可以陪先生你……”

    闫淑琴此刻就像是一个掉进了河水、孤独无助的女人，突然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放弃所有条件都愿意，只要能为丈夫和儿子报仇。

    加上闫淑琴虽然已年近四十八，但养尊处优，身材容貌保养得极好，晃眼一看之下，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模样，所以她那言下之意，用身体报答莫太极也还是有几分本钱的。

    听了她的话，莫太极这个快七十的老人连连摆手，吓得老脸通红，暗叹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惹不得。不过，如今的闫淑琴，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易卦堂那位实施报复，这倒省了自己很多麻烦，而且还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这倒不用了，不过我风水宝殿如今正在筹备加入华光普度会的物资，还差不少法器，而如今我华北省法器稀缺。不知闫女士你，可不可以在这几天为我们想想办法！”

    闫淑琴想也不想的点头道：“我拿出一亿，让旗下公司到各省收集法器，时间是多久？”

    “十二天内。”

    “好，但到时要先生你派人一同前去，不然他们都是门外汉，也不认得什么法器。”

    “这个好说，那就这么定了。我来对付易卦堂，找出那杀你丈夫和儿子的凶手，而你则在幕后资助我！”

    两人当即说定，各自行动。

    闫淑琴走后，莫太极掉头往花园后的廖太鱼那儿走去。

    来到外面摆放了几个土坛子的房间，廖太鱼此时难得的没有摆弄那些粉末，而是坐在屋外，拿着一个大烟斗吞云吐雾，吧嗒吧嗒个不停。

    “刚才是哪个骚婆娘在外面？我这食色鬼冥风，突然激动个不停，就差直接窜出去了。”廖太鱼拍了拍身旁一个大土坛子。

    莫太极心知是闫淑琴刚才的一番话中有情色之意，所以才激起了食色鬼的欲望，苦笑道：“她是我们的大客户，师兄可得看紧点这些小东西。别误了事！”

    顿了顿，又问道：“对了，那自称殇殇的家伙，被驯化没有？”

    廖太鱼傲然道：“那是自然，它的心智已经迷失，如今只听我一人的话。还有魏三的双脚也化了出来，总算成了食尸鬼，这个臭小子，浪费了我那么多珍贵药粉！”

    “那就恭喜师兄了。”莫太极喜道：“过几天，等确定加入华光普度会后，得用一用师兄你这些小鬼。”

    “是杀那灭了我食血鬼冥空的家伙么？”廖太鱼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就是他。”

    廖太鱼道：“好，老子一直等着了。”

    再看那封住了殇殇的土坛子，如今再也没有一丝响动冒出来，静静的伫立在哪儿，死一般的寂静。

    ……

    在华光普度会到来的前一天，邓逸堂彻底绝望了。

    在下了一番苦心四处搜罗的情况下，他易卦堂只是搜到了八件法器，才区区八件！

    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才是这么点收获。如今邓逸堂计算了一下，加上这八件法器，自己的法器房里也才有六十七件，相差华光普度会的最低标准一百件，还差整整三十三件！

    上哪儿去找着三十三件法器去？邓逸堂难过的想吐血。

    只怪这些时间来，每一家卦堂都像打了鸡血似地，四处搜刮法器，无论价格的高低，直接导致整个华北省的法器荡然一空。

    邓逸堂甚至还听说，风水宝殿竟然请了不少人出省去搜刮，这等大手笔，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他易卦堂可折腾不起！

    一想到这些，邓逸堂就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瘫坐在椅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此时，卦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邓逸堂有气无力的说道，只是感觉头顶的天都快塌了下来，也不管是谁在外面了。

    林无相的身影闪进了门，一脸的微笑，说道：“老爷子，事情筹备的怎么样？”

    邓逸堂气不打一处来：“能怎样？黄了！华光普度与我易卦堂再也无缘了！”

    随即又气呼呼的说道：“老子也搞不懂那些小卦堂跟着瞎掺乎个什么劲儿？现如今各卦堂的法器，要是没有以前的积蓄，他们的数量还不是也不够！不如都拿给我，让我进入华光普度！”

    “他们也是如你这样想的！”林无相笑道：“现如今谁不是为了自己。”

    说到这儿，林无相坐了下来：“对了，老爷子，你还记得纪楚心那儿不是一直有两千万的账目不平吗？”

    “嗯，记得。”邓逸堂点头，不知他为什么问起了这个。

    “是被我挪用买了法器了。”林无相一老一实的道。

    “什么？”邓逸堂霍地站起了身来，“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邓逸堂这铁公鸡原本想发火的。可一想到林无相对自己家有恩，一时之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捶着桌子。

    林无相仍旧保持着微笑：“我也马马虎虎掏来了几件法器，要不，你和我去法器房看看。”

    邓逸堂一愣，心道即使你再掏的厉害，又能掏到多少法器！还不是白白损了我邓家的钱。

    “算了。那点法器不够的！”邓逸堂根本没有心情挪步，重又坐回了椅子内。

    “后悔可别怪我。”

    林无相不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邓逸堂的卦室。

    刚走出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关门声，邓逸堂的声音传来：“罢了罢了，我也很久没去法器房了，跟你去看看。万一还差个十几件凑足一百件的话，我就叫人连夜去省外花高价买！明天天亮以前一定要凑足！”

    邓逸堂已经想清楚，不管怎么样，加入华光普度会后，这最低的五级卦堂的位置怎么也要捞一个！

    林无相也不说话，领着邓逸堂往法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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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平分卦堂

﻿一路上，邓逸堂手里提着自己的小烟壶，嘴里一直没闲着。这是他排解郁闷心情的一种方式。

    来到法器房门口，他见林无相又是扫瞳孔，又是输密码的，不禁对眼前这年轻人的细心深感满意。只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法器房里的东西，有必要用这么精密的防盗装置吗？

    虽然心里冒出了“大材小用”这个词儿，但邓逸堂不好说什么。

    此时，林无相打开了门，感应灯亮起。而邓逸堂也信步迈了进去。

    只是这一走进，就听见吧嗒一声，邓逸堂手里的烟壶掉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而这老头的喉咙里则是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指着满屋子的法器宝贝，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的老大。

    这一排排数过去，恐怕光是架子上的就有两百来件法器，还有一些铺地上，没有资格摆放在架子上的法器。

    这些家伙零零散散加起来，恐怕三百五十件是足够了，说不定还能超过四百件法器！

    邓逸堂彻底惊呆了！就连手里的烟壶掉地上也犹不知觉，即使那烟壶非常的昂贵。

    林无相见这老头支吾了半响，半天没缓过气来，还怕把他给憋死，忙给他抹了抹胸口，说道：“我们出去再说。”

    连推带搡，邓逸堂终于被推了出来，一双浑浊的老眼依然盯着法器房内。因为长时间没有眨眼，导致眼泪横流，也全然不知。

    邓逸堂还记得，刚才他还对林无相采取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而深感不值。可这一刻他却在想，这小小几道铁门，到底能不能守住这些宝贝？万一失窃了怎么办？那还不如直接杀死他算了！

    还有，这些宝贝到底是怎么来的？

    渐渐的，他回过了神，扭头看向林无相，嘴巴张了张，却依然没能发出声响。显然在极度的震惊中，恢复说话能力，还要有一个过程。

    林无相却知道他要问什么，说道：“这些法器是我这几个月来，零零星星掏来的。虽说数量不多，但近20亿的价值应该还是有的。”

    “当然了……”林无相顿了顿，故意停了一下，才道：“如果是老爷子你来卖的话，恐怕不卖个五十亿，是不可能的了。”

    邓逸堂支吾了半天，终于可以说话了：“你……牛逼！”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是说了短短三个字。即使是林无相也觉得邓逸堂的反应实在有些搞笑。

    强忍住笑容，脸色恢复了平静，一丝不苟的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虽然我前期动用了你的资金，但如今什么本都捞回来了。而那多余的部分，却是我私人的财产！”

    邓逸堂一惊，心里顿时反应了过来。

    以前，自己的法器房里的确只有四十几件法器，可如今这里却是几百件！这些多出的法器，如果只靠自己每年那两千万的购买资金的话，只能买根毛。绝大部分的好货，是人家林无相掏的。

    刚刚林无相要是不说来，全部拿走的话，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如今他已经说了，那么他付出来的心血，就绝对不会白白拱手相让给自己。

    “你……你有什么条件？”邓逸堂认为林无相应该是想要些报酬。

    不过要是论到报酬，自己本来就应该给人家的，上次林无相帮自己解了九天互制时，欠的报酬都还没给他了。

    林无相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邓逸堂瞠目结舌的话。

    “只有一个条件，入会后的易卦堂咱俩一人一半。”

    “什么？”邓逸堂眼睛瞪得老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更不会反过来去帮助其他卦堂。我林无相没那么黑，只是……这个是你我双赢的局面，大家相互拉一把，合不合作，就看你怎么想了。”

    听了林无相的解释，邓逸堂这才回过神来，喉结动了动，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思考了片刻，他转身就往大堂方向走去。

    看他那模样，林无相以为这老爷子应该是不会答应了，却听邓逸堂边走边说道：“等我和大家商量商量，今晚十点以前给你答复。”

    这一晚，邓逸堂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心急火燎的召来了邓荣、邓妍，连同两个好友方胜和刘忠。五个人聚在一起，关进了卦室里，一直没有出来。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卦室门打开了。

    邓妍首先来到了林无相的寝室，脸色不快，目光也显得有些毒辣。

    这三个月来，她开始留起了头发，如今已是长发披肩，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较大的变化，更加妩媚动人。

    “林无相，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手！我以前当真看错你了。”

    林无相先是错愕，接着笑了起来：“你不懂，加入华光普度会后，你老爸将更需要我。今后你会明白的。”

    “哼！”邓妍甩手离去，气呼呼的，不想再与他说话。

    过了片刻，邓荣也走了进来。

    “林兄弟，你这么做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这易卦堂是我老爸苦心经营了多年才打拼下来的，可如今……”

    林无相摆了摆手：“我没有逼他，只是好心的提醒我可以帮助他。答不答应并不在我。”

    邓荣也叹气离去。

    过得一会儿，方胜和刘忠也接二连三的进来，依旧苦口婆心。

    林无相眸见此状，算是明白邓逸堂这只铁公鸡的良苦用心了。

    他不想直接就放手让出自己的摊子，只得派出这几人对自己轮番说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让自己打消想要一半易卦堂的念头。

    毕竟，那些法器也才价值区区20亿，只比得上邓逸堂家产的二十分之一，自己这番以小博大如果成功，邓逸堂并不会心甘的。

    但目前的洛南市，水比油贵，一件法器的价值已经翻了十倍甚至几十倍。达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如果林无相把自己拥有这么多法器的消息放出去，恐怕易卦堂的门都会被挤破，顷刻间就要赚个盆满钵满。

    不过，他并没有那样做。如今林无相与邓逸堂之间，一个缺钱，一个缺法器，都是各取所需。

    林无相深知邓逸堂就站在自己的门外，一直没有进来，遂大声说道：“算了，邓老爷子，如果你真舍不得拔毛的话。我就大方点，送你三十三件法器，你凑齐一百件拿去混个五级卦堂吧。”

    他这么一说，邓逸堂的面子再也绷不住了，快步走进了屋：“给你一半就一半，谁说我邓逸堂舍不得拔毛了？不过事先得说清楚，今后易卦堂怎么发展，得由大家开会决定，不能搞一人说了算。”

    “那当然了。咱们共同把易卦堂发展至华光普度会里的最大卦堂，可行了吧？”林无相笑道。

    邓逸堂眼睛一亮，显然被说中了心坎，坚定的点了点头，试探着说道：“那你现在手里的法器有……”

    “402件。”林无相想也不想的道。

    当然，这402件法器里面，不包括鬼眼道尊、蛇萤、十世震灵环和那两只玉蟾蜍。

    ……

    第二天，相命界举世瞩目的华光普度会终于到来。

    而华北省命理学会的主办人员，早早就筹划好了华光普度会的举办场地，就在洛南市最大的五星广场上。

    不过作为华北省的各级领导，却不便出席这种举办会，只因这种东西始终还是被归为了精神糟粕一类，上不得台面，与商界倒还好说一些，与政界嘛……却是一个非常隐晦的模糊地带。

    五星广场上人山人海，整个华北省各市区各县乡，能够来的命理馆都是纷纷赶来。不为别的，只为能见见传说中的华光普度会到底有多牛逼，再看看能不能有幸遇到那享誉华东、华西、华南、华北四省份、高高在上的顶级相师——欧阳洛枫。

    车来人往，广场外的地段早已被来往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洛南市交警迫不得已出面疏导交通，缓解交通压力。

    广场上一条巨大的横幅拉扯开，“华光普度会”几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昭示着洛南市的人，相命界的翘楚来了，相命一行在洛南市要升温了，洛南市的法器该涨价热销了。

    其实在他们还没到达之前，洛南市的法器早就已经一件难求。

    这天早上，林无相与邓逸堂等人，打着易卦堂的金色横幅，早早出现在了五星广场上。与起码不下百家的卦堂一字排开，井然有序的等待着活动开始。

    而这一刻，在邓逸堂的指引下，林无相终于发现了风水宝殿的横幅，顺着人群望去，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与林紫飞交给自己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林无相在眸见这老头后，一丝古怪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了出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陷入了沉思，完全忽视了身外嘈杂欢闹的的环境，心里一个劲儿的思量。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眼熟？

    而此时莫太极也感觉到有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他回头望去，见是易卦堂里一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不禁冷冷地一瞥，回过了头。

    这恐怕才刚满二十的黄毛小子，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莫太极心里想的是，上次与易卦堂的暗中交锋，很有可能就是与邓逸堂本人。

    想到这儿，他不禁悄悄打量了几眼那矮小壮实的老头。

    上午十点，活动也正是开始。

    华光普度会的副会长赵曦西装革履的走上了台。

    赵曦是一个约莫四十五岁左右的的中年男子，梳了一个大背头，看模样非常斯文。他说了几句开场白后，看着下方堆积如山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各卦堂来带的法器。

    赵曦显然也不想耽搁时间，立刻宣布选拔入会开始！

    按照早先的抽签顺序，第一个上台的是与洛南市邻近的大原市，一家叫做如意堂的卦堂。

    卦堂老板先是拿出自己的银行资产证明文件，赵曦立刻让会计师事务所的人上来详细检查了一番，在证明其资产的确满足入会的三百亿元后。

    邓逸堂此时对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如意堂这个狗日的王洛飞，他如意堂的资产能达到三百亿？放屁，顶多只有一百亿了不得了！肯定这家伙到处借贷，或是找了某个大人物帮的忙。”

    “抬法器上来。

    ”此时赵曦命人把如意堂提供的法器抬上。

    箱子一打开，各种物件都有，凌乱不堪。

    赵曦皱了皱眉，吩咐手下一件件的拿出来开始点数。这一点，立刻就出了问题，点完后，手下发现法器还差了十二件。

    大胡子王洛飞跳出来道：“绝对是一百件，我在家里刚点了抬过来的!”

    赵曦呵呵一笑，回道：“的确是一百件，不过法器却只有八十八件，其他十二件只是普通的古玩。”

    接着语气变得严厉：“按照我华光普度入会规矩，妄想欺诈入会的，法器收缴一半作为惩罚。滚！”

    如意堂的人一个个犹如干瘪的皮球，立刻变得老老实实，面对华光普度会这尊巨无霸，王洛飞也不敢再狡辩什么。

    乖乖的交了四十四件法器后，领着如意堂的人灰头土脸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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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人法器

﻿如意堂这么一走，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其他卦堂，或是资产不够的，或是法器不足的，立刻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跟着如意堂的步伐，呼啦啦走了将近大半的人。

    原本场地上的百多家卦堂，这一刻，就只剩下了四十多家。而且有几个没有走的当家人，明显脸色就很不自然，那是心虚的表现。

    过不多时，赵曦喊到了风水宝殿。

    莫太极领着堂下的伙计先是交了资产证明，然后把十八口大箱子抬了上去。

    赵曦命人打开箱子，逐一清点起来。

    过不多时有了结果，一共278件法器，没有一件是假冒的，全是真品。

    赵曦欣喜的看着莫太极，点头道：“没想到你风水宝殿成了我华光普度在华北省纳入的第一家卦堂！恭喜恭喜，恭喜风水宝殿成为我会四级卦堂！”

    莫太极并没有太激动的表情，只是微笑点头道：“今后还望赵副会长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赵曦一脸的笑意：“莫先生，你的术力应该达到纯熟的境界了吧！怎么看起来，好像才只有承接的样子？是哪儿受制了吗？”

    莫太极脸色微微一变，笑道：“哪里，哪里！我本来就是承接的境界，还达不到纯熟。”

    赵曦有些错愕，停了几秒后，这才恍然道：“那是我看错了，对不起莫先生，这边请！”

    莫太极点头告辞，被人领下了台。如今加入华光普度的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表现的非常平静。

    只是刚刚心里惊起的那一丝波澜，此刻已经被他掩盖了下去。

    赵曦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犹豫不定，不知在想着什么。

    接着又上来了几个卦堂，运气和实力都还不错，被华光普度收下，成了最低等的五级卦堂。

    其实华光普度的入会条件是非常之高的。放着一百件法器的条件不说，光是那三百亿的资产，一个普普通通的算命卦堂，那里能够累积到这么多钱？

    所以，这些有足够资产的卦堂，无一不是都在进行着其他生意。就如邓逸堂他自己，不仅算命，还给儿子开连锁药店，给女儿注资会计师事务所，顺便也投了一些房产和地皮。

    没有这广撒网的投资，哪会有这么多鱼来捞？

    所以，华光普度会入会的真正含义，实则是你有一颗做生意的精明头脑。可以协助华光普度今后走得更远。

    此时邓逸堂在暗怪自己抽签的时候手气不好，抽到了最后一名。

    在众人都差不多快散了，赵曦才念到了易卦堂的名字。而此时，邓逸堂遗憾的却是易卦堂白白失去了在公众视野中出现的绝佳时机。

    赵曦念完了易卦堂的名字，侧头看到了易卦堂的横幅，说道：“先把法器抬上来。”

    邓逸堂独自跑上台，给赵曦看了银行出具的证明文件，而林无相则是招呼起了店堂的伙计开始搬箱子。

    赵曦审视完文件，一抬头，顿时“啊”了一声。

    只见易卦堂已经往台上搬了三十口大箱子了，可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伙计光着膀子吆喝着，忙碌的热火朝天，似乎仍有法器没搬完！

    赵曦的吃惊目光中，易卦堂又抬上来八口箱子，这才宣布法器搬完了。

    此时，站在台下的莫太极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心道当前的法器已经是一器难求，你易卦堂逆天了会搜集到这么多法器？恐怕这些箱子中，有大半都是寻常的古玩拿来充数的。

    到时候，就等着看赵曦怎么收缴易卦堂一半的法器吧！

    莫太极难得的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赵曦并没有立即让邓逸堂开箱，而是提醒道：“邓先生，你确信这些都是法器？我可提醒你，刚才如意堂的下场，你应该也看见了。”

    他的意思是，先好心提醒一下邓逸堂，如果他们也像如意堂那样的话，趁现在还可以反悔离开，不会被收缴法器。

    邓逸堂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无相已出声道：“快开箱吧，看这天气应该快要变天了！”

    赵曦一怔，暗道自己好心提醒你，你却若无其事般，根本不当回事儿。还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快要变天了，似乎确信自己能通过入会考核似地。

    不过，在略一细看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后，赵曦的心里却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楚这年轻人的实力。

    赵曦能当上华光普度副会长的职务，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有一项天赋绝技，俗称“阴阈眼”，在眼睛的瞳孔之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暗色光泽。寻常情况下与常人无异，而当他想要探知一个人的底细时，浮现出来的阴阈光会代替原先的视网膜，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探知一名术士的术力，正是赵曦的拿手好戏。

    不过，这一次他碰到桩子了，在林无相的脸上他什么也没看到，有的只是一片灰蒙蒙的脸庞。

    “怎么会这样？”

    赵曦诧异之下，瞬间认定，这个年轻人肯定不简单，自己竟然看不见其术力，说不定他的实力要高出自己很多。也许，与会长欧阳洛枫有一拼也说不定。

    赵曦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很小心，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人是个年轻小子。而刚才他用阴光眼探了一次邓逸堂的底细，发现这老头的术力只是初通，而且术力隐隐还有后退的迹象，可见其以后不会再有更高的发展了。

    “易卦堂未来的老板，会不会是这个年轻人？”赵曦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暗想邓逸堂是不是正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此时，邓逸堂已经命人打开了箱子。

    华光普度的伙计们一拥而上，他们鉴定法器的东西正是那乌光勇所佩戴的掳宝指环。不过不一样的是，人家是一人拿一个，很是财大气粗。

    三十八个箱子打开，里面的法器有大有小，大的法器几乎一件就已占满了整个箱子。

    鉴定法器的伙计们都很有耐心，一个个的拾起来，小心查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台下的莫太极原本嘴角还勾起一丝微笑，可越到后来，他的微笑越是僵硬，到了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惧！

    因为他发现，已经检查完了的三十五法器中，没有一件是假的！

    不光是他了，赵曦此刻也被吓得不轻，在他的印象里，还从来没有那个卦堂在刚入会的时候就直接升成一级卦堂的。难道，易卦堂将会打破这个记录？

    赵曦转念一想，会不会易卦堂在一年前就已收到了华光普度要来华北省的消息？不然，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集到如此多的法器来？他易卦堂又不是专卖法器的！

    又过了片刻，三十八个大箱子的法器鉴定完毕，全是真的！

    易卦堂提供了402件法器，获得入会资格，而且刚入会就稳稳升至二级卦堂。

    赵曦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没想到，这最后一家卦堂的底蕴竟然会这么深厚！不过看邓逸堂的模样又不像有这番准备的人，遂缓缓把目光移到了林无相的身上，对林无相的身份与实力，更是好奇了几分。

    几秒过后，赵曦甩甩头，说道：“易卦堂，呃，准入会晋升至二级卦堂。”

    接着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华光普度会入会评选完毕！半个月后，在全市最大的五湖酒店举行洛南市第一届法器拍卖大会！届时，邀请各位富豪大家，前往捧场。有我华光普度会专业鉴定师保证，售出的法器如无功效，将十倍赔偿！谢谢，谢谢大家！”

    一场声势浩大的评选活动终于结束。

    这一场的赢家自然是易卦堂，如今得了华光普度二级卦堂的身份，只要一个申请，经过理事会的批准后，至少可以在全国接连开办五家易卦堂分店。

    还会有华光普度会方面的资金支持和保障。得来的利润三七开，华光普度得三，易卦堂则是得七。这就是二级卦堂的权力和优势！

    散会后，易卦堂上上下下，包括店员伙计，无一不是欢腾雀跃！

    邓逸堂回到家后，立刻宣布了林无相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易卦堂的另一个老板，与自己拥有完全相同的权利！

    在宣布以前，两人实则已经签好了财产权转让协议。

    然后，邓逸堂又宣布易卦堂全体同仁放假三天，工资照发！当然，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得先征求林无相的意见。

    林无相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拉过邓逸堂问道：“半个月后的拍卖会，我们自己能不能参加拍卖？”

    邓逸堂喜滋滋的道：“当然能了！没有任何限制。但条件是必须一视同仁。买下后，不论你是否是华光普度会的人，都要交钱才能拿走！非常公平！”

    顿了顿，邓逸堂又问道：“怎么？今天在评选会上看见心爱的法器了？”

    到现在为止，邓逸堂对林无相的喜好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喜欢搜集法器。在今天的评选会上，林无相看上了某件法器并不稀奇。

    其实，今天那些卦堂交上去的法器有很多林无相都没能亲眼见到。有的体积太小，装在一个盒子里，鉴定的人直接打开盒子，透过掳宝指环看了看就立刻关上了。

    旁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像这种大小类似的法器，林无相有心记了下来，总共有六件。不知这六件东西里，有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件乾坤石？

    乾坤石可以遮掩煞气，对于在某些除煞的阵法里，它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把乾坤石归为法器一类，也还说得过去。

    加上易卦堂，今天提供给华光普度会的法器总共有将近四千件，如此庞大的数量里，对于乾坤石的出现，林无相还是非常有盼头的。

    不过，他却知道这一次法器数量太大，华光普度不可能每一件都拿出来拍卖。人家只会选择好一点的法器，不过要是真有乾坤石而华光普度不选它出来拍卖的话，林无相自然还会想别的办法。

    不管怎么样，弄到乾坤石是最要紧的任务，那直接关系到自己下半身的幸福！特别是在面对颜丹这个绝世美人儿的时候，林无相的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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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清坐莲

﻿罗家川面如土色，尴尬的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儿子，又往一旁的人群中瞧去。

    发现有三个保安就站在不远处，可他们的身前站了一个矮小老头，伸手只是轻轻一按，这几个保安立刻纹丝不动，根本不上前来。

    他不认识那是小老头是文锦，只当自己是个冤大头了。

    “妈的，给他支票！”罗家川思虑了片刻，还是忍痛做了这个决定。

    “老爷，多……多少？”身边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问道。

    “还他妈多少，你刚才没听见么？”罗家川骂道。

    “五……五百万！”秘书只感到全身冰冷、

    要是揩个油就要赔偿这么多的话，那他宁愿全身上下任那两兄弟摸个够，绝不抵抗。虽然他是个大男人！

    秘书悔恨加纠结的开好了支票，双手递到林无相的手中。

    林无相终于露出了笑容，接过后，转手就给了颜丹：“老婆，拿去买衣服！”

    颜丹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闻言白了他一眼，不过打心里对林无相此刻的表现感到高兴。

    “还是这家伙好！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贿赂老婆。”

    颜丹心里甜甜的，刚才的不愉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支票，还不忘当着那两兄弟和罗家川的面，对着林无相的脸颊吧嗒了一口。

    **裸的秀恩爱，晒幸福！

    “操！”罗家川心里大骂。

    而他两个儿子则是心里同时升起一个感觉：好花都让猪给拱了！

    林无相微微一笑，示意叶凌冰放开他俩，又瞥了罗家川一眼，说道：“这样吧，见你给钱给的这么爽快，生怕花不出去似地！我就提醒你一下。”

    “你提醒我什么？”罗家川狐疑道。

    林无相却没解释，直接道：“今年下半年，你罗家会被卷入一场阴谋，可要当心了！轻则家财散尽，重则家破人亡。”

    罗家川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盛，说道：“你是不是大街上的算命先生？”

    话音刚落，罗大祖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不是大街上，是易卦堂，也不是算命先生，而是相命大师。嗯，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去年我去云方市投资一处房产，赴一个酒宴时和你同坐一张桌。我说的话，绝不会骗你。”

    “罗……罗大祖？”罗家川认出了罗大祖的模样，对于这个与自己的同姓且又是大胖子的罗大祖，他虽然这些年有些记性不好，但这人还是记得的。

    罗大祖点头道：“对，是我。要说林先生给你相命，才收这么一点卦金，算是你赚了！我上次找林先生帮忙，你这点当作零头都算不上！”

    一提到这事儿，罗大祖脸色也有些悻悻然。

    罗家川闻言，吃惊的回过头来，盯着林无相。

    本来，他对这年轻人的话半点也不相信，可如今罗大祖出来证明，加上刚才林无相说自己有可能今年会家财散尽，甚至是家破人亡，这个事情可就大了！

    罗家川一个生意人，学历也不太高，对于风水算命这些东西本就极为推崇，以他从另一个城市跑过来竞拍法器就可以看出。

    到了这时，他有些半信半疑了，说道：“林……先生，你就这么说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恐怕只会让人以为你只是信口开河罢了！”

    林无相微微一笑：“你出生单亲家庭，上有一个姐姐，不过早年饿死了。而你如今的儿子也不止这两个，在其他地方还藏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是不是？”

    罗家川一惊，慌忙东张西望，做贼似得道：“先生小声点儿！我相信，我相信你的神通了！”

    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自己那婆娘没跟来，要不然让她听见了，这回去不脱层皮才怪！一想到家中的母老虎，罗家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同时小声告诫两个儿子不要乱说，回家后大笔零花钱打赏。

    那两个孽子顿时眉开眼笑，像是早已忘记了刚才的遭遇。

    “先生，那要怎么才可以躲过这个祸事？”罗家川忙问。

    “很简单，买个法器，好像……一会儿主会场要拍卖一口叫做三清坐莲坛的法器。该法器法力非常强，只要你一家人不分男女老幼每天以该坛作盆，用来洗脸。坚持100天，煞气自然就退了，而那祸事也不会找到你们。”

    “三清坐莲坛？”罗家川立刻用心记下。

    不过，他发现林无相一说完，身旁的其他不认识的人一个个表情古怪，似乎也在跟着记忆，慌忙喝道：“谁他妈都别和我抢啊！谁跟我抢，我弄死谁！”

    说着，让儿子去把那躺在地上仍旧没清醒的两个保镖弄醒了，又让秘书赶紧出了五湖酒店，应该是想多请几个保镖去了。

    其他胆小的人不敢再记，即使记下也不敢再拍，而有些同样胆大的富商则依然用心记下，准备待会儿卯着劲儿和罗家川竞拍一番。

    “光买法器还不行。”林无相又道。

    “哦，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林先生请说！”罗家川忙问。

    “还得散一部分财才行。”林无相指点道：“修几间学校，做做慈善这些事是免不了的。你在行善方面建树越高，福运增强，那即将到来的祸事则会减弱。配合三清坐莲坛，自然就能发挥最好的效用了。”

    “谢谢先生，我一定照办。”

    罗家川点头哈腰，态度非常诚挚，可以看出，对于刚才在林无相身上花出的那五百万，他已经不再那么心疼。相反，还认为自己今天遇上了福缘，连欢喜都来不及。

    林无相点点头，拉着颜丹，叫上叶凌冰转身离开。

    走了片刻，罗大祖挤开人群凑上来，说道：“林先生怎么知道一会儿的主会场里，要拍卖那什么三清坐莲坛的？”

    “那是我易卦堂提供的宝物。”林无相面色平静的道：“法力的确很强大，加上实用价值也是最好的一件。所以，我敢肯定华光普度要把它摆出来拍卖。”

    在华光普度的拍卖场上，如是拍卖的易卦堂的宝物，将会三七分成，易卦堂七成，华光普度三成。今后只要涉及有关赚钱的项目，都是按照这样分成，对卦堂这方面来说，很划算。

    罗大祖嘿嘿笑道：“林先生这一招很英明，恐怕你们那三清坐莲坛要拍出天价了！”

    林无相微微一笑，想起了什么，说：“罗总，有关那天的事，我还没谢谢你！谢谢！”

    罗大祖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自己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特别是那虽说是自己下手，却是胜过兄弟的唐洪。

    摇摇头：“没什么，应该的！”

    “罗总待会儿想要什么功效的法器，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把关。”林无相接着道。

    罗大祖脸上露出了喜色，既然林无相都说话了，凭这小子的眼力，推荐给自己的法器肯定不会是普通凡品，立刻说道：“那就先谢谢林先生了。我想买一件可以滋养心神，斩断怒火的可穿戴法器，不知一会儿有没有！”

    “应该有的。”林无相点点头。

    颜丹却仍是在对刚才的一幕很好奇，对林无相问道：“你说的那三清坐莲坛，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道君坐着拉屎的。”

    林无相丢下一句话，往前走去。

    众人皆是愣住。没想到这刚才还人人都奉为至宝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古代的坐便器！

    过了片刻，叶凌冰先是反应过来，说道：“那你还让他们一家人洗脸？”

    “我没让他们用来煮汤喝就不错了。”林无相回道，显然对那两个畜生对颜丹的揩油仍是心中不平。

    “那……”颜丹追了上去，“你刚刚给他们看的面相，是真的吗？”

    “真的。”林无相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他们要家财散尽也是真的。那三清坐莲坛是用来培养植物，可不是用来洗脸的！培养植物则可以保佑衲子迎孙，福享十代，不过要是拿来洗脸则在半年之内家财散尽。”

    颜丹“啊”了一声，一时半会没有动静。

    罗大祖也听到林无相的话了，走过来道：“那林先生刚才让他们买这法器，是在骗他们喽？”

    “对，谁让那两个小王八蛋摸颜丹的？”对于颜丹被侮辱这件事，林无相显然心眼很小。

    罗大祖情不自禁的吐了吐舌头，暗道今后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看见颜丹。不然以那小子的自控力，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言**。

    万一被林无相知道了，给自己也整个坐便器回去，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颜丹见林无相如此吃醋，不怒反喜，心里知道这小子还是深爱着自己的，遂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凑近他耳旁小声说道：“小坏蛋，别吃醋了！大不了一会儿我让你摸两下，总行了吧！”

    林无相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光摸怎么能行？我想与你共处一室，谈谈下半身的幸福！”

    颜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轻声道：“去，又在打鬼主意了！你不记得了，你不能碰我的！”

    不过一想到与林无相只是在亲近过后，浑身的燥热，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颜丹也有点吃不消，忙转移注意，把目光移向别处。

    林无相却是心里暗笑，待会他定要看看，如果乾坤石真的出现，自己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它拿下！然后立刻再拿下这美人儿！

    就在此时，法器房的伙计冯小飞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老板，你……你怎么在这儿啊！打你电话你又没听见，你让我注意的那……那件宝物出来了！就在十号拍卖场，快……不然就……就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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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竞拍蟾蜍

﻿林无相一怔，心里顿时一阵激动。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给这些伙计描述了好几样需要注意的法器，可冯小飞一上来就是“那件宝贝”的叫，也不知到底看见的是哪件宝贝！

    想到这儿，林无相喝道：“说清楚点，别吞吞吐吐的！”

    “哦！”冯小飞点了点头，指着右方，“十号拍卖场正在拍卖您说的那个玉蟾蜍，是绿色的。”

    说着，看了看时间，又道：“已经有四五分钟了，再不过去，恐怕已经被人拍走了！”

    林无相这才明白他说的并不是乾坤石，而是十八只玉蟾蜍里的其中一只。

    如今林无相已经得了两只玉蟾蜍，一只黑煞神，一只红福神。而林无相在一听说那蟾蜍是绿色的后，第一个反应就跳了出来。这只应该是绿影神，若是携带在身上，走路日行百多公里，毫不费劲。

    不过，这等绿影神也算是奇物了，却只能被放在分会场里拍卖，可见待会儿主会场里的法器会是何等的惊人恐怖！

    但如果这十八只玉蟾蜍全部汇聚在一起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起码获得进入主会场的资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带路。”林无相吩咐一声，拉着颜丹就往十号拍卖场挤了过去。

    分会场的面积并不大，就如一个可以容纳100人会议厅的面积大小，而此时台下坐满了人，没有位置的就这么一个个紧挨着站在一旁，密不透风。

    在最前端的展台上，一只绿色的玉蟾蜍静静的卧在一个透明玻璃柜里。大量灯光汇聚在其身上，更显得光彩四溢，流金翡翠。

    穿过人山人海，林无相几人挤进了十号拍卖场时，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拍卖师已经把手里的小锤举了起来，一手指着台下的竞拍者人群，一边说道：“460万第一次！还有谁高过460万的？460万第二次……”

    林无相刚刚赶到，只是往那玻璃柜的绿蟾蜍里瞄了一眼，确定正是绿影神后，立刻就举起了手。不过他跑得太快，并没有听清楚拍卖师的报价。

    举着手问道：“多少？”

    台下先是募地一静，接着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声。

    拍卖师原本以为林无相是要加价，刚刚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除非自己报准备加多少，否则一次加价统一都是10万。

    拍卖师眼睛一亮，暗道这年轻人的出现，应该还可以多赚点，却忽然听见林无相这么一问，顿时神色很不友好的道：“460万，先生，你举一次手是加价10万，也就是470万了。请问你到底加不加？”

    “加，当然加了！”林无相立刻道。

    拍卖师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询问道：“这位先生出470万，还有没有人要价高过470万的？”

    台下坐着的人群中，有一个三十多岁、身穿皮夹克的男子，而他正是刚才那报价460万要买绿影神的买家。

    原本这人并不看好这个蛤蟆不像蛤蟆，青蛙不像青蛙的东西，只是他身旁紧紧依偎着的女朋友却对绿影神一见钟情，非常喜欢，说是要买去收藏。

    为了讨心爱女友的欢心，夹克男这才出手阔绰，在其他人刚刚把价格提升到410万时，他直接加价50万，以460万的价格把其他人狠狠地压制。

    在460万过后，再也没有人喊出超过这个价的。夹克男心情舒畅，特别是在女友的面前，更是面子十足，睥睨四方。

    不过原本正得意洋洋的他，在林无相突然闯了进来后，形势立刻倒转，竟被这个陌生年轻人给压了下去。

    夹克男面子上挂不住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涌进门口的林无相几人。而此刻，他那妖艳女友则是使劲摇了摇他的胳膊。

    “我不管，我就要那蛤蟆！不管花多少钱我也要！”

    这女人长得极为妩媚动人，一张瓜子脸配上那对狐狸眼，只是一眼便可以把男人的魂给勾走。这夹克男对她自然是非常疼爱。

    再说了，即使不疼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志在必得的法器竟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拍走，夹克男肯定心里也很不舒服。

    挥了挥手，在林无相的话声刚刚落下不久，立刻说道：“500万！”

    全场响起了一片惊讶声，这些人都还算理智，除非是自己急需的，所以不会为了较劲儿而盲目竞拍某件物品。这一刻他们见这夹克男突然叫价在原来的基础上高出了30万，心里都揣测起来。

    “这两人，有可能会杠上！”

    不过他们不知，其他法器林无相不会看上一眼，不过这绿影神却如那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乾坤石，只要一出现，都是林无相志在必得的东西。

    此刻颜丹与叶凌冰等人也发觉了场中的火药味，颜丹察言观色，见夹克男的模样就知他的目的并不在这蟾蜍上，遂悄悄对林无相道：“那人在绷面子，你每次加价不要太多，只加最低价，咱们磨死他！”

    “好。”林无相微笑道。

    在那拍卖师喊了第二次时，高声道：“510万。”

    这边一喊出，那夹克男的脸果然唰地一下通红，气愤难当，不等拍卖师问起，立刻道：“600万！”

    全场哗然！

    一只小小的玉蟾蜍，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清楚些，这东西放在市面上的价值，最多400万了不起了。

    哪知道现在竟然拍到了600万！对于眼前这一幕，这些人心中都清楚，此刻已经不是在拍东西了，而是在拍面子。看谁的面子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通常在一个拍卖场里，面对某样竞拍物的时候，竞拍者们最容易产生此类冲突，而其他人也非常乐意眸见这一幕。

    毕竟，看人斗气也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起码最后不用自己来掏腰包。

    夹克男报完自己的价格后，眸见旁人的惊讶目光，颇为得意的一笑，目光投向林无相的方向。

    “610万。”

    林无相的嗓音不疾不徐，不重不轻，语气平淡的如在唠家常一样。不过话一出口，夹克男的脸色就是一变，霍地站起了身。

    他女朋友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双妩媚的眼睛狠狠地了剜了一眼林无相，对夹克男说道：“亲爱的，他就是来故意捣乱的！”

    说着，不忘依偎在夹克男的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就看你的了。”

    言下之意，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放弃那玉蟾蜍的意思。可见这女人对这夹克男的“甜蜜爱意”恐怕都已集中在了物质基础上。

    夹克男重重点头，喝道：“700万！”

    “哇，这位先生出到700万了！700万啊！”拍卖师卖力的叫喊着，争取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这一次不用多想，能拍出这个数字早已超过了他心中的预期值，所以不管对方现在如何叫价，他都已经赚翻了！

    不过，如果能够再买个好价钱，自己当然愿意了！不可能放着到手的钱不赚吧！

    所以拍卖师话声一落，立刻侧头看向林无相，期待他再次接下这早已超过自己心里预期很多很多的700万数值。

    林无相依然伸出了一根食指：“710万！”

    “我擦！”夹克男暴怒。

    再次激动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的暴吼：“1000万！我出1000万买下这破东西！谁还要了？看谁TM还敢跟我争！”

    拍卖场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想这人在死要面子的时候，竟然还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看来夹克男买下这玉蟾蜍，也该活受罪了。

    他身旁的女友听闻他的狂言后，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拉着他就是一阵狂吻，嘴里嘟噜个不停：“好老公，青青爱死你了！出去咱们就结婚，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言语之间，依然没有把夹克男的钱当钱花，好像夹克男冲动之下，突然间花出的这些钱，就该他给自己花一样。

    夹克男说完这句话，脸上一阵紫青。显然，买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破玩意儿，竟花出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冤枉钱，即使他还承受得起，却也感觉非常的不值。

    老子的钱不是钱吗？也是老子辛辛苦苦一分一毫的赚来的！

    夹克男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脑子里也有点乱，导致这叫青青的妖艳女子在狂吻他的时候，他完全是在敷衍，一点也没进入状态。

    除去玉蟾蜍以正常价格拍下的460万元外，这顿狂吻就是那多出来的540万冤枉钱的花费。夹克男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一时的冲动是不是做得对！

    青青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亲吻过后，此时兴奋的拍卖师“1000万”的价格已经叫出了第二次，手里的小锤高高举起，就要在三声过后狠狠地砸下。

    台上的拍卖师在听到这惊人的1000万高价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看到旁人的惊讶目光后，才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

    拍卖师差点就想直接一锤砸下去，结束这场竞拍。不过，规矩不能打破，他仍是高声呼喊是否还有人要价，且眼神往林无相瞟了一眼。不过，他并不相信林无相会如夹克男这傻子般，一直竞拍下去。

    第三声刚刚才想起，林无相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1010万。”

    “哗！”

    全场震惊了。

    每个人都没想到，林无相竟然跟了！与这夹克男一样，在这一刻变成了“傻子”！

    不过这绿影神对于十八只玉蟾蜍的重要性，却只有林无相才清楚，所以他依旧面带微笑，不惧旁人的目光。与夹克男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林无相那镇定模样，旁人的心里都清楚，如果夹克男还要加价的话，林无相绝对会没有犹豫的继续跟下去。这一点在场的人中，没有人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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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主场开卖

﻿“你……你TM疯子！”夹克男怒极攻心，指着林无相骂道：“你要就给你！老子不要了！一千多万，买个破蛤蟆，拿回家上高香供着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夹克男的话声刚落，他身边的女友青青却是想都没想，立刻举手道：“我们还要的，谁说我们不要了？1200万！”说着，用手肘狠狠地戳了夹克男一下，似乎还在责怪他的懦弱。

    “我擦！”

    夹克男内心里的小宇宙爆发了，一直以来为了满足这个狐狸精，花费了他不少的钱。可即使自己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如今自己已经做出了极为愚蠢的举动，事到如此收手的话，起码还不至于丢脸丢到姥姥家去，再陪这疯婆子一起发疯的话，夹克男他还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夹克男猛地一挥手，怒道：“你TM滚开！要买你自己出钱买，关我鸟事！滚远点儿！”

    青青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夹克男竟会这么与自己说话，脸色陡地一变。

    此女平时看上去妩媚妖艳，可一旦发起疯来，绝对是泼妇级别的！她正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功夫，甩开膀子与夹克男干一架，却突然听到一声极为满意的叫好声。

    “好！”林无相拍了拍手，笑看着夹克男，说道：“这女人颧骨高凸，眉尾稀松，眼白下露，典型的红杏出墙、败家克夫相！你做得很对，如果被她缠上你，不出十年，你的家产定然会被败的一分不剩，陈浩楚。”

    众人听闻林无相所言，皆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突然胡言乱语个什么。

    可那夹克男在听到后面“陈浩楚”三个字后，整个人突然间狂震。他不知，竟然有人认出了自己！

    陈浩楚是个富豪不错，不过却不是华北省的，而是家住靠海的辽丰省。他自认自己名气也不大，家中财产相比今天在场的人来说更不是那么耀眼，在华北省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认识自己。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陪青青出来游玩，听说五湖酒店在举行法器拍卖，这才赶来看个热闹。

    “你认识我？”陈浩楚惊讶道。

    “不认识。”林无相摇头。

    “那你怎么能……”陈浩楚更是迷惑，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个人。

    “我算的，本人林无相，易卦堂的相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无相的声音特别大，算是间接给自己和易卦堂打了个广告。

    “你TM乱说些什么？老娘克夫吗？”青青双手叉腰，整个人瞬间变成了母狮子，急匆匆对着林无相走来，看那架势似乎要开始耍泼了。

    “唰！”

    一道银色光影划过，却是叶凌冰掏出了一把亮锃锃的匕首，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青青，手里的匕首像是玩具般，不停的在指间翻滚着。

    你狠，我比你更狠！

    林无相没有说话，笑看着陡然间停下了脚步的青青。

    青青的眼神中终于划过一丝惊恐，自从眸见那高挑女子拿出匕首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陡地升起了一道声音，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上前了，不然那女的真的会捅自己。

    这高挑女子肯定杀过人！

    青青心里这么想着，为了给自己撑回面子，扭过头，对着陈浩楚吼道：“陈浩楚你个懦夫！你给我记住，现在不是你甩我，而是老娘踢的你！”

    说完，扭头往会场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陈浩楚募然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道终于把这泼妇给甩脱了。

    想到这儿，他对林无相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没有说话，也没有脸面再呆下去，径直往林无相身后的出口离开。

    林无相见此刻差不多满场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无所谓的对那拍卖师说道：“现在你该问三遍还有没有人超过1010万的，然后敲下你的锤子。”

    那拍卖师本来也正在发呆般的注视着他，闻言醒悟过来，忙拿起锤子说道：“还……还有没有超过……超过1010万的？没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好！成交！这件玉蟾蜍归那位先生了。”

    拍卖师的语速极快，完全是走流程般迅速说完了要说的话，把宝贝拍定，命人赶紧包装好，待会儿与林无相交易。

    林无相回头对冯小飞说道：“你继续在这儿守着，我去后面付钱。”

    冯小飞答应了一声，满怀敬意的目送这几人离开。

    路上，颜丹悄悄问叶凌冰：“叶姐姐，刚才那女人如果冲过来，你真敢杀她么？”

    “不敢。”叶凌冰回答的十分爽快，“那么多人在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走在最前方的林无相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幅度，没有出声。

    三人到了交易处付了款，提了货，由叶凌冰暂时负责保管。

    三人在酒店闲逛了一个小时不到，又有一个伙计跑来，告知林无相在七号会场有一颗可疑的石头正在拍卖。林无相高兴异常，不过当他跑去看时，才发现这石头并不是乾坤石，而是一种叫做护心石的奇石。

    护心石佩戴在心脏部位，可以在周围聚集一层淡淡的法力，如果佩戴人的心脏有何异常，凭此奇石可以堪堪挡下一次危难。比如心脏病突发的情况。

    不过这东西对于老人或是心脏病患者非常有用，对于年轻人们则是作用并不大。

    林无相没有拍它，只是驻足观看了片刻后，果然就见一个银发老者花了320万买下了护心石。老人的身边有一个术士模样的朋友，他花大价钱买下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受了该人的指引。

    而且，这老人有可能的确也很需要护心石。

    与颜丹等人又在周围闲逛了片刻，另一只玉蟾蜍开始拍卖的消息再次传来。

    这次是在二号会场，而那蟾蜍名叫白冰神，奇寒无比，放在家中四季如冬，如果放在床下睡上几晚，对于治疗某些热寒病有非常好的疗效。

    这一次，没有多少如同陈浩楚的那种人参与竞拍，林无相不费吹灰之力，以400万拍下了白冰神。

    拍下的同时，分会场的最后一件拍卖物也已经拍卖结束。五湖酒店里，一道温和的女性声音响起，提醒大家十五分钟后，最后一场的主场拍卖会将要举行，请各方没有竞拍成功的富豪移步一号大厅，静候拍卖会开始。

    林无相听了，立刻叫上颜丹与叶凌冰，三人提前进入了一号大厅，找了一处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过不多时，人们陆陆续续的入场。

    这间主会场里的空间极为宽广，起码可以容纳千余人。

    灯光璀璨，音乐声响起，赶来的富豪们一个个微笑打着招呼。

    而在人群中，林无相也看到了刚才的罗家三父子，罗家川努力克制着激动神情，带着两个儿子坐在前排。

    在快要入座的差不多的时候，罗大祖和文锦还有其他几位富豪则是坐在了林无相的后排。

    邓逸堂见到了林无相，也跟着凑过来，坐在他的前面。

    就绪后，会场灯光刹那间全部熄灭，一束高强灯光聚集在展台的正中间，一个一人多高的玻璃柜上。

    玻璃柜中，呈现出主会场的第一个拍卖的宝贝——一把淡绿色的玉石扇。

    灯光重新亮起，一身白色西服的拍卖师兼解说者站在场中，开口说道：“欢迎各位的光临，洛南市华光普度会第一届拍卖会现在开始。经过刚才在外面分会场的热身，相信有很多老板并没有买到称心的法器。而这里，每一件法器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希望大家满意。废话少说，请大家把目光移向我们出示的第一件法器——玉光解秽扇。”

    “此扇是风水宝殿相命馆提供。可以像普通扇子一样自如活动，由华国第一宝寺普化大师开光，玉光一出，任何秽气皆尽消散。将玉光解秽扇供在家中，可以保证一家人逢凶化吉，任何灾难不能临头。如果这话有假，我华光普度愿负全责！”

    这就是华光普度会的底气，通过他手中售出去的法器，他就敢说绝对百分之百的有效。

    听了他的话，全场安静异常，在场的人毫不怀疑拍卖师的话，都在翘首以盼这件法器的报价是多少，眼神强烈。

    而再看此刻莫太极的模样，坐在观众席另一角的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喜不自胜。这件宝物是他风水宝殿里最好的一件，而现在一拍卖就首先是玉光解秽扇，可见当初自己对此扇的判断没有错。

    拍卖师环顾四方，见勾起了很多购买者的欲望，微微一笑，说道：“玉光解秽扇，底价2000万，每次加价100万，开始竞拍！”

    话声一落，立刻就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在主会场可不比分会场的散乱，竞拍并不是靠着嘴巴来喊叫，一人一个竞拍牌，每举一次牌加价100万。

    如果你想跳过这个加价底数，这才用嘴喊，报出自己的加价数，等其他人来竞争。往往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是最吸引其他观众眼球的时候。

    因为这个阶段，经常会跳出一两黑马，出其不意，出奇制胜。

    而宝贝的报价也经常会被加到天价。

    不停有人举着竞拍牌，那拍卖师嘴里不停，一直看着举牌的人往上加着价。

    林无相没有参加竞拍，他的目的并不在此，碰到这些东西也只会当观众，低着头与颜丹和叶凌冰小声议论着。

    “莫先生，你认为这个玉光解秽扇对解除黄氏集团目前的危机，有作用么？”

    莫太极的身旁，一个雍容华贵却是头戴帽子、遮着黑色面纱的中年女人询问。

    这女人正是闫淑琴，她自从进来后，就一直紧挨着莫太极坐着。

    莫太极摇头：“夫人，你现在的困境不在于此，而是要抓住那杀了黄老爷和令子的凶手。至于黄氏集团目前的危机，等拍卖会结束后，我自然会帮你解除。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闫淑琴微微点头，目光重又投向那玉光解秽扇，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玉光解秽扇的报价已经升至5000万，价格恐怖惊人！

    不过，依然有人在叫价，竞争并没有结束。

    坐在这里，林无相才感觉到有钱人是那么的多，一个个叫嚷着，仿佛那玉扇分文不值似地。

    最后，玉光解秽扇以6320万的价格，被洛南市第四富豪，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年人给拍走。

    其余人见状，与他相熟的，纷纷起身给他道贺。高瘦老年人笑着一一拱手回敬。

    第二件要拍卖的法器是一盏颇为古旧的油灯，灯芯还在，但不知倒了灯油进去后还点不点得燃。

    这盏灯有一个极为诡异的名字——引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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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争抢便盆

﻿听了引魂灯这个名字，林无相倒还没什么反应，不过邓逸堂和莫太极等人的脸色却是一变，两人的嘴唇张了张，都没有说话。

    那拍卖师道：“这盏引魂灯是由六神卦堂提供，功效我就不说了，熟悉它的人自然都知道，只卖给识货人。引魂灯的底价是3500万。现在开始竞拍。”

    这边的竞拍一开始，邓逸堂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对林无相说道：“无相兄弟，我想拍下这件宝贝。”

    他这么说，一来是拍下这东西可能会很贵，二来则是为了提醒一下林无相，算是尊重他这个生意合伙人。

    林无相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老爷子想拍就拍，我举双手赞成。”

    “好。”邓逸堂抽回了身，此时引魂灯的叫价已经到了4300万。

    邓逸堂清了清喉咙，直接喊道：“5000万。”

    “哇，那边的老先生出到5000万了，有谁叫价高过5000万的，还有谁高过这个价的，赶紧举牌了！”拍卖师不停的叫喊着。

    这一次，一个声音响起：“6000万。”

    “哗，那边的先生已经出到了6000万，这位老先生你可得加把劲儿了！不然真应了后生可畏那句俗话了！”拍卖师一个劲儿的鼓吹着邓逸堂。

    众人在这时也都提起了兴趣，暗道交战开始了。在一场拍卖会中，这种双方的激烈相逢才是众人最想看到的一幕。

    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盯着邓逸堂。

    邓逸堂也不迟疑，立刻举牌说道：“7000万。”

    “老先生果然威猛不减当年！老当益壮啊！”拍卖师不停的拍马屁，往那刚才喊6000万的中年人看去，却见那人早已低下了头，看模样是不敢竞拍了。

    拍卖师立刻高声道：“还有没有高过7000万的？各位，这个引魂灯的价值可远远不止这些哦！别错过了！有没有人高高7000万？7000万第一次……”

    邓逸堂听到了倒计时，脸上也浮现出笑容。的确，以7000万的价格买到引魂灯也算物廉价美了。

    正当拍卖师喊了第二次时，突然，角落里一道声音响起：“我出1亿。”

    拍卖师顿时傻了。

    全场的人都往那角落望去，看见的是一个老头，面带微笑，笑望着每个人，没有一丝局促。

    这人正是莫太极。

    邓逸堂原本脸上挤满了笑意，此刻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扭头眸了莫太极一眼，没有说话，气鼓鼓的转过了头。

    拍卖师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喊道：“那位老先生出1亿，1亿啊！还有没有超过1亿的？有没有超过1亿的？”

    虽然他这么问，但心里已经有了底，就凭这个价，只要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基本都会放弃不跟。只因1亿的价值，早已超过了引魂灯应有的价值。

    林无相见状，笑问：“老爷子，你可以继续叫的，我没有什么影响！”

    邓逸堂气呼呼道：“不叫了！1亿？老子花1亿买那东西，不值不值！风水宝殿他财大气粗，就让给他去!我是不会要了。”

    这只铁公鸡出7000万已经是底线，只要稍往上再涨点儿，邓逸堂都已决定好不会再要，何况是1亿的天价！

    拍卖师问完第二次，果然见邓逸堂的头已经耸拉了下去，心知他不可能会再叫了，遂高高兴兴的喊出了第三次，一锤子砸下，与莫太极以1亿元成交了引魂灯。

    莫太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疼的表情，见引魂灯已确定花落自己，笑眯眯的扭过头，对闫淑琴道：“谢谢夫人了。”

    闫淑琴朱唇轻启，轻声说道：“小意思，小小一盏油灯，算是那天送给先生的见面礼。”

    “却之不恭了。”莫太极呵呵一笑。

    闫淑琴那黑纱下的脸庞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再说话。

    林无相见邓逸堂一连的苦瓜样，好奇问道：“老爷子，这东西我在通术的器篇中也没见过，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什么作用？”

    邓逸堂叹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引魂灯，可以召唤传说中的各种阴魂，只要是你想见的人，只要那人还没有投胎转世。你都可以召唤它出来见面，百试不爽，千金难求！”

    “啊！”林无相讶道：“那你不早说？”

    邓逸堂道：“怎么？你需要拿它来招鬼么？”

    林无相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以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殇殇，也不知那小家伙跑去哪儿了。思念之下，林无相也总觉得最近心神不宁的。

    要是有了引魂灯，自然就可以查找出殇殇的下落了。

    想到这儿，林无相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没有出声。

    颜丹看在眼里，问道：“你想要那盏引魂灯吗？”

    林无相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唉，不说了，过都过去了。”

    他心知如今引魂灯已到了风水宝殿的手里，而莫太极正是自己的死对头，这等关系，就算是借也是不可能的事。

    叶凌冰此时却是出声道：“如果你要的话，今晚我就可以把他送给你。”

    听了这话，林无相心里一震，暗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轻声道：“咱们见机行事，如果可行的话，可能还真要麻烦你！”

    “没事，交给我去做。”叶凌冰也不多话，点点头。

    其实，她的职责只是保护好颜丹的安全，如这种偷窃的干活却不在工作范围内。可叶凌冰也不知怎么的，对与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疑虑，而且还自己提醒林无相她可以做。

    如此违背她往日行径的想法，连她也不知到底为什么会形成。难不成自己真的……想到这儿，叶凌冰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结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不知这份工作会不会是自己的最后一份。

    过的片刻，拍卖师已拍出了第三件法器。这件法器对于林无相等人意义不大，在争抢的过程中，这些有钱人都还显得很理智，也没有出现刚才邓逸堂和莫太极之间的冲突。

    第四件法器展现出来时，忽然场下响起一道极为霸道蛮横的声音：“谁他妈都别和我抢，谁竞拍这东西，我弄死谁！”

    这说话之人，正是罗家川。

    林无相等几个之情的人一见，都憋不住露出了笑容。

    颜丹道：“无相，快看他们要抢那屎尿盆子了！”

    林无相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说话声不要太大，以免让罗家川听见。

    罗家川的话声一落，站在展台上的拍卖师却是脸上一阵尴尬。

    你想想，人家竞拍东西，自然就是竞拍的人愈多愈好，卖家这样才有赚头。可你倒好，一出来谁和你拍就弄死谁，这谁还敢来竞拍？到时候的价格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了吗？

    听见台下忽然间响起的骚动，拍卖师立刻伸出双手制止，解释道：“各位，各位！我华光普度的规矩，没有谁敢冒犯，刚才这位先生是一时心急了，大家不要介意，正常拍卖，正常拍卖。”

    罗家川说了这话，在他秘书的提醒下，恐怕也觉得有些太出头了。毕竟再次的富豪比自己有钱的人很多，到时候太得意，恐怕很难走出这间会场。

    遂不再说话，重又坐下，双眼死死的盯着那玻璃柜中的三清坐莲坛。

    三清坐莲坛的底价为3000万，竞拍开始！

    “我出5000万！谁他妈敢……”

    罗家川第一个举起了竞拍牌，同时人也站了起来，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秘书给拉了下去。

    “老爷，低调点儿，低调点儿！”

    那拍卖师一怔，只得接着罗家川的话，说道：“这位老先生出价5000万，一次出价超过了2000万！有谁要高过这个价的，还有谁？”

    话声一落，一个竞拍牌举了起来。

    拍卖师见状，眼睛大亮，暗道看来还是有不畏强权的义士啊！忙道：“那位先生叫价5100万！5100万……”

    “我擦！”罗家川与两个儿子同时大骂。

    两个儿子瞪着喊价的方向，目露凶光。

    罗家川则是大声道：“我出6000万。谁他妈再叫价，老子捅……”

    “老爷，低调，低调……”年轻秘书再次站起身把他拉了下去。

    就在这时，又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那拍卖师呵呵一笑：“那边出6100万！”

    罗家川暴跳如雷，又一次站了起来，喝道：“把灯光打到那边去，我看看是谁他妈敢跟我抢！”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人理他，台下依然灯光暗淡。强烈的光源全都聚集在了展台上。

    罗家川见没有人理会自己，怒道：“我出8000万！看谁还抢！”

    说完，立刻扭头四处观望。过了片刻，果然发现没有谁再举牌了。

    拍卖师虽然不喜欢他的这番蛮横动作，可如今价格已经到了8000万，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三清坐莲坛的价值，现在卖出去也已经不会亏。所以拍卖师不再焦虑其他，也不管罗家川在下瞎嚷嚷。

    罗家川嚷了片刻，并没有搭腔，立刻扭头对拍卖师道：“还不快倒计时！”

    拍卖师一愣，想了起来，问道：“还有没有谁高过8000万的？”

    “还高个屁啊！都8000万了，你以为他们是冤大头吗？”罗家川其中一个儿子叫嚣道。

    此时，林无相低下了头，对颜丹道：“亲爱的，该你出场了。”

    颜丹嘻嘻一笑，吐吐舌头，又清了清喉咙。

    拍卖师一阵苦笑，问了第二次后，正准备问出第三次，然后敲下手中的小锤。

    一道清亮婉转的声音陡地响起，言出惊人：“我出1亿。”

    “哗！”

    全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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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卖出天价

﻿其余人都不敢想象，在罗家川如此强势，且法器本身的价值已经升到了头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敢顶风而上，喊出1亿的叫价。

    罗家川募地一抖，霍然站起身，全身的肥肉晃动个不停，破口大骂：“你TM谁？站出来老子杀了你！”

    拍卖师下了一跳，忙道：“警告啊，不准在拍卖场采取威胁的方法拍得物品，不然取消你的竞拍资格！”

    “取消尼玛！相不相信我第一个杀了你！”罗家川怒吼道。

    他身旁的秘书深怕事情闹大了，赶紧站起来，嘴里“低调”二字还未出口，罗家川已一巴掌照直他脑门拍去，直接把他按回了座椅上。

    “我低调尼玛！低调！你再说一次低调，老子立刻宰了你！”罗家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秘书满腹的委屈，嘴里蠕动半天才钻出了两个字：“谦逊。”

    “谦逊个屁……”罗家川怒不可遏，“不准说低调，也不准说谦逊……你给老子重说！快说！说不出，老子先杀了你！”

    秘书颤颤惊惊，脑袋里鼓捣了半天，终于开了口：“闷..骚。”

    “我闷……”罗家川忍无可忍，一脚踢去，正中秘书的小腹，“闷..骚？我还闷..骚？还闷..骚不？”

    其实罗家川又胖有老，力气并不大，看他模样踢人好像很厉害似地，不过秘书却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

    见罗家川老羞成怒，把自己踢个不停，秘书赶紧回答：“不不不，不闷，不闷！老爷我说错了！老爷原谅，老爷原谅！”

    话声才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就传出一道声音：“哈哈，说得好，不闷不闷，就是有些骚！”

    哄堂大笑。

    拍卖场里的凝重氛围，被罗家川这么一闹，显得极为活跃。满场的人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笑看着罗家川大出洋相。

    连喊出1亿价格的颜丹也被乐得哈哈大笑，身后一排的几个头等富豪则是笑得非常畅快爽朗，相反只有叶凌冰只是莞尔。

    过了好久笑声才渐渐平息，拍卖师对着场下喊道：“各位别跑题了，刚才的报价还没结束！那边叫1亿，还有谁要叫价的，没人叫价可就开始倒计数了！1亿第一次……”

    颜丹见状，心里一惊，忙拉着林无相的衣袖说道：“无相，你不是让我拍的吗？怎么都开始倒计数了，万一没人要了怎么办？那我不是要买……”

    林无相笑着安慰道：“别急，罗家川肯定要，谁都抢不走的。”

    此时拍卖师已经喊了第二次。

    站在台下的罗家川，此刻思想斗争极为剧烈，只因自己在短短时间内就要付出1亿的代价，还不知到底能不能够拍下此物。

    可林无相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字字珠玑，以至于他完全没有理由怀疑。三清坐莲坛，对自己一家很重要，重要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用金钱来衡量。

    即使是十亿，罗家川他也会狠下心来拍的。所以，在拍卖师的第三次还没喊出来时，罗家川大声叫道：“我出两亿！看谁他妈还敢跟我争？”

    话一出口，他整张胖脸也变得铁青。的确，花两亿买个破盆子，要是在两天前有人告诉他，他自己也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可如今自己必须买！即使会花费高昂的过了头的代价！

    听了他的报价后，满场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罗家川的大胖脸，此时他们心里了然，原来这胖子对这件东西真的是志在必得！如今这个价，没有人还会笨的再叫价了。因为罗家川本人就已是一个天大的笨蛋。

    以超过三清坐莲坛四倍的价格买得该物，这不是脑袋打铁了是什么？

    不过有人这么想，却有人不那么想。这些人心思缜密，想着罗家川可能的确需要该物救急，而那些刚才在外见到了林无相与罗家川对话一幕的人，则是会心一笑，没有任何的想法。

    此时，邓逸堂凑了过来，问道：“拍卖师说这法器是哪家卦堂提供的？我刚才走了神，没有听见。”

    林无相露出微笑：“易卦堂。”

    “啊！”邓逸堂心里猛地一颤，哆哆嗦嗦的道：“是我们提供的法器？”

    他对林无相所搜集的法器基本上都不熟悉，在知道这些法器的第二天就已被华光普度给接手过去，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易卦堂？两亿？”邓逸堂此时犹如身处梦中。

    反应过来后，忙问道：“这件宝贝你花了多少钱淘来的？”

    “二十多万。”林无相回答。

    邓逸堂的眼睛瞪得滚圆，过了好半响才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这一刻，邓逸堂才觉得倒卖法器似乎比起任何一个行业也不逊色，就这赚钱的速度，所得的利润简直可以说是逆天了。

    “厉害”二字出口，邓逸堂一直没有再说话，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额头，这才叹道：“早知如此，刚才我就应该继续叫价那盏引魂灯的！唉，可惜了！”

    林无相一阵无语。

    “嘭！”

    小锤落下，罗家川以两亿的天价拍下了三清坐莲坛。

    这一刻，只有颜丹、叶凌冰、罗大祖等人在心里为他喊冤。

    罗家川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也最终如愿以偿，捧回了道君拉屎盆。可谓有喜有悲！

    拍下这件法器后，罗家川没有在逗留，拉着两个儿子和下人们离开，想是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接下来，又有四件宝物隆重登场，最高的一件拍了7840万。这五件宝贝中，易卦堂也有一件在其中，拍得6500万。

    如此下来，易卦堂加上在分会场拍卖的物品，一共卖出接近5亿的价格。

    邓逸堂早就高兴的忘乎所以，对于刚才没有拍到引魂灯的事也抛到了脑后，不再提及。

    休息片刻后，第九件法器被抬进了玻璃柜中。

    主会场拍卖的物品一共有十件，如今这已是第九件了。且林无相一直在注意，前八件连乾坤石的影子也没看见半个，这第九件会不会是乾坤石呢？

    如果再不是的话，林无相的心里也要开始打鼓，谁敢保证最后第十件就一定是乾坤石？再说了，乾坤石的珍贵比起前面那几件东西来说，并没有多离谱。即使出现，拍出来的价格最多七八千万顶天了。

    万一乾坤石没有被选中参加这次拍卖的话，林无相也只有想办法进华光普度会的法器房里去查看，看看是否能在那里面找到乾坤石的踪影了。

    第九件法器揭开了面纱。

    这是一颗叫做玄黄定心珠的法器。通体呈黄绿色，椭圆形，大约有鹌鹑蛋大小，中间有一个穿孔，可以穿过红绳佩戴在身上。

    林无相见了心里一阵泄气。

    那拍卖师信心满满的说道：“玄黄定心珠，有平息怒气，凝神静气的作用。即使是大奸大恶之人，带上了它，也担保不会再作奸犯科！”

    说到这儿，拍卖师笑了笑：“如果各位有哪家小孩不容易管教的话，戴上玄黄定心珠最好！它会替你管教孩子，让你放放心心在外做生意。”

    话声一落，立刻惹得场下的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那些家中有儿子难以管教、整天在外惹是生非的富豪，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显然经过拍卖师这么一解释，都对这东西充满了兴趣，就等着拍卖师喊价了。

    “底价3000万。”拍卖师笑眯眯的说道。

    台下举牌的人络绎不绝，犹如雨后春笋般冒起，看得拍卖师目不暇接，一时难以数清，只得挨着一个一个的报价。

    等到价格报到一定数额时，自然就有竞拍者因为价格原因而放下手中的竞拍牌，不再与其他人争抢。

    此时，罗大祖在后排凑到了林无相的耳旁，问道：“林先生，这件东西……”

    “可以拍，拍下它给你儿子戴上，今后他将不虞有任何危险。”林无相不等他说完，已点头说道。

    “好！我听先生的。”罗大祖心里稳稳当当，重又坐下，对林无相的话深信不疑。

    自从他儿子罗江海上次差点被花小悦害死，他就对这儿子的不争气苦恼不已。说不定还等不到自己命归西天的那天，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罗大祖一直都在想办法怎么给罗江海予以最周全的保护。这段时间以来，罗大祖得知林无相对法器一道极为精通，而且正好碰上这次拍卖会，他就有意让林无相替自己的儿子选一个附身法器。最好就是能让罗江海提不起任何歹意的！

    哪知林无相似乎知道了罗大祖的想法，一出口就揭穿了他的用意。这份能耐，更使得罗大祖相信他推荐的法器绝不会错。

    这时那玄黄定心珠已经叫价到了6410万，虽然叫价的势头已经放缓，但仍是有人在不停举着牌，定心珠的价格仍在缓慢的上涨。

    罗大祖非常沉稳，他也不心急突然报高价，只是跟着举着牌，右手一直举着没有放下。

    过得片刻，在又有几人承受不住高价而放弃之时，罗大祖的这一古怪动作终于引起了拍卖师的注意。

    刚才竞拍的人多，竞拍牌也是起起落落，因此拍卖师并没有注意到他。可如今举牌的人越来越少，罗大祖手里的竞拍牌仍是没有放下的意思，面无表情，举着手里的牌子一动不动，就如一尊菩萨。

    这时只有三个人仍在举牌。不过那两人是举起来，被拍卖师喊出，又立刻放了下去，然后再举。却只有罗大祖这大菩萨纹丝不动，牌子依然直挺挺的竖着。

    又过了一会儿，又放弃了一人，变得只有一人和罗大祖在竞拍。

    那人见罗大壮举着牌子不放，喝道：“拍卖师，你看看那人到底怎么了？别是一尊塑像吧！害我花些冤枉钱！”

    拍卖师此时也正有此一问，闻言借机对那胖墩墩的身影问道：“这位先生，您是睡着了吗？”

    “拍快点儿，不然老子真睡着了！”罗大祖猛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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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价值连城

﻿拍卖师一怔，这才知道自己看错了。

    人家罗大祖并没有睡着，而是闲得无聊，懒得再放下手中的竞拍牌，就这么一直举着，一直叫价。

    拍卖师咂咂舌，对那问话的竞拍者说道：“这位先生没什么，他一直在竞拍！请问你还要不要叫价？”

    那人的脾气也有点倔，闻言怒道：“当然拍！我出7800万！”

    这一次，他不再举竞拍牌，而是直接喊出了高价。

    听了他的喊价，罗大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竞拍牌，就这么举着，回头冷冷地一看，说道：“年轻人，脾气小点儿。”

    “我他妈脾气小还买这东西来干嘛？”那人毫不相让，依旧恶狠狠的道。

    罗大祖不再说话。

    拍卖师见他手中的竞拍牌没有放下，立刻喊道：“这位福爷出7900万！还有没有高过7900万的？”

    “8800万！”那脾气恶劣的人陡地出声叫喊道。

    罗大祖手中的牌子放了下来，扭头看了那人一眼，不再参加竞拍。

    林无相见状有些吃惊，忙问：“罗总你不拍了吗？”

    罗大祖的目光有些阴冷，不急不慢的道：“林先生放心，这东西已经是我的了。”

    “此话怎讲？”林无相问。

    却听叶凌冰接过了话：“那得罪了罗总的人，将会非常后悔！”

    林无相似有所悟，点点头。

    此时拍卖师已经高呼到了8800万第二次，同时目光投向罗大祖，期待他再次接下这次加价。

    不过，在见到罗大祖对此无动于衷后，拍卖师遗憾的报出了8800万第三次，一锤敲定了买卖。

    稍作休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也将登场拍卖。

    这时全场的灯光暗淡下来，只留下展台上一丝淡淡的影子，可以看见不少人在上面移走动，想是在抬出这第十件拍卖物。

    林无相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如今这可是最后一件宝物，如果还不是乾坤石，那就代表这主会场他算是白来了。而以乾坤石覆盖周身煞气的愿望也将落空。

    想到这儿，林无相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俏丽美人儿颜丹，心里百感交集。

    而颜丹自然也知道林无相来此的目的，此刻不知不觉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可见其心里也是紧张万分。

    “无相，你说最后一件宝贝是不是那颗石头？”颜丹突然小声询问。

    “但愿吧！如果不是，我也会想办法到华光普度的法器房里去瞧瞧，看看到底有没有那颗乾坤石的存在！”林无相斩钉截铁的道。

    “嗯。“颜丹轻轻的依偎在他肩上。

    却不知自己的一番行为，看在叶凌冰的眼中，此女的秀眉微微一颤，便快速恢复了正常。没有任何人察觉出她这一刻的异样。

    灯光陡然亮起，有些刺眼。

    众人从刚才的黑暗中醒悟过来，都被刺得眯起了眼睛，不少人甚至暗中开始叫骂。

    那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各位！这最后一件拍卖品因为色泽并非很出色，反光度也不强，所以才需要开这么强烈的灯光，好给各位看清楚！”

    说着，他的身影闪开，露出了身后的玻璃柜。

    此刻的玻璃柜中，一个白色圆盘上赫然放着一物，通体灰黑色，四周棱角突出，乍一看去犹如一颗细小的钻石。不过仔细一看却什么也不是，说到底，倒是有些像是街边捡来的普通石头。

    不过在一眸见这个小东西后，林无相浑身一震，身体顿时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已忘记，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圆盘上的石头。

    颜丹见他的模样，心知那东西恐怕八九不离十就是林无相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光看他此刻的表情就可以推知。

    就在这时，那拍卖师对着话筒说道：“各位，这件宝贝名叫乾坤石。至于它的来历我就不细说了，我只想说的是，据我华光普度会的调查，如今整个华国的乾坤石只有两颗。一颗不知去向，另一颗就在各位的眼前。”

    说到这儿，顿了顿，拍卖师似乎是在给台下的竞拍者留点儿时间来消化。过了十秒，这才又说道：“刚才我已经事先说了。乾坤石，只卖给有缘人。”

    在场的人听了这句话都有些纳闷，不知这家伙翻来覆去的说这一句，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说卖给有缘人就直接不要钱了？或者是打个一折，再折上加折，一万元卖了？

    想到这些，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拍卖师听见下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微微一笑，说道：“各位不要误会！不可能直接送人的，即使他是有缘人。所以，嗯，下面我宣布，乾坤石的底价为10亿。每举一次牌加价1000万。”

    他这边话声一落，刚才还嘈杂不堪的议论声顿时嘎然停止。

    无数的人惊讶的张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微笑的拍卖师，这些人都认为应该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再一转头看周围其他人，却都是这副同样吃惊的神色。这个表情表示着他们并没有听错。刚才他们听的很清楚，乾坤石的底价是10亿。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喝道：“拍卖师，这东西到底什么作用？这你总要说明吧！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它值不值10亿。”

    说到底，他们在并不知道这东西为何物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出价竞拍的。毕竟10亿的恐怖惊骇价格，并不是哪个老板都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没有解释。”拍卖师笑着摇头。

    场下的众人更是诧异万分，又开始低头议论起来，不知华光普度会这一出到底唱的什么戏？不过议论半天也不得要领，看这模样恐怕还要一直讨论下去。

    拍卖师清了清喉咙，说道：“各位，下面我数三声。如果三声后没有人要价的话，我就宣布这最后一场拍卖流拍，拍卖会也到此结束。”

    说着，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口中道：“一！”

    到了这个时候，台下的林无相也有些慌神了。

    他不想这乾坤石不出现则以，一出现竟然底价都是10亿！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现在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

    据他了解，乾坤石固然价值高昂，可也绝对不会达到10亿的天价。华光普度会这次的要价是在是太离谱了。

    可现在虽然想归想急归急，他却没有一点办法。拍卖师的三声就要结束，其他人虽然讨论的声音很大，却没有人会出手拍出这第一个牌，原因很简单，这乾坤石要价离谱，功能不明。

    但是别人不要，林无相就非要不可。这其中的缘由，不足以为外人道。如果这时自己一个人拍，虽说乾坤石会手到擒来，但这么多惊奇的目光注视自己，无疑会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这种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感觉，就如被剥了衣服般难受。而且说不定还会引来怀疑，特别是那疑似风舆门人的莫太极。

    拍卖师脸上的表情非常镇定，似乎这东西能不能卖出去，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口中的倒数即刻就要数到了“三”！

    情急之下，林无相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悻悻地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他这一举牌，邓逸堂直接咬破了嘴里的烟斗，罗大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连文锦也都一口气没上来，引起了剧烈咳嗽。

    颜丹倒还知情，而叶凌冰则是有史以来显出了最为震惊的表情。她这个表情百年难得一见，那冰山美人的称号在此刻也已荡然无存。

    满场的座客一个个“哇”的一声，纷纷站起，无数双目光直唰唰的投向了林无相。

    此刻灯光又是异常强烈，将林无相脸孔上的毛都照得清清楚楚，登时每个人都将他的相貌给死死的记住。

    这些人不曾想底价为10亿，又连宝物作用是什么的东西都不知道，这愣头青竟然就敢拍了！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哪家的败家子？刚才那颗玄黄定心珠应该更适合拿给他来戴戴。

    如今这家的大人，在知道了他这天才的败家勾当后，恐怕连肺都要给气炸掉！

    而那台上站着的拍卖师，原本一脸的微笑，在眸见林无相扬起了手中竞拍牌的时候，他的笑容霎时间僵硬无比，难以继续，眼睛瞪得滚圆，指着林无相的方向，口中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确信？”

    林无相心知这一刻不出头也出头了，干脆豁出去，再次扬了扬手中的竞拍牌：“你以为我在举着玩儿么？”

    目前拍卖师的模样就是，这乾坤石拿出来拍本来就是闹着玩儿的，不想竟然真的有人愿意要了！

    拍卖师吞了吞口水，努力克制了惊讶和激动，以主持人的口气说道：“这……这位先生出价10亿1000万，有没有……人要……要跟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底气不足。话声一落，立刻象征性的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果然，没有任何人回应。甚至大部分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话，而是一个个侧着头，还在打量角落里坐着的林无相。心里揣测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

    虽然没有人应声，但程序还是要走完的。拍卖师顿了顿，继续大声说道：“有没有，第一次……”

    说着，抬头巡视了台下人群。

    “有没有，第二次……”

    第二次一出口，拍卖师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小锤，准备一锤定音了。

    林无相见到这一刻，忽然心头没来由一阵紧张。尽管这颗乾坤石的价格已经高过了头，不会担心被人抢走，但心里忽然升起的感觉却是怪异无比，似乎这一次仍会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刚刚有了这个想法，拍卖师手中的小锤一锤敲下，尚在半途时，一声高喝响起：“等等！”

    拍卖师一惊，立刻收回了手。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关键就是反应要快，不然就会平白损失大量大笔的交易。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拍卖师硬是刹住了手中落下的小锤子。

    抬起头往那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此刻，依旧是那嗓音响起，再次说道：“我出11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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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乾坤至宝

﻿最后一件宝物出场时，莫太极已经感觉没有多大意思了，况且那东西又那么贵，完全没有价值。

    侧头看了看被黑纱覆盖了面孔的闫淑琴，说道：“闫太，你不会是为了看热闹才跟我来的吧？”

    “自然不是。”闫淑琴轻声道：“我只是想让莫先生指给我看看，易卦堂管事的人是哪几个？”

    “还有谁？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的，邓逸堂。”莫太极道。

    “可你不是说，那天与你隔空传音的人，是个年轻人的声音么？”闫淑琴的声音有几分疑惑。

    莫太极点点头：“听声音倒是年轻人的，不过也不能代表邓逸堂就不会假装了。万一他是为了迷惑我，故意装的那声音也有可能。”

    闫淑琴那面纱下的表情有些失望，不再说话。

    莫太极道：“走吧，闫太，这里没必要再呆下去……”

    正说着话，林无相手里的竞拍牌举了起来。

    全场哗然！

    莫太极一怔，说道：“那不是易卦堂的伙计么？怎么受了邓逸堂的指示，竟连这种东西也敢拍？”

    话一出口，感觉也不太对。因为此刻他看到了林无相旁边邓逸堂的惊骇表情，连嘴里的烟斗都被咬坏。显然，这年轻伙计此刻的行为并没有得到他的许可。

    莫太极显得很吃惊，重又坐了下来，对闫淑琴道：“这件法器可能有蹊跷！闫太，我们再看看。”

    刚刚才坐定，就听那拍卖师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确信？”

    林无相理直气壮的道：“你以为我在举着玩儿么？”

    这声音一出口，莫太极身躯猛震，脱口道：“我知道了！那天与我说话的人，就是他！是他的声音没错！”

    听了这话，闫淑琴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伸出手指，指着林无相的身影问道：“是他……杀死了我丈夫和儿子？”

    莫太极忙把她的手臂压下，摇了摇头：“这我不敢肯定，但你丈夫派去的乌光勇却是让他给杀的。”

    “肯定是他！”闫淑琴激动的站了起来，凶戾恶毒的眼神犹如两道毒箭，狠狠地盯着林无相。

    嘴唇蠕动了片刻，冒出了一句话：“我要杀了他！”

    莫太极把她拉回座位，小声道：“现在不行，我们回去后从长计议。”

    闫淑琴回头望了望人群，也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想了想，恶狠狠地道：“我要让他的希望落空！他要什么，我就出更高的价！你帮我叫价！”

    莫太极一阵苦笑，不过转念一想，此刻既然易卦堂想买下这乾坤石，说不定他们拿来会有大作用。现在自己仗着闫淑琴这个大富婆在此，在她的帮助下可以毫不费劲的拍下这乾坤石，起码不会让易卦堂人的目的达成。

    就莫太极这个老江湖所知，乾坤石好像有压制煞气的作用，只是就这么个普通功能的东西，应该放在外面的分会场拍卖更合适些。哪知华光普度却将它拿到了主会场，还作为压轴的法器，且还标上了10亿的恐怖价格！

    不过能够力压易卦堂而拍下这东西总是好的，至少，可以打破他们的如意算盘，而且自己还不花钱。

    想到这儿，莫太极点头答应下来，说道：“那我可就叫价了！你告诉我叫多少就行了。”

    两人商量妥当，就见那拍卖师手里的小锤正在落下，按照闫淑琴报的价格，莫太极忙道：“等等！我出11亿！”

    另一方正在担心的林无相闻声，猛地愣住，不想自己的担忧果然灵验了。

    慌忙往那说话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了莫太极扬起手中的竞拍牌，同时，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自己的方向看了看。

    这一看，林无相也陡然呆住了。因为此时全场的灯光大亮，每一个角落都被照的清清楚楚，莫太极的脸上轮廓自然也一清二楚。

    一丝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林无相的心头。

    “太熟悉了！这人的面貌太熟悉了！我肯定看到过，以前在哪儿肯定看到过！”

    这么一琢磨，林无相想心头忽地一动，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这一刻被他捕捉到了，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楚！

    “果真是他！”

    林无相记起来，莫太极的面貌与自己上次给慕容商破了那撼世绝卦的时候，那张突然飞出来的人脸虚像非常神似。

    这么一想，再看过去时，更是像得离谱！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难道……这莫太极就是上次暗中陷害慕容商的术士高手？”

    被分散了注意，林无相此时反倒不觉得那突然报出来的11亿价格有多高了。

    颜丹见他沉吟不语，还道他是不敢跟，慌忙碰了碰他：“无相，你在想什么？还跟不跟？”

    林无相醒悟过来，暗道现在还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忙收回了心神。再一想，如今莫太极这家伙很可能也认出了自己和易卦堂，所以刚才才会与邓逸堂对抗，而现在则把矛头转向了自己。

    那站在展台上的拍卖师却是有些失神，他不知这个叫价10亿的石头真的会有人来拍，而且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会有人竞拍。难道这两人的脑袋真的被驴踢了？

    “我擦！今天的古怪事儿，都凑一块儿了！”

    拍卖师狠狠地甩了甩头，这才开口说道：“11亿，第一次……”

    林无相见状，不敢耽搁，立刻举牌。

    拍卖师忙指着他：“11亿1000万！还有没有人叫价？”

    说着，不由自主的往莫太极的方向看去。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除了莫太极外，再没有第二个傻瓜能跟着林无相一起犯傻了。

    莫太极说话了，还是对着林无相说的：“小兄弟，1000万这么叫恐怕太小气了！要不我们改大点儿，举一次牌就是1亿，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议论声此刻全部静止，众人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土豪！碰上真正的土豪了！”

    只有一两个眼尖的富豪，把目光注意到了莫太极旁边，那笼罩在面纱下的女士。

    就在这时，罗大祖从后排探过头来，对林无相小声说道：“林先生，恐怕有圈套，还是别跟了。要不……我帮你安排安排，一会儿散了场东西自然会到你手上！”

    林无相笑道：“说这话只因你还不认识那老头，这么说吧，你请的那十六个保镖，全部间接死于他的手！如果他想让你死，分分钟的事。”

    罗大祖大惊，不想唐洪等人的死竟然与这老头有关！顿时一股冷汗冒出了脊背。林无相的话他不得不信，如果林无相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还是别打那人的主意为好。

    罗大祖这人既敢当出头鸟，也不怕做什么缩头乌龟。不然这几十年也白混了。想到这儿，他悄悄的坐了回去。

    “好！”林无相站了起来，“看来这场下，也只有你和我争这颗小石头了。咱们价高者得，这次你出多少？”

    莫太极笑道：“那我就出13亿吧。”

    谈笑间，13亿打了水漂，就为了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头！

    场下的其他人此时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甚至可以说是陷入了麻木的状态，对这种不停的刺激着自己大脑神经的突发状况，他们已经产生了超级抵抗力。

    一个个眼睛都不眨，盯着林无相和莫太极二人，就像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这两人，到底谁会拍到那颗石头？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邓逸堂，嘴里的烟斗也被他啃了半截，仍然在不知觉的咀嚼着，仿似口中有山珍海味一般。

    在听到了13亿这个数字后，他又被这个强烈刺激给惊得清醒过来，吐出了嘴里的烟渣子，急道：“林兄弟，要挥霍也不能这么挥霍啊！易卦堂里的东西，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啊！我们说好的开会商量呢？”

    “现在这种情况，你问问他等不等我们开完会再做决定？”林无相指了指莫太极的方向，说道：“放心，我只用自己那部分份额，不会亏你的资产哪怕一分钱！”

    “14亿。”林无相抬起了头，平静的说道。

    莫太极只是略微一怔，脸上立刻漾起浓浓的笑意，说道：“20亿。”

    显然，他对林无相如此的墨守常规嗤之以鼻，而在得到了闫淑琴的指示后，他是不会1亿1亿的往上加的。所以直接开口说出了一个超过预期非常多的价格。

    场下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一刻，终于有人开始怀疑这二人是不是有什么仇怨了。可仇怨归仇怨，没必要非得在这儿解决！这里可是个烧钱的地方啊！

    在看台上的拍卖师，表情已经完全木讷，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忽然开口说道：“我得事先提醒一下两位，交易必须用钱，我们不收货物折抵的！”

    到了这一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二人，即使拍得了也会一时拿不出钱来，所以赶紧出声提醒。

    林无相对邓逸堂问道：“我们可以周转出来的资金有多少？”

    邓逸堂急道：“我说无相啊，这个石头到底是什么宝贝？非得让你抢得连亲娘都不认了呀！收手吧，我们回去我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

    林无相瞪着他，也不说话。

    邓逸堂碍不过，只得道：“目前拿得出来的可周转资金，你上次也看见了，总共只有50亿多一点……”

    “好。”林无相不等他说完，立刻抬头道：“25亿。”

    “哎哟我的亲娘嘞！”邓逸堂这只铁公鸡彻底被阉了。

    拍卖师一愣，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目光看向了莫太极。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用再问了。

    “30亿。”莫太极仍旧不急不慢的道。

    不过仔细一听，却能听出他的声音也已开始颤抖起来。

    此时文锦也凑到林无相身旁，劝道：“林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在竞拍了，就让给他吧！你要的这东西，我下来发动所有人替你寻找，一定可以找到一模一样的。”

    林无相回道：“刚才你没听见拍卖师的话吗？这东西在全国也只有两颗，另一颗失踪了，上哪儿找去？”

    文锦语气一滞，不再说话，感叹了一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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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现转机

﻿“40亿。”

    莫太极听到闫淑琴的话后，说出了报价，话声颤抖得连普通人也能感觉出来。

    林无相此刻完全被惹毛了，但同时心里却是一沉，他眸见每一次报价，莫太极身旁的女人，那脸上是面纱都是微微一动。表示她分明就在说话一直提示着莫太极。

    他心里顿时明白，这一次，自己的对手不是莫太极，而是那个神秘女人。

    只是，自己竟然得罪了一个富豪，且还是一个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这个人，林无相细细一想，唯一想到的人，自然就瞄准了黄家。

    而目前黄家剩下的人中，掌权的也是一个女人。

    念及此处，林无相报出了自己的价：“50亿。”

    同时，伸手一指莫太极身旁的女人，喝道：“你是黄仁宗的遗孀吧！要喊价你自己喊，何必让一个老头当传话人！”

    莫太极正在询问闫淑琴是否继续追加，闻言一愣，就见闫淑琴的面纱也是一抖。

    过得片刻，面纱被闫淑琴自己揭开，露出了那双穷尽世间所有仇恨也无法言喻的恶毒目光，一字一句的道：“对，是我要和你抢！不管它对你有多重要，我就要让你得不到它！你能怎样？”

    话声未落，立刻转头对着台上的拍卖师狂吼道：“从现在开始，不管他出多少价，我都大10亿！你给我记清楚了！”

    全场鸦雀无声！包括那展台上的拍卖师。

    这怎么比？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这被面纱蒙住的女人竟然是黄仁宗的遗孀。全洛南市第二大富豪的遗孀！

    你钱再多，能有她有钱么？即使如今黄氏集团的资产已经缩水很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闫淑琴手里掌握的资产岂是小小一个易卦堂能够比肩的？

    所以，在听到闫淑琴那番狮子吼的话语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林无相的脸上，同时心里也升起了莫名的同情。不知这小子怎么会惹到了闫淑琴的头上。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见到闫素琴的凶戾表情，林无相也有些懵了。

    他在报纸上看到过这张脸。此刻只有他心里清楚，这张脸此刻代表了报复，代表了愤怒，代表了不惜倾家荡产也要打击自己。

    那拍卖师此时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那就是说，这位太太现在把价格升到了60亿。请……请问，这位先生……你还跟不跟？”

    颜丹轻轻拉着林无相的手，紧蹙着秀眉，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得不到乾坤石再想其他办法。

    这一刻，自己这边是怎么也比不过人家那深厚底蕴的。

    眸见此状，林无相心里一阵痛楚。这个时候，眼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乾坤石就在眼前，却只能隔着这段距离，远远的看着。转眼这个宝贝就要入他人之手。

    这种不甘心的感觉，就像是老天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么的无助和痛苦！

    思虑了片刻，他心有不甘，不愿就这么认输，转过头对罗大祖道：“罗总，你有多少可流动资金？借给我！”

    罗大祖吓了一跳，想要摆手拒绝，可面对林无相，他不能，也不敢。

    一张脸顿时愁成了苦瓜，那模样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先生，真的没必要再……况且，我也比不过她……”罗大祖为难的劝说。

    作为一个全市排名第十四位的富豪，他有自知自明，即使如今黄家势衰，但仍是强过自己很多。这一点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此时文锦再次凑了过来，沉声道：“林先生，照目前情况看来，已经不是出多少价的问题，而是这个女人缠上你了。我可以借你200亿，但这女人此刻能够提供的可流动资金绝对远远超过了这个数。现在不管你出多少钱，她即使砸锅卖铁也会跟。继续与她这么纠缠下去，怎么都是输！这不是办法！”

    文锦也看出来了，闫素琴的敌对目标是林无相，而并非那什么乾坤石。虽然文锦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但狡猾如狐狸的他也不会开口询问的，只是给林无相做了分析，让他自己来判断。

    “我……我也可以拿出100亿来。”罗大祖不敢让文锦抢了自己的风头，忙道。

    林无相冷静下来，点点头。他深知，一个仇恨的女人发起疯来，的确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如今即使有300亿，面对那个不顾一切、钱比水多的疯女人也是枉然。

    当下唯有避其锋芒，再另想良策了。

    可转头一看，那躺在玻璃柜中的乾坤石，这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无相心如刀绞，颓废的坐了下去。

    颜丹也感到难过，轻轻的凑过去，靠着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一刻林无相放弃了。

    闫淑琴见状，难得的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轻蔑的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林无相，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状的快意。

    她赢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重创了这个小兔崽子。从林无相的眼中她就可以看出，这小子放弃了那颗乾坤石后，显得有多么的失意。

    林无相有多么不快，闫淑琴就有多么的快乐！

    哈哈大笑，指着拍卖师喝道：“你还不倒计数！”

    拍卖师一惊，眸见林无相的模样，轻轻的往后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后台方向，他看见了华光普度会的副会长赵曦。

    赵曦站在后台角落，面容沉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位先生，你确信不跟了？”拍卖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扭头过来，对着台下人群说道：“60亿，第一次……”

    在说道60亿时，他的嗓音颤抖得完全听不清楚，可见其心里紧张得厉害。

    这算是他主持拍卖以来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景，恐怕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

    “60亿，第二次……”

    “60亿，第三……”

    “慢！”

    会场大门的地方，一道异常洪亮的声音陡地响起，硬生生地震断了拍卖师接下来的话。

    拍卖师望着出口处走进来的陌生人，有些纳闷，见那为首的男子衣着不凡，认为他是在此时才赶来竞拍，遂说道：“这位先生，根据拍卖场规定，本次拍卖活动只限已经进场并接受了审核的人员。您……刚刚才到，恐怕……恐怕没有竞拍资格，对不起！”

    那人呵呵笑道：“我不是来参加竞拍的，我帮一个人买东西。”

    说完，那人四处查看起来，并且他身旁的随从也在跟着他寻找。

    此刻，林无相一直坐着，也懒得再扭头观看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声惊喜的大叫声把他给惊醒。

    “林大师，你在这儿啊？”

    林无相抬头一看，见那声称要替人买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没见的慕容商，讶道：“慕容老板，怎么你在这儿？你也来竞拍法器么？”

    慕容商一路走来，微笑摇头，说道：“我来帮你买那东西。”说着抬手一指展台玻璃柜中的乾坤石，似乎胸有成竹。

    其余人在眸见慕容商后，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心里拿不准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似乎连模样都有些陌生，从没见过。

    “这……这人不像是我洛南市的生意人啊！”罗大祖静静地看着慕容商，心里一直在揣摩。

    就在此时，文锦发现了端倪，他忽然认出了慕容商的身后站了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正是与自己有过几次生意合作的某矿业公司的董事长。

    “李董事长，你怎么在这儿？”文锦吃惊道。

    就他所知，这个李董为人极为低调，公司产业做的很大，家中财产绝对与在场的人有一拼，可人家就是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一直以来都少有人知。

    不过让文锦更为吃惊的是，李董此刻竟然只是站在慕容商的身后，一脸的谦卑，似乎……在慕容商的面前，他还做不了主！

    李董眸见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我陪老板来谈笔生意。”

    “老板？”文锦把目光投到了慕容商的身上，满脸的疑惑。

    忽然，一丝惊觉跳上了他的心头，一有了这个想法，文锦顿时形神俱裂，指着慕容商惊道：“你……你就是我洛南市排名第一的隐形富豪！”

    此言一出，全场震撼！比起刚才听到那60亿买下乾坤石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隐形富豪——慕容商！”

    林无相的心里突的一下，惊讶的站起身，死死的盯着慕容商那微笑脸庞：“你就是洛南市第一富豪？”

    “不敢，不敢，有点小积蓄罢了！”慕容商笑道。

    “靠，你这都叫小积蓄，那我们简直没法活了！”不少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低调，眼前这人简直低调的没法比喻！

    这些人中，却只有莫太极自一见到慕容商后，表情惊异。而那时，文锦还并没有道出慕容商的真实身份。

    知道慕容商是隐形富豪后，林无相立刻想到了这一层，往莫太极的方向看去，就见他的表情虽然在极力的放松，但依然显得不自然。

    林无相暗道自己果然猜对了，莫太极在让那叫莫可儿的女子迷惑慕容商之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却不知，莫太极当时的意图是什么，只是为了谋求慕容商的钱么？

    这时，闫淑琴再次站起来，喝道：“你是洛南市第一富豪又怎样？一样要用钱买东西，现在我已出价60亿，你跟不跟？”

    闫淑琴深知，即使如慕容商这种人，在花那么多钱买这颗不起眼的石头时，心里依然会痛。可自己不会，即使花大价钱拍下来了，也只会感到胜利的满足，只要能打击林无相，她就愿意这么做。

    闫淑琴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家产耗尽，也要打败林无相。而慕容商却不会，也根本不可能为了林无相耗去自己一半家产。这就是她闫淑琴的资本。

    见慕容商没说话，闫淑琴一脸冷笑的道：“你到底替不替易卦堂的人竞拍，不拍的话，拍卖师就快点计时！”

    “我当然不拍了。”慕容商嘿嘿一笑，接下来，却丢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咬了舌头的话，“因为……我准备买下华光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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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欧阳之局

﻿听了慕容商这句骇人听闻的话，吧嗒一声，拍卖师手中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张大着嘴，一眼不眨的盯着慕容商的脸庞，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满场的人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定力稍差者，赶紧坐下，唯恐被这强烈的刺激给弄晕过去。

    “买下华光普度？竟然直接买下华光普度！”

    不少人纷纷大摇其头，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富豪。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林无相也不敢想象这一刻，难不成慕容商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自己上次救了他？这个回报也太大了，完全超过了什么一卦千金的报酬。甚至，这都不能再算作是报酬。这是恩德！

    慕容商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华光普度会在华东、华西、华北、华南四省共有326家卦堂，资产超过1500亿。各位注意，我说的单指相命的生意，至于他们投资的房产什么的我没有兴趣。”

    顿了顿，又道：“现在我以2000亿买断这四省所有的相命生意，包括法器行当。为此将有十二家律师事务所和七家会计师事务所会与你们洽谈，这些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叫你们会长出来吧！现在即使他不卖，我也会启动强制收购程序。当然，为了使收购过程顺利，我提议终止目前所有正在进行的生意，包括这里的拍卖。”

    说到这儿，众人都明白了慕容商的用意，他直接买下华光普度会的相命生意，并终止了所有拍卖，那这件还没卖出去的乾坤石自己就会是他的。

    到时候再转手送给林无相就得了，这个方法可谓是费尽了心机了。

    而且做完这笔生意，慕容商也不会亏钱，只因华光普度会的相命生意一向很好，到头来绝对是有赚没亏的。既得了乾坤石，又赚了钱，这才是一个生意人的头脑。而不是盲目的要价竞拍。

    林无相此刻也想到了这一层，心里不由自主对慕容商升起了好感。他明白，慕容商此人的确很会拉拢人心，且正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一刻。

    不过，林无相相信，慕容商这么做，绝对后面还会有别的请求，而不是单单为了报答自己上次为他解的卦。

    拍卖师慌神了，往后台望了望，显然在等待某个结果。

    过了半响，副会长赵曦走上了展台，也不管拍卖师咨询的眼神，捡起了地上的话筒，表情镇定的说道：“各位，经过请示欧阳会长，我宣布，这次乾坤石的拍卖流拍。”

    说着，目光往闫淑琴的方向投去：“这位夫人，至于我们的违约，按照规定支付给您本次拍卖所拍得的资金60亿的一半，即30亿。一会儿会有人送支票给您。”

    说完这番话，赵曦不顾满场响起的惊讶议论声，扭头对林无相说道：“这位先生，拍卖会结束后，请你小留片刻！”

    话声一落，慕容商立刻说道：“如果……你们请他留下的意思与我所猜想的一样的话，这收购的事，就当我没说过。”

    赵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微笑点头道：“那就谢谢慕容老板了。”说完，高声对台下道：“我宣布，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请各位有序退场。”

    听到主办方下了令，在场很多还想留下看热闹的人不得不站了起来，心有不甘的往外走去，嘴里议论个不停。可以想象，明天的报纸头条，非这场华光普度会的竞拍会莫属了。

    闫淑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她不愿意离开。不过，在莫太极的催促下，接下了那张额外的30亿支票后，还是满怀怨气的走了出去。

    邓逸堂见自己的卦堂资金没有任何损失，一颗心落了地，虽然他不知赵曦要林无相留下的目的，但此刻却不好多问，只是跟着其他人离去。

    陆陆续续，不一会儿，连颜丹、叶凌冰和慕容商等人也都出了会场，在外等候。

    偌大的会场内，只剩下林无相一个人。

    林无相平静的看着赵曦，问道：“赵副会长，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赵曦脸上的笑意很是友好，对于因为林无相的原因而花去了华光普度30亿的资金，并没有半点的不快，说道：“你跟我来，有一个人要见你。”

    说着，赵曦走下了展台，从侧门的通道直接走了出去。

    林无相有些纳闷，不过想来在这么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赵曦等人应该也没有歹意，遂不再多问，跟着他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一个小电梯前，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又改乘一个普通客梯上到33楼。在3308号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赵曦轻轻敲了三下门，没有对林无相说任何话就转身离开。

    “进来。”一道沉稳而极具磁性的男性声音传出。

    林无相微微一怔，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总统套房。

    进门的是一条小走廊，再就是两层错落有致的客厅，然后就是卧室，一间极为宽敞豪华的大卧室。

    明亮的落地窗光净透明，经过过滤的太阳光变得柔和异常，徐徐散落在卧室内，让人见了倍感遐意。

    林无相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难不成这房间里没人？”林无相一阵疑惑，刚才自己明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

    就在这时，他的心里募地一紧，响起了隐踪，心里顷刻间亮畅，转眼再次瞧去。

    这一次有意识的寻找，果然就见靠着落地窗的一张背对着自己的单人沙发上，淡淡的显出一个人影，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片刻后，终于完整的露出一个人的样子出来。

    好恐怖的隐踪！

    林无相大骇，自己在察觉之后有心寻找的情况下，也要花了至少十秒钟的时间才能看清楚，可见眼前这人的相命术已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恐怕术力不是纯熟，也应该是圆满了吧！

    想到这儿，林无相的心中一动，恭恭敬敬的说道：“林无相给会长问好！”

    那中年人呵呵一笑，并没有回头，缓缓伸出手，指着旁边的一张木椅道：“坐。”

    林无相也不推脱，上前几步，来到木椅前坐下。同时，一双目光往中年人欧阳洛枫的脸上瞧去。

    好普通的一张脸！

    这是欧阳洛枫给林无相的唯一感觉。

    凭着以往的本能，在见到欧阳洛枫后，林无相立刻展开了相命十三金在他的脸上一一分解开，开始推断此人的命格。

    鼻梁中正不挺，眼眉薄而不宽，嘴颌圆而不润，这……这张面相就是一个普通人的面相。得此面相的人，一生只会碌碌无为，平凡度过此生。

    但是显然欧阳洛枫并不是这类人，难道相命十三金根本推断不出来！

    林无相念头一起，就要施展鬼眼相法。

    就在这时，欧阳洛枫开口了：“林鉴说的果然没错，天生无命无相的人，我这一辈子终于见到一个活的了！”

    “林鉴？他认识林鉴？”

    林无相身躯猛震，不过看欧阳洛枫此刻的模样，对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忘记了施展什么鬼眼相法，问道：“会长是怎么知道的？”

    “驭阳决。”

    说着，欧阳洛枫扭头看了一下身后地毯，林无相也紧跟着看了过去，就见刚才自己站的地方，一道奇光一闪即逝。而那个位置正是刚才自己脚踏的地方，方向不偏不倚刚刚好。

    林无相骇然，暗道此人的术法果然天下无双，自己还没进来之前他早已卜算清楚，知道自己会从哪儿经过，落脚的方向，从而早一步落下了驭阳决，算出了自己的无相命。

    “其实，在你出价10亿要买那颗乾坤石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欧阳洛枫笑了笑。

    林无相细细一想，惊道：“难道这乾坤石只是个诱饵！”

    “说是诱饵也不是，因为即使你以10亿拍下，我还是会把它送给你，不收分文。乾坤石的价值是找出你，而不是那区区10亿。”

    欧阳洛枫道：“只是，我不曾想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与你竞拍起来。且你那朋友也还够义气，为了你，竟还想买下我华光普度的相命生意。呵呵……”

    “竞拍的那人与我有些恩怨，而那助我的朋友，他只是还有求于我。”林无相有些汗颜，话锋轻轻一转，问道：“不知会长以这种方法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欧阳洛枫点点头：“我找你多年了。”

    林无相心里清楚，他口中的“你”，只是指无命无相的人，而不是指的自己。

    欧阳洛枫的目光远远投向了远方，似是在回忆道：“二十年前我就问过林鉴那老头子，是他告诉我用这个方法寻找无命无相的人。不过，无命之人很难找，因为这种人独立于任何挂算之外，即使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发现，而不能确定。所以，才有了用乾坤石吸引你出来的这一幕。”

    林无相疑惑道：“所以，你在每次拍卖会上，最后都会以乾坤石作为压轴出场？而且，每次的价格都是10亿？”

    欧阳洛枫苦涩笑道：“不然怎么办？将乾坤石的标价提升数十倍，还会有人买的话，也只有你这种人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特殊，刚刚为了确定你的确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布下的这个驭阳决算中的一环，就堪堪耗了我一年的寿命。”

    林无相闻言大惊，不想欧阳洛枫的心意竟然这么坚定，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身份，就舍弃了自己一年的寿命。

    到了这时，他更是疑惑了。

    不知欧阳洛枫要找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与自己的师父林鉴也接触过，不知这之间到底又有什么故事？

    “对了，你听没听说过林鉴这个人。”欧阳洛枫突然问道。

    林无相非常自然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欧阳洛枫没有怀疑，华国地域辽阔，人口接近20亿。在这种几率下，他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的确不容易碰见。

    欧阳洛枫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天命’一说？”

    林无相疑惑摇头。

    欧阳洛枫看得出，林无相虽然也是个算命的，但术力只是达到初通的水准，快要进入承接的范畴了。对于“天命”的说法，多半不会知道的。

    “那你在算命的过程中，算的是什么？气还是运？是什么东西作为承载之物给你算？这个东西又叫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你知不知道！”

    一连串问话，使得林无相当场哑住，大量的疑惑瞬间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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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命地印

﻿欧阳洛枫这么一说，顿时在林无相的心里缓缓的打开了一道门，门的里面是林无相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能极其神秘，也可能就是寻常之物，平时就在你我的身边也不得而知。

    带着欧阳洛枫那一连串的提问，林无相的好奇心就如海浪般越涨越高，再也收不住势头。

    欧阳洛枫似乎没有注意他此刻的震惊表情，看着窗外，自顾自的道：“这是个神秘的东西，我们把它叫做‘天命’。看破了天命，你就可以跳出众生之外，再也不受天命的束缚。不过，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就连道家卜卦的老祖宗，鬼眼道尊也没有做到。”

    一听到鬼眼道尊四个字，林无相的心里狠狠地一抽，这些细微的变化，被坐在他对面的欧阳洛枫瞬间就感觉了出来，问道：“怎么，你知道鬼眼道尊？”

    林无相深知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可万万不能否定，点头道：“听人说过，听说是古时候一个非常厉害只有一只独眼的道士。”

    “嗯。”欧阳洛枫不再看他，重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林无相心里大为庆幸，要是刚才反应慢点，非立刻穿帮不可。

    “窥探天命的地方有一道门，这道门被称为天命门。当年，鬼眼道尊手握天命匙，打开了该门，可就在即将跨进去的时候，被人偷袭，抢走了天命匙。”

    说到这儿，欧阳洛枫轻轻一叹：“那天命之门打开后必须立刻进入，否则会马上关闭。鬼眼道尊别无他法，拖着半伤之躯进了门内，再也没有出来。”

    “他已经进入门内，这都不算成功吗？”林无相急切问道。关于鬼眼道尊的一切，他还真的不知情，只是在林鉴的口中得知很少的一部分。

    欧阳洛枫道：“不可能成功，传说门内还有一个无上宝盒，必须用天命匙才能打开。即使鬼眼道尊的术力已臻道境，可依然不可能打开那东西，那是神物，不是凡人凭借凡力就可以打开的。”

    “不知这些典故，会长是怎么知道的？”林无相突然问道。

    欧阳洛枫微微一怔，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

    林无相知道他是不愿告诉自己，只得又道：“那鬼眼道尊后来到底有没有出来？”

    “没有。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欧阳洛枫斩钉截铁的道。

    林无相更是好奇，当初林鉴不是说，只有紫金八宝蚕是那开启无上天机的宝物吗？怎么这会儿又冒出个天命匙来！

    正要想个办法询问，却听欧阳洛枫道：“术门中人都在传闻，说是宋朝时期，天命匙被一个叫做蒋山的术法高人藏在了紫金八宝蚕内。其实，根本就没有紫金八宝蚕，在龙门金穴出土之时，我曾去看过。”

    “那天命匙现在在哪儿？”林无相忙问。

    欧阳洛枫摇头：“不知道。要找到它，是今后你我共同的目标。”

    林无相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欧阳洛枫收回了目光，投向他，道：“你我二人合作，一起找到天命匙，打开天命门，寻找那冥冥之中的天道！”

    “为什么是我？”林无相问。

    欧阳洛枫也不隐瞒：“因为你是无命无相之人，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打开天命门的人。不然，你说为什么当初那人抢走了鬼眼道尊的天命匙，却不去自己打开门呢？因为……他没资格！”

    林无相此刻心中虽然惊讶，在这一刻却也只有装傻了：“原来鬼眼道尊也和我一样，是个无命的人！”

    “对，你俩的命数相同。”欧阳洛枫点头道：“这种人实在太难寻找，如今除了你，我还真没找到另一个无命无相的人出来。”

    林无相暗暗点头，心想这些年来，可能师父他老人家也在寻找天命匙，只是苦于没有机遇，反而因为龙门金穴事件惹火烧身，被风舆门的人误以为他藏了紫金八宝蚕而追杀。却巧合之下碰到了自己这个无命无相的唯一传人，最后为了救自己才一命归西。

    说到这儿，欧阳洛枫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如果林鉴碰上你，定要收你为徒，传你他那一门的一套绝世相法。这门相法只有你这种徒弟才能真正的融会贯通，即使林鉴也不行。唉，可惜了！”

    林无相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

    欧阳洛枫还道他是心里难过，安慰道：“不过也没关系，我知道这其中的很多事。今后我俩合作，定会打开天命门一探究竟。而如今，则是要差很多东西才能打开此门。”

    “什么东西？”林无相问。

    “第一个，当然是找到天命匙了。至于第二个，则是找到一个地印，只有地印与天命匙融合，才能形成打开天命门的唯一的那把钥匙。这两样东西在每打开一次门后，就会自动分散，可能相隔数万里的距离，也可能近在咫尺。这要靠我们自己去慢慢寻找。”

    听了这番话，林无相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鬼眼道尊传给自己的相法里，其中有一段话此刻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鬼眼传人，乾坤石记，掩覆煞气，善循地印，融于天命，无极天机……

    这些话与欧阳洛枫此刻所说的基本相同，没想到这竟然是寻找天命匙，打开天命门的提示！看来，风舆门花费大量精力搜寻紫金八宝蚕，目的也在寻找天命匙了。

    而欧阳洛枫也算非常厉害，凭自己一人之力硬是查找出了这么多的线索出来。

    “不过……”欧阳洛枫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见林无相的眼神越来越炽热，这才说道：“关于地印的消息，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眉目。上个月，我在华西省选了一个百鸟朝凤、人杰地灵之处，请了72个奇门遁甲高手联合布阵，又请得占星一脉排名前十的高手李仁杰出马，占卜出此刻地印身在极北之地。”

    “为此我不放心，又特意做了一个鬼卜，耗费了近百只小鬼之力。通过鬼卜得知，如今地印就在首都平京市内。”

    所谓鬼卜，就是请出养鬼的人，已鬼魂之力来进行占卜。上次廖太鱼算出颜丹的背后有罗大祖和易卦堂在撑腰，就是用的鬼卜。

    鬼卜通常来说，极为准确。只是那天占卜的时候，廖太鱼的对象是林无相，对这个无命无相的人的来说，能够算出他身处易卦堂就已经很不错了！却是怎么也算不出林无相的真实身份来。

    “您的意思是……”这一刻，林无相似乎猜到了一些欧阳洛枫的用意。

    欧阳洛枫的表情有些愧意，说道：“实不相瞒，这地印只有你才能找到，凭借你的命数与它的关系。你们双双接近在一定范围内后，就会产生某种感应，这件事，必须由你出马才行。”

    “作为报酬，我会把那颗乾坤石送给你，并且再给你每年华光普度10%的利润作为分红。不过说到这儿……”欧阳洛枫的表情变得有些诡秘，“还有一颗乾坤石一直不知去向，你可要小心一些。说不定，还有第二个也是无命无相的人，我们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这一刻，欧阳洛枫似乎已经对林无相开始掏心掏肺了。

    不过，也只有林无相才清楚，如欧阳洛枫这种人的目的非常明确。而自己说白了，就是一颗棋子而已，用来给他们这些人打开那扇天命门的小棋子。

    只是，如今自己说什么也会想办法去打开那道门的，那倒不如假装糊涂，利用欧阳洛枫的庞大资源，也反过来替自己寻找地印和天命匙。等到了手后，自己的实力也该有所增长，那时有了本钱，两人再作较量也不迟！

    “谢谢会长提醒，我会小心的！”林无相微笑点头，说出这句话，那就代表他已经答应了欧阳洛枫的提议。

    欧阳洛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上去很真诚，说道：“平京作为首都，是一块藏龙卧虎之地，那边我的资源并不多。曾经有几次我想把生意拓展过去，都被当地的霸主联合绞杀，损失了一百多亿。所以如今你到了那儿，基本上都要靠自己了。”

    “这个无妨！”林无相摆了摆手，信心十足，“只是，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得派人给我把屁股擦干净。”

    欧阳洛枫微笑点头。

    “而当前我还要在洛南处理一些事，事成后就可以动身。”

    “大概要多久，要不要帮忙？”欧阳洛枫神色关切的道。

    只是林无相清楚，他关心的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动身去找地印，而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摆手道：“应该不会多久。长则半个月，短则三五天。”

    “好！”欧阳洛枫一口答应下来，提醒道：“到时候若到了平京，要尽量低调。低调起来才容易不引人怀疑，更利于隐蔽行动。”

    “这好办，我就装作一个去平京务工的乡下小子，这够低调了吧。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林无相半开玩笑的道。

    两人又谈论了片刻，林无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非常困惑。如今碰到了这个无论地位、经验和术力都要远高于自己的欧阳洛枫，肯定要抓住这机会询问个清楚了。

    “对了，会长。我听说过一种叫做骨婴的小鬼，非常厉害。不知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无相不敢说要自己身旁有五个人死亡时，骨婴才会出现，只是轻描淡写讲出来，就如同只是想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样子。

    欧阳洛枫没有过多怀疑，此刻他与林无相之间达成了意向，心情也非常舒畅，想也不想的答道：“骨婴的确很厉害，不过我自信即使擒不了它也还是可以杀了它。不过，最厉害的不是它，而是它的母亲——阴婆。”

    “阴婆？阴婆是谁？”林无相纳闷道。

    “骨婴就是她培育出来的，阴婆收集医院里夭折或是引产的弃婴作引，培育出来的骨婴集哀、怒、恨等多种怨气于一身，所以才会那么厉害。”欧阳洛枫一字一句的道，“不过，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和我们一样，找出打开天命门的方法。”

    此刻的林无相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是狂震起来。

    难怪骨婴一出现，自己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难怪怎么也杀不死它！原来背后还有一个老妈在作怪！

    不过这一刻林无相知道，阴婆恐怕已经对自己起了疑，所以骨婴才会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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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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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梦魇困惑

﻿“无相，你这么问起……是看到过骨婴么？”欧阳洛枫问道。

    “曾远远的见过一次，也看不太清楚。”林无相信口胡诌。

    欧阳洛枫却是关心的道：“你千万别看它的眼睛，不然它盯上了你，除非你的术力已至圆满，否则这一辈子都会非常痛苦。”

    “嗯。”林无相点头，心道我现在就已开始痛苦了。

    想了想，提醒欧阳洛枫道：“既然我与会长也不是什么外人了。会长，我可提醒你，这一次我洛南市入会的卦堂里，有一家卦堂可能与风舆门脱不了干系，你可千万得当心了！”

    欧阳洛枫微笑道：“你说的是风水宝殿？”

    林无相愕然，不想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放心吧，我知道那叫莫太极的老头是风舆门第二字辈的高手，术力已至纯熟。他还有个师兄，名叫廖太鱼，此刻也躲藏在风水宝殿内。这两人，我早已派人暗中盯紧。”

    林无相暗自心惊，就此看来，这欧阳洛枫完全可以凭借自己一人就可以和风舆门的人抗衡，此人的城府心境之深，很难揣测。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命数的原因，他也不会与自己平等对坐交谈了。想到这儿，林无相对欧阳洛枫的提防之心不由再次加重了几分。

    “莫太极与廖太鱼二人自持清高，不屑用假名，所以要查出他们并不难。不过你也得注意了，那与你竞拍乾坤石的有钱女人却会毫不顾忌的咬住你，使你不得脱身。”欧阳洛枫也反过来提醒他道。

    “这我明白。”林无相点点头，想起了此刻依旧在楼下等着自己的慕容商。

    今后要制衡这女人，好让自己放心去平京，唯有靠慕容商这条大鳄出马了。

    欧阳洛枫制衡风水宝殿，慕容商制衡闫淑琴。只有这种完美的搭配，才能让他放心出去干自己的事。

    “你安心出去吧，这里有我看紧风水宝殿，不会让你那易卦堂有丝毫的损失。”欧阳洛枫似乎也看出了林无相的担忧，马上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商量了一些去往平京的联络方式和细节问题后，林无相起身离开。

    出了走廊，就见赵曦早已等候在外，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楼下主会场里的拍卖师。

    拍卖师的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纸盒，就如包裹了结婚戒指的模样。

    眸见那个小纸盒，林无相的眼睛大亮，就听赵曦说道：“林先生，按照会长的吩咐，这颗乾坤石我就在这儿把他交给你了。”

    “谢谢。”林无相按捺住激动心情，努力平复着有些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小纸盒。

    打开一看，正是那颗梦寐以求的乾坤石。

    “林先生，我送你下去。”赵曦指了指电梯道。

    “不用了。”

    林无相哈哈一笑，把乾坤石贴身小心放好，大步走进了打开的电梯，对赵曦等人挥手告别。

    站在电梯中，紧挨着乾坤石的心脏部位，一丝丝热烈的跳动之感传遍了全身，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有这种感觉，林无相但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

    在电梯下到了十二层时，这种感觉终于变得强烈起来。林无相深知，这不是错觉，是真有一股热压在冲击着自己全身的经脉。

    周身的热息翻腾不止，就如被春暖的阳光轻抚不穿衣服的裸..露肌肤，感觉极为的舒畅。

    这一刻，一股念头升了起来，林无相知道自己的术力就要突破了。

    这是一种机缘，一个时机，那临门的一脚就差这小小的一个推动之力。

    机缘到了，时机成熟，术力的突破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林无相周身浮现的透明如棉花般的术力，摇身一变，变得犹如了一层层泡沫，周而复始，不断涌现。

    初通之境，终变成了承接的境界。

    耳聪目明更盛从前十倍，周身的煞气再也不能溢出半点，在乾坤石的压制下，此刻的林无相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人。

    而冥冥之中，一股感觉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一刻林无相有种感觉，殇殇哪儿都没去，还在自己附近，并没有离开。

    同一时刻，鬼眼相法的第八相改运，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充盈在心头，对改运法门的掌握，他狠狠地跨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电梯门打开之后，慕容商看见了他，第一个走了过来，说道：“林大师，那东西……他们应该……给你了吧！”

    林无相正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过了片刻，缓缓走出了电梯，这才点头道：“嗯，给我了，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说着，他摆了摆手，表明自己不愿细说。

    慕容商自然知道有些事自己不该打听，陪着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林无相道：“慕容老板，今天，多谢你的帮助！”

    “帮助谈不上，也没帮上什么忙！”慕容商露出了笑容。

    “说吧，有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的。”林无相开门见山的问。

    慕容商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不过这本就是他此次来的目的，尴尬过后，立刻说道：“实不相瞒，大师，这次我慕容家又碰上怪事了！”

    “什么怪事？”林无相诧异道。

    “我们一家人都做同一个梦，刚开始是我小儿做，后来是老婆，再后来是我，然后又是我父母。一家人做的梦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差别！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又是那个莫可儿找高人来阴我了？”慕容商语速很快，显然已经被上次的事情弄成了惊弓之鸟。

    “你们做的梦是什么？描述一下。”

    林无相与他走到大厅一侧角落的茶厅里坐下。

    此时，颜丹和叶凌冰二人则是在另一个角落并肩而坐，看见林无相与慕容商在谈事后，两人都没有过来，只是静静地等候。

    慕容商道：“在梦里，我以为自己已经醒来了，就坐在床上。然后，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抬着一盆水，让我洗脸。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只是让我把脸洗干净。结果我一看盆中清水的倒影，发现我的一张脸竟然脏的不成样子，就像是一块黑炭。”

    “那你洗了没有？”林无相问。

    “洗了，可不管怎么洗，就是洗不干净。”慕容商惊恐道：“等我醒了一问，全家人都在梦里洗脸，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再描述那人的模样，我们看到的竟然是同一个男人。”

    林无相点点头，这个梦倒是有些独特，只是此刻他也拿不准这梦里的含义，说道：“我先看看你的面相再说。”

    慕容商听闻，立刻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林无相运起无形鬼眼，使出观命一法。这一次，因为自己术力增长，所以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慕容商脸上的雾气运动的很快，差不多是眨眼间就形成了一行字。

    八字过硬，祸惹地公，朝夕之间，福命难保。

    眸见这行字，林无相有些纳闷。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也就不存在地公一说。可鬼眼相法却提示，慕容一家人惹怒了地公，福命危在旦夕！

    过得片刻，林无相收回了目光，问道：“慕容老板，你家坐落的面积大不大？”

    “不大。”慕容商摇头，“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张扬，一家人就住在一个两层高的小楼里，四周连个花园水塘也没有。”

    “家里除了家人外，可还住了其他人？”林无相又问。

    慕容商仔细想了想：“除了两个佣人外，就只有我一家三代人了。”

    “那你近来还有没有……”林无相说到这儿，笑了笑，接下来的话慕容商自然明白。

    慕容商摇头道：“听了大师你的吩咐，我现在早已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只是一心的做生意，照顾家人。”

    林无相不再多问，沉吟了片刻，说道：“你现在去大厅负一层的华光普度临时法器库房内，买一件叫做驱魔拂尘的道家法器。拿回去挂在家中客厅，要面对正南方向，刚好对着客厅的大门。先这么应付，过两天我会去你那儿瞧瞧。”

    慕容商仔仔细细的听着，林无相一说完，他立刻千恩万谢，暂时告别了林无相，带着人往负一层风尘仆仆的赶去。

    那里的法器虽说不在拍卖的行列里，但林无相相信慕容商的手段。要买一件驱魔拂尘，对于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此刻林无相推断，慕容商的家里如果不是被术士高手出手暗算，就是有一件极为歹毒的东西被他们放在了家里，以至于出现慕容商所说的那些诡异情形。

    不过，如果是被人暗算，那这人还是可能与风水宝殿的莫太极相关。至少，到了这个时候，林无相仍是不知道莫太极与莫可儿等人，为什么要打慕容商的主意。说不定这其中的缘由，非要等自己去慕容家走一趟才能够揭开谜底！

    虽然很想立刻跟着慕容商前去，但林无相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个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

    一想到这件事，林无相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颜丹和叶凌冰走了过去。

    颜丹笑眯眯的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上哪儿吃饭？”

    林无相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把拉过她的手，对叶凌冰道：“凌冰，今天放你一天假休息休息。你不用跟着我们！”

    说完，丢下满脸疑惑的叶凌冰，拉着颜丹走到了一旁。

    颜丹纳闷道：“你干什么？带我去哪儿？”

    林无相的笑容变得有些捉摸不定：“去哪儿？如今乾坤石就在我怀里，你说呢？”

    颜丹吃惊的捂住了红润润的樱桃小嘴，难以置信的道：“你……你现在没有煞气，我不惧你了？”

    “没有了，全被乾坤石压制。只要乾坤石不离身，永远都这样！”林无相一脸的笑容，接着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要不我们就在这五湖酒店的楼上开一间总统套房，疯狂一把？”

    颜丹霞飞双颊，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不去！”

    林无相一怔，还道她不愿意，又听颜丹轻声道：“这里这么多熟人，我才不上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你大爷的，酒店多的是，那另外再找一间！”

    林无相此刻蠢蠢欲动，一把捏住她的手，生怕颜丹会跑掉似地，两个人快速出了五湖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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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七日美梦

﻿（祝大家五一节快乐，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出了五湖酒店，林无相拦了一辆出租车，与颜丹钻进了车里。

    “你认为哪间酒店格调高雅，有情调一些？”林无相靠着颜丹小声询问。

    颜丹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你就该问我和谁去过了！”

    林无相语气一滞，尴尬笑道：“哪里会？我林无相是那种人吗？谁都可以不信，但对我颜丹妹子却是坚信不疑的！”

    颜丹忽然啊了一声，捂住了红通通的小嘴唇，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无相忙问：“干什么？是不是有东西落在酒店里了？”

    “没有。”颜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道：“我忘了告诉你，我亲戚来看我了。”

    “嗯，哪个亲戚？我认不认识？”林无相问。

    “你肯定认识，我大姨妈！”颜丹的表情似笑非笑。

    “哦，那晚上我们请她吃……啊，你说什么？大姨妈！”林无相顿时给浇了一盆冷水，全身上下变得透心儿的凉。

    “怎么办？”颜丹拉住他的时候，左右摇晃。

    林无相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只感到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嘴上却说道：“没什么，我可以等。”

    “嗯，那你就等等呗，我回学校去了。”颜丹放开了他的手，两眼盯着车窗外。

    林无相凑了过去，轻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颜丹瞥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不去盯他，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哈哈，我就说嘛！你个小坏蛋敢骗我！”林无相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颜丹又瞥了他一眼，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就如一个熟透的苹果，那羞答答的模样说不出的惹人疼爱。

    眸见这一幕，林无相但觉身上的火气越来越旺盛，就如火山爆发前的感觉，随时就要憋不住……

    这时，颜丹却是忽然说道：“这里停一下车。”

    林无相愣了愣，往车外看去，见这附近并没有任何酒店，忙问道：“停这儿干嘛？前面就有酒店了。”

    颜丹没有回答他的话，说道：“我去买件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下了车，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店铺。

    林无相这时方才注意到那家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阿朵阿拉**专卖。

    “你大爷的！原来她想买套新**穿给我看，哎哟我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搞得又有些想尿尿！”

    林无相大摇其头，无限的感慨中。

    这一刻，他坚信自己不会如钟路那般成为快枪手。

    正在感慨间，只觉得头顶天空一暗，一个人影挡在了车窗外面。

    “林先生，您在这儿干什么？”车外站着的人正是罗江海。

    林无相先是一怔，认出了他，说道：“我等个人。对了，你老爸刚才就在不远的五湖酒店，你去找他吧。”

    罗江海闻言非但没走，干脆趴在了车窗上，说道：“我知道，他让我带几个人守在这儿，说是一会儿要拿一件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林无相心知罗大祖说的那东西，定是刚才在拍卖场他没有竞拍到的玄黄定心珠。这样看来，待会儿这里应该会很麻烦，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自然不愿意卷进去。

    随意瞟了一眼罗江海，道：“你今年22了吧？”

    罗江海点头。

    林无相又道：“这几天你的眉心之间有一股霉气，本来你今天遇煞，是不该出来的。出来后，必然见血光！”

    “啊！”罗江海大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对林无相的话，他不敢有半点怀疑，忙道：“先生，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林无相摇头道：“这倒不必。过一会儿，会有一个乞丐来向你要钱。你给他七七四十九块，不能多也不准少，这叫做积德不过，留有余善。灾祸临头也将会能减就减。而你老爸叫你开始行动时，你要注意一个扎了辫子的小姑娘。”

    “扎辫子的小姑娘怎么了？”罗江海诧异道。

    “那姑娘脸上的迁移宫饱满亮堂，她是你的福星，象征了此刻在外洪福齐天。你要想方设法留住她，给钱也好，买糖给她吃也罢，等你老爸的事办完了，才能让她走。不然，你今晚定会躺着进医院！”

    “好，好，我一定照做！”罗江海捣蒜式的的不停点头。

    “还有……”林无相斜乜了他一眼，“如果没事，就别挡别人的道。挡了别人的福运也会同样阻了自己的好运，得不偿失。”

    “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林先生，明天让我爸送林先生一套宅子。”罗江海感激万分，暗道这次遇见林无相算是遇对人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还挡着我干什么？”林无相提醒他道。

    “哦！我马上走，对不起，打扰林先生了！”罗江海立刻一路小跑离去，同时东张西望，开始寻找那乞丐和小姑娘。

    两分钟后，颜丹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上了车后，她脸上的红晕似乎还没褪去，说道：“本姑娘为了给你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完美印象，这次豁出去了！喏，这些性感..**花了我四千多。不过好在有你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打底，不然我还真舍不得。”

    林无相心里乐开了花，大声催促着前方司机快点开车，同时压低声音问道：“我看看买了什么颜色的？”

    颜丹道：“三个罩罩，两条裤裤。一条粉色，一条紫色，前面都有一朵诱人的玫瑰。”

    “你大爷的！”林无相傻眼了，不想绕来绕去，自己竟会与玫瑰这么有缘！连带颜丹也买了自己上次送给钟路的那种玫瑰裤裤。

    “怎么？你不喜欢？”颜丹察觉出了他眼里的异样。

    “谁说我不喜欢？老子做梦都梦到好几次了！”

    就在这时，出租车停在一家看上去极为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

    坐在前方的司机大哥说话了：“到了。这家不错，二十四小时中央空调，还有免费早餐，最重要的是安静！”

    林无相与颜丹二人同时目瞪口呆。

    好半天回过神来，林无相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们要住酒店？”

    “我又不是聋子，三十二块。”司机大哥摊出了手。

    付了钱，满脸通红的林无相与颜丹做贼似得跳下车，东张西望一番，这才溜进了酒店内。

    这一进去，林无相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彻底失踪了。

    罗大祖找了他两天，邓逸堂找了他三天，慕容商则一直在找他。

    七天过后，林无相的电话终于开机。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慕容商。

    慕容商捉急的问道：“林大师，你上哪儿去了？我家里的事还望你多费点心思啊……”

    “嗯，我今天就来。”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林无相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挂断了电话。

    “你要起床了么？”躺在怀里的颜丹此刻的声音极为温柔，一副十足的贤妻感觉。

    “与你在一起呆在酒店七天了，再不出去，恐怕我连洛南市都快不认得了！”

    林无相嘿嘿一笑，亲了一口颜丹的额头，翻身起床刚刚站起就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颜丹忙抬起身问：“怎么呢？”

    “没事儿，腿有点软！捏一会儿就行了！”床底下好一会儿才传来林无相的声音。

    ……

    这七天，林无相并不是只顾着与颜丹做那事。他将自己去平京后的事，做了详细安排，并打了个电话给未来岳父颜正东。

    目的只有一个，通过颜正东去向公安局副局长史建仁要来他那传家宝万灵镜。

    这面镜子也算是一件至宝，如果放在华光普度会的拍卖场上，绝对会占据主会场的一席之地。

    不为别的，只因这万灵镜是一面护身境。佩戴了它，不管任何邪灵和寻常人，都不能轻易的伤害它的主人。

    一般来说，普通的护身法器都有个承受额度，比如佛皇三华珠，听这名字极为霸道。不过林无相却知道，这东西只能替它的主人挡住三次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胁。三次过后，则再也不会起作用，变成普普通通的开光法器。

    不过，万灵镜却不会。甚至林无相就没听说过它有失效的那一天，可见其珍贵程度。

    这东西佩戴在颜丹身上最好不过，加上有叶凌冰在她周围保护，林无相这才敢放心到平京去。

    颜正东那边一听林无相说起，二话不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就以国家干部不得相信牛鬼蛇神为由，问史建仁要来了万灵镜。

    过两天就叫人专程送上来。

    林无相可以想象到史建仁的憋屈样。不过，史建仁的官运亨通，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调往省城，并且会稳坐厅级以上领导岗位至少十五年。

    这一点林无相却是事先就替他算好了的，在这一点上，自己拿走他的万灵镜也并不会觉得内疚。

    而对于自己走后易卦堂的管理工作，林无相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一个电话，过两天武佃县的陈瞎子就会赶来洛南，正式进军省城。

    当然，这也得是他在知道了林无相混得风生水起之后才做的决定。

    对于陈瞎子这个人，林无相没有话说。自己不在洛南的这段时间，他可以放心的把手头生意交给陈瞎子代管。加上有欧阳洛枫的照料和邓逸堂主持大头，短时间内自己并不会担心。

    花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手脚酸麻的林无相终于洗漱完毕，与颜丹一同出了房间，乘坐电梯来到大厅，准备吃点儿东西再走。

    可一进大厅就见到大厅沙发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电梯口坐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叶凌冰，你怎么在这儿？”林无相与颜丹都感到诧异。

    “对于这种有损智商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俩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叶凌冰表情冰冷，说话却是非常的阴。

    林无相打了个哈哈，一把拉起她道：“走，吃东西去！吃了东西再说！”

    “先把我的客房钱给结了。”叶凌冰依旧漠然的道。

    林无相一怔：“多少钱？”

    “七天，一共两千四百八。”叶凌冰回答。

    林无相与颜丹面面相觑，一时无语。不想这女人竟然与自己是同一天入住的这家宾馆！

    在她的面前，两人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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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施法解惑

﻿送走了颜丹和叶凌冰，林无相独自一人往慕容商的住处而去。

    慕容商生活极其朴实，虽然他贵为洛南市第一隐形富豪，但并没有奢华庄园和精致别墅。一幢二层高的老式楼房坐落在郊外的田园之间，最近的邻居距他家也有百多米的距离。

    此处空气怡人，风景非常好。站在田园间深吸一口气，感觉连心肺也疏通了不少，相当的舒畅。

    慕容商家里的佣人只有两个，都还是上了年纪舍不得辞去的老人。

    林无相跟着慕容商走进屋，见这屋里的摆设也并不奢侈，都是些生活中能用得着的东西。可见慕容商平时的习惯很好，当然，除了以前生活有些不检点以外。

    慕容商紧紧跟在林无相的身后，能把这林无相盼来，他的心里非常激动。虽说那天按照林无相的指示在屋里挂了一把驱魔拂尘，但慕容商始终觉得心戚戚，非常不安。

    林无相站在屋中抬头看去，见这拂尘已经有些年月了，不过法力尚在，徐徐散发出来，倒是可以稳稳地镇住某些异象。这几天，慕容家倒也多亏了有它存在。

    花了没多长时间，林无相已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低头沉吟片刻，林无相让慕容商把一家人全部请到了客厅。过不多时，慕容商的父母和老婆儿子纷纷出来，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惊恐神色难以掩饰。

    这几日来，这一家人被那怪梦折磨的够呛！特别是慕容商那十一岁的儿子，年龄甚小，吓得连觉也不敢睡，学习严重受到影响。

    虽说这几天挂上那拂尘之后情况有了好转，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在得知慕容商请了大师回来后，一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林无相的身上。

    “你们最近出门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林无相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

    慕容商的老婆是个美妇，慕容商叫她小美，看上去就是属于温柔体贴哪一类的，她闻言摇了摇头：“我们的生活很有规律，与陌生人很少接触，倒是我老公要接触的多些。”

    慕容商忙道：“我看人很准的，绝对没有碰到什么怪异的人！”

    林无相点点头，他相信慕容商看人的眼光，不然也不可能做生意无往不利，把家业做的这么大了。

    “那往家里捡过什么东西没有？”林无相又问。

    慕容商低着头仔细想了想，又问了其他人，都称自己没有捡什么不明物回家。

    林无相点了点头，回到椅子前坐下，对众人道：“现在我要施展一个术法，我把它叫做‘童寻九窍’。就是让一个年龄不足十岁的孩子，蒙蔽他身体的八窍，只留下一只眼睛，作为查找这件怪事的唯一方法。”

    “不过，这童寻九窍的孩子必须得是你自己家里的人。但你这孩子已经超过了十岁，如今只有在他身上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通过你儿子找出这件事背后的答案。”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

    慕容商急问道：“那我儿子兴凯有没有危险？”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就没有多大危险。”林无相的回答模棱两可，“一会儿我会给慕容兴凯的脸上点一颗浑神痣，蒙蔽他的八窍。这期间，他会神志不清，只靠着朦胧意识以一只眼睛开路，寻找那困扰了大家很久的谜。”

    “嗯，这屋里谁是最疼他的人？”林无相问。

    “我老婆。”慕容商立刻回答。

    那叫小美的女子也赶紧点了点头。

    “好，在这期间，嫂子要紧紧跟着兴凯走，其他人就坐在原地，都不能移动。嫂子你要注意了，兴凯此时的神智已经迷糊，他会横冲直闯，你要在身后提醒他，别让他迷失了方向。”

    小美焦急的道：“我不知道怎么提醒啊？”

    “如果他开始转圈，你就给他指出前进的路。比如只有右边一条道时，你就用银针刺右手大拇指。要走左边时，就刺右手小拇指。不过千万别用手碰他，不然三魂七魄丢失，兴凯可就遭殃了！还有，千万千万别让他走回头路！如果他有这种动作，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让他继续往前走。记住了！”

    “让他往前怎么指引？”小美问道。

    “刺中指。记住，每一刺，必须见血！”

    小美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无相又道：“而兴凯脸上的这颗痣，在未发现这屋中怪异之前叫浑神痣。不过在解开这件事后，则会自动转为生福痣。这孩子今后会福禄双全，算是我这次额外送予慕容老哥的！”

    对于那天慕容商的突然出现，林无相还是心存感激。即使人家后来没帮上忙，但这份心意他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所以，借着这个当口，也帮了他儿子一把。

    慕容商不停的称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暗道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说到这儿，林无相拿出了一个皮夹，摊开来，里面插满了银针。这正是他后来按照林鉴的要求，重新让人依样画葫芦制作出来的。而林鉴送给自己的一套，早在上次的客车坠崖事故中丢失了。

    看着皮夹的内侧满满当当的插满了几十根大小不同的银针，慕容兴凯的脸上浮现出害怕之色，小声对母亲说道：“妈，我害怕！”

    小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容商却已经喝道：“怕什么怕？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小痛就怕苦怕疼，将来你还怎么继承家业？怎么一个人在外打拼？”

    慕容兴凯一愣，吓得不敢再说话，倒是小美疼爱儿子，有林无相在场她不便说什么，只是白了老公一眼。

    “林大师，开始吧！慕容商转头对林无相道。

    林无相点了点头，叫老仆人关上了门，且不准开灯。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黯淡，不过光线虽暗，但也可以看见对方。

    林无相招手叫慕容兴凯过来，这小子畏畏缩缩，在小美的几次催促拉扯下，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林无相身前。

    林无相看了看他的嘴唇右方一寸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廷尉，是守护一个人身体健康、家中平安的部位。该部位如果凹陷黯淡则家中不稳，体弱多病，如果微微凸起而饱满，则会身体强壮，福财广进。

    而此刻，小家伙慕容兴凯的廷尉这个地方，有一道淡淡的黑气，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不过林无相在这个部位点上一颗痣后，廷尉就会立刻突出，破开黑气，并招财纳福。

    只是此刻慕容家中地气不稳，也就是鬼眼相法所说的祸惹地公。这颗生福痣被点出后，非但不能立即生效，反而会立刻反噬它的主人。变成林无相所说的浑神痣。

    其实，这颗所谓的浑神痣是生福痣被某种邪气压制后，一种自然而然的本能抵抗，演变成了浑神痣，蒙蔽了主人的八窍，以最后一窍作为冥冥之中的指引，给慕容一家人指明困扰他们的原因所在，以此恢复自己的能耐。

    林无相也不会向他们一一解释，只是讲明了浑神痣的用途后，右手食指和中指捻起一支体积稍小的银针，以手摸到慕容兴凯脸上的廷尉部位，不等慕容兴凯生出害怕，一阵戳了进去。

    慕容兴凯吃痛，啊的一声，林无相已经快速抽出了银针，取过老仆人准备好的消毒手巾，轻轻抹了抹慕容兴凯脸上那刚刚渗出的一丝血迹。

    “好了。”林无相一边那手巾抹去针头上的血，一边说道。

    一直站在慕容兴凯身后的小美慌忙探下身察看，就见兴凯的嘴角不远处，白嫩的皮肤上鼓起了一个微红的小包，已经没有血液流出。

    “儿子，疼不疼？”小美关心询问。

    话出口后，她见儿子并没有回答，正要伸手去摇晃慕容兴凯的肩膀。

    林无相一声大喝：“别碰他！”

    小美吓了一跳，再次扭头往儿子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呆滞，眼珠子也不转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大厅的角落一动不动。

    “站在他身后，跟着他！”林无相又道。

    小美不敢再耽搁，慌忙闪身躲在了慕容兴凯的背后，接过了林无相交给自己的一支银针。

    “放心，已经消过毒的。”林无相提醒道。

    其实，如果慕容兴凯是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林无相也没必要这么麻烦让小美一直跟着他。只因孩子十岁过后，距离大人更近了，其童稚已经开始泯灭，浑神状态中，极易产生抵制情绪从而迷失方向。

    这样的结果就是，三魂七魄大乱，要么陷入了癫狂，要么变成植物人。

    就在这时，慕容兴凯手臂一动，往前指了指，指的方向是通往后屋的走道。

    手臂刚放下，他就开始不由自主的走动起来，对着刚刚自己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蹒跚，磕磕碰碰，似乎一不注意就会跌倒。

    小美见他走动了，慌忙跟上。不过在看见儿子这般走动后，小美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直很疼爱这个宝贝儿子，此刻见他如此行走，肯定一不注意就会跌倒下去，所以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无相见状，说道：“记住，摔倒就摔倒，他会自己爬起来，你不能碰他！”

    “听见没有，千万别扶！”慕容商在一旁急道。

    话声刚落，正走进了走道口的慕容兴凯忽然停下，扭头往慕容商的方向瞧了瞧，似乎有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无相对慕容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别大声说话，他已经超过了十岁，童稚大减，有可能会被你们的话给惊醒！”

    慕容一家人立刻一个个狠狠地咬紧了牙齿，不敢再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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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生异变

﻿这边的人全都闭口后，那回头观望的慕容兴凯却并没有继续走的意思。相反，他缓缓转过了身子，双眼迷蒙，想是被刚才慕容商的话给吸引住了。

    林无相立刻对小美道：“别让他走回头路！快，给他指引方向！”

    小美心里一惊，也不敢碰儿子，慌忙伸出中指，一针扎下，鲜血涌出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红球，沿着指尖流下。

    “向前！”

    慕容兴凯的身体一震，不再回头，转过身，跌跌碰碰的往走道的方向走去。小美轻轻吸允着中指的伤口，紧紧跟随而去。

    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过不多时，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林无相也不跟去，回头问：“慕容老哥，你这屋后是什么？”

    慕容商道：“栽了一些花草。还有，家里的老佣人黄伯就是住在后面。”

    那叫黄伯的老人闻言，点点头。

    林无相把目光转移到了黄伯的身上。这老人算得上老态龙钟了，白发苍苍，额头上皱纹密布，身体也有些佝偻。穿着一套休闲宽松的衣服，倒很方便做事。

    他见林无相在看自己，并没有显得局促，微笑点头道：“先生好！”

    “你好！”林无相从黄伯的脸上收回了鬼眼相法。

    在刚才的一刹那，他已经施展出鬼眼相法中的辨格一相，为黄伯快速的进行了一次辨格。

    寿龟浅水格，耳垂薄大，廓明辙亮，纳福稀吐。

    老仆人的面相表示，此人并非歹人，反而是一个难得的大好人。早年对慕容商的爷爷有恩，一直被慕容家雇佣，做了几十年的佣人，双方之间已经是一半仆人一半亲人的关系。

    不过……

    林无相面带微笑，说道：“老爷子今年89了吧，高寿啊！”

    黄伯募地一愣，不知林无相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岁数，不过转念一想，有可能是慕容商在来之前就已经告诉他了，遂回答：“老了，很多事都做不了了！”

    林无相笑道：“老爷子我可能说话会难听点！你的格数叫做寿龟浅水，寿龟自然指的是你，但浅水却是……你的命数原本并没有这么长，而是靠的窃取别人的福运成全的自己。”

    “你应该有两个儿子，不过加上你老伴三人都是先你去世，三人去世的间隔不会超过五年。对不对？

    黄伯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想只是一个照面，自己的过往就被林无相说的一字不差！此刻听林无相问起，他也不善于撒谎，只得如实点头。

    林无相道：“这是因为你家人的福命都被你借去了，所以才有了你如今的样子。其实，你也不用自责！这是命数，由不得天，由不得地，更由不得任何人。”

    “不过我看你面相今年将有一场劫难，你是不是……这几天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黄伯微微一怔，细细一想，点头道：“我的脊椎这几天痛的不行，可能是老毛病犯了。”

    “不是这个。”林无相一摇手，“你说说你这几天做的梦是什么？”

    黄伯道：“还不是与他们一样的？每天晚上都在重复做同一个梦。”

    “昨晚呢？”林无相问。

    “昨晚也做了，一样的。”

    黄伯话一出口，立刻惹来了慕容商等人疑惑的目光。

    慕容商这时才想起，自己前几天把除魔拂尘拿回家时，忘了告诉黄伯这东西的作用了。而黄伯见到这拂尘，也只是以为它是用来辟邪的，却没想到拂尘的威力会克制那每晚出现的奇怪噩梦。

    林无相嘿嘿笑道：“黄伯，你根本就没做过噩梦！为什么要骗慕容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于又在吸取慕容一家的福气，这么做的后果只会让慕容商家败人亡！你会狠得下心么？”

    黄伯的身躯大震，嘴唇打着哆嗦，不停的挥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慕容商见状，有些愠怒道：“黄伯，我慕容一家三代都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你好好说，都做了什么？”

    黄伯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哆哆嗦嗦的道：“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捡那东西了！”

    林无相眼睛一亮，急问：“你捡到了什么？”

    “一个黑色的像是小半个烧饼一样的扁石头。”黄伯伸手比划着，“本来我想扔掉它，可发现这烧饼石头的表面有一层花纹，非常好看，所以就收藏了下来。可自从发现了慕容少爷他们一家人开始做怪梦后，我就猜想到了是不是它在作祟，所以马上就扔了。”黄伯口齿不清的解释着。

    “扔了？扔了我们为什么还会做那怪梦？”慕容商奇道。

    林无相则是直接问道：“那你自己做没做梦？”

    “做了。”

    “说说你的梦是什么？”

    黄伯一愣，这才道：“我梦见地下钻出一个土地公，满脸漆黑，问我要回那烧饼石头。”

    “石头你扔哪儿了？”慕容商急道。

    黄伯挠了挠后脑，努力回忆片刻，说道：“我出了门，随手就把它丢进田地里了，也记不清是那块地。”

    就在这时，林无相忽然脸色一变，叫道：“不好！”

    话声刚刚响起，就见走道口一道身影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正是小美。

    小美的脸色苍白无色，头发有些蓬乱，再一看右手，满手都是鲜血，那大拇指、中指和小指的指尖，已经布满了多个针孔，鲜血直流。也不知她为了提示儿子别走回头路，到底给自己刺了多少针！

    “儿子，儿子发疯了！他跑得太快，我跟丢了！”小美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急切的眼神投向林无相。

    林无相没有回答她，而是对慕容商道：“你给他止血，都别出来！”

    小美扑到慕容商的怀中，而慕容商则是焦急的给她查看起了伤口。

    林无相急速跑出了过道，来到房屋后方。这里有几团花簇，光彩鲜艳，香气扑鼻，不过并没有发现慕容兴凯的影子。

    林无相眸见左方不远处有一幢独门独户的小平房，外表干净整齐，应该就是黄伯的住所。不过此刻那屋里门户大开，也不知道慕容兴凯进没进去！

    往前几步，走到门前一看，屋里并没有人，只是……房屋地上有几滴血迹，非常醒目，应是刚刚才滴下不久。也不知是小美的，还是她儿子的。

    “看来，慕容兴凯还是发现了黄伯有古怪，所以才到他屋中来！只是黄伯说，那形似烧饼的小半截石头已经被他给扔了。”

    林无相暗中揣测，出了屋子，往屋外的田野间沿路疾步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发现田下的泥污里有一个东西在蠕动，初时林无相还以为是一头水牛，可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一个人蹲在那儿。低着头，双手不停的刨着淤泥，满身都是脏泥，特别是那十个指甲，因用力过猛，都快要翻过来。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激发出慕容兴凯这么强的潜意识！”林无相眸见这一幕，心底升起了疑问。

    走到慕容兴凯的上方，见他身下已被挖出一个半米多深的泥洞，但田地里不仅有稀泥，还有很多极浅的水洼。随着慕容兴凯下方的泥洞越挖越深，那些水洼里的水也开始倒灌，淹没了这个泥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无相看了一眼满是泥污，已被污水湿透了的慕容兴凯。

    这孩子平时被他母亲呵护的非常好，身子骨娇嫩，细皮嫩肉的，如今再这么继续挖下去，力气耗尽，身体虚弱加上感染等等，恐怕非生一场大病不可。

    想到这儿，林无相嘴唇一动，轻喝道：“停！”同时，手指捏了一个“守”字决。

    正在田地里猛烈扒拉着泥土的慕容兴凯身躯一震，停了下来，缓缓站起身一动不动。

    林无相四处看了看，见此刻正有两个当地村民赶着两头牛从远处走来，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二位，谁帮我下去扶这孩子上来？他在地里刨了个洞，把我家的东西给埋进去了，还请一并帮我找到，重金酬谢！”

    那两个村民对看一眼，其中一人问道：“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给多少钱？”

    “一块小石头，祖传的。”林无相伸手比划了一下，“钱嘛，给你们一人一千块，如何？”

    “好嘞！”

    这些村民都很实在，也不会讹人。见这年轻人出手阔绰，一点儿也不含糊，当即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跳了下去，淤泥立刻淹没了整个小腿。

    一个村民抱起了慕容兴凯，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出泥地，拉到了林无相的身旁。

    另一个村民则是眸见那被水淹没的泥坑，俯下身就去刨，不一会儿又使得泥坑下陷少许。就在此时，这村民忽然一怔，两手试探着摸了摸，不一会儿，右手捏着一块黑色犹如半块瓦片的石头抽了出来。

    “是不是这个？”村民问道。

    林无相一见这东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难以言状的古怪感觉涌上了心头：“先上来，我看看。”

    这村民的表情也有一些古怪，以他的眼光看来，这东西与普通石头没什么分别。却不知林无相这个有钱人，要这黑石头干嘛？

    不过，他又不好直接询问，只得捧着石头爬上来。

    刚一站定，原本站在林无相身旁、一声不吭的慕容兴凯眼白忽地往上一翻，一声怪叫扑了过去，抢过黑石头，一口咬下，嘎嘣一声脆响，一颗牙齿瞬间掉落。

    “哎呀，我的妈呀！这……这孩子是疯了……还是怎么的？”

    那村民吓得不轻，慌忙往后退去。

    刚才一眼之下，林无相就发现这石头表面的煞气惊人的浓郁，就他这天煞命相，也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东西的煞气会浓过没有乾坤石掩盖时的自己。

    可这黑色石头却有，在它的影响下，慕容兴凯的神智根本不能清醒。

    林无相没办法，咬破指尖，一指点在慕容兴凯的额上，同时口中道：“散！”

    一道术力涌出，身遭周围瞬间激起一阵狂风。这一刻，慕容兴凯全身剧震，轰然瘫倒在地不再动弹，而那嘴里叼着的黑石头也缓缓滑到了地上。

    两个村民吓得心惊肉跳，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无相，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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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色石块

﻿林无相也不管这两人的惊异眼光，俯下身把慕容兴凯的身体放平，起身说道：“谢谢二位，喏，这是两千块钱，你们点点。”

    其中一个村民忙不迭摆手：“要不了这么吧，下田里捞点东西，这种活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要不了这么多钱的。”

    说着，与旁边的同伴商量几句，又道：“要不，给我们一人一百就行了。”

    这二人在眸见刚才的奇异景象后，知道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施的手段。心想这年轻人绝不简单，看那模样，比起村里快百岁的老卜士都要厉害，他们当即对刚才的狮子大开口后悔不已。

    这两人心里清楚，什么人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这种人？还记得当初村里一个脾气暴躁的汉子惹怒了老卜士，被老卜士剪下他的头发，化了一碗符水，倒在了他家的屋前。

    从此这人那个倒霉啊，别说娶上媳妇，连村里那几条癞皮狗都不往他屋前路过！

    而眼前这年轻人似乎更加厉害，根本不化什么符水，只是说一个字，外加脚一跺，就把人家小娃娃给整趴下了！要是他再跺两脚，那自己两人岂不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都得趴下？

    林无相笑了笑，自然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压低报酬，说道：“没什么，刚才说给你们多少就是多少，拿着。”

    两个村民面面相觑，不过这是林无相执意要给的，如果不收的话，又唯恐会得罪人家。磨蹭了半天，只得伸手接下。

    “对了，你回家要赶紧洗澡，水里面要放柚子叶加几颗大红枣。”林无相忽然对那挖出黑石头的村民说道。

    那村民一愣，反应过来后，暗自庆幸。幸亏刚才自己主动要压低报酬，给了这人充足的好感。

    看来，自己刚刚捧上来的那块石头，十有八九有些邪门。而林无相此刻是在提醒自己，不让自己因为摸了那石头而被邪气缠身啊！

    村民捣蒜似地不停点头，连声称谢，手里死死的攥着自己的一千元钱，赶着牛快速离去。

    等两人走远了，林无相这才俯身捡起了那小块黑石头，不过就在手指刚刚碰上这东西的刹那，一股浓郁的煞气沿着指尖就蔓延开来。

    林无相并没有迟疑，仍是一把抓住了它，轻轻捻起。而那流淌进入的煞气则被身上的乾坤石瞬间压制，动弹不得。

    仔细一观察，他发现这块黑石头呈扁平状，却并不完整，好像是某一样物体的三分之一，又或是四分之一的大小。两侧断裂开的边缘很整齐，就像是被利斧削出来的。

    黑石头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痕，看上去不像是人工雕刻，而是自然而然天生就是这个模样。

    这一看，林无相不禁纳闷起来，这东西不是人工雕刻的，难道它并不是咒器？林无相深知，不可能天生就会产生什么法器或是咒器，每一件物品的产生必然有它的制造者。

    可眼前这块黑石头的出现，却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一件天生的咒器？不可能！

    林无相一时想不通，摇摇头，驮起人事不省的慕容兴凯，一步一步的把他驮回了家。

    好在这小子也不算太重，一路上林无相还不算很吃力。

    进了屋，慕容商几人早已焦虑不堪，一见儿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小美最为焦急，见状差点直接晕过去，赶紧扑过来把儿子接下。

    慕容商则是急忙问道：“林大师，我儿子没事吧？那……那祸事找到解决的办法没有？”

    林无相点点头：“已经没事了。你儿子只是虚弱晕了过去，这几天给他吃些补药补一补。等睡一觉起来后，那颗浑神痣转成了生福痣，下半辈子洪福齐天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谢谢大师！”

    在知道慕容兴凯并无碍后，慕容商一家人不停的感谢。又知困扰众人多日的迷惑终于解开，一颗心落了地。

    林无相拿出那块黑石头，对黄伯道：“黄伯，你看看当初捡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黄伯一见之下，身躯一震，点头道：“就是它！我看它上面的花纹好看，所以就捡了回来。”

    “附近还有没有这种石头？”林无相问。

    黄伯想了想，摇头道：“只有这一块，当时我也想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一样的。但那个地方很干净，再也找不到第二块了。”

    说着，黄伯的脸上再次浮现愧疚之色，说道：“慕容少爷，我老糊涂了，实在对不起慕容家！我明天……明天就搬出去住！”

    小美此刻正让另一个老仆人把慕容兴凯扶进了卧室，闻言后忙道：“黄伯，你多心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其实……也多亏了你我们才请得林大师来，不然我儿子这颗生福痣也不会有的。”

    她这么一说，黄伯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在刚才林无相告诉他，自己是个掳财掳福的命后，黄伯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不过此刻事情得到解决，而主人也不怪罪自己，黄伯终于心中渐渐安稳，不再有其他想法。

    慕容商对林无相道：“大师，这一次你再次帮了我慕容商大忙！我知道你此刻的也不差什么钱，只是有什么其他需要我慕容商帮忙的，尽管说！我绝不皱半点眉头！”

    林无相呵呵一笑：“是的，我正有一件事，还只有慕容老哥才能帮我！”

    “你但说无妨！”慕容商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倾听，生怕落了半个字。

    “实不相瞒，我与黄氏集团是死敌，上次在拍卖会上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要求是吞并也好、打压也罢，你替我瓦解掉黄氏集团的所有生意，不容他们有能力动我就行。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会太难的！”

    慕容商听说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笑道：“我以为什么事了！趁这个机会干脆就告诉林大师吧！上次我公开出现在拍卖场，本来就有与黄氏集团对抗的意思了。现在吃下它只是时间问题，呵呵……”

    “那就成了。”林无相咧嘴笑了笑。

    “大师吃了饭在走吧！”小美凑了过来，“我想……让我们家兴凯认你作干爹，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对对，你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慕容商拍了拍脑袋。

    林无相道：“要认干爹也不能认我，我的命硬得过了头，他承受不起的。”

    慕容商夫妇不想会是这样，闻言一惊，面面相觑。

    林无相笑道：“这样吧，你们将来给他娶媳妇儿的时候，找一个长了美人痣的女子。通常情况下，额头中间生了一颗痣的女子有偏福运。这种福运并非正道，要是普通的男子娶了她，非但不能享福，还会被连带的事事不顺。而兴凯如今有了生福痣，与那有美人痣的女子结合，偏福扶成正福。夫妻，成了福气，家庭生活会更美满得意！”

    说着，不忘对慕容商眨了眨眼。

    慕容商心知他又在借此机会，提醒自己过往的**史了，尴尬的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大师点拨！我们一定会照办的！”

    小美也在一旁不停称谢，执意挽留林无相吃了晚饭再走。

    林无相碍不过，只得留下与慕容一家人吃了顿饭。

    临行前，他叫过老仆人黄伯，让他摊出右手来，掏出银针在黄伯无名指的太阳丘上轻轻一点，说道：“你原本是寿龟浅水，纳福稀吐，现在我在你的太阳丘上开了一个泄气口。从此纳的福会狂吐出来，而你那天生的窃福命则会彻底反转。”

    说着，微微闭上眼，像是在心算着什么，忽而眼睛一张，又道：“从今天开始，你变成了正常人，寿命还有九年。你……可满意？否则的话，我再给你堵住这个泄气口，你的命数还会大幅增长。不过，慕容一家则要遭难了！”

    黄伯惊慌失措，急急说道：“千万不要堵，我已经活了这么久，够了，可千万不能害了慕容少爷他们家人！”

    说到这儿，黄伯的神色有些闪烁，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好问出口。

    林无相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了笑，直接说道：“你是想问如果不堵住这泄气口的话，你会活多少岁是不是？”

    黄伯一惊，不想林无相已经猜到了。不过他也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倒也不是真的想再活那么久，心中坦然，点了点头。

    “一百七十八岁。”

    在一屋子人的惊讶目光中，林无相拍了拍身上衣服，站起身来。

    “别多想了！真到了那个年纪，旁人整天都以看老妖怪的眼神看你，你也会直接忍受不了而自杀的。”

    林无相见黄伯半天回不过神，丢下一句话，与慕容商等人告辞离开。

    送走了林无相后，慕容商返回家里，见黄伯依然痴痴的站在门口，遂关心的道：“黄伯，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黄伯从老远的地方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你今天请来的这个人，太厉害了！我活了这么久，没见过算命算成他这样的，恐怕这人是神仙化身的吧？”

    慕容商笑道：“不是神仙，但也胜过半个神仙了。”

    ……

    慕容商的车一直把林无相送回易卦堂。

    下了车，林无相径直来到法器房外。

    此时，庭院里很少再有人四处走动，多数人都已返回了寝室，或是打牌，或是睡觉。

    林无相输入了密码，扫描了指纹锁和瞳孔，步入法器房内。此时的法器房里的金属架上，基本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了，都差不多被腾空。只有今天林无相让邓逸堂代为拿回来的白冰神和绿影神等物。

    拿过白冰神和绿影神，林无相直接来到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把白冰神、绿影神与黑煞神、红福神等并肩放在一起。这些玉蟾蜍的旁边，则是稳稳坐落着林无相的唯一宝贝——白玉鬼眼道尊。

    随后，林无相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小块黑色石头，放了进去，紧靠着鬼眼道尊。

    不过就在黑色石头放进保险柜的刹那，异状突生！

    黑石的表面一道暗淡的光芒突然溢出，这小黑石上咔嚓咔嚓传来一连串脆裂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开始寸寸脱落，化为粉末！

    “不好！怎么会这样？”林无相大惊，想要伸手去抓，却见大部分都已变成粉末，根本抓不起来了。

    同一时刻，白玉鬼眼道尊也跟着泛出了淡淡乳白色的柔和光芒，那些细小的黑色粉末乍一接触此光，当即犹如蚂蚁般，成群结队的缓缓往道尊的身上滚动过去。

    不一会儿，一抹细小黑粉钻入了道尊身上那撕开的裂缝中。紧接着，大量粉末前仆后继，也跟着沿着裂缝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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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奔赴平京

﻿（感谢各位的收藏推荐，即使现在的成绩非常平淡我也很满足！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爱死你们了！）

    眸见这一幕，林无相惊讶的杵在那儿，没有任何办法。

    几个呼吸间，黑色石头化成的粉末悉数钻进了鬼眼道尊的体内，不见踪影，也没见到任何异象发生。就这么平平常常，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错觉。

    不过林无相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确信那些黑色粉末全部进入了道尊的体内，像是……像是鬼眼道尊玉人里面有吸铁石一样！

    迟疑片刻，林无相伸手轻轻拿起了小玉人。这玉人的身上有两道裂缝，都是为了救自己而自行裂开的。

    这裂开的缝隙中，第二道缝隙较为宽大，林无相相信如果这玉人身上再裂开两三道同样的裂缝，铁定就会四分五裂完全损坏。所以，他这才一直不敢揣在身上，生怕又碰上什么危急时刻，道尊老祖他在天有灵，又给自己挡劫！

    而自己的劫数也并非普通人的劫数，都是些非常邪门甚至是难以预测的事件。就如骨婴这种劫数，即使是那史建仁身上的万灵镜，恐怕也抵挡不了这种怨气太重的东西。

    如今林无相深知，骨婴的怨气是人为的。何为人为？只因天地间有太多的堕婴、弃婴，每一个原本能够正常出生或是成长的婴儿，因为某种原因，都被其父母给无情抛弃。每被抛弃死亡一个，骨婴的怨气就冥冥之中被加重了一分。

    在阴婆的手段下，久而久之，才会培育出如今骨婴的这副怪相。人为不绝，怨灵不死。打不死的小恶魔，恐怕指的就是它了！

    难道……鬼眼道尊小玉人中有什么东西？

    一个古怪念头突然从林无相的脑中跳了出来。

    翻过玉人，林无相透过那裂开的缝隙往里瞧了片刻，却看不出丝毫的古怪。

    玉人里面的质地纯白如雪，看得出依然是块玉石。可它吸收这黑色石头做什么呢？

    林无相陷入了沉思：“不会是祖师爷的阴灵一直在里面吧？”

    有了这个念头，林无相摇了摇头，连自己也不太相信。

    要是祖师爷一直在里面，那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说话，唠唠嗑？反而是沉默不语，就如不认识自己似地。所以，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林无相又一连推翻了几个猜测，最后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没办法，只得关上保险柜，一头雾水的回屋睡觉去了。

    ……

    第二天，颜丹打来电话，通知林无相说是史建仁的那块万灵镜已被父亲派人送到了学校。

    林无相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而当天晚上，好久未见的陈瞎子带着一家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易卦堂。

    这些时间以来陈瞎子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在林无相为其引荐了邓逸堂后，他一脸的激动之色，不想自己竟真能与享誉洛南的相命高手相识，而且，今后还要一起做生意。

    邓逸堂见陈瞎子为人很谨慎，又非常谦虚，顿时好感大升，对于今后与陈瞎子一起开展生意便没有了多大的顾虑。

    当晚，林无相安排为陈瞎子一家人接了风，宴席上向其详细讲解了易卦堂的生意，以及和华光普度会的关系。

    陈瞎子仔细一听，立刻喜形于色，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和传说中的华光普度会沾上边。这一刻，陈瞎子对自己的此行深感不虚，对林无相更是感激不尽。

    到陈瞎子这边安顿下来，林无相也就做好了北上的准备。

    与欧阳洛枫秘密碰头一次后，两人对于此行的细节做了进一步商榷。为了避人耳目，从进了平京开始就不给人任何把柄可查，林无相准备直接换一个身份。而此次前去的交通工具也由飞机换成了普通的火车。

    虽然，坐火车要花去一天一夜的时间。

    第二天林无相的新身份证就被人专程送来。

    林无相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衣物和一张只有十万元存款的银行卡装进一个牛仔包里，也不提什么行李箱，往肩上一挎，离开了易卦堂。

    对邓逸堂和陈瞎子等人的说辞是，自己要去省外看一下其他地方的相命生意做得如何，等回来后好说服华光普度给易卦堂广开分店，广纳福财。

    邓逸堂自然乐得有这个这么敬业的生意伙伴，虽然他不明白林无相为什么只提一个包，走得这么寒酸。但心里还是热乎乎的，一直把他送到了火车站，这才抬头看了看火车站四周的糟糕环境，一脸古怪的离开。

    颜丹和叶凌冰两人早已等候在火车站，见林无相与陈瞎子到来，颜丹的小嘴一扁，眼泪就要掉下来。

    林无相怕陈瞎子知道了笑话，呵呵一笑，一把搂住了她，头靠在耳边轻声说道：“小丫头，我去去就来，可能几个月，有可能一年。不过没事的，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

    颜丹捶了他一记粉拳，抽泣道：“早知道你这么快走，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在学校，该出来陪你才对的！”

    听了她这句话，林无相想起了在酒店中与颜丹**的七天。刚开始两天自己逍遥快活似神仙，中间两天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再后来两天则完全陷入了被动，整个人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至于最后的一天则已经是在死亡线上是挣扎了。

    以至于弄得个全身虚脱，软弱无力，到了现在也没再见到自己的小弟弟抬头的情形！

    有时候林无相甚至在想，小弟弟是不是已经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这一次他得出一个结论。若要论床上大战，十个自己都不是颜丹的对手，这**在这方面简直是天生的巾帼女英雄，强悍到爆！

    “咦，你打哆嗦干什么？”颜丹感觉出了林无相的一样，忽然问道。

    林无相神情尴尬的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有些尿急，一会儿上车后再解决！”

    不过眸见颜丹脸上的泪痕，他一颗心仍是融化的一干二净，说道：“来，亲一口我就走了……”

    颜丹不等他说完，一口就吻了上来。柔软的嘴唇让人骨头都陷入了酥麻状态，林无相闭上眼，静静地感受怀中的温暖，嘴上的柔情。

    这一口吻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路过的乘客有很多人都扭头观看起来，甚至一些人已经开始低着头议论纷纷。

    不过林无相与颜丹则是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公共场所，这一吻就忘记了停下……

    五分钟过后……

    十分钟过后……

    陈瞎子那提醒的咳嗽声已经嘶哑，只得摆摆手，到一边找个位置坐下休息。

    叶凌冰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两位啃了这么久，要来点饮料不？”

    这话声奇响，立刻引得周围人的一阵爆笑。

    林无相与颜丹被笑声惊醒，募然分开，错愕的看着围观的人群。

    “哎呀，快误点了！我要上火车去了！”林无相看了看手机，又指了指陈瞎子，道：“这瞎子怪蜀黍你们好好认识认识，我不在这段时间，要是有相命上的疑惑可以找他。急需用钱什么的，也可以找他。如果有社会上的麻烦，叶凌冰知道应该去找谁。”

    这一刻连叶凌冰都深感到林无相的细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快去吧！”

    林无相这才挥手告别，钻进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跟着无数进城务工的背包族踏上了前往平京的列车。

    ……

    火车上的人龙蛇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从表面上看，根本不知道谁是真正务工的，又或者哪些是小偷。

    不过，林无相却知道。

    上了车，因为他买的是硬座票，所以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把背包放在头顶架上系好，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一路乘客还少，可接下来的一站却是个大站，这城市的人口比起洛南还要多出三倍多。

    哗啦啦挤上来的乘客，大包小包顿时将车厢塞得密不透风，没有买到坐票的人则是买了站票。一时之间，过道上都或坐或站的挤满人，连乘务员的卖饭的手推车也难以推过来。

    不过林无相倒还幸运。因为他的旁边和对面一下子上来了三个清纯漂亮的女大学生，与自己一起，刚好四人围坐。

    因为不认识人家，林无相也不想随意打招呼，加上车内有些气闷，他只是斜着眼睛看了那三个女生一眼，便闭眼睡了过去。

    这三个女生显然都是一起的，一身运动装和背包，加上那超短的紧身短裤，三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极为诱人，将车上的大部分男性乘客的目光给牢牢的吸引住。

    刚找到座位时，三个女生还瞥了邻座这唯一的男生一眼，不过在见到林无相长相普通且衣着打扮更为普通之后，就对他没了什么兴趣。

    然后这三人一直就聊个不停，叽叽喳喳犹如三只麻雀。要不是长相身材诱人，早就被另一旁的几个大男人给喝止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无相根本别想熟睡。迷迷糊糊间，他听出这三人应该是某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学生，因为平京市第一人民军文工团目前正在广招各舞蹈底子深厚的学生，录用后首先从普通大学转入军校进行专门培训。

    毕业后就可以直接成为该文工团的舞蹈人员，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不但成为了军队干部，且以后出头的机会很多。如今学舞蹈的女生有不少人已陆续赶往平京。这三人算是动身较晚的了。

    三个女生聊得非常兴奋，你一句我一句，周围有很多乘客都如林无相般听出了大概。

    其中过道对面一个看上去长得较为帅气的男子笑着插起了话：“原来你们是去应聘第一人民军文工团的！嗯，不错，很有眼光！”

    听那声音，似乎对这文工团非常熟悉。

    一个叫做舒眉的女生听出了他的口气，疑惑问道：“帅哥，你知道这文工团？”

    帅气男子笑了笑：“怎么会不知道？我爹就是文工团的副团长。”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另一个叫王小蓓的女生皱了皱眉，显然认为这男子只是为了与自己三人套近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男子道：“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姓涂，叫涂军，我爸叫涂洪伟，你们难道没听过？”

    “涂洪伟？”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头凑到了一起，小声议论开来。

    舒眉道：“我好像是听过文工团里有一个姓涂的副团长的。”

    “叫涂什么？”王小蓓问。

    “不知道。”舒眉茫然的摇了摇头，看向身旁一个叫黄珊珊的短发女生，“你知道么？”

    黄珊珊低头沉吟片刻，说道：“好像李老师说过，是有一个叫做涂什么伟的副团长，不过记不清全名了。”

    这么一讨论下来，这三个人开始有些相信涂军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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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非作歹

﻿涂军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对三个女生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军官证，如假包换。”

    黄珊珊伸手接过，打开来，与其他两个女生仔细看了看。只见本子上写着87530部队特勤处涂军上校。

    这三个女生也没见过真正的军官证是个什么样，并不知手上这证件的真伪，看得一头雾水，还给了涂军。

    涂军道：“我老爸虽说是文工团副团长，但军衔却是少将。今天你们和我也算有缘，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

    林无相一直闭目听着他们的交谈，没有插话。不过，在听到这男人自称是涂军、且是涂洪伟的儿子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仍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目假寐。

    王小蓓、舒眉和黄珊珊三人听了涂军的一番话，心中大喜，她们不想一出门竟然就遇上了贵人，而且还是副团长的儿子！如果在路上把这男子哄好了，由他给自己父亲打声招呼后，不愁后天的面试不通过！

    心中有了想法，这三个靓丽女生当即对涂军兴趣大增，一口一个哥的叫的相当的甜。

    四个人隔着过道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不一会儿，舒眉拿出了几包零食，打开后请涂军也跟着吃点。

    涂军颇有绅士风度的摇了摇头，伸手略一比划。意思就是，自己与你们坐得太远，不太方便。

    知道了涂军的意思后，坐在林无相身旁的舒眉立刻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这位小哥，哎，这位小哥你醒醒……”

    林无相本来就没睡着，眼睛微张，问道：“什么事？”

    “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与那位大哥换个座位。他的位置和你的差不多，不会亏了你的。”舒眉的声音悦耳动听，透着一股淡淡的怜悯之色，让男人听了生不起任何拒绝之心。

    不过林无相却没有片刻迟疑：“不换。”

    话落，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舒眉的表情陡然一僵，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小子。看林无相的模样，似乎把自己当做了男人。

    难道自己这么青春靓丽、性感动人，还不足以吸引他么？

    “哼！”舒眉向来对自己的身材相貌颇为自信，却不想碰上这榆木脑袋，气呼呼的嘟起小嘴唇，扭过头去。

    王小蓓秀眉一皱，说道：“这位小哥，你反正是睡觉，哪儿不可以睡？那边那大哥是和一个小孩儿坐的，你过去睡的位置更宽更方便？”

    林无相这次连眼睛也懒得睁开，回道：“既然你都说了在哪儿睡不都是睡，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睡了？”

    “你……不可理喻！”王小蓓气急败坏，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他。

    黄珊珊正准备说话，此时涂军站了起来，微笑着伸手止住了黄珊珊，对林无相道：“小兄弟，是这样的，我和这三位同学聊得很开心！反正你也只是睡觉不想说话，可不可以请你把位置跟我换一下？这样我与她们说话也方便些。”

    林无相心知这觉是怎么也睡不成的了，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站在身前的涂军，对那三个女生问道：“你们真要换？”

    “换，真要换。”三个女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开玩笑！这涂军此刻就是她们三人的未来，如今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巴结人家都来不及了，林无相这位置当然是换定的！

    “我可提醒你们了，出了事别怪我！”林无相突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王小蓓等人颇为不解，换个位置能出什么事？不过一看林无相的模样，从见到这人开始，他就一直在睡觉。且现在醒来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恐怕这人的脑子有问题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三人更是打定了主意，这位置必须换！

    林无相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把自己的背包拿了下来，走到涂军的座位前，对涂军道：“这边有你的行李没有，张三强？”

    “没有。”涂军刚想摇脑袋，忽然猛地一震，扭头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说没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的。”

    林无相似笑非笑的坐下，把头靠在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拿出一个棒球帽搭在了自己脸上。

    “他说什么了？”三个女生并没有听清林无相的话，好奇问涂军。

    “没什么。”涂军摇了摇头，脸上的惊慌之色一闪即逝，缓缓坐了下去，表情平静的说道：“他问我有行李没有，我听错了。”

    说着，对自己左前方的一个长发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似乎和他熟识，见状轻轻点了点头，把在王小蓓等人那修长大腿上游移的目光放在了林无相的身上。

    涂军坐下后露出了从容的微笑，接过舒眉递过来的零食，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们这一次去面试有没有把握？”

    三个姑娘一听他问到了点子上，黄珊珊连忙道：“就是没有多大的把握啊！现在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要是涂大哥能够……帮帮忙那就好了！”

    “怎么帮？”涂军这一刻好像有些犯傻了。

    舒眉有些发嗲的道：“当然是请你给你老爸说说，让我们的面试顺利过关，这样我们才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啊！”

    涂军揉了揉下巴，压低了声音，为难道：“可我老爸向来铁面无私，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事儿！倒是……我与文工团其他几位领导都还熟悉，这样吧，我去向他们疏通疏通，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三个姑娘立刻喜形于色，还是王小蓓要老练那么一点，问道：“那我们要给多少钱他们才肯帮忙？”

    说到这儿，王小蓓表情有点不自然：“涂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学生，三个人中只有黄珊珊他们家要好过些！我和舒眉都只是工薪家庭，拿不出多少钱来的！涂大哥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通融一下，少给点儿。”

    涂军一拍胸脯：“就冲我们四人今天这么有缘，华国这么大的地方都能在这小小一个车厢里相遇，我肯定会帮你们把钱压到最低的！”

    “那要多少？”舒眉兴奋道。

    她此刻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们三人晚出来两天，原本以为会错过此次面试，不想竟然会碰上这等机缘！看来，是老天要让自己加入文工团啊！

    想到今后生活再也无忧，不用考虑毕业后的就业问题，而父母提起自己时脸上的自豪表情，邬梅就激动不已，恨不得不光过了面试，再顺带把眼前这英俊帅气的涂军给收了最好！

    “对了，涂大哥，你有没有结婚啊？”舒眉有些花痴的接连询问。

    “没有，我还没有女朋友。”涂军微微一笑，“嗯，我粗略算了一下，这次我们一共要疏通三位面试老师，都是在团里工作。本来像这种事情，一人给他们三五万是很平常的。”

    一听要给那么多，这三个女生吐了吐舌头。

    “不过……”涂军故意停顿了一下，“有我出马协调，一人给一万差不多了。”

    黄珊珊啊了一声，说道：“可我们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啊！”

    连她这个有钱人家的女儿都这么说了，王小蓓和舒眉肯定也没那么多钱在身上了。

    两人都是愁眉苦脸的看着涂军。

    “那你们现在身上有多少？”涂军问

    三个女生凑到了一起，小声一合计，对涂军道：“一共只有九千多。”

    “这就有些棘手了。”涂军继续揉着下巴，“这样吧，你们先给我七千，我到了平京后买点东西给他们先送去。等你们把剩余的两万三筹到，我立刻带着你们去见见面，保证在面试中一考就过！”

    黄珊珊闻言，心里直佩服涂军考虑事情周到，打开小背包就把钱包掏了出来，准备先给自己的一部分。

    “慢！”王小蓓伸手阻止了她，脸色有些疑惑。

    这一刻，这**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我们现在把钱给你，万一你下了火车走掉，再也不出现怎么办？”

    涂军的神色一怔，脸上露出了愠怒之色：“你们已经看过我的军官证了，我和涂洪伟是父子，一个月工资上万，有必要骗你们这么点钱么？”

    说到这儿，冷冷的一哼：“本来我是好心好意，如果你们怀疑我那就算了。”说着，正想叫林无相换回座位。

    可一想到林无相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涂军的心中一动，不敢再叫他，只是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想要换位置的模样。

    舒眉忙道：“哎哎，你别生气，王小蓓只是小心的过头罢了！”一边说着，一边朝王小蓓使眼色，让她别把这到手的鸽子给气飞了。

    王小蓓见状，非但没有放弃，心中的怀疑却更盛，说道：“那你把刚才的军官证再给我瞧瞧，我有一个朋友是军校教官，我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你说的这个部门。”

    涂军的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放下了想要“招呼”林无相换回位置的手，沉声道：“你tm屁话怎么那么多？把钱给我不就完了吗？非要老子使出手段！”

    话声刚刚响起，就已不动声色的掏出了一把雪白尖锐的剔骨刀，那明晃晃的刀尖，让人见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三个姑娘一见这情景，顿时吓得一张脸刷地变得苍白。

    舒眉吓得正要大声尖叫，涂军的刀反过来抵住了她的腰间。

    “你敢叫！要是叫出声老子第一个捅死你！”

    舒眉由最初的害怕变成了惊恐，两行眼泪止不住滚落了出来，却不敢再哼一声，捂着嘴，身体不停的抽搐。

    此时，一个长发男子紧挨着黄珊珊和王小蓓那一边坐了下去，将手里的匕首抵住了黄珊珊的小腹。

    “别动，把包里的钱都他妈拿出来，快点！”

    三个女生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黄珊珊不知所措，立刻就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了钱夹。而王小蓓也吓懵了，哆哆嗦嗦的跟着拿出了自己的钱。

    就在这时，舒眉看见正在熟睡的林无相动了一下，侧了侧身体，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因为她坐的方向，刚好斜对着林无相，所以能够捕捉到他的一举一动。不过，舒眉却没料到林无相竟然没有醒，而是继续又睡着了。

    再看其他人，此刻几乎都是昏昏欲睡，根本没有人再注意这边。

    舒眉暗道完了，怎么会碰上骗子、抢劫犯？也跟着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把钱一股脑儿都给了涂军。

    心知这两个恶徒得了钱后，肯定会立刻找借口溜下火车脱身。

    哪知却完全料错了！涂军收好了钱，非但没走，反而嘿嘿一笑，腾出一只手来，往舒眉那雪白柔嫩的大腿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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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救美

﻿舒眉一颗心坠入了谷底寒窟，但觉身体冰凉，整个人簌簌发抖起来。

    涂军那满是老茧的手掌在她的大腿上来回的游动，一脸的满足兴奋样，而另一只手上的刀，却是将舒眉的腰间抵得死死的。

    在看另一边，那长发男子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学着涂军的模样，往黄珊珊那柔软的小腹摸去，嘴里威胁着：“放聪明点儿！要是敢反抗，老子捅了你后立马跳车逃走，看谁的损失大！”

    黄珊珊的脸色已由最初的苍白变成了土黄色，全身颤抖不已，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不过听了长发男子的话，她不敢乱动，更不敢出声呼救。

    长发男子愈发的得意，右手拿刀，左手就开始解起了黄珊珊的裤子。

    王小蓓坐在最里面，逃过了这一劫，不过在眸见长发男子的进一步动作后，她急切的道：“你……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怎么能……能这样？”

    “你给老子坐着别动！别多话，小心老子拿你开刀！”长发男子恶狠狠的道。

    而另一边的涂军一改刚才潇洒成熟的模样，一阵邪笑，对舒眉说道：“褪下裤子，坐到老子腿上来。”

    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皮带。

    看那急切模样，竟然是想在这里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可见其心之恶毒、邪恶！

    舒眉吓得几乎快瘫软过去，哪还有力气褪自己裤子。

    黄珊珊见状，唯恐长发男子又要依样画葫芦，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而坐在里面的王小蓓则见到姐妹遭殃后，早已不知所措，对刚才自己冒然揭穿了涂军的真面目后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装傻，让他们骗了钱后就离开了！而如今，似乎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儿，王小蓓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句无比清晰的话。

    “我可提醒你们了，出了事可别怪我！”

    一个男子的声音轰然在脑袋里回响起来，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刚才自己强烈要求人家换位置的那个小哥。

    此刻回想起来，人家那位小哥早就已经在提醒自己三人，可自己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硬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如今……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王小蓓想起身看看那小哥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睡觉？这一刻，林无相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不过她的座位是与林无相相背而坐，要看林无相只有抬起身，可长发男子距离自己只隔了一个黄珊珊的距离，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后，肯定要难为自己。

    正在王小蓓焦急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自己五个人的前方站定，面带微笑，正是刚才被她们赶过去的林无相。

    那正要使坏的涂军见状，赶紧衣摆一挥，挡住了自己解开的皮带扣。同时心中暗想，这臭小子刚才明明在睡觉，妈的什么窜过来的？

    林无相似乎不知道这五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双手扶着座椅上方，俯低身子，笑问道：“这位舒眉姐姐，你刚才吃的椒盐花生还有没有，有点饿了，可不可以给我一包？”

    靠！这个时候别说花生了，就是把自己送给他，舒眉也愿意！闻言赶紧点头道：“有有，要不……小哥，你把位置换回来，咱们……吃东西方……方便些！”

    “这不好吧！你们几人那么谈得来！”林无相为难道。

    “不不不，非常好，太好了！”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林无相忽道：“咦，怎么你们三个都哭过？”转头对涂军道：“张三强，你不会欺负她们三个吧。”

    涂军的身躯又是一震，收回了抵着舒眉的尖刀，冷声道：“你tm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算命的。”林无相遂又看向长发男子，“吴林发，别藏了！刀我都看见了。”

    王小蓓等人一听，心里那个急啊，暗道林无相果真是个榆木脑袋！就算真的看见了，但这怎么能说出来呢？这不是惹怒这个什么张三强二人，找刀子捅吗？

    长发男子也跟着张三强一愣，说道：“你认识我？”

    林无相摇头：“不认识！不过，你完了。普通人面相中都含有天地人三轮，而你却唯独缺了人轮。说明你家中有子养不活，有媳跟人跑，有母送子归。你这一次，非但抢不了钱，回家后立刻就要家破人亡！”

    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嗯，此刻你儿子已被村中的疯狗扑咬，危在旦夕，若不赶快回去的话，最后一面都难以见到。”

    长发男子吴林发怒道：“你放屁！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儿子的命硬得很！你再胡说，信不信老子一刀杀了你！”

    林无相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他：“命丧人轮，父亲右手小指的少泽穴与子相连，你现在按压一下，看看是不是很痛？”

    吴林发的神色变得迟疑，想了想，还是缓缓伸出了右手小指往身前的桌上按去。哪知这一按，立刻从小指右侧的位置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就如被银针锥刺一般，穿透手指，疼到了心里。

    “哎呀！”

    吴林发慌忙收回手，仔细看去，却没有发现手指上有皮肤破损的现象，甚至连红都不曾红过。

    这一下，他开始慌神了。

    林无相知道这还不够，又继续道：“食指商阳穴与配偶相连，你再按一按，是不是有种酸麻的感觉？”

    吴林发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出食指对着桌面按下。果然，一股又酸又麻的古怪感觉透过指尖涌上了心头，心里也是一阵麻痒。

    “怎么会这样？”吴林发错愕道。

    “那是因为你老婆此刻正在偷汉子，透过商阳，你可以感觉出来，而透过少泽，则可以感觉到儿子的遭遇。再迟片刻，你注定家破人亡了。”

    吴林发愈发的感觉眼前这人透着一股怪异，听了他的话，此刻自己的心里七上八下，坐如针毡，背上直冒冷汗。

    终于，他霍然站起了身，正要开窗子，直接跳下去溜回去看看。他的村子距离此处不远，顶多三十多里。

    而就他们这类人，长年累月在火车上干这些勾当，跳火车这种旁人看来极其危险的动作，对于吴林发来说简直犹如过家家。

    林无相见状，提醒道：“放下得来的不义之财，罪孽还会减轻半分，也许可以使得你婆娘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吴林发的身体一震，回过头，将从黄珊珊那儿得来的三千多元钱尽数掏出，放在桌上，这才身子一躬，跳出了火车。

    张三强此刻拦都拦不住，接连叫喊了几声，就见吴林发落地后就地一个翻滚，往回快速跑远，根本不再管自己。

    “操！这个狗杂种！”张三强心里大骂，将满腔的怒气全撒在了林无相的身上，正要转身给林无相捅一刀，出出恶气。

    却不想刚一转生，林无相已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对面，与黄珊珊、王小蓓三人紧紧靠在一起。

    林无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既无恶意，也无幸灾乐祸，非常平静。

    那三个姑娘此刻完全懵了，不想林无相才刚刚出现，不但止住了这两名歹徒的恶行，还几句话就打发走了吴林发，且还让人家把钱都退还了出来。

    这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自己还是头一次碰到。

    不过，一想到刚才吴林发按手指的诡异一幕，三个姑娘又有些想不明白。看吴林发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难道真的有什么少泽连子，商阳连妻之说？

    但此刻心里最为混乱的还属冒充高官之子的张三强了。他与吴林发是老乡，两人经常结伙在这一带的火车上实行坑蒙拐骗偷抢等违法行为。

    一直以来都干的挺好，且风声收的很紧，警方几次三番埋伏，都未能抓住他们。不想这一次，竟然会出现眼看就要得逞了、吴林发还会出卖兄弟的情况！

    只是张三强此时虽然只剩下一个人，但他也不怕，仗着手里有武器，他不惧在场的任何人。即使被抓了，也要拼死捅翻几个垫底！最好，就给那眼前这可恶小子开第一刀！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无相坐的位置与张三强的中间隔了一张长方形的活动桌子，这个位置张三强很难准确的刺中他。

    不过他想刺杀林无相的动作，旁边的三个女生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三人吓得心脏也快要跳出来。紧靠着林无相的黄珊珊立刻把他拉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提醒他。

    “想杀我？”林无相仍是不以为意，随口道：“今天是你的冲煞日，你杀不了无辜生命的。”

    此时张三强想了起来，林无相刚才自称是个算命的，恐吓吴林发的那一套也像足了一个神棍。不过他可不比吴林发，他起码高中毕业，在认识上要强过吴林发这个小学二年级的毕业生不少，不会那么被轻易唬弄！

    恶狠狠地道：“冲煞？冲你麻痹！少给老子来这套，老子没有家人，不拖儿带女！烂命一条！你说的那些对老子不起作用！”

    林无相也不多说废话，眼睛一瞟，眸见此时刚好有一只绿头苍蝇从众人眼前飞过，像是闻到了那些吃剩的零食包装袋上散发出的香味，一个盘旋，稳稳的停在了其中一个打开的袋口边沿，伸出舌头一口一口贪婪的舔了起来。

    林无相伸出了拇指和食指，缓缓往绿头苍蝇而去，指尖包裹了一团常人看不见的术力，宛如一团粘连的棉花。

    那苍蝇似乎发现了情况不妙，但只是翅膀一抖便再也飞不起来，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被林无相给捻了起来。

    “好家伙！怎么那苍蝇不跑？”

    三个原本还害怕的姑娘，包括对面的张三强此刻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了疑问。

    但转念一想，有时候好像自己也碰到过这种傻瓜苍蝇，像是喝醉酒一般，爬得非常缓慢，让自己轻易就踩死。

    林无相抓住了苍蝇后，扔到了张三强的面前：“这也是一条小生命。你说你没冲煞，那你就当着我的面把它捏死！看看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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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刮目相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愕然。

    连三个女生都暂时忘记了前一刻被张三强所威胁，一个个诧异的盯着桌上的苍蝇，又看看张三强。

    这些人都惊奇的发现，那苍蝇虽说已经逃脱了林无相的“魔掌”，但却仍是在桌上爬行，并没有半点儿要飞走的意思。

    张三强原本也感到惊异，不过在眸见那三个靓丽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后，他一股倔脾气冲了上来，说道：“多大个事儿！捏死只苍蝇难道会遭天谴不成？”

    说着，伸出两指对着爬动的苍蝇捏去，啪的一声，绿头苍蝇被直接捏爆，黄褐色的液体流出。

    在三个女生恶心想吐的表情中，张三强得意的收回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小生命已经被我杀了，怎样？那个什么冲煞呢？在哪儿？”

    “已经来了。”林无相微微一笑。

    “来了？”张三强左右看了看。

    “我们现在在座的有几个人？”林无相忽然问出一个奇怪问题。

    张三强快速瞄了一眼，道：“六个。怎么？冲煞就是数人头么？哈哈……”

    “六个？”王小蓓诧异的说了一句，四处瞧了瞧，说道：“我、黄珊珊、舒眉、这位小哥，加上你明明只有五个啊!哪来的六个？”

    说着，点了点头：“要是刚才你同伙没跳火车的话，倒是有六个。”

    “怎么……”

    张三强一愣，慌忙转过头去，再次数了数。

    “没错啊，是六个！才这几个人，老子会数错？”

    不过话才刚刚出口，张三强念头一转，觉得王小蓓的话好像是有道理。如果是六个人的话，得加上吴林发才对。可如今吴林发已经跳了火车，应该只剩下五人了。

    想到这儿，张三强挨个从自己开始数了过去：“我是第一个，身旁的舒眉第二个，舒眉的旁边第三个，然后对面是王小蓓……等等，舒眉的旁边怎么会有人？”

    张三强心中一惊，慌忙把目光移回去，就见舒眉的旁边、也就是坐在自己一排的最里面，多出了一个女生。

    这女生低着头，也不说话，长发齐腰，被头发遮住了脸。

    眸见这一幕，张三强吓得肝胆俱裂，轰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舒眉身旁喝道：“你麻痹！鬼！有鬼！”

    他这一叫，立刻把周围的乘客都给吵醒，一个个茫然的抬起头来，又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可除了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外，什么也没有。

    “神经病！”大部分乘客片刻便给张三强下了结论。

    张三强见别人好像看不见那东西，更是确定了心中想法，吓得哪敢再坐下，打了个寒颤，慌慌张张的沿着过道准备逃离。

    跑动中，原本他那没系好的裤带此刻更为松动，才跑出几步已经霍然掉到了膝盖下。

    他来不及反应，一个狗啃泥扑倒在地，撅着红白相间的三角裤，立刻惹来周围人的大笑声。

    不过，过了片刻人们发现他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撅着大屁股再没有动弹，有好事的人走过去拍了拍张三强的头：“同志，这个姿势很舒服吗？你睡着了？”

    这一拍，张三强的身体缓缓往一旁歪倒，露出了一把尖锐的剔骨刀直直的插入胸口，而他身下早已浸透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原来张三强在跌倒的瞬间，又心急提裤子，一时之间手里的剔骨刀来不及隐藏，收势不住，直接插入了胸膛，瞬间就把自己给了结了。

    众人目瞪口呆，一看死人了，这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

    立刻便有人高声呼喊起了列车员，不一会儿列车长、急救医生、铁路公安局值班员纷纷赶来，一检查，确认张三强已经死亡。

    问起原因，黄珊珊立刻高喊是他抢了自己三人的钱包，想趁人不备溜掉，结果不小心摔倒而“自杀”身亡。

    下一站上来了几个警察和法医，经过仔细勘验，发现张三强正是尚未抓捕归案的惯犯。这与舒眉等人的证词刚好吻合。确认张三强兜里的钱是属于舒眉她们的后，归还给了她们。

    再说起张三强临死前的怪异反应，只当是他在作案过程中被发现，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转移视线想要趁机溜掉的计谋。却不想会害了自己。

    在火车站警卫室录完了口供，前前后后耽搁了约两个小时，晚点的火车再次上路。

    这一次，有了丢钱和差点丢失贞洁的经历，三个姑娘再也没让林无相离开自己半步。

    在火车重新发动后，黄珊珊忍不住小声问道：“请问我们怎么称呼你？”

    “林相。”这是林无相早已准备好的假名，就是他那张假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

    “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是算命的？”王小蓓好奇询问。

    就她看来，算命的也不会猜的这么准，恐怕林无相是个魔术师，在众人前玩了一个把戏，把张三强和吴林发哄的团团转才对。

    林无相笑了笑，没有解释。

    刚才这几个姑娘瞧不起自己，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在她们遭受了应该吃的苦头后，这才出手相助。

    起码这样不至于违背自己的良心，也顺便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姑娘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为真，攀龙附凤的下场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好！

    见林无相没有回答，三个姑娘非但不生气，反而越加来劲儿了，舒眉不停的问道：“林哥，那刚刚从车上跳下去的那个，他儿子真的被狗咬了么？还有……他的媳妇儿也真的……真的那个啦？”

    说到这儿，舒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的好奇却远远大过于害羞，所以仍是问出了口。

    林无相心知不透漏一点出来，这三个女生一路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无奈道：“的确，我说的句句实言。除了……”

    “除了什么？”黄珊珊忙问。

    “他回去也阻止不了老婆的背叛，那奸夫身体比他魁梧十倍。所以我敢断定，此刻他已经被杀死，且他老婆与那奸夫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理尸体。”林无相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完后，又闭上了眼睛。

    三个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就如在听天方夜谭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舒眉才最先反应过来，继续问道：“那刚刚涂……张三强说我……说我什么鬼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他冲煞了，是他自己不信，非要触这霉头不可。”林无相闭着眼睛道：“寻常人如果突然之间煞气太重，就会产生幻觉，他口中的鬼就是那煞气形成的幻象。而触发这幻象的一点就是再给他加一丝煞气，捏死一只苍蝇，幻象出现。就这么简单！”

    “高人！”

    黄珊珊、王小蓓和舒眉的脑中同时跳出这么个词儿。

    如果林无相这番话是在几个小时以前与她们说的，这三人打死也不会相信哪怕一个字。可如今他说的，偏偏在刚才都已灵验！这就不是夸大其词了，而是眼前这年轻人真的有这本领！

    “原来，你一切都计算好的！你好厉害！啧啧……”

    黄珊珊一个劲儿的称赞着，这一刻，她简直将林无相奉为了天神，暗道自己刚才真是瞎了24K钛合金狗眼了，怎么会把林无相给看走眼！

    其实，林无相并没有说，对于张三强的死，他也早有预料。在最初看见张三强和那吴林发的面相后，只是略一辨认，一幅幅二人作案的画面就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这二人无恶不作，不光坑蒙拐骗，且还合谋杀过人，已经不止是惯犯那么简单！如果警察掌握了他俩的所有证据，绝对要将其列入通缉榜的名单内。

    特别是在眸见这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的**舒眉三人时，林无相更是动了灭这两人的心。只是，要怎么灭而不让其他人怀疑自己却是个问题！

    所以略一思量，他故意借着睡觉的时候，手捏二十一字诀中的“浑”字诀，快速画了一道隐符，此类符在术力的作用下可以保持一定时间不会消散。

    就凭林无相如今承接的实力，控制一道隐符易如反掌，在他往张三强二人靠近的那一刻起，这道隐符就已发生了作用。

    接下来，林无相就开始配合这两个恶人的面相，开始画圈了。一步一步将他二人兜入自己的圆圈中，引导其走向灭亡。

    其实，张三强平时为非作歹，早已对煞气有了极为强悍的抵抗力。他这种人，本就是属于凶煞之人。什么冲煞之说，对于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而他刚才看见的那骇人的一幕，实则是因为中了隐符，被搅乱了神智，所以才会出现幻象。

    舒眉把一包打开的椒盐花生放到林无相面前：“喏，你不是饿了吗？快吃花生吧。”

    “谢谢，我不饿。”林无相没有伸手。

    见他此刻的模样，舒眉心知刚才林无相叫饿，实则是想借机帮助自己三人。此时知道了这一点，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你去平京干什么？”黄珊珊知道他闭眼只是在休息，并没有睡觉，所以也不怕会吵着他。

    “找工作。”

    王小蓓惊奇的道：“就你的能力，找工作分分钟的事！哪里都可以啊，怎么想到会去首都呢？”

    林无相没有回答。

    关于出行这件事，说的越多越容易引人注意和猜忌。

    黄珊珊道：“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来找我。我家就住平京的广成区，我给你写上地址，非常好找的。”

    一边说着，黄珊珊一边掏出纸笔，唰唰唰的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还不忘把电话也留在上面。

    舒眉见状，对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心知这傻妞的花痴病开始犯了。

    不过，黄珊珊的家境丰腴，如果不是她硬要一个人出来闯荡学跳舞的话，早就被他父亲托人送进平京大学了。而今后毕业出来，工作也早就会被安排好，根本不用她操心。

    凭黄珊珊的家庭条件，要给林无相找间房子住非常简单。

    只是，就要看这男子愿不愿意了。

    交谈到现在，舒眉也已经看出来了。林无相不愿过多的谈论自己的事，而对于刚才他施展出来的奇异手段，也是言简意赅，说的也不多。

    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让舒眉升起了浓浓的兴趣，她也如黄珊珊一样，想要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打探这男人背后的一切。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边一碰见人家，三个女生就有两个主动留电话，这也未免太不矜持了！所以，她强忍着没有表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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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疾病缠身

﻿“为了表示感谢，那一会儿下了车我们请你吃饭。”王小蓓笑嘻嘻的道。

    “吃饭？不用了。”林无相摇了摇头。

    平京之行他不想与其他无关的人有过多瓜葛，此刻是能避免尽量避免，虽然这三个艺术系的大学生身材的确很棒，很正点。能与她们交往是很多男人的共识，不过林无相却不会，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到地印。

    伸手轻轻碰了碰贴身放着的鬼眼道尊玉人，目前只有这个东西他必须一直带着，而那四只玉蟾蜍则没有随身携带的必要，且那东西数量太多，也不可能全部带在身上。

    过了片刻，林无相终于进入了梦乡。那三个姑娘见状，也不敢大声说话，就这么小声聊着，过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一路无话。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抵达平京。

    平京市作为华国的首都，城市规划极为庞大，交通体系异常繁杂，高楼密布，钢筋丛林，车流不息，人头涌动。

    下了车，林无相与舒眉三人就淹没在了人海里。要不是走得近，四个人早已被挤散。

    好不容易出了火车站，三个姑娘按照约定去黄珊珊家小住这段时间。

    问了林无相的去处，林无相随便说了一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地点，挥挥手离去。

    这一别，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这个神秘男子，三个姑娘都有些心有不舍，不过也毫无办法。直到林无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这才手挽手结伴离开。

    打了个出租车，花了三百多元到了广成区，在一个豪华森严的小区前停了下来。

    黄珊珊的父亲黄一山是平京的一个地方官员，手中握有要权，而其母亲萧芸则是在做生意，一直做的红红火火，家中积蓄丰厚。

    这一次要不是陪自己两个姐妹，黄珊珊也不会选择做火车。而此次回来参加面试，她也是瞒着父母做出的决定，就连黄一山也不知她已经回平京了。

    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黄珊珊没有打电话，叫上两姐妹步行进入小区，来到一栋小别墅前，摁下了门铃。

    过了片刻，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门，正是黄一山。

    “咦，女儿，你怎么回来了？”黄一山有些吃惊，但他双眉间一片阴郁，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黄珊珊原本以为父亲会如往常一样，高兴的哈哈大笑，然后把自己迎进家里，哪知他却是这般模样！

    “爸，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黄珊珊带着两个同学进了屋，为父亲作了介绍，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一山闻言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来了我就告诉你吧！你妈妈两个月前突然病倒了……”

    “啊！”黄珊珊一听就慌神了，忙道：“那她现在在哪儿？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黄一山道：“是你妈不让我告诉你的，她怕担心你的学习。这不，现在她一天比一天严重，我也准备下个星期打电话通知你回来！”

    “什么？”

    黄珊珊不想母亲的病竟然有这么严重！双腿一软，被身旁的王小蓓一把扶住，急道：“叔叔，你别再吓她了！阿姨现在在哪儿？”

    黄一山指了指楼上：“不是我故意要吓她。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去看看吧！”

    在王小蓓和舒眉的搀扶下，四肢发软的黄珊珊好不容易捱到了楼上，来到主卧室里，就见床上躺着母亲萧芸。

    萧芸一直以来都保养的极好，虽说已是45岁，但却像是30岁刚出头，皮肤白皙，头发浓密。平时与黄珊珊站在一起，旁人都以为是姐妹俩。

    但如今，黄珊珊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已是另外一番模样，眼窝下陷，皮肤失去了光泽，头发也变得稀黄不堪，那往日圆润丰满的身材，此刻已经变得极为消瘦。

    萧芸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着什么。

    突然她一惊，眼珠子转动往门口看去，嘴唇哆嗦了一阵，这才吃惊的道：“珊珊，你……你怎么回来了？”

    黄珊珊一颗晶莹的泪珠滴下，扑了上去：“妈，你这是怎么了？都病成这样了，爸怎么不送你去医院啊？”

    萧芸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嗓音嘶哑道：“别怪你爸爸！我这病，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医不好的。”

    “什么？”黄珊珊泪眼迷蒙的抬起头来，“妈，你得了……癌症！”

    萧芸这么一说，黄珊珊第一个念头就是母亲得了癌症。因为如今也只有癌症这种东西是最易致人死亡的病症。

    “要是癌症还好些！如今你妈妈的病，连病因都查不出来。”黄一山此时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这可是平京，华国的首都。在这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的地方，黄一山一连换了三十二家医院，却没有一家能够查出萧芸的病因。其实这个怪病，别说他们了，就是医院里的老专家也从没见过！

    “妈妈她到底得了什么病？”黄珊珊泣声道。

    “就是瘦，不停的瘦，吃不下东西，一闻到油味就吐！”黄一山叹道。

    “别……你别说油字，听到那字我都受不了！”萧芸忙阻止他。

    黄一山又道：“还有，她身上的血液在干涸，造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干涸的速度。每天你妈妈要消失一半以上的血，所以每天都要输入差不多两升的血液袋。喏，今天的刚刚才输完。”

    说着，指了指床边一个大医药箱子，箱子里面放满了输完的空血袋。

    “这已经是第十一箱了，照顾她的护士去血站领血去了。唉，珊珊，幸亏我们家境还算可以，如果换了寻常人家，光是这每天换血的支出就负担不起！”

    萧芸的眼神有些黯然，不过神色却是异常平静，似乎已经看淡了。

    她安安静静的等黄一山说完，淡然道：“一山，我都说过了。如今见到珊珊我已没有什么牵挂，这个家没必要再为我无谓的支出。不然，家里花光了钱，你们今后怎么办？这样我死不瞑目啊！”

    “妈！”黄珊珊哭道：“你别说了！我一定为你想办法，即使这个家倾家荡产，我和爸也要治好你！”

    舒眉也凑了过来，轻声安慰道：“别哭了珊珊！阿姨一定会好的，在火车上我们那么危险都能安然度过，所以我相信阿姨也一样会安然无事的！”

    舒眉的话声一落，黄珊珊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林无相的影子。

    在火车上，这男子在面对吴林发和张三强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时，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和从容。还有他施展出的超乎了常人理解范围的诡异手段。这一切都昭示，这个叫林相的人绝不会是个普通人。起码普通人在见到白花花的刀子后，不会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想到这儿，一丝古怪的念头突然跳进了黄珊珊的脑海里。既然全市的医院都对妈妈的病束手无策，那为什么就不能另辟奇径，找一个真正懂算命而不是神棍的人来，帮妈妈查找病因呢？说不定，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会起作用也不一定。

    疾病乱投医！

    到了这个时候，黄珊珊从小被灌输的传统理念开始动摇了。

    “爸，我有一个办法！”

    黄珊珊抹干净眼泪站了起来，把在火车上碰到的事一字不差的讲了出来，特别是对林无相施展的手段描述的细致无比。

    黄一山满脸疑惑的听完了女儿的述说，挠了挠头，看向另外两个姑娘。

    王小蓓和舒眉立刻点头，表示黄珊珊说的话半句不假。

    黄一山却仍是摇头道：“要说碰上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专治疑难怪病，我倒相信！可你们说那人是个算命的，算命的顶多是看风水，找墓穴，看病怎么可能？”

    言下之意，即使那人真的有你们描述的那么厉害，也不过是个算命的，并不是医生。对萧芸这怪病的医治，起不到任何作用。

    黄珊珊有些急了，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找，我去找！”

    说着，扭头对王小蓓和舒眉道：“这几天你们就在我家里练习，全力参加面试。我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就……不去了。”

    舒眉立刻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狗屁面试，我也不去了！”

    王小蓓也点头道：“这次就当是来照料阿姨的，我也不面试了！”

    黄珊珊感激的热泪盈眶，不过这一刻却犯难了。因为她只给林无相留下自己的电话，却没有林无相的电话。

    这个时候要等到他打电话给自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万一一直都不打来呢？

    绝不能在家里坐以待毙啊，这可怎么办？

    ……

    林无相站在都统街，望着街上的人山人海，不禁心生感慨。

    这里和洛南的古玩一条街相比，那洛南的就根本不能叫街，叫巷子恐怕要更合适些。

    都统街是平京市一条非常出名的街，不过并不是卖古玩，而是买卖法器的。这条街的定位很明确，不涉及古玩倒卖，而是专门买卖法器。

    当然，有卖法器的地方，自然也就有算命的人出没。沿街的店铺一家紧挨着一家，不是倒腾法器，就是开堂算命，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林无相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只有如这种地方，才是天命匙又或是地印最容易出现的所在。放眼整个平京，这种地方是他的首要关注的对象。

    不过全平京也不止这一条街，而是总共有三十多条。每条街都各有千秋，或是算命生意红火，或是法器卖的出名。

    不过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林无相就并不急于马上离开。找东西得有耐心，这他心里非常清楚。

    把整条街都逛了一遍后，林无相咋舌摇头，目前自己要想把这里的每家法器店都走完的话，恐怕非得花上三五天不可。因为他就只是这么走马灯似地粗略看一会儿，也花费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这里还好，住宿方便，林无相抬头随便找了找，就有四五家宾馆映入眼帘，看模样住宿条件并不差。

    这个时候才晚上八点，他还不急于找宾馆住，所以背着背包往街的另一头缓缓走去。

    要想在此地逗留，起码要有一个谋生的手段掩人耳目。走到其中一个地段时，这里有不少人趁夜铺开地摊，三三两两的在街头算命。

    “咦，这个不错！不用租店铺交房租，收拾起来也方便。唯一担心的就是别被城管给逮到！”

    林无相暗自思量一番，决定也学他们的模样，就在这宽阔地带摆一个自己的地摊。这几天白天可以找法器，晚上则来做生意，摆出一副为了生活疲于奔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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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霸之威

﻿有了这个想法后，林无相付诸了行动。

    找了个面馆胡乱扒拉了一碗面后，又顺便在超市买了两张白色桌布和毛笔、墨水等物事，这才返回到熙熙攘攘的地摊路段。

    找了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放下身上的背包，取出洁白的桌布平摊在地上，然后掏出毛笔蘸了些墨水在桌布上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端正的大字跃然于白布上：铁口直断，千金难求。

    一写完林无相就把它平铺开来，对着来往的行人，接着，扭头往一旁的其他同行瞧去。

    “咦，铁口直断，万金难求。铁口直断，神算王菩……”

    林无相不由站起身，往远处看去，只见起码超过了一半的人面前都写着“铁口直断”，这也太水了！

    林无相摇摇头，暗道幸亏自己多买了一张白布，蹲下身把那写好的一张揉成了面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了想，重又蹲下写上了第二张。

    这一次他不想与其他人为伍，字里行间有虚有实，既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也吸引人的兴趣，让人一看就懂，不由自主就要停下脚步找他算算。

    准备完毕，他也如其他人那样，就这么蹲着开始张罗起了生意。

    此地气候凉爽，较为舒适，吃了饭出来散步的行人较多，来来往往不时从林无相的身前走过。不过这个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算命的，如林无相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并没有谁注意到他这个人，也没有谁有闲心去读他那白布上写的字。

    这客人没来，不一会儿却来了两个男人，挡在林无相的地摊前。

    林无相起先还以为是城管，想好了说辞抬头一看，发现这两人并没穿制服，一个个身强体壮，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小子，懂不懂规矩？进来不打招呼么？”一个光头首先开口喝道。

    旁边的几个同行见状，有的低头暗笑，有的假装没看见，而有的则是暗自摇头。这些人在这儿开张都要给光头一定的保护费，没有谁能例外。

    林无相愕然，说道：“我这张都没开了，打什么招呼？”

    光头身旁的矮壮男子提醒道：“熊哥的话你听不明白啊？交保护费！别他妈装傻！”

    “嘿嘿……”旁边有人笑出声来，说道：“泥鳅哥，这小子故意的。”

    这矮壮男子叫黎秋，外号泥鳅。而那光头汉子则叫熊光电，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泥鳅是他的跟班。

    泥鳅听了那人的挑唆，怒道：“臭小子，你到底给不给？别逼我动手啊！”

    林无相表情平静，闻言耸了耸肩：“没开张自然就没钱给你们！这样吧，我送你们一人一卦，抵交保护费怎么样？”

    “操！算卦老子用得着找你算！”熊光电骂道：“老子只要嚷一声，这里的人排着队给我算！”

    “我这可不一样！”林无相指了指身前的白布，“你先看看再说。”

    熊光电顺着他的目光往白布上看去，见上面写了一行字。

    “相霸传人，一眼定生死。君不言，子不语，三句堪破天机，不灵分文不取。”

    “相霸？尼玛口气挺大的！”熊光电自言自语。

    泥鳅凑了上来，说道：“不说话这你都能算出来？好，我爹什么时候死的？”

    “你没爹。”林无相不急不慢道。

    泥鳅募地一愣，立刻破口大骂：“你TM放屁！没爹我哪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

    话声一落，周围笑声一片，有不少人都围上来看起了热闹。

    “死是那个不是你爹，是你养父。他没告诉你吗？”林无相依然不慌不忙。

    “什么？”泥鳅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好像这个父亲在世的时候的确不如其他的老爸那么对自己的儿子亲切。

    从小到大自己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在乎，只让自己拿主意。当初泥鳅还以为是自己的老爸比其他老爸开明，现在想来，这哪儿是开明，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混成如今这般模样。

    想到这儿，泥鳅侧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大熊光电，又对林无相喝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有什么证据？”

    “打电话问你老妈。”

    “我哪个老妈？”泥鳅立刻道，话一出口，心知要遭。

    果然，周围的人再次哄堂大笑，也不顾及这家伙凶狠，当初是怎么横行霸道的欺负自己的。反正此刻其他人都在笑，不笑白不笑。

    哪知林无相却好像知道他由此一问，回道：“是第一个老妈，她也不是你亲妈，和你养父一同收养的你。你的任何事她都清楚，如果你现在联系不上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的电话号码。”

    “什么？你认识我老妈？”泥鳅愈发觉得林无相好像知道自己身世，此刻只是借机在故意卖弄他那所谓的相霸之术。

    “当然不认识。”林无相招了招手，“你凑过来些，我仔细看看你的面相。”

    泥鳅闻言，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步。

    刚刚凑近，林无相已施展出了识踪一相，立刻道：“往你的后方两百步去寻找一个男子，这男子的名字中有一个‘定’字。你问出他的手机号码，在这号码上加七，得出新的电话号码就是你第一个老妈的。”

    泥鳅越听越是诧异，往自己的后方看了看，这一看过去，起码有二十多个男子在走动，而两百步的地方也有近十个。

    “快去，现在那人距你已有两百一十四步，要是待会儿走远了可就不好找了。”林无相催促道。

    泥鳅虽然仍是有些疑惑，但按捺不住扭头就往后跑去，差不多两百步距离的时候，他开始逮住人一个一个的盘问，神情焦急。

    不一会儿，泥鳅眼睛一亮，抓住其中一个男子大声说起话来。面对这凶神恶煞，那男子明显有些害怕，慌慌张张的讲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泥鳅将这号码加上七，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片刻后手机接通，讲了几句话，百米开外的他霍然转身，惊异的目光投向这边的林无相。

    林无相把目光收回，对熊光电道：“这位老大，你要不要试试？”

    熊光电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惧。刚才他已看得清清楚楚，泥鳅的模样已经表明了，林无相算的非常准确！

    而泥鳅跟了自己这么久，绝不会骗自己。再说了，这件事他骗自己干什么？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被自己发现了还会吃不了兜着走。

    熊光电是什么人？长期在都统街一带胡混，他心里很清楚，并不是所有摆地摊算卦的都在骗钱，虽然骗钱的人的确占了大多数，但很有可能这其中就隐藏了一两位真正的高手。

    而此刻，林无相在他的眼中，就越看越像那种所谓的高手。

    有了这个想法，他不敢再继续耍横，摇头道：“我就不用了！这位先生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我叫熊光电，今后先生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报我的名字！立马出手替你摆平！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林相。”林无相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承蒙熊老大你看得起，我就送你两句话，你想不想听？”

    熊光电一怔，脱口道：“林先生，你说！”

    林无相微笑道：“切记后天别去西南方向，你命犯天火贪毒。西南方的那东西……你碰不得。”

    熊光电先是有些迷惑，扭头往西南方向瞧了瞧，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全身剧震。

    这一刻，他脑袋里念头飞转，似乎在做着某个决定。

    过的半会儿，熊光电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多谢林先生提醒！我不会去碰那东西。”

    林无相点头：“好了，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与你的兄弟请回吧！”

    他这话若是换做其他人来说，恐怕直接就要被熊光电给削掉脑袋！可如今熊光电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态度异常的恭敬，脸上没有丝毫怒色。

    往后退了两步，熊光电微微一躬身，轻声道：“谢谢！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难事，先生今后直管找我！我与泥鳅等一帮兄弟经营了一个麻将馆，就在这里不远的……”

    一边说着，熊光电往街尾的方向指了指。此时泥鳅正好走了回来，仍是那副惊异的眼神，紧紧盯着林无相。

    熊光电见他那副模样，怕引起林无相的不快，一把拉过他低声喝止了一句，拉上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他们这一走，那些围观的人呼啦啦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观看林无相身前写的那行字。接着，不少人蹲下身纷纷掏出卦金，要让林无相相命，与刚才的冷清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林无相却在此刻缓缓收起了白布，裹成一团放进地上的背包中，说道：“对不起了各位！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说完也不解释，背上背包，挤出拥挤的人群独自离去。

    “晚什么晚？才9点。”一个人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众人纷纷愕然，不想这年轻人为什么突然会有钱都不赚？一个个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始低头议论起来。

    不过林无相不看，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林无相不看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不想刚一到来就把自己弄得那么出名。有时候，特别是在陌生的新环境下，低调一点儿较好！

    走出这片摆地摊算命的地段，又走了一里多路，仍是在这条街上，可见这都统街之大。

    他抬头看了看右方一个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

    “宏发宾馆。”

    念了一句后，林无相往宾馆大门走去，准备就在这儿对付一晚上。

    快要走进门口时，门口旁边不远处一个瘦弱乞丐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乞丐双膝跪地，身前放了一个乞丐讨饭专用、百年不变的破瓷碗。

    他神色漠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不过辨其容貌却是有些清秀。再仔细看其五官轮廓，天庭红润浑圆饱满，鼻梁笔挺驾驭四方，双耳垂肩广纳万物，嘴唇横垣福禄无双。

    这等大面相之人，林无相自从学会鬼眼相法以来，还从未见到过！此人应该有天大的福贵才对，怎么会沦为一个叫花子？

    林无相心中迷惑，对着那乞丐走了过去。

    乞丐以为他要施舍钱财给自己，忙磕了一个头，往碗里瞧去……

    就见林无相轻轻侧身，避开了自己的磕头，而碗里依然只有四块钱，没有一个子儿丢进来。

    林无相呼了口气，暗道自己也算避的及时。受这等大面相之人的跪拜，即使以他的硬命也要足足倒霉一年！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恐怕一辈子倒血霉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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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八面玲珑

﻿（对不起各位兄弟姐妹，这几天不知怎么有时候一连几个小时打不开起点后台，导致不能按时更新。现在补上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谢谢支持！）

    林无相盯了他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乞丐微微一愣，心想我给你磕头你不给我施舍点钱，反而问我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心里虽有疑问，但也是性情温和之人，一老一实答道：“我叫何福。先生，请你行行好，给我凑足一碗热汤面的钱。”

    自从早上开始，何福就没有吃东西了，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碗里只讨了四块钱，距离那八块一碗的清汤面还差一半。

    他此刻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凑足了八块，买碗清汤面把今天给应付过去。

    一说完，何福就眼巴巴的看着林无相，希望这问自己名字的年轻人对自己感兴趣些，好多要几个子儿。

    林无相蹲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掏出一分钱，而是微笑道：“何福，我可以让你成为平京市第一首富，你愿不愿意？”

    听了这话何福懵了，张大着嘴，一眼不眨的瞪着林无相。

    这一刻，他感觉这年轻人肯定智商有问题，要不就是个骗子。

    如今自己就是想再要四块钱买碗面吃而已，距离什么平京市首富八杆打不着啊！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哪有时间去想成什么首富？

    可何福转念一想，自己都这个样子了，眼前这人还想骗什么？难道，此人成天喜欢逗乐乞丐，然后拍下来挂到网上去？

    想到这儿，何福挥了挥手：“我不要你的钱了，你请离开吧！”说着，戒备的看了看林无相的身上，生怕他在哪儿藏了微型摄像头。

    林无相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说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证明？先生，我只是个叫花子，没什么好逗的！你走吧！”何福愁眉苦脸的道。

    “现在你要自己挣钱，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林无相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乞丐的面相叫做八面玲珑。在相命十三金里，此相在福相中排名第一，极为了得。

    只不过这乞丐身具如此福相，竟然落得这个下场！其中的原因，林无相在与他对话之后，暗中使出了鬼眼相法。也终于知道了缘由。

    何福闻言，伸出光秃秃的右手，这只手掌五指齐断，像是一个肉锤，说道：“请问先生，我这个样子谁雇佣我？又怎么挣钱？”

    林无相道：“挣不挣钱不关它的事，你在都统街行乞有多久了？”

    何福想也不想的回答：“十二年。”

    “十二年来都没出去过？”

    “没有。我本是这里的居民，在这里我还可以勉强乞得一餐半宿，出去恐怕一天都活不下去……”何福摇头道。

    “你错了。”林无相打断了他，“既然你是本地人，应当知道都统街这个名字的由来吧？”

    在到来之前，林无相已经对每一块售卖法器和算命的地段摸得一清二楚。至于都统街的由来，听说是来自古时朝廷一个叫做魏阀的都统。

    当时，这条街一个叫痞..子阿四的人无恶不作，一次他在街上遇到一个素未谋面的漂亮女子，发现该女子在买胭脂水粉时，身上的钱财极多，顿时贼心大起，当街强抢了她。

    这抢了就抢了，痞..子阿四却还趁机扯破了那姑娘的衣服，非礼了人家。

    这么一来，却是给整条街的人带来了弥天大祸！因为，那漂亮女子竟是当朝千府王爷的千金！

    千府王极为暴虐，视脚下百姓如同蝼蚁，杀人就如吃饭般简单。他得知女儿的遭遇后大怒，下令封锁整条街，追查痞..子阿四的行踪。

    哪知痞..子阿四逃得及时，整条街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能找到他。

    千府王搜查无果，顿时暴怒，下了一道密令，派出一支两百人近卫队于凌晨开始，从街头一直杀到街尾，只要是有命的都不放过！

    当这支近卫队杀到一半时，看着无辜人在身边不停倒下，带队的都统魏阀实在不忍再继续杀下去，喝令停止了格杀令，并组织百姓连夜转移。

    这么一来，他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被千府王得知后株连九族，魏阀则是被拉到菜市腰斩，暴晒于城门十日。这期间，不少获救的百姓闻讯赶来，远远为其上香哭泣。

    再后来，千府王被内阁大臣王子陵陷害，被判了个满门抄斩，百姓们终于敢返回自己的老家。而他们为了纪念魏阀都统，将这条街也改名为都统街。

    这些典故，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何福简直耳朵都听出了老茧，所以林无相问起来，他又怎能不知？

    立刻回道：“我当然知道了。嗯，那你说我错，错在哪儿了？”

    林无相蹲着也累，干脆坐在地上，说道：“你母亲本姓何，你是和你老妈姓，且你本名不叫何福，原是叫魏源清对不对？”

    何福身体狂震，神色惊异的道：“你怎么知道？”

    林无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轻轻笑道：“今晚你碰上我也算穷日子到头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话可别太惊讶，你仔细听着就是。”

    顿了顿，说道：“你的命格里含有‘本源返祖，天地同宗’之命。也就是福气继承了祖上，大的高过了天，厚的盖过了地！不过你与你的老祖宗一样，都有一个死穴。这个死穴就像是一个泄闸门，一直在放空你们的气运。如果不除，非但享不了这大福运，且你和你的老祖宗一样，不是受腰斩之祸，就是疾病缠身而亡。”

    听到这儿，何福的身躯再次猛震，脱口道：“先生，你……你的意思……是说……”

    “对。”林无相点头，“你就是魏阀的后代。他当初被腰斩后，千府王并没有灭得了他的九族。最小的一个儿子，也就是你祖爷爷的祖爷爷得以活命，与被魏阀救了的百姓一直居住在此。”

    说到这儿，林无相还并没有说完，而恰恰相反，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你知不知道，你们魏家命中的泄运门是谁？”

    何福早已震撼的无以复加，此刻只是无意识的摇头，他脑袋里一个劲儿的消化着林无相刚才的那番话。只是这一连串的变故，使得他吸收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林无相抖出猛料的速度。

    “泄运门是……是谁？”

    “痞..子阿四。”

    “啊！”何福惊讶的又是一阵猛烈的抽搐，“可他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死了，但他的后代还在。这个后代就是你的死穴，且如今此人还与你住在同一条街，可能和你是邻居也不一定。”

    何福的双眼已经完全定住，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本想在这宏发宾馆门前如往常那样乞讨到十点，然后再离开，可不想却碰上了林无相。在林无相的指引下，自己的身世一点一点的被揭露出来，扯开了往日的伤疤，让何福一颗心都在揪着疼痛。

    渐渐地，这个看上去极为温和的老好人，眼神中现出一股炽热，这股炽热慢慢地转变成了仇恨。

    “我要杀了他（她）！”何福从牙齿里迸出了五个字。

    林无相道：“万一这个泄运门如今只是个梳着小辫、脚步蹒跚、涉世不深的小丫头呢？你还要杀她吗？”

    听了这话，何福募地一愣，回过了神，眼中的恨意慢慢消失，脑袋也恢复了清醒。

    他猛然摇了摇头：“不……不杀，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为了老祖宗之间的恩怨而受到惩罚！”

    林无相笑了笑，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何福也完全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想了想，问道：“这位先生，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无相笑道：“好吧，我可以给你补足买那碗清汤面的四块钱，而你就当听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过了今晚，咱们之间不再有交集。”

    说着，站起来，开始往兜里掏钱。

    何福急道：“别，别，先生，我相信你！我何福信你！”

    一边说着，何福一边心急火燎的站起来，生怕林无相会跑了。

    林无相停止了动作，说道：“你先回你那破屋去，我就在这宾馆住宿一晚。明天上午九点，依然上这儿来找我。”

    何福有些犹豫，他想邀请林无相去自己的家中小住几天，可一想到屋里的肮脏和破烂，却是忍住没有出声。

    林无相看出他的好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往碗里放进去一张十元钱：“先去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落，进了宾馆大门，不再理会何福。

    何福怔怔的盯着林无相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仍是不愿离去。

    这一刻，他有种感觉，林无相此人就像是自己的福运神仙，有了他的出现，自己的人生也注定会开始改变。

    在门口站立良久，何福感到肚子已经饿的有些发痛，这才收拾起自己的家当，转身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面馆而去。

    ……

    林无相坐在宾馆那洁白的床单上，有些纳闷。

    从一进这都统街开始，他就一直在小心留意身旁所看到的任何法器，更是在静静感受心里是否出现了欧阳洛枫曾说过的，所谓的征兆！

    不过，那种异样感觉一直没有出现，在眸见一件从没见过的法器时，他仍要凭借鬼眼相法才能准确识别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天命匙又或者地印。

    这样一来，这就为下步寻找那两样东西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只是，林无相并不相信宝贝出现后，自己会没有感觉。不然，欧阳洛枫不惜以十亿的乾坤石卖价吸引自己出来干什么？只为了让自己出来打酱油么？

    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渐渐阖上了眼睛。

    这一晚一直迷迷糊糊，等到真的睡着时，一块凌晨四点。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林无相看了看时间，苦笑摇头。这与自己昨天与何福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他这个自诩不凡的相命大师才刚与人家见面不久，就已给何福留下一个不守时的坏印象。

    起身下床，洗漱完毕后，林无相只是把贵重物品贴身放好，而那背包里只是些换洗的衣物，遂蹬着鞋子快步下了楼。

    刚一出大门口，就见何福恭恭敬敬的站在石阶下等候着，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焦急之色。且他今天没有工作，还特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不过那衣裳在林无相看来，与昨天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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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鸿运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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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让我早上来找您，有什么吩咐？”何福笑容可掬，等了这么久也看不出有丝毫不快。

    林无相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何福道：“先生哪儿的话？昨天晚上有了先生的提点，我一晚上没睡着，天还没亮就起床上这儿来候着您了！不关先生的事，是我自己来得早！”

    天没亮就来了？

    林无相心头发笑，暗道这小子听说自己能让他发大财，果然激动的难以入睡，激动了一晚上。

    “走，我们出都统街去。”

    林无相一把挽过他，也不怕何福的衣服脏。

    倒是何福自己因常年累月受人冷眼，哪想到林无相会对自己这么亲切，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往后躲躲藏藏的。

    两人不一会儿就走到都统街的街头。

    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

    何福站在街头的人行道上，左看看右瞧瞧，明显也有些不适应。

    林无相笑道：“十二年没出都统街，是不是感觉世界变化挺快的？”

    何福点点头，指着街头的一排高档茶餐厅，道：“那些饭馆以前就没有，十几年前那里还是公共厕所。我记得每次路人路过都是捂着鼻子，不过……”

    说到这儿，使劲闻了闻，又道：“这家饭馆的东西真香，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林无相挽住他肩膀：“那好，我们上那儿吃早点去！”

    “哎！别……别……我只是说说而已！那肯定很贵，先生，不能让你破费！”何福受宠若惊，一个劲儿的往后跑，却被林无相硬是拽了进去。

    “放心，这顿饭不用我们掏钱的。”

    进入茶餐厅，一道幽香飘来。

    原来这大门口放了十多盆紫罗兰，芳香扑鼻，配合那时不时飘来的菜香味，闻了让人立刻食欲大增！

    何福使劲嗅了嗅，肚子开始不争气的打起了鼓。

    林无相哈哈大笑，拽着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一个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适时走上前，嗓音脆耳的问道：“两位先生，请看看菜单，请问您们吃什么？”

    话声一落，服务员的目光落在一身破旧衣服的何福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此时她闻到了何福身上飘来一股又酸又臭的气息。

    但餐厅里的规矩非常严，即使顾客真是乞丐，只要人家有钱，是来用餐的，就不能随意赶人家走。

    不过这个客人……

    林无相也没吃过这里的菜，随意看了看就把菜单合上。

    他也懒得征求何福的意见，反正问他也是白问，对服务员道：“小姐，你们这儿有哪些招牌菜，一样来一盘吧！油味越重越好，我兄弟就喜欢吃油腻的！”

    服务员收回菜单，笑了笑：“先生，我们的菜不油不腻非常爽口，吃了保证您还想来。不过……”

    “不过什么？”林无相问。

    服务员指了指何福，有些迟疑的轻声说道：“不过这位先生，您的衣服好像有一股味！这味道有可能会引起餐厅的其他乘客不适，可不可以请你把它脱在外面，我们会请专人给你照看的。”

    何福闻言老脸一红，心中尴尬万分，就要起身离开。不过这倒不是他不想脱，只是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已经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一件。如果让他再脱掉，恐怕里面衣服的味道会直接熏得这美女服务员呼天抢地、哭爹喊娘！

    到时候别说其他食客了，恐怕就是对面的林无相也会落荒而逃！所以，何福不敢脱外衣，只能被迫起身离开。

    林无相伸手阻止了他，对服务员道：“那你们有包房没有？我们坐包房应该可以吧！”

    “有！”女服务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转身为两人带路。

    其实在说出刚才的话后，她也看到了何福脸上表情的尴尬，颇觉得对不起人家。但没办法，其他食客还要吃饭了，所以只得装作没看见。

    如今林无相的提议，让这个问题很轻松就被解决了，带着林无相二人来到一间宽敞包房里坐下，服务员出去张罗上菜。

    何福见服务员走后，局促不安的凑近林无相道：“先生，要不……我们走吧！”

    林无相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这儿来吗？”

    何福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超出了都统街的范围。你的泄运门暂时离开了你，对你的控制也被减轻到了最低。这一刻，你开始鸿运当头了！”林无相的话中有几分嘲讽的意味，“一会儿我要让你知道，你十二年不出都统街是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何福闻言初时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自己都差点被人家赶出去了，还会有什么福运？怕是霉运还差不多吧！

    一时之间半信半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过了十五分钟，接连开始上菜了。端上来的菜一道比一道丰富，光看那菜相就让人大流口水！在抬上来的菜中，第三道菜叫做凤凰朝阳，看那盘中所谓的凤凰，实则就是一只染了一层蜂蜜的土鸡。

    不过这道菜烹制的极为精细，整只鸡先是被靠得里嫩外焦，尔后表面被染上一层蜂蜜烹制，外皮非常酥脆爽口，光是闻一闻都是香气怡人，让人忍不住动筷子！

    那女服务上了这道菜后，介绍道：“凤凰朝阳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招牌，鸡肚子里面是空的，装有爆炒的五味海味。配合鸡的香味，绝对会让顾客食指大动！”

    其实，她还未介绍时，何福的口水就已淹没的下巴，此刻听她介绍这鸡肚子里原来还内有乾坤，何福更是激动不已。要不是林无相在旁看着，他早就直接动手来个手撕凤凰了！

    “不过……”女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鸡肚子，道：“我们餐厅历来生意就很好，不过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老板特意在有的凤凰朝阳的鸡肚子里放了一件礼物。请客人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儿，别磕着自己的牙！”

    “什么礼物？”林无相奇道。

    女服务员微笑解释道：“反正很好就是！不过你们在吃第一筷的时候，按照规矩我得在一旁看着。一来怕你们磕坏牙齿，二来如果得了礼物，我得给顾客做个见证，不能赖皮。嗯，开始吧……你们谁先吃？”

    林无相也感到很有意思，把目光投向何福：“这种事情，自然是你先来了。”

    何福有些不好意思，先是推脱一番，拗不过这才“勉为其难”的给右手的肉锤包了一层餐厅提供的干净薄膜纸，一手拿叉猛地插进鸡肚子，伸出肉锤扶着鸡身一掰，“凤凰”立刻被开了膛。

    眼见这那一肚子的五味海鲜流淌出来，满屋飘香，把何福身上的臭味都掩盖了过去。

    何福早已忍耐不住，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喂进嘴里，舌头一个旋转，一口的精华全都下了肚，连咀嚼的功夫都没有，生怕把海鲜味给破坏掉了。

    “好吃！”何福又舀了一勺，根本忘记了翻看到底有没有神秘礼物。

    女服务员提醒道：“哎哎……你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没有我好离开，你们慢慢吃！”

    “哦！”

    何福一惊，慌忙一口吞了第三勺精华，吧嗒着嘴，另外拿了一把干净勺子在海鲜中翻看。

    哪知只是这么一翻，眼前一道金黄色光芒闪过，被他牢牢的捕捉到，连忙用汤匙扒拉开，现出了一根扎好的猪大肠。

    这猪大肠明显就是有人精心放进去的，两边用肠线扎紧，不让里面的东西跑掉。而再一看里面的东西，竟是一颗纯金戒指！

    眸见何福翻出来的东西，那服务员也傻眼了，张大着嘴，喃喃道：“竟是……我们的特等奖！金戒指一枚！”

    “啊！金戒指！”何福手里的汤匙掉进了盘子里，傻愣着不知所措。

    林无相微笑道：“愣着干什么？你吃出来的东西，还不赶紧掏出来！记住，这就是你的福运！”

    听了他的话，何福反应过来，颤抖着手重新拾起汤匙，费了好几次劲儿，才把金戒指掏出。

    打开猪大肠拿出戒指一看，十八克！

    “妈呀！真大！”何福又一次震惊的浑身打哆嗦。

    “这是男士的，所以要大些。”女服务员欣喜的说完这番话，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餐厅经理一脸笑容的跟着她走进了包房。

    经理先仔细确认了这枚金戒指的确是餐厅送出的礼物后，说道：“恭喜二位，因为你们中了本餐厅有史以来最大的特等奖，所以这餐饭由我们请了！两位请慢用！还希望以后经常来光顾，帮忙多宣传宣传。”

    说完，经理拿出相机，要给他两人拍照留念。

    林无相心知他们是要洗出这张照片，好给自己的餐厅打广告，遂示意何福一个人照，自己则避开上镜头。

    何福没想到此刻竟还成了名人！兴奋中又带着一丝尴尬，一个人摆了个手持金戒指的pose，拍了照。

    经理告辞出去。那女服务员兴奋的对林无相和何福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不再打扰他们吃饭。

    包房里一片寂静。

    何福左手捏着金戒指，仍是一脸的惊讶，过了半响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对林无相问道：“这戒指就……就这么归我了？”

    “你没听那经理说的什么吗？”林无相摇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何福想了起来，又道：“这……这顿饭也……也不要钱了？”

    林无相点点头，自己吃得不亦乐乎。

    何福一见他的吃相，再加上满桌的美味佳肴，再次食欲暴涨，放好戒指，扯下那凤凰朝阳的鸡腿，一口塞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既然不要钱了，那不吃白不吃！先生，这顿饭我仍当是你请的，没有你的指点……也……也就没有我的……”

    这最后几个字实在听不清了。因为何福的嘴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插一支烟进去的空间也没剩下。

    “好不好吃？”林无相问。

    “好吃！太好吃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加起来吃的东西，都不及这顿饭的百分之一那么香！好吃！”

    何福面前的骨头已经堆得老高，嘴里还在不停的蠕动着，也不知此刻吃得是啥？

    “既然好吃，那你干脆直接买下这间餐厅得了！”林无相道。

    何福一愣，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先生，你又取笑我了。”

    “我笑你做什么？”林无相白了他一眼，“你此刻鸿运当头，别说买餐厅了，就是现在逮到人随便揍他，也不会犯法！更没有任何人来找你麻烦。”

    何福一听这话，立刻变得跃跃欲试起来。在跟了林无相这么久之后，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命是条福命的说法。既然鸿运当头，那出手打个人，肯定也如林无相说的那样，不会有事的！

    “打谁呢？”何福扭头透过包间那虚掩的门缝往外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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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混进赌场

﻿这一瞧，刚好就瞧见刚才招呼自己的那漂亮女服务员，正与一名男顾客争的面红耳赤，看那模样，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何福放下了手中的骨头，说道：“先生，那姑娘好像被人欺负了，我去看看。”

    林无相坐的这个位置看不见外面发生的情况，不过他也不觉得诧异，闻言点头道：“我就不出去了，你把门开大些，我能看见就行。”

    “好！”何福把油腻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还没走近正在争吵的那桌时，服务员委屈的声音传来：“这位大哥，您讲讲道理好不？您的外衣从椅子后背掉下来，我只是帮你捡，并没有看见什么黑色钱包。你不能这样诬蔑我！”

    “我怎么诬蔑你了？”一个看上去颇不讲道理的光头咬牙切齿的道：“老子的钱包刚才还好好的在兜里，你一捡起来就没了！你说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钱包长脚自己跑了？”

    “我真的没看见……”服务员百口难辩，急得快哭了。

    而此时刚刚那经理也闻讯赶来，与光头佬一阵交涉。不过，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光头佬的声音越吵越大，直接开始拍起了桌子。

    就在这个时候，何福打着饱嗝登场了。

    他也不说话，也不问原因，直接走了过去，伸出自己的肉锤手，对准光头佬那亮锃锃的脑袋就狠狠地敲了下去。

    “尼玛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老子吃饭了？”

    光头佬脑袋猛地一疼，再回头看见何福，一时之间懵了。

    “你……你TM谁啊？干嘛打人？”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何福仍是面无表情，又是一肉锤敲下去，咚的一声。

    这一次，比起刚才的力道还猛，直接把光头佬的脑袋敲出一个红色大包。

    光头佬直接疯了，不过他看何福虽然右手是残疾，但个子比自己还高，打人的力气也大，倒也不敢马上还手，而是怒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用钱就可以砸死你！”

    “砸我？有钱了不起啊！老子就看不惯你那B样！”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何福就想到自己半辈子的窝囊生活，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拾起桌上一个烟灰缸，当头抡下。

    这一下，直接砸中了光头的脑袋，光头佬应声倒地，被砸晕了过去。

    砸下之后，何福清醒过来，眼见光头佬一动不动，顿时慌了神。

    他明明记得林无相说过，即使自己打人也不会犯事儿，更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的。可如今倒好，直接把人家撂趴下了，这属于故意伤害罪啊！这还叫不负责任吗？

    就在此时，林无相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你大爷的，这几年对这种人憋屈受够了是吧？打得这么狠！嗯，走吧……”

    “这……这就走？”何福不敢离开，毕竟这一下怕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再加一个畏罪在逃，那岂不责任更大！

    林无相呵呵笑道：“我刚才对你说的什么？你忘了。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八面玲珑相。走吧！”

    说着，扭头对那吓傻了的经理和女服务员道：“对了，你们该打电话报警或是叫救护车什么的，尽管叫，别客气！打人的这家伙叫何福，就在都统街一带乞讨为生，带上警察上那儿找他，一准就能找到。”

    话落，在经理与女服务员的惊恐目光中，拉着何福扬长而去。

    “我靠！这人比起光头佬还要嚣张百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经理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个念头。

    出了餐厅，何福仍是感到一阵后怕，他也心知刚才自己太过于自信了，特别是对林无相盲目的崇拜和信任，这才导致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不过，既然林无相都这么胸有成竹，他也不敢过多的追问。

    林无相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问道：“吃饱了没有？”

    何福摸了摸肚子：“嗯，还差一点儿。”

    林无相摇了摇头：“算了，留着晚上再吃。我们去找出你那泄运门是谁，然后破了他。如此一来，你的鸿运会成倍的增长，坐上平京市第一首富的交椅，指日可待。”

    何福吞了吞口水，问道：“那……那刚才的事……”

    林无相心知他放不下刚才的事，微微一笑，道：“放心，如果你被警察抓了，我进牢子去陪你！”

    “啊！”

    何福一愣，已被林无相拉过往都统街走了回去。

    “等你的泄运门一破，你做任何生意都将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可别忘恩负义，忘记我今天是怎么帮你的！”林无相提醒他道。

    何福慌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定然不会忘记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何福记得，只要先生一句话，何福赴汤蹈火，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无相点点头，忽然站定，拉过他面对着自己，仔细辨认了何福此刻的相貌。

    过了片刻，说道：“泄运门此时就在都统街，没有出去。面相上说你的泄运门是口无遮拦，天地不讳，此人应该姓吴。再说是斗甲之岁，贪欲之年，百无禁忌，这人应该是惹是生非，喜欢斗殴赌博，且什么也不怕的一个人。”

    何福自言自语道：“姓吴？在典故中，我只知道那惹怒了千府王的人叫痞..子阿四，却不知他到底姓什么。难道是叫吴阿四？”

    说着，认真想了想，又道：“至于他喜欢赌博，都统街这里最出名的两家赌场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要不要去找找看！”

    “都是赌些什么？”

    “打麻将，掷骰子，玩扑克这些，不像电影中那样动不动就大你一百万什么的。都是些差钱的人想赢没钱人的钱。小打小闹罢了！”

    林无相笑道：“看得出来，你也是常客。”

    何福老脸一红：“我是穷怕了！一直想着能赢点儿钱。就像现在很多人见别人买彩票一夜之间暴富，都一窝蜂跑去抢彩票一样。我曾细细算过，这中彩票的几率是一亿七千万分之一，上街被车撞死的几率都比这高十倍。所以，买了几次便没买了。”

    林无相道：“等你的泄运门一破，你可以去买几张试试。”

    听了这话，何福眼睛大亮，不住的点头。

    往四周看了看，指了指一个胡同口，道：“街头的赌场就从那儿进去，是这里的地痞熊光电那伙人开的。先生你进去后说话得小心点儿，熊光电这家伙，吃人不吐骨头！这一带可出了名的。”

    林无相呵呵一笑，没说话。

    两人沿着胡同口走了进去，这胡同里面又有几条分支，分支再分支。不一会儿，连林无相的记性都快记不住回头路了。

    何福道：“赌场设在这里地形复杂，就是为了防止警方抓赌。喏，就在前面。”

    话声一落，抢先往前跑去，在一扇看上去极为普通的房门前停下，对着门敲了三急五缓的暗号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子在屋内看了一眼，见是何福与一个陌生男子，说道：“何福，尼玛上次还差我四百，怎么有钱还了？我可说好了，先还钱才能赌。”

    何福嘴里应了一声，慌忙点头。

    “嗯，他是谁。”

    “我的朋友，大客户。”何福说出了林无相教给自己的话。

    那人一听是大客户，立马双眼闪烁奇光，打开了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一进屋是一条走道，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大房间，而这里才是赌博的真正场所。

    二三十张麻将桌排开，每个人的身前都堆放了高高的几叠钱。这些小赌坊，都是直接以现金进行，并没有成规模化的以统一的筹码取代。

    另一侧则是哗啦啦的掷着骰子，房间的最后还有十多人聚拢在一起闷金花。

    房间里一片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刚进屋时，林无相被熏得连眼睛都没能睁开，等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这才开始四处打量。

    不过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熊光电和泥鳅。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这两人，而是找到那姓吴的泄运门，所以没见到熊光电的身影，林无相也没询问。

    那开门的男子脑袋很大，外号大头哥。

    他对林无相说道：“你是外地人吧！第一次来，我给你介绍介绍。麻将我们这里流行三种玩法，鸡平胡、推倒胡、打立四……”

    “哎哎……别，麻将我一窍不通。”林无相摆了摆手，“我这人喜欢简单，什么简单玩什么。”

    “那扑克牌有没有兴趣？”

    “用不用动脑筋的？”林无相假装问。

    “闷金花，非常简单。一人抓三张，压底钱，按序加码。牌列有一对、顺子、清色、豹子……”

    林无相伸手阻止了他：“嗯，还是太复杂了。”

    大头哥见他到了这里没有一点紧张，相反还非常从容。一般这种人要么是傻帽，要么就是兜里的钞票非常多，有信心，有底气。

    这人肯定是条大鱼，大头哥强按下性子，耐心说道：“那就玩掷骰子，什么脑筋也不用动，压中盅里的点数就有钱，来的快！”

    其实这东西，钱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他故意没说清楚而已。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何福，对何福按按竖起大拇指，把林无相引到了一桌围满了人、掷骰子的桌子旁。

    给林无相介绍一番后，大头哥悄悄退去，对何福道：“好样的，我可以让你晚几天再还钱。如果你带来的那人吐的多，你欠的那几百块就免了。今后再给我带几个人来，我给你提成！”

    何福表面不停的点头，心里却是在打着鼓。如今他回到了都统街，那泄运门再次临身，他也不敢再如刚才在餐厅内那么肆无忌惮。赌钱恐怕还是和以往一样，十赌九输！

    可林无相就不同了，他根本没有弱点。何福知道，要想吃下这位林先生兜里的钱，比作是天方夜谭还差不多。

    到时候这大头哥面对熊光电的怒火，恐怕会直接上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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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赌神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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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哥走的时候，也对那掌盅的荷官使了个眼神。

    那荷官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头白发，看上去颇为老实，不过却是属于内心极其狡猾奸诈的人。不然也不会派他掌盅了。

    “这位兄弟，规则都懂了吧？买定了离手啊！动作麻利点……”

    林无相掏出了一百块，并没有马上押下去，而是看了看周围的其他赌徒。

    刚才大头哥已经给他说明了玩法，一次最低押一百，可以押三个骰子的大或小，或是豹子。这玩法倒是非常简单。

    待其他人都押的差不多了，林无相把自己的一百块押了小。

    此刻，荷官瞥了一眼台面上，见这一轮买大的比买小的要多出两倍来。他放在桌下的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轻轻按了按一个隐蔽的黑色按钮。

    身前的盅内，那三颗原本点数为大的骰子，这一刻诡异的一跳，全变成了小点。

    “开！”

    荷官不失时机的打开了盅，看了一眼，说道：“一、一、三，五点小。”

    林无相见状微微一笑，他还从没玩过这种掷骰子的赌博游戏，此刻一见果然简单。

    押多少，赚多少！这才一分钟不到就赚了一百块！

    荷官身旁的助手忙着把赢来的钱分发给林无相等少数几个押了小的人，剩下的则是全放进了自己身前的盒子里。

    再一看那盒子，外观看上去较小，但里面空间却是极大。此刻已经塞满了大量大额的钞票。

    输了钱的人心有不甘，伸手又往兜里掏去。而赢钱的人则更是心痒难耐，想要再赢多一点儿。

    这一次，林无相将就手里的两百块，跟着身旁一个看上去营养不良、像是吸食白..粉的瘦小青年全押了小。

    那瘦小青年见林无相跟着自己押，以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嘿嘿笑道：“兄弟眼光不错，跟着我押，今天包你赚翻！”

    林无相也笑道：“这位小哥是这里的常客？”

    “那当然，这里谁不认识我！”瘦小青年傲然道。

    “我在找一个姓吴的年轻人，不过看这赌场里此刻就有六个姓吴的。这些人你都认识不？”

    瘦小青年的神色变得警觉，说道：“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你是谁介绍来的？”

    林无相指了指身后的何福：“是何老板。”

    “噗，何老板？这个臭叫花子！你以为我不认识他么？”瘦小青年讥笑道。

    何福点头道：“小胜哥，今儿又来赢钱啦！”

    张小胜嘿嘿一笑：“嗯，嘴甜！一会儿小胜哥赢了钱，分你百八十块！”

    何福忙不迭陪笑点头。

    不过此时林无相却是把刚刚跟着张小胜押下的两百块钱，突然往前一推，推到了押大的方格里。

    荷官此刻刚刚喊道：“买定离手！开！”

    瞥了一眼台面上的钱，又道：“四、五、六，十五点大！”

    “操！”

    张小胜傻眼了，盯着盅里的骰子，一个劲儿的擦着眼睛。

    接着他像是想起来了林无相在最后一刻的反应，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大的？最后一刻了才变卦，而且还好死不死被你给蒙对了！”

    林无相诡秘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高手！”这是张小胜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反应，心道反正输得不多，这一把干脆跟着林无相押，试一试深浅。

    那荷官见林无相接连两把都押对了，明显有些不快，何况刚才大头哥还给自己暗中打了招呼，遂开口讥讽道：“这位刚来的兄弟，你每一把才押那么点！你看看，还没这位大哥的零头多，多押点赚个面子呗！”

    林无相道：“面子才管多少钱？你看，这一次我赢了就有四百，下一把还是这四百块全押。只要每赢一次都是全押，如此一来，等一会儿还怕你赔不起我！”

    “我光电赌场会赔不起你几个鸟钱？”荷官笑骂，举起盅子左右上下摇晃起来，“这一把你还押得中再说！速度点，大伙儿快买定了……”

    不少赌红了眼的赌徒纷纷掏出钱，一个劲儿的砸下去，买大买小的都有。不过，却只有一人买了豹子，也就是押三个骰子花色是一样的。

    眸见有人买了豹子，荷官微微一震，抬头看去，正好看见林无相收回了手，正对着自己微笑。

    “好小子，竟然敢买豹子！这一次老子输死你！”荷官心中暗忖，口中喝道：“离手了，不准再动桌子！”

    显然他是在提醒林无相，不准像上一局那样临时改押了大。

    这一次，林无相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动。

    而他身旁那原本这局想要跟着他买一下试试的张小胜，看见林无相竟然买的是豹子，心里立刻打了了退堂鼓。

    豹子？这出豹子的几率虽说也有，但非常的小。要自己发疯了跟他去买豹子，那不是嫌自己钱多不是？

    所以张小胜犹豫了片刻，还是自己做主改压了大。

    “你不跟我买一下试试？”林无相故意问道。

    张小胜道：“说真的，除了我爹妈，还是相信自己靠谱点儿！”

    何福在身后道：“小胜哥，这一次你跟着林先生买准没错。”

    其实在眸见林无相买豹子的时候，何福的眼睛就开始发光了。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想自己跟着买一把，奈何兜里只剩几块钱，根本上不了台面。而那刚到手的金戒指又舍不得拿去抵押，心里痒得那个难受啊！

    张小胜讥讽道：“你懂个球！想要分红钱就站我后面别出声！”

    荷官把盅子摇晃了片刻，快速放到桌上，正想要开，忽然脸色一变，动作停了下来。

    荷官干这一行是老手了，曾经在多个大小赌场里干过。这一次要不是熊光电以高薪加提成挖他过来，他还根本看不起这种小作坊似地赌场。

    而他的一项绝技就是想把骰子摇多少点，就是多少点。有了这项绝技，他可以在不打开盅的情况下，知道骰子的花色情况，尔后根据台面上的押注，在通过隐蔽按钮改变花色。

    不过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摇的骰子都变成了三点，也就是三个三，豹子！

    “怎么会是豹子？”荷官暗自纳闷不已，又不敢表露出来，另一只手悄悄靠近桌下的黑色按钮，轻轻按了下去。

    但觉盅子里的三颗骰子募地一跳，全翻了个身。

    不过下一刻，荷官的脸色更是大变。

    “三个四，仍是豹子！”

    荷官明显有些慌神了，又接连按了几下黑色按钮，盅里的骰子一个劲儿的跳跃翻滚着……

    停下后，荷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三个六，大豹子！”

    “操！这是怎么了？怎么按来按去，这骰子都会是豹子？难不成闹鬼！”荷官心里不停的嘀咕，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

    “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开？”

    等了这么一会儿，立刻有不少输了钱的赌徒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心里明显起了疑。

    荷官怕惹犯了众怒，忙道：“开了开了！”

    一边说着，一边最后一次往黑色按钮上一按，骰子跳动过后，打开了盅。

    三个一，小豹子！

    眸见这一幕，赌徒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神了！真他妈是豹子！”

    “靠，兄弟，你赚翻了！”

    “早知道我这一把跟你买了！”

    此刻最惊讶的还是那荷官，不想这最后一次，骰子跳动过后，依然是豹子。

    “邪门！尼玛真邪门了！”荷官暗自捏了一把虚汗。

    不过在场的人中，最懊悔的莫过于张小胜。他气得一个劲儿的跺脚，脚都跺麻了仍是不知觉，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豹子，赔三倍。

    林无相押了四百，这三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乘三，而是真正的三倍，也就是除了这四百的本金，还要赔一千二。总共要给林无相一千六百块。

    荷官气的怒火中烧，可对于刚才的那一幕他也解释不清楚，恶狠狠地瞪了林无相一眼，说道：“兄弟，你厉害啊！”

    言语之间看似在夸奖，实则已在警告他，让他别太得意收敛点！小心惹祸上身！

    何福也听出了荷官话中有话，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林无相，小声道：“先生，恐怕你惹恼他们了！”

    林无相轻声回道：“无妨，我怕谁来着？”转头又对张小胜道：“这一把你要不要跟着我押？”

    张小胜嘿嘿笑道：“其实，有时候除了靠爹妈，相信朋友也是非常靠谱的！”

    “确定跟着我押了？”

    “确定！百分之百确定！”

    “有钱不赚才是傻子！”张小胜心里暗自嘀咕，掏出了最后的两百块钱，一眼不眨的盯着林无相的动作。

    这一次，荷官刚刚把盅子拿起来，还没开始摇，林无相已经下了注。

    二、四、六，十二点大。

    “什么？他直接押点数！”

    “我不会看错了吧！”

    一时之间众人都忘记了自己押注，一个个惊讶无比的盯着林无相押在“二、四、六”那个方格里的一千六百块钱。

    “此人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猜点数的事情他也敢做？难道真把自己当赌神了？”

    正准备摇盅的荷官也傻眼了，忘记了摇晃，说道：“兄弟，我还没摇了，你确定要先买？”

    “确定。”林无相点头。

    他身旁正想要跟着他押注的张小胜也是募地一愣，拿在手里的两百块钱一抖，掉在押小的方格里。

    张小胜吓了一跳，慌忙捡起来，口中叫道：“不算，不算，这不算啊！我是被吓掉的。”

    捡起了钱，看了看林无相问道：“林兄弟，你……”

    林无相不等他说完，问道：“不相信你可以不跟。”

    张小胜表情有些尴尬，想了想，吞吞吐吐的道：“其实，有时候，人啊也难得糊涂一把，我跟了。”

    说着，把仅有的两百块家当全放进了“二四六”的方格内，双手明显在颤抖。收回了手后，张小胜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荷官。

    “神经病！”荷官见张小胜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摇晃起了盅子，“各位抓紧时间下注，买定了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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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大财神

﻿听着三颗骰子在盅里不停的晃动，张小胜满手都是冷汗。不一会儿紧张得额头也开始冒起了汗。

    不过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无相，见这人倒是气定神闲，好像刚才压进去的一千六百块不是自己的一样。

    “没买的快点儿！”荷官仍在卖力的吆喝着。

    这一次，当听说这边有人直接押了点数后，又有几个好奇的赌徒从其他桌子凑了过来，一脸兴奋的盯着荷官手中的盅子。

    “最后一次，买定了离手！”荷官大喝一声，猛地把盅子按在身前。

    仍能听见盅里的骰子在不停的打着转，四处碰撞个不停。显然，荷官这一次用的力气非常的大。

    碰撞声慢慢消失，那三颗骰子终于缓缓停下……

    “快开！快开啊，我们瞧瞧是多少！”立刻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高声叫喊，催促荷官赶快开盅。

    不过，他们却没发现荷官此刻的面部表情，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冒出的汗，比起张小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颗颗吧嗒吧嗒的掉落。

    “怎么回事儿？怎么刚好是二、四、六？为什么会那么巧？”一连串疑问升起，荷官明显的感觉那盅里的三颗骰子就是二四六。

    “难道他能预知未来？不可能！没有谁会预知未来的，没有人！”

    荷官但觉自己脑袋里一团浆糊，完全不知所措。

    心慌意乱之下，他再次悄悄地把手伸到桌下的黑色按钮处，狠狠地按了下去。

    这一按，却发现那盅里的骰子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有了反应。

    再次狠狠地按了几下，三颗骰子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是……这机关的某处出现了故障！

    “别按了，按了七万多次，也应该坏了。”

    就在此时，林无相的声音突兀响起，似笑非笑的盯着荷官那满脸扭曲的五官。似乎，他已经看见了荷官在台面下的动作。

    荷官闻言大惊，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吓得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心里暗自嘀咕：“他怎么知道有机关，而且还猜到机关已经坏了？”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触碰那黑色按钮。

    而周围其余人听到林无相说话，却是满头雾水，不知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一个个扭头瞧了瞧荷官，见这白头发家伙似乎神色有些慌张，没有了往日那般镇定。

    没办法，荷官此刻又不能重新再摇盅，只得开盅。

    “二、四、六、十二点大！”

    眸见盅内的骰子点数，一屋子的惊叹声骤然响起，一个个赌徒兴奋的嗷嗷直叫，仿佛押中点数的人是自己。

    这番情景，只有深陷其中的赌徒才能享受这种异样的快感，心里早已把林无相当作了自己，狠狠地为自己在这儿平白无故输了那么多钱而出了口恶气。

    “赢得太漂亮了！”

    “兄弟，你这运气真不是盖的！”

    “大哥，我太崇拜你了！让我做您儿子……呃不是，做您徒儿吧！”

    “今天算开眼界了！”

    “兄弟们，那边有人押中了骰子点数，庄家赔五倍啊！快去看看。”

    一千六，五倍就是八千，再加上本金，这一把庄家这边总共要吐九千六百块钱出来。

    “爽！”不少输红了眼的赌徒，心中暗叫爽快。

    平时他们都是大把大把的赔钱进去，还从没看过庄家这么大额的吐钱出来过。

    不过此时最爽的还要属张小胜，他押了两百，赔了他一千二，短短几分钟净赚一千块！

    “操！照这个趋势下去……我这是要发啊！”

    张小胜哈哈大笑，嘴都裂到了耳朵根，甩手就把多出的两百块丢给了身后的何福。

    “这一次，多亏你带来这兄弟。我也不小气，赏你的！”

    何福慌忙伸手接过，一个劲儿的道谢。这一次，他也有资本跟着林无相买了。

    “继续摇骰子啊！还愣着干什么？”张小胜一边催促脸色苍白的荷官，一边对林无相道：“林爷，这一次咱们买多少？我可相信您啊，每次也都跟您一样，全押了！”

    他这一兴奋，刚才还称呼林无相为“兄弟”此刻直接变成他“爷”了。

    林无相道：“你跟着我买就是了。对了，刚才我问你的那六个姓吴的人，你可都认识？”

    此刻张小胜哪还对他怀什么戒心，闻言点头道：“嗯，我还不认识么？喏，现在有三个被爷您的手段给吸引过来了！还有三个是亲兄弟，在那边打麻将。没空来凑热闹！”

    “先说说过来的这三个姓吴的，都是些什么人？”林无相继续问道。

    张小胜道：“那边那吴胖子，家里磨豆腐的，媳妇儿比他还胖……”

    “可以了。下一个？”林无相悄悄指了指另一个姓吴的男子，同时心里排除了刚才那吴胖子。

    作为何福的泄运门，本身就会带上何福的福运，而那胖子的福运显然并不那么好。

    张小胜一一做着介绍，他见那荷官又开始摇骰子时，立刻又催促林无相赶快下注。

    林无相见这围过来的三个姓吴的人，都不是何福的泄运门，摇了摇头，随即目光投向屋子的另外一头，那正在打麻将的三个吴姓男子身上。

    “林爷，这骰子要开了，您倒是快点下注啊！兄弟们都等着了！”张小胜不停的催促道。

    林无相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满脸大汗、正在拼命摇骰子的荷官，把手里的九千六百块尽数押在了大的方格内。

    刚刚收回手，立刻就有十多双手出现，哗啦啦的往那写着“大”的方格里砸钱。

    “看清楚了啊，我押了六百！”

    “我的是三百啊，别记错了！”

    张小胜也跟着押了手里的一千块，鼓足了腮帮子，扯着破喉咙，不停的跟着其余人叫喊着“开”。就连何福也借机把刚到手的两百块全扔了下去。

    荷官见状，知道此刻林无相手气太旺，这些人纷纷借着他的运，都在跟着买。

    如果林无相真的这么一直赢下去的话，这一次光电赌场岂不是连老本都要给赔光！

    不过，荷官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光靠运气就这么好的！他不信这个邪！所以此刻两臂不停的挥舞，手中的盅子直接快被他摇晃的飞起来。

    “你累不累，摇一会儿就行了哈！别挡着哥几个发财！”张小胜立刻起哄道。

    荷官哪里被人这么戏弄过，脸色一变，手中的盅子轰的一声砸在桌上，喝道：“买定了离手，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眸见盅内的骰子点数，荷官直接崩溃了。

    一阵高亢的欢呼声响起，所有人都乐的手舞足蹈，拿过那荷官助手交给自己的钱，一个个兴奋的当即就数了起来。

    荷官眸见林无相看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身旁的助手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门口通知大头哥。

    那助手会意，撒丫子跑了出去。

    扭过头，依然见林无相在盯着自己，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连内心的想法也都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荷官受不了了，慌忙捧起盅子又开始摇晃。这一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摇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就差把手腕摇脱臼了。

    不过，他依然受不了林无相看着自己的眼神。

    这一切只有林无相知道，他每一次能准确的押中，就是与荷官的那张脸有着直接的关系。

    通过观看荷官的面相，每一把骰子要出现的点数，会自然而然的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林无相。林无相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下一把要开大还是开小，或者点数是多少。

    所以每局开盅押注以前，他都要先看一看这掌盅的荷官。

    趁着摇盅的这个空隙，林无相扭头看了看那边正在打麻将的吴氏三兄弟，脑袋里升起了一个疑问：“不会……这三人都是何福的泄运门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倒是有些棘手了。”

    想到这儿，他扭过头来，正准备看一看荷官此刻的面相，然后再如刚才那样下注。

    可这扭头一看，差点让他一口气背过去。

    只见荷官不知从哪儿找出了一个大号盅子，直接套在了自己的头上，整个面貌完全遮住。气定神闲的在那儿摇骰子，摇的不急不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失神。

    “这……什么情况？”林无相惊讶道。

    张小胜呵呵一笑：“我看他是输疯了，现在可能藏在盅子里哭鼻子了！”

    林无相却不知，这荷官实在是被自己给盯怕了！他此刻一见林无相看自己，双脚就开始发抖，两手不听使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干脆用一个大号盅子遮住自己的脸。

    反正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这样他反倒安心些。

    林无相哭笑不得，这一次他看不见荷官的脸，也不知他摇出几点骰子，只得往身旁的赌徒们看去。

    这一看，却发现这些人一个个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眼神急切而热烈。哪还注意荷官此时快要摇骰子结束了。

    “你大爷的，都瞪着我干什么？”林无相笑骂，“都押自己的。”

    说着，微微一辨认，指着一个矮个男子道：“这一把，你先来押。”

    他见这矮个男子眉心端正，此刻鼻翼两侧顺滑，上唇微翘，刚好使得福气临聚鼻头，这是个旺财的好兆头，遂点明让他押注。一般情况下，此刻生了这种面相的人押注，几乎都不会输。

    那矮个男子一愣，指了指自己道：“我先押？”

    “对，你先押。”林无相点头，“你押什么，我跟什么。”

    见有这财神爷亲点自己，那男子心中大喜，顿时有种被收为了招财童子的赶脚，连看旁人的眼神也变得傲慢起来。

    “我押豹子！”矮个男子信心十足的押下了手中的一千块钱。

    “操，你真当自己也是财神爷啊，棒槌！豹子也敢押……”

    旁边熟识这叫棒槌的人，话还没说完，林无相手里的一万九千二已经跟着一把砸了下去：“我也押豹子。”

    “买定了离手，都买定了没有？”

    盅子里的荷官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扯着脖子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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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吃空赌场

﻿“这……这位爷，你真的跟着棒槌押吗？他的外号可不叫招财童子，而是散财童子！”

    其余人一见林无相果真跟着这棒槌押注，一个个好言提醒他。

    其实这棒槌有两个外号，一个是散财童子，一个不就是叫棒槌么？

    “散财童子……啊不是，棒槌……哦不是，你看我这嘴！这位老哥，你真的确信押豹子？”林无相笑问。

    棒槌信誓旦旦的喝道：“我确信！我他妈这辈子一直就想押个豹子，今儿个接着财神爷的福运，就押豹子了！你们要是怕了就别跟！”

    “好！我喜欢。”林无相呵呵笑道，并没有收回钱的意思。

    其余熟知棒槌性格的人，纷纷都陷入了犹豫。要知道棒槌这家伙就是个烂赌鬼，十赌九输，就没正儿八经的看他赢过一次。

    不过有人迟疑，自然就有人很豪爽。张小胜与何福二人当即把手中的钱全砸在豹子的方格里。

    见他二人都跟了，立刻又有五六人跟着砸下自己的钱，但有大部分胆小的人却不敢相信棒槌的运气，纷纷捏着钱，没有下注。

    “买定了离手！”盅里的荷官忙不迭喊叫：“开！”

    说这个“开”字过后，他一把揭开了手里的盅，不过因为自己的脑袋还在那大号盅里面，一时之间他也看不见自己摇了什么点数。

    不过揭盅的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惋惜的声音，一片轰鸣。

    荷官心中大喜，暗道你小子还是栽了吧！老子只要不看你，使出绝逼的超常发挥，摇出的骰子没有人能猜出是多少点！

    不过惋惜声过后，这些赌徒紧接着道：“早知道就跟了！没想到棒槌也他妈会有春天啊！”

    “什么？”荷官慌忙取下脑袋上的盅子，往打开的骰子瞧去，“三个四，豹子！”

    荷官只感到呼吸困难，眼睛直往上翻，就差一口气回不过来，快要晕厥过去。

    不过有一个人却比他提前了一步，只见那押中了豹子的棒槌，此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一个“好”字还没出口，人已噗通一声栽在了地上。幸福的昏倒了。

    “快救人！”

    “我擦，你……你掐我人中……就掐，别……碰……碰我钱！”棒槌迷迷糊糊中，紧紧攥着手里钱，再次光荣的休克了过去。

    ……

    大头哥一个人坐在前门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着一根霸王牌香烟，正在吞云吐雾。

    看了看时间，距离何福带那条大鱼进来，已经半个小时了。也不知白头荷官那家伙已吃了这条大鱼多少钱？

    大头哥得意的笑了笑。

    最好这条鱼身上揣了个四五万，待会儿输得急红了眼，再向自己借点高利贷。就这么个有钱的主，利滚利，再利上加利！

    “靠！这次老子不赚翻了！待会儿一定要向俺们光电老大邀功，晚上找个地方洗洗澡，再让按摩小妹儿给俺松松筋骨！”

    大头哥越想越乐，几口抽完了烟，烟屁股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站了起来。

    此时门口陡然出现几个高大的身影。

    大头哥一见这身影，脑袋就有些发麻，也不问来人是谁，只是慌忙跑上前打开了门。

    “老大……您提前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进来的几人中，为首的一人正是熊光电，而他身后跟着的三名手下里，就有泥鳅的身影在其中。

    熊光电眼瞳中的凶光隐隐闪现，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天蓝色旅行包，进了屋后，先让后面的人关上了门，这才说道：“老子出马能有不成的吗？哥几个先别吱声，赌场还开着吗？”

    大头哥点头道：“开着，今天还来了几条大鱼了！”

    “大？有老子手里的东西大吗？”熊光电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去把赌场散了，就说东家有急事，接连三天都不会营业！”

    “嗯，好嘞！”大头哥慌忙答应，掉头就走，却与屁颠屁颠跑来的荷官助手撞了个满怀。

    “你tm没长眼睛啊？跑什么跑？”大头哥下巴被撞得红肿，气得破口大骂。

    荷官助手慌慌张张的似乎没听见他的喝骂，只是不停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输惨了，我们输惨了！”

    熊光电神色一变，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给老子说清楚点！谁输惨了？”

    那助手一见老大回来了，立刻指着赌场的方向道：“是叫花子何福带进去的那个人，说是什么大鱼，尼玛却是个高手！肯定是高进的徒弟，要不就是赌圣星仔的传人！”

    “我他妈还赌侠华仔的弟子了！”熊光电一个爆栗狠狠敲在助手的脑门上。

    “那我就是龙五！”泥鳅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熊光电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泥鳅吓得吐了吐舌头，退到一边藏好。

    大头哥此刻却是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助手揉着额头回答。

    “滚！”熊光电一把扔掉了助手，指着大头哥的鼻子道：“你tm找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是真输了老子的钱，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大头哥不敢辩驳，点头称是，慌忙跟着熊光电等人大步往赌场方向赶去。

    进了房间，此时掷骰子这张桌子上，早已围的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疯狂的赌徒们一个个扯着破喉咙叫喊，不少人在拍打着桌子，催促荷官赶快开盅。

    而再看台面上，写着“一、三、五”的那个方格里，此时堆满了数不清的钱，甚至有很多大钞都已挤到了外面。不过要是换成筹码的话，倒还都堆得下。

    只是，没有谁会料到，光电赌场的生意会有如今这般红火，虽然是负增长！

    “你看清楚了，我可没押小啊！我跟财神押的一样，都是一三五啊！这边钱堆不下了！”不时有人出声提醒着荷官注意。

    荷官一张脸早已变成了苦瓜，正要无可奈何的揭开盅子，眼睛一瞟，就见门口站着的人正是老大熊光电。

    荷官当即喊道：“老大，你来得正好！我的妈呀，这次亏大了！”

    熊光电早已看准了台面上的形势，他见有这么多人同时押一三五，不禁怒火中烧，性子升了起来，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喝道：“别管我，你继续开盅！”

    荷官急得慌忙摆手：“开不得，开不得啊！这里的押注已有十万了，押中了赔五倍，要吃大亏的！”

    熊光电其实心里早有打算，他让荷官开盅，其实只是想看看盅里的骰子，是不是真如这些赌徒所押的那样，开一三五出来。要是不是则还好说，但要真是如此，他也会耍狠不讲理，直接找个借口或是以暴力相逼，结束赌场的生意。

    如此一来，这最后一把庄，自然就分文不给。

    “我让你开就是了，快开！”

    荷官见熊光电真的发怒了，吓得身子一抖，慌慌张张的打开了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去，只见里面躺着的骰子，正是一三五。

    “这是谁他妈押的？真神了！”

    熊光电眼睛圆睁，心中一转，立刻暴喝道：“今天老子有要事在身，赌场关闭，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哎，我刚赢了钱……”

    一些懂行的人一听熊光电的话，就知赌场可能要赖账了，当即扭过头来理论。还有几个人捏着拳头，看那模样，谁要阻碍他发财，非撕破了脸皮抡起胳膊拼命不可！

    不过，在这些人看清楚那说话人的凶相之后，当即一个个如同被阉了一般，低下了头。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紧跟着一个年轻人排众而出。

    “怎么，难道你熊光电要赖账不成？”

    大头哥一见这人，眼睛大亮，呲牙咧嘴道：“俺擦你妈，就是他个混蛋！老母牛扮纯情少女，残菊花装含苞待放！大哥，您老先歇着。他敢断俺光电赌场的生意，老子灭了他！”

    话声刚刚才落，他还没走上前，一个大巴掌对着他的大头抡了下来。

    大头哥完全始料不及，啪的一声，大脑袋上顿时现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甚至还隐隐有血丝渗出。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大头哥慌忙捂住自己的大头，扭头一看，见是老大熊光电出手打的自己，整个人顿时坠入了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绪。

    “大哥，您那一天三顿药没落下吧？您该打他啊，怎么抡俺头上来了？”大头哥抱头哭喊。

    啪的又是一巴掌打来，这一次大头哥虽然脑袋更晕，但总算是看清楚了。光电老大这哪里是没吃药的症状啊，人家明明打的就是自己！

    “你个混蛋，林先生来了不跟我说一声，你tm什么眼神啊！”

    熊光电骂骂咧咧的扭过头，对林无相一抱手，道：“林先生，您上我赌场来了也要事先通知我一声，让我亲自接待你啊！怎么自己就玩上了？”

    林无相笑眯眯的道：“没什么，本来找个人，结果一时兴起陪他们玩了几把。”

    那荷官闻言，暗道：“你这还叫玩啊？纯粹是他妈虐待我！”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老大认识这人，看来……这人赢走的钱也带不出去的。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荷官彻底傻了眼。

    熊光电道：“先生玩的尽兴吗？不尽兴的话，光电再陪你玩玩。”

    林无相道：“还是不用了。我已经赢了你赌场这么多钱，没必要这么无耻下去啊！”

    熊光电笑道：“只要先生高兴，这点钱我还不在乎！”说着，对荷官问道：“林先生赢了多少，赶快赔给人家。”

    荷官屈指一算，满脸愁容的说道：“他刚才押注七万六千八，买的点数全中，要赔五倍，也就是三十八万四千。加上本金总共应该给他四十六万零八百块。”

    “咔嚓！”熊光电咬了自己的舌头，“多……多少？”

    “四十六万零八百。”荷官再次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数字，熊光电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过了好半会儿才缓和了过来，尴尬的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先生，好手气！您一个中午，赢了我一年的利润。光电心服口服！”

    “其实……这还不算……”荷官的嘴唇动了动，终于仍不住又道：“这边这些跟着林先生一起押注的兄弟，七来八去也总共赢了十多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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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心不足

﻿熊光电一听自己的赌场一天下来竟输了五十多万，当即脸色苍白，凶恶的目光从除了林无相以外的其他赌徒身上一一扫过。

    不过，他自己既然是开赌场的，自然就要愿赌服输。况且今天害自己输了这么多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而自己还不能把他怎样。

    不管怎么样，可不能丢失了信誉。不然，熊光电自认也没办法在都统街再混下去。

    “大头，带几个人去清账，该赔多少我们照赔！”

    大头哥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林无相会厉害到如此地步，不光疯狂的赢取赌场的钱，且老大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让拿钱马上就拿，根本不敢违抗。

    当即不敢在多问，慌忙叫上两个人跑去清账去了。

    林无相见熊光电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只是碍于当初见过自己的本事，一直不敢发作而已，呵呵一笑，说道：“这一次，害熊老大破费了。”

    熊光电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就当是交了林先生一个朋友。林先生，今后光电我要是有什么困难，还望您看在今天的份上，帮忙拉一把就行！”

    熊光电此人也算沉得住气，不但没有翻脸不认人，反而借着这个台阶，言语之间，好像是自己愿意给林无相好处一样。

    林无相见熊光电的样子，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确憋屈的很，便说道：“这样吧，我也不白赢你的钱。就用这四十六万零八百块买你的命，如何？”

    “买我的命？”熊光电闻言一愣，“先生您是什么意思？这些钱你不是赢走了，又怎能买我的命？”

    林无相慢条斯理道：“钱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报酬，而我则救你一条命。咱们俩清了。”

    “你救我的命？”熊光电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林无相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此时，林无相低头看了看他手里一直提着的那个硕大的旅行袋：“昨天我说了，你命犯天火贪毒，西南方的那东西碰不得。你为什么不听？”

    熊光电顿时醒悟过来，瞥了一眼手里的旅行袋，暗叫惭愧，同时也明白林无相的本事果真厉害非凡，只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手里提的东西。

    这旅行袋里的东西全部都是白色粉末，价值八百多万。当初熊光电无意当中得知这附近有笔交易，涉及两个犯罪团伙，且交易地点就在都统街西南一侧一座废弃的平房内。

    他暗中摸清情况后，得知其中一方的人并不多，且因为是外地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已经提前一天抵达了交易地点。

    熊光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对方对另一方交易对象的情况并不太清楚的情况下，准备冒充这帮本地的团伙，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包白..粉。

    然后熊光电再准备寻个买家收货，这样光是中间的差价就能赚三百来万，是自己赌场六年的收入总和。

    所以他顶着胆子，准备悄悄大干这么一场。

    不过，昨天在无意中碰到林无相后，被林无相特意警告了他。熊光电知道林无相所指的那东西，就是那包白..粉，所以惊慌之下，倒也一时打了退堂鼓，不敢再动歪念。

    可回去一想，这个消息得来不易，这三百多万是笔不小的横财啊！对于熊光电这种一心想赚钱的人来说，根本不会顾及什么手段合法，什么手段非法。所以思虑了一夜后，他还是决定想方设法拿到那包东西。

    不过，对于林无相的提醒，熊光电还是有些顾忌的。派人去一打听，他发现那外地团伙真的已经到了交易地点，所以立刻提前一天带着兄弟跟着赶了过去。

    双方一见面，一方有货，一方有钱，几句话后外地团伙没有任何怀疑，立刻与熊光电完成了交易。

    熊光电心花怒放，唯恐被本地这这一帮团伙碰见，完成交易后立刻就赶了回来。准备这几天关了赌场，避避风头。

    可在见了林无相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却被林无相一语说破，且还道出可以救自己的命！

    熊光电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压低声音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几天我真的会有性命之虞吗？”

    林无相指着他的耳朵道：“耳门主寿元，耳门宽大则长寿，现在你耳门缩减几乎已不可见，正是受了那贪毒之害的影响。此刻我观你面部命轮已经运转缓慢，恐怕这两三天之内就要停止。到那时，也正是你一命归西之时。”

    “我这两三天就要死？”熊光电一听这话，顿时心跳如鼓，冷汗直冒，一把抓住了林无相的手，哆哆嗦嗦的道：“先生，你可要救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刚刚已经说了会救你一命，当然不是乱说的。”林无相道：“不过，这是你命中的劫数，虽然我指点了你，你却还是没能逃掉。所以这一次救了你之后，我会提出其他的要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熊光电急切道。

    “先别激动，把这些人全都请出赌场外，只留下那一桌的人。”说着，林无相指了指角落里，一张正玩得酣畅的麻将桌。

    熊光电疑惑道：“林先生，你这是……”

    林无相道：“那几人就是我刚才一直在找的人。”

    “哦。”熊光电恍然大悟，“先生找他们是要讨钱，还是有什么仇怨？放心，在我的赌场里，要狂殴这几人再卸下他们的胳膊，没有人会知道！”

    “那倒不用。”林无相摇头，“你把其余人支走，留下何福跟着我。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再来帮你化解劫数。”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熊光电忙不迭点头，挥手指示大头哥带着人到屋外去清账，算清一个走一个，而自己则是留下跟在林无相身后。

    不一会儿，一屋子的人除了那一桌打麻将的外，其余都被清了出去。

    这桌打麻将的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察觉出房间内的异样，且那三个吴姓的男子连连使眼色，显然正联合一起出老千，套那第四个男子的钱。

    被套牢的男子有些微胖，头发稀疏，但梳了个大背头，一看就是家底有几分丰腴的小老板。

    不过此刻他输的相当惨烈，带来的十二万，只剩下六千多了。

    一边摸牌，一边不停的抹汗，看得出他心里已经发虚的厉害。不过如今钱输多了，他更多的却是想要咸鱼翻身，尽数再赢回来。

    摸了摸那干瘪下去的皮夹包，胖男子抬头道：“老板，你这里借不借贷的？给我借五万来。”

    要是换做在平时，熊光电自然乐得借出这笔高利贷，起码这胖子看上去家境不差，这几个鸟钱人家还得起！

    不过现在嘛……

    熊光电侧头看了看林无相。

    林无相轻轻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熊光电立刻道：“你没看见已经关门了吗？没钱就别玩了，滚回去！”

    那胖子站起来一看，果然就见赌场里的赌徒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忙把身前的那副臭牌往前一推：“不来了，不来了，真他妈霉到家了！”

    那三个吴姓兄弟长相相似，看年龄三个人之间也相差不了多少，最多一人比一人大一岁。他们见这胖子开始耍赖，也跟着站起。

    老大吴廷龙立刻开口道：“薛胖子，你这可不对啊！说好了玩到三点，现在还早，怎么不守信用？这可不是你们生意人该干的事啊！”

    老二吴廷虎也帮腔道：“你这个样子，以后我们还怎么介绍人与你做生意？”

    薛胖子愁眉苦脸的道：“可我身上没多少钱了？今天走霉运，再打下去也是输，不如就这么散了吧！”

    老三吴廷豹道：“这间场可以借钱的。”

    说着，转头对熊光电道：“熊老板，我们可是常客，这点面子都不给啊？”

    熊光电冷冷的瞥了这三兄弟一眼，正准备发飙。

    林无相伸手拦住了他，笑眯眯的道：“不如我让人换下薛胖子，继续与你们玩！”

    “谁？”吴廷龙轻声喝道：“没钱我可不玩？至少也要玩五十块的。”

    这所谓的五十块其实细算下来，输赢也非常大。只因在对对胡、混一色、清一色、十三幺等等牌列中各种翻倍，各种赔率增加，特别还是在吴家三兄弟联合使诈的情况下，出大牌的几率非常高。所以每一把下来，薛胖子都输的极为惨烈。

    林无相拉起了薛胖子，让身旁的何福坐下，说道：“钱嘛有的是，就让何老板陪你们玩玩。”

    等吴廷虎看清了坐下来这人的面貌后，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街尾的乞丐吗？什么何老板？这位兄弟，你不是诈我们么？”

    林无相摇了摇头：“昨天他的确是乞丐，不过现在却是个小老板了，这不刚刚才赢了四十多万么！”

    听了这话，熊光电和何福同时一惊，何福忙站起身道：“先生，那钱可是……”

    林无相一把将他按了下去，说道：“让你玩就玩，那些钱全是我借给你算是投资的。”

    吴家三兄弟一听这话，心头立刻乐开了花。只要有钱挣，他们可不管这钱是谁的，即使眼前这人真的是个乞丐。

    “你说话可要当真，不许赖皮！”吴廷龙道。

    话落，对其余两兄弟使了个眼色，暗道大鱼来了。

    吴廷虎道：“既然要玩，咱们可定好了，必需赢光或是输光兜里的钱才能下桌，不准像薛胖子一样耍诈！”

    薛胖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其实是自己被这三人给耍了，此刻心里还感到很不自在，慌忙打了声招呼后，悄悄溜了出去。

    林无相道：“好啊！”对何福问道：“你会不会玩麻将？”

    “会一点儿。”何福一老一实的回答，满心的焦虑全都写在脸上。

    他深知眼前这三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泄运门了，可如今自己非但运气已被他们泄掉，还要和人家玩麻将。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会就行。你就放开手脚和他们玩，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林无相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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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泄运门

﻿林无相这边话一落，俯下身，对着何福的耳朵悄悄讲了两句话，与熊光电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聊起天来。

    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话引用在麻将桌上也是一样道理。

    吴廷龙见林无相果然很守规则，嘿嘿一笑，对何福道：“既然你现在几十万身价，不如加点筹码，打一百的。”

    何福可做不了主，扭头往林无相看去。

    林无相头也没抬，说道：“你自己看着办，我没意见。”

    何福哦了一声，对吴廷龙的提议没有反对。

    吴廷龙更乐了，装出一副好人模样，道：“你待会儿要是看不过来的话，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照顾你，打慢点儿！”

    “嗯。”何福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想跟吴廷豹换个位子。”

    “为什么要换位子？这不坐的好好的吗。”吴廷虎道。

    “我眼神不好，这边靠墙角，光线有点暗。”何福神色自然。

    吴廷豹挥了挥手道：“换就换，搞快点儿！”

    “哎！”何福满脸喜色的坐在新位子上，与三人一起砌好了牌。

    “你扔骰子。”吴廷龙笑眯眯的道。

    何福也不客气，捡起骰子丢了出去。

    两颗骰子掉在桌子中间，骨碌碌一转，停下时点数为七。

    “七后。”何福自言自语道，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抓上家的牌。

    吴廷虎抬手就给了他手背一下：“后尼玛，是七对。抓你对家的牌。”

    话虽这么说，却能够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浅浅的笑意。面对这么个实力连初级都算不上的对手，要赢他的钱，恐怕连老千都不用出了。

    不过，为了赢的更快速一些，三兄弟在台面下的配合还是要有的。

    吴家三兄弟相视而笑，只是这一下，就已知道了何福的牌技深浅。连薛胖子那种老手都被他们玩得团团转，像何福这种二愣子，恐怕一会儿连内裤都要给输掉。

    “哦。”

    何福点点头，慌忙数好牌，又往对家吴廷龙砌好的牌抓去。

    四个人轮流抓完牌，何福仔仔细细的把面前的牌理了一遍，突然一声大喝，宛如一个地雷平地炸响：“天地无阻，百无禁忌，开！”

    吴家三兄弟冷不丁吓了一跳，一个个骂道：“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吓死爷了！”

    何福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出牌，抓牌……

    不一会儿，吴廷龙自摸清一色加幺九刻，家家四十九番。

    何福慢吞吞的算好了帐，把林无相交给自己的钱数了一叠递过去。

    何廷龙哈哈大笑，嘴里直叫不好意思，收了钱放进身旁一个小盒子里，又接着两手不停的交叉洗牌，动作娴熟无比。

    第二把，何福放炮给了吴廷虎，这一次放了个大四喜加混一色，共计九十四番，输的钱比起刚才多了近一倍。

    赔了钱后，何福依旧面不红心不跳，每一句理好了牌后，都要狠狠的吼上那么一句：“天地无阻，百无禁忌，开！”

    刚开始吴家三兄弟还经常被吓到，不过听习惯后，三人只当何福脑筋有问题，也不再管他胡说些什么。

    因为，他们一直在赢钱。

    不一会儿，林无相先拿给何福的二十万已经输个干净。

    熊光电一直在留意观察这边的情况，见状轻轻碰了碰林无相：“先生，你这兄弟这样输下去可不行啊！”

    林无相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对何福道：“输完了？输完就过来把这里剩的钱统统拿去，慢慢来，别急！”

    何福没说多余的话，点头称是，小跑过来，把剩下的二十多万连带皮箱全都搬了过去。

    把钱一叠一叠拿出，整整齐齐的堆放好，又继续目不转睛的玩起了牌。

    那三兄弟见这一堆钱摆在面前，那个晃眼啊！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个个淌着口涎，面红耳赤，你一个眼神提醒，我一个动作暗示，出老千出的不亦乐乎，大呼过瘾！像这种拿钱拿到手软的经历，他们还从来没碰见过。

    不一会儿，何福身旁的钱堆越变越小，而吴家三兄弟身前的盒子里，那一匝匝的钱开始慢慢抬起了头，看样子，再过片刻就要装不下了。

    这一刻，就连何福自己也开始额头冒汗，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不时偷看一眼林无相，看模样是在期待他出面。显然，何福心里的底气正在慢慢消失。

    林无相仍是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喝着茶，嗑着瓜子。

    熊光电一见那边的情况，心里的怒气腾腾的往上冒，憋不住又对林无相道：“先生，他们这般戏弄您朋友，您不去管管？要不我替你来管，保证打得他们哭都哭不出来，把骗走您的钱全吐出来！”

    “不必！这场仗，必须由他自己打，我除了给他提供钱以外，也帮不上别的忙。”林无相摆了摆手，“再等等吧，也不过四十几万，输了就输了。”

    熊光电听了他这话心里憋的更加难受，心想四十几万不是钱啊！老子一年才赚了这么些，你一个小时不到就要输完了，能不心疼吗？

    而再看林无相的模样，也看不出他这个人有什么家底，恐怕就是个有饭吃就吃一口，没饭吃就睡街头的穷算命先生而已！

    不过，要是他知道林无相真正身家的话，此刻只怕要找根面条上吊，那块豆腐撞死！

    就在熊光电接连感叹算命先生都是些迂腐之人时，那边麻将桌上啪的一声大响，何福猛地站起来，高声叫道：“胡了！我胡了！先生，你看……我……我胡了！”

    那模样，感觉马上就要浴火重生了一般。

    林无相倒还没什么大动作，熊光电闻言赶紧站了起来，往桌上一望，骂道：“妈的，屁胡，瞎叫个什么劲儿！”

    吴家三兄弟见状，没有什么不快，反倒嘿嘿笑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递了一张钱给何福，还唯恐给的慢了。看那样子，对何福的这种小屁胡完全没放在心上。

    “兄弟，加把劲！你看你终于屁胡了！”林无相不忘鼓励道。

    何福欣喜的接过钱，重重点头：“我……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狗屁！”吴廷龙笑骂：“快丢骰子，这把该你坐庄。”

    何福快速拾起骰子丢了出去，骰子一停，嘴里立刻喊道：“五首。”伸手往自己面前的牌抓去。还好这一次并没有抓错。

    四个人动作麻利的理好了牌，何福依然没忘记那句“天地无阻，百无禁忌”。

    摸牌扔牌，摸了几圈后，他突然又高声喊道：“胡了，我又胡了！林先生，我又胡了！”

    “不错！”林无相闻言，仍是没有站起身，随口夸奖了他一句，“继续这么打，我看好你哦！”

    熊光电却是心急火燎的站起来，眺眼一看，再次骂道：“我擦你个臭小子，还是屁胡！”

    “屁胡怎么了？屁胡也是胡。”何福白了他一眼，一时得意忘形，早已忘记了熊光电的凶狠。

    不过熊光电看在林无相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怎样，只是坐下后说道：“下次赢了大牌再叫，别他妈一惊一乍的！你看看你面前还剩多少钱，有一万吗？”

    何福低头数了数钱，抬头道：“当真没有一万了。”

    不过接过吴家三兄弟这一把递来的钱后，又满意的点头道：“嗯，这次刚好一万。不多不少！”

    “烂泥扶不上墙！”熊光电低声骂了一句。

    又是一把开始，这一次理好了牌，何福仔细看了看，忽然神色一变，先是叫了一声“天地无阻，百无禁忌”后，立刻又道：“好牌，真是好牌！”

    那吴家三兄弟露出了冷笑，吴廷豹说道：“怎么个好法，听了吗？不会是听屁胡吧！”

    何福笑道：“听是听了，但不是屁胡。”说着，把身前的牌全都压倒，喊道：“天听！”

    吴廷豹嗓音一滞，讪笑了一下，与另外两个兄弟快速使了几个眼色。

    刚好一圈摸完，何福摸了一张牌，只是大拇指一戳，连看都没看就笑了起来。

    “天听，胡了！”何福把摸的牌砸在桌上，哈哈大笑，摊开了自己的牌。

    桌上其余三人见状，顿时傻眼了。

    只有坐得远的林无相和熊光电没有看见他胡什么。

    熊光电急的站了起来，口中道：“别尼玛又是天听加屁胡，不然老子一把掐死你！”

    话声刚刚才落，那张大的嘴巴就已忘记了闭上：“什么？天听十三幺，一百零八番！操..你奶奶个腿儿！”

    这一把，何福喜滋滋的赢了四万多，高高兴兴的收了钱，这家伙一扫刚才的慌张和颓废，开始情不自禁的哼起歌来。

    林无相喝了口茶，提醒他道：“注意低调！”

    “哦，好的先生！”何福点点头，显然现在已经唯林无相马首是瞻了，林无相说的任何话他都不敢违抗。

    不过此刻再看吴家三兄弟的脸色，则都是笼罩了一层阴郁，隐隐夹杂着一股怒气。

    “看见没有，这就是狗屎运！”吴廷龙狠狠地瞪了何福一眼后，对另外两兄弟说道。

    很快，又是一圈结束。

    这一次吴廷豹自摸了一个屁胡，神色尴尬的接过何福和两个哥哥的钱。

    再一圈，何福又得了一个自摸，字一色六十四番。

    何福欢快的哼着歌，越打越有精神，飞快的洗牌，砌牌，手法显然开始变得熟练。

    不过在理好牌后，他正要条件反射般的喊出那句“天地无阻，百无禁忌”，却突然之间喉结一动，说话声戛然而止，眼睛瞪的滚圆，面色苍白的看着手里刚刚理好的牌。

    “庄家，怎么不出牌？愣着干什么？”吴廷豹道。

    吴廷虎露出一个奇怪神色，问道：“你不会又天听了吧？”

    吴廷龙见何福神色有些痴呆，完全没有听见自己兄弟的问话，怒道：“三秒内不出牌，就算你输！每家各赔五千！”

    何福闻言一震，抬起头来，没有看吴家三兄弟，而是对着林无相的方向道：“先生，我想……我的泄运门应该破了……”

    说着，收回眼神，将身前的麻将牌全部摊倒：“天胡……嗯，再加**、字一色、四暗刻……共……共计五百一十二番。”

    （注：药渣对guangdong的鸡平胡之类了解不够多，此处只是借由故事yy，还请广**友高手们看故事就行，千万不要深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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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败涂地

﻿“噗！”

    吴廷龙当即喷出一口老血，是真的血。

    不过还好他扭头及时，登时染红了脚下的地板砖。

    其余两兄弟则是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般，眼睛不停的在何福倒下的麻将牌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不过越看得仔细，两兄弟的脸色越是苍白。

    “真的，真的是五百一十二番！我……我他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拿这种牌！”吴廷虎口舌结巴的说道。

    吴廷豹反应过来后，则是慌忙替其兄吴廷龙抹背，拿纸巾擦血，吓得手忙脚乱。

    林无相眸见这番情景，终于露出了一丝宽心的笑容，第一次站起了身，对着何福拱了拱手，道：“恭祝何老板破了泄运门！从今天开始，平京市商界，唯你独尊，唯你不败！只要你跺一跺脚，整个平京市的政商两界都要抖上三抖！”

    “什么？”熊光电难以自信的跟着站起身，一眼不眨的盯着刚才还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何福。

    这个老好人模样的家伙，将来竟会是平京市的商界翘楚？不过仔细一看也不像啊！

    摇摇头，林无相的每一句话却都清晰的回响在自己脑海里，熊光电深知林无相的本事，有他在这里放话，这件事恐怕八九不离十。

    难怪林无相说是找人，原来是在帮助何福这臭叫花子！还什么泄运门！这一下子，何福破了那泄运门，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他熊光电再也不敢以以前的姿态对待他了。

    这一刻，熊光电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双腿在发抖。心里一个劲儿的盘算着，趁现在何福刚刚才翻身，地位还不高，立刻与他拉近关系。这样今后就不愁不飞黄腾达啦！

    短短思索后，他立刻打定了主意，口中道：“恭喜恭喜！恭喜何……福老板！”

    说实话，这平时看惯了乞丐何福，此刻一改口果真嘴里就不利落，说出口来，熊光电仍是不由自主的说了何福的名字。

    此刻何福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也没注意这些，那种陡然之间幸福降临、赶走一切霉运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这种感觉在他心里久久回味，难以割舍。

    何福对林无相一抱手：“先生可不要折煞我了！叫我何福便是，千万不要老板长老板短的，我真不习惯。”

    说着，一边坐下，一边对吴家三兄弟探出手，道：“每人五万一千二，总共十五万三千六。吐血也要给，不能赖账！”

    吴廷龙猛地一把推开照顾自己的吴廷豹，恶狠狠的道：“愿赌服输，没有人想赖你的帐！你刚才说什么狗屁泄运门，老子……就不相信你会洪福齐天！继续打……”

    吴廷豹闻言，担心道：“大哥，你身体吃不消了，咱们把赢的钱吐出去，赶紧回去看病吧！”

    “你tm才有病！老子赢的为什么要吐出去？”吴廷龙大怒，“坐下，继续打。”

    他这一怒，也没顾忌把自己老妈也给骂了。

    这一局，四个人快速理好了牌。

    吴廷龙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牌列非常好，摸一个就能听牌，可惜自己不是庄家，不然就可以喊天听了。

    瞪了何福一眼后，吴廷龙道：“庄家，搞快点！老子最烦打牌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他刚才还在提醒何福，如果自己打牌太快，可以提醒他们打慢点儿，此刻输了钱后，态度却是急转直下，反倒催促何福打快些。

    不过何福的动作依然不急不慢，闻言慢悠悠的推倒了自己的牌：“又是天胡，九莲宝灯，再加幺九刻、双暗刻、连六。一共二百六十番，开钱。”

    吴廷龙两腿一蹬，嘭的一大口血再次吐出。这一次，他脸色瞬间变成了土黄色，一句话说不出来，栽在了桌子底下。

    林无相在一旁嘿嘿一笑，调侃道：“厉害啊！玩麻将本为消遣作乐,今日廷龙兄竟然玩的呕出几十两血,可谓空前绝后,小弟佩服佩服!”

    “七万八，先拿钱再打。”

    面对大吐特吐的吴廷龙，何福依旧平平常常，双手摊出，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吴廷豹见状，哪敢再赌下去，慌忙起身扶起意识早已不清的大哥，对吴廷虎说道：“二哥，别打了！钱都给他，我们快走吧！”

    吴廷虎见大哥那副惨样，本来他也开始心虚起来，可奈何心里始终气不过，越看大哥的惨样越来气，站起身怒道：“妈的，打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话落，侧头一想，伸手在推倒的麻将牌中快速拣出几颗，排列好后，说道：“我大哥生病了，要送去就医，不能耽搁！这样，咱们痛快点一次定输赢，这里是一到九万，一人抽一张比大！谁大，对方所有的钱就一次性全归谁！谁也不准耍赖！”

    “好。”何福想也不想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吴家三兄弟的老大和老二已经输红了眼。只要是能胜过何福的，他们说什么都会做，即使把命丢在这儿也在所不惜！

    吴廷虎把身前的九张牌全部翻过来，伸出双手不停的搅动，不过却是暗暗的把早已盯准的那张九万，给悄悄按在了中指之下。

    就这样搅和了半天，那中指下的九万依然纹丝不动，没变过方位。

    “你叫停我就停。”吴廷虎提醒道。

    “停。”何福立刻就叫了停。

    吴廷虎停下，松开双手，眼睛快速往那杂乱无章的牌背面一瞧，记住了那张九万的位置，问道：“谁先抽？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何福对他抬了抬手：“你提议的，还是你先来吧。”

    吴廷虎一听，正中下怀，伸出手在九张牌的背面上游走，故意装出为难的模样，给人一副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感觉。

    过了片刻，他才放弃似地敲了敲那张九万，说道：“就选这张吧。”

    捡起来一翻牌，正是九万。

    吴廷虎乐得哈哈大笑，砰地一声把九万狠狠地砸在桌上，全然不顾自己大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笑道：“怎么样？九万已是最大，你怎么翻都是输。现在没必要再翻牌，你可以直接认输了。”

    何福道：“我还没翻，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吴廷虎笑道：“你以为还有个九万么，即使真的多出个九万，你也只是和我平局，谁也赢不了谁。”

    这一次，吴廷虎胸有成竹，刚才他选牌的时候特意留意过。这九张牌，从一万到九万，一张不多，一张不少。绝不会出现两张都是九万，又或是忽然冒出个十万的诡异情形来。

    何福并没有犹豫，快速从剩余的八张牌中抽出一张，也学吴廷虎的模样，狠狠地往麻将桌上一砸，啪的一声过后，这才慢慢翻开。

    一万！牌面上刻的竟是一万。

    吴廷虎见状，当场乐得笑开了花，拍着胸脯大笑道：“好手气，一万这么大的数字都被你给抽到了！好好好，兄弟我就不客气了，把你箱子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吧！老子要送大哥上医院去。”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

    就见吴廷虎早先砸在桌子上的九万，此刻发出嘭的一声脆响，下一秒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自行裂开，四分五裂，散乱在桌上，再也辨认不清楚。

    “什么？怎么会裂开的？”吴廷虎身躯狂震，后退一步，指着桌上的烂牌道：“你……你们使诈！我的九万呢？”

    何福嗓音平静的道：“你哪有九万？刚才你狠狠地把选取的牌砸下，那张牌本来就开始生裂。然后我又跟着你一砸，你那张牌再也吃不住大震动，自然就四分五裂了。对了，你刚才抽的是什么牌？我没看清楚。”

    “老子的是九万！”吴廷虎双眸血丝暴现，咆哮道。

    看他那模样，恐怕马上就要步入他大哥的后尘了。

    “不相信我拼给你看！”

    吴廷虎手忙脚乱拾起散乱的牌，双手快速移动，想要把那散乱的部分一一接上。可不管怎么接，九万始终成不了形，诡异之极。

    “嘭！”

    吴廷虎几次三番拼凑不齐，盛怒之下，一拳砸在麻将桌上：“你tm出老千，震碎我的九万！”

    “我又不是武林高手，还能用内劲震碎你的牌么？”何福神色自然的道。

    这一刻，他深知自己已是洪福齐天了，任何霉运都与自己再没半毛钱关系。

    “你数一数桌上，看看是不是还剩四张九万。”林无相在一旁微笑提醒。

    吴廷虎一把抓起扑倒的牌，立刻查看起来，这一找，不一会儿就找出了三张九万。

    吴廷虎喝道：“还说那张不是？这里只有三张九万，那碎裂的牌就是第四张九万！”

    何福伸出两指，从桌上捻起一张牌，问道：“那这张是什么？”

    吴廷虎定睛一看，见何福手中的牌，赫然正是九万！

    “怎么会这样？”吴廷虎吓得眼睛都快鼓出来，一把推开麻将桌，往后仓皇后退，一连几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

    吴廷豹眸见两个哥哥此刻竟被折磨成了这样，早已心焦不堪，大声说道：“我们输了！钱……全给你，都不要了！二哥，快走，送大哥去医院！”

    吴廷虎失魂落魄，闻言只是嘴唇动了动，没有其他反应。

    “滚！”

    熊光电站起身就是一声大喝。

    吴廷虎一愣，被震得回过神来，与吴廷豹一起背起了大哥吴廷龙，三兄弟面色苍白的往屋外跑去，把赢来的三盒钞票丢在了麻将桌旁。

    何福一直目送他三人离去，直到看不见背影后，这才突然仰天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老祖宗，当初害你受腰斩之刑、害我魏家九族皆灭的泄运门，被我破了！您老安息吧！”

    低下头来，平视前方：“从今开始，我将改姓魏，誓要将我魏家在平京这块土地上发扬光大！”

    （可能这两章涉及的内容有些触犯黄线了，导致外面一直显示“章节正在审核中”，不过点击进入后是可以阅读的。应该是编辑大大出于对本书情节的考虑，并没有让我修改。谢谢！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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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化劫准备

﻿熊光电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还有一张九万？”

    魏福不以为意的道：“那张九万本就是他的，他们一直在出老千。刚才一时心慌，把多出来的九万落在了桌上，并没有发觉。”

    熊光电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的鸿运当头了，可以凭空变幻一张麻将牌出来！”

    “好！”

    林无相一口把茶喝干净，站起来对魏福道：“魏福，你点点桌上的钱，就用这笔钱作为投资，开拓你的第一单生意。”

    魏福的脸上流露出说不尽的感激之色，低头看了看桌里桌外留下的钞票，说道：“先生，加上你拿出来的四十六万，薛胖子输的近十二万，这里共有五十八万。我看……我就要这薛胖子的钱得了，那四十六万还是还给你吧！”

    他怕林无相不要，又道：“我魏福能有今天，全亏您的指点。那四十六万我真的不能收！”

    林无相摆手道：“我没说把钱借给你，就当我投资，等你把生意做强做大了，我可要占股份的。”

    “好说好说，那魏福先谢谢先生给我这生意注资了。”魏福拱了拱手，整个人的气势也与做乞丐之时截然不同。

    “你第一笔生意准备做什么？”林无相问。

    魏福细细一想，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发现都统街的法器店铺生意虽然很好，但环境非常混乱和糟糕。所以我想在街中租一间店铺，重点治理店面环境，专门供以生意人洽谈生意。”

    “如此你确定就有人来捧场么？”林无相好奇道。

    “刚开始可能要慢慢来。不过只要服务好，环境舒适，我想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到我这儿来谈生意。”魏福胸有成竹，同时脸上浮现出狡黠之色。

    这是一个生意人的特有表情，魏福从未做过生意，可怎么讨饭吃、又怎么赚钱的想法，在他心里素来已久。只是苦于身有残疾和没原始资金，所以根本没头绪开展。

    如今泄运门一破，有了第一笔钱投资，他那做生意的精明头脑立刻开始运转起来。

    林无相瞧那模样，心知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拓展生意，也不担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那我也要投资，魏老板，我给你注资两百万，你可以不用出租，直接买下店铺！”熊光电两眼放光，同时踢了踢脚边那个旅行袋。旅行袋里装满了白色粉末。

    林无相见状，指着他道：“嗯，对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要想化解你这场劫数，这包东西现在要马上烧掉。”

    “啊！”熊光电大吃一惊，失声道：“先生，我没听错吧？你让我烧掉它！它可值三百多万啊！”

    林无相点头：“不光要烧掉，你此刻的身家更要全部散出去，一分都不能留。”

    说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六点半以前，你要把这些事全都做完，然后我们再来进行下一步。如果六点半之后你还没完成的话，黄晕降临，天色变暗，你的天火贪毒劫数发作，没有谁再可以救你。”

    “劫数发作？”

    熊光电对自己如今的家产颇为看重，那可是他死皮赖脸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如今要一股脑儿全都送给人家，他自然不会甘心。所以，不问个清楚他是不会轻易拱手相让全部财产的。

    “先生，这劫数会怎么个发作法？”

    “你手里的东西原本是该卖给谁的？”

    熊光电道：“卖给平京市素有黑狼之称的一个团伙，他们掌管都统街的沿街共五条街的所有夜总会、电影院、卡拉OK厅等娱乐场所。这包东西买去，也是要在他们自己的娱乐场所售卖。”

    林无相点点头：“黑狼帮的人如今应该查到抢先一步买下他们这批货的人的身份，此刻恐怕已在调集人手，准备把你大卸八块了。”

    “啊！”熊光电吓得胆战心惊，慌忙抱起旅行袋，道：“那先生，我先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避过了风头咱们再说！”

    林无相摇头，仔细看着他的面容，不急不缓的道：“你命轮停止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快，现在几乎已完全静止不动。如果你不按照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么做，不管现在是躲起来，还是立刻归还这包东西，后果都只有一个。死！”

    嘭！

    熊光电怀里的旅行袋掉在地上，显然被林无相的一番话吓得不轻。

    “先毁掉这包东西，然后立刻散尽家财！时间紧迫，我就在街尾的宏发宾馆等你。事情做完后，上那儿去找我。”林无相叫过魏福，又对熊光电道：“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把这些钱都散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好！我马上办！”熊光电一口答应，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送走林无相二人后，慌忙出门招呼兄弟们分头行动去了。

    与魏福一路走回宾馆，临分别时，林无相道：“等你在此开店后，帮忙留意一下，我在找两样东西，一个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另一个是一把钥匙。应该都是属于古董这一类。”

    魏福微微错愕，不过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分开。

    林无相回宾馆休息养神。魏福则是在宾馆洗了个澡，换了身新买的干净衣服后，兴致勃勃的四处物色店铺的落脚去了。赶回来时，他还顺便为林无相买一碗自己最喜爱吃的清汤面。

    不过为了照顾林无相的口味，魏福特意放了很多葱花，还加了一个红烧猪蹄。

    眸见这个场景，林无相还颇有些感动，大为感叹自己没帮错人。端过猪蹄清汤面，一顿稀里哗啦吃了个干干净净。

    舔了舔嘴唇，说道：“你还别说，这碗面口味独特，清汤配猪蹄，香麻可口，肥而不腻！没想到你口味还挺刁的！”

    魏福笑呵呵的道：“他家的清汤面很好吃，不过猪蹄我也才吃过两次，的确不错。”

    林无相咂咂嘴，忽然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清汤虽然很香，但细细品味起来，却又饱含了一丝淡淡的苦涩。你平时吃的时候，感觉出来没有？”

    魏福一愣，摇头道：“我都是三五口下肚，除了好吃外，其余味道倒不曾感觉出来。”

    林无相问：“这家面馆的老板应该上了年纪了吧？”

    “嗯，对。”

    “且家有一个女儿，正值年貌。”

    魏福的脸上一丝惊奇之色闪过，忙又点头：“还真是这样！先生，您去过那面馆？”

    “没有，我吃出来的。”林无相摇摇头，重又躺回床上，不紧不慢的剔着牙。

    “老天爷，先生还真神啦！”魏福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光是吃碗面就能吃出这么多门道来。”

    林无相并没告诉魏福，其实自己是用鬼眼相法的识踪一相算出来的，翘起二郎腿，一颠一颠的说道：“那面馆家的闺女，你恐怕早就垂涎已久了吧？”

    魏福被他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嘴里辩解道：“先生，我只是爱慕她，这垂涎二字还是不说的好，以免引人误会！”

    “你大爷的，爱慕人家就不同床了么？就是垂涎！”林无相直起身，直言不讳的道：“我已经算出，这女子眉清目秀，颧鼻相配，绝对有旺夫的气运。你娶了她后，事业上可事半功倍。不过她自认清高，恐怕没那么容易妥协你。”

    “对，先生说的真对！从我三年前在她们那儿吃第一碗清汤面开始，她就一直没拿正眼瞧过我。”魏福忙不迭道。

    看那模样，非但不觉得沮丧，相反还非常激动。看来，魏福对这姑娘的爱慕时长起码可以用年来计算。

    “想不想娶了她？”林无相忽然对他俩之间的关系升起了莫大的兴趣。

    如这种女方看不起男方，男方不怕自己地位卑贱，反过来穷追不舍女方的事迹，一直以来在全国任何地方都在不停的上演。不过林无相还不曾好好见识过一回，这一次碰上这么个事，他的确有了一丝好奇的感觉。

    魏福一愣，立刻道：“想！当然想！能娶孟薇姑娘做老婆，我倒贴十年阳寿都愿意！”

    林无相摆摆手：“别用你的阳寿乱许愿！要知道，十年之后你平均每一分钟就可以赚一亿。你算算，十年那得是多少钱？”

    魏福咋咋舌，不过却不怎么相信林无相这番惊人言语，只是说道：“还请先生给我出个法子，怎么才能追到孟薇！”

    林无相道：“你忘了，如今你泄运门已破，做任何事都是一帆风顺。我跟着你去，只是要看看你是怎么追到人家的，你与她之间的联系，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魏福的脸上闪现一股欣喜之色：“难怪，难怪我刚才去给您买清汤面时，发现她竟然看了我一眼！是那种正正经经把我当人看的眼神。”

    “你大爷的，丢脸！”林无相听得直皱眉头，摇摇头，不想再与他说话。

    就在这时，房门咚咚咚的响起，魏福起身把门打开，就见门口站着的正是满脸通红的熊光电。

    熊光电在这一个多小时内显然并不那么轻松，他先让大头带了两个人去把毒品给处理了。然后让泥鳅和自己忙里忙外提取现金，把都统街一带但凡是家境困难，孩子读不起书，大人看不起病的，都送了一大笔钱。

    碰到数额较大，一时从银行里取不出现金来的，也赶紧联系等钱救命的家庭，直接转账给了人家。

    忙完这些，熊光电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十二分。他慌忙扔下其他兄弟，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宏发宾馆。

    “钱都散完了吗？”林无相躺在床上问。

    “散完了，都散完了！”熊光电风尘仆仆的走进房间，来到林无相床边道：“我来之前，还特意集合兄弟们再重新清理了一遍。只要是属于我的哪怕一分钱，全都散出去了。”

    林无相瞥了他一眼：“放屁！”

    熊光电一怔，懵住了。

    要是换做在平时，说他放屁的人，恐怕早已被他送进了医院。不过如今这话是从林无相口中说出，自然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熊光电仔细一想：“没有啊！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真的没藏私心，所有的钱都散出去了。”

    林无相见他一头雾水的模样，提醒道：“搜过自己的裤兜没有？”

    此话一出，熊光电那雄壮的身躯犹如遭遇了电击，募地一抖，慌忙把手伸进裤兜里。

    过得半响，他哭丧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老头和一些零钞。

    林无相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声叹息：“唉，六点半已过，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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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在劫难逃

﻿听见林无相的话后，熊光电顿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不过那倒不是他想跪，而的确是双脚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他这一跪，林无相没怎样，倒是把魏福吓了一跳，慌忙把他扶起，对林无相道：“先生，就没有其他法子了么？这熊老哥也是一时疏忽，忘记了自己口袋里还有钱，他不是故意的啊！”

    熊光电忙不迭点头，想要说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可喉结动了动，还是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

    林无相走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熊光电啊，真不知我为何要帮你？要说图你钱吧，如今你连根毛都没剩！要说图你的人吧，我也没那嗜好！你说我图什么？”

    熊光电眼睛一亮，立刻听出了画外音。林无相的意思是说，虽然接下来的事难办一点，但多半也还有救，而他当前只是想要找个原因，看到底图自己什么，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帮自己？

    想到这儿，他立刻道：“图我的人，是图我的人……”

    话一出口顿觉不对，再看林无相连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先生今日救我一命，来日我熊光电定会拿命相拼报答你！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

    “唉……作孽啊！”林无相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去你的麻将馆。”

    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皮夹，里面装满了银针，又对魏福道：“如今的麻将馆已经变成了死穴，是熊光电转命轮的地方，你还是不要过去为好。还有，两个小时后，你今天打伤的那人会来找你，你没事就到宾馆门外，你以前经常乞讨的那地方等着吧。”

    “啊，他是来报仇的吗？”一听白天那光头会回来找自己，魏福还是忍不住慌了神。

    林无相讥笑道：“你大爷的，你现在还是受人挨打的命么？作为今后平京市的首富，要学会蛋定……”

    话落，与熊光电一前一后下了楼，魏福则是忧心忡忡的在后关门。

    两人出了宏发宾馆，熊光电一直慢半步，紧跟在林无相身后小心行走。

    路过一家法器店时，林无相让他进去买了一沓空白符纸和些许朱砂什么的。路过另一家杂货店时又指示熊光电进去买了一个不锈钢小盆。总之，身上的钱财得全部用干净，多出来的钱都当小费打发完了。

    准备妥当后，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麻将馆外面、那大头哥最初守候的房间门外。

    林无相心里默默一算，也有些吃不准，问道：“你还有没有手下在这附近。”

    熊光电道：“大头的住所就离这儿不远，我去叫他过来。”

    林无相点点头。

    熊光电心急火燎的跑开，不一会儿就拉着嘴唇边还挂着一颗饭粒的大头哥跑来。

    “老大，俺跟你跑一天累死了，饭还没吃完了！这又是怎么了？”大头哥显然还恋恋不舍家里的那碗蛋炒饭。

    “你老大快死了！”熊光电冷不丁道。

    这一句话，立刻把大头给唬住，吓得他一愣，接着道：“老大，就你这洪福齐天的面相，怎么会死？您别逗我了！”

    林无相止住了他继续胡扯，说道：“先别问这些，你到赌场那间房外去看看，看看房顶是否有一只乌鸦，再闻闻屋里是不是有一股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记住，不准开灯！”

    “这是……是干什么？捉鬼么？”大头莫名其妙的眸了地上的一沓符纸，被熊光电一脚踢中屁股后，跑进了屋里。

    进了屋后，大头忽然感觉心里开始发起虚来，一阵冷汗不由自主的冒出，再看此刻屋外天色快黑，屋内更是一片暗淡。

    大头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压制一番心神后，这才熟门熟路的往最后方、赌场那间房的方向走去。来到房门外，这里是一小块院落，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四处静悄悄的，并无半点异样。

    想起了林无相的提醒，他快速躬着身，四处嗅了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腐烂味道，遂抬头往屋顶一瞧，也没看见有什么乌鸦在那儿。

    大头往地上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说些什么玩意儿，尽在那儿糊弄人！”

    话声刚落，顿时有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只是一种直觉，却又那么让人毛骨悚然，慌忙抬头再次往屋顶瞧去。

    果然，这一次立刻就发现有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俺的姑奶奶嘞！”

    大头快速掉转身，飞快的窜了回去，速度快若闪电。

    呼天抢地的跑到屋外，那要死要活的模样倒把林无相和熊光电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坏了，坏了……”

    “坏什么？快说！可是闻到腐肉味道了？”林无相忙问。

    “没有。”大头摇头。

    “那看见乌鸦了？”熊光电问。

    “也没看见。”

    大头正准备再次摇头，已被熊光电狠狠地敲了一记爆栗：“你tm到底看没看见？快说啊，自己说！”

    “看见了。”大头点头道：“我在屋顶没看见乌鸦，不过看见了一只黑猫，那眼睛像是死人的眼睛，就这么直唰唰的盯着我……”

    一边说着，大头还不忘伸出食指和中指，直勾勾的对着自己的眼睛，面色惊惧的形容着。

    熊光电忍无可忍，抬手顺势一推，大头哥顿时自爆双眼，疼的哇的一声往自己住所跑去，口中道：“老大，我受伤了。有事您再喊我！”

    “这臭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熊光电忍不住骂道。

    林无相笑了笑：“你这几个手下还都是些极品，一天和他们在一起的话，不愁没笑点。”

    熊光电叹了口气，忙道：“先生，那如今要怎样做？”

    林无相道：“我让他进去是有原因的。那黑狼帮在这一带占山为王，气焰滔天，这正是应了‘恶俗执掌’的说法。也就是这一带都是他们的旺地，只要不出这块地方，他们的气焰起码会长久四十年。但如果出了执掌之地，则立刻会气势倒衰，无力回天。”

    熊光电听得真切，忙道：“那我这个地方，他们执掌到没有？”

    “你说呢？”林无相白了他一眼，“这都统街都是他们的执掌范围，你那赌场也不例外。只不过，此街有一个更大的幕后在间接掌管，黑狼帮才不敢越界，要不然哪有你熊光电混的地方！刚才我让大头进来瞧瞧，就是打探一下他们是否执掌这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也属于黑狼帮的执掌范围的？”熊光电好奇道。

    “如果有腐肉味，这意味着黑狼帮的‘恶俗执掌’已囊括了这里，而如果有乌鸦的话，则是意味着这间赌场的主人将要大祸临头。”

    熊光电道：“那刚才大头说屋顶只是出现了一只猫，这又怎么解释？”

    “猫，意味着神秘、邪乎！如今在我看到那领头的面容之前，暂时还没有头绪。他们要杀你并抢回毒品的过程如今都是未知数。”

    说到这儿，林无相笑了笑：“不过，如果他们已经到了的话，刚才大头准要挨揍，那时我们再另想他法，不过现在他没事，我们也可以进去了。走吧！我们进去……”

    话落，林无相当即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熊光电忙跟上，却是不停的咋舌道：“先生，你黑啊！幸亏我那大头兄弟还有点运气，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无相嘿嘿笑道：“我就是看他有些运气，才让他进来替我们探探路，果然就没猜错！”

    两人一边谈论，一边走到了赌场房间外的小院落中，抬头一看，那大头描述的黑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林无相相信，大头不会看错。

    打开赌场的门，抬出一把椅子正对着房门而坐，林无相让熊光电把朱砂倒进不锈钢小盆，倒入一些水搅匀，拿出一支毛笔浸透了，这才在符纸上一张张的画了起来。

    过得片刻，每一张符纸上都画好了相同图案，林无相吩咐熊光电将符纸围着座椅贴了一圈，让熊光电自己也抬了张椅子紧挨着自己而坐。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也没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着黑狼帮的来临。

    “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先上这儿来？”熊光电忐忑不安的道。

    “这里是第一站。如果你不在的话，他们会杀到你家里去……嗯，你家中应该还有一个亲人吧！”

    熊光电忙点头：“对，我父亲死的早。老婆又跟别人跑了。家中就剩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妈。”

    林无相点头：“就在这里截住他们，不然，今晚你老妈都要受你牵连，跟着你完蛋。”

    熊光电吓得面如土色，心里却是暗道即使自己死了，也绝不能让母亲损失一根头发。

    “不过，你这劫难实在非同小可，今日你即便不死，恐怕也会缺胳膊断腿什么的。这一点，我可事先跟你说清楚了。”林无相面色沉稳的道。

    熊光电初时一惊，不过短暂的思虑过后，遂重重点了点头：“这是我应得的！先生，请放心按你想的做就行！光电我绝没有半分怨言。”

    “好。”

    林无相扭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此时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稀薄的光源照射进来，在小院落中透出几道淡淡的房檐黑影。偶有轻风拂过，吹落一两片树叶，歪歪倒倒落进院中，陡增几分凄凉孤独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沉默良久的林无相突然发问。

    熊光电难得的露出一丝苦涩表情，沉声道：“我在想，今晚如果侥幸度过，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些非法勾当了！”

    “来了。”林无相平静的说道。

    熊光电一愣，就听见最外屋的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撬开，零碎的脚步声响起，径直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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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潜在交锋

﻿林无相掏出皮夹，抽出一支银针，警告熊光电千万别动后，对着他那大头鼻子一针刺下。

    熊光电疼的眉毛一跳，并没有哼出声。

    他不明白林无相这么做的用意，但情况紧急，也来不及多问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片刻后，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当先走出来，后面跟着同样装束的五个人，一个个神色冷酷，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打架专用的砍刀。

    他们手里的刀，熊光电一眼就看出了来历。这种刀来自印刷厂，是那种专门用来切割厚纸的切割刀，被改良过后，刀背厚重，但却锋利异常。几乎成了打架专用武器。

    一看这行头，就知这伙人是经常打架斗殴的主，如今这番情形对他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

    来到院落中站定，那领头的男子立刻发现屋里坐着两个人，屋中连灯也没开，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要不是借着街上那几盏微弱的路灯光芒，还的确不好发现。

    领头男子顿时狐疑起来，刀背往地上一磕，打出一道火星子，冷冷地道：“屋里面坐的，是不是熊光电？”

    熊光电闻言，按照林无相在来的路上教给自己的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进来说。”

    语气极为冷静，听不出有丝毫的慌张。

    他这么一说，那领头男子疑心更重，自然不愿就这么进去，说道：“你抢走我们的货，现在在哪儿？拿出来！”

    “拿出来你黑狼帮就不追究了么？”熊光电问。

    领头男子嘿嘿一笑，并没有接话。显然，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熊光电。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种事情好久没有在黑狼帮的身上发生了。

    “既然你们要追究，我为什么拿出来？”熊光电又道，仿似猜到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今天你拿不拿出来，都是死！”

    领头男子打了个响指，站在身后的一个短寸头青年从腰间取下了一瓶什么东西，拧开瓶盖，塞进一张早已备好的毛巾，打开打火机点燃。

    领头男子冷声道：“我数三声。三声过后还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一把火把房子给……给……”

    说到这里，领头男子一震，忽然接不下去了，连说了五六个“给”字，硬是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他并不知道是林无相画的那几道符起的作用，停止了说话，猛地吸了口气后，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来。

    突然间思维短路，自言自语道：“我到底准备干什么？”

    林无相见状，发话了：“这位朋友是飞龙哥吧！”

    这领头男子名叫贺飞龙，平时兄弟们倒是都尊称他为飞龙哥，闻言咦了一声，问道：“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飞龙哥，谁不认识？”林无相打了个哈哈，“飞龙哥吃饭没有？要不待会儿我让熊光电宴请各位？”

    熊光电无辜的瞥了他一眼，此刻别说宴请别人了，就是买碗清汤面他也拿不出钱来。

    贺飞龙哈哈一笑：“少他妈装蒜！我是来砍人，不是来套近乎！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不出来的话，别怪我放火烧房子了。”

    话声刚落，身旁那短寸头青年手中的火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不过幸好那瓶身结实，只是溢出了一小点液体，火势一旺，却并没烧着贺飞龙。

    贺飞龙面目一寒，那短寸头吓了一跳，忙道：“太……太烫了，拿不住！”

    他不敢说是因为贺飞龙一直不下令的原因，只能说是瓶身太烫，这话中的意思却由贺飞龙自己去想。

    “捡起来扔进去！”贺飞龙喝道。

    短寸头慌忙俯身捡起，不顾手指皮肤被灼烧的滋滋作响，猛地甩手一扔，瓶子打滑，依然掉在自己身前。

    不过这一次，瓶中的液体溢出了一半，轰的一声，火势顿时旺了起来。

    贺飞龙气急，正准备猛敲这傻瓜的头，却听林无相道：“知道为什么火瓶扔不过来吗？因为，你们站的那个地方是离位，属火。那里吸引了它，扔不过来的。”

    “什么狗屁你喂我喂！老子属羊，不属火！”贺飞龙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害怕那火星子飞到自己脸上。

    不过，那火苗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个劲儿的往他几人站立的地方猛窜，不一会儿又烧了过去。

    林无相道：“你往左上的方向跨两步，那地方是坎位，属水。火再大也烧不近身。”

    贺飞龙抬头一看，见自己如果左跨两步后，虽说方位前移了少许，但距离那燃烧的火瓶更近。此刻整个火瓶已经完全烧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如果一爆炸，玻璃碎片四溅，到那时更为危险，遂喝道：“你不用糊弄我，屋里藏了多少人都滚出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林无相道：“你那批货值多少钱？”

    贺飞龙想也不想的道：“三百四十万！”

    “这样，我给你六百八十万，这件事情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贺飞龙仍没有迟疑，挥手扇去飘来的火星子，道：“不行，狼爷气得暴跳如雷，已经下令买下了熊光电的人头。”

    屋内的熊光电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得黑狼帮的狼爷如此动怒，竟不惜下达了格杀令！

    “不要钱嘛……”林无相伸出食指敲了敲椅子扶手，“那我让他自己卸下一只胳膊，给你们带回去，再送你们老爷子一句话，这总行了吧！”

    “一句话？”贺飞龙冷笑道：“你以为你是平京四大神算么？如果你真是四大神算之一的话，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字，我们老爷子也会用万金来买！”

    “你不相信我？”

    “鬼才信。”贺飞龙讥讽道。

    “好！”林无相一拍手，“刚才我已让你站到坎位，是你自己不过去的，可别怪我……”

    这话声还未落，那地上的火瓶嘭的一声终于炸开。此时，突然吹起了一阵西北风，夹杂着那爆燃的火苗快速席卷向贺飞龙一干人。

    贺飞龙大惊，慌忙往后退避，却撞上了身后站着的手下，几个人顿时滚倒在地，被那燃烧的火苗烧到了外衣，跳起来就是一阵扑打，急得手忙脚乱，连眉毛和头发也灼烧了一大片。

    “如何？”林无相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意味。

    扑灭了身上火苗，贺飞龙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来，看了看林无相，脚下却不自觉的往左上方移动了两步。

    这一刻，他有些相信了林无相的话。因为毕竟那燃烧瓶是自己人带来的，且突然吹起的那道风，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得了的。

    “你真的是算命大师？”贺飞龙狐疑道。

    “如假包换。”

    贺飞龙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缓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说道：“既然这位大师有心要帮助熊光电，我也不能做主。你俩就跟我一起回去，咱们见一面狼爷后，由他来决定。怎么样？”

    林无相摇摇头：“不行！你那位狼爷自持有高人在背后撑腰，不会软下心，放过熊光电的。咱们就在这里说清楚。”

    贺飞龙面色一滞，愠怒道：“要留在这里就只有见血了，不然我也没办法！”

    “那就见吧！”林无相呵呵笑道：“我不会为难你让你空手回去。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在我眼前砍杀熊光电。”

    “那你想怎样？”

    贺飞龙此刻吃不准那屋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人，也不敢贸然进去。再加上平时狼爷对背后那位算命大师极为器重，耳濡目染之下，他对这些有真才实学的算命人也存有一丝敬畏，并不敢轻易得罪。

    林无相道：“这样吧，我敬重你黑狼帮的兄弟。你们不可能白走一趟，我就一人送你们一句话，再卸下熊光电的一只胳膊交给大家带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贺飞龙道：“万一狼爷知道我几人隐瞒他，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我的话，绝对值得你们冒这个险。”林无相轻描淡写的回答。

    贺飞龙来了兴趣，他很好奇林无相会送给自己几个什么话，便道：“那你先说说。”

    林无相摇头：“不行，你们得先答应。”

    贺飞龙道：“买东西也要有个试用的吧，你总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好。”林无相松了口，“既然这样的话，请你往前十步，站近一些，我好看清楚你的面貌。”

    贺飞龙闻言有些迟疑，不过仔细判断过后，认为即使自己往前十步，对方要偷袭自己也可以从容跑回来，遂小声对身后的手下道：“待会儿见机行事，注意保护我。”

    话落，往前走了十步过去，站定后抬起头一看，这一刻他离房门大概还有七八步的距离，也大概看到了林无相的模糊容貌，见这坐着的男子好似一个年轻人。

    贺飞龙问：“现在看清楚了么？”

    “嗯。”林无相施展出了鬼眼相法，片刻后，轻叹一声，道：“你七岁丧母，父亲是个赌徒，一次输光了赌资后，把你一万块钱卖个了肖狼。而你十四岁时替肖狼杀了第一个人。今年是你的本命年，截止目前，你已背负了二十七条人命。不过今年你命犯太岁，加上杀伐累积太重，距离死期也不远了。”

    林无相说一句，贺飞龙就惊讶的啊一声。待他说完，贺飞龙已记不清自己啊了多少声出来。

    贺飞龙一张脸胀的通红，吓得差点忘记了此次自己来的目的。

    “这短短……十秒钟不到，你就……就这么看出来的？”贺飞龙结结巴巴的道。

    “不然怎地？”熊光电傲然接过话，“林爷能够替你看面相是你的福气。要是有半句不准，我可以立刻在你面前自绝。”

    林无相笑道：“你倒真敢说！”

    熊光电露出一丝尴尬，陪笑道：“对于先生你的本事，说这话我没有半分犹豫，因为事实本就如此啊！”

    贺飞龙听到这儿，忽地一惊，脱口道：“你说我今年命犯太岁，距离死期不远了，难道这也是真的？”

    林无相知道他开始心焦了，故意慢了两秒钟，这才缓缓答道：“想要我证明给你看也可以，先答应我刚才的要求。而且，因为你刚才的犹豫，我这要求现在也变了。那就是改卸熊光电一条胳膊为斩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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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达成交易

﻿贺飞龙一怔，不想林无相会这么快就借机降低对换的条件，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不杀熊光电已经是我的底线，要是只斩他一根手指头，回去后我恐怕会被狼爷直接杀掉！我的死期，比你算出的那个还会提前。”

    林无相微微一笑：“你与肖狼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我相信你有办法的。快点决定，答不答应？”

    贺飞龙脸色尴尬，对于黑狼帮老大肖狼，他的确有着很深地忌惮。不过眼前这小子说的话却又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贺飞龙迫切想知道自己的死期是多久，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命数到底破在了哪儿？

    思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贺飞龙一言九鼎，答应你，只是在你能证明我真的死期不远的基础上。要是不然，我同样会取了熊光电的狗命！”

    “好。”林无相指点道：“你现在一脸的杀伐之气，和我认识的一个姑娘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这杀伐之气称为杀煞，其实光是杀煞并不可怕，只是你杀人是因为贪念和腐念在作祟，来的非常不光明，也正是这一点才触犯了太岁。”

    贺飞龙不不知他认识的这个姑娘是一名前特种队员，自然杀煞比自己还重，还当林无相与什么女杀手有关系，说道：“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现在要做的是证明给我看！”

    “这好办，你用你手上的刀在脸上鼻翼右侧靠近嘴唇的位置割一刀。”

    贺飞龙笑道：“割我自己？你怎么不让我在喉咙处来一刀？”

    林无相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和他胡扯，又道：“这一刀不用割太深，只是出血便可以。”说话间，神色闪动，有一丝诡异莫测的感觉。

    贺飞龙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这门功法最为拿手，他瞬间捕捉到了林无相的表情，只是不知林无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正想要找个借口，不用动手，却突然眸见熊光电投来的嘲讽目光。

    贺飞龙见状，心一狠，喝道：“有什么不敢割的，老子身上的伤也不差这一两道。”

    话落，先是用手摸准了林无相提示的鼻翼右侧的方位，尔后提起砍刀快速在嘴唇上一刀划下，手法纯熟无比。显然这家伙没事的时候，也是经常刀不离手。

    这一刀割了之后，贺飞龙立刻伸手一抹，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发却现没有一丁点血液。

    “咦……”

    贺飞龙吃惊不小，他深知自己的刀工手法，说一刀割出血，绝对会拿捏的恰到好处，刚刚割到流血的深度。

    可如今倒好，一刀下去后，一滴血也没渗出来。

    贺飞龙有些汗颜，想要再接着刚才的位置割深点，用手摸了摸。可哪知就是这一摸，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清晰的感觉到，那割开的伤口处，恐怕已有半厘米的深度。在脸部的位置，切开一道半厘米深度的伤口，不可能不会出血？

    仔细一摸，但觉那伤口两边的肉都有些微微翻起，但丝毫没有湿润的感觉，摸不到一丝血迹。

    “怎么会这样？”贺飞龙吓得冷汗直冒，“我明明割了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一滴血也没有？难道……难道老子身上已经没有血了吗？”

    “很诧异是吧？”林无相微微一笑，像是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幕发生，“现在，在你鼻翼左侧靠近嘴唇的部位，再割一刀试试。”

    “还割？”贺飞龙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总感觉身上某个部位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不可能受伤了会不流血。

    想了想，他还是依言抬起砍刀，快速在鼻翼右侧割开一道伤口。

    这一次，他正要伸手去摸那伤口处，看看有没有血液流出，却听到嘭的一声轻微细响，就如毛细血管破裂的声音。

    那新割的伤口处，赫然喷出一股细小的血柱，径直射出去四五米远，可见其血压之强！

    贺飞龙从初时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把扔掉手中砍刀，两手捂住脸，使劲的按着伤口处，吓得他面如土色，说道：“怎么会这样？我擦他妈这是水还是血？”

    一边说着，一边侧头往地上观望，发现地上的液体浓稠，鼻中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果然是血无疑！

    “你现在一定很纳闷，为什么那边脸不出血，而这边却像是不要钱白送一样，是吧？”林无相笑问。

    贺飞龙点点头，使劲的按着右脸颊，唯恐那血液喷射久了，自己会失血过多。

    林无相道：“你要我证明，这就是证明。你那杀煞已经完全覆盖了整具肉体，如今的躯体将会血液倒转，四肢不勤，言语咬舌，头晕脑胀。你好好想想，这些症状这几天是不是时常在你身上发生。”

    贺飞龙捂着脸细细一想，道：“除了刚才的血液倒转不知道外，其他几个情况倒是真的碰上了。说话的时候经常咬到自己舌头，且有时候手脚忽然间变得僵硬，怎么揉都不行。而头晕则是来得更加猛烈……”

    “对了，老大，你昨天不是直接晕过去了吗？还是我帮你掐的人中。”后方的短寸头手下立刻道。

    从他们一脸惊异的表情可以看出，林无相说的话全对了。

    从这一刻起，贺飞龙终于完全相信了林无相所言非虚，踌躇一番后，出言询问道：“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去庙里上香，还是买鱼放生？”

    林无相摇了摇头：“那都是富人们搞出来的噱头，只能骗骗自己而已。你当务之急是在七日之内找到一个活太岁，记住，是活的！然后滴一颗自己的鲜血给它，再把它供养起来。如果三十日内太岁死了，你则必死。如果它捱过了三十日，那你的杀煞就算被破除了，可以再活几十年。”

    说完这番话，院落外陷入了寂静。一直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半响，贺飞龙这才支支吾吾的道：“请问……你说的……那什么太岁，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无相为之无语，叹了口气，解释道：“活太岁是一种生活了千年以上的菌种，大有脸盆那么大，小也有巴掌这么小。”

    “哦，是菌啊！我知道了，别说七日，三日内我就定要把它找出来！”贺飞龙一颗心落了地，缓缓把手放下，发现右脸的伤口处，此时血液已经凝固，没有再飙血出来。

    “你先别夸海口。据我所知，太岁容易找，可活太岁就不简单了。别说七日，如果你七七四十九日能够找到，也算运气好的！”林无相立刻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打击。

    贺飞龙顿时如吃了一只苍蝇般，悻悻的往后退去，心里筹划着要动用什么关系才能以最快的时间找到活太岁。

    摆平了一个，林无相伸手又往那站立的几名手下指了指：“那短寸头，你！对，就是你。站出来，我送你一句话。”

    短寸头神情紧张的往前挪动了几步，紧紧盯着屋内的那朦胧的年轻身影。

    “你脸颊两边颧骨低陷，说明了你无权无勇无上进，而颧骨上长了颗痣不说，却还是颗破痣。所谓破痣就是会使得命轮受损，你这一辈子要特别注意乘坐交通工具。因为你基本上乘坐十次就要出一次车祸，而最后一次你连命也会搭在车祸中。”

    短寸头愣了愣，细细一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旁边的一个小青年立刻道：“还真是这样，老子就纳闷怎么这么倒霉了？和你一起坐了两次车，两次都出车祸！我靠，原来是你tm长了颗破痣！幸亏刚才是走路过来的。”

    看来听了林无相一席话后，这几人今后没人再敢与短寸头乘坐一辆车了。

    “尽量少乘坐交通工具，你就会没事。”林无相再次警告。

    短寸头不说话，也不称谢，只是默不作声缩到了人群后面。

    “你出来吧！”林无相不以为意，又指了指刚才说话的那小青年。

    小青年快速走出，激动的双脚打颤，手里的刀都快拿不住，哪还像来砍人的模样。

    “法令纹短而入口，这叫做螣蛇入口。你是不是这几天精神状态和睡眠都不好？”林无相问。

    青年紧张的点头。

    “螣蛇入口，显示你的喉咙可能有了病变，有可能是肿瘤。你立刻到医院去详细检查检查，可能是初期，这样的话还可以尽早治愈。”

    “什么？癌症！”青年吓得不轻，但觉喉咙真的有东西卡住了堵得慌，此刻他就按捺不住想往医院跑了。

    林无相像是坐诊的大夫般，又指了指另一个男子，道：“嘴角向下如覆舟，称为覆舟口。你这人阴险歹毒，心术不正，时常在想怎么踩着别人上位。你要注意了，已经有人盯上了你，轻者伤残，重者一命呜呼。”

    那人顿时神色变得尴尬异常，想要辩解，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一句话。他深知自己的性格，林无相还真的说的一分不差。

    而林无相提醒自己注意被人偷袭，他近来也感觉到了有些异常。此刻被提醒后，则是更加小心起来。

    “你是最后一个。”林无相再次指着最后一人，道：“你的五官很匹配，倒没有多大问题，倒是你的脸型。”

    那人站出来几步，诧异道：“难道我脸型不对称？请大师明说。”

    “你这是‘由’字脸，从小到大命运大多较苦。不过幸亏你耳大口也大，若如不然，会活不过三十岁。只要你捱过前五十年，五十岁之后水星归位，你的福运就会开始大涨，到时候福禄双全，将会连带子女也跟着享福。”

    那人听了心中大喜，一把扔掉砍刀，说道：“多谢大师指点。”

    他本来想说，今后林无相要有个什么事，尽管招呼他来摆平。可转念一想，此刻本就与人家是对头，要不是为了杀熊光电，还根本碰不到林无相，更听不到这番话了。

    在贺飞龙的面前还是不要开口的好，遂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可满意？”林无相不急不慢的问道。

    贺飞龙侧头看了看跟来的兄弟，想起肖狼的吩咐，狠狠甩了一下头，说道：“我说话算数，你砍下熊光电的一根手指让我们带走，回去该怎么面对狼爷，我们自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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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锲而不舍

﻿听到这话，林无相身旁的熊光电身躯微微一动，忽然探过身来，小声说道：“先生，我看如今你的威压已经完全让他们服服帖帖了。如果你不让他们砍我，想必他们也根本不敢动手。我看何不……”

    他这话中之意，就是既然只是砍下一根手指头，反正林无相这会儿都已经将他们摆平了，那还不如干脆什么也不砍，免得自己落个身残的下场。

    林无相摇了摇头：“不行，必须砍……”

    熊光电一愣，疑惑道：“为什么？先生，只要你一句话，我敢保证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林无相依然摇头：“不关他们的事，是你的原因。”

    “我？”熊光电更为纳闷了，“我有什么原因，难道我还嫌身上的肉多吗？”

    “还真是这样。”林无相笑了笑，“我刚才用针刺你脸上的那一下，已经为你改了天火贪毒流转的方向。如今你面部命轮又开始旋转了，虽然转的慢些。但只要你把这些积聚在体内的贪毒全部排出，到那时将会再也无忧！”

    “怎么排？”

    “此刻贪毒积聚在你的左手中指，砍掉它！而且，砍掉后的前五秒不能堵住伤口，等贪毒泄干净了再堵。”

    熊光电惊惧的伸出左手，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根手指看上去与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在听了林无相的解释后，他却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眼睛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为实。

    “既然……先生是为我好，要砍就砍，我也绝不会皱半分眉头。”熊光电狠狠的点了点头。

    林无相对着门外道：“谁扔一把锋利点儿的刀进来？”

    话落，屋外站着的人中，其中一人从背后裤腰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丢进了屋里。

    熊光电站起身走过去捡起来后，往外扬了扬，说道：“虽然这里光线有些暗，但你们仔细看应该看得清楚切下的手指就是我本人的。看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对着众人竖起了中指，就如同在骂人一样。紧接着，抬起那把锋利匕首猛地一刀斩落，动作干净利落。

    吧嗒，半截手指掉落在地上，沾满了鲜血。

    而砍了这一刀后，熊光电立刻蹲下身捡起了断指，抬手就扔了出去。又等了三秒钟，这才找了块白布，堵住了血液不断涌出的伤口，狠狠的扎紧。包扎结实后，这才退回椅子上坐定。

    林无相见他一脸坚毅平静的模样，砍的时候果真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不觉也有些钦佩，说道：“是条汉子！疼不疼？”

    熊光电面无表情的道：“疼他妈进骨髓里头去了！我装的……先生，一会儿……一会儿他们走了我要‘哎哟’两声，你……你别介意啊！”

    林无相愣了愣，不再问他。

    “是条汉子！”贺飞龙站上前来，和林无相说了相同的话，想是也看到了熊光电那平静如水的表情。

    低头看了看地上有些弯曲的断指，贺飞龙弯腰捡起，也不嫌脏，直接揣进了衣兜里。

    “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虽然没打，但承蒙了先生几句金玉良言的点拨，受益无穷。今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我贺飞龙一定会摒弃此前的不愉快，咱们好好聚一聚，痛痛快快的喝场酒！”贺飞龙高声道。

    “我们还会见面的。”林无相不痛不痒的道。

    听了贺飞龙的这番话，他心里升起了一股预感，自己与那叫肖狼的人今后恐怕还会有一番接触。甚至是正面交锋也有可能。

    “先生要是有什么麻烦摆不平的，叫上我来！”那长了张“由”字脸家伙，得了林无相的指点一直想说这番话，此刻终于借机说了出来，神情激动。

    贺飞龙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说了声：“熊光电今后你可不要冒然出头了，小心狼爷又盯上你。咱们走！”

    当先往院落门口走去，其余人见状纷纷跟着离开，那“由”字脸的家伙还不忘对着屋里欠了欠身。可见这几人中，就他一人尚还有知恩图报的心。

    贺飞龙几人的身影消失不久，熊光电立刻痛哼了一声。过了片刻痛哼声非但没止住，反倒开始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这哪里还只是“哎哟”两声那么简单？

    去附近医院包扎完毕，被问起原因后，熊光电说自己是工人，不小心被切割机割到了手。那医生了解情况后还好声提醒他，说是现在还不晚，找到那根断指可以为他接上。

    熊光电唉声叹气一番，心道那还有找的回来的吗？没说什么，只是说被断指已被恶狗给吃了。

    他在医院折腾了一宿，还要留院观察，而林无相则是返回了宏发宾馆。

    此时已近十一点，到了宏发宾馆后，依然看见魏福坐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正在发呆。

    眸见林无相回来，魏福霍地站起身，神色有些激动。

    “先生，果真没事，我果真没事！”

    林无相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个白天被他打的光头，可能已经与魏福见过面了。

    “那光头来找你了？说说，怎么回事儿？”林无相笑问。

    魏福摇头道：“光头现在在医院躺着，恐怕没有三个月出不来！是他的亲戚跟着两个警察找到我的。”

    林无相叫道：“哟呵，没想到你如今的心境越来越好了，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啊！”

    “好什么好？看到警察出现的那一刻，我直接吓尿了，这条裤子刚才回去换的！”魏福面色难看的道。

    林无相的笑容变得僵硬，目光下移瞧了瞧他的裤子，发现的确不是白天穿的那条了。

    魏福又道：“我本以为警察是来抓我的，不过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街道派出所的民警，是应了光头那家人的要求，与他们一起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林无相问。

    “因为光头得救了。”魏福喜滋滋道。

    “为什么？”

    “光头进了医院后，一照脑部CT才发现原来脑子里多了个血瘤。那血瘤非常隐蔽，若不是这次进医院检查也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早上被我一肉锤，刚好把他的血瘤给敲爆。如今只要住院好好调养，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连手术都不用做。”

    林无相听完，拍着大腿道：“这就是福运！”

    魏福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光头的家人现在非但没追究我，反倒塞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里面有10万块存款，算是给我这误打误撞的报酬，不然光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他们家也不缺钱，所有就收下了。一寻思吧，这笔钱你也有份啊，要不是你让我出手，我这胆子也不敢打人啊！所以准备转给你。”

    林无相笑道：“你自己打的，把钱给我干什么？”

    魏福硬要塞给他。

    林无相只得道：“这样吧，你把这笔钱用来娶媳妇，送给你那未来岳父岳母，算是见面礼。不愁他们不答应你们在一起！”

    魏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又道：“可先生你不是亏了吗？我看你身上钱也不多，你是我的恩人，可不能亏着你啊！”

    林无相一把推开他手中的银行卡，似笑非笑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钱？”

    魏福看着他的神色表情，突然有了一丝感觉，好像林无相绝不会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寒碜。一个游逛到平京市的背包客，一个深藏不露的相命大师，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凡，无论碰到了什么都能从容解决。

    这样的人，不会是想要几个钱这么简单！也许，人家还真的就不缺钱。

    想到这儿，魏福悻悻地收回了银行卡，表情不自然的道：“那改天我上门去提亲，请先生跟着我一道去把把关。”

    “好。”林无相点头，“这几天你先把要开店的事忙完再说。”

    魏福满口答应，告辞离去。

    转眼一个星期即过。

    黄珊珊和舒眉、王小蓓三个舞蹈系的姑娘，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个个都熬成了熊猫眼，憔悴不堪，让人看了倍感怜惜。

    不过黄珊珊的精神却似乎更足了。她深知坐在家中等林无相打电话过来，这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无异于是慢性自杀。

    所以，为了尽快找到林无相，她与舒眉、王小蓓跑遍了平京数十个买卖法器和算命的地段。

    每到一个地方，三个姑娘仿似有默契般的，从街头顺着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碰上摆摊算命的地段则是找得更为仔细，有几个没什么生意、遮住了脸躺着睡觉的家伙，都被黄珊珊一把拽了起来看个仔细。

    林无相的面容，三个姑娘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过了二十年也不会忘记。

    在寻找林无相的过程中，黄珊珊也在这些地方碰上过所谓的“高人”，请他们到自己的家为母亲看过。不过这些人都自有一套自己的说法，有的说黄珊珊的母亲中了邪，有的则说她触犯了人煞被人阴了。

    更有一个家伙，说得更为离谱。说黄珊珊的母亲被某个得道**老道所看上，正在隔空吸取她的精血，不出一个月就要消瘦枯竭而亡。

    这个人被黄珊珊的父亲一脚踢了出去。

    父亲黄一山告诫黄珊珊，不要疾病乱投医，胡乱找些神棍到家里来，要相信医学相信科学。这样母亲才有可能多活一段时间，否则在这些人的胡言乱语和怂恿下，母亲走的更快。

    黄珊珊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不相信父亲的话，她见过林无相的厉害，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算命人都是骗人的。虽然她表面上不再提找算命人的事，可背地里与舒眉和王小蓓二人反而找的更勤。

    这一日，三个人终于走进了都统街，按照往日分工，舒眉在街上观望过路的人，黄珊珊跑进了法器店里，而王小蓓则是注意那些摆摊算命的人。

    这一天魏福也早早的叫起了林无相，不为别的，只因筹备了一个星期的“福临门茶馆”开业了。

    魏福忙得是兴高采烈，完全看不出一丝劳累的迹象，虽然他已经两天两夜没阖眼了。

    对于自己钟爱的生意，他可以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来完成。这一点，林无相不得不叹为观止。

    你想想，短短一个星期，从选址、请人设计装修，再到店面的布置和人员招纳，全都得一样一样的来。这不得不说是神速了！

    当然，目前店面不大，魏福也只招了两个伙计。

    不过听说那四名装修工被魏福逼的连夜赶工，目前已经出现过劳的症状，上医院打吊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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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之交臂

﻿林无相睡眼惺忪的被魏福拉起来，跟着他来到街中一条巷子口。巷子进去约两百来米才是福临门茶馆的地址。

    要说临街的铺子也有，但通常出租的价格极为惊人。魏福手头的资金也没多少，所以根本没考虑出租临街旺铺，只是在这宽敞的巷子内开了这家茶馆。

    不过魏福留了个心眼，开张这天花了五千块钱，请了两个身材高挑、美艳如花的模特，一袭花色旗袍，手拿特意制作的福临门茶馆广告牌，站在巷子口招揽生意。

    这么一来，别说还真有不少行人停下了脚步，好奇的往里走去。当然，这些人大多是男人。

    魏福把林无相拉到福临门大门口站定，递给了他一把超大号剪刀，叫了几个街坊和熊光电等一干兄弟来捧场，站在前方牵起了一条红彩。林无相、熊光电还有他，三个人同时一剪刀咔嚓下去，这生意也就算开张了。

    “物廉价美、环境优美、贴心服务”这是魏福喊出来的口号。

    不过这赶来看热闹的人虽多，可到了中午却都没能迎来一个真正的顾客。

    熊光电道：“魏老板，你这样不行啊！要不……我上街去给你拉几个人来，他要敢不来，老子整死他！”

    魏福连忙摆手：“先生说你现在要低调，你不记得了？”

    熊光电闻言，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果然不再出声。

    林无相对魏福道：“你把生意开在这儿，确信有客人？”

    魏福笑道：“先生，我这里讲究的就是安静，没人吵闹。你看看外面，整条都统街充斥着各行各业的人，吆喝声、叫骂声就没停过。一个真正要谈生意的人，绝不会在那种地方谈的。您放心，只要撑过一两个星期，我相信生意会越做越红火。”

    林无相点头道：“那就好。这样吧，我就做你这茶馆的第一个客人吧。”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熊光电忙道：“我是第二个。”

    同时，后面的泥鳅和大头哥打了起来，都想做第三个。

    “唉，我说……”林无相扭头道：“虽然大伙儿都与魏福熟识，但也要开钱的啊！我就不用了，不过你们可要照顾他的生意。”

    熊光电点头道：“那是自然，泥鳅！过来买单。”

    泥鳅此时正占了上风，不过如今老大把赌场生意都卖了，他的手头也跟着紧张起来，说道：“老大，要是您那赌场不卖……”

    “给我闭嘴！”熊光电立刻喝骂。

    泥鳅吐了吐舌头。

    大头立马道：“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怎么说老大也是我们老大，是要放着心里而不是挂在嘴边的！魏老板，这里一个人的消费是多少？”

    魏福道：“差不多一两百就可以坐一天，消费不算贵。”

    大头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大哥，今早出来的太急！家里的两条鱼还没喂了，我去去就来！”

    嘴上说着，人已飞奔出去五六米远，且还在疯狂的加速。

    眸见这个场景，熊光电气得破口大骂。

    林无相则是哈哈大笑。

    熊光电瞪了泥鳅一眼：“你家里喂鱼没有？”

    泥鳅支吾道：“没，不过……我家里养了条狗……”

    “你敢！”熊光电一声大喝。

    泥鳅吓得抖了一下，果真不敢说了。

    林无相则是笑得更加开心，说道：“都进来吧！大家都是朋友，魏福怎么会收钱呢？”

    “对，对，刚才林先生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故意这么说的。大家都进来吧！”魏福赶紧道。

    熊光电则是摇头叹息，感叹自己怎么会碰上如大头那种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狗腿子。

    大头一溜烟儿跑出了巷子，转个弯来到了大街上。

    他扭头见熊光电没追来，一颗心顿时放下，突然摸了摸耳朵，自言自语道：“怎么耳朵根发红起来了？难道老大在背后骂我？”

    不过想了想，自己也的确该骂，当即不以为意，哼着小调，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

    眼前出现了三个青春靓丽的年轻姑娘，那脸蛋，那长腿，那香气，直让大头坠入了仙境一般，眼睛都看直了！

    这三个女生正是黄珊珊、舒眉和王小蓓。

    找了一个上午，也才走了都统街的半条街。这条都统街并不算太长，但三人一路找的仔细，挨家挨户的看，所以花费的时间也非常的长。

    走到这里时，三个女生已经开始小腿肚打颤，脸颊升起了两团红晕，这是身体发热的征兆，得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凉，休息休息。不然，很有可能会中暑。

    “你们饿不饿？”舒眉问两个伙伴。

    王小蓓抹了一把香汗，道：“怎么不饿？我现在是又累又饿，好像找个地方靠靠，闭眼眯一会儿。要知道，作为一个美女是要保持足够的睡眠的。”

    舒眉正准备打趣儿她。

    黄珊珊却不好意思起来，说道：“都怪我！害得你们为了帮我，跟着受罪。要是这个地方再也没有，我决定就不找他了。说不定，人家已经离开了平京也有可能。”

    王小蓓道：“我们三姐妹一条心，你就别那么见外了！”

    舒眉摸了摸平滑的小腹，蹙眉道：“不过，还是先把肚子治治再说，我都饿的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三位小姐，以前没见过你们啊！准备买什么？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不要介绍费，纯粹是看你们这么漂亮，帮忙跑跑腿儿！”此时，大头哥一脸谄媚的凑了上来。

    三个姑娘一见他那副尊容，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说道：“请你让开，我们只是去吃点东西。”

    虽说她们的态度很不好，但大头的脸皮较厚，根本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刚刚听你们说想找个地儿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这不刚刚好，我一兄弟就在这边这巷子里开了家茶馆，那里人少清静，喝两杯茶，吃些茶点，比在这些大排档里尽吸油烟辣椒味什么的要好多了！要不，我给你们指指路？”

    王小蓓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可不可以休息？”

    大头立马来劲儿了，双手比划着：“舒适的高背大木椅，满屋的茶香味，吃饱喝足了，往大木椅上一靠，那叫一个爽快啊！”

    王小蓓心动了，正要说话，却被舒眉拦住了她，对大头道：“你说那茶馆开在哪儿？”

    大头往拐弯处的巷子口一指：“就那条巷子，进去后两百米不到。”

    “那么深的巷子？”黄珊珊惊疑道，随即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就在路边餐馆点两个菜吃就行了。”

    自从有火车上的遭遇后，舒眉和黄珊珊的戒备心都比往常提高了不少，只有王小蓓还是粗神经一条。

    “怎么不去啊？那里吃了可以休息一会儿，这里吃了人家老板马上就要赶你走的。”王小蓓道。

    舒眉随即附耳对她讲了几句，王小蓓听了当即不再做声。

    黄珊珊则是对大头道：“不用了，我们想吃点儿炒菜。”

    大头见这三个姑娘不听自己，也没办法。他本想借此机会，带几个客人过去，也算为刚才自己撒丫子逃跑而将功补过。不过老天不眷顾他，他也无法。

    “好吧，我只是给你们一点儿建议。”大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对了，你们是来买法器还是算命的？”

    黄珊珊道：“我们来找人。”

    “找谁？我就住都统街，没准知道一些。”

    黄珊珊一喜，忙道：“这人叫林相，应该是个算命的。”

    “林相?”大头重复了一句，不过脑袋里对这名字却没有什么印象。

    他并不知道了林无相的假名字，只是在熊光电和魏福口中，都是听他们叫林无相为先生。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把这名字与林无相本人对上号。

    想了想，大头摇了摇那颗硕大的脑袋，虽然他很想帮这三个**，好与人家套上近乎，可如今却的确帮不上任何忙。

    黄珊珊的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道了声谢，拉着舒眉和王小蓓走进了不远处一家小餐馆。

    大头回头狠狠地剐一眼那三双修长的美腿，撇着嘴离开。

    在福临门茶馆坐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两名路人捧场，要了一壶茶聊起天来。

    林无相怕耽搁了魏福做生意，与熊光电打了声招呼后，起身回了宾馆。而魏福则是与他说好了，待会儿晚上关了茶馆后，叫上他一同去见见自己中意的那个叫孟薇的面馆老板的女儿。

    没事的时候，林无相自己一人也去街道两旁的法器店逛了一圈。这里好的法器倒是不少，不过却没有地印的半点影子。

    悻悻然回到宾馆，此时已近八点。而魏福关了茶馆的门，已经早就等候在宏发宾馆的大厅中。

    林无相见他一脸猴急的模样，不觉有些想笑。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论一个人有着多么深的背景，多么强大的权势，再多的钱，依然过不了美人这一关。

    若如不然，红颜祸水这个词儿又是怎么来的呢？

    正好肚子也有些饿了，林无相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与魏福往街尾走去。那里就是老孟开的十香面馆所在，也是魏福心仪姑娘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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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郎情妾意

﻿十香面馆开了有快二十年了，面馆的菜单价格只涨过三次。一次是由五角涨到一块，第二次是一块涨到三块，最后一次是三块涨到五块。

    不过要说为什么魏福来吃清汤面就要贵出三块钱呢？

    那还得和面馆老板老孟这个人的性格有关。老孟为人和气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但唯有一个不好，就是他极为的刻薄和势利眼。以他这个生意人的眼光来看，有钱的就是大爷，没钱的就是乞丐。何况魏福还真是个乞丐。

    有钱的人吃碗清汤面都像在吮龙肉，没钱的人哪怕吃红烧猪蹄面也如同啃狗屎。这就是老孟的座右铭，一直没变过。

    他早就看出来魏福这家伙好像对自己那如花似玉的闺女有心思，为了不让这家伙找机会靠近，所以他每次都多收魏福三块，且不准他进店里吃，只能在店外的台阶上将就一顿。

    哪知魏福不但不嫌贵，也更不嫌被人看不起。八块一碗就八块，不进店就不进店，他依然雷打不动的准时出现在十香面馆门口。

    本来老孟在想，你小子来就来吧！老子每天还可以多赚三块钱，而且自己从小就遵循穷养儿子富养女的道理，养出来的这个女儿眼高于顶，对于一个叫花子外加残疾的魏福，是肯定不会看入眼的。

    不过近来老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几天来，自己的女儿竟然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自己面前提起魏福这厮。

    女儿孟薇近来刚刚与相爱了四年的男朋友分手了，正好处于空巢期。不会是芳心空虚，被魏福这家伙趁虚而入了吧？

    可细细一想，老孟又觉得不可能。虽然魏福这两天好像穿的人模狗样的，不过依然掩饰不了他光鲜外表下的那颗龌蹉不堪的心。

    乞丐就是乞丐，哪怕穿上了龙袍登上了皇座，也是一个穿着龙袍的乞丐！这就是老孟认的死理。

    十香面馆每天清晨七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这一带的人都知道。此刻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不少熟客和过客都进店里来凑了一份钱，吃的不亦乐乎。

    老孟虽然忙着煮面，但心里却很高兴，他看着外面吃面的人，并不是人。在他的眼中，这些人都是一张张钱，看在心里沉甸甸的。

    不过，刚往锅里下了一把面后，他一转头，就看见一坨屎走进了店里。这坨屎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怎么这家伙又来了？”老孟暗自嘀咕一句。

    他身旁一个店里的伙计没大没小的调侃道：“老孟，你看见没有，这次乞丐这一身穿的，比哪一次都好看。我看……他不会是发了横财了吧！”

    “横财？”老孟微微一愣。

    此时，魏福先让林无相找了个位置坐下，走到送菜口前，说道：“孟老板，两碗清汤面，一碗再加一个猪蹄，红烧的。”

    “哟！”那伙计故作惊讶的道：“你看你这身打扮，现在连吃面都开始加猪蹄了！不会是中彩票了吧？何……何……”

    魏福打断了他，微笑道：“我姓魏，魏福。”

    伙计道：“哟呵，肯定是发财了！发大财了！一高兴，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真姓魏！”魏福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即对老孟问道：“老板，怎么没见到孟薇姑娘在这儿收钱？有事出去了么？”

    老孟粗声粗气的道：“店里有个伙计请假，她替他送外卖去了。”

    “哦。”魏福有些失望，往平时孟薇坐的椅子上瞧了瞧，又道：“孟老板，一会儿你煮好的面直接给我，我到外面去吃。不过我那兄弟你可不能得罪他，他在店里吃。”

    老孟和那伙计闻言微微一怔，伙计扭头看了看老孟的表情，有些想笑，却强忍着没出声。

    老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沉默了半天，这才说道：“没……没必要出去吃，你可以和你朋友在店里吃。”

    魏福只是习惯性的问了问，并没有往深处想，闻言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钞，恐怕有一两千元的样子，抽了一张出来放在孟薇平时收钱的半开抽屉里：“钱我先付了，一会儿吃了再找零。”

    话落，抬过两碗清汤面往林无相走去。

    眸见这一幕，老孟有点发蒙的厉害，半天才回过神，对伙计问道：“刚……刚才你看清楚没有，他拿了……拿了多少钱出来？”

    那伙计吞了口唾液：“恐怕……有两千块吧！这叫花子还当真有钱了！”

    “不会是偷的吧。”老孟自言自语。

    伙计忽然两眼一蹬，急急催促道：“面、面、面煮过了！快、快捞起来！”

    “哎哟我这……”老孟回过了神，赶紧手忙脚乱的捞面。

    魏福把面端给林无相时，林无相往那边瞧了瞧，问道：“怎么，孟薇不在？”

    魏福点点头：“老孟说她出去送外卖去了，应该不远，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咱们慢慢吃。”

    林无相闻了一口碗里的猪蹄，大叹道：“香！”

    抽出一双筷子搅匀了，狼吞虎咽起来。面对这碗香喷喷的面，根本做不到慢慢吃这种境界。

    “我……我吧，还是非常支持你娶老孟的女儿的。”林无相嘴里含糊不清的道。

    魏福却是吃得很慢，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闻言问道：“为什么？”

    “这样我今后就可以每天啃猪蹄了。”林无相颇有些厚黑的笑了笑。

    魏福却干脆放下了筷子，叹气道：“真如先生说的那样就好了。”

    “嗯，有美女进来了。”

    此时，林无相瞧见一个身材匀称，长相气质算是八分的女子盈盈而来，快步走进店里，虽然额头渗出了几颗汗珠，但乍一看去却更是增添了几分自然美。

    何况通常情况下，男子身上的汗称为臭汗，只有女儿家身上的汗才美其名曰“香汗”。特别是如果这女子长的越漂亮，身上的汗更是会被无数男儿奉为香汗的典范，绝对不会嫌弃半分。

    魏福扭头一瞧，身体猛地一颤，说道：“就是她，她就是孟薇。”

    “你大爷的！想不到你这种奇葩眼光也会有如此正常的时候，这女子的身材长相，即使放在ying龙蛟棍辈出、奇花异草乱绽的大学校园里，恐怕也属拔尖级别的了。就你……你这种手呈肉垂状，整日趴在大街上要饭的家伙，怎么就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的？”林无相激动之余，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魏福老脸一红，低声道：“我以前也只是想想，根本不敢说给任何人听。这不有先生您说我是八面玲珑之相吗？要不是有这份儿胆子给我打气，打死我也不敢说要讨她做老婆！”

    面对魏福的这番解释，林无相也只能“呵呵”了。

    魏福扔掉筷子，道：“先生你先吃着，我去向她讨我的零钱去。”

    林无相问：“那你这红烧猪蹄还要不要？”

    “不要了，我没吃过，您吃吧！”

    魏福头也不回的走到了收银台前，突然变得有些腼腆起来。

    孟薇二十四岁，大学刚刚毕业，在家待业还没找到工作期间，顺便在家帮忙照看面馆。也就是这段时间，她的出现引起了魏福的注意。

    刚开始，魏福蓬头垢面的，的确让她感到心烦加厌恶。不过，自从父亲辱骂了他好几次，且给了魏福差不多与狗持平的待遇后，魏福依然很坚挺，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清澈。

    这种执着，引起了孟薇的注意，凭着一个人的直觉，她看出来，魏福这段时间频繁到面馆来吃面的原因多半与自己有关。

    不过，要想让自己与这种人来往，恐怕也是极不现实的。

    曾几何时，曾流行这么一段话。十八岁时，如果你长得帅就有姑娘喜欢，如果你篮球打得好也有姑娘喜欢，如果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会有不少姑娘喜欢。不过，如果二十八岁后，你要是还没钱的话，即使上面的天赋与技能都已满血掌握，在姑娘眼中，你依然是个渣！

    钱多，一美遮百丑；钱少，一屎坏汤锅。

    再说了，孟薇自己心里的坎也过不去。母亲早逝，家里就父亲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经营这家小面馆几十年，每天操劳为供自己读书。

    这么多的心血寄托在自己身上，万一要是自己嫁了个无车无房无存款的三无人员，在父亲这里就过不去，更何况是嫁那乞丐魏福了。

    所以，虽然孟薇看穿了这个社会的道德沦丧，看透了世间扭曲的价值观，她依然要顾及父亲的感受。即使相处了四年的男友为了一个家境富裕却比自己丑陋百倍的女人而刚刚抛弃了自己，即使在眸见魏福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后她的心里倍受感动。

    不过这就是生活，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眸见魏福走过来，孟薇先是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刚刚买了两碗面，付了钱还没找零。麻烦孟薇姑娘把零钱找给我吧。”

    “哦，是这样啊。”孟薇抿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没有注意到魏福今天的衣着已经有了明显变化，只是柔声道：“今天生意还可以吧。你刚刚付了多少钱？”

    魏福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乞讨了，刚刚付的是一百。要了两碗清汤面加两个猪蹄，清汤八块，猪蹄十二块，刚好四十块，你找我六十块。”

    “哦，一百……什……什么？一百？”孟薇有些懵了。

    她知道在这一带讨饭，一天的收成顶天了也就五六十块，不像外面的那些职业乞讨者，一天上千的收入。所以，魏福竟然讨了张一百，而且还是整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讶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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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近在咫尺

﻿“对，他付的是一百。”厨台那边的老孟发话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不是找他六十，应该找他六十六。”

    “为……为什么？”魏福纳闷道。

    孟薇没好气的瞥了老爸一眼，对魏福道：“清汤面五块一碗，我老爸每一次都多收了你三块。我还以为你心里清楚，敢情儿你真不知道啊？”

    魏福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孟薇从抽屉里数出六十六，递给了魏福，就在魏福伸手接过去的时候，突然小声道：“你说你现在没乞讨了，那干什么去了？你看你这身衣服，还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你身上挺得瑟的！”

    能被心爱的女人夸奖，魏福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说道：“我意外得了一笔钱，现在开了一家小茶馆，等你和你父亲有空的时候想请你们过去坐坐。”

    “什么？你当老板啦！”孟薇惊讶的看着他。

    魏福咧嘴一笑，瞥了一眼老孟，见老孟虽然双手不停的和面，但眼神却在一个劲儿的往这边瞟，显然都听见了自己说的话。

    “当老板？怕不是过两天就被警察抓进牢子里吧！”那伙计故意说道。

    言下之意，魏福那笔用来开茶馆的钱，恐怕是不义之财。

    魏福呵呵笑道：“我敢开门做生意，就不怕别人来查！”

    “还有……”魏福收回了目光，往孟薇那红嫩嫩的脸蛋瞧去，“孟薇，虽说我看上去年纪好像很大，但其实只比你大五岁。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情不自禁的那个……那个什么你了。不过我知道，我一个穷乞丐，没资格与你说话。不过自从碰到那边那位先生后……”

    说着，往林无相的方向指了指：“我的运气来了，也有勇气对你说出这番话。我知道你们两父女一直看不起我。所以这次来，也只是对你说说我心中的想法，要是……要是你对我青眼有加的话，我魏福在此发誓，终此一生也不会负你！”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淳朴，听得孟薇的脸上红一阵白在一阵的，在那么多食客面前，只想刨个地洞钻进去。

    而老孟在厨台后自然也听到了，气得他手一抖，一碗盛好的面汤顿时洒在手背上，烫得他赶紧扔掉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不行！”老孟狠狠地摇着头，就如看见自己女儿已进了狼窝一般，“我已经给我女儿物色好对象了，没你什么事儿！”

    他心里清楚，就算魏福看上去好像翻身了，但这人一没背景，二没做生意的经验。早晚要亏死他！到时候难道让女儿喝西北风去？

    所以，在孟薇还没开口前，他立即出声拒绝。

    孟薇一急，跺了跺脚，道：“爸……”

    “爸什么爸？你进屋去，这里的钱我自己来收！”老孟眉头皱了皱。

    魏福见状道：“儿女的终身幸福得有自己做主，即使你是他亲爸也不能擅做主张！你怎么不先问问孟薇的意见？”

    “对嘛！老孟，你也管的太宽了！”一边的食客立刻帮腔起来。

    “是啊，我看魏福就不错，人也老实，心又好。如今又是个小老板了，这种人值得托付终身！要是我年轻五十岁，我也嫁他！”说这话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另一个年轻女子也道：“孟伯伯，又不是你和魏福过，薇薇姐的幸福要由她自己做决定嘛！”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老孟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一时之间难以招架。

    “好……”老孟憋不住松了口，说道：“就让我女儿自己说！薇薇你可想清楚了，你眼前这人当了多年的叫花子，又是个残疾。眼珠子可要放亮点！”

    “你怎么说话了？”一个中年人看不下去了，替魏福辩解道：“魏福不就是有个肉锤吗？对生活又没多大影响。再说了，今后薇薇妹子要是有个什么腰酸背疼的，咱们魏福兄弟抡锤子就上，从头捶到脚，多省事儿，多舒坦啊！”

    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众人纷纷跟着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魏福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对孟薇道：“孟薇，我就想听你一句话，你说咱处处看，咱就处。你如果让我滚，我立马就滚着出去！绝不赖着你！”

    孟薇的脸颊越加绯红，瞥了一眼自己父亲，又瞥了一眼满场的食客，低下头，用蚊蝇般的声音回道：“那……那就先处处看吧！”

    “哦！”

    满场的欢呼声响起，这些食客就如同是自己找到了漂亮媳妇儿一样，都替魏福和孟薇喝起了彩来。

    一说完这番话，孟薇更是羞愧难当，忙坐下去，把头埋在桌子底下。

    “你……”老孟脸色大变，不过，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只是有些势利眼而已。

    支吾了半响，老孟一句狠话也没能蹦出来，突然摇了摇头，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我孟家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讨个姑爷也是个要饭的！”

    林无相此时吃完了，站起身走过来，道：“要饭的？呵，老孟我告诉你，你孟家捡了个金元宝了！你要是不相信，十天后到福临门茶馆去看看。而且，从你女儿答应跟魏福处对象时开始，你这个小小面馆恐怕今后食客都要挤爆！”

    老孟眼睛一蹬，问道：“你是谁？”

    魏福忙道：“他就是我的恩人。没有他的出现，就没有现在的我。”

    说着，回头对孟薇道：“薇薇，谢谢你不嫌弃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件礼物。你等等，马上回来！”

    林无相吃得有些饱了，也不愿走，挥手道：“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我要让老孟同志看看，什么叫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一回头，见老孟正用一种注视精神病人的眼光瞪着自己。

    魏福兴高采烈，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面馆。

    此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似乎是刚刚从附近一个会议中心散会出来的。一个个开会坐的时间长了，神情萎靡，无精打采。

    走到十香面馆前方时，其中一人抬头看见了面馆招牌，立刻道：“兄弟姐妹们，饿不饿？”

    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道：“怎么不饿？老子感觉现在都饿的只剩十来斤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对她那胖的快找不到五官的脸庞投去惊恐的目光。

    “前面有家面馆，大伙将就先对付一顿吧！”那男子指着前方说道，“公司又不报销晚饭，吃多了还不是自己贴。”

    他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

    不一会儿，这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挤进了面馆，顿时将面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老孟眸见这个场景，第一个反应就是收保护费的来了。

    “老板二十三碗面……”

    “我要放蘑菇，加个卤鸡蛋。”

    “我要加猪蹄……”

    “我来个全家福……全都加！”那饿的快剩下十来斤的女人在咆哮。

    老孟先是一愣，这才明白人家是来吃面的。他脸色猛地一变，快速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林无相，掩饰不住惊异之色。他显然没料到，林无相不说则已，这一说果然就灵验了。

    接着，老孟反应过来，一声大吼：“薇薇，全都记下。小凯，开锅，下面！”

    这么多人涌进来，顿时将面馆的桌子几乎全都霸占。那些快吃完的食客见状，也赶紧几口吃完，腾出了位子。

    这一刻，老孟虽然手脚忙个不停，但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丝古怪感觉。脑海里浮现出魏福那老老实实的模样，突然间变得那么清晰。

    老孟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魏福的影子甩出了脑海，专注煮面。

    出了面馆，魏福加紧脚步往街对面走去，那里有一个鲜花店。他要趁热打铁，赶紧给孟薇买一束玫瑰花。

    鲜花店的旁边是一块较为宽敞的平地，这里与都统街的中心一样，黄昏之后，立刻就有不少算命人在此扯开白布，念叨着铁口直断，大声吆喝生意。

    而此时，就在鲜花店不远的地方，三个姑娘正半蹲着，与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在交谈。那男子的前方白布上写着“神算胡半仙”五个字。

    男子刻意留了一对山羊胡子，每说一句话都配合着极为夸张的手势做辅助，显然是为了加重自己言语中的份量。

    胡天海地的神侃一番后，胡半仙的话终于勾起了姑娘们的兴趣。

    “所以说，你母亲这病实则就是隐疟疾，也叫做毒虫入心症。也就是说，再不对症下药医治的话，那钻入她肠道里的虫子就要寻地方往她心脏里钻了。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大罗金仙出手，恐怕也无力回天喽！”

    与他说话的这三个姑娘正是黄珊珊等人。

    她们在这都统街寻了一天，连林无相的影子也没看见。眼看天色已晚，且这里已经是街尾了。要找到林无相已经无望，三个姑娘眸见这边有人摆地摊算命，遂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跑过来随便问问。

    哪知就是这么一问，虽然心里早有防备，但还是没能逃脱这些算命先生的三寸不烂之舌。几句话过后，立刻着了道。被胡半仙给诓了进去，深信不疑自己的母亲肯定是得了毒虫入心症了。

    黄珊珊急道：“先生，那要用什么办法医治这种怪病呢？”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胡半仙捻了捻山羊胡须，接着又摸了摸肚子。

    这一连几天生意都不开张，此刻已经饿得他前胸贴后背了。胡半仙故意不说，只是摸着肚子，就是让这三个姑娘看见，好给自己表示表示。

    “先生，您是饿了吧？正好，我们也没吃东西。走，我们请你吃一顿，边吃边谈。”舒眉还算懂事，立刻看出了胡半仙的用意。

    “这么晚了，这附近哪儿还有餐馆啊？”王小蓓站起身，四处张望起来。

    此时，魏福正好付完了钱，拿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走出了鲜花店，刚好他听见了王小蓓的话，也没注意是谁在说，只是指着街对面的十香面馆，随口道：“那家的面不错，量多味足，包你们吃了还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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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喜重逢

﻿（感谢神佛丰年祭的打赏！）

    “十香面馆？”黄珊珊站起身，顺着魏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见到一家面馆，此刻里面人头涌动，显然生意很好的样子。

    通常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在吃东西，说明这家店的味道绝对差不到哪儿去。对于这些口味非常刁的女生来说，更会如此认为。

    魏福随口说完，也不等三个姑娘回答，手捧鲜花快速往面馆走了进去。

    刚一进店，立刻就是哇的一声传来。

    不少食客调侃道：“我说上哪儿去了？原来是买花去了啊！”

    一个黄脸婆狠狠地鼓捣了身旁的老公一拳：“你看看人家何福，一个乞丐都懂得这么浪漫，你那脑袋是木鱼做的呀？”

    魏福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慌慌张张把玫瑰花递到孟薇手中，满脸通红的走到林无相身前坐下。

    孟薇更是羞答答的拿着花，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过了半响，这才想起还是先放在后屋去。

    正要抱着鲜花离开收银台，三个姑娘带着一个山羊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小蓓举目一瞧，发现这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只剩下一两张空椅子了，自己这几个人根本坐不下。

    正要告诉黄珊珊，另外找个饭馆。此刻，那怪自己老公不懂得浪漫的一家人吃完了面，刚刚站了起来。

    “快快，那有位子！”

    三个姑娘唯恐空位被人家抢了，舒眉和王小蓓抢先跑过去一屁股坐下，心里想着要好好尝尝这家店的手艺。

    黄珊珊落在后面，在孟薇那儿给三人点了几碗面。当然，为了照顾胡半仙，她也特地给胡半仙点了碗全家福，满满登登的，几乎快要溢出来。

    四个人好巧不巧，围坐的桌子正好处于林无相的身后，刚好背对着他。

    进屋的时候，因为有人出去，又有人叫嚷着没座位，更多的人则是在调侃魏福和孟薇，所以林无相并没有发现黄珊珊三人的到来。

    等身后四个人坐下开始交谈后，从他们的话中，林无相听出了异样，且到了此时他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些人在说话。只是对谈话的内容提起了一些兴趣。

    眸见这么大一碗面端过来，胡半仙胃口大开，先是啜了一口热汤，嘴里满意的吧唧了几声，这才狼吞虎咽的夹面往嘴里塞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叫好，那吃东西的声音，让人听了直皱眉头。

    反观三个姑娘则要斯文很多，一个个细嚼慢咽，好不容易吃完面条时，胡半仙却连碗底的汤料都已舔了干净。

    “还要不要？我再给你买一碗。”黄珊珊道。

    胡半仙连忙摆手，打着饱嗝道：“吃不下了，这碗面的分量太他妈足了！吃撑了不好！”

    舒眉忙道：“那先生你说说，阿姨的这个毒虫入心症，到底要怎么解决才行？最好不要让阿姨太痛苦了，这几天我看着她受病魔摧残的模样，心里难过的要死！”

    黄珊珊欣慰的捏着舒眉的手，道：“先生，只要你说的是对的。不管要出多少代价，我们都照办。”

    胡半仙扯了张餐巾纸抹去山羊胡上沾着的油腻，眼珠子开始骨碌碌的打转，似乎是在考虑这个病该如何解决。

    过得半响，手捻胡须道：“你在说说她症状，我好对症下药。”

    黄珊珊连忙道：“我妈妈就是突然开始变瘦，不停的瘦，吃不下任何东西，闻到油味就想吐。医院检查出来说，她身上的血液在干涸，每天要消失一半的血，所以每天都要输入差不多同等的血量来维持她的生命。只要有一天不输血，她马上就捱不下去。”

    胡半仙点点头道：“你们听说过蛊没有？”

    三个姑娘同时摇头。

    “就是苗疆一带盛传的东西。抓来几十只蜈蚣、蛇、蝎子等毒虫，放在一个器皿里关严实了。然后让它们在里面厮杀，等过了一段时间后，打开器皿就会发现只剩下唯一一条活着的毒虫。那条毒虫就是百毒之王……”

    “然后呢……”王小蓓显然听的入了神，忙追问。

    “然后，以这条蛊虫作为蛊种来炼蛊呗！以它产的卵来下蛊，而被下了蛊之人，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所以我怀疑，你母亲肯定是中了蛊毒，被人下了蛊。”

    胡半仙一顿神吹，说到这儿，揭开茶碗给自己倒了半碗茶，一饮而尽，又道：“而且，我认为你母亲被下的蛊不是一般的蛊，而是叫做金蝉噬血蛊。无影无形，隐藏与人体内专噬精血。”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黄珊珊等人，此刻已经深信不疑了。

    黄珊珊急道：“那要怎样才能解开这蛊毒呢？您快告诉我啊，要不……你现在跟我们回去看看我妈！立刻就给她医治。”

    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的拽住了胡半仙的手。

    胡半仙赶紧挣脱，眯着眼睛，故作深沉的道：“不是我不去，而是我天生就是一条破恶命。但凡妖魔鬼怪，鼠虫蛇蚁，见了我都要阵脚大乱，四处飞奔逃散。如果我出现在那儿，那噬血金蝉在你母亲体内方寸大乱，左冲右撞的话。她的性命丢的更快，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三个姑娘吓得啊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林无相听到这儿有些好笑，什么狗屁噬血金蝉？这些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在当今的世界上真正会下蛊的高人，恐怕已经绝种了！

    如果真是被人下了蛊的话，这成本和所得之间的平衡就根本说不过去？请一个蛊师的费用，绝不会便宜，那请蛊师的人如果不是与这家人有着极深极深地仇怨，鬼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

    胡半仙见自己的一番话唬住了她们，心里更是得意，暗道钱快来了，拿起一支牙签剔起了牙，又道：“你们放心，我不去的话，自然会有其他办法交给你们。”

    “什么办法？”黄珊珊忙道。

    “去打一碗水来。”胡半仙吩咐。

    黄珊珊立刻喊道：“那位姐姐，麻烦给我们倒一碗清水。谢谢！”

    此时孟薇正好进里屋把那束香气怡人的鲜花放好了，返回来还未坐下就听见黄珊珊的声音，答应了一声，用大碗给她们盛了一碗水端了过去。

    胡半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只朱砂笔，又拿出一道黄色的空白符纸，朱砂笔往碗里的清水轻轻一点，就在符纸上快速画了起来，手法熟练至极。

    不一会儿，一道符纸画成。

    胡半仙沾沾自喜的拿起来欣赏了半天，这才道：“这是一道避虫符，若是贴在家里，任何苍蝇蚊子都要靠边站，根本不敢飞进来。不过嘛……”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待那符纸快要烧完时，一把丢进了装满了清水的碗里。

    那避虫符入水即化，顷刻间只剩下一两块黑色漂浮物在水面，而那碗清水也开始变得有些浑浊。

    三个姑娘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这也是胡半仙最为拿手的一招，他那符纸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即使不用火烧也是入水即化，根本不会像其他算命先生烧符纸时，往水里一丢却剩下大量没烧完的纸屑在水中飘浮。

    “避虫符已经融入了这碗清水里，因为那毒虫藏在你母亲的体内，所以她必须一口气喝完。喝完后，她就会开始拉肚子，你们不要给她喂止泻药，让她拉。等七天之后……”

    黄珊珊越听越神乎，但心里却没有半分怀疑，闻言忙道：“七天后那毒虫就拉出来了吗？”

    王小蓓也急道：“你快说啊！七天后怎么了？”

    “七天后你老妈就死了。”一道声音从黄珊珊的背后突然传了出来。

    三个姑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胡半仙就已经开骂了：“你tm是谁？老子**解难，救人一命，你在那儿多什么嘴？”

    林无相转过身来，口中道：“我要不多嘴，她老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声一落，三个姑娘面带诧异，纷纷转过头去。

    突然，陡地一声尖叫拔地而起，不，是三声尖叫。这三声尖叫刚好同时发出，所以听起来像是一人在叫。

    不过，三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后，这股震慑力是相当惊人的！

    正在吃面的那些刚散会的人，噗噗噗，不少人一口憋不住都喷了出来，纷纷扔掉筷子捂住耳朵。同时，一个个怨恨的眼神投向那三个突然间完全失态的漂亮姑娘。

    王小蓓反应最快，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当即一把抓住了林无相的胳膊，激动的喊道：“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那些原本对她们极为不满的食客，此时一听，正义感顿起，立刻纷纷调转了矛头，有人站起来挽起了衣袖。看那架势，似乎已把林无相当做刚好被姑娘们碰上的**贼了。

    “咦，怎么是你们？”林无相此时方才看清楚这几个姑娘的模样。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接二连三的热烈拥抱。舒眉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而黄珊珊本来是与胡半仙坐在一起的，此刻也跟着跑过来，伸出雪白的双臂从正面把林无相给紧紧缠住。

    “我的妈呀，总算找到你了！”黄珊珊按捺不住，直接激动的哭起了鼻子。

    王小蓓兴奋的挽住林无相的手臂直跺脚，说不出话来。

    舒眉倒还好点，尖声叫道：“我们都找你一个星期了，珊珊给了你电话号码的，怎么不打给我们？”

    林无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傻呼呼的道：“我……我打给你们干什么？”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干什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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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喝化符水

﻿此时周围的人方才看出来，原来这几人本来就认识，刚刚只是突然见面太过激动，所以那三个漂亮**才会语无伦次。

    当即准备上前帮忙的食客也返了回来，重又坐下吃面。

    “找我……救什么人？”林无相问道。

    “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吗？”王小蓓指了指黄珊珊，“救她妈妈？”

    黄珊珊凄楚的点点头。

    “走吧，我们快走！阿姨这病等不得的！”舒眉松开了抱着林无相的双臂，从另一边挽住了他。

    此时王小蓓挽着林无相右边，舒眉在左边，黄珊珊则是双臂撑着，站在林无相身前。

    在旁人看来，三个身材苗条的大姑娘，以这么个姿势对着那年轻人。这……这得几辈子才能修到这样的艳福啊！自己这一辈子也甭想碰上这种机遇。

    看着魏福投来的诧异眼神，林无相也觉得有些尴尬，忙道：“你们先放开我，咱们慢慢谈，慢慢谈。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三个姑娘此时才发觉旁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已变的不正常，脸颊微微一红，松开了手。

    眸见这一幕，一直没能插进话的胡半仙开始发飙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咱们明明已经谈好了生意，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说着，一把往林无相推去：“臭小子，老子在都统街混的时候，你老妈都还在穿开裆裤了！竟敢抢老子生意。”

    “不关他的事！是我们让他帮忙的，我们来都统街来本就是为了找他！”黄珊珊忙道。

    舒眉对他突然出手推搡林无相很是不满，秀眉一横，反问道：“你说谈好什么？我们都还没问你那碗符水多少钱？连价格都没谈，这叫谈好了么？”

    胡半仙道：“正好。我符水都已经化了，你们就算不与我做这笔生意，也要讲讲仁义道德，把我化符水的本钱给我吧！”

    黄珊珊掏出了钱包：“那符水多少钱？我们赔给你就是。”

    胡半仙的脸上立刻阴雨转晴，露出了笑容，嘿嘿笑道：“这样才对嘛！我那避虫符没化成符水以前，单卖是三千块一张，如今又给你们化了符水，加上手工费，打个折总共三千八！”

    “什么？”舒眉吃惊道：“你怎么不去抢？你只是弄了碗烧纸的水，到底有没有效用谁也不知道，怎么就敢要这么贵？”

    胡半仙道：“呵呵，我本钱和手艺都出了，这些不要钱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化的符水没效用？你说没用那你马上喝下去，看看那些蛇虫鼠蚁敢不敢靠近你？”

    舒眉一愣，被胡半仙这老狐狸一顿抢白，辩驳不下去了，一时杵在当场。而黄珊珊手里拿着钱包也是不知所措，不过要她为了那碗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符水而拿出三千八百块钱的话，她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林无相见状，问道：“这位半仙爷，您那空白的符纸多少钱一张？”

    胡半仙脱口道：“一百元。”

    “好，给我一张。”林无相也不计较，掏出一百元交给了他。

    见林无相交钱爽快，胡半仙暗自得意，心想今天真是财神爷临门了，说几句话就又赚了一百。其实他那符纸的成本，一张只花二块五而已。

    从胡半仙手里接过空白符纸，林无相一口咬破了手指，趁着鲜血流出，快速往符纸上画去。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快便结束了画符。

    胡半仙探头过去一瞧，顿时大笑起来。

    三个姑娘也莫名其妙的凑过去一看，见那符纸上被林无相画了一只小鸡。

    “这是符吗？”王小蓓诧异道。

    黄珊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过显然那东西并不是什么符，顶多只能算是一只在符纸上啄米的小鸡。

    “打火机借我一下。”

    林无相不去管他们，拿起符纸，问胡半仙要了打火机一把点燃了自己画的符，嘴里也不念叨什么，只是往那化了避虫符的大碗里扔去。

    符纸入水即化，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一旁的人瞧见，纷纷暗自咂舌，都不想这都统街中竟然隐藏了这么多高手，烧的符都能入水即化，简直神了！

    这些人中也只有胡半仙不感到意外，因为，自己的符纸里掺杂了什么东西，只有他自己心理最清楚。

    “你喝了这碗水，我给你一万。”林无相做完了这些，好整以暇的拍拍手，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众人都愣住了。

    喝下这融化了烧符纸的水，竟然可以得一万块钱！这……传说中的万元户原来就是这样产生的啊！

    听了这番话，周围的人群中立刻就有几人变得蠢蠢欲动，想要跑到场中来一口喝下这碗水，顷刻间就赚一万块钱。

    见胡半仙似乎有些犹豫，林无相讥讽道：“你不会连你自己化的符水都不敢喝吧？”

    胡半仙立刻道：“那你刚才丢进去的是什么？还不是有你的符水。”

    林无相两手一摊：“我那叫符吗？你们都看见的，有谁画符会画只小鸡的？”

    胡半仙一想也是，怎么说画符也有画符的门道，虽然说自己刚才画的那什么避虫符，根本就是胡乱为之。但传统的辟邪符，捉鬼符什么的，那其中图案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林无相画的那只小鸡来说，别说根本不是任何符的图案，他甚至就连画小鸡的天赋也不足，那小鸡的模样只有七八分相似，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只落汤鸡。

    就自己画的避虫符，因为本来就是作假，胡半仙相信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而林无相的那只小鸡啄米图，则更不可能对自己不利了。

    所以，这一点想透了之后，在胡半仙看来，眼前这碗已经化了两张符纸的水，简直就如清澈无比的纯净水般，对自己、包括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起到什么副作用。

    “好！这可是你说的！”为了一万元，胡半仙已下定决心了，对林无相道：“先把一万元拿出来放桌子上，老子要看见钱才喝。”

    林无相对魏福打了个响指：“魏福，借一万元来，我陪他玩玩。”

    话声刚落，就见已经跑出来看热闹的老孟同志露出一脸轻蔑笑容。要说此刻魏福身上有钱，这他倒不怎么怀疑，而且刚才也已经看见了。不过一万可不是小数目，并不是说拿马上就能拿出来的。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魏福想也不想立刻点头，从两边裤兜和衣服内兜里掏出三叠钱，摊在桌子上一数，还多出了八张。把多出来的八张收好，一万元钱恭恭敬敬的留在了桌子上。

    这笔钱是今天用来给四个装修工人结账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存银行里。

    在他把钱拿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老孟的眼珠子已经凸出了眼眶一厘米多了。

    老孟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咂巴着嘴道：“我……我没看错吧？何……何福真变有钱人了？”

    他身旁伙计立刻道：“应该不假。哎，人家已经改名叫魏福了，别何福来何福去的，俗气！”

    老孟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显然他心里也开始认同起来。

    不过，何福与魏福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俗气！只不过这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到那笔钱后，孟薇的小心肝却是扑通扑通直跳，悄悄瞄了自己父亲一眼，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后，突然心里鬼使神差的有些小窃喜起来。

    “钱在这儿，喝吧！”林无相指了指桌上的钱，催促道。

    胡半仙一怔，没想到林无相一点儿也不含糊，说拿就拿，就好像那钱不是他自己的。不过转念一想，那钱好像真不是他自己的。

    再往魏福瞧去，胡半仙募地一愣：“这不是那乞丐何福吗？怎么他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钱了？还打扮的这般人模狗样的，我的老天，难道这天下是要大乱了不成？”

    “嘿，我说你这人到底喝不喝？不喝快点说，我哥几个等着了！真他妈孬种！”一旁的人等不及了，大声吆喝起来。

    这些人中有的根本不相信符水有什么效用，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是桌上的钱。

    胡半仙本就阴险狡诈，他瞧见林无相有恃无恐的拿出一万元时，心里已经犯了疑，对于喝不喝这碗符水的确产生了犹豫。不过，这一刻在其他人的刺激和怂恿下，胡半仙忍无可忍，不再多想，端起那碗符水仰天就是几大口喝了个精光。

    这一喝完，他心里也坦然了。放下碗，咂巴了两下嘴，道：“这不就喝了吗？对不起，你这一万元我就笑纳了。”

    见胡半仙真的喝了，黄珊珊担心林无相为了自己而白白损失那一万元，忙道：“别，先别急！我帮他付了，这笔钱我来付。不过……不过我身上钱不够，你跟我去附近银行，我马上取给你。”

    可现在有钱就摆在自己眼前，胡半仙会跟她去银行吗？胡半仙立刻断然拒绝。

    林无相叹气道：“唉，人啦有时候就怕遇上你这种狠的……”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钱向胡半仙递了过去。

    胡半仙嘿嘿一笑，伸手接过。

    不过，就在手指刚刚碰到钱的刹那间，只见他面部突然间扭曲，哎哟一声惨叫从嘴里传出，直接跪了下去。

    “怎么了？有钱也不要吗？干嘛给我磕头，您这钱都还没收了，如此大礼我怎么受用的起啊！”林无相故作惊讶的低头看着他道。

    一时之间，旁人都吓傻了，一个个往胡半仙那痛得如同歪瓜裂枣的面孔望去，瞧他那模样也不像是假装的，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左右翻滚，都快痛得昏厥过去。

    看来，还是那碗喝下去的符水开始作祟了。

    “不可能……”痛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胡半仙，突然从嘴里拼死迸出了几句话，“我……我的符纸是……假的，而你的符纸上只……只是画了一只……小鸡！老子没……没听过，有你这种符纸的！是你……给我下毒了，你们快……快报警！”

    “啊，原来他那符纸是假的！”

    胡半仙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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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被待见

﻿“是假的，他那符纸竟是假的！”

    旁观的人低头议论纷纷，本来看见胡半仙痛的难受，还对他有些怜悯之心的人，此刻也没有了这个想法。

    看着胡半仙一脸痛苦的模样，有人讥讽道：“你那符纸是假的，那怎么喝了符水肚子会痛？人家那人画的是小鸡啄米，难道会让你肚子痛吗？”

    “是啊！别当我们傻子，老子虽说不会画符，但香港僵尸片还是看过不少。林大道长画的符哪会是这个样子的！”另一人也说道。

    这一刻，胡半仙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打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林无相这小子给阴了。

    可转念一想，他画的那东西的确算不上一道符啊！可为什么自己的肚子会痛的这么厉害？难道……这人会下蛊？

    刚才自己的话得罪他了？

    一想到此刻肚子里有千百只蛊虫在爬，胡半仙一张脸唰的变得惨白，踌躇片刻，忽然咦了一声。这时他发现刚才那种绞痛的感觉突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有点难受，胸口闷得发慌。

    胡半仙试着站起来，动了动，果然又如往常一样，没有一点困难。

    摸了摸肚子，连发闷的感觉也完全消失。这时他有些纳闷，怀疑刚才自己的判断到底有没有错。为什么短暂的疼痛后，一切又都好了？

    胡半仙甚至认为，也许眼前这小子就根本没对自己使过什么手段，刚才可能是吃了这家的面不干净，害得肠炎犯了，等会拿了钱赶紧出去买几颗药吃。

    “没事了吧？”林无相一直盯着他，见他好了也不觉得有何惊奇，再次把手里的钱递给胡半仙。

    面对这么大一笔钱，胡半仙已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哪还在意刚才的疼痛，一边伸手接钱，一边说道：“这店家不厚道，食物弄得不干不净的，老子要是吃出了毛病，就躺这儿不走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他的确会躺着讹些钱来花花，可如今一万元到手，谁还在乎那么点儿？现在的胡半仙只想拿着钱赶快走人。

    谁也没想到，就在此时，古怪情形再次发生！

    只见胡半仙的手指刚刚碰到林无相手中的钱时，忽然浑身一震，一声惨叫再次趴了下去，一个劲儿的抽搐起来，面容扭曲，双脚不停的乱踢。

    林无相看着这一幕，嘴里叹气，摇了摇头：“看来，这笔钱你享受不起啊！”说着把钱重又放回了桌上。

    围观的人一个个瞧的目瞪口呆，都吃不准胡半仙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耍猴儿一样，一会儿屁事没有，一会儿又疼满地打滚。

    眸见这一幕，其中一个食客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出声提醒道：“胡半仙，我看你是碰不得那笔钱吧！你还是别碰了，不然碰一次又要痛一次。”

    “放屁！”胡半仙肚子虽疼，但耳朵却灵敏的很，将这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骂道：“老子要不拿，让给你吗？”

    “反正钱就放这儿了，你爱拿不拿。”林无相干脆走到一边坐下。

    胡半仙气哼哼的揉着肚子，这一刻，他发现肚子又不疼了。细细一想，看来，那提醒自己的人十有八九说的是真话。自己还真不能碰桌上的钱。

    这钱能有什么问题？他们都可以摸，偏偏自己就不行。胡半仙清楚的记得，魏福拿钱出来时根本没有丝毫异样，而这笔钱一看就是临时凑出来的，根本不存在首先设局的情况。

    但转念一想，难道这到手的鸭子就这么让他飞了？以胡半仙的性格的确不会甘心。

    胡半仙扶着桌脚再次站起来，狠狠地瞪了林无相一眼，却不敢用手去碰那钱，而是脱下外衣，一把兜住桌上的钱，正准备拉紧裹好。

    刹那间，那衣服的表面嘭的升起一团火焰，眨眼就将衣服焚烧个赶紧，且快速往胡半仙抓住衣服两角的手臂延伸过去，那抓衣服的手背上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炭黑。

    “我擦！你tm等着，老子找人收拾你！你等着……”

    胡半仙哪还记得要钱，手忙脚乱的拍打手臂和身上衣服，口中一个劲儿的大骂，丢下自己的半仙招牌旗杆，拼命跑了出去，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胡半仙怎么会发了疯似地丢下衣服，拍打着完好无损的手臂，气急败坏的逃走了。

    他们却根本不知，胡半仙所看到的火焰叫做无妄火，这种火焰烧自心底，只有自己才能够看见，是心里贪念作祟的一种反噬。而引起这些情形发生的原因，则是林无相那一身的滚滚煞气。

    要知道迄今为止，没有谁敢喝林无相的血液的。就他这无命无相的人来说，血液中的煞气浓烈的无与伦比，谁要是真的喝下去，被煞气侵袭毋庸置疑。

    所以他画的符只是其次，让胡半仙喝下自己的血才是目的。

    胡半仙一喝下后，煞气袭身，加上自身贪念大涨，只要一动贪念，身上的煞气和贪气就会产生激烈对抗。这样的后果是，整个人就会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每动一次贪念，就腹痛如绞一回。不过即使这样，他也甘愿经受多次疼痛，只为能得到那桌上的一万元。可见其贪念之深！

    在场的人没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当是林无相神通盖世，对胡半仙施展了什么仙法，一个个面带诧异，低头悄悄议论起来。

    林无相让魏福把钱重又收了回去，在三个姑娘的生拉死拽下，被拖出了面馆，也没来得及与魏福和孟薇说一声。

    “林大哥，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肯定能救我妈妈的！我们快走吧，不能耽搁了！”黄珊珊拉着他的手一直未放。

    林无相点头道：“好说好说，你们带路就行，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怎么说我也还没结婚了！”

    黄珊珊为之气结。

    王小蓓露出一丝笑容，甜甜的道：“只要你能救得了阿姨，我们三姐妹，你任选一个做你女朋友都行！我绝不反对。”

    舒眉敲了她脑袋一记：“你倒不反对了，问问我的意见没有。”

    说着，脸颊微微一红，赶紧侧过头去。

    四个人来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广成区的凤凰花园小区。

    自从到了平京后，林无相还没机会一人跑那么远过。这会儿光坐车都坐了快一个小时，在小区门口四人下了车，黄珊珊刷了一下门禁卡当先打开了门，让林无相等人进去。

    林无相看了看四周环境，叹道：“黄珊珊，你老爸是做生意的吧？嗯，赚了不少钱。”

    黄珊珊道：“不，我妈才是做生意的，我爸是市工商局副局长。”

    “哦……难怪？”林无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个姑娘一愣，一时没弄清那笑容中的含义。

    来到一幢别有气派的小别墅前，黄珊珊掏出钥匙打开门，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过身对林无相道：“林大哥，等会进去后，我爸爸可能态度会不太好。还请你……请你忍一忍，等会儿出来后，你有脾气往我身上撒就是，我绝不哭！”

    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挺认真的，林无相忍不住笑了起来：“谁没事儿会欺负大美女啊？放心，光看你们三个的娇美容貌，我这一身脾气就消了，哪会拿你们出气？”

    听了这话，三个姑娘心中窃喜。黄珊珊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同时对林无相等人招了招手。

    “好像我老爸不在！我们直接上楼去。”

    林无相不知他老爸是怎样的一个人，没办法，也跟着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

    四人不一会儿来到黄珊珊父母的卧室前，黄珊珊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登时就愣住了。

    只见黄一山此刻正坐在妻子的床边，给她一口一口的喂水喝。这幅非常温馨场面，让人动容，看得出这两夫妻虽然历经疾病与痛苦，却依然深深地爱着对方。

    黄珊珊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她推门的声音被黄一山听见，黄一山扭过头见是几个姑娘回来了，忙抹了一把眼眶中快要流出的眼泪，站起身来，强作笑容的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妈妈喂完了水就准备打电话给你们。”

    黄珊珊抽泣着走了过去，伸出手拉着爸爸的臂膀，一边抽泣一边说道：“爸，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黄一山先是一愣，不过在眸见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后，一颗心顿时软化的不成了样子，和蔼的道：“什么事儿非要哭着鼻子跟我说？说吧，爸爸不生气。”

    黄珊珊见机会来了，往门外的舒眉和王小蓓招了招手。

    那二人领会，把门缝拉大些，带着林无相几步走了进来。

    “这位是……”黄一山见有陌生人到来，把女儿拉到一边，出声询问。

    黄珊珊道：“他……他是个……算命师傅。”

    黄一山原来还和颜悦色的脸庞，闻言顿时一僵，一股寒气瞬间浮上了脸，呵斥道：“胡闹！”

    抬头往林无相看了看，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现在你已经进入了私人领地，请马上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舒眉忙道：“叔叔，这人和我们前面请来的那些人不一样！当初就是他在火车上救了我们！”

    黄一山却根本不买账：“什么救了你们？我告诉你，你们太年轻了很多事都不懂。他完全有可能和那些骗你们的人是一伙的。等你们没有了防备心，然后再出手行骗。这下倒好，你们直接把他领家里来了！”

    说着，不顾黄珊珊的阻拦，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叫保安来。

    黄珊珊吓得赶紧抓住父亲的手。她生怕父亲的举动惹怒了林无相，到时候这年轻人一怒之下转身走了，那自己这七天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何况当前最要紧的是医治母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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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花聚阳

﻿“爸，你先听我说好不好？”黄珊珊着急的直跳脚，一把按住黄一山手中的手机，不让他拨打电话，口中急速道：“他是好人，他不会骗我的！他与你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你要相信我！”

    黄一山怒道：“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那套狗屁话，你妈妈被**老道吸干了精血，如今只是在拖时间。还是有西域妖僧正在隔空施法迷惑你妈？叫你别信这些牛鬼蛇神，我看你这几年的书真是白读了！”

    黄一山越说越生气，重重的推开黄珊珊的手，又开始打电话。

    王小蓓急道：“叔叔，你先看看再说！万一他真能治好阿姨了，那样的话不就白白错过这个机会了吗？”

    黄一山道：“小蓓，你应该劝劝珊珊，而不是跟着她一起在这里瞎捣乱。”

    话落，见舒眉正准备帮腔，黄一山立刻指着她道：“你也别说了。什么也别说？和小蓓一起把这神棍给我赶……”

    话未说完，黄一山的声音戛然而止。不为别的，只因他突然听到林无相在说话，而且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也不是那三个姑娘，而是床上躺着的妻子萧芸。

    在黄一山的记忆里，萧芸从上个星期开始似乎就不愿说话了。通常情况下，问她十句，她才回答一句。有时候一天只说十来个字。而今天更少，刚才自己故意与她说了半天，萧芸硬是一个字也没回自己。

    “感觉哪里难受？”

    “没有感觉了，我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萧芸蠕动着嘴唇，轻声回答。

    “是不是觉得整个身体是空的，就像体内只装了空气一样？”林无相又问。

    萧芸的眼睛微微一亮，轻轻点头：“对，这种感觉好难受，难过的想死……”

    不知怎么，在看见林无相的出现后，萧芸的内心竟然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就像是突然之间吃到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而林无相一开口说话，她更是感觉非得回答出来心里才痛快。这种感觉诡异莫名，就像是一个吸食了多年**的烟鬼，突然之间看见了烟枪的感觉。非常的亲切，亲切的几乎有些过了分。

    林无相点了点头，从萧芸的身上收回了鬼眼相法中的探疾一法，随口说道：“现在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除此之外，其他一个字也不要说。听清楚了没？”

    萧芸微微点头。

    “你在干什么？”

    黄一山此时方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大意，这死神棍竟然与妻子就对上话了，且说的一番话让人完全莫名其妙，一听就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林无相侧头斜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对萧芸道：“跟我说，李……”

    萧芸有些发愣，不过林无相说起，她还是依言跟着他说道：“李。”

    “明。”林无相又道。

    萧芸嘴巴张了张，忽然脸色一变，想要说其他话。

    林无相见状，立刻以眼神制止了她，问道：“是不是感觉恶心反胃了？”

    萧芸的神色变得有些惊异，看其模样就知林无相说的八九不离十。

    “没关系，说出来。”林无相指了指黄珊珊，让她把床下的痰盂抬到母亲身前。

    黄珊珊赶紧俯身抬起痰盂，对着母亲的嘴，一脸关切的盯着她。

    “明。”

    萧芸开口说出了这个字，并没有当初邓丁说九阴三猥时那么困难。

    不过，在说出这个字后，萧芸的脸色立马一变，喉咙瞬间涌动个不停，张口就是几口浓痰吐出。脸色也变得有些微红，显然是气息不匀而造成的。

    “最后一个字，达！”林无相不等她有所喘息，立刻又道。

    萧芸也不敢怠慢，赶紧说道：“达。”

    嘭的一道浓烈腥臭的黄水从口中喷出，大部分进入痰盂里，但也四处飞溅开，溅得黄珊珊满手都是。

    黄珊珊一个年轻女儿家本就爱美，一见母亲这场景，鼻中又闻到刺激浓烈的臭味，哪还忍得住？当即跟着母亲，俩母女大吐特吐起来，弄得满地都是。

    舒眉和王小蓓见状，两人吓得忍不住尖叫，只有黄一山赶过去手忙脚乱的帮忙收拾。

    只是片刻间，满屋子的空气中都弥漫了一股腥臭味道。

    林无相扇了扇鼻子，对舒眉和王小蓓道：“去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通通风。”

    两人赶紧点头，捂着鼻子把窗子和门大敞开，等清新空气流动进来。

    这几口臭水吐完之后，萧芸的脸色由以前的蜡黄开始变得红润，而那粗重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均匀，躺在床上，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显然比起以前来说，这会儿的呼吸要顺畅得多。

    黄珊珊跑到卧室里的卫生间洗漱，而黄一山则仍是在收拾地上，不时抬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林无相。不过出奇的是，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连刚才面对林无相时的那种愤怒，此刻也荡然无存，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林无相也不说话，等着这一切全都收拾妥当。

    收拾完一地的污秽物，黄一山将萧芸的头放在枕头上靠正，此时黄珊珊也清理干净走出了卫生间。

    黄一山抬起头，盯着林无相道：“你刚刚让我老婆跟你说了什么？”

    林无相道：“是一个人的名字，叫李明达，你认识不？”

    黄一山的喉结动了动，垂下的手指也开始发抖。

    李明达这人他别说认识，两人之间的恩怨其实还不小。李明达是做娱乐生意的，手底下有两间夜总会，还开了一家会所。

    不过，问题就是出在这间会所上。通常，如有人以开会所之名来局里登记注册的话，都会审查的很仔细。特别是“会所”这二字到底包含了什么意义。

    当初，李明达来注册时，被查出他开的会所其实是借洗澡按摩之名，做皮肉生意。

    这么一查当然不会过关，而且，工作人员怀疑李明达在尚未登记以前就已经打开门做起了生意，遂一个电话打到了黄一山那里，向他汇报了查出的情况。

    黄一山虽说对于自己妻子做生意是一路大亮绿灯，但作为一名政府官员，他在这方面的底线还是有的。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黄一山立刻让属下报了警。

    李明达本来好烟好酒加上钞票都已准备好，就差拎到黄一山办公室了。可哪知却传来这么一个噩耗。

    李明达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这么一查果然如此，而那原本已经开始偷偷营业的会所，也自然就无疾而终。

    这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虽说后来李明达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花了一笔钱保的自己全身而退，免了牢狱之灾，但却也没有来找过黄一山的麻烦。

    不过，黄一山听人说过李明达这人睚眦必报，对此他心里总是有些切切，一直小心防范着。

    哪知，这次自己妻子的病看上去似乎有了好转，起因却在于说出了李明达这三个字。其中的缘由，黄一山看上去好像知道，不过生病这种东西与李明达能扯上关系，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妻子生了这么重的病，这年轻人一来，不吃药不打针，甚至连病情也没问清楚，就这么让萧芸说了三个字。病情立刻大好！

    这一刻，黄一山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刚才自己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赶人家走，现在倒好，人家不计前嫌，顷刻间就使得萧芸的病情有了好转，这让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去？

    再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萧芸。的确，那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庞，代表了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旁人难以察觉出的速度飞快恢复。

    那极有韵律的呼吸声，此刻听来，就如她往常已经熟睡时发出的声音。此时大家伙才发现，萧芸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脸上带着一丝安详恬静，睡的异常安稳。

    这无需再解释，她能有现在这番模样，的确与林无相有关。

    黄一山心中的石头渐渐落了地，神色也变得尴尬起来，吞吞吐吐的回答：“我是认识一个叫李……李明达的人，不过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

    林无相微微一笑，比划道：“我口中的这个李明达，身高一米七，啤酒肚……”说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慢慢回忆，又道：“此人出过车祸，有一只腿是瘸的。”

    “啊！”黄一山噔噔噔的往后退出三步，情不自禁的举着手，指着林无相，半天说不出话。

    “我说的这人，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明达啊？”林无相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的反应，反而向前三步紧跟了过去。

    “你老婆的病，根本就不是病！听没听过亡阳？”

    黄一山摇头。

    “那病危总知道了吧！病危只是亡阳的一种。所谓亡阳，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面容枯槁，目态失神，眼眶凹陷，鼻尖高耸。道有三花聚顶的说法，就是以精气神聚于玄关窍穴，突破潜力施展大神通。而你妻子这个却完全不同，她这叫做三花聚阳。”

    “三花聚阳？”黄一山轻声重复，却完全不懂林无相在说什么。

    倒是黄珊珊反应很快，立刻问道：“林大哥，什么叫三花聚阳，和那亡阳又有什么关系？”

    “三花聚阳就是将一个人体内的阳气升至顶点，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肯定是极好的！”说到这儿，林无相看了看三个姑娘，“至于好到什么地方，介于你们都没结婚，我就不提了。不过遗憾的是，你母亲是女人，碰上这至强至刚的三花聚阳，必死无疑！被自身阳气所杀死，我们称为亡阳。”

    林无相随即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萧芸：“你们别看她现在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实则体内的阳气浓烈澎湃，已经将她本身所具有的精气神统统压制的不能动弹。而这暗中捣鬼的人，正是你父亲认识的那个李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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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逼上梁山

﻿(保持一颗童心，祝大家六一节快乐！！！)

    黄一山一屁股坐在床旁的摇椅上，摇椅嘎吱嘎吱的摇了起来，不过，黄一山这会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儿，思绪交杂，既震惊又彷徨。

    要说工作上的事即使纷至沓来全压在他的头上，黄一山也不会有如今这种感受。此刻的情形自己从没遇见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的认知范围。

    黄一山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对于算命这一套东西历来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要不是依着女儿的性子，前几次他就不会让黄珊珊请那些神棍来家里。

    不过这一次，黄一山想到这儿，重有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眼林无相。

    “这小子难道真会法术？”黄一山如是想。不过一看林无相那年纪轻轻的模样，他心里又开始打起鼓来。

    其实，如他这种久混官场的人来说，思维早已产生了定性，一时之间根本很难转过这个弯。根本不如黄珊珊、舒眉等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大学生们。

    林无相见他的模样，猜到了他心里所想，让黄珊珊抬过来一张凳子，自己坐下，这才说道：“黄叔，我这次来，不要一分钱。要不是你女儿找了我七天，说实话，这份诚意弥足珍贵，不然的话。你即使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来！”

    黄一山脸色更为尴尬，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认定林无相是来骗钱的了。可如今人家却亲口说了一分钱不拿，那自己还要怎么样？

    顿了顿，林无相又道：“如今我来了，阿姨这怪病也就不需要你们担心了。不过，这件事的背后却还有一些东西我必须要给你讲明白。”

    黄珊珊与另外两个女生一听，原本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立刻打住，表情再次紧张起来。

    “哦！这位小哥，你请讲，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的，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去办！”

    黄一山做了一个让林无相继续讲的手势，不过语气中却明显对于他的本事不再有所怀疑，只不过碍于面子，黄一山不好意思直接认错罢了。

    林无相点点头，要说清楚这件事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的：“不瞒你说，我相术一脉有三个分支，分别是相天、相地和相人，而我学的则是相人的本事，且只精于一道，就是相面。”

    听到这儿，三个姑娘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明白原来林无相这么牛逼，竟是靠的相面的本事。

    “术门中人最诡异莫测的却是相天，也就是你们经常听到的星相学。上一次，我碰到一个相天的高手，差点就被他给活活玩死。”说到这里，林无相叹了口气，“而今次不幸，又碰上了第二个。”

    黄一山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脱口道：“小哥，你是说我老婆的这怪病与相天的人有关？”

    “爸，你别什么小哥长小哥短的了！人家有名字，叫林无相。”黄珊珊实在听不下去黄一山对林无相的称谓，忙插了一句改正父亲。

    黄一山根本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闻言只是点头，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林无相。

    林无相点头道：“不错。三花聚阳这种手段极其高明，要施展这种方法，术力必须达到承接以上方可。说实话，我如今的术力也才是承接的境界。”

    话落，右手微微一抬，突然平地卷起一道旋风，飞升半米来高，而后重又落下缓缓消失。

    “这就是术力。”

    林无相也有些汗颜，要不是黄一山一直不相信自己，他也没必要在众人面前故意显露一把，这种事情通常不是他喜欢做的。

    黄一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双脚一蹬，连人带椅子往后退出去一米多远，吓得他面如土色，指着术力消失的地方说：“这……这……这是真的？”

    “绝不是障眼法。”林无相笑了笑，接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如今，我一旦破除这三花聚阳，那施展了该手段的相天高手必定会知道。你也知道了这手段的厉害，先是折磨阿姨个半死，然后才杀了她。让你也悲恸欲绝，这就是李明达所期望的结果。”

    “如此就说明，李明达请了这人害你们，必定是想往最严重的后果发展。我在中途打断了他，李明达和那相天高手绝不会善罢甘休。首先申明，我没把握赢得了此人，所以到头来有可能救了阿姨的命，却害了你一家人陷入更大更严重的境地之中。这一点，你必须先考虑清楚。”

    “啊！”

    黄一山闻言，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呆住。

    不过他还没说话，黄珊珊倒是开口断然说道：“先救我妈妈！他……李明达还真以为平京是他家开的？你救了我妈妈，然后我们就报警。”

    林无相摇头道：“难道告诉警察你妈妈被人下了三花聚阳？然后让我在警方面前证明给他们看吗？”

    黄珊珊一听顿时愣住了。

    王小蓓道：“那就让叔叔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施加压力，告诉李明达，如果他不肯罢休，就把他在平京开的场子全注销了。”

    她这么一说，黄珊珊和舒眉眼睛都是一亮，心想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行。”黄一山立刻摇头否定，“无凭无据之下，他绝对会倒打我一耙。你们也知道李明达的关系，在警察那边他认识的人很多。”

    舒眉道：“难道就任由他们折磨阿姨？”

    黄一山仍是摇头：“不！一定要救她。李明达的目的是害死我老婆，从而让我痛不欲生。我偏偏不会让他得逞，要死我一人死！无相，我已决定救我老婆，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与他们周旋到底的！”

    黄珊珊站在中间非常为难，左右都不舍，急的她跺脚道：“爸，你冷静点！先问问林大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没其他办法了。”林无相出口否定了她。

    其实，林无相本意也不愿暴露自己。如今那伤害了萧芸的人既然是一个相天的高手，必然在平京一带有些根基和势力，一旦与其对抗，暴露出自己身份的几率必然会很大很大。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这么做。

    见林无相的神情也显出了一丝犹豫，黄珊珊心中焦急，突然噗通一声对着他跪了下去。

    “林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人。求求你了，我知道你行的，如今我们只能靠你了！”

    林无相吓得赶紧起身把她扶了起来，再一看黄一山，见他也是老泪纵横。显然，这种事谁也没碰到过，他如今除了牺牲自己外，也没了主意。

    沉默半响，一个想法在心中渐渐萌发，林无相点了点头，终于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不光救阿姨，也尽力救你一家人。”

    见他肯答应了，三个姑娘高兴的跳了起来。

    不过林无相的神色却没有半分轻松的样子，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嗯。”三个姑娘立刻点头。

    “好，我们都听你的。”黄一山也点头道，同时心里有些愧疚。

    这次要不是自己女儿的出面恳求，他不确信林无相会不会真的出手帮助自己。在这种事关全家性命的问题上，自己这个父亲做的的确很窝囊。

    “我们不能让你白做。不管事后成功还是不成功，我都会先汇一笔钱给你。”黄一山不放心又补充道。

    林无相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给的钱绝不是小数目，但我不缺钱。我想用钱的时候，随时都有人打钱过来。嗯，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点，不准透露出我的任何消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特别是李明达那边！”

    对方四人闻言，立刻点头。

    “第二点，舒眉和王小蓓坐明天最早的火车赶回学校去，近期都不要到平京来。这件事，你们担不起，你们的家人更担不起。”林无相语气严厉，不容有半分妥协。

    “对，你们赶紧回去！这几天谢谢陪着我，等我回学校后，咱们再谈。”黄珊珊立刻道。

    舒眉和王小蓓深知林无相的话肯定没错，不过说到立刻就走，她们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最主要是担心黄珊珊的安危，不知这一别，今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三点，你父女俩这几天都不要出门，以免给对方可趁之机。在破除阿姨的三花聚阳之前，我要先回都统街一趟，最迟明天晚上以前赶回来，到时候我有可能不止一个人。这期间，如果阿姨的病情又开始严重，就让她继续喊李明达的名字，这样又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为什么是喊李明达的名字？”黄珊珊忍不住好奇道。

    “李明达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是因，果出于因。叫他的名字，会间接使得一切回转，将三花聚阳的效力减至最低。不过，要是那相天高手察知后，使出手段屏蔽了李明达这个因，那再怎么叫也都没有用了。”

    说完这些，林无相眸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萧芸，告辞离开。

    在来到别墅门口时，林无相让黄一山留下，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件事，你女儿听见恐怕不妥。”

    “嗯，无相你说，我不会告诉她的。”黄一山忙道。

    “你可想清楚了，这件事一旦撕破了脸，绝不会轻易收场。有可能的结果是我方全灭，或是李明达和那相天高手被我们杀死，这可是得丢命的！所以不管任何一方损伤，这个结果你可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黄一山脸色一变。说真的，对于这一层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刻意避开了这个结果没去想。不过仔细想来，这个结局是怎么也避不了的。

    考虑片刻，他的嘴里终于蹦出了几个字：“没办法了，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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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寻找高手

﻿（端午到了，朋友们多吃点粽子，给我留一个就行，呵呵！端午节快乐！）

    林无相回到都统街已经快十二点了，夜深人静，魏福和熊光电早已回去睡大觉，此时也不宜叫他们来。

    回到宾馆，林无相把心里的计划再次推衍了一遍，确信可行后这才倒头睡下。

    因为心里有事放不下，睡到上午七点时，人已自然醒来。在床上躺了躺后，林无相起身去叫熊光电。

    熊光电如今连家也没有了，与老母亲暂时住在泥鳅的家中，而泥鳅的家也并不大，只有四十来平米，两间房。其中一间就让给了熊光电的母亲，而自己则和光电老大挤在外面的沙发上。

    林无相到来时，这两兄弟裹在沙发里抱得正紧，睡的不亦乐乎。泥鳅还不时撅起嘴，像是在嘬奶的模样，也不知此刻正在做什么黄粱美梦。

    泥鳅的房屋处在四合院的其中一间，外面透光，透过玻璃就可以看见外屋的情况。

    林无相靠近窗子处往里瞅了一眼，就见这二人正以这种不雅姿势躺着，他轻笑一声，伸手敲了敲玻璃。

    熊光电的呼噜声立刻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醒。

    又使劲敲了两下。

    熊光电身体一抖，眼睛睁开，正好就见到泥鳅抱着自己，把嘴撅的老高，一副想要吃奶的样子。

    “我擦尼玛！”

    熊光电情急之下，一脚踹了过去，泥鳅在睡梦中直接飞起，重重的摔在地板上，一时之间竟痛的连哼都没能哼出来。

    过得两秒后，这才哎哟一声慌忙爬起，一脸诧异加苦逼的表情看着熊光电，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他踹下来。

    “你TM的，我就知道你小子对我有企图！”熊光电不停的擦拭着嘴巴，仿佛刚才吃到了屎。

    此时，一个满头白发的婆婆慌忙从屋内走出，见到这番情景后询问熊光电得知了刚才情形。

    “那你也不能打他啊！”白发婆婆心急道：“人家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恩人，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不是得睡在大街上。”

    泥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喊道：“老太太，我真没有啊！”

    “我知道，我知道……”白发婆婆点了点头，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傻眼了，“我说光电，人家给了我们恩惠，即使亲你，你就让他亲亲呗，又少不了你二两肉。还有蚯蚓啊，你还没娶媳妇儿吧？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一堆让你挑，快起来吧！地上凉，别感冒了。”

    泥鳅脸都绿了：“老太太，您千万别乱想啊！还有我都告诉您老多少次了，我不叫蚯蚓，是泥鳅。”

    白发婆婆挥了挥手，往屋里走去，口中道：“还不是都往土里钻的家伙，都一样……”

    屋外的林无相忍俊不禁，再次敲了两下窗户玻璃。

    熊光电和泥鳅同时看了过来，这才发现林无相在外面站着。

    熊光电赶紧起身打开了门，还没说话，林无相已经说道：“我给泥鳅证明，他刚才只是在做梦，并没有对你有非分举动。”

    泥鳅惊喜道：“还是先生明镜，不然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熊光电心知林无相肯定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忙解释道：“先生别听我妈瞎说，她脑子有些健忘……”

    话还未说完，老太太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老娘是健忘，可老娘耳朵好得很哩！”

    熊光电吓得慌忙噤声，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与林无相走了出去。

    “先生这么早来叫我，有什么事吗？”

    林无相点头：“你收拾干净后，陪我上街去溜达一圈。我想看看这都统街中算命厉害的有哪些人。”

    “这好办，你先等等。”熊光电几步跑了回去，洗漱完后，给老母亲和泥鳅打了声招呼，与林无相一同上了街。

    此时时候还早，两人去魏福的茶馆吃了些茶点喝了杯茶后，这才上大街闲逛起来。

    “整个都统街从街头到街尾，有三个人看相是这一带最出名。分别是街头的刘一手，事先说明，这个刘一手可不是烤鱼的，还有街中的胖大海，再说明一次，这胖大海也不是治嗓子的，然后是街尾的董周。”

    “你确信不是周董？”林无相蹙眉道。

    “不是！周董是谁？”熊光电纳闷了。

    林无相咝了一声，奇道：“我说这三个算命的，怎么名字都取得这么奇葩呢？”

    熊光电解释道：“其实刘一手真名叫刘守一，不过他给人看相，说话从来都是只说半句，自己保留半句。如果那人开始追问，行，付钱。且他收钱贼贵，也不是只收这一回，每次讲到关键时刻都会玩这么一招。久而久之，人们就叫他刘一手了。”

    “而胖大海本名白海，不过他可是真的胖，那叫一个胖啊！比他胖、甚至和他相等的人，我至今都没见到过。听人说，胖大海的本事倒是真的，不过有时候也会不准。在这三人当中，算是本事较差的一位。不过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吸引了很多回头客。只是非常喜欢吃，对各种山珍海味如数家珍，可谓是有些不务正业了。”

    林无相听的仔细，点了点头：“那周董……呃，不是，董周呢？”

    “他很厉害。”熊光电说到此人，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此人不但能说会道，且价钱也是非常公道，一是一，二是二，非常干脆。不过，有些人说他很能忽悠，这一点我倒是没看出来，先生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

    林无相正有此意，听了熊光电的一番介绍后，立刻拍了板：“咱们一家一家的来，先从刘一手那儿开始吧。对了，你有没有收过他们的保护费？”

    熊光电嘿嘿笑了起来，笑的异常尴尬：“先生你取笑了，我哪敢收他们的保护费？”

    对于和林无相类似的这种算命先生，熊光电当然有自知之明了。他深知，这种人碰不得，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说连黑狼帮的人也是经常找这三人算命，至于具体是哪一位就不得而知了。”熊光电又道。

    “嗯。”林无相点头道：“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个求卦人，不是什么算命大师。而你则是介绍我去找他们的中间人，一定要记清楚了！”

    “好，我记清楚了。”熊光电忙不迭点头，虽然他不知林无相的用意，但却深知有些事不能打听。

    领着林无相走到街边一家命理馆内，熊光电熟门熟路的为林无相指引。显然，他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

    进了大堂，正要往里面刘一手算命的相堂里走时，一个年轻伙计迎了上来，伸手一拦：“对不起，如果要找我们刘先生算命的话，请排队。”

    说着，往两人的后方指了指。

    林无相回头一看，见身后起码排了近二十个人，遂对那伙计道：“这位小哥，你看……我这很急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急？我比你更急！”身后一位大婶翻了翻白眼。

    林无相低头问熊光电：“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熊光电不动声色的伸出食指和拇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林无相心领神会，当即从兜里掏出一些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恐怕有五六百元，一把塞给了年轻伙计：“我们真的很急，小哥劳烦你通融一下。”

    那伙计低头一看，立刻把手上的钱塞进衣兜里，轻轻拍了拍，笑道：“先生明白人！行，下一个就是你。”

    “咦，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先来的，早上六点就在店外候着了！”那大婶见状，当即就不满了起来。

    伙计瞥了她一眼：“你要怎样？这里我说了算，刚才我看走眼了，他是我亲戚，我就要让他先进去。你想看就看，不看别挡后面人的道！”

    那大婶为之气结，可心想刘一手看相的确看的很准，而自己是有求而来，多等一个就等吧！还是不要得罪了这些人。

    想到这儿，大婶闭嘴了。

    此时，卦室里的客人走了出来，伙计拉了林无相一把，让他赶紧进去。

    林无相让熊光电在外面等着，作出一副满心期待状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卦室，一股檀香迎面扑鼻而来，入目之处一张雕木书桌，一排老红色的大书柜，老旧木椅，陈色古书，每一样物事都透出一股古色古香的韵味。可见刘一手对客人的第一印象把握的很好，务求让人一见面，对自己就要产生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坐。”

    刘一手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男子，穿了一身青色长衫，嘴里叼着烟斗，烟斗里没烟草，只是在那不停的过着嘴瘾。

    “你是要卜命运测吉凶，还是替家人求福消灾？看你是生面孔，先给你说明了，普通的测字取名这些我不做的。如果你要算这些，去街中摆地摊那儿。那里算这种东西的人多。”

    刘一手一说话就自然而然透出一股diao气，显然平时名声挺大，受人尊敬与景仰，是给人惯出来的毛病。

    林无相摇了摇头：“想算算我女朋友的前程，卜命吧！”

    他不敢让刘一手算自己，倘若刘一手算不出来，必定会对自己的命运起疑，让人暗中彻查自己的背景就不妥了。

    给刘一手报上了颜丹的生辰八字后，刘一手手握两块木片卜决，口中念念有词，大概一分钟过后，拍的一声丢在了身前书桌上。

    这两块木片上使用朱砂画了几幅古怪图案，画上的东西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应该是古时对某个神灵的一种祭奠之法。

    刘一手盯着木片看了半响，不时摇头，不时又点头，过得半响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瞳中一丝惊异之色一闪即逝。

    “你女朋友原本命运平凡，但九岁那年却遇上一个东西，这东西对他来说，有可能是福，也有可能是祸。不过……啧啧……”

    “不过什么？”林无相问。

    刘一手摇着头啧啧了半天，摊手道：“要想了解天机，五百元才是个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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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波又起

﻿林无相先是一愣，这才想起熊光电来时所讲。

    这刘一手就喜欢在关键时刻要钱，不然绝不讲出下半句。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求卦人他也没办法，伸手掏出五百元放在桌上。

    “先生请讲。”

    刘一手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五百元，放在了身前半开的抽屉里。那动作，那时机，简直与刚才外面收钱的年轻伙计一模一样，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那东西在她十八至十九岁的时候，会化险为夷。”说着，刘一手屈指算了算，“但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买一个驱邪避物的法器给她戴上，最好是能有化煞功能的最佳。”

    听到这儿，林无相不禁点了点头。显然这刘一手能有今日的成绩，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在身上。虽然他并没有算出自己就是那个对颜丹既有福又有祸的“东西”，但其他的倒还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但通常有这种功能的法器，价格并不便宜。我这里没卖法器，不过我与隔壁的万宝堂是联合经营的，你拿这张购物卡过去，购买的时候可以给你打七折。非常划算！”

    刘一手递给林无相一张七折卡，可以肯定的是，林无相过去买了什么法器的话，他定然会有一笔不菲的回扣。

    在感叹刘一手掉进钱眼里的同时，林无相暗自摇头，接过了打折卡。

    刘一手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道：“如今颜丹女士虽然暂时无忧，但那东西却会一直跟着她。”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物？”林无相故意问。

    刘一手一怔，拿起桌上的两块木片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摇头放下，说道：“这东西有些来头，不过要想探知其真实身份，我看恐怕整个都统街也没人能办到。你要是真想知道是什么，可以去求求平京四大神算啊！要是夏、蓝、闵、岳这四大家族神算中，肯有一人出来为你解疑答惑，那藏在你女朋友身后的东西定然会无所遁形的。”

    刘一手的言语之间有了一种调侃的意味，可见他对林无相的质疑自己水平的疑问非常不满。

    林无相不以为意，顺着他的话道：“我哪有那个身份请动人家，把我卖了也不够付卦金吧！”

    “你知道就好。”刘一手把嘴里的空烟斗吧嗒了两下，“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件好法器，足够你女朋友驱邪避物的？”

    说着，又摊起了手，显然还是想索要一点钱财。

    林无相摆了摆手：“不用了，七折卡也还你。”丢下卡，大步走了出去。

    刘一手一愣，脸色变得阴沉，直到下个客人进来，这才缓和过来，暗自嚷道：“真他么不识抬举！”

    街上，熊光电跟在林无相身后，探头问道：“怎么样，先生？这刘一手的本事如何？”

    “还行。”林无相点头，“他虽说极为贪财，但也还有些本事，总体来说对得起那个价钱。不过，不是我要找的人。”

    熊光电挠了挠后脑，不明白他要找谁，但也不好多问，当即走到前面领路，指着一间看上去富丽堂皇的门匾，道：“那里就是胖大海的卦堂。”

    走进卦堂时，只有三个人在外等候排队。可见胖大海的名声的确没有刘一手响亮，不过因为他待人厚道，价钱合理，倒也时常有一批老顾客给他维系着生意。

    人不多林无相自然不会去插队，老老实实与熊光电排在后面，不一会儿就轮到了自己。

    这一次，他叫上熊光电一起进了卦室。

    这一进卦室，立刻就是一股浓郁的油烟味扑来，只见前方的大方桌上，摆满了一桌子剩菜，一个肥头大耳，肚里起码装了几十斤油腻的胖子摊在一张特制的宽大椅子上。

    嘴里剔着牙签，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问道：“两……两位是，是第一次来吧！咦，这不是熊……熊……”

    “我是熊光电，海哥！”熊光电点头哈腰走了过去。

    “哦，对了，熊光电。你来做什么？算命么？”胖大海又打了一个饱嗝，冲天的腥气扑来，林无相赶紧捂住了嘴。

    熊光电一个躲闪不及，干呕了一声，忙跟着林无相一样捂嘴。

    林无相含糊不清的道：“我熊哥这几天做事不顺，想请海哥您给看看，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

    “这位是……”胖大海指了指林无相。

    熊光电反应迅速，从林无相的话中听出了两人此刻的关系，忙道：“他是我新收的小弟，这次说是要领略一下大师的风采，我来算命非要跟着我来看看

    胖大海摆了摆手：“什么风采？我和那讨饭的何福没区别，只不过他在街上讨，我是坐在屋里讨罢了

    说着，挥手让下人收去了吃剩的饭菜：“你也知道，我胖大海吃饭食量惊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即使客人与我相识，我也不会邀他们一起吃饭的。不然我自己不够。”

    熊光电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无相，道：“海哥很久没出门了吧。人家何福这次可发了，找了个大靠山，开了一家福临门茶馆做起小老板了。”

    胖大海眼睛大亮，问道：“茶馆可有什么好吃的？”

    “茶点不错……”熊光电忙道：“那蜂蜜甜圈饼表面涂了一层特质蜂蜜，入口香滑酥脆！如果腻了，可以就着一口浓茶吞下去，哎哟那感觉……”

    “嗯……”林无相清了清嗓子，瞥了他一眼。

    熊光电赶紧打住，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让先生给我算一算。”

    “哦，你说，你想算什么？”胖大海道。

    “对啊，我算什么啊？”熊光电一脸无辜的扭过头去，盯着林无相。

    林无相气不打一处来：“老大忘了么？你刚才还在说是来算前途的啊！”

    “哦对了，我是来算前途的。”熊光电作出恍然大悟状，拍了拍脑门。

    胖大海点点头，他刚刚才吃完饭，正想吃点甜品，被熊光电刚才那么一说，闹得现在心里直痒痒。

    没办法，只得抬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啜了一大口，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我给你算算。”

    “对啊，我有什么想法啊？”熊光电扭过头，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林无相，被林无相瞪了一眼，嘴唇微微一动。

    意思就是让他自己想着说，说什么，是什么。

    熊光电不敢再看他，回过头沉吟片刻，想起母亲昨日对自己语重心长的教诲，抬头说道：“我想考公务员。”

    噗！

    胖大海一口浓茶全喷到了熊光电的大饼脸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胖大海被他的话吓了老大一跳，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想要替熊光电擦脸。

    哪知人太胖，接连站了两下也没能站起来，只得丢给熊光电几张纸巾让他自己擦。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这一带混了差不多十年了吧。”胖大海问道。

    熊光电既然话都说出了口，也不怕人笑话：“对，不过我前几天把以前的生意全都盘出去了。准备重新做人，好好孝敬孝敬我母亲！”

    “嗯，好！你在这竹筒里抽一支竹简出来。”胖大海将桌上的竹筒往熊光电推去。

    熊光电看了看竹筒里的竹简，几乎外表都一样，也分不出什么好坏，遂闭着眼睛随便抽出来了一支，把它递给了胖大海。

    胖大海取过竹签，往上快速一瞥，拽过来一个算盘，左手那肥胖粗大的手指运指如飞，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动个不停。

    不一会儿，他非但没有停下，相反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手指飞转的更快，耳旁只能听到一连串富有节奏感的噼啪响声。

    眸见这一幕，林无相倒还没什么，而熊光电却是也发觉了不对劲，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情突然间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过的片刻，胖大海终于停下。不过却是将身前的竹筒往前一推，道：“你再抽一支试试。”

    熊光电一颗心更是胆颤不已，不明白胖大海到底发现了什么不妥，没办法，赶紧又随便抽出一支，递给了他。

    胖大海接过竹签又开始在算盘上运指如飞起来。这一次，他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看模样仿佛是肯定了刚才的算法。到了某个时刻，突然间算盘声停下，胖大海甩手就把竹签扔进了竹筒里。

    “唉……这次给你算命，我不收你的钱，你走吧！”

    “什么？”熊光电莫名其妙，猛地站了起来，往前扑去一把抓住了胖大海的手，“海哥，你可要说明白点！为什么不收我的钱？我听人说不收钱要么求卦人是大富大贵之命，要么就是将死之人。我不会是……”

    胖大海任由他拽着自己衣领，摇头叹气，说道：“你考没考上公务员我并没算出来，不过我却算出了你今年有一个死劫。”

    听到这句话，熊光电心里一松，放开了他的衣领，坐下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海哥，实话告诉你，那个死劫我已经顺利渡过了。不用海哥再操心！”

    胖大海一愣，说道：“不可能啊！你这是将死劫，都还没到了，怎么会顺利渡过呢？”

    听到这句话，熊光电也有些傻了，想要扭头询问林无相，又怕暴露了他的身份。

    正在迟疑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耳边传来林无相的声音：“他说的没错。今早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发现已出现了这个死劫。此处不易详谈，但这胖大海也不是我要找的人，咱们走吧。”

    听了林无相这番话，熊光电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了，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僵硬的站起来，也不对胖大海告辞，只是硬手硬脚的跟着林无相走出卦堂。

    胖大海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傻了，不过自己能力有限，却救不了他，只得在熊光电身后叹气，并没有其他怀疑。

    到了街上，熊光电感觉艳阳高照的天空也陡然间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情不自禁的拉住林无相急道：“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找告诉我？”

    林无相道：“今天迟早也会告诉你，我只是换了个方法，通过胖大海告诉你罢了！顺便也证实了胖大海果然如你说的那样，与我想要找的人条件不符。”

    熊光电此时哪还管他要找什么人，只是不停问道：“那我为什么要死？上次那件事不是都已经摆平了吗？”

    林无相摆了摆手：“错了。现在看来，不但没摆平，那日奉命要砍死你的贺飞龙，拿了你的手指回去后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呵呵，这个狼爷，看来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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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略施小计

﻿“先生的意思是……连贺……贺飞龙都已经死了？”熊光电听到林无相的猜测，顿时双腿发软，就想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林无相伸出食指，沿着熊光电的额头和两边眉毛缓缓滑下，在其鼻翼两侧左右一指，道：“你今天呈现出的面相，是个‘瓜’字脸，法令纹极重，呈两支银针的形状，且双眉凝而不散，含有非常厉害的煞气。这是典型的将亡之人的面相，称为生死往来相。”

    接着，往熊光电的鼻子指了指：“不过，好在上次我替你施展过以针改运之法，这股煞气虽然在凝聚，但也在不断的泄掉。黑狼这家伙应该是发现了贺飞龙等人在骗他，不过这几天可能有其他事情难以脱身，这才拖了这么久没有找你。”

    这个时候，熊光电的脸色已经如同死灰，只是毫无意识的拉着林无相的衣袖道：“那……那我老妈……老妈她有没有事？”

    林无相摇头：“你老妈今早上我见过了，她虽然一生平淡并无大富贵之命，但也好在平平安安可以度过此生。你当前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不用为她担心什么。”

    “哦。”熊光电唯一的担心放了下来，松开了手，道：“先生，这个劫恐怕是我这辈子的死劫了。唉，都是贪心惹的祸！我想好了，只要我老妈没事，劫数躲不过就躲不过吧！不过在黑狼的人找到我以前，我想给老妈留下点钱……”

    话还没说完，林无相已是气愤不已，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放屁！我都没说什么，你在那尽说些丧气话干什么？听好了，你目前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过得安稳，那黑狼要动你也得三天后才抽得出时间，而且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今天的事过后，你这几天别回家，就住宾馆里。容我亲自去黑狼帮走一遭，彻底为你解决这件事。”

    熊光电闻言，立刻喜形于色，不住点头道：“谢谢先生，从今以后我熊光电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有你亲自去，我相信没有谁会赢得了你。即使是四大神算家族……”

    林无相伸手阻住了他继续说下去：“嗯，马屁拍拍就可以了，别把话说的太满，要是被四大神算的人听见了，会有说不尽的麻烦。”

    说着，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刚好逆阳光，你低头看看地上的人影，就是被你脚下踩着的那个。”

    熊光电忙低头看去，果然就见到一个黑黑的人影子刚好被自己踩在脚下，那影子被拉的极长，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心急之下，熊光电正要扭头去看，已被林无相挽住了他的肩膀：“别回头看，此人自我们从刘一手那里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多半是黑狼派来跟踪你的人，泥鳅那儿你是不能回了，不然会连累他们。所以按照我说的去做先住宾馆，现在我们先摆脱他。”

    他说一句，熊光电就点一次头，不敢有丝毫马虎：“这好办！先生你跟着我走，咱们先进这条巷子。这巷子就有五个出入口。”

    对于熊光电这个在这儿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来说，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

    两人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轻轻松松摆脱了身后人的跟踪。

    出了小巷，按照原定计划快步往最后一家董周的命理馆而去。

    来到街尾，董周的命理馆那大大的金字招牌迎着阳光熠熠闪烁，即使不用熊光电指引，林无相也认出了位置。

    这个地方他前几天来来去去不下七八次，倒也注意过这个店面，只是没想到是董周的算命馆。

    来到门口，林无相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排队等候算命的人挤满了外屋。而为了方便顾客等候，店里的伙计特意在外面安放了不少小凳子，凳子上编了排队号码，叫上号码顾客才可以站起来走进去。

    粗略一看，这里等候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林无相可没那么多的耐性，依葫芦画瓢，与熊光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来到一个年轻伙计的面前，微笑道：“这位小哥，我们很着急要见董先生，可不可以安排我们先插个队，喏……”

    这一次，为了怕被其他人听见，林无相特意压低了声音，讲的很小声。同时，悄悄递了五百块钱过去。

    哪知那小伙计根本不吃这一套，伸手一推，旁若无人的大声道：“别给我行贿！我们家先生吩咐过，不管你是天王老子，即使给我搬座金山银山来，照样也要排队，到后面老老实实排队去！”

    他这边话声一落，立刻就有人叫好，甚至还鼓起了掌。

    小伙计傲然四顾，冷冷地瞥了林无相与熊光电二人一眼，不再管他们。

    “你大爷的，竟来这么一招？”

    林无相一时之间愣住了，被熊光电在身后拽了拽，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方老老实实的排队。

    眸见这个情况，林无相的心里没来由一动，暗道说不定这董周就是自己正要找的人，这么一想，他更是等不及了。

    此时一个伙计抬了两张小凳子过来，说道：“坐吧！你俩是一起的吧，一百零二号。叫上号码再过来，慢慢等！”

    林无相点点头，不再有什么动作。

    等了约半个小时，凑到熊光电身旁悄悄说道：“肚子疼过没有？”

    熊光电吃不准他话中之意，茫然的点点头。

    “好，立刻装肚子疼的难受，就是疼的快要嗝屁那种！”林无相吩咐道。

    熊光电好像明白了什么，再次点头，整个人顺势往小凳子的边沿滑了下去，同时捂着肚子一声声哎哟哎哟的大叫起来。

    刚开始只是周围几人看见了，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过不多时，熊光电的痛哼声变成了惨叫，一声比一声惨烈，才是片刻功夫，连排在第一的一位大妈也都听到了凄惨叫声，扭头过来。

    几个小伙计见状，连忙跑过来道：“怎么了？肚子疼赶紧上医院啊！赶明儿在来吧！”

    林无相正蹲下身在“照顾”他，闻言抬头阴阳怪气的道：“老子兄弟快死了，正是听说董先生卦术惊人，特地赶来求他！你竟然让我们去医院？好吧，排队的大家伙，董周看来并不能解决我们的急难，连他伙计都让我们去医院了，我看这队也不用排了。都上医院去吧！”

    “哎哎哎……”那说话的伙计急了，忙道：“你这说什么话了？谁说我家先生看不好他，我只是怕他疼的厉害，要是死在我店里，找谁负责去？”

    林无相道：“实话告诉你，全平京市的医院我们都已跑遍了。没有一家能查出我兄弟的怪病，你今天让我们进去晚了，说不定我兄弟真就要死在你店里面。”

    几个伙计一听，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要说插队这事儿，在董周的严令下是从来都没有的。可如今看这人的确耽搁不得了，要是真死在店里的话，先是晦气不说，起码外人也会认为是董周本事不济，把客人都给活活看死的。

    至于为什么不能插队，倒不是店里的伙计都视金钱如粪土，而是董周曾暗地里教导过伙计，说这是为了给人一种公平公正的印象。给客人留下好印象，人家自然会经常到你这里来买单，这就是金杯银杯不如百姓口碑的道理。

    在这个人人不公，事事不平的社会，客人要是在自己店里找到了公平的感觉，当然会对董周升起好感。这样子不愁店里没生意。

    几个伙计正在为难间，人群中一个客人叫道：“你看看人家都疼成这样了，我们不急，要不就先让他进去吧！”

    林无相忙摆手，口中道：“这怎么行？这位小哥刚才已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我现在再相求，这不是拿人家难看吗？何况……小哥的底线太高，我也搬不出金山银山来啊。”

    那先前说话的伙计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都这个时候了，还整那些干啥？来，小伙子！大妈让你。”那站在队伍第一个的六十岁大妈对林无相招了招手。

    “大妈，你让也不行啊！关键是他们不开金口，我也不敢！”林无相故作为难道。

    此时熊光电满地打滚，“疼”的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一颗颗落下，那疼痛感简直传神了。连林无相都一度错觉，认为他肚子莫不是真的疼了起来。

    年轻伙计见状，心知此刻如果不让他二人进去，恐怕就要惹众怒了。

    其实光是惹众怒他倒不怕，他怕的是这些人愤怒之下全都甩手离开，到时候生意没了，这个后果他可是承担不起的。

    “小伙子，别给老娘磨磨蹭蹭的！你看看人家都疼成什么样了？快过来，我让你先进去！”

    大妈看着心疼，又对林无相招了招手。

    那几个年轻伙计哪还敢再阻拦？

    林无相扶起熊光电慢吞吞的走到里屋门前，对大妈竖起了大拇指：“谢谢，你真是华国好大妈啊！”

    一撩帘子扶着熊光电走了进去。

    进去后是条小走廊，穿过走廊后，看见一扇虚掩着的黑色门。此时正好有个人满脸喜气的拉开门走了出来，见到林无相还兴高采烈的打了声招呼，可见找董周算过以后，他已经吃下一颗定心丸了。

    “此人说不定还真是我要找的人。”林无相见状，微微一笑，扶着熊光电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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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师？神棍？

﻿进了屋，一股柔和的光亮照射过来，眼前募地一亮，却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林无相往前看去，见一个人端坐在皮沙发上，五官中正，一身高档西服，头发梳的极为整齐，戴着一副阿玛尼专用泡妞眼镜。初一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面坐着一位斯斯文文的大学教授。

    林无相顺便扫视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发觉与这间卦室与其他相命大师的卦室非常的不同。首先屋内找不到哪怕一样与算命有关的东西，其次对面这所谓的相师，看上去也丝毫没有相师应有的架势。

    屋里的摆设和董周这人给出的感觉，要说他是个心理医生恐怕还要更恰当些。

    林无相用手肘拐了一下已经愣住的熊光电，熊光电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装疼，赶紧又捂住肚子，喊道：“医生……呃不是，先生……我倒霉啊！快救救我！”

    董周一脸的平静，波澜不惊的道：“没事！从你见到我的这一刻起，什么污秽都会退避三舍。你是……”

    说着，对林无相仰了仰下巴。

    林无相道：“我兄弟犯了病，我陪他来的。”

    董周没有作其他怀疑，重又把目光投到熊光电身上：“很难受吧？”

    熊光电赶紧点头：“嗯，难受！先生快帮我看看！”

    董周呵呵一笑，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探头一看：“你这是毒恶攻心，平时干坏事干的太多，这才会有如此反应。”

    熊光电顿觉莫名其妙，心想如果自己肚子真的疼，难道这董周大师会看不出来？还说什么毒恶攻心。不错，自己以前倒是坏事干了不少，可林无相都让自己把财散的一干二净了，还有什么狗屁毒恶。

    再说了，自己现在明明就是装的，和他口中的毒恶没有半毛钱关系！

    想到这儿，熊光电不自觉侧头看了林无相一眼，却见林无相使了个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熊光电心中纳闷，却也不好多说，只得点头。

    董周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智慧，又道：“你说我为什么看出来的？”

    熊光电茫然摇头。

    “因为你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恶字。”董周伸出右手食指在熊光电的额头上狠狠一戳，“你从小心里自称是个能人，却恰恰被带水的事物阻拦。何为带水？能人下面四点水，是为熊。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姓熊，且做事图快，不考虑后果，就如雷光火电一样，名字里应该有光电这两个字。”

    熊光电一愣，暗道是啊！自己不光败在“水”上，你想想，就连如今惹到的黑狼，这“黑”字下面也还不是四点水吗？啧啧，眼前这董周先生简直是神了！

    想到这儿，熊光电悄悄看了看林无相，给他展现了一个另自己惊异的眼神，表明董周说的一点儿也不假。

    林无相只是盯着董周的眼睛，并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董周突然又指向了林无相：“至于他嘛……面相难以揣测，应该是刚刚才来都统街不久。”

    熊光电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先生厉害啊！这都看出来了。”

    顿了顿，这才道：“那你快帮我看看吧，我这病该怎么办？”

    董周挥手打断了他，右手弹出一个响指，那桌面摆放着的一个瓷碗突然凭空而动，呈一条直线径直飞往他的掌心。

    董周手握瓷碗，一声大喝：“涨！”左手食指伸进嘴里轻轻一咬，就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瓷碗，突然间生出一股清水来，越涨越多，涨到大半碗时才停下。

    董周将食指咬出来的鲜血滴了一滴进去。说是也怪，那鲜血原本红艳异常，可融入水中后，竟是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这接连发生的神奇一幕，看得熊光电目瞪口呆，死死的盯着碗里的水。

    做完这些，董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把手里的瓷碗递了过去：“一口气喝了它，不准剩下一滴，这里面含有我的金身化莲血。喝了后，你身上的任何污秽都会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此时，林无相的脸上漾起了笑意，似乎什么东西得到了印证。

    熊光电懵头懵脑的接过瓷碗，看了看林无相，却见他不知为何原因在发笑。

    没有林无相的指示，说明这戏还没演完，演戏也得演完全套，所以他不敢耽搁，憋着一口气仰头就把这碗含有金身化莲血的“汤药”喝了个底朝天。

    “好。”董周接过碗，甩手一扔，那瓷碗稳稳当当的飞回了桌面，不偏不倚的落在原来的位置，方位妙至毫巅。

    熊光电大为信服，抹了一把嘴唇，道：“多谢董先生出手相救！”

    董周摇头道：“你这还没完。我只是用金身化莲血帮你把毒恶排到了皮肤表层，布在你周身的毛细血管上。要想全部清除，你必须还得去一趟医院才行，等在医院治疗完毕，做完了收尾工作。你这毒恶也才算真的清除。”

    熊光电不住点头，谢过董周，问他该付多少钱。

    董周重又坐回沙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一滴金身化莲血可视为无价之宝，与你有缘，就收你1888块，也祝你走出我这大门后，一路发吧！”

    “承先生的吉言！”熊光电乐不可支，正想要付钱，这才想起自己目前根本是穷光蛋一个，哪里有1888来付给人家。

    就在此时，林无相已经掏出了身上还剩下的两千块，数出来一张，其余的全递给了董周。

    董周伸手接过，根本没考虑找钱什么的，说道：“多出来的12块，我帮你捐赠给观音大士坐下十二童子之一的大力童。我看大力童与你缘分极深，你捐给他，他将来也会想尽办法保你周全的。以后有点闲钱，也可以直接上我这儿来捐给他养着。”

    熊光电满口答应。

    林无相忙道：“董先生，你的神通我叹为观止。实不相瞒，我这里还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是我另一个朋友所遭遇到的。其他相师知道后都深感头疼，依我看，也只有您出马才行了。”

    董周傲然一笑，说道：“那人应该也是得怪病了吧？”

    林无相点头：“是啊，比我熊老大得的病更加厉害，你非得去现场看看才行。”

    董周翘起了二郎腿：“我出门可是很贵的。”

    林无相道：“这我当然知道，我那朋友手头不缺钱。嗯，她爸爸是市工商局副局长。”

    说出这等大背景，林无相不相信董周还坐得住。

    果然，董周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板：“好，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就陪你出去走走。不过我要事先说清楚，视那人的病情难度，到时候我会定一个价钱。还有，我不喜欢被人还价。”

    “这我知道。”林无相忙不迭答应，“那我吃了晚饭后，就在这卦堂外等候先生。”

    说完这番话，林无相拉着仍旧大为叹服的熊光电离开。

    出了卦堂站在大街上，熊光电掩饰不住满心欢喜，问道：“先生，怎么样？我没介绍错吧！这位董周先生可是真厉害！”

    “厉害是厉害，不过却是唬人的功夫一流！我敢断定，他半点相法也不会。”林无相笑道。

    “什么？”熊光电呆住了，“先生，我看你……你糊涂了吧！他都那种水平了，竟连相法都不会？”

    一边说着，熊光电一边双手不停挥舞，学着刚才董周取碗的潇洒动作。

    “全是假的，他唬弄你的。”林无相依旧说道。

    熊光电对自己很自信，相信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好唬弄的，遂不服气的道：“那他为什么算我的名字那么准？说我时常被水阻拦，我不是姓熊么？那要杀我的黑狼不是有个黑字也带水么？这怎么解释？”

    “很好解释。”林无相微笑道：“因为，他根本就认识你，却在假装不认识。且你在都统街混了这么久，却还是个小混混，这不是典型的不得志的表现吗？他随便编一个你这一生忌‘水’的谎话，就是要让你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至于那黑狼也带水，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的。其实，这也是你先入为主所带来的结果，要不是你已经认定他厉害，就不会自己想一些符合这个条件的事物，往他枪口上撞了。”

    “那他不说你是刚刚来都统街的吗？难道这也不对？”熊光电明显心里质疑林无相的话。

    林无相道：“这更简单，因为他不认识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记忆非常好，都统街大大小小的人，他过目不忘。因为他的记忆里没有我，所以他认定我是外人，刚来都统街不久。”

    “那……那自行飞到他手中的瓷碗是……怎么回事？”熊光电开始急了。

    “这更好解释，是磁线的作用。董周在那特制瓷碗的底部安装了磁铁，而手里藏有一卷事先准备好的磁线，一拉，瓷碗‘飞起来’进入他的手中。这磁线非常细，要不是事先知道并盯死了看，任谁也察觉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那还有……还有那血？”熊光电感觉自己真的可能被骗了，想自己一世英名，竟会栽倒在这神棍的手中，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林无相道：“他根本没咬破自己的手指，那血是一种化学剂，融入水中即自行化解无踪，并不稀奇。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既然已经将你治好了，为什么还要你上医院去？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底，不管你生了什么病，最后的结果还是上医院才妥当。这样做也不至于砸了他自己的招牌。反正到时候你的病一好，都会归为是他董周的功劳。”

    听到这儿，熊光电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起来，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从嘴里迸出了一句话：“先生，你看我这面相今天适合杀人不？”

    林无相哑然失笑，劝道：“别激动！马有失蹄，人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董周此人对我还有些用，我要找的人就是他。嗯，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心太狠，骗人不说还敢狮子大开口要1888，且还让你不定期回去给他进贡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对他。总之，我找到了他，他将会面临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足够你泄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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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隐蔽进行

﻿到了晚饭时间，林无相随便吃了点东西，按时在街旁等候董周的出现。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给黄珊珊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自己不便直接出面，所以叫了另外一个人过来帮忙解决。

    只不过他并没有说明这董周就是类似胡半仙的那种骗子，且这人的脑袋瓜比胡半仙要灵活多了，属于骗子中的博士后，完全是宗师级的人物。

    黄珊珊当然是满口答应，只要能救母亲和保住自己一家人，林无相叫谁过来她都没有异议。

    过得片刻，董周的身影出现，仍在用纸巾擦着嘴。虽然他表面不慌不忙的，但显然心里却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吃完饭一边擦嘴一边往外面走。

    “久等了。”他仍是给人一副斯斯文文加上高深莫测的感觉。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走吧！”林无相笑眯眯的道。

    “对了，你说的这工商局副局长叫什么名字？”

    “黄一山。”

    “哦，我听说过他的名字。”

    二人说着话，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广成区凤凰花园而去。

    “董先生，你不带上你那个瓷碗吗？”林无相故作好奇的问。

    董周摇了摇头：“通过你，我已经感觉出来，这次的病人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容易摆平。所以，待会儿我会用其他方法，你们只要站一旁看着就行。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

    “好。”林无相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时，出租车来到凤凰小区门口。在还没到的时候，林无相故意当着董周的面给黄一山打了个电话。所以此时黄一山和黄珊珊二人早已跑到了小区门口来候着，一见林无相等人下车，立刻就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董……董先生吧！”

    黄一山早先被黄珊珊打了招呼，此刻见一下子来了两位高人，激动之余，连话也说的不怎么清楚。

    如今黄一山的心里早已对相命这个行当的人刮目相看，他清楚这个行业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如果眼睛不放亮点，很容易就会被骗。像前几次女儿黄珊珊请回来的那几人那样。

    不过，他相信林无相，有林无相的介绍，请来的这位董周先生本事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林无相辛勤的为他们引荐一番后，四个人往别墅区走去。

    一路上，林无相注意到董周在看见这一排高档别墅后，眼神大亮。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表面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走进别墅，黄一山正准备将董周与林无相引到二楼卧室中去，哪知董周忽然停下了脚步，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快速捏动，嘴唇也在轻轻蠕动，显然发现了什么。

    黄一山一愣，想要询问林无相这是怎么回事儿，却见林无相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就在此时董周放下了手，环顾客厅四周，说道：“离属火，你这房间门刚好对着离位，怎么在房门口摆一缸金鱼呢？这不是摆明了水火不容吗？”

    “啊！”黄一山闻言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这……这我们历来都是这么摆放的啊！也不知这里面会有这么多学问。”

    “还有……”董周伸手指了指身下的几节石梯，“通常进门的入户花园只有一个台阶供客人换鞋，你看看你们，竟然彻了四步台阶！道家以‘三’为尊，所谓三生万物。台阶最多彻成三步，你们这一来显得不伦不类，导致此地人气不旺，你一家三口人的能量根本填不满整个房间。你静静感应一下，是不是感觉凉飕飕的？”

    黄一山摸了摸光出来的手臂，看了一眼黄珊珊，道：“你……刚才把空调开了多少度？”

    “十八度。”黄珊珊道。

    说着，吐了吐舌头，赶紧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升了起来。

    董周见状，一脸的尴尬，干咳了几声，又道：“我说的这种冷，并不是身体意义上的冷，而是内心的感觉。唉，你们只是一介凡人，尚差不少火候……”

    黄一山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唯唯诺诺，在他的引领下，一行人往二楼走去。

    此时，黄珊珊故意落在了后面，悄悄凑近林无相问道：“大哥，这人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

    林无相不等她说完，点头道：“你自己感觉出来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来，我叫他来自有用意。”

    “哦。”黄珊珊非常懂事的点点头，不再追问。

    黄一山推开了卧室门，对董周道：“董先生，这就是我的妻子。”

    董周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见这中年女子骨瘦如柴，脸色蜡黄，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心里一惊，暗道这病容简直就已是死人的样子，这样都还不送医院，不知这家人在等什么？难道还当真对阴阳五行、风水相命极其信服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人家都不慌，自己一个局外人瞎慌个什么劲儿，此刻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出纰漏，赚个盆满钵满是早晚的事。

    有了这个想法，董周立刻进入了往日的状态，故作为难的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大姐的这个病有些麻烦啊！”

    黄一山一怔，心道你来的时候林无相没跟你说吗？既然叫你来，自然不是什么小事。回头瞧了瞧林无相，见林无相对自己眨了眨眼，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董先生，只要治好我老婆，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出！”

    董周盯着熟睡的萧芸，满意的点点头：“价钱得先说好了，这件事情非常棘手，我至少要收这个数。”

    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黄一山心里一惊，暗道难不成董周并没有与林无相谈好价钱，再次看了看林无相，却见林无相开口道：“价钱不是问题，你先看看吧！”

    黄一山忙道：“董先生是要多少？一万？”

    董周呵呵笑道：“一万？你以为我是街上的叫花子？我说的是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黄一山脸色一变，正要说话，董周又道：“我救人是看情况来的，要是你家里揭不开锅，我一分钱不收，白给你看。不过以你们的家境，也不会在乎这区区一百万了。怎么样？病人可不能等的。”

    黄一山还没说话，林无相已接口道：“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你快看吧！”

    董周以为林无相与黄一山是亲人，认为黄一山应该也跟着答应了，遂脱下外衣，挽起了袖子。

    “你们过来个人，给我搭把手，我要施法了。我施法的过程中，其余人要退出十步开外，千万不能靠近。”

    黄一山以为林无相要过去搭手，却不想黄珊珊把自己给推了出去。

    待父亲过去后，黄珊珊与林无相肩并肩站在一起，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林无相轻声道：“这间屋里有三个地方分别制衡了你母亲体内的精气神，使她形成了三花聚阳。趁董周耍宝的这会儿，我把它找出来，你分开他们的注意力就行。一会儿把功劳全推在他身上，别提我就成。”

    “好。”黄珊珊一口答应。

    此时董周从兜里掏出一条细长的红线，正在吩咐黄一山把红线的一头缠在萧芸的脚拇指上，要绑成死结。

    林无相不动声色的退到靠近窗台的一张梳妆台桌旁，一肘子往后击打过去，那面宽大的梳妆镜哗的一声分成了五六块，瞬间被击烂。

    那边正在准备的两人猛然扭过头来，董周瞧见镜子被毁，问道：“你在干什么？”

    林无相耸了耸肩，有些“紧张”的道：“我……我太紧张了，不小心把镜子给撞坏了。”

    “没事没事……”黄一山忙道，又按照董周的吩咐，把萧芸的左手小拇指用红线捆绑起来。

    林无相趁其不备，快速转过身，背着他们在镜子破损的地方掏出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一用力将其捏的爆裂开，里面流出一股清水，被他随手丢掉。

    这么一下，那三个制衡萧芸精气神的神秘所在，这其中的“气”地已被破除了。

    董周没有发现他的古怪举动，仍在指挥黄一山忙碌着。不过，黄一山刚刚捆好萧芸的左手小拇指，就感觉她的胸口突然高高鼓起，接着，狠狠的舒了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呼吸了。

    耳边听到一阵阵有力的呼吸声，董周也是一愣，不想自己这么误打误撞，眼前这病入膏肓的人竟然有了一丝转机。说不定，等自己把这全套都糊弄完的时候，这大姐会突然间站起来好了！

    想到这儿，董周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连忙指示黄一山站远点儿。

    两手一握，他结了一个古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念了片刻后，一口咬向自己的中指，这一次因为兴奋过度，他的确是真的咬了下去，而没有再使用化学药水。

    咬完后，董周一鼓作气伸出中指在萧芸的额头上竖着画了一个赦令的字符。这两个字他画了不下一万次，早就练的滚瓜烂熟，此刻是手到擒来，一气呵成。

    就在他画完的那一刻，林无相从一个花盆的土壤中找到了第二颗暗红色珠子，同样是一把捏爆，任凭里面的清水溅洒自己一手。

    做完这些，董周因为相隔的近，见床上躺着的萧芸募然间一颤，眼睫毛抖动，眼皮颤抖，在挣扎了几秒钟后，双眼竟然缓缓睁开了。

    这一刻，萧芸的“神”也跟着恢复过来。

    董周见状，更是信心十足。这一刻连他都有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果然聪明绝顶，在利用相命术行骗这么多年后，终于老天有眼，使得自己也开了窍，真的可以施展神通了。

    这么一想，董周更是显得兴奋不已，再次一口咬向自己的另一只中指。

    这一次咬的有些狠了，口一松开，鲜血顿时狂飙，飞溅到了自己脸庞和床上的洁白床单上，这一幕连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赶紧把手指放在口中吧嗒吧嗒的吸吮个不停。

    又怕被黄一山等人看见了起疑，吸了几口后，忙将流血的手指往那绑住了萧芸脚趾和手指的红线上抹去。此时他心里虽然激动，但表面上却装的非常淡定，也不说话，只是规规整整的进行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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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栽赃陷害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一家人声鼎沸的夜总会里，此刻正在放着一首让人听了就嗨到不行的舞曲，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着舞曲节奏，左右扭动着屁股，上下摇晃着头。

    穿插在人群中的，还有正在兜售手里白色药丸的若干人。这些人碰头后，也不说话，只是以眼神在打招呼，可见都是一伙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在兜售完手里的药丸后，兴奋的拍了拍手，哼着不着调的小曲，钻进了一个小门中。门内是楼梯，径直通往二楼。二楼除了贵宾室外，还有夜总会的办公室。

    在其中一间门上写着闲人免进的房间外，高瘦青年伸手轻轻敲了敲房门，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有两男一女三个人。站在一旁的人是个保镖，而坐在中间的人长得肥头大耳，挺着一个滚圆的啤酒肚，椅子的旁边还放了一柄鹰头手杖。他的身旁依偎着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子，正与他痴痴的说着话。

    高瘦青年恭恭敬敬的走了过去，低头哈腰的道：“李老板，今天的客人都很给力，你交给我的药转眼就卖完了。你看看下面这些人，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地。”

    “好。”这李老板伸手摸了摸啤酒肚，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下方的疯狂人群道：“照这个速度，老子明年就可以再开两家分店。你们给我加快点进货速度，中间千万不能脱节。”

    “嗯，我去跟全哥那边说一声。”高瘦青年领命去了。

    那妖娆的女子正要扑到李老板的怀中继续撒娇，李老板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李老板的神色瞬间变得慎重，轻轻按下接听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明达，出意外了。”

    “啊，岳大师，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马上到我这儿来。”

    电话挂断，李明达顿时变得心乱如麻，对一旁的保镖道：“去准备车。”

    话落，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子，扶起手杖一瘸一拐的往屋外走去。

    来到夜总会外，早有一辆加长悍马在外等候，李明达跨上车立刻命令司机加快速度离去。

    半个小时后，在城边吴柳河畔的一所老宅前停下，李明达下了车后一路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入，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了刚才与他通话的岳大师。

    “岳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意外了？”李明达一进门就问。

    他口中的这位岳大师名叫岳琼，自幼学习相术，在平京算是小有名气，特别是在如李明达这种带有一点**性质的生意人中，对岳琼更是倍加推崇，有什么大三小四都是找他来摆平。

    岳琼示意他先坐下，到了一杯水递给他后，这才道：“我布置的三花聚阳，被人破了。”

    李明达正抬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撒在裤裆上也没在意，慌忙问道：“怎……怎么会被人发现了？这件事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吗？”

    “这还不简单。”岳琼似笑非笑的道：“咱们遇上高手了。”

    李明达愣了愣，摇头道：“黄一山这个人既是政府官员，应该只信科学不会相信这一套的啊！前几天我还叫人暗中打探，发现他们把整个平京市的医院全跑遍了，如今是在用钱砸，买了大量血袋来给萧芸补充鲜血的。怎么这才一转眼，就被人破了？”

    岳琼道：“先不管黄一山相不相信，如今的确有人出来阻拦，本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萧芸这女子撑不过十天。可现在事情变得棘手，这可是我们事先并没有约定的……”

    说着，岳琼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双眉紧蹙，不再说话。

    李明达会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岳大师请放心，我再给你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黄一山他老婆的命，我要定了！”

    岳琼的浓眉渐渐舒展，嘴角抿起一丝笑容：“这就好办了，现在我就立刻把他们请来的高手给找出来，你先等着……”

    说着，走到一旁，打开靠墙的几面大柜子，忙碌了起来。

    李明达深知岳琼的本事，既然他都说“好办”，那这件事就只是个小插曲，不足为患，顶多是多花五十万罢了。

    心里想着，李明达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翻开就写了起来，尔后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印戳，在写好的支票上戳了一下。

    此时，岳琼双手捧着一个小铜盆走了过来，将铜盆放在李明达前方的茶几上，伸手接过了支票，说道：“这盆里是炼化三颗阳丹的炼阳水。不过，刚才三花聚阳被破，那藏在黄一山家里的阳丹已被损毁，这盆炼阳水本来已无用，而现在却刚好可以用来追踪那损毁了阳丹的人。”

    说着，岳琼招了招手：“明达，你凑近些，千万别用手触碰这个铜盆！等我施展手段过后，这盆中的炼阳水会浮现那毁了阳丹的人的模样，不过时间很短。以我的能力，通常只能维持一两秒钟，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瞧清楚了。”

    听了他的话，李明达也变得郑重起来，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不过眼睛却已经死死的盯着了铜盆的水面。

    岳琼打开自己桌前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抽出一道符纸，一指戳破，符纸就这么挂在他的指尖，摇摇晃晃。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盛满了炼阳水的铜盆前，突然岳琼舌头一动，喝了声：“现！”

    那指尖的符纸霍然间嘭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紧接着，就见那小铜盆中，原本平静的清水募地一荡，翻起了七八道波纹，一层层荡漾开去。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水面，随着翻起的水波渐渐变得平稳，那人影的面孔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头短发，活灵活现……

    ……

    董周怕手指流出的鲜血给浪费了，没办法，只得装模作样将那捆着萧芸的红绳全部涂抹了血，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哪儿的顺口溜。

    不一会儿，涂抹均匀后，开口对黄一山道：“去拿一把剪刀过来。”

    此时，萧芸已经完全清醒，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询问在场的人都在干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对方举动。

    过的片刻，萧芸的眼神全部灌注在了一旁的林无相身上，完全没有顾及正在施法救助自己的董周，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黄一山拿来了剪刀，问董周要剪哪儿。

    董周指了指萧芸的四肢，道：“红绳要剪断，不过剪断之前，必须先剪开大姐四肢经脉表层，然后才能剪断红绳。这叫做斩祸先拔根，不然……困扰她的病毒还会滋生，反复生长。到那时，大姐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什么？剪……剪经脉？”黄一山双手拿着剪刀愣住了。

    “不是，只是剪经脉表层，不会伤到她的。”董周解释道。

    “那还不是一样会受伤？”黄一山一时踌躇不前，根本不敢下手。

    董周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接过他手中的剪刀，正要自己去剪。

    这时，林无相也跟着叹了声气，说道：“我看阿姨的病好多了！不信你们看看她的脸色，这剪人四肢的缺德事就没必要做了吧。”

    董周抬起头看了看他，阴阳怪气的道：“床上的女人半只脚已踏进了黄土，名字已被阎王亲笔画上了生死薄，我现在救她一命，连自己都会折寿三年！你以为我会害她吗？”

    林无相从萧芸的眼神中也看出了惊恐，闻言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董先生的一片苦心，不过我看萧阿姨现在精神抖擞，相信你刚才的神通已经让她恢复了大半。不如，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董周诧异的扭过头去，见萧芸正一脸惊恐的瞪着自己，心里打了个突，暗道虽然演戏要演全套，但要是萧芸真的好转了的话，自己的确没必要再剪这一刀。

    想到这儿，脑袋微微一转，说道：“嗯，看来大姐的病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既然前面的手段都已见效，这一步就省略了吧！”

    说着，一剪刀把缠在萧芸腿上和手上的红绳剪了，又装模作样在她的手臂和脚掌上按了按，手指缠在一起做了一个结束的手印，表示治疗完毕了。

    萧芸一直不敢喘气，此刻见状一颗心落了地，嘴唇微张，说出了一句话：“妈呀，吓……吓死我了……”

    黄一山一听大喜，叫道：“小芸，你能说话了！你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说一句话了！担心死我啦。”

    董周靠着墙角一张椅子坐下，抚掌笑道：“既然知道害怕，那就表面病好了。嗯，很好！大姐你休养几天，应无大碍了。”

    “神医啊！”林无相几步走上前去。

    而此时黄珊珊已经扑倒母亲的床前，欢喜的泣不成声。

    “神医，我还真担心你看不好阿姨的病了，没想到，啧啧……”林无相感叹的摇了摇头，对董周竖起了大拇指。

    董周心里那个得意啊，故作高深的嘿嘿一笑，感觉此刻整个平京市就属自己的“相法”最为厉害，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记住了，一百万，明天早上就陪我去银行转账。”

    “一百万我付！”黄一山回过了神，不住点头。

    要说刚才在不清楚董周的底细之前，他的确不敢立马就答应他的漫天要价。现在妻子的病真的好转了，喜从天降，黄一山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虽说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但他一家还拿得出来。

    这时林无相凑了过去，对董周摊开了手，奇道：“董先生，你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怎么感觉古古怪怪的？”

    董周见这东西是透明的，犹如弹珠那么大，且看它表明好像包了一层皮，而里面却像是装满了清水，在林无相的晃动下，里面的清水还在微微荡漾。

    好奇之下，他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把珠子拿了起来，凑到眼前正要仔细观察。

    “坏了，现在太晚没车了！”

    就在此时，林无相在他耳旁一声大叫，犹如惊天炸雷般响起。

    吓得董周全身一哆嗦，手指用力，嘭的一声把那第三颗珠子当场捏爆，炼阳水弄了一手都是。

    同一时刻，董周的心里没来由一阵心慌意乱，这种感觉极其古怪突然，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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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开两头

﻿“看见没有？就是他。”

    在李明达眸见水面上人影的那一刻，岳琼同样也低头看去，正好看见董周那五官中正的面孔。

    李明达在瞧见那董周之后一惊，指着小铜盆脱口道：“这……这人我认识！是都统街那一带收费最高的相师，好像是叫……叫董什么的？”

    此时那水面上的人脸早已消失。

    岳琼问道：“你确定是你认识的那人？”

    “确定！”李明达点点头，“这个什么董大师每次都是这副打扮，给人一种不温不火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定是他，我以前找他看过一次。”

    “此人术力……哦不是，他的相术是什么？”

    在计划下一步之前，岳琼必须仔细调查对手的底细。毕竟，能找出自己的三花聚阳的人，手上的功夫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岳琼他自己，如今就是承接的境界，且在这术力第二阶段已经停留了有十年之久，可谓深厚无比了。

    李明达道：“具体什么名称我说不上来。不过，他喜欢用一个瓷碗化水，然后让人喝下去。还有……用一些红线捆来捆去的，也不知弄的什么名堂。”

    听了李明达的介绍，岳琼更为纳闷，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哪种相术与这些手段全部符合的。

    思虑片刻，岳琼说道：“明达，这几天找上我这儿来求助的人有点多，你让我今天先准备准备。最迟后天，我与你去都统街那个什么董大师那儿去会会，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出手废了他。让他从此告别相命界！”

    “好，劳烦岳大师了。”李明达咧嘴一笑，杵着鹰头手杖，一瘸一拐的离开。

    来到房门口打开门时，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这人是个男子，正准备进来。一身黑色西装，浓眉大眼，鹰钩鼻，给人一种干练狠辣的感觉。他微微错身，让李明达先通过。

    李明达对其报以友好的笑容，西装男的眼神有些冷，冷的让人如坠冰窟，并没有对李明达微笑。

    对于这种人，李明达见的多了。一看就知道这西装男肯定杀过人，且还不止一个，那内心长久积蓄的阴冷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李明达离开后，西装男走进屋，关上门。他似乎与岳琼也很熟识，径直说道：“这几天会堂里太忙，耽搁了很久。大师，那抢了我货的人，我一直派人悄悄跟着，你看看可以行动不？”

    岳琼略一迟钝，便道：“哦，你说那人也住在都统街是吧？”

    “对，那人叫熊光电，是都统街一个小混混。”西装男道：“妈的，胆敢抢我三百多万的货！我要杀贺飞龙的时候，贺飞龙一个劲儿的说是被另一个算命师傅迷惑，被猪油蒙蔽了心。你说，他口中的算命师傅到底是谁？要不，我顺便一道宰了他。”

    “怎么都统街那种三流算命人的聚集之地，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高手来了？”岳琼暗自思量，同时沉吟道：“他口中说的那人也算有些本事，几句话就能把你那些凶狠的打手给说走，这其中肯定有能让人心服口服的原因。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碰他。毕竟，你的目标只是熊光电，别闹大了引起警方的注意。”

    这西装男正是黑狼帮老大——黑狼。上一次贺飞龙等人回来，胡乱编了一些借口想要把他打发过去，心想区区三百万的货，对于黑狼来说只是一个小交易，况且自己这方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黑狼一定不会过多追问。

    不过，他们却忘记了一点，不知道这批货的重要性。要是换做在平时，黑狼在自己没有一点损失的情况下，的确有可能只是教训熊光电一顿，然后不再追问。

    可这一次要买的货却是天龙港口的龙王爷穆老爷子订的，只是借黑狼帮的手替自己转一道而已。换句话来说，这些东西并不属于黑狼。

    人称龙王爷的穆老爷子，享誉黑白两道多年，政商通吃，极为厉害。碰上这么个人吩咐下来，黑狼巴结还来不及了，根本得罪不起。所以，老爷子钦点的这批货，必须交过去，半点马虎不得。

    这些隐蔽的事，就不是贺飞龙几个打手能知道的了。

    而这次贺飞龙几人空手而归，虽然只捡回熊光电的一根手指，但在黑狼的有心追问下仍是露出了马脚，被迫承认撒了谎。

    黑狼暴怒，听了贺飞龙的讲述后，对送给他们每人几句话的那人非常好奇。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碰到了岳琼时一样。

    为了小心起见，他找到了岳琼。

    结果岳琼掐指一算，说出了熊光电并没有死，而且他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存在，算不出是什么来头。黑狼气急，回去后对贺飞龙几人严刑拷打，不过暂时又有其他事务缠身，他只得先命人前去都统街找到熊光电然后看紧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后再慢慢收拾他。

    今天这么一看，在岳琼再次警告过后，黑狼明白熊光电背后的那个人果然碰不得。对于岳琼都几次三番警告自己注意的人，他不敢大意。

    “好的，我不会碰那人。不过大师也要替我防着，千万不能让我的人在收拾熊光电的时候，被那人给算计了。”黑狼非常小心，对于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考虑的很周到。

    岳琼微微一笑，道：“伸出手来。”

    黑狼诧异的抬起了右手，伸了过去。

    岳琼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根红绳，挽起黑狼的衣袖给他套在了手腕上，说道：“这条红绳是我祖辈传下来的，不但可避邪化凶，更可以有三次机会使得佩戴它的人免于性命之忧。我曾经用了两次，现在还剩最后一次，你妥善保管好吧！”

    黑狼见岳琼是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顿时大为感动，道：“大师的恩德，肖狼无以为报！今后只要你一句话，我黑狼帮一干兄弟任你差遣！”

    岳琼心知如肖狼这种人，长期在刀口上舔血，对义气这种东西极为看重，而刚才自己的一番动作就是做给他看的，这样一试果然如此。

    呵呵笑道：“你我跟还客气什么？我刚才已看过，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一刻，就是你杀那抢先你一步买走货物的家伙最好的时机。那个时候俗称‘白盲’，一切事物都会错乱，不管你杀了人还是做了其他什么，没有人会看到，即使被人撞见，你也会处在他视线的盲点位置，更不会有警察来调查你们。”

    ……

    从别墅区出来，黄一山早已打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此时一辆淡黄色出租车正停在小区门口等候着林无相和董周。

    临行前，董周坐在车上与黄一山谈好了明天到银行转剩余的98万，怀里揣着2万元现金，心满意足的离去。

    “原来你不是他们亲戚？”董周在车上问道。

    林无相摇了摇头：“我和黄一山的女儿认识，经她相求，专门跑到都统街去找大师，幸亏就碰上了你啊！”

    董周自傲道：“也得亏是我，要是碰到那些个滥竽充数的神棍，那床上的女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你还回都统街干什么？”

    “哦，我与今天白天你看见的那个熊光电是朋友，去找他聚聚。”林无相胡诌道。

    董周刚刚发了一笔横财，此刻心情大好，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状，说道：“我观你那朋友的面相并不好，可能是个大恶之徒，看你心地善良，我劝你还是少和他交往为好啊！”

    林无相唯唯诺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出租车驶进了都统街后，两人都在街尾下了车，林无相付了车费后，径直往宏发宾馆走去。

    进了房间，此时熊光电正半躺在床上看电视，见他回来了，忙直起身道：“先生，你那事情可办好了？”

    “嗯，差不多了。”林无相点头，躺在另一张床上，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三天就在这里暂时不要走动，我明天去跟泥鳅和你母亲讲一声你有事，然后还要到魏福那儿去一趟。”

    经过了那么多事后，熊光电已经变得非常老实，闻言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没有说一句废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无相九点钟出了酒店，先跑到泥鳅的家里吹说熊光电要去与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见个面，三两天就回来。

    不过，老太太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圆不下去：“我家光电小学三年级就没读了，他有什么同学？现如今恐怕也找不到了吧！”

    “哎，还真凑巧了！听说那家伙正是熊光电读三年级时的同窗挚友，两人一起泡妞、打架、骂老师，然后一起退的学，情同手足，情深似海！”

    “我呸！”老太太啐了一口，“光电三年级还撒尿在床上，泡什么妞？后来退学了才知道是先天性尿**。”

    “我靠！原来老大是因为尿**才退的学？难怪每天早上起来，沙发上总是湿润润的？”泥鳅自言自语道。

    林无相与他们说不下去了，赶紧借机溜掉。

    一路走进魏福那福临门茶馆的巷子，就见一大帮人围在茶馆的大门口，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林无相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不成这才几天就有人来砸场子了？

    大步走了过去，扒开人群一看，见魏福站在门外连眉毛角都带着笑容，伸出双手欢天喜地的大声道：“大家伙别急！鉴于本店面积有限，桌椅也不够，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接受预定。请各位老板在伙计这里登记，凡是预定的客人全部八折，我们的订座电话是……”

    “你大爷的，真的发了！”林无相看着拥上前的人们，不停的报说自己要预定桌子，不禁目瞪口呆。

    百思不得其解，林无相不由拉过一个胖嘟嘟的男子，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上这儿来订桌子，这里的茶好喝还是茶点好吃？”

    那胖子正为自己被人抢了先而焦急，闻言不耐烦的道：“茶好喝有个屁用！这福临门茶馆真他爷爷的是块福地，凡是谈生意的只要在这儿一坐下，没有谈不成的。哎哟我擦，你TM别加塞，轮到我了！魏老板，我鉴宝堂订明天下午三点的，加上我共有五位客人，准点到啊……哎伙计你倒是快记下啊……操！‘鉴’字都不会写，笔给我！啧啧，咦，怎么写来着……”

    一时之间，各种大喊大叫，各种相互推搡，福临门的大门前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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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董周之难（上）

﻿见到这种情景，林无相没有办法，只得退到后面去等着。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这一拨人终于被理顺，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排队预订，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又过了十多分钟，仍是有人不停赶来，不过大家都很守规矩，那年轻伙计一人也可以搞掂了。

    “哎，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魏福这时闲下来才终于看见林无相的身影，忙招呼他进去坐。

    林无相只是笑道：“果真被你说中了，就这生意恐怕一天的净利润也有这个数字吧？”

    说着，比了个“一”的手势。

    魏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比这还多……多点，大概有两万左右。”

    “你大爷的，行啊！”听了这话，林无相也为他感到高兴。

    “林先生，您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安放一张独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非常热情。

    林无相抬头一瞧，见是孟薇站在眼前，不知她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在茶馆里帮忙了，奇道：“这是……是什么情况？孟薇，你不去你老爹的面馆帮忙吗？”

    孟薇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立刻回答，魏福忙接过话道：“是这样的，我这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本来准备再请两个伙计的。可孟薇说她能过来，所以就过来帮忙了。”

    “她老爹同意？”林无相纳闷道。

    魏福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老孟……他别……别说同意，在听说了我这儿生意火爆之后，连他自己都……都想关了面馆过来帮忙了。”

    林无相哈哈大笑。

    孟薇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白了魏福一眼，转身去忙其他去了。

    大笑过后，林无相拉过魏福坐下，说道：“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开分店了。”

    “嗯。”魏福点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先把这间店经营稳当再开分店。街头那边有一家临街店铺，下个月店主准备卖了，不过要两百四十多万。我与那店主谈了几次，他答应我先付六十万，余下的三年内还清，但利息就要五十多万。这样算下来，买下哪家店铺需要三百万的样子。”

    林无相道：“好，你们生意人的想法，说多了我也不懂。听外面的人说，到你这里谈生意，几乎百分之百成功。你有没有看见我让你注意的那两样宝贝？”

    魏福摇摇头：“我一直记着你当初的话，给我那两个伙计都打了招呼。到目前为止，还并没有发现。”

    “不急，慢慢来！该找到的，它总有一天会出现。”林无相一口把茶喝干净，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等你在都统街打下根基，到时候势力变大，人脉自然更广，打听宝贝也要容易些。不过，不要随随便便把我的名字说出去。”

    “这我知道。”魏福慌忙点头，跟着站起来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把第二间分店用来给先生开办一个卦堂，我在后面开茶馆让这些买卖法器的人谈生意，大家都不会耽误。但有先生你在，这生意定然比起现在更好，恐怕到时候整个都统街内，先生都是第一算命大师了。”

    林无相微笑摇头：“我还不急，你现在先抓紧拓展生意，等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让你给我操办卦堂。一步一步来，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魏福是个聪明人，见状也没有多问，只是答应。

    这一天，林无相到董周的命理馆外去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他却知道三天之后必有凶险，不是那暗算黄一山一家的神秘高手出现，就是熊光电会被黑狼派出的杀手给杀死，有可能黑狼自己会出手也不一定。

    到了第二天，林无相依然不让熊光电出门，只是让他饿了打电话叫东西吃，自己则早早出了宾馆，吃了早餐，在董周的命理馆外晃悠。

    董周的命理馆通常开门的时间很早，这才七点半，就有二十多人侯在外厅。

    三个伙计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把平时准备的小板凳抬了出来，挨个发起了凳子，并告知顾客需要等候，因为董周大师才刚刚起床。

    早在前一日，董周就打电话给了黄一山，与其约好共同转了那98万的帐。这几天注定董周的心情不会差到哪儿去，就他这种绝世神棍来说，能够糊弄一天是一天，等哪天实在混不下去了，门一关屁股一拍就可以走人，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林无相只是在对面的小卖部前，铺开上次写好的白布，说是在看相算命，其实大部分时间在盯着对面的命理馆。

    八点钟的时候，董周的卦室门打开，第一个顾客走了进去。

    这边排队的人则是安安心心在外等候着，后方又来了约十个客人。

    林无相一直小心观察着这些人，发现他们并无特别之处，都是些平平常常来求卦的。对方那边是门庭若市，可自己这里却是门可罗雀，反差明显。

    一直到了上午十点的时候，林无相终于有了两个客人，一个是早市卖菜的大妈，给自己女儿问姻缘的，一看就是家庭条件艰苦的那种。

    林无相只象征性的收了她五十元，不过却是将其女儿该找什么样的男人，那人姓甚名谁，多大以及什么性格，都说的清清楚楚。乐的卖菜大妈开怀大笑，一个劲儿的夸他是个能人，相术厉害，要了林无相的电话号码，说是今后还要给他多介绍几个熟客。

    不过她不知的是，在洛南市的话，林无相这一卦的卦金不会低于三万，自己可谓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二个客人就是他身后那小卖部的老板，这小老板平时经常坐着，身体发福，给人一种肉嘟嘟的感觉，非常好说话。不然，也不会让林无相把算命摊摆在自家门前了。

    他让林无相算算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发财。

    林无相仔细看了他的相貌后，从他五岁偷看隔壁阿姨洗澡时说起，十一岁爬女厕所偷窥掉进粪坑，十七岁打了人生第一发子弹，二十七岁找到如今的老婆，三十四岁开了这间小卖部糊口，一直到如今四十仍然过的半死不活，其间过程说的通通透透。

    小老板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在林无相为他详细分析了今后的出路后，这本来闲着无事，抱着找乐才找林无相算一卦的胖老板，早已泪流满面，返身进屋拿了一条香烟扔给了林无相，然后就关了店门，跑回家找老婆商量如何开创自己的未来去了。

    到了十点过二十分的时候，对面命理馆的顾客已如往常一样排起了长龙。而这些人中，一个身穿白衬衣，老式牛仔裤的中年男子引起了林无相的注意。

    这人也站在队伍中，排在靠后的位置，应是刚刚才到来。他也如其他人一样，坐在伙计发的小凳子上，不过却是神色淡定，也不与人交谈，两眼平视着前方。

    林无相一眼就看出，这人心静如水，与他身旁等候的顾客格格不入。其他人无不心中困惑，或是与人交谈解闷，或是独自一个人坐着愁眉不展，没有谁会是他这副模样。

    看到这儿，林无相收了自己的摊位，把那胖老板送给自己的香烟用白布包好，别在裤腰上，走到董周的命理馆外，跟着排在了人群的最后一位。

    十一点过后，人群往前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可见坐在卦室里的董周肯定是饿了，想要尽快打发了前面的顾客，好医治自己的五脏庙。

    这时有个伙计走来，站在队伍中间挥了一下手，道：“董先生要休息一会儿，就从这里隔断。后面的顾客要下午两点才可以见到先生。”

    他这么一划，把林无相划在了后面，也正好把那引起林无相注意的白衬衣男子也划在了后面，刚好排在下午的第一位。

    那白衬衣男子见状，眉毛皱了皱，说道：“现在十一点半不到，就算给董先生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十二点总可以看了吧，为什么偏要等到下午两点？”

    那伙计眼睛一翻：“这是我家先生一直定的规矩，谁不知道？给人算命要消耗术力的，术力懂吗？你等不及可以去外面广场上看，那里算命的多，随到随看，还不用排队。”

    白衬衣男子一声怒哼，站起身来，道：“我找谁看用不着你来管！叫董周出来，让他先给我看看！”

    说着，掏出一个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下砸在小板凳上：“卡里有一百万，让我先看这笔钱立马就归他，快点！”

    那伙计一愣，没想到这中年人看上去寒碜，竟是个不露富的主儿！想了想，他正要重复董周交给自己的台词，就如那天对林无相说的一样。这时却冷不丁被身后另一个年长点儿的伙计敲了一下脑袋。

    扭过头去，见那人正在给自己使眼色。

    这伙计反应过来，毕竟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知先生交给自己的那番话还能不能说？说出来了倒是坚持原则，可这笔所谓的“贿金”可不是小数目啊！并非那天林无相给出的五百块钱可以比的。面对这么多钱，董周传下来的话也不知到底还管不管用。

    迟疑半天，年轻伙计硬着头皮道：“那……那我进去给我家先生说一声。”

    话落，转身跑了进去，身后传来不少顾客的唏嘘谩骂声。

    “想看就等，不看就出去，别在这儿瞎嚷嚷挡了后面人的道！”年长的伙计立刻大声道，想把这沸腾的阵势压下来。

    不过众怒难犯，众多顾客平时都认为董周立下的规矩非常公平，一视同仁，可这一次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和外面一样黑！加上本来等得就心烦，叫骂声越来越大，大有不可收拾的地步。

    林无相见状，也装模作样的跟着大声叫骂了几句。

    突然门帘一掀，那年轻伙计的身影跑了出来，接着董周的身影出现在过道门口。

    他依旧是不温不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伸手一按，对着众人道：“先安静，先安静，听我说两句。”

    接着，往那白衬衣男子瞥了一眼，微笑道：“我就说今日神谷穴跳的厉害，原来是有大贵人来了。小马，在场的客人每人赔两百块，今天先暂停。对不住了各位，这是天命，我昨夜就已感应到了，现在不得不做！各位领了钱请回吧，明天依然正常开门！谢谢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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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董周之难（中）

﻿一听有钱收，原本还心存不满的大部分顾客立刻闭了嘴。

    那叫小马的伙计听了董周的吩咐，到后面拿了一叠钱，让大家伙都排好队，这才心有不甘的挨个发了起来。

    “刚排队的不算啊！别排了，没你们什么事儿！”一边发钱，小马一边吆喝着不准后面的人滥竽充数。

    不过林无相来的不算晚，并不在滥竽充数的行列，不一会儿也领到了两百。

    得到了好处，这些人也不在乎等了一个上午，有的人揣好钱就离开，而大部分的人则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只是往后退了退，聚到大门口，想要看看董周对这昨夜就已感应到要来的大贵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为他解决问题。

    小马见这么多人拿了钱都不走，心急了，道“大伙儿都往后退退，我要关门了。刚才没听我家先生说啊，明天再来……”

    一听这话，有人不愿意了，喝道：“凭什么赶我们走？正是相信董先生的本事，我们才来向他求助，今天这种事难得碰上一回，谁赶我走我跟谁急！”

    “就是，昨天董先生就预测到了！这么厉害，我也要看看他怎么帮人家。”

    不少人纷纷出声附和，总归就是一句话，都想看个究竟，没有谁愿意离开。

    这一来，正中林无相下怀。能够亲眼目睹待会儿发生的事，才能证明他刚才并没有猜错，这白衬衣男子来头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而此时董周心里也在掂量，既然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那何不将计就计，在众人面前露一手。这样一来不仅更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对于眼前这白衬衣男子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不枉人家千里迢迢赶来送这一百万。

    不过唯一担心的就是别在众人眼前露馅，这一点，董周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

    想到这儿，他伸手拦住了小马继续说下去，道：“既然如此，那我董周就敞开大门做生意，让各位街坊都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相术。”

    “好！”

    不知谁叫了一声，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闻言，也都兴奋的鼓掌喊了起来。

    董周一副大师风范，把凳子上的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拿起来，还给白衬衣男子，道：“我董周看相有个规矩，先看再定价，且不得还价。所以，这位先生要是找我看，先按照规矩，讲讲你有什么要求，看值不值这一百万。”

    白衬衣男子点头道：“我叫张蒙，做餐饮生意的，开了几家连锁店。生意一直红火，前年娶了个年轻美丽的媳妇儿，去年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后来听人说要想生意就这么保持下去，必须找个什么东西祭拜祭拜，就像香江警察拜关二爷，地产商拜土地公一样。”

    “嗯，要想生意做得久，的确要祭拜一下。”董周闻言赞同道，同时，让小马给张蒙上了一杯清茶。

    张蒙接过也不喝，继续道：“我一琢磨，觉得我们这一行是做饮食的，门当户对应该拜灶神君吧！所以，就托人从平京最大的法器行‘罗宝斋’买一尊灶神回来。可事也凑巧，我的人赶去的时候，灶神的本尊已被另一家餐饮公司的老板高价买走。”

    董周道：“那你可以退而求其次，重新买一个灶神法像啊！虽然神效没有这个本像那么大，但扶植你区区一家餐饮公司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张蒙点点头，“接了我派去的人打来的电话后，就让他另选一个法像，不选灶神可以选后稷什么的。后稷他老人家被世人称为谷神，与我餐饮这一行也挂得着边。”

    “嗯，不错。”董周赞许道：“你对这一行的了解挺深的。”

    张蒙到此时微微一声叹息：“深个屁！罗宝斋里根本没有后稷的法像卖。而我那手下也没弄清楚，自作主张，听人所言在一个无名小巷的算命瞎子那儿给我请了一尊法像本尊回来。从此我生意一落千丈，接连关闭了七家分店。妻子红杏出墙，被我抓到跟司机在床上鬼混，儿子近日刚刚检查出患了白血病。我他妈这辈子算是完了！”

    “啊！”

    听到这儿，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都想知道张蒙的手下到底给他请了一尊什么法像回来，竟会接连遭此厄运？

    董周也奇道：“你的手下到底买了什么法像？为什么不但没有助你财运亨通，反倒落得这番下场？”

    张蒙神色愁淡，再次叹了口气，说道：“那杂种给我请的是饕餮！”

    “啊！”董周大惊，虽说他是个算命的冒牌货，但饕餮的名字还是听过的。

    这是出自山海经中的一个怪兽，逮什么吃什么，从不知何为饱。要说起来，这东西的确与餐饮这一行业挂了钩，不过……它不是保主人年年丰收，而是主人有什么它就吃什么！这东西，怎么会和灶神君这种神仙联系在一起呢？

    “不知我那手下是害我还是真不懂，等老子要处治他时，他一拍屁股跑得杳无踪影。可如今家里的烂摊子，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曾想过把这饕餮法像请人送走，可不管怎样，第二天它都会原封不动的回到家里的供桌上。董先生，整个事情就是这样，还请你替我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张蒙这一说完，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说不出话。不想此人竟然遭到了如此厄运，如今也的确只能求助如董周这种奇人来想法解决了。

    想到这儿，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到董周的身上，期待他能施展大神通，帮助张蒙解决这件闻所未闻的怪事。

    董周的脸色阴沉，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在听了张蒙的诉说后，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件事的棘手。

    如今可以肯定，张蒙买回去的饕餮绝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可该怎么解决，就不能向以往那样，随便化一碗水，滴两颗血，绑几根红线就能完事的。

    那饕餮可是真正的大霉头，谁不要命招惹上，都不会那么轻易就能摆脱的。

    此时，张蒙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从随身挎着那鼓鼓的皮包里拿出一件红布包着的物事，轻放在与董周相隔的方桌上。

    “这……这就是那饕餮法像。我没办法了，为了尽快解决它，只得把它随时带在身上，先生你看看，如今怎么办？”

    张蒙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覆盖的红布，露出其中的饕餮法像。

    这饕餮形似羊身，虎齿人爪，眼睛却是诡异的生在腋下，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那一张大嘴，大模大样地张着，看模样似乎要一口吞了整个天下。

    许多人看了一眼便觉得汗毛耸立，不敢再看这只有茶壶大小的家伙，纷纷悄悄地撇过头去。

    董周这么一看，也是心里募地一惊，手缩进衣袖里狠狠地捏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在止不住的颤抖。

    不过，在看见了这饕餮后，林无相的反应却与所有人都不同，其他人的眼中无不是惊慌、畏惧，而林无相却是陷入了沉思，静静地盯着饕餮，一直没移开过眼神。

    这家伙虽说面容恐怖狰狞，特别是那张看上去想好吞噬世间万物的大嘴，却反而给了林无相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凭着直觉，林无相知道自己碰不得这个东西。只能看，不能摸。

    “董先生，这东西我让人鉴定过，是用和田玉所制作。不过你看这表面一道道的裂痕，似乎来历并不简单。不信你摸摸，一摸上去就给人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张蒙道。

    “不能摸。”林无相听了张蒙的话，脑海中突然升起了这个念头。

    换做是他自己，此刻绝不会听张蒙的话，伸手去摸那东西。

    林无相还记得，张蒙自己从皮包拿出饕餮时，是用红布包着的，一直到现在，他也没看过张蒙用手去触碰饕餮。所以，有可能这家伙根本就知道这块饕餮和田玉根本就碰不得。

    董周此刻心里头也突然感觉怪怪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多年行骗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东西太过邪门，恐怕直接用手去摸的话有些不妥。

    所以听了张蒙的话，他手指动了动，却并没有依言去摸，点头道：“不用触摸我也已经感觉到了，饕餮神兽的确给了我你说的这种感觉。”

    张蒙的眼神中一丝失望之色一闪即逝，说道：“那烦请先生想个办法把这东西毁掉。不瞒你说，不管用什么方法，火烧、铁锤砸等等，我都已经试遍了，没有什么能损伤它一根毫毛。这饕餮早已超出了一块和田玉应有的硬质。”

    话落，张蒙一手拉住那饕餮身下的红布，猛地一扯，饕餮纹丝不动，红布却被他拽出，握在了自己手中。然后眼巴巴的望着董周，仍是等他出手去拿饕餮。

    此时没有了那块红布，董周如果要损毁这东西的话，肯定就要直接用手触碰，拿起饕餮来。

    眸见这一幕，林无相更加坚信，张蒙这小子说了半天，目的就是想让董周用手摸一摸饕餮本身，也不知他打了什么算盘。

    忽然，林无相联想到了饕餮的那张大嘴，心中微微一颤，重又把目光投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这饕餮吞噬的并不是一个人本来应有的气运？就如吞噬了张蒙一家人一样。而是可以吞噬某个特别的东西，比如一个术人的术力！

    一想到这一层，他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的感觉。如果张蒙此人的真实身份真的与自己所料不差的话，那他就是李明达背后的那个相天高手。而这一次则是发现了自己的三花聚阳被破，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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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董周之难（下）

﻿不过，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林无相反倒放下心来。

    他明白，那桌上的东西，身为一个术人的确是碰不得的。因为八九不离十，这和田玉制成的饕餮就是可以吞噬术力的法器。

    但董周是什么？普通人一个，神棍一个，别说术力了，就是寻常的一个相术他也施展不出来。这么多年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全靠故作清高、神秘莫测的模样，外加三寸不烂之舌，与相术本身并没有半毛钱关系，更别说术力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了。

    所以，董周摸到饕餮后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董周见张蒙的意思还是让自己去拿饕餮，且还故意扯走那块红布，以他多年行骗摸爬滚打的经验，这一刻也起了疑。

    “难不成这东西有毒？这人是他妈谁啊，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我？我不认识他啊！”

    董周心里暗自琢磨，同时抬起头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张蒙的容貌，确信自己从没见过此人。

    笑了笑，董周道：“嗯，我手上汗多，为了保险起见你先等等。”说着，扭过头去对小马道：“小马，去给我拿双白手套来。”

    小马领命而去。

    董周回头一看，发现张蒙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用不用手套对于拿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影响。

    董周更是纳闷，暗道自己刚才不会是疑心太重，猜错了吧，也许张蒙根本就没有这层意思。

    不过他不放心，还是不愿空手去拿，等小马把白手套拿来，顺手带上后，这才心安理得的伸手去拿。

    眸见这一幕，张蒙心里暗自发笑。只因这饕餮法器他最为清楚，身为一个术人，除了用自己手中这张特制的红布包裹它拿起来以外，用其他任何东西包裹都无效。

    所以，董周即使戴上白手套也是白搭。只要一接触饕餮，吸干董周一身的术力只是分分钟的事。

    董周不知张蒙的想法，见他面无表情还道自己真是猜疑过重了，下一秒一把抓住了饕餮法像，凑到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这一刻，张蒙完全呆住了，只见董周如一个平常人般，左右把玩着饕餮，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完全没有一丝术力被吸走的现象。

    “这东西是用和田玉制成，也不像是法器，根本没有其他异常啊！”董周不明所以的道，同时对张蒙做了一个要往地上砸的姿势。

    张蒙见状静静地点头，也不说话。

    董周得到他的首肯，甩手就把饕餮用力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饕餮法像就如一个弹力十足的皮球，落地后猛地跳跃起来，接着在落下，就这么弹了几次后，躺在地上不动。

    这一来别说是砸坏了，就连表皮都没蹭掉一块。

    张蒙根本没注意这一幕，心里只是一个劲儿的纳闷为何董周亲手碰了饕餮，竟然不被它吞噬术力？迅速琢磨一番后，他得出了唯一的结论，那就是董周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术力，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普通人。

    相通了这一点，他就更加纳闷了！既然董周是普通人，那就说明他在这里打开门做生意完全就是在骗财，那为什么会被黄一山叫去，且还能出手破除自己的三花聚阳呢？

    张蒙此人的确就是岳琼所假扮，他今次一个人来，就是想要找出破了自己三花聚阳的高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废了他。而这个“高手”明摆着的就是董周。

    不过如今看来，似乎自己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一个大神棍不可能运气会大到误打误撞就能破了自己设的局的地步，这种人岳琼打一出生就没见过。当然，前提是他的确没见到过洪福齐天、堪使得鬼哭神嚎、昏天暗地的大福人——魏福。

    “既然不是眼前这人破的三花聚阳，那又是谁呢？”岳琼诧异之下，脑海中募然浮现出一幕璀璨夜空繁星点点的画面，按照那脑中画面的指引，缓缓往门前围观的人群中瞧去。

    此时，林无相忽然探过身对身后第三个人说道：“兄弟，我现在心里有些闷得慌，你看你在门外站着有凉风吹，我和你换个位置。我出去吹吹风，你进来也可以看得清楚些。好不好？”

    那人也爽快，加上屋外的确光线太强，想看屋里也有些晃眼，的确不利于看热闹，马上点头道：“可以。”

    遂与林无相交换了位置。

    那人刚到林无相原本所在的位置上站定，就感觉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诧异之下抬头一看，发现这注视自己的人正是那带了饕餮法像来的张蒙。

    此人心里一惊，暗道不会张蒙是看中自己玉树临风，貌胜潘安，想要把饕餮转而赠送给自己吧！

    他这个惊恐表情被岳琼尽收眼底。

    岳琼见状微微摇头，倏尔收回了目光，暗忖今乃夏夜，是称东宫苍龙，而昨夜星象中将苍龙、玄武、白虎、朱雀这四象显示的非常清楚。自己要找的人，正对之位就在自己前方。可如今却证明不是董周。那么就该是苍龙移位了。

    这东宫苍龙移位，只能往一处走，那就是正东，而刚才林无相所站的位置正是正东的方向。

    不过林无相凭借体内术力的懵懂感应，加上对张蒙施展出鬼眼相法的识踪一相后，他竟然发现张蒙脸上的雾气竟然反指着自己。这么一来，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极为被动的环境里。

    他深知这个发现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情急之下立刻找了个借口，与身处东南方的那人调换了位置。

    站在这又凉风习习吹拂着脊背的位置，心里一静，林无相轻轻的喘了口气，就见这叫“张蒙”的家伙刚好扭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刚与自己调了位置、貌胜潘安的家伙。

    不过，以岳琼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一看之下，见这人只差被自己吓得屎尿齐崩，所以立刻就断定那东宫苍龙的移位又错了。

    “怎么会这样？”岳琼暗自惊讶不已，“难道眼前的这些人中还隐藏了一个算术高手，每一次都能先自己一步算出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岳琼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想着那暗中隐藏的危险，他第一次有种没穿衣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也许……这一切是个陷阱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他霍然站起身，收回了银行卡，道：“董先生，我忽然想起店里有要紧的事必须办，饕餮法像我先收好，等那急事处理完毕了再来找你。”

    董周顿时一愣，还道他突然反悔，不给自己看了。其实不给自己看也不要紧，最主要的是那一百万卦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打水漂啊？

    董周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张老板，你什么事能大得过这件事？我看你印堂已呈青黄之色，这是典型的将死状，比起发黑还要厉害！如果不早些救助，恐怕你走出这大门就要罹难！”

    岳琼没有惊讶，反而是脸色一沉，凑近他耳旁轻声道：“董周，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最清楚，要不是有那暗中隐藏的高手助你，我现在就已灭了你！”

    董周闻言身体狂震，陡然间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冷汗涔涔直冒，看着岳琼的目光也变得畏惧。岳琼的这番话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除了能说会骗之外，的确没有几斤几两。

    “高手？什么高手？”董周忽然一愣，反应过来。

    现在看来，岳琼到自己的命理馆这件事绝不简单，自己很有可能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以至于惹祸上身。可他为什么要说有高手呢？难道在这些人群中还隐藏了什么高手，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想到这层，董周扭头望去，从这些围观人的脸庞扫过。这些人中，有的自己熟识，有的陌生，而扫过林无相的脸庞时，他微微一愣，便又往下看去。

    岳琼见了他的吃惊模样，又道：“你小子仅靠坑蒙拐骗就混了都统街三大神算的地位，我劝你该收手了！换做在平时，我一个指头也足可灭你十次，还不放手？”

    董周一惊，这才想起自己仍抓着岳琼的手臂，连忙松开。

    岳琼蹲下身用红布把饕餮包好了，一边装进兜里，一边装模作样的笑道：“对不起了各位，店里有急事，先走一步，麻烦让让！”

    “怎么……这就完了？”

    一见竟是这么个结果，不少想看热闹的人立刻流露出了不满。

    不过算不算命是人家的事，即使围观的人再有不满，也不可能拦住岳琼不让人家走。

    所以，堵在门口的人虽然心有不满，但仍是嘴里抱怨着往一旁退让，容岳琼一人侧身走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没戏看了，一些顾客立刻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董先生我们就继续排队吧！”

    董周一想也是，既然收不到那一百万，却留下了大把的时间，又可以继续给其他人算命。虽然有岳琼临走时对自己的警告，但此刻客人众多，有白花花的银子能不赚吗？

    董周立刻把岳琼对自己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伸出双手，止住了众人说话，微笑道：“刚才的那人虽是个贵人，却错过了今日的良辰。看来……他还要再受些苦头才能清醒悔悟过来！呵呵，那今天依然继续……各位等我进去吃几口饭就开始。”

    话刚说完，正准备迈步，耳旁一道声音募地响起：“不想死就别动！鬼宿附体，一动便溃，董周，你大难临头了！”

    “谁？谁在说话？”董周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后大惊，发现自己的身旁并没有人，可那说话声却如同在耳边响起。

    林无相并没有站出去，继续以术力传音道：“刚才那人是相天术法高手，你已中了天相鬼宿，是为死丧之溃。千万别动！脚动断脚，手动断手，扭头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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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鬼宿俯身

﻿鬼宿，也称死丧，位于朱雀相区之眼。与井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并称为朱雀七宿，代表了朱雀的不同部位。

    在天幕中，鬼宿的中央有一片白色粉絮状的区域，叫做积尸，又称天尸，此星如云非云，如星非星。

    而之前在林无相发觉张蒙这人走的匆忙，情况有些不对后，他立刻对董周施展了鬼眼相法的观命一相。

    哪知鬼眼相法一出，董周那雾气弥漫的脸庞之上竟直接显现出一双滚圆乌黑的大眼睛。这眼睛不似人眼，倒像极了某种动物。

    这双眼睛明显有一种抑制作用，竟使得鬼眼相法生出的字体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不过好在虽不明显，但仍然看得出来。

    林无相仔细一看，就见那眼瞳上浮现的字是：天相朱雀，鬼宿附身，溃散之兆，动则败亡。

    这只是几秒钟的事。

    林无相在辨认出字的意思后，立刻就以术力传音给了董周。同时心中暗道张蒙这家伙心思歹毒。他清楚张蒙绝对发现董周只是个神棍而已，而在这种情况下，却依然要出手杀董周，这就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了。

    董周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脑海中募然跳出了两个字“高手”。

    这是刚才张蒙临走时告诉他的。

    “难道这突然出声的人，就是张蒙口中的那位高手？”

    董周心里跳出了疑问。不过此刻在场的人太多，他不敢再直接出声询问，只得小声道：“你是谁？可不要胡言乱语吓我！”

    “快把其余人叫走，你现在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绝对会引起怀疑！”林无相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说道。

    “我……我为什么不能动？”

    此时的董周明明感觉自己四肢如常，全都属于自己，并没有一丝异样。他不得不认为，林无相这一番话有点危言耸听的味道。

    一声冷笑传来，说道：“不信你就试试。”

    这句话传进董周的耳朵里时，他已经在开始试了。虽说林无相那“手动断手，脚动断脚”的骇人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但董周他自己本就是个经验老道的骗子，将心比心，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为了小心起见，董周暂时不敢先移动手脚，只是左手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弯曲的过程也非常顺利，没有丝毫僵硬和停滞的感觉。

    这一下过后，他心知被那藏在人群中的所谓“高手”给骗了，这对他这种只有自己骗人，而没有被人骗过的绝世神棍来说，是莫大的侮辱。董周的心里简直比刚才张蒙拿走了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一百万还要难受。

    一声冷哼，董周正要破口大骂。

    突然，那刚才弯曲的手指微微一颤，一道刻骨铭心的剧痛瞬间袭遍了全身，咔嚓一声，食指骨头诡异的断裂开。

    董周一身的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想要低头去看，但同一时刻他的心里升起了警觉。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乱动，即使此刻是在剧痛难忍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也不敢随意抽搐。

    不过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是，食指此刻虽然断了，却并没有鲜血流出来。可知断的只是骨头，外面的皮肤应该没有破损。这才片刻时间，董周就感觉这根手指已经变得粗大异常，显然以极快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高人，我该……该怎么做？”董周也算反应迅速，立刻语气一变，言语间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说话时，他就连嘴唇也不敢蠕动了。

    “先让所有人离开。”

    “哦。我马上叫他们走。不过，高人你可千万不要走啊！”董周立刻道。

    他生怕这藏在人群中的高手会跟着其余人溜掉，到头来，自己就这么一直站着不敢动弹，那还不如直接一刀来得痛快些！

    “走！都离开这儿！老子今天不看了！”董周立马就开始狂吼，这时他也顾不得假扮高深莫测、文质彬彬了。

    只因接连被人看穿自己的真实本事是其一，其二则是性命已危在旦夕，如今稍有不慎就要去见阎王，哪还有心思假扮高人？此时他只等真正的高人快些出面来解救自己。

    这些顾客都是一怔，不知眼中的董大师为什么突然之间发火了？而且瞧他那模样也不向是假装的。

    店里的伙计闻言，也不知董周心里想法，但老板有命令他们就得执行，当即就把客人们一一撵了出去。

    在赶客人的过程中，董周的眼珠子滴溜溜打着转，从这些人的脸庞上一个个扫过，同时心里也在暗自揣测，不知那隐藏的高人到底是谁，以自己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竟然也会看走了眼。

    顾客们或是很干脆的离开，或是唠唠叨叨的念着不满，愤愤离去。原本三十多人挤满了大门口，此刻被伙计们一阵催促驱赶，不一会儿就走的只剩下七八个人。

    还有人在不停的离开。

    董周看着越来越少的人，不知为什么一颗心竟突突突的跳的厉害。没办法，他竭力克制自己的四肢不要发抖，不然再折了骨头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人到底是谁？”

    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董周往那几个最后离开的身影看去。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里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一双眼睛定在了那人的身上。

    林无相发现董周在注视自己，也不躲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是他？难道是他？”

    董周只感觉头皮发麻，心慌意乱，眸见林无相看着自己的眼神后，他更加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也许林无相就是那隐藏在人群中的高人。

    刚才在看见林无相时，他也曾注意过，不过却以为林无相是为了黄一山的事，又要请自己出门一趟。却不想这位才是真人不露面，竟是真正的相命大师，且还暗中出手帮了自己。

    年轻伙计小马此时刚好走到林无相身前，伸手就往林无相推了过去，喝道：“没听见啊？先生今天有事不招呼客人。要想看热闹站门外面看去！”

    “小马，给我闭嘴！滚开！”董周站立在哪儿又不敢动，慌忙出声喝骂。

    小马扭头一瞧，见是先生在骂自己，虽然他不知道董周为何突然之间大失方寸、驱逐客人和大骂自己，但也根本不敢还嘴，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无相后，这才把剩下的最后一个客人赶出了门。

    “都到后面去！我不叫，谁也不准出来。”董周又吩咐道。

    伙计们答应了一声，都知趣儿的掀开布帘子往后方自己的宿舍而去。厅堂了只剩下董周与林无相二人。

    见四周没人后，董周马上焦急的问道：“这……这位林兄弟，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么？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得罪，你那朋友的一百万我会还给他的。请兄弟高抬贵手，救救我！”

    这个时候，林无相也没必要在隐藏了，点了点头：“我既然留下，自然就表明了会救你的。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都答应我才出手，少一条都不行。”

    “你说，我一定都答应。”此时性命要紧，董周哪还在乎什么条件。

    只要能不死，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林无相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嗯，第一，不要问那化名张蒙的人为什么要害你，也许是你平时坑蒙拐骗多了，被仇家报复也说不定。第二，你这次不死，立刻给我滚出都统街，最好离开平京找个安生之所好好养老，不要再让人找到你。”

    董周几乎想都没想，点头道：“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兄弟，快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儿了！”

    “娶媳妇儿？”林无相心里冷笑。

    在第一次见到董周时，他就曾为其施展过鬼眼相法的辨格一相。

    董周的格数是独绝格，不言而喻，这辈子骗人钱财太多，尽做些损人利己的缺德事，他注定不会孕育子女传宗接代。所以即使娶了个媳妇回来也生不出娃，孤独终老此生。

    林无相没有说破，只是道：“你这辈子积了太多阴德，这一次就算我能救你，但你依然会遭到反噬。鬼宿俯身今天恐怕是吃定你了。”

    董周想也不想的道：“反噬就反噬，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先救救我！”

    林无相不再多说废话，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如果靠今天这般骗吃骗喝，你本可以混到五十岁的。不过到时候下场却很惨！这些也不用再说了，现在我要为你强行改运，从这一天起，你的命运就此逆转。”

    “跟着我念！前世今生，因果缘灭……”

    董周听了林无相的话，早已惊骇的忘记了呼吸，忙道：“前世今生，因果缘灭……”

    “命强福弱，为我之能……”林无相又道。

    董周一字不差的跟着快速念出。每念一句，他就感觉林无相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重量突然就加重了几分。

    等念到第十八句时，肩膀上的重量已经变得宛如千斤重担般，压的董周全身发麻，汗如雨下。

    同时，一道奇妙无比的感觉沿着董周的肩膀处，仿似烟雾般在其体内蔓延开，来到一处玄之又玄、连董周自己也感觉不出到底是身体哪一个部位时，停了下来。

    当然，他不知这股奇妙感觉实则是林无相的术力。

    一颗朦胧的无因果悬挂在眼前，林无相闭着眼睛深深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这是林无相施展出了鬼眼相法的第八相改运。他深知，术力不到纯熟，施展出这一招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反而会害了被施法人。为此，早在探出术力之时，他就用另一只手掏出了银针，紧紧捏在两指之间。准备以相命十三金的改运金，作为一个情况不妙时的补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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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激励交锋

﻿术力一动，那仿若不存在的无因果微微一跳，整颗朦胧的“果实”豁然间荡然无存，变得飘忽无踪。

    这一刻，董周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他但觉浑身上下猛地一阵轻松，整个人抖了两抖，啊的一声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心知刚才那什么鬼宿附身的劫数肯定被破了，董周一颗心落了地，正要移动身体，却听林无相喝道：“别动！”

    林无相眉头微皱，侧过头去，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同一时刻，都统街其中一个巷子的深处，岳琼早已用朱砂笔在地上画了一幅对旁人来说极其古怪的图案。

    这实则是南方朱雀七宿星图，那井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和鬼宿各占一席，呈隐隐对立又相互迎合之势。整张图像，隔远看去像极了一只朱雀模样。

    此时其他六宿的位置诡异的泛起一道幽幽蓝光，只有鬼宿的位置暗淡无色，且呈死灰色的模样逐渐变得透明，几乎就快要消失不见。

    看着那鬼宿的位置，岳琼微微一笑，知道鬼宿此刻就代表了已被附身的董周，而鬼宿位看不见的时候，朱雀眼睛就消失。这就被称为“白盲”。

    这个巷子位置偏僻，很少有人走动，加上岳琼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死巷的最里面，根本没有人进来看见。

    所以，他前日就已做好了打算，在此布下“朱雀七宿星图阵”。先利用鬼宿附身，废了那个破了自己三花聚阳的术人。再以鬼宿消失为契机，将计就计制造出“白盲”异象，暗合熊光电的生辰八字，让黑狼帮的肖狼隔天再利用这一异象来杀了他。

    一套阵法，两个作用。这就是岳琼打好的算盘。也正是因为两家求助自己的人，共同目标都住在都统街，所以才有了岳琼的这个想法。

    事实证明，如果不是林无相的话，他这个算盘将会打得相当的漂亮！

    不过，此刻就不然了。只见鬼宿位置已快要消失的那一刻，陡然间，整个朱雀七宿星图猛地一暗，下一秒又突然间蓝芒齐发，一下子六宿的光芒大作。

    不！岳琼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是七道蓝芒！

    那惊奇的发现，那原本就快消失的鬼宿不知怎么突然间大亮，光芒竟盖过了其余六宿。

    一个念头闪进了脑海，那暗中隐藏在董周店里的高人出手了！而且已经瞬间打乱了董周的无因果，使得无因果，秩序颠倒混乱，让他摸不到了头绪。

    只是岳琼清楚，那人想要破除鬼宿俯身却还不可能。他能清晰的感觉出，鬼宿还在，只是一时被搅乱了。朱雀的双眼被无因果的混乱所遮掩。

    这就说明，这个所谓的高人，也许术力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深厚。只要有破绽，那自己就还有扳赢的机会！

    岳琼见状，这些念头只是快速闪过，张口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渗出鲜血的指尖对着那鬼宿之位按下，一滴滴鲜血顿时浸了进去。

    刹那间，整张星图再次一亮，不过紧接着就陡然一暗，那鬼宿之位再次沉寂暗淡下去。只余其他六宿依旧不依不饶的闪耀着蓝芒。

    店里的林无相但觉董周体内那原本快要淡去的鬼宿之力一颤，仿似复活了一般，竟然狂涨！

    不过好在他有所准备，知道自己术力有可能不济，这鬼宿附身不一定就能够靠改运一相给震住，遂立刻抬起握针的那只手，看准位置，一针对着董周的脖颈刺了下去。

    此刻最难受的还要属董周。

    这家伙原本觉得身体轻松了一些，可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磅礴无比的那种熟悉的晦涩感觉再次袭遍全身，身体立刻僵住，不敢再乱动。

    还是没反应过来，林无相已经一针戳来，对直了脖颈毫不留情的扎了进去。

    “嗷……”

    董周发出了一道母猪难产时的那种痛苦无助的凄厉嚎叫，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林无相快速蹲下，依旧按着董周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熊光电拨了个电话，简短说了几句后就挂断。

    董周倒地后虽然没有了知觉，但整个人在不停的抽搐，不一会儿嘴里也泛出了白沫。不过照其四肢抖动的频率和弯曲的程度来看，那鬼宿附身“手动断手、脚动断脚”的诅咒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巷子深处的岳琼不知那边店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自己苦心布置的“朱雀七宿星图阵”又是一道极为厉害的蓝芒闪出，那快要淡出的鬼宿位置再次大亮，蓝芒清晰的程度甚至快超出了其它六宿。

    “马勒戈壁，怎么那高手的实力再次增强了那么多？难道还有其他人？”

    岳琼气急乱骂，瞧这阵图中蓝芒闪烁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快压不住了。情急之下，掏出一把小匕首，对着自己裸露的手臂上就来了一刀。

    这一刀心急之下割得有点狠了。那相天之士特有的血液狂飙而出，洒了一地。

    岳琼慌忙身子一低，将手臂凑到鬼宿之位的上方，任凭鲜血不停的流下，渗透进入鬼宿之中。

    朱雀的双瞳再次一闪，忽而迅速的暗淡了下去。这一次，暗淡的速度比起刚才增加了好几倍。可见岳琼的鲜血没有白流，的确发挥了不小作用。

    店里地上此刻躺着正在抽搐的董周，瞬间停了下来。

    林无相往他脸上一瞧，暗叫糟糕，凭着术力的感应，他知道鬼宿俯身再次复活，且比起刚才要厉害至少两三倍。

    “你大爷的，占星师果然厉害！看这鬼宿的力量，他术力应该与自己平等，不过却硬生生强过自己少许。即使自己是鬼眼相法唯一传人也无用！”林无相不免感到有些灰心。

    此时他深知要想彻底解除董周的鬼宿附身根本是不可能了，只有与对方拉起消耗战，看谁术力多点，比得过谁！

    谁要是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老大！

    刚才他一针刺中的是董周颈部的气舍穴。一针过后，运气大泄，从此董周不会再有如此牛逼的狗屎运，不会每每胡言乱语都可以随意骗到人。

    在泄了他的狗屎运的同时，那岳琼在他身上下的鬼宿附身也被同时泄出。林无相原本以为鬼宿附身在那一刻也会被全部泄干净，哪知岳琼也厉害，及时把自己的血液不要本钱的洒在鬼宿之位，又稳住了鬼宿，且威力不但没减，反而还更甚从前。

    这一刻，见董周的身体又要被对方给夺走，林无相不敢大意，一声“我擦你大爷”出口，举起银针再次往紧贴气舍穴不远的位置扎下。

    此处紧紧靠着缺盆穴，是为气舍穴和气户穴的关键转折，林无相把银针扎在缺盆附近，就是让这两者间的气息被阻断。缺盆变满盆，将这条经络堵塞得满满当当的。

    在插银针的时候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仍是按住董周的肩头，以术力震乱无因果的位置。

    死胡同中的岳琼心里再次一沉，破口大骂。同时一气之下拿出了一张用金粉画写的符箓。

    这张符箓只因价值太高，是师父送给自己的唯一宝物，所以他一直舍不得用。不过此刻和那素未谋面的术人打红了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能扳倒那家伙，别说是烧一张金符，就是烧房子，烧活人他也愿意。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层皮。

    “马勒戈壁！混蛋想跟我耗？休想！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术正宗？什么叫做自掘坟墓？什么又叫做金符引祸……”

    话未说完，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突然从天而降，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脸上。

    岳琼的五官瞬间挤到了一堆，手里的金符被不自觉的捏成了纸渣，整个人以一个王八姿势趴到在地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我祸你马勒戈壁！还坟墓？敢动我家林先生，老子一拳就送你进去！”

    话声响起，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岳琼的身旁，气势汹汹的盯着他的王八背影，却正是熊光电。

    熊光电原本听了林无相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呆在宏发宾馆里。可林无相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去西北方找一个正在地上画图案的怪人，且情况紧急，越快找到越好。找到后最好一拳就把他撂倒。

    熊光电当即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往西北方赶。也得亏他对这一带极为熟悉，熊光电暗想既然那人敢在街上乱画古怪图案，肯定是藏在某条避开大街的巷子里。所以他一过来就钻进了巷子，这才找了两条巷子，第三条就把岳琼给逮到。

    熊光电想起林无相的吩咐，心急之下也不敢怠慢，上前就是一拳，以简简单单的方式结束了林岳二人的斗法。

    其实，也怪岳琼与林无相棋逢敌手，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岳琼非得全神贯注严阵以待才不至于输给林无相，这才给熊光电造成可趁之机。

    不然要是换做在平时，恐怕我们光电同志人还没出现，岳琼就已经有了警觉，反将他撂倒了。

    打晕了岳琼，董周也不敢大意，他看这地上画的图案非同小可，猜测躺着的这人恐怕也如林无相一样，是个大师。

    所以立刻脱掉岳琼的衬衣，反手将其捆绑了起来，又脱掉他的裤子绑好了双脚，这才稍稍有些放心。掏出电话，给林无相打了一个电话，静等他的出现。

    林无相早已通过董周此时脸上的表现，推知熊光电那边应该已经得逞了，所以接了电话并不意外。

    弄醒了董周，又叫出来两个伙计，这才道：“你们家先生平时抓鬼抓多了，刚才差点被一只复仇的色鬼给侮辱，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改行干别的了。你们好好照顾他。”

    说着，又对稍稍有些清醒的董周道：“算你命大，已经没事了。记住我刚才的两个条件，等身体恢复一点立刻就走，不然观音大士出面也难保你！”

    说完不等董周答应，拍拍屁股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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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狠手辣

﻿站在门外，林无相默默一算，认准了方位后，举步往熊光电此刻所在的小巷赶了过去。

    到了那死胡同里，一直往里走了十来分钟，两旁的居民楼都已被高大斑驳的土墙挡住，而胡同的最里面正是熊光电和手脚被反捆着的岳琼。

    此时岳琼晕晕乎乎的，依然闭着眼睛，脑袋却在无意识的扭动着，看那模样似乎就快要醒了。而熊光电则是把他拖在墙角下靠着，戒备的盯着他。

    见到林无相赶来后，熊光电松了口气，说道：“先生，这人在这里鬼画符。你看看，画的都是些什么？”

    林无相往地上的南方朱雀七宿星图瞥了一眼，他对于星象的研究简直可以说是小学生水平，而且还是一年级的那种。所以在看见这个形似朱雀的图案后，他并没有认出是什么。

    蹲下身看了看那洒满了鲜血的鬼宿之位，林无相伸出食指沾了沾，确定是血后这才站起来，把目光投到了岳琼身上。

    岳琼此时仍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而林无相却不管这些，说道：“别装了，岳琼，我来之前你应该就已醒了吧。”

    岳琼那紧闭的眼皮一颤，眼睛睁开，在看见林无相后，他明显一怔。

    林无相的相貌，他回忆了起来，刚才在董周的店里，好像是在人群中看到过这么个人。却不想他就是那暗中藏着的相术高手！

    惊讶过后，董周慢慢的平静下来，目光直视着身前二人，看不出心中有何焦虑：“厉害！区区一眼就看出了我姓甚名谁，你应该是看面相的吧？”

    接着啧啧两声：“想不到我术人一脉，相天是为顶，相地是为流，而相人这种不入流的术数，竟也会造出你这么个逆天的人才！接连两次破我的朱雀七宿星图，要是说出去，也足够你在平京立足了。”

    “相天就很了不起么？”林无相冷冷的道。

    就在岳琼面前蹲下，毫不避讳的与岳琼的目光对视。

    岳琼此刻虽然被缚，暂时处于下风，但心里却有着极大的自信。他相信，林无相即使抓住了自己，也绝不敢乱来。因为自己的背景很大，大到一说出来，眼前这人就要立刻给自己下跪的地步。

    盯了岳琼半响，林无相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嘴唇一动，问道：“你认识黑狼帮的人？”

    岳琼一惊，暗道好厉害的相面术，这小子只是一个照面，竟然就开始调查起了自己的底细，且一说一个准。难不成自己的背景，他也能……

    想到这儿，岳琼点头道：“怎么？难道你怕了黑狼帮？正好，肖狼的势力完全笼罩了这里，如果你不想自己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赶紧放了我。给我磕头认错，再送一对百字玉人，咱们就既往不咎！”

    林无相微微一愣，回头问熊光电：“什么是百字玉人？”

    熊光电回道：“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百字玉人全身都刻有篆体字，不过却只有一个字，就是‘罪’字。在向人赔罪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才送这东西，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送的。因为，百字玉人实在太贵了。”

    “有多贵？”林无相问。

    熊光电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嗯，大概要八百来万。”

    林无相听了解释，回过头来，对岳琼冷笑道：“本来我有意废了你的术力，再放你走的。不过，在得知你是肖狼身后的那位高人之后，我改变主意了。”

    岳琼心里突兀一下，暗道不好，急问：“你tm到底是谁？冤有头债有主，你与肖狼有仇关我什么事？”

    林无相摇头道：“本来与他之间的仇恨并没有这么大的，正因为有了你给他煽风点火、出谋划策，这才使得仇恨加深。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林无相往后指了指。

    岳琼目光迷茫的看着熊光电，一头雾水。他可没有林无相那相人的本领，要想得知出一个人的底细，非要得知生辰八字，再结合星象排列正反相推不可。

    所以，岳琼摇了摇头，但心里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妙。

    “他叫熊光电，你可曾听过？”

    岳琼脑袋里轰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熊……光……电！他就是熊光电！”

    话声刚刚响起，眼前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但觉脖颈处的气舍穴一疼。

    岳琼心里狂震，喝道：“你敢泄我术力？你tm知不知道我是谁？动了我，将会有无穷无尽的术数高手追杀你！”

    同时，岳琼懊悔无比，刚才自己术力尚在时，他明明可以趁人不备反击的。可就是为了想从林无相口中打探出更多的消息，白白浪费了时机。

    最主要的是岳琼根本想不到林无相会以银针泄气这种古怪方法，一个只会相面的家伙，即使说他能给人泄气，岳琼听了心里也要打上问号，更别说亲眼所见了。

    不过如今术力一泄，什么都晚了！

    “追杀我？那他们也要找得到才行。”

    林无相冷冷的一笑，掏出皮夹取出一支大号银针。不难想象，如果以此针扎手臂的话，恐怕会有直接穿透的后果。

    眸见这么长的一支银针被拿出后，岳琼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差点吓得尿**。

    林无相也不废话，让熊光电按住他的头，再次往其眉间的紫霞位扎去，然后掰开其耳背，在天、地、人三轮都扎了一遍，这才收回银针。

    “老子直接闭了你的紫气三运，这么一来，看谁能找得到你！”林无相把皮夹收好，一字一句道：“说！你和肖狼的计划是什么？”

    岳琼面如死灰，一句话不说。

    熊光电急了，一脚踢去，喝道：“狗杂碎，你到底说不说？”

    见岳琼仍是不说话，遂对林无相道：“先生，他要再不说，老子出手弄死他！”

    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熊光电的**性格暴露无遗，这一刻绝不会手下留情。

    “妈的，我就说肖狼那瘪三怎么会发现了先生的手段，竟是你tm的在背后指使。先生早已算出来了，你是不是让他这几天来杀我啊？”

    熊光电一边说着话，一边甩手就是几个耳刮子，满腔的愤怒都撒在了岳琼身上。

    又是几个耳刮过后，林无相伸手拦住了他：“你当真要杀他？”

    熊光电气势汹汹的道：“先生，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宰了他！决不食言！”

    “好。”林无相收回了手，嘴里迸出一个字：“杀！”

    熊光电一愣：“什么？先……先生，真杀？”

    “你以为我开玩笑吗？”林无相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只因收了李明达的钱，就可以出手残害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进而侵害一个无辜的家庭。只因收了肖狼的好处，就可以帮助他杀人掠货，无恶不作！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你我的身份，就算废了他的术力，但放他走的后果又是什么？你考虑过没有？”

    见熊光电不吱声了，林无相冷冷的道：“后果就是我死，你死，顺便再搭上你老妈和其他兄弟的命！这就叫赶尽杀绝！”

    熊光电听了这最后两句话，浑身猛地一颤，扭头望着林无相，虽然他依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却终于掠过一抹浓浓的狠色。

    “你个王八蛋！竟然真想杀我！”岳琼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以为封了我的天地人三轮要穴就行了吗？区区雕虫小技，还妄想瞒天过海？实话告诉你，老子是……”

    “杀了他！”林无相一声大喝打断了他，对熊光电指示道。

    话落，转过身往那地上画着的朱雀七宿星图走去，而熊光电则是神色阴郁，也不再多说什么，俯身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往岳琼靠近。

    “敢杀我？你……你们都会死的！会死的很难看……全家都要死……”

    岳琼忘记了要说什么，只是声嘶力竭的大骂，却仍然挡不住熊光电一步一步的靠近。

    林无相俯下身，仔细研究起了脚下的阵图。而此时，身后传来了几道异常沉闷的响声，同一时刻，岳琼的大骂声再也听不清楚。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彷徨在林无相耳边：“儿命我命，无相夺命。一……”

    林无相并没有扭头，闻言笑了笑，暗道那骨婴的老妈阴婆，竟然到了现在也还没放弃自己。

    不过对于在这种情况下杀人，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从在洛南市与黄仁宗一家结怨之后，他就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只要能抓住对方的弱点，没有什么好说的，一招制敌是为上上之策。

    过了片刻，熊光电有些四肢颤抖的走到林无相身后：“先生，那岳琼我……我已经……杀了！”

    “嗯。”

    林无相站起身，与他的表现截然相反，只是指着地上的图案道：“我已经仔细看过，这幅阵图应该与那朱雀星象有几分关系。而这滴了血的位置，方向不偏不倚刚好对着我们所住的宏发宾馆，这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咱们最好把这幅阵图擦干净！”

    “先……先生，那尸体……”熊光电显然心思还不在这上面，指了指身后，神情仍是很惶恐。

    虽然他大半辈子都在都统街一带胡混，与人斗殴是常有的事，但真正的杀人却是连想都没想过。刚才要不是听说自己的老妈也会受牵连，他也狠不下心来杀岳琼了。

    “尸体待会儿再说。”林无相打断了他，“对了，你可知道这岳琼的真实身份？”

    熊光电摇头表示不知：“先生，我又不是你，只是一眼便能将别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再说了，既然人都杀了还管他是谁！只要不能威胁到我们，什么都好说。”

    “话是这么讲，可他却不同……”林无相摇了摇头，“杀了这人后，我们不得不防。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是平京四大神算——岳家的四儿子……”

    话声未落，只听咚的一声。熊光电两眼一翻，身体后仰，直挺挺的砸在了地面的青石砖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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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弥天大祸

﻿“没出息！”

    林无相见熊光电话没听完就已晕了过去，忙蹲下身为他掐人中，一阵拍打。

    过了好些时候，熊光电才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我说先生啊，我是你兄弟！不带这么害人的啊！完了完了，我可以准备后事了，”

    林无相还没机会说话，熊光电又带着哭腔道：“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妈谁来照顾啊？先生，就在泥鳅家里我妈现在睡觉的床底下，有一个方盒子。盒子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留给我妈防老的，我要是死了你就拿出来给她吧……”

    “好好好，我一定给她，你安心的去吧！咦，等等……”林无相听到这话猛地一愣，“你说什么？五万？你哪儿来的钱？”

    熊光电也是一愣，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此刻人也变得精神起来，一骨碌站起，摆手道：“没……没钱！先生，你肯定听错了，我是让你去想泥鳅那儿借五万块给我妈防老……”

    “放屁！”林无相大骂，“老子是聋子吗？你告诉我，是不是当初并没有散尽家财，还留了钱在家里？”

    熊光电见瞒不下去了，只得尴尬万分的道：“实话告诉你吧先生，我怕我妈没钱生活，所以并没有送完家产，留了五万块藏了起来。”

    “我他么就纳闷怎么你的事一直摆不平了？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林无相怒火中烧，“你连老子告诉你的第一点都没做到，怎么保命？又怎么能从肖狼的手里逃脱？”

    越说越气，林无相抬手就给熊光电的脑门一记暴栗。

    熊光电不敢反抗，只是捂着头一脸委屈的道：“我回去就把钱拿出来统统送人，回去就办。”

    “现在送有个屁用！”林无相骂道：“这件事现在都转了三道弯了！如今我要考虑的是，不被岳家的人找到，不被肖狼杀了你。”

    “哦。”熊光电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林无相道：“你去找个大皮箱来装尸体，顺便带两斤煤油回来。”

    熊光电惊讶道：“先生，你想焚烧尸体？”

    “焚你妹！我自有其他用处，你快去买来就是。记住，给你十五分钟全部备齐，慢一分钟就不用来了，直接回去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林无相告诫一番熊光电后，熊光电吓得胆颤心惊转身往死胡同外快速离去。

    待他走后，林无相回头看了一眼岳琼的尸体。见他头颅破裂，殷红的鲜血早已遮住了脸庞。

    接着，林无相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银色的笔，却正是那支画符银笔。以此笔画出符阵，可以省略画符者注入阵气的步骤，直接在符阵中形成阵气，产生逆天效果。

    静下心，林无相以画符银笔缓缓勾勒，位置却是沿着岳琼的尸体周围，前后左右的距离不超过一步。

    此笔画出的阵图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一切图案自在画符者的心中。

    他画的这个阵法叫做“藏尸阵”，此阵其实并非只拿来隐匿尸体，而多是用来藏匿宝物的。只不过，如今林无相是对阵下药，真的把这个阵法作藏尸之用。

    不过，他心知以岳家的能力，要破除这藏尸阵简直易如反掌。所以这才指示熊光电出去，执行下一步计划。

    画完藏尸阵，林无相轻轻松了口气，抬头仰望天空。

    ……

    平京市政府的对面，这里屹立着一座白色楼房，楼高五层，大气巍然，一眼看去富丽堂皇，穷尽世间奢华，宛如一座白金汉宫。

    而对面的市政府大楼，相比之下就寒碜了不少。

    白金汉宫之内人声鼎沸，激扬的舞曲，相拥跳舞的男男女女，大厅里似乎正在举行着宴会。

    平京市市长叶琛赫然也在舞动的人群中，拥着一个高挑靓丽的模特跳的不亦乐乎。

    这座白金汉宫是平京四大神算之一，岳龙渊的家。

    岳龙渊成名于六十年代初，如今已是个七十多岁的白发老头。不过身体强壮犹胜过青年，他此刻坐在大厅一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两个已被蹭的发亮的铁蛋，不停滚动摩挲着。

    今天是岳龙渊最小的一个孙子满月，从早上十点开始，就在家中大摆宴席，宴请四方来客，准备一直要吃到夜晚十点。

    此刻才是中午，每一个人都用完了午餐，正各自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或是犹如叶琛市长那样享受着怀中温存。

    岳龙渊年轻时干算命这一行不知轻重，损人利己的事做了很多，导致妻子一直不能怀上。后来他机缘巧合之下术法大增，术力突飞猛进，改掉恶习，重修无因果，硬是折损了十二年寿命让老婆怀了种，且一怀就是接连生了五个。

    岳龙渊算出自己的寿命是九十八岁，折损了十二年，如今自己只能活到八十六了。不过他在十五年前就已进入术力圆满大境，膝下儿孙满堂，金山银山用之不尽，早已没有了后顾之忧。

    每天在家享着清福，就连生意也交给了儿子和几个术数强悍的徒弟打理。

    不过，岳龙渊一身的术法却没落下。

    手中铁蛋打了个突，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岳龙渊神色骤然间变得阴云密布，浓浓的川字纹显现在额际。

    所谓川字纹是一个人劳多命苦，自然而然所形成，通常有这种字纹的人一生命运多舛，很难有好的归宿。不过川字纹却有个例外，正是三竖笔直叫做“苦”，一弯两竖是为“福”。

    而岳龙渊则恰恰是一弯两竖，那额际上的川字纹极为独特，显示其大福大贵的一生。

    “岳宗。”岳龙渊沉声道。

    岳宗是他的大儿子，得到了岳龙渊的真传，术力已进入成熟阶段。

    岳宗就站在他身后，快步走了过去，俯下身道：“爸，什么事？”

    “出事了。”

    岳龙渊短短三个字出口，直接让岳宗的一颗心坠入了谷底。岳宗深知，父亲平时绝不会危言耸听，一是一，二是二，再加上阅历极为丰富，对于旁人来说已是惊天的事，到了他这儿也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连岳龙渊都说出事了的话，那就说明此事一定非同小可了。

    岳宗感觉心里在发颤，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岳龙渊摊开了右手手掌，只见无名指的指尖，一滴暗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凝结在指尖，也不流下。

    “我在右手的五根手指下了一道同心锁子法，你们五兄弟每人代表了一根手指头。你是大拇指，而岳琼则是无名指。呃……现在看来，你弟弟他凶多吉少了。”

    “啊！”

    岳宗但觉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身体发软，差点就往后倒去。慌忙伸手扶住岳龙渊坐的太师椅扶手，急道：“岳琼，岳琼他有没有危险？”

    岳龙渊重重的叹了口气：“何止危险？恐怕已经丢了性命了！这个逆子，让他在我岳相堂中练习，却非要出去自己闯！唉……”

    说完，岳龙渊的眼睛微微闭上，五秒钟过后再次睁开：“他身亡之处位于我坐之西南向，距离21000米，也就是21公里。我记得不错的话，那里应该是都统街，一条普普通通售卖法器的小街道。你带着倪胖子、邢墨他们快点赶过去，越快越好！不过……别吵着其他人。”

    岳龙渊年轻时四处闯荡，那时的都统街还只是一条破烂街道，且只有七八家卖法器的店铺，哪有今日这么繁荣？不过他记性很好，隔了这么久也没忘记都统街的准确方位，而此刻说出来的地方，正是熊光电杀了岳琼的那条死胡同。

    岳宗领命，不敢惊动正在给儿子庆生的五弟，叫上一个身体很胖却身手矫健的男子和另一个络腮胡，三个人钻进了路边的奔驰轿车，对着都统街疾驰而去。

    平京市交通系统虽然发达，却依然很拥堵，好在此刻车辆不多，但也花了岳宗三十分钟的时间才赶到。

    进了都统街，按照岳龙渊的指示，岳宗驾驶着轿车来到了那死胡同的胡同口。

    三个人下了车，阴沉着脸，一前两后径直往巷子里走去。

    快速行进了片刻，来到了死胡同的终点。

    岳宗四处一瞧，发现没有半个人影，而三人所站的位置则是留下了大量的煤油气味。

    络腮胡邢墨蹲下身，手指点了点地面，放到口中一舔，说道：“不只有煤油，还有血的味道。”

    岳宗面沉如水，走到当初岳琼的尸体靠着那墙角处，使劲嗅了嗅：“这里的煤油味更重。”

    倪胖子走了过来，鼻头轻轻一动，挥手道：“大少爷，你闪开一些，这里有一个阵法。”

    岳宗心知他的本事，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刚才站着的地方。

    倪胖子双手快速结了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往地面猛地按下。一道气墙陡然出现，气墙中林无相刚才画的那门藏尸阵阵型一闪，清晰的呈现在三人面前。

    “是藏尸阵！”邢墨脱口道。

    “我弟弟的尸体刚才肯定在这儿！”岳宗咬牙切齿暗恨。

    “那杀了岳琼的家伙，用这些煤油是来藏匿阵法并防止我们追踪他的。”倪胖子道。

    “有没有办法？”岳宗皱眉问。

    他很相信倪胖子，只因倪胖子的本事是岳龙渊收取的弟子中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不过倪胖子却也是徒弟中最阴狠的一个，也没有之一。

    “我试试！”

    倪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帛布，平摊在画有藏尸阵的地上，右手再次结了一个手印，往帛布上一按。

    那帛布突然间一阵抖动，接着凭空突起，就像是地底钻出了一个老鼠一般，正在拱着帛布。不过看那突出来的形状，却像极了一个人的五官容貌。

    岳宗知道倪胖子的这一手绝活，他知道下一步倪胖子就要揭开那帛布，而在术力的引动下，帛布之下自然而然会凭空显出那杀了岳琼之人的面貌来。

    倪胖子念念有词，每念一句就变幻一个手印，念了不知多少句后，那手印也不停的变幻了无数下，且每一个都不重复。

    陡然间，倪胖子话声一停，伸手一把揭开了地上帛布。三个人赶紧低头往地上看去。

    不过谁都没想到，帛布之下非但没有显出任何人影，反而显出了一个字，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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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格杀勿论

﻿乍一看见这个“滚”字，三个人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

    邢墨破口大骂：“狗娘养的，这杂种要是被我揪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岳宗算是脾气好的了，不过此时也气得满脸铁青，说不出一句话。

    倪胖子回过头道：“依我看，这家伙术力并不高，只是术法厉害！”说到这儿摇了摇头：“不过，暂时看不出是什么术法。呃，大少爷，你们不是说四少爷近来一个人出去历练么？查一查现在是谁有求于他，可能会有些眉目。”

    岳宗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咱们分头行动，我去给老爷子禀告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俩去查查看，这几天有多少人去请岳琼，越详细越好，这样才不会丢了任何线索！”

    “好。“倪胖子和邢墨同时应声。

    呆着这里也追查不出什么了，三个人离开胡同，上了大奔离去。

    宏发宾馆的楼上，一扇紧闭的窗户内，浅黄色的窗帘募地一动。

    林无相躺在床上道：“别掀窗帘看外面，岳家的人术力高深。如果有任何人从任何角度偷窥他们，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的。”

    原本想看一看宏发宾馆正对着的胡同口，熊光电闻言赶紧放开了窗帘，惊出一身冷汗。

    “先生不早说，吓死我了！嗯，不过，你不想看看这些人长什么样吗？”

    林无相道：“想看也不是你那种看法，你记不记得巷子口的那只鸡？现在那公鸡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盲区无死角，没有一点遗漏。”

    在刚才清理完现场临出巷子时，林无相看到了街旁放养了一直健壮的大公鸡，于是施展接引之法，把这大公鸡的视野接引到了自己这里。

    这会儿不用起身，那公鸡看到了什么，他也会跟着看到什么。

    “先生竟然这么牛逼啊！”熊光电惊讶的拍了拍胸脯，“那先生一定看到那些人长什么样了吧？”

    “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林无相自傲的道。

    “咦，先生，你怎么变斗鸡眼了？哇，好逼真！简直惟妙惟肖啊！”熊光电忽然惊奇道。

    “你大爷的！接引之法，退！”林无相赶紧撤了接引法，两只眼瞳猛地一定，这才终于恢复正常。

    “对了，让你把尸体拖出去处理，可想好了怎么做？”

    熊光电道：“这一点先生请放心，晚上我准备把大箱子埋在都统街之后，就是那天抢了肖狼毒品生意的那所破房子的地下。那里地势偏僻，是个洼地，不会有人发现。”

    林无相让他伸出手来，用画符银笔在其手心快速画了一道符：“埋好尸体后把这只手掌按在那泥土上，然后像今天那样，在周围再浇上一层煤油。”

    “好。”熊光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手心，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到了晚上，他拖出那个大箱子，靠着自己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提起，装作若无其事般的出了宏发宾馆。

    按照林无相指示的那样掩埋妥当后，赶在午夜十二点以前回到了宾馆。

    第二天，林无相起了个早，来到董周的店门前。

    只见大门紧闭，该店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早早打开。问了隔壁的人后，这才知道董周昨天遣散了伙计，已经连夜搬走，至于方向则完全不明。

    林无相放下心来。

    也是这天清晨，一夜未睡的岳龙渊在后花园里踱着步，手中两个铁蛋滚动的哗哗作响，可见其心绪不宁。

    昨天孙子的满月酒一直请到了夜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岳龙渊这才叫过其他几个儿子，讲清楚了白天发生在岳琼身上的事。

    其他三兄弟悲愤暴怒，分头与大哥岳宗行动，彻查有关一切与岳琼有来往的朋友和客人。

    一夜过去，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眉目。

    不一会儿，大儿子岳宗出现在后花园里，急匆匆的道：“爸，查出两个人了。”

    “讲。”岳龙渊立刻返身坐回太师椅上，手中的铁蛋滚动个不停。

    “一人叫李明达，是做娱乐生意的小老板。据查他本来是请岳琼对付一个工商局的头儿，不过对方从都统街请了个什么狗屁高手回来，破了岳琼设的局。而岳琼说是近几天会去会一会他。”

    “另一个呢？”岳龙渊面无表情道。

    “另一个有些来头，是黑狼帮的肖狼。这家伙说是有批货被都统街的一个小混混给吃了，而那小混混据说背后有一个算命高人，不得已肖狼就去请岳琼帮忙准备干掉那混混。”

    岳龙渊反手将铁蛋放在右手边的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两方的人，现在在哪儿？”

    岳宗道：“李明达和肖狼分别于今天凌晨四点和五点被抓来，现在正关在狗屋里，爸你要不要去看看？”

    “走吧。”

    岳龙渊重又拾起寸步不离的铁蛋，与岳宗离开了后花园，来到一扇结实的暗红色房门外。

    岳宗敲了敲房门，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邢墨。

    “怎么样，说没说？”岳宗开口就问。

    邢墨道：“有倪胖子出手，还怕他们不说！嗯，老……老师，您来了。”此时邢墨看见了岳宗身后的岳龙渊，慌忙躬身点头。

    岳龙渊阴沉着脸，没说什么，走进这间“狗屋”之后，见到了屋子中间的铁椅上绑着两个人，一脸血污，看不清面貌。

    肖狼还好些，依旧西装革履，不过那身西服已被打得破烂，隐隐有血液还在渗出。李明达则是十根手指都在流血，看那模样十指指甲都已被生生拔出来，平时经常捏在手中的鹰头杖此刻也被丢弃在一旁。

    眸见一个老头子进来，眼神模糊的肖狼心中一震，眼前这人他太熟悉不过了。这老头曾在一次重要场合中出现过，肖狼记忆力惊人，只是那一次就将岳龙渊记得烂熟于心，这一次再次见到，立刻就肯定他乃是平京四大神算之一的岳龙渊。

    “你认识我？”岳龙渊问。

    肖狼微微点头：“认……认识，岳……老爷子，我不知……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请……你明说，我一定……一定补救！”

    岳龙渊没有说话，掏出一条黄色细绳，快速打了个结，套在了肖狼的无名指上。就如古时悬丝诊脉一般，不时弹弹细绳的一端。

    过了片刻，松开了细绳，尔后又把该绳同样套在昏迷不醒的李明达的无名指上。

    再次轻弹了细绳一会儿，岳龙渊收回了细绳，沉声道：“找不到。与他们对抗的那幕后的术人，似乎跳出了五行之外，没有一点踪迹。”

    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此人肯定有什么隐蔽身体的绝顶法器带在身边，不然，我绝不会追查不出来。还有第二种推测，不过这不可能……”

    岳龙渊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这家伙说与岳琼一起窥见了与他们对抗的高手的模样，说是都统街一个很出名的算命先生。”倪胖子指了指昏迷的李明达，“他们是透过炼阳水看见的，我想那应该是四少爷最得意的三花聚阳术，

    “然后呢？”岳龙渊问。

    “然后岳琼告诉他，说是隔天就去会会那所谓的高手。”

    “到底是哪天？”

    “呃，就是昨天。”

    “查，立刻去查！就算把都统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看见的那人给我找出来！”岳龙渊掌中的两颗铁球狠狠地撞在一起。

    “是！”

    岳宗和邢墨领命出了狗屋。

    倪胖子也准备去，却被岳龙渊给叫住：“小胖子，你先别走，把他俩杀了再去。”

    “哦，好的老师。”倪胖子面对眼前这老头子，不敢有半分违逆，立刻答应。

    肖狼急了，说道：“老爷子，你们问我……我就说什么，为什么……还要杀我？”

    岳龙渊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是混帮派的，对于你这种狗杂种，老子从来不待见！何况还连累我儿丢了性命。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小胖子杀了你，二是我在你身上种一颗九世恶果再放你回去，让你一家老小倒霉九辈子。你自己选择！”

    听了这话，肖狼面容僵硬，身体开始发抖。只是片刻时间就已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杀了他们。”

    岳龙渊冷冷的瞥了他与李明达一眼，转身出了狗屋。

    ……

    这几日，整条都统街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大量的生面孔突然间增加，且都是不苟言笑，行动统一。从街头开始，挨家挨户查找算命馆。一家都不放过。

    特别是对街上出名的刘一手、胖大海他们，查得更为仔细，害得他们几乎连生意都已停顿。而出奇的是，刘一手和胖大海二人根本不敢反抗，只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查”。

    这一查，就终于发现了与他俩并列的另一个算命大师——董周不见了，且是连夜就消失无踪的。

    一切矛头都指向了董周，平京市整个相命界和**人物，在一夜之间都接到了一道追杀令——找出董周，格杀勿论！

    第七天，熊光电躺在宏发宾馆的床上，百无聊赖，对林无相道：“先生，这几天听泥鳅说，外面的风声有些平息了。那些人应该不会来了吧！”

    林无相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再多呆几天。岳家的人找董周都找疯了，说不定就会将矛头撒在其他人身上，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先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今后不可能我们就这么一直躲着吧？那样也不用再在平京混了！”熊光电不服输的道。

    “所以，等这件事过去后，我准备与魏福合作开一家卦堂，你过来帮忙。”林无相微笑道。

    这几天来，他一直就在考虑这件事。与其被岳家的人追查，不如借助魏福的福运，建立一家能够与其抗衡的卦堂，公然对抗。顺便在找出天命匙和地印。

    这才是林无相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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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茶馆结义

﻿“嗯，那好啊！从今往后，我就是先生的人了。”熊光电兴高采烈地道。

    “咦……你这话怎么那么别扭？”林无相从床上坐起来，把自己的衣襟往里拉了拉，一副怕被熊光电推到的样子。

    熊光电老脸通红，干咳一声，慌忙掩饰。

    “嗯，如今看来，那天我们清理了那幅阵图，加上杀了岳琼之后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你的威胁早已过去，一切平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林无相道。

    熊光电仍是不放心：“先生，你不能对我打马虎啊！上次你几次说我威胁已过，可还不是接连都有威胁到来吗？”

    林无相佯怒道：“自己屁股擦不干净，还怪起我来了！去，给先生我打一盆洗脚水来。”

    “哎，先生稍等。”熊光电慌忙躬身屁颠颠往跑进了洗浴间里。

    不一会儿响起了接水声。

    ……

    五天后，都统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刘一手和胖大海的生意重新开张，林无相与熊光电也走出了宾馆。

    这一切都昭示着，岳家的人已经肯定董周畏罪潜逃了，且极有可能已经出了平京。华国之大，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董周，即使以岳龙渊的能力也是大海捞针。

    享受着久违的阳光，林无相与熊光电二人站在街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跑到十香面馆一人吃了两碗猪脚面，大呼过瘾。

    林无相看只有老孟一人在，问起孟薇，老孟一脸苦涩的告诉他，孟薇每天只有傍晚才回家，其他时候都是在魏福的福临门茶馆里帮忙，直叹女大不中留。

    不过，唯一让老孟感到安慰的是，魏福的生意的确做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爆红了。他听孟薇提起，人家那边一天的收入比自己一个月还多，且还在噌噌的往上涨，大有盖不住的趋势。

    据女儿说，魏福根本不发她工资，而是每日的收入直接全数交给了她保管，俨然把孟薇当作了老板娘。

    就凭这一点，让老孟严重认为自己不要插手去管，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该干嘛就干嘛。这是老孟告诉林无相的原话。

    林无相自然了解这番话背后的原因，摇头苦笑，吃了面后嘴一抹，与熊光电双双离去。老孟根本不问他们要钱。

    到了魏福的店面，此时店里人头攒动，根本落不下脚。

    魏福不得已只得在店门外的宽阔地带，给他俩搭了一张简易桌椅，让林无相将就坐一下，还叮嘱他二人留心点城管。看见穿制服的来，赶紧起来钻店里去。一切有他来打掩护。

    熊光电惦记着家中的老母亲，喝了一杯茶后，起身回去看望，说是晚点再过来。

    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店里好不容易多出一张桌子。

    魏福赶紧把林无相请了进去。与孟薇一起三人吃过饭后，又忙到夜里十点过，这才关门打烊。此时熊光电安顿好母亲，也恰好赶到。

    林无相叫过魏福，问他生意如何。

    魏福说是现在他颁出了一项新的店规，凡是在店里谈成一笔生意，不管是法器还是其他买卖，他都要收百分之一的提成。

    刚开始原本顾客开始减少，可后来人家发现，明明店外双方交谈分歧很大的生意，可到了店里后，立刻双方脾气大减，谈什么都能成。

    这个发现再次只让人大呼神奇，福临门生意也接连暴涨。

    林无相说起想要正式开办卦堂的想法，魏福当即道：“正好，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店铺转让时间提前了，下个星期就约我过去谈。我加快点时间，咱们争取下个月就能开张做生意。”

    “还谈个屁！”林无相站起来，拍了拍桌子，“明天你上街去转，看那附近还有什么旺铺，不管有几间，最好是紧靠着的。咱们全都买了。马上交钱，马上就让他们搬走！”

    魏福一愣，有些犯迷糊，问道：“先生，恐怕……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就看投资在哪儿？怎么投资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考虑。”

    说到这儿，林无相瞥了熊光电一眼，又道：“正好，光电也在这儿。咱们三人今天就结为兄弟！从今往后，即使平京藏龙卧虎，高手辈出，也要起誓闯出一番名堂来！可好？”

    “好！”

    魏福和熊光电异口同声的大叫，看两人的模样都很激动。连带一旁的孟薇也被此刻的氛围感染，嘴巴张了张，却是不好意思叫出声来。

    “我去拿碗来！”熊光电急匆匆的往后跑。

    “拿碗干什么？”林无相奇道。

    “歃血为盟啊！”熊光电停下来，盯着他道。

    魏福也表情不自然的道：“这……这都什么年代了？那种事就……我看就……”

    “咦，魏福，你不会不是诚心的吧？”熊光电指着他道。

    林无相笑了笑：“你有一个术士高手在旁，还做什么歃血为盟？我一人在你们身上下一道符咒，谁要是敢背叛兄弟，立刻七窍暴血而亡，这不更好？”

    魏福与熊光电先是一怔，接着同时叫好，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犹豫，可见其心都是极为诚恳的。

    林无相一人在他俩的背上拍了一巴掌，说道：“行了，符咒已经进入体内，融于血脉，这一辈子都舍弃不掉我们的兄弟关系了。”

    这两掌，只是普普通通的两掌，没有任何术力。林无相这样做，只是认为兄弟就是兄弟，即使歃血，也不代表他不会背叛你。所以熊光电说的那些都是虚的。只有这样，两人心中下一个绊儿，反而比歃血什么的来的更为。

    两人没有一点怀疑，脸上露出笑容，熊光电忙道：“那先生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

    林无相摇头：“我比你们都小，怎么也轮不到。”

    魏福也道：“咱们的辈分不是以年龄来分，而是以能力来论。没有大哥你的出现，光电还是小混混，而我也还是个臭要饭的。你说不是你做大哥，谁有资格做？”

    “就是，就是，你当定大哥了！”熊光电连忙附和。

    听了这话，林无相不再说什么。

    “那魏老板就是老二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熊光电一脸的坏笑。

    “去去去，叫二哥，什么老二长老二短的。”魏福急道。

    熊光电当即哈哈大笑：“哎哟，别问我，这我还真不知道长短！”

    一句话说的孟薇也没能憋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魏福脸红到了脖子根，更是尴尬，怨恨的看了熊光电一眼。

    林无相止住笑，道：“光电，别贫嘴！魏福可是福将，我们以后要仗着他的机会很多。小心他断了你的财源，让你喝西北风去。”

    熊光电嘿嘿一笑，果然不敢再说。

    魏福心急，一刻也不愿多耽搁，说道：“大哥，钱方面什么时候可以……”

    “随时都能拿出来，这点放心。”林无相知道他要说什么。

    魏福大喜：“既然钱不是问题，那不用等到明天了。我们现在就上街看店铺位置，现在天晚人少，看了定下来后，争取这几天就能买下来，抓紧时间开张！”

    他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说到什么，立刻就得去办。

    林无相与熊光电挨不住，在魏福的多次催促下，只得上街去选店面。

    敲定了四五家店铺，一直到了深夜十二点才回到宾馆住下。掏出手机，给陈瞎子打了个电话。

    陈瞎子还没睡，正在读瞎书，也就是用手摸盲人看的那种书。接通电话后，林无相告诉他，明天一早就上银行给自己打一笔钱过来。

    陈瞎子问是多少钱。

    “就七八千万吧。”

    林无相挂断电话，又给正在复习的颜丹妹子打了个亲密咬耳朵的电话，直到弄得心里直痒痒后，这才悻悻不甘的倒头睡下，抱着枕头一个人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都统街临街最旺的几间店铺在不知不觉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只因来了一个一只手掌呈锤子状的男子，一进店开口就要买下这间店铺，让老板出来谈。

    老板出来后，那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店铺。也别讨价还价，我还赶着去收你周围几家，没时间。”

    那老板本来一头雾水，可看着魏福的模样，也渐渐反应过来。

    听清楚了魏福的话后，该老板一咬牙，对身后惊讶的伙计们道：“关门，下货！”

    因为出手大方，加上动作迅速，才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有四家临街的店铺被买下。

    这个速度魏福颇为满意，到了下午又谈妥了三家，也就是这附近加起来七家的店铺已经都属于了自己。

    给林无相汇报过后，魏福开始着手改装店面，并在店铺后面修了几间房，并留了一间较大的卧房给林无相休息。又把其中三间店铺打通，改成了一个面积较大、容纳客人较多的福临门茶馆分店。

    分店一旁的两间店铺，魏福则是做起了买卖法器古玩的生意，且他还高薪挖来了几个懂行的伙计。规定在外收购法器时，如果转卖的价格超过了某个数值，提成也跟着翻倍长。

    这样一来极大地激发了伙计们的热情，所以能以低价格收购到一批质量很好的法器。

    魏福将剩下的两间店铺打通，装修成了一间格调高雅的卦堂，林无相坐镇在此，且还扮成是魏福的一个远房亲戚。

    半个月过后，福临门茶馆第一分店开张。

    第二天，福光法器行盛大开业。

    第三天，由林无相亲自主持的卦堂也揭开了神秘面纱，一块紫金色的牌匾横于房檐下，牌匾上镌刻了两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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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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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卦堂开张

﻿霸相堂剪彩开张的时候，门口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多是从隔壁的福临门茶馆出来，还有几个是福光法器行的客人。

    “看，又开一家卦堂了。”

    “我说这些人怎么胆子这么大呢？这条街的卦堂早已饱和，我敢断定，这什么霸相名字取得倒霸道，可开不了一个月就要关门大吉！”

    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过基本都是在猜测霸相堂什么时候倒闭的事。

    其实也不怪旁人，只因整个都统街从街头数到街尾，做算命生意的恐怕有近两百来家。这还是没有计算有些法器店是兼顾算命生意的。

    除去刘一手和胖大海这两个闻名遐迩的大师级人物，其他相命店几乎都是只能糊口，更有很大一部分是挣扎在“死亡”边缘，随时都有关闭的可能。

    所以在这个时候林无相再开一间卦堂，自然而然就不会被人看好。

    剪彩一过，看热闹的人也快速散去，不一会儿走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人走进霸相堂。

    林无相回屋里泡了壶魏福送给自己的茶，一个人坐在店里，与新请的两名伙计看对眼。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俩伙计见实在没事可做，只得避开林无相的目光，各自假装去整理卫生。

    熊光电坐不住了，气鼓鼓的道：“这他么都瞎了吗？大哥，你看看那边，那家卦堂是张麻子开的。张麻子就他么是个大骗子！这里谁人不知啊？那些人却像是傻子似地还往他店里钻。被人骗了还去送钱啊！”

    林无相笑了笑：“能忽悠人也是一项基本技能。再说了，上次你不是也被董周忽悠的团团转吗？现在我这里只是时间问题，等做的时间长了，不担心没有客人光顾。”

    “可……”熊光电指着张麻子的卦堂，一副愤愤难平的样子，“不行，老子就是看不下去！我去张麻子卦堂门前抓两个人过来。他要敢不来，老子弄死他！”

    林无相想要阻止，熊光电话一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过去，根本拦不住。

    不一会儿，那边门前就传过来叫嚷声，显然熊光电已经开始发飙了。

    又等了一会儿，熊光电右手扭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衣襟，生拖死拽的把他拉进了霸相堂。

    “我不是算命的，我刚好路过。”那男子口中仍在不停的辩解，一脸的委屈样。

    “你他么别装蒜！老子明明看见你左脚都踏进张麻子的卦堂了，说！你要看什么？让我们家林大相师给你看。”熊光电气势汹汹的道。

    那男子没办法，只得吞吞吐吐道：“看一次……多……多少钱？”

    他让熊光电硬生生扯来，还以为碰上讹人的了。所以此刻心里已经断定，这家卦堂一定是黑店！说不定这一次要将自己骗个倾家荡产也没准。

    哪知林无相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傻了。

    “你是我霸相堂的第一个顾客。所以不收钱，罗小强。”

    “不收钱？”男子一愣，接着身躯明显一震，脱口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我算的。”林无相喝了口茶，笑眯眯的道：“我还没说完。虽然你老婆跟人跑了，赌钱也把房子抵押了，拿着退休工资的父亲也先你一步而去了。不过，你还并没有走到绝路。至于今后应该怎么走，我已经替你一切都安排好了，想不想听？”

    罗小强只听得头皮发麻的，双腿打颤，因为他发现，林无相竟然说的一字不差，没有一句是吹牛的，与张麻子完全不同。

    同时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暗道会不会林无相彻查过自己的背景。可转念一想，自己算哪根葱，就目前这个状况，人家有必要花时间来查自己吗？

    摒弃了心中想法，罗小强终于道：“先生我相信你的本事了，还请你帮我算算。不过，真的不收钱吗？”

    罗小强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清楚，如果以林无相此刻表现出的实力来看，要给自己算这场命的话，恐怕没有三两千块钱是出不来的。所以他在这之前，要确定林无相是不是真的不收钱。

    林无相摇头：“不收钱。不过，我会让你做一件事，这件事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就看你怎么想的。”

    “什么事？”罗小强狐疑道。

    ……

    张麻子今天的生意尚算可以，看了三十多个客人，其中有大半是老顾客。

    这些人还都相信张麻子忽悠的本事，被说的团团打转，兜里的钱全溜进了了张麻子的口袋。

    骗得有些累了，张麻子收了最后一个客人的卦金，把桌上的迎客牌反面一摆，提示今日生意到此为止了。

    打了个哈欠，张麻子出了门，准备去夜市中吃一碗馄饨，再买一只烧鸡回来下酒。哪知刚刚才走出大门，就见隔壁的黎光头正斜乜着自己，眼神中尽是满满的不屑与鄙视。

    黎光头不像张麻子，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不是那种靠坑蒙拐骗混日子的神棍。所以，能够给客人看就看，有时候碰到那种劫数大的客人，黎光头看不了，也会直接拒绝，告诫人家另寻大师。

    正因为他脾气耿直，苛求严厉，所以给人的印象就是本事不大，还总给人脸色看，且收钱还贼贵。你想想这能不贵吗？生意本就不好，自己还是真本事，所以能逮到一个客人黎光头那还不狠狠地多宰点？

    来找黎光头的客人，自然就不及能说会道的张麻子多。

    这会儿黎光头正在生张麻子的气，他一直暗中在计数，张麻子今天共给36个客人算命，而自己这边总共才看了四个。两人之间落差太大，让黎光头这个名门正宗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光头？又做赔本生意了。”张麻子嘿嘿一笑，趁机损了他一下。

    要说两人的生意，放在都统街也算可以的了，起码可以糊口，比起那些只支撑不到一个月就关门的新兴卦堂要好了不知多少。

    黎光头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他么这种人，尽发些断子绝孙财！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儿。”

    “我没儿子吗？”张麻子笑得更开心了，“老子膝下有三子，而你呢？好像只生了个女儿吧！哈哈……老了以后无子送终哦！”

    “我呸！”黎光头破口大骂：“你麻痹有什么本事！全靠一张嘴。老子才是真材实料，拿人钱财**，只是运气不济而已。哪天替人帮了大忙，别说几个钱了，直接有人上门磕头也不一定！”

    “你就吹吧，黎光头！”张麻子哈哈大笑，“等有人给你磕头的时候，我的客人就直接开口叫我亲爹了！”

    黎光头正待对骂，就见对街不远的一家新开的霸相堂门口，一个年轻人泪流满面的走了出来，忽然转身，对着店门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谢，谢谢大师！您就是我的亲爹，我罗小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黎光头与正嘿嘿发笑的张麻子见状，两人顿时哑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都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还在吹牛逼的话，此刻在自己眼前全都灵验了。

    只不过，人家不是对自己跪着说的，而是对着另一个新开卦堂的先生。

    黎光头与张麻子二人面面相觑，一时脑袋一团乱麻，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天色只是昏暗，并没有完全黑下来，刚好是吃了晚饭的时间。大部分人吃饭后，都在街上溜达，在眸见这一幕后，立刻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一个个也如张麻子等人般，惊讶的对着霸相堂中指指点点。显然对这一幕都感到惊讶。

    “咦，这不是罗小强吗？这……这是我的老顾客啊，怎么跑别家去了？”

    张麻子看清了罗小强的面貌，心里一惊，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就跳到了街对面，站在罗小强身后大声道：“罗小强，还真是你？我还纳闷了，你昨天就和我约好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来？原来在骗我！”

    罗小强正在感动中，闻言抬头一看，见是平时给自己算命的张麻子，忙站起来：“张先生，我本来也不愿来的，是店里的那位大哥硬把我从里您店前拖过来。”

    说到这儿，擤了一把鼻滴，又道：“嗯，来的不冤。见到林先生后，我总算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啦！谢谢啊，林先生！”

    说到激动处，罗小强深深地对着霸相堂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鞠躬。

    张麻子那个愤怒啊！不想这新开张的愣头青竟敢公然抢夺自己生意。抢了生意倒也罢了，哪知罗小强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还说了个人外有人的话来，那不是摆明说以往找自己都是白费的吗？

    暴怒之下，张麻子喝道：“嘴上没长毛就开始学人抢生意，屋里坐着的那小子，滚出来！爷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铜钱剑。

    这柄铜钱剑算是张麻子的得意法器，剑上黏附了七七四十九枚乾隆币，每一枚铜钱都是真的古币，并不是仿冒的。

    也正是这把真的铜钱剑，每次在张麻子快要穿帮之时，都会祭出它来用以补救。这一切，张麻子自有他的一套方法，除了真正知根知底的人，其余人根本看不出一丝端倪。

    “哦，铜钱剑！”

    霸相堂内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伴随着声音响起，林无相背着手大步走出，饶有兴致的盯着张麻子手中的剑。

    他这一出来，与张麻子斗嘴的黎光头心里立刻打了个突，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心头。凭着多年给人算命的直觉，黎光头深知这年轻人绝对不一般，与他在都统街所见过的其他算命先生都不同。

    似乎有一道淡淡的气息浮荡在他的周围，如果不是用眼睛看的话，这年轻人虽说是站在那里，但却宛如整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这一刻，林无相没有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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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贱买贵卖

﻿黎光头小的时候调皮捣蛋，被父亲送到山上当了几年道士，跟着老道士学了点皮毛。

    道家“五术”分为“山、医、命、相、卜”五种，而黎光头学的是卜这一门，只会六壬占卜术，且通晓的也只是基础。平时也就帮人预测吉凶，取个名字什么的。

    虽然技艺不精，不过他学的却是正宗道术。此刻在场的人中，对于林无相的情况只有他黎光头才看得出来，而那神棍张麻子则根本没有察觉。

    这一刻，黎光头忽然闭口不言了。同时，一丝笑意涌上心头，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把乾隆期间的铜钱剑果真是真货！嗯，质、数、形都很不错。多少钱买的？”林无相看了半天问道。

    张麻子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去回答他，怒道：“关你什么事？黄毛小子，你师承哪儿的？开店不来拜地头，反倒挖老子生意。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儿开，你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话一出口，左手两指一扣，捏了一个自己也说不出名堂的剑诀，一剑就往林无相的脑门敲去。

    这铜钱剑岁月悠久，不是那种利刃之类的宝剑，只是道士用来驱邪捉鬼用的。所以张麻子有分寸，这一敲绝对不会割伤林无相，只会给他头上敲个大包出来。

    到时候自己再出声恐吓，就说林无相中了自己下的短命咒，还怕他不跪下来给自己磕头认错，求自己解开。

    在张麻子看来，这都统街中大部分算命先生都与自己一样，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大多都是靠一张嘴皮子糊弄人混饭吃的。而自己则好，因为机缘巧合下得了这把铜钱剑，再加上嘴皮子比起别人来说要厉害。所以自然会比他们混的好些。

    此刻的张麻子已经把林无相归为自己一类的神棍了，老神棍要出手教训小神棍，那还不手到擒来？

    眼看这把铜钱剑快敲中林无相的头时，林无相忽然张口道：“你出个价，这剑我买了。”

    张麻子的手一抖，没敲下去，问道：“你说什么？”

    林无相重复道：“我说你开个价，不管多少钱，这铜钱剑我买了。”

    张麻子一辈子视财如命，见这个时候竟还有笔买卖可赚，且不管自己出多少他都买，立刻就忘记了要教训眼前的人，忙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那好……”张麻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十年前买来的时候花了120万，这东西你也知道，时间越久越值钱。如今被我以绝顶术力滋养，早已超脱了普通法器的范畴。你要的话，我就给你算便宜点，给个整数200万得了。”

    其实这把铜钱剑是张麻子在五年前刚进入都统街摆地摊的时候，因为有做神棍的理想，所以从另一个地摊上淘来的。当时花了他12块钱。后来找人一鉴定，这把铜钱剑竟不是仿冒的，而是货真价实的乾隆币。

    张麻子欢天喜地之下，把它当成了宝贝，重新找人鉴定后，发现这柄剑竟然价值7万多。

    这一来可把他赚翻了，本来想立刻就转手卖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对于法器的门道根本是一窍不通。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哪会忽然间淘到这种宝贝，来了个闷声发大财。

    不过要说嘴皮子，他自认除了都统街三大算命大师，就属自己厉害了。所以以铜钱剑作为杀手锏，一路行骗，闯荡至今终于买下了一间临街店铺，开了属于自己的卦堂。

    钱来了谁也不会嫌多，从12块一下就倒腾成了200万，有了这200万，张麻子的棺材板也够了。

    他并没有长久做神棍的想法，而是想着哪天赚够了，就可以收手养老。至于这笔钱，如果林无相真出200万买铜钱剑的话，那就足够了。

    最少180万，再低自己怎么也不会卖。张麻子打着如意算盘。

    谁知林无相竟然根本不还价，直接点头道：“好，就200万。”回头给熊光电示意了一下。

    熊光电快速跑出来，在随身的挎包里数了半天，掏出一张银行卡：“嗯，这张是200万的。”

    林无相接过银行卡，递给了张麻子：“今天刚办下来的，密码六个零，数额应该不会弄错。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到附近提款机去插一下卡试试。”

    张麻子自然不放心，当即让熊光电与自己到不足一百米距离处的自动提款机前试了一下。

    不一会儿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嗯，金额是对的，成交！”

    说着，把铜钱剑一把塞给了林无相。

    这一刻，张麻子的心里有点后悔，暗恨自己刚才不够心狠，价格报少了。如今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不能再更改，只得默认。

    围观的人群自始至终目睹了这一幕，见两人交易成功后，立刻传出一片惊呼声，暗道这钱来的太容易了。要是自己也有一双慧眼识器的话，一天光捣鼓法器就要赚得盆满钵满。

    林无相手拿铜钱剑，对隔壁福光法器行那魏福聘请的掌管道：“赵聪，你出来。”

    赵聪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浓眉大眼，头脑精明，从十四岁起就随家人倒卖法器，对于这一行的经验极为丰富。所以魏福以年薪四十万把他从其他法器店里挖了过来，且还承诺年底分红丰厚，绝对不比年薪低。

    赵聪自张麻子跑过来大闹开始，就一直站在法器行门口观看，此刻见这连魏福都尊称为大哥的年轻人在叫自己，慌忙应了一声，几步跑了出去。

    “这柄七星化龙剑就暂放在你店里，什么时候卖出去了跟我说一声。对了，定价为800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能卖！”林无相嗓音平静的道。

    此话一出，刚把银行卡塞进**口袋、准备离开的张麻子浑身大震，惊异的抬起头来，盯着林无相和他手中自己刚刚卖给他的那把铜钱剑。

    如果张麻子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似乎听见林无相说的是什么“七星化龙剑”，而不再是铜钱剑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赵聪也是一愣，嘴里答应一声，连忙双手伸出，小心翼翼的捧好剑，细心打量去。

    这一看，只见这剑上的铜币果真是乾隆年间之物，可看来看去却依旧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铜钱剑，没有任何其他异常的地方。

    怎么看这东西也最多只值十万左右，根本达不到这林相老爷买回来的200万价格啊。

    这一刻，赵聪心里升起了一个感觉，林无相被骗了。

    “等等。”张麻子见赵聪接过了剑，忙伸手阻止，对林无相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七星化龙？”

    林无相微微一笑，笑容中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这东西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没必要回答你。”

    张麻子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一刻，他有种被林无相阴了自己一道的感觉。

    赵聪也道：“是了，林先生，这东西看起来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铜钱剑，什么七星化龙？”

    林无相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是你问起，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说着，还不忘瞥了一眼一旁的站着的张麻子。

    张麻子见状，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暗道完了，说不定自己还真是看走了眼。

    “你赵聪这个大行家也会认不出来么？”林无相一边说笑，一边翻过赵聪手中的铜钱剑，指着上面的花纹，道：“你看这里，这四十九枚铜钱虽然都出自乾隆年间不假，但排列的花纹却隐隐组成了北斗七星图。你再看这剑柄上是什么？”

    赵聪依言看去，说道：“这是条龙啊！一般铜钱剑上都会镌刻一些龙凤图案，象征龙运凤福，克制一切妖魔鬼怪的。”

    “错了。”林无相摇头道：“它不是龙，而是一头蛟，且是一头快要化龙的蛟。这个时候的蛟，灵性浓郁，精气十足。以它作法，不管是念咒、噀水，还是洒净、焚符，威力更盛从前十倍，不管做任何法事都是一次见效。绝不会有失败的风险！”

    “啊！”

    赵聪和张麻子、甚至还有远处的黎光头，此刻闻言，都是心里一惊。赵聪、张麻子二人更是失声叫了起来。

    “这还不算。”林无相依旧似笑非笑，让赵聪凑近点儿看，“现在你再看看，这头蛟到底是不是镌刻出来的。”

    赵聪赶紧凑过去，就差直接用眼珠子与蛟图碰上了。

    看了约莫半分钟，赵聪又是一声惊呼，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盯着林无相，嘴唇蠕动，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东西不是刻上去的！”

    林无相重重点了点头：“对！它不是镌刻上去的，而是自然而然排列而成。这种天然形成的蛟图，神力更为强大，所以不光用来做法事百分之百见效，就是把它挂在阳宅中，我敢说任何邪魔妖道、贪嗔痴霉腐煞六气都不能靠近半分。可以说是镇宅至宝！这种东西，即使卖800百万我都觉得少了，是看我们福光法器行刚刚开张，所以这才打了个八折。”

    注视着手中的铜钱剑，赵聪的心里感受到了强大无比的震撼。不想自己在法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依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更没想到眼前这看似二十左右的男子，竟然除了相命之外，连相法器也都这么厉害！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早知道这里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即使魏福不以高薪挖他，他赵聪也会死皮白脸的央求过来的。起码，今后学到的法器方面的知识就不能用小小几个金钱来衡量。

    再看一旁的张麻子，全身发抖，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柄七星化龙剑，眼神炽热，快要将剑身都烧出两个窟窿眼来。

    “完了完了！没想到我麻子英明一世……咦，不对，目前都是他自个在吹说，也不能够证明啊！”

    想到这儿，张麻子的底气又有些硬了，吼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空口无凭？我要说这把剑价值上亿了，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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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抢铜剑

﻿“你想要证据是吧？可以啊！”

    林无相示意熊光电返回店里去把自己刚才喝的那杯茶抬了了出来，反手就倒在了七星化龙剑上。

    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温热的茶水在剑身上流淌过后，竟奇迹般的被吸进了铜钱的钱眼儿内，片刻之后一滴不剩，连地上也没有掉落哪怕一滴。

    “水呢？那么多水上哪儿去了？”

    立刻就有人议论纷纷，睁大着眼睛靠近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蛟嗜水，没有水就活不成。这么点儿水，还不够它塞牙缝。”林无相道。

    张麻子凑了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铜剑：“啊，那杯茶水还真是被吸干了！”

    看到这一幕，张麻子认真想了想，自从花了12块钱得到这件宝贝后，他就一直小心呵护，根本没有让它碰过什么水。

    这么想来，如果当初自己早点在剑身上洒水，那不是早就知道这铜剑绝非凡物了吗？还能等到林无相来占便宜？

    糊涂！

    张麻子暗道这一次是真糊涂了。这种好宝贝，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现在即使挑一桶水来，这把七星化龙剑也能将其吸得一滴不剩。”林无相信心满满的道。

    张麻子不甘心就这样被他给耍了：“哼，这两人都是你一伙的，谁知道你们串通起来在干什么？想随便这么糊弄一番，就有人出800万来买，对了，你不是说这铜钱剑可以镇宅？那就当场给我们演示演示，但不准找你这两个帮手。”

    围观的人原本有很多见到刚才那幕奇异场景后，都已开始相信了林无相的话，不过此刻张麻子一说，仔细一想，发现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林无相自始至终都是与自己的人在互动，谁敢保证这之间有没有什么猫腻。

    林无相闻言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道：“好，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来帮帮忙。”说着，从赵聪手里取回七星化龙剑，沿街往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看。其余人不知他想干什么，纷纷挪动脚步，也跟着往前走去。

    张麻子见状连忙加快速度，紧跟在林无相身后，就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才没多久，沿街两旁的店铺有一大半的人跟了出来，不知这些人聚在一起干什么，也都跟随在后面看热闹。人愈聚愈多，其中不乏有两把刷子的相命先生们。

    不一会儿，林无相忽然停了下来，右脚抬起轻轻跺了跺自己站立的地方，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刚才的站立处，道：“这里是都统街唯一的一处落阳地，此刻已经黄昏，落阳快要结束。如果你还怀疑的话，劳烦你站过来，看看会发生什么。”

    “落阳地？”

    以张麻子的本事自然不知道何为落阳地，他只知道林无相故弄玄虚的本领比自己大多了。看来以前自己还是井底之蛙，今后还要多学习学习。

    “他么的！众目睽睽之下，站那儿难道还怕你杀我不成？”张麻子暗骂一句，快步走了上去，一步踏进了林无相指着的落阳地位置。

    “站着五秒内别动。”林无相提醒道。

    他早已看出来，张麻子平时坑蒙拐骗太多，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飘浮着大量的贪气。平时有七星化龙剑在身，倒也不惧什么。可如今在没有任何法器保护的情况下，这股贪气承载过重，将会转化为戾气袭身，出现反噬。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导火索，就是落阳地。同为落阳地，像叶凌冰那种杀气太重的人，则是会被她以前的刀下亡魂复仇。与张麻子的遭遇绝不相同。

    不以为然的站立了五秒之后，张麻子感到周围有点冷，他还道是太阳落山，温度也跟着下降的原因。遂紧了紧衣领。

    下一刻，一股刺骨的寒冷豁然间侵入四肢百骸，张麻子猛地一惊，浑身大颤，慌忙扭头四处张望，看是谁在对着自己吹冷风。

    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所有人包括距离自己最近的林无相都相距自己七八步远。

    这一下张麻子明显的感觉到连牙关都闭不住了，上下打起了筛子。

    林无相的话声不失时机的响起：“是不是感觉浑身冰冷，异常难受？”

    周围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张麻子的异样，此刻听林无相问起，这才印证了心中想法。

    张麻子本想嘴硬不承认，可奈何身体抖得厉害，想不承认都难：“我不是怕，只是突然之间感觉有点冷，可能……可能是感冒着凉了。”

    “哦，感冒了。”

    林无相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把手里的七星化龙剑递了过去：“这就是药，你摸一摸。”

    张麻子诧异之下，情不自禁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剑身，一道温热瞬间袭遍全身，刚才那刺骨的寒冷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暖流缓缓流动。

    林无相见状，忽然收回了剑。

    顿时又是一道熟悉的寒气扑来，张麻子一个哆嗦，立马又变成了筛子，牙关上下碰撞个不停，止都止不住。

    “现在，还相不相信这把剑能镇宅了？”林无相笑问。

    目睹这个情况，这些旁观者最清楚不过，都是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声。

    那些刚刚才赶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在听了林无相的话后，也弄明白了原来是这两个人在打赌。

    看来，那人手中拿着的铜剑，的确是个宝贝！

    张麻子再也忍受不住，快速跳出了脚下的落阳地，惊恐的眼神瞧了地上一眼，然后投向林无相。

    “先生，不知你这把七星化龙剑现在卖不卖？”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间在人群中响起。

    伴随着声音而出的，是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身休闲运动服，面露红光，两鬓发白，不过却是腰板笔直，声如洪钟。

    “卖，当然卖了。”林无相立刻把头转向了他。

    早在他买下张麻子的七星化龙剑的那个时候，就已在人群中搜寻，想要找一个能够买得起这把剑的人。而也在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运动服男子。

    这男子虽说衣着普通，但面色红润，自然而然露出一股自信，一看就不是平凡人。极有可能是那种钱多了闲得无事，平时喜欢乔装打扮后，到都统街这种法器一条街淘宝消遣的人。

    对于钱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人享受的只是淘宝过程中的快感。就如钓鱼的人不吃鱼一样，享受的只是钓起鱼儿那个时候的愉悦。

    不过，在林无相拉着不明真相的张麻子连番引诱下，七星化龙剑的作用展示出来，那运动服男子坐不住了。对于这等奇异的法器宝贝，他可是有些研究，就这种法器寻常情况下要价绝不会低过一千万。

    而林无相说今天打折，还果真就是打折，八百万淘回家里挂着，既满足了自己淘宝的快感，又能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何乐而不为呢？

    “好！”运动服男子声音变得有些激动，“我马上转账给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无相正要点头答应。

    此时，又是一个高个男子跳了出来：“慢！把它卖给我，我出九百万。”

    这人林无相有些眼熟，还没来得及说话，熊光电已道：“你不是纳福法器店的老板吗？怎么也上我们这儿倒卖法器来了？”

    那高个子顿时有些尴尬。的确，在听说这七星化龙剑只卖800万时，他立刻醒悟过来这里面有赚头。即使抬高100万买过来，自己卖出后依然会赚。

    “我售卖法器的同时，也收购法器。不行啊？想好了没有？我出的可是900万。”

    话音刚落，一个敦实的中年人高声道：“我出1000万。这位老板，你卖给我吧！”

    这一刻，不光那第一个要买七星化龙剑的运动服男子脸绿了，高个子老板的脸也绿了。不过最为厉害的还属张麻子，他的一张脸直接变成了紫青色。那是憋屈、愤怒、懊悔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呈现出来的模样。

    乍眼看去，还以为他是个死人，此刻突然间诈尸了。

    林无相一脸为难的表情，想了想，对赵聪道：“你是法器行的掌管，卖给谁你说了算。”

    赵聪一愣，目光投去，往这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先生，真的让我做主？”

    “嗯，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不说话。”

    略一沉吟，赵聪点头道：“那我卖给这位穿运动服的先生，他是第一个要买的客人。虽然后面的两位老板出的价格多，但咱们做生意的不能连这点儿原则都不讲。”

    “好好好！”那运动服男子一连激动的叫了三声好，快步走过来，拉着赵聪就要去转账。

    赵聪道：“先等等！咱们既然是做生意，总得帮您把这剑包装好了，并派人护送您回去，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是吧？”

    “好！”运动服男子惊叹赵聪想的周到，如今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买了这么一件价值高昂的宝贝，难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所以赵聪的提议非常合他的心意。

    “你们福光法器行不错！下次我一定给你介绍大把的生意伙伴来！”

    张麻子见原本由自己一直捧在手里的宝贝，哪知转出手后竟果真卖出了800万元的高价，且人家还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干的。他心里懊悔无比，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瞬间变得灰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林无相不失时机的高声道：“我霸相堂、福光法器行和福临门茶馆连锁经营，童叟无欺！今天法器行一律打八折，而在我霸相堂算命，前十个免费，往后要是不准的话绝不收钱！”

    他这一喊，立刻就有不少人附和起来。毕竟能亲眼见到刚刚发生在张麻子身上那诡异遭遇的情况并不多，一个个对林无相都充满了好奇，随即往三家店铺的门前赶去。

    林无相这一次算是以张麻子为引，打了个活色生香的活广告。

    只是在这群人中，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神色默然的年轻男子瞥了林无相的背影一眼，往相反方向快步离开了都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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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掀起大浪

﻿出了都统街，这皮夹克男子身影一顿停了下来，伸出右手五指迅速的掐起了指间关节，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半分钟过后，他确定下来，没有打出租车，也没有去坐公共汽车，而是侧身沿着人行道快速往前走，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已经开始小跑。

    跑出去几百米后，直接从小跑改为了飞奔，脸色也有些变得微红。

    到了一个岔路口时，皮夹克男子扭头一瞧，见身前多出来一条垃圾巷。从这里过去倒是会较快抵达目的地，所以一头便钻了进去。

    不过在刚刚跑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一个超大的垃圾箱后人影一闪，站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在都统街还看到的林无相。

    皮夹克男子明显一惊，转身就要跑，哪知身后的垃圾箱后也跟着跳出一个牛高马大的人，正是一脸凶相的熊光电。

    皮夹克再次一惊，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林无相道：“果真是你！你就是杀害四少爷的人。”

    林无相嘿嘿一笑。在开店的时候他就已考虑周详，要说岳家的人会放弃对都统街的搜寻，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所以岳家一定暗中派了人手盯着整条街的动静。

    今天林无相把动静闹了那么大，不可能不会引起岳家人的注意，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在人群中找出了这个皮夹克男子，时间甚至还在那运动服男子之前。

    在发现皮夹克离开后，林无相借口让客人们在法器行暂时参观片刻，这才与熊光电赶了过来截住他。

    皮夹克是岳家第三代的弟子，刚刚入门不久，拜的师父是邢墨的二徒弟。这一次被派来守着都统街也是认为董周都已经逃走了，这边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

    皮夹克吃惊过后，脱口道：“你们不是在交通工具上拦截我吗？怎么会在这儿？”

    林无相感叹的拍了拍手：“厉害！一个刚入门才半年不到的术门弟子，竟然能将明咒指练到这个地步，也算有些天赋了。”

    皮夹克没想到林无相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所学，心里更为震惊，往墙角退了两步，戒备的盯着二人：“我明明算出刚才那一刻，忌讳任何交通工具，所以特意步行过来。怎么还是会被你截住？”

    “很简单。”林无相笑道：“因为那一刻的假象是我弄出来的。相反的是，只有乘坐交通工具你才有可能逃过这一劫。对不起，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大哥，还跟他说什么废话，老子一把掐死他！”熊光电气势汹汹道。

    自从杀了岳琼后，虽说戾气有所收敛，但熊光电的胆子却变得大了很多。只要是威胁到自己或者是兄弟们的生命，不管任何事他都敢做。

    “这一次不行。”林无相摇了摇头，对皮夹克道：“看着我。”

    皮夹克一惊，暗道这家伙手段诡异叵测，根本猜不出他想要做什么，如果此刻盯着他，说不定就会被施以迷魂之类的术法。

    想到这儿，皮夹克赶紧移开眼神，哪还敢与林无相对视。

    “你又上当了。”林无相呵呵一笑，快速施展了鬼眼相法的第五相导气。

    所谓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可见人的体内之气有多么重要。而这导气一相既可以将人体内的气息理顺，治疗某些疑难杂症，更能直接将一个人的气息全部打乱，脾气与肾气对调，精气脱离首府融入五脏之内。

    不管任何一种气息的错乱，都足以引起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

    而此时，林无相则是要直接将脏腑六气全部引入皮夹克男子的大脑中，通常这种情况下，叫做失神。

    神一丢失，整个人就会犯迷糊，那个时候林无相的计划才可以实施。而要完美使得皮夹克犯迷糊，就要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他的心神，不能让其与自己对视，不然很容易就会察觉出来，自然而然产生抵抗。

    一阵昏昏沉沉过后，皮夹克男子在自以为能避开林无相施展术法的情况下还是陷入了浑浊状态。

    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眼瞳中尽是迷茫之色，忽然开口道：“你是谁？”

    “一个路人。”林无相早已准备好了托辞。

    “哦。”皮夹克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头，仍是觉得有些昏沉，“请你让开，我要回去。”

    “你去哪儿？”林无相故意问道。

    皮夹克一愣，愣了半响，这才道：“回岳家。”

    “你在这儿干什么？”林无相又问。

    皮夹克呆住了，挠了挠头，摇头道：“具体记不清了，好像完成任务了。咦，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让开。”

    林无相依言侧到一旁，让他过去。

    在熊光电的惊讶目光下，皮夹克满脸迷惑的走出了垃圾巷，消失在人群里。

    “大哥，他这有没有问题。不会是装的吧？”熊光电担心的道。

    “不会，我这术法施展出的导气，因为导气的具体途径只有我才知道。除了我之外，该术法具有不可逆转性，没有谁会察觉出来的。”林无相拍了拍熊光电的肩膀，“再说，岳家的人派他到都统街这边守着，原本就没报多大希望，如今他回去复命后，没有人会过多追问，更不会再有人注意这里。”

    “哦。”熊光电也如皮夹克男子一样，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跟着林无相离开。

    回到店里时，仍有不少人在等候。

    林无相摆开阵势，走进了大堂一侧的隔间里，正式开门做起了生意。

    ……

    三个月之后。

    这天都统街老字号算命大师刘一手闲来无事，看了看时间，发现这才下午三点。

    平常这个时候正是客人如潮，不知今天是怎么呢？怎么会没有人过来？

    刘一手以为自己的表坏了，加上卦室里的光线昏暗，也看不见外面天色，遂站起来往卦室外走去。

    门帘一掀，一道亮白色的光线照射过来，刘一手意识到自己的手表没有坏，此刻的确是三点。诧异之下，大步往外走去。

    来到店门口时，四处一瞧，就发现七八个附近相命馆的先生聚在一起正坐在街边打麻将。

    刘一手更为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即使自己这边生意再好，可依然还是给他们留了几个客人的，绝不会闲到聚在一起打麻将的地步。

    遂走过去问道：“老于，你们这是怎么呢？都不做生意了？”

    那叫老于的老头子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显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我们又不是你，本来客人就少，如今那边一来，哪还有生意上门？全他么都过去了。”

    “对了，老刘，你的客人这几天减少了没有？”另一个中年人问道。

    刘一手神色一僵，立刻就恢复过来，装模作样道：“和往常一样，没……没什么减少的。老于，你说的那边是哪边？我怎么不知道？”

    老于道：“你刘大师的身价那么高，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小事。如今大部分的顾客都已被霸相堂拉了过去，不信你问问强哥，是有六天没开张了吧？”

    那叫强哥的人点了点头，一脸的惆怅，将手中的牌狠狠地砸在桌上。

    听了这话，刘一手的嘴唇有点哆嗦。他心里清楚，现在不光是这些寻常算命先生的顾客被抢走，就连自己的顾客也都不能幸免，全他么无情的背叛了自己。

    刘一手心里说不出那股滋味，尴尬一笑，往街上走去。

    他并没有直接到霸相堂，而是径直来到了胖大海的卦堂。走进去的时候，刘一手注意到并没有任何人在卦堂的候客室等候，可见胖大海的生意也与自己一样。

    向伙计道明来意，被领到胖大海的卦室内。

    此刻的胖大海刚好上了一桌海鲜，正在抱着大龙虾啃咬，橙黄色的汁液流了一下巴，像是外面有没有客人与自己完全无关。

    “还吃？你有几天没客人光顾了？”刘一手来不及等他吃完就说道。

    胖大海停止了啃咬，抬头见是刘一手这个老对头来临，心里一惊，一把将龙虾丢回盘子里，油腻腻的双手在身前洁白的桌布上胡乱抹了一把：“刘一手你怎么来了？难道……”

    胖大海也不笨，见到刘一手后，从刚开始的吃惊慢慢变得镇定，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刘一手也遇到如今自己的遭遇。

    不过好在胖大海的客人本来就没有刘一手多，平时他的兴趣在吃，也不是全都放在算命上面，所以即使一时之间客人没有了，也对他的影响较小，仍是每天该吃吃该喝喝。

    刘一手露出苦笑：“现在想来，从前两天开始，客人就有些少了。可我依然没留心，直到刚才发现一个也没来，这才注意到。对了，到底是谁把我们的生意抢走了？难道是四大神算的人？”

    在刘一手看来，四大神算家族的人势力庞大，财力雄厚，根本犯不着跑到都统街这种小地方来和自己这种底层算命人抢生意做。

    “不是。”胖大海摇头道：“这人我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身旁有个人我倒认识，是熊光电。”

    “熊光电？”刘一手仔细回忆了一番，不过依然没什么印象。

    他平时生意都忙不过来，哪儿会像胖大海那样不务正业？所以，根本不记得熊光电这个人。

    “没听过也不要紧。”胖大海挥手道：“不过那些见过霸相堂里那位先生的客人出来后，都对他赞不绝口，没有一个人有其他异言。我在想，这个人即使不是四大神算的人，恐怕实力也与他们差不多了。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那我们总不能不做生意了吧？”刘一手摊手道，眉心锁得紧紧的，担忧之色全写在脸上。

    “放心。”胖大海伸手压下他，“我正在与他谈和。”

    “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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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逐步蚕食

﻿刘一手回去的时候嘴里兀自不休，一个劲儿的念叨着。

    刚才胖大海告诉他，都统街其他卦堂要以他两人为代表，与霸相堂的那位相师谈判，时间就定在后天，地点在霸相堂。

    谈得来则好，若是谈不来，这些算命先生已经做好了联合起来打压霸相堂的准备。不管使出什么手段都行。

    话虽这么说，可刘一手暗自一算，发现后天是自己的秽日。也就是那天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不顺。

    可消息都已经传遍了都统街大多数卦堂，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做。

    在路上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刘一手一抬头，见街旁有两家相熟的卦堂正在拆自己的牌匾。看那模样，恐怕是自知已经开不下去，准备拆下招牌卖店了。

    正在这么想着，就见那拆招牌的两家卦堂，重又叫人换了另一块新的牌匾过来。这牌匾比起刚才换下的那块还要大，不过整个牌匾被一层喜庆的红布覆盖，看不见真面目。

    刘一手一时兴起想去揭开来看看，不过一想到这东西如果现在揭开将会触犯忌讳，得罪人家。想了想终于没有走过去，只是快速离开。

    转眼第三天。

    林无相大清早就站在门外，对门口早已拥挤的不成样子的顾客道：“先给各位道个歉！今天恐怕要耽误一下，上午与其他卦堂有点事要处理，下午两点准时开门。”

    话声才刚落，立刻就有一个胖大妈以超高分贝喊道：“是不是他们见你能本事大，怕抢了他们的生意故意打压你？别怕，谁要敢欺负你，我赵婶立刻给他颜色看！”

    这赵婶先后在林无相的帮助下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家中丈夫躲过了一个小人劫，女儿则按照林无相的指示找到了个极为优秀的男友。

    所以赵婶对林无相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谁要是得罪林无相，就等于是得罪了她。

    林无相微笑道：“没事的，只是一些业务上的事需要商量，谢谢赵婶了！”

    门口等候的人慢慢散去。

    林无相走回卦堂坐下，叫熊光电泡了一大壶上好的茶，静静等候刘一手等人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过后，一大帮身穿淡灰色长衫的算命先生如约而至。这些人像是事先约定好了的，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动作。

    进了店门后也不坐下，统统分散站在店门两侧，五十多双眼睛直唰唰的盯着林无相。

    面对这么多目光，林无相没有丝毫局促，安安静静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一瞧，首先看到了刘一手。

    刘一手此时嘴巴张的很大，缓缓伸出手来，指着他道：“我……我认识你，你那天冒充顾客来找我算命！”

    林无相拍了拍手，站起来道：“好记性！不错，正是我。前些日子我与光电兄弟搞市场调查来着，这不就确定在都统街开一家卦堂了。”

    “我呸！”刘一手怒道：“你要开卦堂可以，但又何必将整条街的卦师都赶尽杀绝？”

    林无相耸了耸肩：“我没有逼你们，只不过是想整顿一下目前都统街算命生意这盘散沙而已。像以前那样分开各做各的，成不了气候的。”

    “我们做我们的，关你什么事？”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呵斥道。

    “的确不关我什么事，但我要整合算命生意，又关你们什么事？”林无相不动声色的反唇相讥。

    说着，忽然抬手伸出食指，往人群中点去：“你，马一鸣，还有你，姚军，伍展……”

    一边喊着人名，一边往下点去。

    这些人以前从没见过林无相，他们也深知林无相绝不会认识自己。可当前的一幕却是，林无相逮着一个就叫出了名字，没有丝毫停留与迟钝，仿佛这些名字就印在他的脑海中一样，极为诡异。

    就算是死记硬背，这份脑力也是非同小可了。

    一口气道出三十七个名字后，林无相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你们可以走了，我在和卦师谈事情，与你们这些神棍没有半毛钱关系！回去收拾东西要么滚出都统街，要么就改行，别玷污了都统街的名声！”

    那被点名的三十七个人募地一愣，一个个面面相觑，从对方脸上似乎都看到了“神棍”二字。场面一时之间尴尬无比。

    想要挪步走吧，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神棍了吗？可不走吧，心里又堵得难受。

    面对这些被点了名的人无动于衷的反应，林无相似乎早有料到。慢吞吞的从桌下拿出一个形似砚台的东西。这东西是准备开福光法器行前，在外淘来的。

    “这是谬言石，算是一件法器。手扶该石，如果说了真话则没事，不过一旦说了假话则会受到惩罚。这惩罚很简单，也就是折损一点寿命。”

    “我昨晚已经测试过，将手放在上面说了我不爱我现任女朋友的假话，结果硬生生的折损了七年寿命。这些寿命我连夜替附近百姓做了十一件大造化的事，这才终于又补了回来。这十一件事还多半与救人性命有关。”

    听了他这番话，不光是被点做神棍的那三十七人，就是其余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也不由心底一颤，大为惊骇。

    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了测试一块石头的真假，竟然可以用性命作儿戏，且想减就减，想增加又增加了回来，像是阎罗殿就是他家开的一样，生死什么的与自己再无半分关系。

    刘一手与胖大海的喉结同时动了动，显然也被这年轻人的一番言语震惊的说不出话。

    刘一手善于察言观色，对于林无相此刻的样子，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感觉能够肯定，林无相并没有说谎。

    “那……那到底会折损……多少？”人群中不知谁忽然问了一句。

    林无相道：“假冒相师，折损十二年。谁要是说他是真相师，上前来摸着谬言石讲一句就行。谁先来？马一鸣你先来吧！”

    那叫马一鸣的男子闻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算……算了，呃，我突然想到家中的奶娃还没喂奶，得赶紧回去一趟！你们谈，我先告辞了！”

    话落，一股风儿般跑了出去。显然他这借口也忒没水准了点，就算是要喂奶，他也没那个身体部件啊！

    不过这么一来，立刻就有几个人找了不同借口溜掉。接下来就如大坝溃提般，凡是被林无相点到名字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跑掉，有些人直接连借口都懒得去找，拔腿就走。

    不一会儿人走了大半，只余下大约二十人在场。

    “你们算是真正的卦师，咱们可以谈了。”林无相微笑道：“相信大家应该知道我的用意，逼走刚才那些人，我是不想让都统街永远这么颓败下去。一个真正的卦堂，是不能有这些乌合之众充斥在内的。”

    胖大海道：“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无相脸上的笑意更盛：“意思很明显，你们统统并入霸相堂。有钱咱们一起赚，有地盘咱们一起占！”

    一个脾气较臭的卦师闻言，破口大骂：“谁他么要和你一起赚？老子怎么做生意吃饭，用不着你来指挥。”

    林无相并没有动怒，依旧笑道：“那也简单，要么你关门大吉，要么我就吃了你。都统街两百一十六家卦堂，除去九十四家是神棍行骗不说，剩余一百二十二家卦堂。往自己左右看看，现在你们才来了多少人，你以为那些没来的卦堂师傅都在家里喝茶聊天吗？”

    听了这话，刘一手一颗心直往下沉，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就听胖大海道：“难怪老子吆喝了半天，那些死小子死活都不肯与我们同来。原来是被你买通了！”

    林无相道：“谈不上买通，只是他们识时务。什么是‘识时务’？现在这些小卦堂连生意都没得做了，如果还不投靠我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活路可走。这就叫‘识时务’！”

    “你小子才混了几年，别他么欺人太甚！”那五十岁男子大骂。

    他看林无相年纪轻轻，却敢使出这等手段，当即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出来。

    “谁说我欺负你们了？你们不与我霸相堂合作，那就继续做你自己的生意。呵呵，只要你们还做的下去。”林无相露出了冷笑。

    言下之意，如果你自信比得过我，就继续开卦堂，看到时候谁先夹着尾巴离开或是转行。

    “想断我的路，老子现在就灭了你！”那小老头气急败坏，就要上前动粗。

    “你给我站住！”刘一手猛地一声大喝，止住了他的动作。

    刘一手阴沉着脸，此时他最大的担心并不在这里。在听了林无相的话后，他最担心的是那些没有跟着自己来的小卦堂，此刻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不会来？难道的了林无相的好处？又或者全都被林无相威胁过？

    没有来的卦师太多，这一刻，再这么耗下去也于事无补。加上刚才林无相说的那一番话也的确有他的道理，目前都统街算命生意太过混乱，虽说整条街法器生意才是主业，但这条街算命先生的名声在平京市十几条法器兼算命的一条街当中，却是排在最末一位。

    这种风气再不杀一杀，将会直接导致都统街今后再没有立足之地。

    “走，先回去再说！”刘一手神色不定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胖大海似乎与他想的也差不多，跟着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见领头的人都走了，当即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走出了霸相堂。

    那极为不服气的小老头走出来，嚷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我们二十家卦堂联合起来，我就不相信……”

    话未说完就撞在了刘一手的身上，他见刘一手站着一动不动，忙上前两步侧头看去，发现刘一手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

    众人跟着扭头一看，就见昨天挂着新牌匾的两家卦堂的其中一家，那卦师上前猛地一扯，覆盖在牌匾上的红布脱落，露出了金灿灿的几个大字——霸相堂第七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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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扩大势力

﻿紧跟着，又有两家卦堂扯下了被红布覆盖的牌匾。

    霸相堂第六分店，霸相堂第五分店。再看这边，霸相堂第八、第九……

    牌匾形状大小一致，就这么一字排下去，恐怕有二十家之多。

    胖大海见到这情景，脱口道：“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叫他们与我一起找霸相堂算账，一个个都找借口推脱，原来竟是被霸相堂给吃了！”

    “说话别这么难听！”不远处一个卦堂小老板不满道：“不是霸相堂吃了我们，而是我们自愿加入的霸相堂。”

    此时，林无相的声音在众人后方响起：“他们选择加入霸相堂，就是我刚才说的‘识时务’。不交一分钱入会费，相反每月都有自营收入加分红，比起现在来说，绝对高的多。”

    说到这儿，林无相对那第七分店的老板问道：“华先生，你以前每月能赚多少？我给你的承诺又是多少？”

    那姓华的算命先生立刻道：“以前除去发放工资和店里的各种支出，每个月的收入有6000左右。顾客按一天来七八个计算，每月共有二百四十人次左右。”

    “那他给你承诺的是多少？”那小老头不解道。

    “林老板非常大方，承诺我每天不少于十个客人，且每月有除了有自营收入外，还有相当于自营收入百分之四十的分红。”华先生喜滋滋的道：“如此算来，我每月的收入会有一万多。”

    “只是个承诺，并不能代表什么。”刘一手一声轻哼，显然对于林无相所给出的承诺完全不信。

    “我们签有合同的。”华先生忙道：“如果我每月的收入没有这个数，不但立刻退出霸相堂，且林老板还要倒赔我一百万。”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说不出话。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这林无相从哪儿来的信心，竟然敢作出这种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承诺。

    “难道他真有十足把握让其他卦师都有那么高的收入？”刘一手暗忖。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林无相的方法很简单。如今都统街的神棍已经被他暗中清理的差不多了，而留下的这些卦师或多或少都掌握了自己的一门拿手绝技，只是平时各自竞争打压的厉害，应有的实力根本得不到最大发挥，更别说打出名声了。

    林无相的方法就是将都统街附近潜在的顾客全部集中后，针对旗下每一个卦师各自的本事，将顾客分流下去。擅长替人取名测字的，就专干这一类生意，擅长**纳福的，也是专精这一道。

    这样一来，每一个卦师的名字都打出去了，卦师的名字越响，他霸相堂的名字也就会更加响亮。这个方法非常巧妙，让双方都能得到好处。

    对于这番算盘，林无相当然不会全盘托出来，只是轻轻一带即过。不过这时，那些原本找他兴师问罪的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了。

    “说是华先生的顾客一天不会少于十个，那只是保守的说法。我敢肯定，一天三十个也是常事。而你，刘先生，你擅长的是预测和化解劫数，这份本事非常实用，我给你找来的顾客数量，只会让你累得趴下，绝不会有让你无事可做的情况发生。”

    眸见刘一手的神色明显已经有了犹豫，林无相笑道：“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也不用急着回答我。嗯，我这霸相堂第一分店和第二分店的牌匾，为你刘一手和胖大海保存十天。十天之内你们给我个答复，如果十天之后还没有答案的话，我将对都统街的算命生意进行一次大洗牌。到时候……就别怪我不仁了！”

    刘一手全身一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遂急匆匆的与其余人离去。

    转眼七天即过。

    这几天相继又有几十家小卦堂改换了名头，归于霸相堂门下。

    而林无相也并没有闲着，他先是在一些卦堂里抽调了几名精明的伙计，到都统街附近的地区四处宣扬霸相堂神威非凡，在百姓心中种下霸相堂的名字。然后针对每一名卦师的长处，制定专人负责分派顾客。

    刚开始的时候，一些顾客出于对林无相的信任，只想找他给自己看。不过几天过后，他们发现林无相给自己介绍的算命先生也挺不错，可以说是对症下药，很能解决问题。所以慢慢的，大家都开始接受了这种方式。

    林无相的这种经营方式，使得刘一手和胖大海那儿的生意完全陷入了停顿，偶尔只有两个关系极好的顾客来，而且算过之后还不放心，加上出于从众心理，特意又跑到霸相堂去补算一卦，这才满意离去。

    这个现象已经表明，刘一手等老牌卦师已经完全失势了。

    第九天，眸见其他的卦堂客人如织，而自己这边却门可罗雀后，刘一手再也扛不住，向林无相举了白旗。

    匆匆办好了并入手续，第十天，霸相堂第一分店的招牌在刘一手的店门前挂了出来。而同一天，胖大海那边则是挂出了第二分店的牌匾。

    刘一手和胖大海两人一倒，原本早就犹豫不决的其他卦师，立刻纷纷倒戈，都并入了霸相堂。几乎没有人耍性子关了自己店面离开都统街。因为他们都发现，那些霸相堂的分店天天都在赚钱，老板的脸都笑成了菊花状。

    他们也很想变成那样一朵菊花。

    就这么又是三个月后，整个都统街再也找不出一家其余的卦堂。就连原本销售法器兼做算命的法器店，因为霸相堂的强势，也都纷纷关闭了算命生意，专心做自己的法器。

    至于法器这一块牵扯的过大，林无相深知这里面不止有都统街，还有很多外面的势力掺杂进来。所以，为了不引起其他庞大势力的注意，他并没有急于干涉法器生意。

    不过这几个月来，林无相利用逐渐扩大的势力范围，将都统街大大小小的法器店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天命匙和地印的踪迹。

    也就是说，都统街这一块，他基本可以放弃查找这两件宝物，而是把注意力转向平京市其他八个法器市场和四条算命街上。

    就在这个时候，洛南市第一隐形富豪慕容商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才说了短短几个字，林无相就变得兴奋起来。

    “黄氏集团被我吃掉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黄氏集团这只大老虎一直在背后虎视眈眈，在那庞大财力的支撑下，难免会对林无相不利。除掉它，等于除了个后患。这是林无相一直所期待的。

    目前有华光普度会会长欧阳洛枫的压制，少了黄氏集团，包括风水宝殿在内，没有人再对易卦堂有威胁。

    不过慕容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我本来设了个局，让黄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闫淑琴坐监牢的。不过经济犯罪专案调查组的人前往她家去抓她的时候，发现闫淑琴已经跑了，一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这女人心地歹毒，上次在拍卖会上已经铁定要跟你作对，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挂了电话，林无相不放心颜丹的安危，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她，还给叶凌冰作了一番特别交待，告知其一有什么不对劲儿，立刻告诉陈瞎子和罗大海，然后跑到易卦堂去。

    闲下来后，林无相开始思考怎么扩大自己的生意。对于算命这一行，他有充足的把握一步一步蚕食其他卦堂，到头来再吞并另外几条算命街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最为重要也是最难办的则是法器这一行。

    这东西牵扯的范围很广，就算是平京四大神算家族也都是和法器买卖有较深的牵连，不然生意很难扩展大。

    这几天，林无相经过多方打听，知道整个平京市法器的进出生意，与平京最大港口天龙港口一个穆姓家族有关。

    这穆姓家族的老爷子穆坤，外号龙王爷，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很高的威望。要想在法器生意上真正站稳脚，与此人拉好关系是必然的。

    穆坤的老婆很能生，两人膝下有七男四女，不过继承两老衣钵的却只有三个人。

    三个儿子进入政府部门，身居要职，两儿两女定居国外很少回来。另一个儿子开办了律师事务所，对老爷子做生意的那一套方法很不耻。剩余的一男二女才跟着他做家族生意。

    穆家不单掌握了法器的进出，平京很大一部分进口货物都要经天龙港口过，这也给了穆坤非常大的权力。心情不好时，连政府官员都要看他脸色。

    穆坤与四大神算家族的关系都很好，因为他是法器的来源，即使这四大家族要想自己运送法器或是货物，也要途径天龙港，所以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而都统街这边，如今魏福的福临门茶馆依然客人爆满，大有驾驭不住的趋势。

    不过林无相相信他的能力，昨天魏福还跑来说，他已经将达成交易的提成额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可依然客人络绎不绝。这几天利润再次翻了一倍。

    接近半年的时间，魏福已经看好了另一处上好的地段，就是紧靠都统街与毗邻街道的拐角处。那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就差一个酒楼来衬托了。

    名字魏福都已想好，就叫福满楼。

    林无相听这酒楼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奇去看那地段时，也为魏福的好机遇所叹服。那地势左右四平八稳，后方较低，前方则微微翘起，寓意“龙抬头广纳四方福财”的意思。

    就这么个地段初看起来却并不好，所以才一直被闲置。

    上午的时候，魏福就一人出门去找“有关部门”商量租地盖酒楼的事。林无相期待魏福再次旗开得胜，为自己多聚点儿财。而他自己，则是在这一天稍稍打扮后，独自往天龙港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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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惊为天人

﻿穆亦楠看林无相的神色不像是在说笑，而凭着自己多年经验，她也不能确定林无相心里所想。

    顿了顿，问道：“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要绕开四大神算家族做法器生意？你是不是与他们有……”

    这个“仇”字还没出口，客户室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这十七室的男性客户经理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穆亦楠细长的秀眉微微一蹙，微怒道：“不懂规矩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出去！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那客户经理非但没有退出，反而往前走了几步，气喘吁吁地说道：“穆总，老爷子……老爷子又不能呼吸了！”

    “啊！”穆亦楠霍然站起身，暂时忘记了林无相，对那客户经理问道：“通知夏家没有？”

    “通知了，夏家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心跳是多少？”

    “刚刚测过，每分钟……三……三十六次。”

    穆亦楠来不及和林无相说话，直接出了客户室，往通道出口的方向急速离开。

    林无相见那客户经理还站在门口，起身问道：“经理，你说的老爷子是……龙王爷么？”

    “不是。”客户经理摇了摇头，“是穆总的老爷子穆元敬，穆老爷子三十年前得了严重的哮喘病，发作后随时就有可能呼吸停止。不过他老爸龙王爷的身体却是硬朗的很，从没见他生过什么病。”

    林无相点点头，又道：“那刚才穆总说的夏家是怎么回事儿？夏家应该指的是那神算家族吧！生这病为什么要让他们来？”

    “这你就不知了。”客户经理回过头来，“夏家有一个奇女子，叫夏诗瑶。这女子据说生出来的时候只有一臂，右手完全没有，是个天生的残废。不过，说是在她长到三岁的那年，某一天从肩膀处竟然开始生长出肉球，慢慢的，整只右臂用八个月的时间竟诡异的完全长了出来！”

    说到这儿，客户经理惊叹的摇头道：“我只听过壁虎长断尾的，没听过人也可以长断臂的。不过夏诗瑶那只断臂长出来后就更神了，只要她给某个生重病的人一摸，那人保定症状缓解。如果遇到病的厉害的人，听说她还要在右臂上灌满术力什么的，摸了之后效果更好。至于这术力是东西我就不懂了！”

    “夏诗瑶。”林无相暗自沉吟。

    客户经理又道：“穆元敬的病任何医院都束手无策，只能通过药物缓解，但这几年他用药太厉害，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抗药性。所以，只能靠夏诗瑶的本事。”

    “每一次发作她都会来？”林无相问。

    “那倒不是。不过严重的时候都会来。以我们天龙公司与夏家的关系，她说什么也会卖这个面子的。”

    说到这儿，这客户经理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不再谈论这些，转而说道：“请问先生您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如果穆总已经和你谈完的话，我送您离开。”

    林无相摇了摇头，一个计划已经悄然浮上心头：“也许，我可以为穆元敬检查检查。你应该听说了，我也是学相术的，且在半年之内就在平京站稳了脚。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疑难杂症能够难倒过我！”

    那客户经理闻言眼睛一亮，没有说话，脑袋里却在急速运转。

    如果这客人真的有他讲的那么神的话，自己将他引荐过去医治好了穆元敬的病，那岂不是会立刻就受到重用，直接被升至大区客户经理也说不定。

    不过他也有一些担心，万一林无相治不好，或是更严重的是将穆元敬老爷子的病情治得更严重了，那自己岂不是连饭碗也要丢掉。对于眼前这刚刚才认识的男子，他可不敢充分保证能够完全相信其手段。

    想了想，客户经理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他这病连夏家那种实力强大的术士家族都没有办法根治，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试了！免得到头检查不出来，没面子。”

    林无相不以为意，呵呵一笑：“你鼻翼旁的黑痣虽说不算太大，但生在这个部位却是叫做方天痣。有此痣的人，做什么事都会半途而废，不能持久。学习只是前半段用功，后来就会贪玩荒废，找工作也是前期用功，后期则会得过且过，即使谈女朋友也是前期热枕，后期依旧把人家当做了透明人。

    见那客户经理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林无相淡然笑道：“即使是在床上运动方面，也只是前半场生龙活虎，后半场像条死鱼。少不了被你女朋友骂的。”

    这话一出口，客户经理一张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看样子已是默认了：“那你……你有什么好计策？”

    林无相从容不迫的笑了笑，使了个眼神，其中用意明显。

    那客户经理不再说什么，转身领路而去。

    ……

    紧靠山脉的高楼全都是天龙公司的办公场所，这些办公楼道已安装了高端隔音设备，对于外界港口声音的干扰，起到绝佳的隔音效果。

    林无相在那客户经理的带领下先后通过了三条刚才的那种透明通道，也就是横穿了三幢大楼。

    一直到了第四幢大楼的七楼这才停了下来。这层楼的安保措施更为严厉。不时有刚才林无相看见的那种退伍特种兵四处结伴巡逻，腰间同样别了一把泰瑟枪。

    在这里上班的人，心里难免会被笼罩一层紧张的阴影，工作无不是小心翼翼，唯恐犯了一点儿差错。

    林无相在那客户经理的引领下，一路上虽然那些保安都看见了他，但加上有客户经理陪着，又看见了林无相胸前挂着的宾客卡，所以并没有出声询问。

    在一处写着总经理室的房间门前，客户经理示意林无相跟着自己坐在门口不远处的沙发上，静静等候。

    通过询问，林无相得知刚才穆元敬就是在这办公室里，哮喘病突然发作，不得已赶紧打了夏家的电话求助。此刻他依然在室内休息，不过夏家的人应该已经赶到了，所以暂时还不便敲门进去打扰。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总经理办公室终于被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首先走出来，正是刚才急匆匆赶来的穆亦楠。虽然额头上还留有几颗晶莹的汗珠，不过那张红润的脸庞此刻却表情轻松，显然父亲的险情已经过了。

    跟着她出来的是另一个年轻女子。林无相看见这女子后，心里不由自己的微微一颤，一丝古怪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颜丹时的那种感觉。

    这女子容貌更胜穆亦楠，五官精致的如同细心雕琢一般，美丽的没有一丝瑕疵，修身的牛仔裤加上紧致的白色体恤，将其曼妙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不过，唯一让林无相感到疑惑的是，女子的面色似乎不好，有一些泛白，几乎看不见血色。看见这一幕，林无相有一种仿佛看见了林黛玉的感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淡淡恬雅的样子，更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错觉。

    在看见她的同时，林无相心里就已肯定，这人肯定就是那客户经理口中所提到的夏诗瑶。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神秘的奇女子。

    夏诗瑶正与穆亦楠说着话，告诫她要注意穆元敬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东西千万不能碰，突然就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夏诗瑶微微侧头，灵动的眼瞳微微一转，对着林无相展现出绝美的轮廓，那撇头看过来的动人模样，让林无相敢肯定，此女与颜丹的容貌和气质完全不相上下。

    “他是谁？”夏诗瑶红唇微动，对穆亦楠问道。

    穆亦楠听她问起，这才扭头看去，发现那客户经理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带着林无相坐在了沙发哪儿，眉头微微一蹙，回道：“一个客户，不知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人身怀术力，应该也是术门中人。”夏诗瑶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在注意林无相，缓缓往电梯口走去。

    穆亦楠微微错愕，加快脚步送夏诗瑶下了电梯。过的半响，应该是送走了夏诗瑶，那电梯重又往上升起，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穆亦楠一脸愠怒的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林无相二人的身前。

    “王华，他不是应该走了吗？怎么把人随便带到公司核心部位来了？你这个客户经理是怎么当的，立刻出去，这个月绩效全部扣除！如果还有下次，立刻滚出公司！”

    客户经理王华大惊，正要说话，林无相打断了他，对穆亦楠道：“穆总，你别迁怒他，是我让他带着我来的。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王华经理也是安了一片好心，因为刚才我告诉他，也许我可以治好你父亲的哮喘病。”

    “什么？”穆亦楠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白了林无相一眼，“你？你能治好？呵呵，哮喘病的根治本就被归为世界性疑难杂症，夏家都拿这病没办法，你？我好像记得你才刚上道半年吧！还有其他事没有，没事请离开。”

    这个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忽然再次打开，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子探出头来，对外面说道：“穆老爷叫小姐不要吵，让这个年轻人进来。”

    听见父亲的吩咐，穆亦楠立刻不再敢大声说话，嘟嚷道：“老爸也真是，还怕平京真有比四大神算厉害的人吗？”

    此刻她想到了疾病乱投医的话，暗道穆元敬多半已是这种想法。不过老爸有命，她不敢违抗，当即对门口指了指，示意林无相进去。

    林无相没有谢她，也没必要谢她，对那叫王华的客户经理点了点头后，举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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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连环煞局

﻿“穆老爷好！”

    林无相进了门先叫了一声，套套近乎，同时目光投往这间宽大办公室的角落。那里安放了一个极为舒适柔软的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

    穆元敬哮喘刚刚才发作不久，此刻虽然已经平复，但精神依然有些萎靡不振。他身旁的私人护士给他轻轻按摩着肩部，不时又给他喂上一口温水。

    穆元敬向林无相打量过去，刚才自己稍微好点后，他就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猜到应该是有人想进来替自己看看，不过女儿不允许。

    这么多年来，这个病症已将穆元敬折磨的痛苦难堪，不过他作为龙王爷穆坤唯一可以继承衣钵的儿子，一直在穆坤面前硬撑着整个家族的生意。

    虽然有些辛苦，但他也与穆坤想的一样，在其他几个儿子都不愿接手的情况下，他不想这门庞大的家族生意就这么败在自己这一代。所以，穆元敬深知自己的身体不能垮掉，他还要把穆亦楠和膝下的另外两个儿子给带出来，龙王爷穆坤在幕后一直盯着了。

    这几年虽然穆坤不怎么插手家族的生意，但一直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通常情况下公司事务他不管，但要是涉及公司发展走向的关键性决定，则一定会过问，且必须听他的。

    不过倒也神了，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哪一次到头来证明都是对的，从没有过任何差错。这可以充分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有穆坤在盯着，穆元敬不敢大意。自己这病，他早就有了疾病乱投医的心理，在夏家为自己治疗的同时，还暗中派人四处查找古方名医，却一直没有收效。

    这一次刚好就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如林无相这种人竟敢直接上门毛遂自荐，没有两把刷子没有谁会这么干。所以，穆元敬放他进来试试。

    林无相给自己打招呼，穆元敬并没有理会，只是直接进入主题道：“你说你可以治好我的哮喘？”

    林无相暗道这父女俩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脾性都一模一样，回道：“我没说一定治好。不先做检查的话，我不敢打任何包票。”

    穆元敬点头。作为一个生意人，他深知话只说三分保留七分的道理。就是他自己在某件事还没有真正有把握以前，也不会把话说满。

    “好，我就让你看看。如果真治好了，我给你一千万。”穆元敬立刻许诺重金。

    林无相摇头道：“我不差钱。如果真治好了你，希望你满足我一个条件就行。”

    穆元敬有些错愕，不过没有细问，只是点头说道：“行！”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坐起来。

    林无相伸出手稳住了他：“不用坐起来，躺着就行了。我与夏家的人不一样，方法没那么复杂。”

    话落，使出了鬼眼相法的探疾。

    一道浓郁的雾气瞬间布满了穆元敬的脸庞，完全遮住了他的面貌，阵阵翻腾滚动，一个激荡，豁然间全部凝结成了一排小字。

    一般情况下，施展鬼眼相法形成的字体最多不超过十六个字。可这一次林无相眼前显现出来的场景他却从来没碰到过，粗略一看，这些字恐有四十多个，慌忙定睛看去。

    “连环煞，以身借身，以神借神，身损神伤，查据寄主，寄主又寄，此谓连环，断之根本，煞局得解。”

    这字数虽多，但却唯恐林无相看不明白似地，讲解的非常仔细。

    林无相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一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穆元敬见到他这番模样，却最为熟悉不过。通常自己请来看病而有这个表情的人，都是对该病束手无策，感到为难的一种自然反应。

    他知道，林无相的这个模样也是在表明他也看不了自己的病，遂轻叹口气，就要让身旁的护士送林无相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无相说话了，且一句话就让穆元敬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愣在当场。

    “你这不是哮喘病，而是被人设了煞局。”

    “什么？”穆元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煞局？”

    林无相道：“煞局太多了，你现在身陷的只是其中一种。不过这个煞局被设置的非常巧妙隐晦，不管是医生还是相师，从表面上看你都只是生了病，看不出有任何犯煞的迹象。”

    说到这儿，林无相顿了顿：“不过你要相信我。我学的本事有别于其他普通相师，可以一眼就看出你犯的煞局。所以，如果你想尽快治好这所谓的‘哮喘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请配合我。”

    穆元敬此时才算有些明白，微微点了点头：“只要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不管要我怎么配合都行。”

    在这一刻，他心里已经自然而然开始相信林无相的话，不知不觉间就连称呼也都变了。

    “那好，先让护士小姐出去。”林无相看了看站在穆元敬身旁的性感护士。

    穆元敬虽说有病在身，但看上去并不算太老，适当的体力活还是可以做的。要说他与这护士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林无相打死也不会相信。

    那护士关切的看了穆元敬一眼，从那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份关心倒不是假装出来的。不过关心的是穆元敬的人，还是他的钱，那就不得而知了。

    穆元敬给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离去，轻轻关上了门。

    林无相从那打开的门缝里，注意到了门外穆亦楠正在凑近门口张望，那疑惑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显然，她并不如自己的父亲那样相信初次见面的自己。

    与外界完全隔绝后，林无相回过头来，问道：“穆爷平时抽烟吗？”

    穆元敬摇头：“以前抽，可有了哮……哮喘后，就不抽了。那……那高级烟斗是以前用过的，现在丢了很久了。”

    他说到“哮喘”这两个字时，仍是有些疑虑，不敢肯定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不过却可以肯定，他对林无相刚才的那一番言论有些认同了。

    林无相从书桌桌角的烟斗上收回了目光：“那如今有什么东西是你每日都必须碰的，就好像习惯了一样。平时也察觉不出来，比如眼镜，钢笔什么的？”

    穆元敬手撑沙发缓缓坐了起来，有些迷惑的道：“这东西还真没有，我平时没什么嗜好，生活也很平淡。除了公司，就是呆在家里，咝……我想起来了，不知这个算不算？”

    说着，穆元敬从西服左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瓶嘴是一个按动喷头，一看就是喷雾药剂什么的。

    “这是治疗我这病发作时的应急药，对着嘴喷一喷就可以缓解症状。实在无法缓解的时候，我才会让护士打电话给夏诗瑶姑娘，让她赶紧过来。”

    “一直都随身带着？”林无相问。

    “嗯，每天都拿，从不离身。”穆元敬使劲点头，已经肯定这东西算是平时自己触摸次数最多的物品。

    林无相细细打量了一眼这普通的小药瓶，说道：“放下它，从现在开始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再碰这东西！这药瓶……应该是一个传煞器皿。”

    “传煞器皿？”穆元敬一听，犹如此刻手里抓的是一条毒蛇般，慌忙把药瓶丢在了地上。

    林无相摇头道：“这样只是减轻，却并不能破除你身上的连环煞。它只是传煞器皿，起的作用只是一个中介的作用，而至于所传的是谁的煞，则要通过这器皿去慢慢寻找。不过我相信，这个煞源就在附近，极有可能是你公司的员工。”

    听了这话，穆元敬冷不住一哆嗦，细细一想，的确也是。每次自己犯了大病，需要动用夏家的人过来救急时，好像都是在办公室这边。而到了家里以后，顶多在犯病后吸上几口那喷雾药剂，再休息片刻后就会立即好转。

    要说刚才林无相出现，他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想要找林无相试试的话。那这一刻穆元敬对林无相的话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信，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在听说煞源就在自己附近后，穆元敬一时有些慌了神，连平时十分之一的判断力都欠奉，心里打着鼓。

    “放心。”林无相见他有些担心害怕，安慰道：“这煞源虽说有可能是一个术法极高的相师，但也有可能是一样物品，更有可能只是个普通人，被人一直利用了也不知道。”

    穆元敬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安静，反而激动之下抓住了林无相的衣摆：“你一定要帮我摆平此人！我会满足你任何要求，如果你一人不行的话，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夏家或是其他三大神算家族的人，让他们叫几个厉害点儿的高手过来帮忙？”

    林无相连忙摇头。他并不傻，自己一心想要帮助穆家，好使得穆家给自己提供法器制造一个绝好的机会，怎么会让那四大神算家族的人来插手。

    不要到头来，非但自己显得一无是处，反倒被那四个家族的人抢去了功劳。

    “这事情不容人多眼杂，必须悄悄进行，谨防那背后整你的人有所察觉，那就得不偿失了！”林无相沉声道。同时走到门口，打开门让穆亦楠一个人进来。

    穆亦楠在外面等的正心急，听到呼喊，莫名其妙的走进房间，关上门后劈头就问。

    林无相没有说话，反倒是穆元敬给她详细解释了一阵。

    听完了解释，穆亦楠脸上挂着将信将疑的神色，往林无相看去。林无相微微点头，仍是没有说话。

    “那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穆亦楠的话声中没有任何情绪，不过也听不出对林无相的话有多重视，显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

    “你父女俩跟着我，咱们带上传煞器皿，一层一层的找。”

    林无相深知她心中所想，回答的也很不客气，丢下话后，拾起地上的喷雾药剂，当先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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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仔细搜寻

﻿一层一层的找？

    林无相这个办法虽然听上去好像有些拙笨，但却不失为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

    穆亦楠翻了个白眼，将穆元敬扶了起来，递给他一支拐杖，父女俩这才跟了出去。

    出门时，正看见林无相与那客户经理王华站在一起，两人凑的很近，那距离就好像嘴唇已经碰上了。

    这一幕场景，以穆亦楠所处的角度，看得她不禁眉头一皱，胸口处一阵翻涌恶心，暗骂难怪王华不惜违反规定把林无相带过来。原来两人是玻璃，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出来就抱在一起啃上了。

    在极度厌恶之下，穆亦楠娇叱：“干什么你们？这里是公共场所，还要不要脸？”

    话声一落，就见林无相扭过头来望着她，且手里捏着一支银针，银针上有血迹。而王华的鼻翼一侧，那颗标志性的黑痣已经被去了下来，正痛的呲牙咧嘴的。

    “原来是在去痣！”

    穆亦楠一颗心落了地，这才觉得一身的冷汗。说实话，这男玻璃之间亲热，她还真没机会见到。此时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的感觉。

    穆元敬也看到了这一幕，问道：“先生，你就在这儿给他去痣，不消毒么？”

    林无相诡秘的一笑：“不是去痣，是去祸！”

    “靠，去火！”穆亦楠实在听不下去了，忙岔开话题：“你刚刚出来之前说什么？我们要怎么找那煞源？”

    “就从这幢楼开始，一层一层的找！”林无相重复了一遍。

    穆亦楠道：“不是一层一层找，而是一幢一幢的找。我天龙公司设在这里的办公楼有六幢，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林无相并不生气，对穆元敬道：“穆爷这个时候走几步应该没问题吧？”

    穆元敬摇了摇头，在穆亦楠的搀扶站的稳稳的。心里却是在暗想，天龙公司的这六幢大楼最高的二十七层，最低的也有十二层。即使自己能走动，又岂是几步就能够走完的？

    不过他只是微微一叹，并没有让林无相听见。

    “大师，我这颗痣去掉就行了吗？现在百无禁忌了？”王华捂着受伤的脸问，却把刚出房间的穆元敬给自动屏蔽掉了。

    “当然不行。”林无相摇头道：“方天痣是颗生死痣，去不得的……”

    “啊！那你还给我去痣？”王华一颗心直往下沉，暗道被阴了。

    林无相道：“你听我说完。我去了这颗痣，还得给你重新加一颗一模一样的出来。不过当前为你去方天痣，已经使得你犯了血祭，不能这边的血祭未退，那边又再开一门血祭。所以我算了算，得等到三个月后才行。这三个月内，你一定要忌荤忌色，一点儿也不能沾。不然前功尽弃，会变成个废人！”

    穆亦楠听他俩你一言我一句，似乎没有人打岔会就这么一直说下去，忍不住道：“你俩有完没完？我们是出来看你两人说话的吗？”

    “啊，穆老爷好！”此时王华才把视线范围内的穆元敬识别了出来，连忙哈腰欠身，给林无相使了个感激的眼神后，往后退开。

    “走吧。我爸现在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穆亦楠催促。

    “好，那我们先从这幢楼开始。这楼多少层？”

    “二十。”穆亦楠没好气道。

    三个人乘坐电梯先是下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穆亦楠正要扶着穆元敬走出去，却被林无相伸手拦住。

    穆亦楠侧头看了看他，正要询问为什么不出去时，就见林无相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在这儿。走，第二层。”

    上了几层楼后，每次林无相都不让这父女俩出电梯，只是站在打开了门的电梯中深深的吸气，然后就判断出有没有出电梯的必要。

    不一会儿，这幢楼里很多员工都发现了这个奇怪现象。不知今天穆老爷和他女儿发什么疯了，两人与一个陌生的男子一层一层的按电梯玩。

    每次碰到员工想搭电梯时，电梯门打开一见是穆老爷子和他那混世女魔头的女儿穆亦楠，员工们就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全部放弃搭乘这部电梯。

    过了片刻，林无相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失笑道：“你爷俩平时一定挺凶的，瞧把下属吓的什么样儿！”

    穆元敬莞尔一笑，没有说话。穆亦楠则是道：“下属怕上司，天经地义。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电梯都不出去，怎么找你口中的煞源？你以为……呃，算了，快点去找！”

    她本想问林无相是不是狗，只是靠鼻子嗅一嗅就能知道煞源的准确方位。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人家在帮自己的忙，也不是立刻得罪他的时候。要得罪，也得等他亲口承认对父亲的病束手无策之时。

    想到这儿，穆亦楠像是灰太狼看喜羊羊般的瞥了一眼林无相的背影，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

    过不多时，三个人已经走完了四幢大楼，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穆亦楠原本以为会一层层找，那样既耗时间又浪费精力，如今林无相的这个方法虽说有些不靠谱，但好歹节省了大量宝贵时间，也不用担心穆元敬体力不支了。

    到了第五幢大楼时，刚刚走进一楼大门，林无相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当先进入电梯，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二楼电梯门一开，林无相还是按照刚才的模样狠狠地吸了口气，一股淡淡的煞气钻入了鼻孔，若有若无，要不是林无相长年累月与煞气为伴，也不可能光靠鼻子闻就能分辨出来了煞源的具体位置。

    现在看来，那煞源的位置极有可能在这所大楼之中了。

    这幢楼共有二十四层，下面十层是办公场所，上面四层是会议室，再上面十层则全都是仓库，由另外四部货物电梯专门供以上下货物。

    十层楼的办公场所转眼就被林无相检查完毕，到了会议室的那四层后，林无相的神色越来越变得凝重，眉头紧锁，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看到他这刻的表情，穆亦楠父女也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穆亦楠紧紧的拉着穆元敬的手，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到了这里，因为也不是随时都有人开会，所以干净而整洁的会议室几乎都是空着的。再往上就是仓库，那里的人更少。平时只有一两个值班的人在走动。

    不一会儿，到了第十五层。

    电梯门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暗灰色的大门，门上挂了一把大锁，大门旁是一个值班室。

    不过此刻值班室里空空如也，也不知值守人员跑哪儿去了。那不太明亮的电灯也是一闪一闪的，颇有几分看恐怖片的感觉。

    穆亦楠完全没有了女魔头的形象，抓着父亲的手也是越来越紧。穆元敬倒不害怕什么，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林无相吸了口气后，摇头道：“没有，再上去。”又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

    不一会儿，十六层的电梯门打开，林无相仍是张口一吸。

    不过这一次，一吸过后，只见他脸色陡地一变，猛然间蹲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伸手在鼻子前狠狠地扇动着。

    “谁……谁他妈放屁了？电……电梯里放屁，不得……不得好死！”

    一边说着，一边剧烈的咳嗽，看那模样，显然刚才那一口吸的够呛！没等电梯门关上就一步跨了出去，使劲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穆亦楠俏脸微红，怔怔地盯着林无相的动作，就听穆元敬嘿嘿干笑了两声，拱手道：“对不住了兄弟，树老根多，人老屁多。这几天肚子不怎么消化，请见谅！”

    “我怎么记得是‘人老话多’。你这……口味太重……受不了！”林无相扇了扇鼻子，突然咦了一声，往走廊的一头望去。

    片刻后，直接举步就往前走，借着走廊那昏暗的灯光，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

    此时穆亦楠依然俏脸通红，用细纹般的声音说道：“爸，谢谢！”

    穆元敬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慈爱：“替女儿接下个放屁的罪状有什么？他又不能吃了我。再说了，我这做爸爸的，还不知道你从小就有这个坏毛病？一紧张就会放屁。”

    “爸……”穆亦楠害羞的跺了跺脚。

    穆元敬哈哈笑了两声，两人也走出电梯，往林无相的方向跟去。

    在走廊的尽头，林无相看见有一扇门，这扇门与刚才他在下面那层看见的那扇仓库大门差不多，不过要稍微小一号。

    在门边依然设了一个岗亭，此刻岗亭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值守人员正在泡茶。

    电壶里的开水煮的正沸，旁边的一个透明玻璃茶壶里已经放好了一把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茶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这种方式泡出来的茶，绝不会好喝到哪儿去。

    林无相使劲嗅了嗅，发现那股浓郁到爆的煞气就在自己前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悄悄将手放进了衣兜，紧紧的捏住了那作为传煞器皿的喷雾药剂瓶。

    但觉这喷雾药剂正在微微抖动，虽然抖的非常轻微，但显然它也感应到了什么，且一股股煞气正在瓶身上凝聚。作为有传煞功能的它，在这一刻，又开始拼命的吸取煞气了。

    林无相敲了敲玻璃窗，岗亭内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见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个人，先是微微一惊，反应过来后，拉开玻璃窗喝问：“你是谁？怎么跑到仓库来了？赶快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电棍，打开电源开关，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出，对着窗户框狠狠地敲了两下。同时又拿起了值班电话，准备叫保安上来。

    “老廖，几年不见，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穆元敬和穆亦楠出现在岗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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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交易得逞

﻿弄明白这个男子才是罪魁祸首后，林无相也不得不为他煞费苦心布的这个局而感到钦佩。

    这得与穆元敬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如此耗尽心力布这个连环煞局出来？只为不停的折磨穆元敬的身体，让他一点一点慢慢枯竭。

    那男子手中那份原本极为重要的文件掉在了地上，神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他这一刻的转变，不光林无相，就是站在他身旁的保安也看出了蹊跷。

    这时已经有一个保安往复印室跑去，只留下一个保安站在电梯门边。这些保安都是退伍军人，虽说身手可能比不过叶凌冰，可对付等闲四五个人却不成问题。

    那保安反应迅速，见这男子丢下文件显然是自知暴露了要逃，抡起手中的警棍就砸了过去，准备一棍将他打晕再带到警卫室慢慢拷问。

    对于这男子这副柔弱的身子骨，保安根本不屑动用泰瑟枪。

    不过那男子见到警棍打来，不退反进，动作迅猛绝伦，一个俯冲，双拳伸出，结结实实的击中保安的腹部。

    这保安眼瞳中神色一暗，顿时失去了色彩，竟是一拳就被击晕了过去，整个身体狠狠地砸在电梯门上。那庞大的力量，将电梯门也砸的凹陷出了一个人形，可见保安体内的骨头，恐怕已经折断了大半。

    “好厉害的力量！这……这还是人吗？”

    林无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了一跳，就见那男子一击得手后并没有立刻跑掉，而是转身对着自己面门一拳击来。

    林无相惊慌之下，慌忙捏了个“护”字诀，一层白气泛起，包裹了全身。作为已经进入承接境界的他，此刻术力浓厚异常，能够抵抗的力量也不可同日而语。

    那男子见他周身泛起了白气后，身体一滞，竟然临空收回了拳头，掉头往楼梯口跑去。

    林无相赶紧追上。

    刚跑到第五层楼梯的转角处时，捕捉到了这人的身影。

    男子回头一瞧，见林无相追了上来，却不再继续下楼，而是拨开转角处的窗户，纵身就跃了出去。

    “你大爷的！这五楼啊！真他妈不是人！”

    林无相大叫着几步追了过去，凑到窗户往下一瞧，顿时呆住。

    在他想来，既然这人敢从这里往下跳，起码应该有七八分把握能够逃走的，至少也会确保自己的身体没有损伤。

    可眼前的场景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一楼外的地面上趴着一个人，见那背影正是刚才跳窗的男子。一滩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下缓缓流出。

    一楼的不少人听见了剧烈响声，已经赶到了外面，男生大叫，女生尖叫，一个个惊慌不已，凑到这男子趴着一动不动的身体旁小心查看起来。

    林无相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要跳楼，难道煞费苦心设计出这个连环局，就只为了表演跳楼吗？

    林无相正准备转坐电梯下去看看究竟，可就在这时，那下方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惊呼，接着就见围观的人忽然往四周退去，一个个唯恐落了后，一边后退一边瞪大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

    “不会吧？”看到这古怪情形，林无相的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难道……”

    心里刚刚有了念头，就听下方的女生声音陡然间高了八度，一个个尖叫着往后跑，那地上躺着的男子尸体已经开始蠕动起来。

    “啵！”

    脑袋往前拱了半米后猛地炸开，红的白的洒了一地，血腥味四溢。

    此刻唯有胆大的男生还围着这具奇怪尸体观看，不过一个个脸上也都掩饰不住震惊的表情，看那四肢蓄力的模样，他们也随时都有逃跑的可能。

    只是片刻间，那爆开的脑袋伤口处，一条血红的肉虫蠕动而出，身下拖出一条血迹，不停的往前爬动。

    “还是寄主！”林无相恍然大悟。

    同时，一抬头，往那肉虫爬动的方向看去。那地方对着的是一处停车场，不过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只是林无相认得那地方，刚才自己就是在那儿下的车，而此刻熊光电还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等着自己。

    不过，此刻那停车场的二楼却是站了一个人，准确说是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身黑色职业装，看上去有些面熟。

    仔细辨认后，林无相记起刚才好像就是她把自己迎进客户洽谈区的。

    “难道是她？”

    从来没有哪一次，让林无相这么拿不定主意的，在看见那女子后，他也不能肯定这女子到底是那设置连环局的人，还是最后一个寄主，又或者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人。

    不过接下来，一切在那黑衣女子突然抬头向林无相投来一道目光之后，打消了顾虑。

    女子的目光深邃而精光湛湛，哪里还有刚才林无相见到的半分甜美模样，整个人已经完全变化。

    “此人肯定是那设置连环局的人！”林无相终于敢肯定。

    可如今自己距离她差不多有五六百米，且还是自己在五楼，而她在二楼，这样的落差，即使追了出去，人家也会从容不迫离开，绝不会担心有被抓住的危险。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对这个连自己一眼都没看出真面目的女子，林无相更不敢肯定是不是她的对手，也许对方术力已至纯熟也不一定。

    那女子本来是趴在墙沿，此刻诡秘的一笑，直起身来，指了指林无相，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大步走开。

    林无相赶紧跑到四楼电梯口，乘坐电梯下到一楼，飞速跑到楼外，再往停车场二楼的方向一看，已经看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再看那地上原本正在蠕动的肉虫，因为女子的离去，已经渐渐停止了移动，连那身躯也开始化去。

    此时，穆元敬与穆亦楠赶了下来，身后跟着忠厚的老廖和一个医生。老廖的背上已被这医生处理完伤口，包扎了一遍。

    那医生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子尸体，摇了摇头，不忍再看，对穆元敬道：“老爷，这人头颅破裂，与楼上的陈星星一样，已经死亡。”

    穆元敬点点头，并未说话，只是期待的目光投向林无相，盼望他说话。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诡异情景，已经使得他完全相信了林无相。

    而穆亦楠则是一脸的惊恐，脑袋里一片混乱，虽说她从小对经商的门道耳濡目染，在交际方面是强项。可如今这身体里藏活虫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平时的认知范围，对林无相的态度也从刚开始的不屑，到了现在的不敢相信。

    林无相瞥了穆亦楠一眼，说道：“虽说罪魁祸首没能抓个现行，但穆爷你所谓的哮喘病却是‘根治’了。”

    穆元敬从这最后一个寄主身死开始，在楼中的那会儿就已觉得呼吸为之一畅，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现在听林无相说起，才知道那什么局是真的被破了。

    不过此处人多眼杂，不宜详谈，穆元敬已经不再需要女儿搀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遂与林无相回办公室去商量如何兑现刚才的诺言。

    穆亦楠则是和赶来的其他人报警，清理现场。

    ……

    等到林无相出来时，已是笑容满面，可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进了停车场上了车，对熊光电道：“今天不虚此行！穆家同意每次进的法器卖给我百分之十二，且价格比给四大神算家族还低一折，痛快！”

    熊光电却是道：“我刚刚在车里听见外面好像出事了！男男女女叫作一团。”

    “嗯。”林无相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

    熊光电露出了奇怪神色：“不过刚才招呼你进去的那个姑娘从我车旁走过，还奇怪的瞪了我一眼，我现在心里都是虚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无相错愕：“光瞪你，没说话？”

    “说什么？那姑娘上我旁边的车就走了。”

    “算你小子命大。”林无相嘿嘿一笑，“开车吧！”

    熊光电莫名其妙，发动汽车缓缓驶出了天龙港口。

    ……

    是夜，距离天龙港口三十多公里的的夏庄内灯火通明。

    这夏庄可不是一个村庄，而是四大神算之一夏天明的家。庄园坐落于平京的郊区，占地极广，覆盖了周围两处山脉。因为地势实在太大，导致夏家范围内一些田土已被当地农民栽种也没人去管。

    久而久之，甚至有附近村民直接在夏家的土地上盖起了自住房。夏天明喜欢热闹，也不会在意，反而时常救济他们一点衣物和粮食，深受这些百姓的爱戴。

    庄园内有七个别墅群，主屋非常宽敞，呈一个品字形。而此刻，居中的大厅内灯光耀眼，夏家的后辈都已聚集在此，并没有看到夏天明的身影。

    夏家的第二代长兄夏阗坐在房间正中，一脸愁容，透过敞开的大门遥望着远方，似乎已经看到了相隔三十公里外的天龙港口。

    而此时，在场的人中坐着一个黑衣女子，此女若是林无相在这儿，定然一眼就认出是今天迎接自己的那位姑娘。

    “三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被一个刚出道的相师就给破了连环局？”一个黑脸汉子道。

    这黑脸汉子叫夏靳，而此刻他问话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夏碧凝，也就是那布局的女子。

    此女按说与夏阗等人一般大，起码已是五十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唇红齿白、细皮嫩肉一点也不像，应是驻颜有术，晃眼看去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此人术法怪异，只是一出手就将我第二环的煞蛊给震了出来，且聪明的有些过了头。我准备控制第四环离开那个地方，也被他以一种奇怪术力逼得跳了楼。”

    “术法怪异？奇怪术力？”夏阗从远处收回了目光，问道：“到底怎么个奇怪法？”

    夏碧凝沉吟片刻，说道：“那术力之中隐隐带有一股震慑与鬼邪之力，说实话，我这么大把年纪却从没见过。就算以我纯熟之术力，出手也未必能拿得下他。”

    “鬼邪之力！”夏阗的眼瞳中精光一闪，又渐渐隐了下去，心里却是打了个突，但觉这种说法非常熟悉，好像以前听谁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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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夏家阴谋

﻿“打听出他是哪儿的人没有？”夏靳问。

    “霸相堂，一个新开的卦堂老板。他本想说通穆元敬给他供应法器，如今这么一来，穆元敬自然就会报答他了。”夏碧凝琢磨道。

    夏阗接过话：“今天下午港口里面的人已经传出了消息，霸相堂与穆家正式签订了法器供应合同，且价格比给我们的还低。”

    夏靳怒道：“妈的，我早就叫别使什么连环局的手段，直接威胁穆家，凉他也不敢停止供应我们法器？”

    夏阗道：“这是我们夏、蓝、闵、岳四家暗地商量的计策，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只怪穆坤那老头八字太硬，迫不得已只得在他儿孙身上打主意。要不是夏诗瑶三天两头过去给穆元敬缓解他的痛苦，我们几家哪有这么便宜的法器可进。再说了，他穆家其他供货渠道利润充足，也不怕在法器上少赚点。”

    “可如今那霸相堂来插一脚，且还断了我们的依仗，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夏靳道。

    “怎么算？杀了那小子，灭了霸相堂不就得了。”夏碧凝阴阳怪气的道：“这件事……就让我和二哥来做！”

    她口中的二哥指的就是夏靳。夏靳的实力很强，加上自己，夏碧凝相信即使那霸相堂的年轻老板再厉害，也终究会死在自己手上。

    夏阗道：“依我看，别这么心急！我女儿对于感知这一道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深，我想先让她去霸相堂探探虚实，尔后再做定夺。”

    夏靳也点头道：“对，我侄女诗瑶不但悟性奇高，更是天生的麒麟臂，术力初通时我就已不是她的对手，让她去对付那什么霸相堂正好！只是……”

    夏阗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轻叹道：“我女儿天性善良，如果直接让她这么做，她铁定不会愿意。不过大家放心，该怎么讲，我自有分寸。”

    夏家第二代的碰头会议告一段落，片刻后，三兄妹和其他亲属手下纷纷散去。

    夏阗坐在椅子上沉吟半响，站起来从屋后走出了别墅。那里是一片田园，虫鸣阵阵，空气清新，景色怡人。

    田园中孤零零的坐落着一栋两层高的淡黄色小楼，从外观看来极其朴实，不过这却是当今四大神算之一夏天明的住所。

    夏天明的老伴早逝，告别了大城市的喧哗，在此地买下地皮修建了自己的庄园。

    居住在此，夏老头从此很少外出。即使要做生意，也只是做上门的生意。这些找上门来的人，多半非富即贵，出手也很阔绰。要是换做在平时，光是夏阗三兄妹就出面接下了，除非与夏天明是至交，这样夏天明才会亲自出手。

    一般情况下，儿女们不会来打扰夏天明的清闲生活。

    不过这个时候，夏阗却知道自己除了找父亲求教外，别无他法。

    敲了敲门，夏阗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这个时候虽说已是晚上，但他知道父亲并没有睡，所以没有任何顾虑。

    来到夏天明的书房外，夏天明的声音已经在屋里响起：“进来吧！”

    夏阗推门而入，对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老人说道：“爸，今天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特来问问你。”

    这老头转过身来，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副黑色的老花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上去不像一个老相师，倒像是个老学究。

    “什么事？”夏天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神依然还沉浸在手中的书里，不知正在看什么书。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说是有一种人，术力中带着一股鬼邪之力。”夏阗道。

    “嗯，什么？”夏天明听清楚了夏阗的话，神色微微一变，注意力终于不在那本书上，“你见到这人了。”

    “没有，只是听夏碧凝说，碰到过这年轻人后，当时有这种奇异感觉。”夏阗一老一实道。

    “只是有这种感觉？”夏天明的神色重又释然，问道：“碧凝有没有看错？”

    夏阗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准备让你孙女诗瑶去查探一下。”

    “嗯，有什么情况尽快报告。”

    夏天明把手上的书扔下，神色平静的站起身来：“还有没有什么事？没事我要休息了。”

    夏阗恭敬离开，关上了门。

    门刚刚合拢，夏天明的神色陡然间变得激动，可见刚才表现出来的平静只是他在有意克制。

    一掌拍在书桌上，夏天明兴奋的快要站不住，慌忙取过笔墨，用毛笔在一张淡黄色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字，扔掉毛笔，又拿起纸读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夏天明一把将宣纸揉成了纸团，紧紧的捏在掌中，忽然嘭的一声，那手中的纸团化作了轻烟，再一摊开时，掌间已经空无一物。

    顷刻间，纸团诡异的消失了。

    这门手法是夏天明的绝门秘法，叫做掌信。以掌间术力为引，将纸上的字迹显示在目标人物的眼前。

    而此时，坐落在平京市另一个方向郊区外，一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茅屋里，浑身破烂不堪的老乞丐缓缓睁开了眼，眼瞳中一道金光闪逝，同时一行清晰的字迹显现在眼前。

    “老师，发现一个疑似林鉴的人，不过年纪尚轻，已经派人去打听。”

    “林鉴，年轻人？”老乞丐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随即便清晰起来。

    以林鉴的逆天手段，别说乔装成年轻人，就是一个貌美姑娘或是奶娃儿，这老乞丐也不会不信。

    ……

    都统街。

    如今的卦堂从街头至街尾，全是清一色的霸相堂招牌。不明所以的人初进这街道还有些迷糊，不过打听过后，则是变得震惊起来。

    其实不光如此，就连街上的法器店已开始悄然易主。先是有一家法器店拆掉自己的招牌，改成了福光法器行。接下来接二连三开始有法器行改名，有些就连店主也被换掉。

    这些法器店原本进的法器都是来自四大神算家族之手，如今被林无相以更为低廉的法器冲货，导致一些大众点的法器，价格几乎比他们便宜一半，且承诺给店家的返利高的惊人。

    这样一来，大批店家倒戈，或是开始进林无相的法器，如若不然，则直接被林无相施以手段吃掉，直接改名为福光法器行。

    都统街的情景，夏诗瑶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惊奇，不想这霸相堂的老板果真是不显山不露水，暗暗已把自己发展成了一条足以与蛟龙称霸的地头蛇。

    这一次来之前，父亲夏阗告诉自己，说是都统街近段时间突然冒出一个厉害人物。不光把天龙港的法器进口生意分了一杯羹，与四大家族分庭抗礼，更是大有要分割夏家掌势范围内的法器小街——都统街的趋势。

    让她夏诗瑶上这儿来，就是要探探这霸相堂老板的真正实力。

    想到这儿，夏诗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术石。这是来之前夏阗亲手交给自己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术石与谬言石几近相同，并不能真正划分为法器，而是归为奇石珍宝一类，有自己的奇妙之作用。

    术石分为两种，一种叫凝术石，熬化成水服用后，可以达到凝结术力，更快完成术力积聚与境界晋升的目的。还有一种叫做破术石，顾名思义，化成水给术士服下后，会即刻散功变作平常人，没有任何侥幸。

    而此刻夏诗瑶手中的这块正是破术石，且父亲把它交给自己的意思很明显，发现这霸相堂老板有占取夏家生意的情况后，立刻动手破了他的术力，让他变成普通人。

    夏诗瑶的麒麟臂非同小可，灌满术力后，可以直接将破术石化为无形，以气体浸入的形式将气化后的破术石融入对方体内，神不知鬼不觉。这也正是夏阗要让她来的原因。

    不过，夏诗瑶不知的是，夏阗已在该石中动了手脚，在石心内注入了毒药，气化后的毒药会随着破术石一同进入对方体内，五秒之内毒药发作，杀人于无形。

    如果夏诗瑶知道真相的话，以她善良的天性绝不会听从父亲的命令。即使是在这么多年救治穆元敬的时候，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帮助穆家救穆元敬的命，而丝毫没有怀疑整件事是出在自家人的身上。

    “反正只是废了他的术力，让他算不了命做一个普通人。”夏诗瑶坐在车后座安安静静的想着。

    其实有时候，她反倒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普通人家，没有什么麒麟臂，也没有惊人的天赋，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思绪飞扬，转眼间轿车停了下来。

    “夏小姐，都统街到了。”前排的司机嗓音有些冰冷的道。

    夏诗瑶回过神，嗯了一声，开门下了车。暗想司机长年累月不断重复的工作，如今整个人已经变成了机械，再没有什么感情，这也是夏诗瑶想要逃离目前生活的原因之一。

    抛开繁杂的思绪，夏诗瑶走进了都统街。

    按照计划，轿车并不进入都统街。夏诗瑶想一个人去探探，并不愿过多的张扬，不然被人认出她是夏家的千金，且还是那个身怀麒麟臂的天才女子，那这计划也没办法进行下去。

    刚进都统街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霸相堂的震撼，凡是街上的卦堂无一例外都是“霸相堂”三个字。至于法器店的买卖她倒是没怎么感受出来，原因是这些法器店或多或少的都已开始从林无相那儿购进法器，只是没换招牌而已。

    接连问了几家霸相堂分店，在确定霸相堂总店的方位后，夏诗瑶信步而去。

    一路上，不少见过她的人，眼神中都毫不掩饰一副惊艳的神色，不想这世间还会有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议论纷纷之下，也有少许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往霸相堂总店走去，想要看看这么个漂亮大姑娘，要找林大师求什么卦解。

    而此时，林无相刚好相完一个客人，正把人送出门，与要进门的夏诗瑶差点迎面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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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暗地交锋

﻿今次的客人是附近一个较为有名和善的李姓富翁，专程来找林无相求卦。

    可见如今霸相堂的名声已经渐渐传了出去，慕名而来的客人，从寻常的小老百姓，到富甲一方的大名人都有，一天忙的不亦乐乎。

    刚送走李大善人，一阵芳馨扑鼻而来，恰似一簇含苞待放的花蕾拥入怀中。这种清新的味道，恍如一朵朵将要盛开的花朵，绽放前那股挠人心扉的初香之味。

    闻到这味道林无相就知是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如果自己再不刹车的话，恐怕还会碰到人家。

    林无相脚步一顿，伸手就往前扶去，正好一把抓住了夏诗瑶的香肩，柔嫩粉滑，柔若无骨。

    不过下一刻，林无相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弥漫开来。这股杀意不是来自其他地方，而正是眼前这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情急之下，林无相一脚往后踏去，就见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了过来，对着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推了个空。同时，雪白的手臂皮肤表面，一道暗红色的图案快速闪过，一现即没。

    这一幕场景，林无相看得清清楚楚，那闪逝的图案是一只麒麟，一只狂傲不驯、暗红色的麒麟。

    幸亏自己退避的及时，不然林无相也不敢保证挨了那一下，此刻的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夏诗瑶只当霸相堂总店也与它的分店一样，没有那么多人。哪知刚踏进门就差点撞人，再一看这店中到处都有人走动。

    而自己也因为闪避不及，要与一个晃眼看去像是个年轻人的男子撞个满怀。

    双肩一紧，她已被林无相无意识的抓住。

    夏诗瑶心中一惊，但觉肩上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量，被一个男子以这种方式抓住，她凭生还是第一次。又羞又惊之下，抬手就往前推去，这一推，心里含有恼怒之意，麒麟臂威力显现，杀气也自然而然弥漫开来，被林无相感测到。

    不过推出过后，夏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似乎过重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被这番推去，十有八九会受伤，且还会伤的不轻。

    下一秒过后，她才知道自己多虑，眼前这男子反应敏捷，行动迅速，早已远远的退开。

    等看清这男子后，夏诗瑶心里微微一怔，发现此人的面貌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才见过。

    而林无相则在看清是她后，露出了微笑：“我当是谁这么厉害？一进门就要打人。原来是夏家的千金，夏诗瑶小姐。”

    夏诗瑶记不清在哪儿看到过林无相，可林无相却记得她。不为别的，只因这女子太过清丽脱俗，让人看一眼就会忘不了。就如别人见了颜丹之后，也会把她记住一样。

    “哦，你就是那天在天龙港口……”夏诗瑶似乎记了起来，青葱般的手指指着林无相道。

    “对，正是我。”林无相点点头，招呼伙计给夏诗瑶倒茶。

    那些好奇跟来的人，听说这姑娘竟是夏家的千金，登时一个个脸色苍白，同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想想，夏家是干什么的？人家就是算命起家的！而且霸相堂就在夏家的势力范围内，只要一发展壮大，惹怒的第一个人，定然会是夏家。

    如今夏诗瑶出现在这儿，难道还会与林无相商谈合作推广相命生意不成？所以……霸相堂要倒霉了。

    这是在场人中的共识。特别是有几人还听说过有关夏诗瑶的传说，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林无相反倒很正常，对围上来的人道：“都回自己的店去，再围观我就要扣返点了。”

    他这话犹如圣旨，尤其是在涉及金钱方面。话声一落，刚才还兴致冲冲围过来的人，立刻作鸟兽散，跑得一干二净。

    不明所以的客人也不清楚林无相与夏诗瑶的身份与关系，并没有搭理他们。

    听了林无相的招呼，夏诗瑶依言步入屋中坐下，面无表情，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正门悬妖镜，两旁翠柚枝，进屋矮三寸，鬼神也相识。”夏诗瑶轻声自言自语。

    “看得出你布置的很是用心，知道一个卦堂摆设的重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前也开过卦堂吧？”

    林无相笑着摇头：“没有，看过几本书，学了几招傍身。卦堂什么的，从来没开过。”

    他自然不会承认以前自己在卦堂干过，且还是首席相师的身份，能不暴露自己的以前，就尽量不暴露。

    至于门口的摆设，那悬妖镜是一个卦堂的根本，可以将进屋的客人照射的通透。按照传说，是古时候的算命先生害怕有狐狸精假扮人类捣乱，若是相师算错了，狐狸精可是要偷走相师寿元的。

    延续下来，悬妖镜到如今就变成了可以赶走任何妖魔鬼怪的法器了。

    当然，这面镜子来不得一点瑕疵，都是货真价实，少则也值上百万，不是寻常小卦堂能够出的起价的。

    而大门两旁的翠柚枝，则是为了赶走进门客人身上的秽气。一般有客人上门求助，多半因为碰上了倒霉事，这个时候秽气袭身，翠柚枝就成了必备之神器。

    不过如此用法，新鲜的翠柚枝每天都会快速枯萎，必须天天更换，极为费神费力。

    至于进屋矮三寸的说法，则是因为林无相在门口的地砖上动了手脚，将依次连接的三块石砖重新摆放，从门口开始位置由高到低。这样的话，甭管是哪一方的大顾客驾到，只要进门，身体自然而然会从最初的高人一等，降得比林无相还低。

    这是潜意识里的感觉，往往那人说话中气不足，前怕狼后畏虎了，还以为是相师的威慑太强，实则却是在进门后整个人就已经不自觉的怂了。

    林无相相隔茶几坐在夏诗瑶一旁，笑道：“这些摆设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这不，夏小姐大驾光临，还不是一点威慑也没发挥出来？”

    夏诗瑶并没有笑，面若止水道：“咱们闲话少说，你应该猜到我来干嘛了。遣走伙计，散了霸相堂，带上你赚来的钱，离开这儿！”

    “为什么？”林无相当然猜到了她来的目的，却故作讶异的问道。

    “这里属于我夏家，要做相命生意也是我父亲来做。平时这条小街疏于管理，所以才被你钻了空子，如今我父亲已经察觉，你请退吧！”夏诗瑶的脸上依然看不出有何表情。

    林无相露出一抹冷笑：“这条街是以你夏家命名的？还是这整个南武区都归你夏家管？如果真是的话，劳烦你先去把区政府给占了，稳住南武区第一把交椅后，我二话不说立刻滚蛋！”

    “你……”夏诗瑶生性冰冷，不擅言辞，被林无相一顿抢白，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顿了顿，这才叹息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走，不然，你会后悔的。”话落，右手捏着的破术石微微一动。

    这一幕，被林无相捕捉在了眼里，不动声色的道：“我观你眉眼比例极佳，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通常有此比例者，绝非为非作歹之人。你眼瞳漆黑而大，熠熠有神，说明你有一颗观苦之心，善能体会世间疾苦。通常情况下，绝不会束手不管那些苦命人……”

    “别说了！”夏诗瑶那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动，打断了林无相，同时，那只麒麟臂往前伸了伸，似乎就要忍不住动手。

    她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连叔叔夏靳这个术力已至纯熟的人都不是自己对手，别说眼前这看上去才二十左右的男子。

    夏诗瑶相信，林无相的术力绝对不会超过承接的境界。

    林无相自然也感觉出来夏诗瑶手中之物的可怕，一丝心悸的感觉跳上心头，暗道此时已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把小命搭在这绝世美女的手上。

    刚才从夏诗瑶麒麟臂上传过来的诡异力量太过霸道，让林无相凭空生出一股无力抵抗的感觉。这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这女子的对手，她的术力太强大了，强大的过了头！和她面对面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蚂蚁妄想撼动一棵参天古木，完全没有可比性！

    所以，林无相只能剑走偏锋，夏诗瑶让他别说，他就偏要说：“你福堂高而明润，丰隆骨肉，红黄饱满，但却有乱痕侵位，此谓大福大悲相。也就是说，虽然一生福锦无忧，但命运却受人左右。身下桃李花开满园，举头之上，则是乌云压顶，让你不能动弹一分一毫。”

    林无相每说一句，夏诗瑶的心神就颤栗一分。

    不为别的，只因林无相后面的话，恰恰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虽然自己天赋异禀，但却总想逃离这一切，活出自己的世界，这是夏诗瑶一直所向往。

    但方才林无相明明就说，自己头顶有乌云，根本不能动弹。

    夏诗瑶只是术力了得，不过要论真正的相术，却不及林无相的十分之一。

    一听林无相分析的有理，她的心思顿时有了片刻的动摇，猛然咬下嘴唇，恨恨说道：“我让你别说了！”

    说话的同时，麒麟臂往前一伸，握着淬毒的破术石，对准了林无相的胸口送了过去。

    一股磅礴术力大起，瞬间融化了手中的破术石，这块原本坚硬无比的奇异石头变得软弱犹如面条一般。下一刻就要全部气化为破术之气，混合着毒气，浸入林无相的心肺。

    “杀了我，那边的母子俩活不过明天。”林无相并没有拦截夏诗瑶的手臂，而是伸手一指正在一旁排队找自己求卦的母子俩人。

    那母亲三十五岁左右，儿子大概七八岁，母子俩都是脸色苍白，大人忧心忡忡，孩子则是闷闷不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夏诗瑶闻言动作一顿，捏着快要气化的破术石，不再往前送，开口问道：“谁说我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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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储备实力

﻿次日，林无相早早起床，将昨晚准备好的包裹挎在肩上，对熊光电叮嘱一番后，出门独自离去。

    都统街口，福临门酒楼正在修建，此刻时候还早，只有几个工人出来洗漱，没有见到魏福的身影。

    魏福这几天非常的忙，做生意的天赋显露无疑，甚至使出一些笼络人心的手段让林无相都大为叹服。偏偏魏福表现的非常诚恳，让为他打工做事的人心甘情愿，肝脑涂地也没有半分怨言。

    林无相清楚，这就是手段，天生的技能，不是每个人想学就会的。

    林无相此番出来，除了带了随身的鬼眼道尊玉人，还有一个玉指环和几块形状不一的凝术石。这些凝术石他准备时常放在身边温养体内术力。

    以往时日，林无相对于术力的增长并不放在心里，要提升境界也只是顺其自然，并不强求。可在经过昨日那一番险境后，他明白了术力对一个相命师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就算夏诗瑶只是初通之境，可在麒麟臂的作用下，术力呈几何倍数增长，要杀自己易如反掌。

    当然，除了滋养术力之外，这一次出来他将会动用大量术力，这也是林无相把凝术石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从在建的福临门建筑上收回目光，林无相离开了都统街，同时，将玉指环拿出戴在右手大拇指上，术力灌入玉指环中，往前缓缓而去。

    这次出行，林无相并没有目的性，只是随意在平京市的大街上行走，而他手指上的指环名为指天环，是一件极为怪异的法器。不过若是单论价格来衡量的话，这件指天环的价值与上次洛南市拍卖会上拍出的三清坐莲坛相等，也就是两亿。

    只不过当时的三清坐莲坛并无多大法力，且多半还是林无相胡诌的。而这指天环则是有一项极为单一的作用，那就是寻人。准确的说是寻找具有天赋异禀的人。

    从林无相走出都统街开始，他就已经行动了。

    这一找，不管是卦堂还是商场，或者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只要哪里人多，林无相就往哪儿钻，完全没有目的。

    再说此刻平京市南武区中，一家该区最大的百货商场第四层休息区的一角，一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子坐在角落中。

    这男子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旧西服，衣领上的油腻像是三个月都不曾洗过。不过那不时闪动的眼神和机灵的表情，却显示出了其社会经验丰富异常。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第三张桌子旁的父女。这位父亲给女儿买了一个超级大汉堡和一杯果汁，女儿双手捧着汉堡，张开通红的小嘴，吭哧吭哧的啃的颇为用心。不过奈何嘴太小，啃了半天依然不见吃进去多少。

    看见这一幕，猥琐男子的喉结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那是给饿的。

    这猥琐男有个极为普通，甚至普通的掉渣的名字，他叫汪富贵。本来头脑极为灵光，但奈何染上了赌瘾，一直戒不掉，相反输得一无所有，就差拿个饭钵上街乞讨了。

    今天，汪富贵好不容易挣的一点本钱再次输得血本无归，此刻他太饿了，饿得几乎能数清楚眼前冒出了多少颗星星，看着小女孩用心吃汉堡的样子，汪富贵的哈喇子都流到了地板上。

    如果眼神能够抢吃的话，这小女孩手里的汉堡早就没了。

    “臭丫头，那么大个汉堡，你哪儿吃的完？千万别吃完！给我留几口！”汪富贵一眼不眨的盯着对方，心里暗自祈祷。

    就在这时，那小女孩摇了摇小脑袋，脑后的小辫子轻轻摆动，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我吃不完了，给你。”

    “吃不完了？嗯，那喝点果汁。”她父亲一脸温和的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接过汉堡自己吃了起来。

    “操！你一个大人，吃什么小孩的东西？”一旁的汪富贵气急心里大骂，像是忘记了他刚才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父亲见女儿喝了果汁后，把果汁杯也推到了自己身前，问道：“你不喝了？”

    小女孩摇头。

    “别浪费了。”那父亲一手拿起果汁杯，一手捏着汉堡，双手有些不够用，护着小女孩缓缓起身离开。

    汪富贵坐在一旁只能看白眼，一拳捶在身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暗骂那父亲做人缺德。这东西留在这儿难道就会浪费吗？说不定自己吃的比他还干净。

    摇摇头，汪富贵只得叹息，揉了揉快贴到后背的肚子，一阵打鼓的声音传出。汪富贵狠狠地瞥了一眼离开的父女俩，不过，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睛猛地一定，一道激动的目光射出，死死的定在了那父亲刚才坐着的椅子上。

    此刻，椅子空位上，一个黑黝黝的物事静静躺在那儿。汪富贵眼神极好，一眼便认出来，那东西是一个钱夹，一个黑的锃亮的男士皮夹。

    不难想象，这一定是刚才那位铁公鸡父亲不小心落下的。

    汪富贵难以掩饰激动之情，没想到汉堡没吃成，却碰上了这么个好事，当即趁人不备，身子一躬，就要往前走去，准备尽快把钱夹揣进自己腰包里。

    可就在这时，汪富贵脸上浮现出古怪表情，暗忖：“不会还来吧！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会有异状发生！”

    不过只是片刻后，肚子里的鼓声战胜了他的迟疑。汪富贵一咬牙，心想倒霉就倒霉吧，总不可能每次都会被自己遇上，走过去一把往黑色钱夹抓去。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一道声音突如其来的响起：“放下。”

    汪富贵一颗心直往下沉，还道是那年轻父亲返回来了，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年轻人。而这陌生人的手指上戴了一只玉色指环，那指环的表面一道绿芒闪过，随即变得正常。

    “汪富贵，只要你改得了这个贪字，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站在汪富贵身前的人，正是林无相。

    他游曳到此，刚好就见到汪富贵鬼头鬼脑的正在躬身取钱夹，同时自己指间的指天环一道绿芒闪逝。这是找到了目标的提示。

    “你谁啊？我钱包掉这儿了，关你什么事？”汪富贵见这人不认识，却又说得出自己名字，不过此刻不容他多想，只想先取得钱包要紧。

    林无相却没有后退，说道：“你天生怀有洞察念，这是难得的本事。如果用在算命一途上，金山银山也会给你搬回来。不过要是用在贪窃之事，则会因取之不当，霉运不断。用一次洞察念，就会经受一次苦难，循环不息。”

    汪富贵听了这席话，募地一呆，不再抓那钱夹，面色惊异的抬起头来，盯着林无相道：“你……你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事？”

    “我是算命的。”林无相直言，“相信我，离这钱夹远点儿。”

    汪富贵此刻本就不敢再拿钱夹，特别是在听了林无相的这番话后，一颗贼心怯怯不已，收回手，直起了腰杆。

    就在这时，那刚刚才出去的年轻父亲一路小跑回来，低头一看，发现丢失的钱夹仍是躺在椅子上，不禁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隔着这张椅子而站的林无相与汪富贵。

    “你们……没看见我的钱包在这儿吗？”年轻父亲问，言下之意是为什么看见了都不拿。

    汪富贵还没说话，林无相已答道：“我们再等你回来。”

    “谢谢。”年轻父亲收好钱夹，伸手轻拍林无相肩膀。

    正要离开，林无相侧身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哦，我在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年轻父亲露出笑容，友好的看了林无相与汪富贵一眼，挥手告别。

    汪富贵但觉脊背冷汗直冒，刚才要不是林无相及时出手阻拦自己的话，那现在自己的下场就是，已被那警察当场抓了个现行，扭到派出所去了。

    “果然还是如此！异状依旧会发生，只是庆幸的是，这一次自己的贪念被及时制止了。”汪富贵暗叹不已，同时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师，你说的洞察念是什么？”

    “洞察念，就是你以心中直觉为牵引，将自己的洞察能力引向一个有利于自己发展的方向。比如……”说到这儿，林无相往汪富贵右后方的一张桌子努了努嘴。

    汪富贵往后看去，发现此刻桌上摆放了一个才吃了两三口的快餐盒饭。显然这盒饭的主人发现饭的味道并不合胃口后，已经丢下它，自己离去。

    可刚才汪富贵所坐的位置距离这张桌子更近，却偏偏没有发现盒饭。相反，只是盯着远处的那个超级大汉堡流口水。

    由此可见，汪富贵的洞察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影响了他。将其指引到一个更能带给自己巨大好处的方向。

    不过，事实证明，对于这种本心向贪的洞察念，从来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也是汪富贵在看到了那丢失的钱夹后的第一反应。果然，结局依然如此。要是自己拿了钱夹，这会儿就要吃牢狱饭去了。

    汪富贵本来心思细腻，聪明绝顶，只是林无相这么一指，在见到那剩下的盒饭后，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对林无相的本事惊叹不已。

    “怎么样？决定没有？跟我干，还是自己继续这样的生活？”

    汪富贵想也不想，一咬牙：“多谢大师点拨！我决定跟着大师混了。”

    “先戒掉赌瘾。”林无相转身离开。

    汪富贵慌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至此，林无相的计划走出了第一步。

    他已经明显的察觉到了，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藏龙卧虎的平京，很难对抗夏家。更别说还有另外的蓝、闵、岳三大家族。

    要想站稳脚，不光有扩张的速度还不行，更要有实力。而这些真正天赋异禀、或是落魄不得志的术数高手，就是今后霸相堂与四大家族硬抗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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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约见嵩云

﻿转眼一个月即过。

    到今天为止，也是夏诗瑶被父亲夏阗囚禁在家的第三十天。

    这三十天来，夏诗瑶简直莫名其妙，不知父亲为何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一句话也不说话，只是按时让人送饭到卧室，更不准自己出去。

    这天中午，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仆人依旧端着饭菜悠悠来到卧室前，轻敲了两下门，把餐盘放在门口地板上，正准备离去。

    此时房门出乎意料的快速打开，就好像夏诗瑶一直等在门后。

    “我爸呢？让他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他说。”

    老仆人略一迟疑，道：“小姐，夏先生出去了。临走是还告诉我，别让你离开，请小姐不要为难我。”

    夏诗瑶蹙眉道：“他忙他的事，为什么不准我出去？就算不让我出去，可为什么还要收走我的手机？爷爷呢？我爷爷在哪儿？”

    老仆人神色有些慌张起来：“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夏老爷什么时候来主动见过你？他一直呆在田园内修身养性，这几天都没看见人。”

    “我要出去。”夏诗瑶似是下定了决心，这一个月来她心里一直闷得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想了这么段时间，她决定再去见见林无相，毕竟，上次林无相给自己分析的那番话，非常有道理。证明人家的确不是徒有虚名的。

    可夏阗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家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换做在平时，夏诗瑶极为乖巧，非常听从家人的话，夏阗的任何命令她都没有违抗过。要是细细数来，今天恐怕是她第一次对夏阗的命令说不。

    老仆人听了她的话，更为慌张，匆忙道：“小姐使不得，还是等夏先生回来再说！”说着，伸手想要把卧室门关上。

    “不行。我在屋里憋得难受，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夏诗瑶一把拉住门把，麒麟臂陡然发威，就见那银白色的门把顷刻间变得通红。

    老仆人并没有留意，直到手伸过去触碰到时，这才手一抖，仿似被蛰了一般，快速缩了回去。

    老仆人低头一看，发现门把已被夏诗瑶的手臂烧的通红，大为惊骇：“小姐……”

    “闪开。”夏诗瑶一步迈出，冷冷的瞥了老仆人一眼，走下楼梯。

    不过明显可以看到的是，夏诗瑶虽然态度坚决，出手不留情，但下楼时修长的双腿却情不自禁打起了颤。

    到今为止，这是她第一次违抗夏阗的命令。等待着自己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

    从小到大，夏诗瑶只知道自己是父亲带大的，母亲死得早，连模样都没曾见着。平时看母亲年轻时照的黑白相片，也感觉相中的人非常陌生，生不起半分亲切之感。

    “我去找那相面的年轻小子说清楚就回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夏诗瑶不断自我安慰，大步出了门。

    她并没有叫私人司机开车，而是自己来到车库中，轻车熟路的在一个暗红色的盒子里选出一把钥匙，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林无相收获颇丰，已经先后找到了六个目标。这六人中，有像汪富贵那样天赋异禀的，也有本身术法极高，只是没用对地方的。

    这些人被林无相微微一点拨，立刻变得龙精虎猛，气势冲天，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

    这六人中有一个叫李俊的人，初出茅庐时走南闯北，在平京四大神算家族内都呆过，不过因为这四个家族的人明显任人唯亲，即使看得起旁人，给出的待遇也与自己的亲属天差地别。

    李俊空有一身逆天的本事，因不会其他弟子那样阿谀奉承，始终得不到重用。所以一气之下，甩手出来自己单干。

    哪知三天两头被四大家族的人骚扰，先后开在几条行人如潮的算命街中的店铺，都因被干预而关闭。如今只能在城市边沿一处老旧城区的角落里，开一家小卦堂糊口养家。

    林无相在游走了市中心一遍后，一日突然想去以前快废弃的城区看看，于是就在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旮旯里遇上了李俊。

    这一接触，林无相大吃一惊。他发现李俊所会的术法极为庞杂，但并不是只懂皮毛，而是都有过很深刻的研究与探索。说白了，此人简直就是相术界的百科全书，林无相不懂的东西，他懂，林无相懂的东西，他比林无相还懂。

    经过用指天环的进一步试探，林无相发现李俊的术力已至承接的顶点，只差一步就要进入成熟。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李俊并不买他的账。只因李俊清楚四大家族的为人与实力，要想让眼前这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来对付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林无相控制了整条街的相命生意，又取得了天龙港口部分法器进货的渠道。

    李俊深知，这法器生意已被四大家族完全垄断，并无其他家能进到货，所以对于林无相，他非但怀疑，简直就以把他归为了骗子的行列。

    不过接下来林无相与李俊打了个赌。说到打赌，本来他身后的汪富贵挽起袖子就要抡胳膊上的，这家伙赌瘾发作，林无相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拦住。

    其实这个赌法很简单，李俊以各种术法加于己身，截住生辰八字和来历，不让林无相算出自己的来龙去脉。

    要说使出各种蒙蔽人的手段，李俊的方法很多，手法也很老道，先是用十二枚铜钱，施展出梅花易数的旁支——十二经隘路，给自己下了一道错身法，将三十年前的生活轨迹全部截取移走，又用一门来自大尧山道宗的遁甲六数，将人身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完全隐遁，让林无相不能推衍。

    为了保险起见，李俊还拿出了一面八卦平光镜，摊开放在自己身前，往前倾斜，隐隐对着林无相的方向。如果对方施展任何无形之力，该八卦平光镜都能起到形煞皆化的作用。

    在李俊忙活了半天，为自己布下重重防御措施之后，林无相施展出了鬼眼相法。

    然后，李俊输了。

    输的五体投地，惊骇过后，对着林无相拜了下去。以李俊对术数之法的疯狂，他竟然没能看出来自己是怎么输的！跪着求着要从林无相的口中问他施展了什么相术，自己那么多堪称密不可破的防御手段竟然都无效！

    林无相只说了两个字——呵呵。

    李俊立刻关了自己的破烂小店，跟着林无相离开，心里充满了向往。

    在接到熊光电打来的电话时，林无相与刚收的汪富贵、李俊等六名猛将，一起在吃中午饭。

    “夏小姐刚才来找过你，我按你说的，让她去嵩云道观找你。她现在已经自个开车走了，也不知是去找你，还是打道回府。”

    “嗯，知道了。”林无相挂了电话，丢下碗筷对众人道：“兄弟们，感谢这十几天陪我到处奔波，现在咱们到嵩云山去溜达一圈，然后回霸相堂。”

    众人也不知发生什么事，纷纷起身不再吃饭，只有汪富贵捡了只鸡腿快速塞入嘴中，含糊不清的道：“走！”

    七个人包了两辆出租车，往嵩云山而去。

    出了平京市，往东南方出走十三公里就是嵩云山脉。

    平京地势较低，属于平原之地，一眼望去看不到几座山。不过，唯一能看到的正是这片嵩云山，且嵩云山脉连绵数里，与周围平原之势呈现出极大的反差。

    正因为如此，嵩云山成了平京市民们少有的旅游休闲之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嵩云山的南脉一端竖起了一座金光灿灿的寺庙，红墙碧瓦，镏金翠玉，华丽大气，一片佛像森严，取名嵩云寺。

    而山的北脉，一家道观也在悄然之中建立起来，孤零零的坐落在三面环山的一片松林之间，平时青烟缭绕，偶有几拨客人前来上香论道，吃吃道家饭。不过多半时间，道观里除了道士还是道士，很少见到生面孔。

    不过今天扫地的小道童却感到有些惊奇。因为他刚刚才迎来了一批游客，这批游客是七个男人，进了道观也不上香，也不找道爷论道。

    此处的论道并非是关于道家的理论探讨与研究，而是找道爷解惑。说白点，就是求卦解算命。

    七个人直接要了一间论道室，进屋关门，再也没出来。

    不一会儿，迎客道士为他们送去了上好的银针翠叶茶。

    关门出来后，迎客道士脸色有些不愠，嘴里嘟嚷着：“都是些什么人？进道观不烧香，不拜老君，尽搁哪儿喝茶聊天……还不让人打扰……”

    迎客道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道观门口，话声还未落，就见门前大院扫地小道童站在哪儿，手握扫帚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某处。

    “你干什么？扫地都不认真，还怎么学识？怎么悟道？怎么参透沁心经？”

    小道童回过神来，忙打了一个无量寿佛，对着山路来时的方向说话，却是看都没看迎客道士一眼：“姐姐一个人吗？烧香论道还是拜道君？请进……”

    说话间神色激动，显然被眼前这女子的绝美气质所震慑，言语之间也有些结巴。

    迎客道士猛地一顿，这才发现又来了客人，瞥眼望去，神色一滞，喉结情不自禁的动了动，连眼神都差点被那女子的容貌勾走，慌忙低头默念沁心经。

    “我找人。”女子开口道，嗓音悦耳清新，声色内确实透出一股淡淡的漠然。

    “哦，你一定是找那七个客人吧！”迎客道人恍然大悟，心想难怪这几人只喝茶不做其他事，原来是在等美女。

    “七个？”那女子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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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见诗瑶

﻿这刚刚上山的女子正是夏诗瑶，她听熊光电说林无相在嵩云山等自己后，立刻就驱车赶来。

    不过都统街距离此处较远，仍是落在了林无相七人的后面。

    “对，是七个人。”迎客道士做了个请的手势，又道：“那为首的一个男子说他姓林。”

    夏诗瑶轻轻点头，暗道应该是林无相无疑，遂跟着迎客道士进了道观侧门，从一条回廊避过了道士们打坐的大堂，来到了林无相几人所在的论道室。

    此时，嵩云道观的某一处室内，一个盘膝打坐的中年道士从冥思中清醒过来，眼皮微微一跳，睁开了眼，一股惊异之色划过眼瞳……

    论道室外，迎客道士敲了敲门，推开门让夏诗瑶进去，自己并没有入内，想是依然还记得屋里的人刚才的警告。

    夏诗瑶一步迈了进去，立刻就是一怔，往满屋子的人望去，发现自己除了林无相外，都不认识。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那人脱口道：“夏小姐！”

    此人正是林无相最后收来的李俊。李俊在夏家打工算命期间，几次看到过这高高在上，冷傲不驯的夏家千金。不过，夏诗瑶却不认识他。

    只因李俊当时太过平常，加上夏家如他这种想要高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难怪即使夏诗瑶过目不忘，也想不起有他这人来。

    夏诗瑶那冷漠的目光扫视了李俊一眼，并没有说话，更是连眼角都没看其他六人，只是把目光定在了林无相的身上。

    “你们在开会么？”

    林无相打了个哈哈，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这六人心领神会，齐齐站起来出了论道室。

    “夏小姐，过来坐！喝茶。”

    林无相为夏诗瑶倒了一杯银针翠叶，茶杯里的银叶打着转，冒着腾腾热气来到夏诗瑶手中。

    夏诗瑶只是握着，并没有喝，直接进入了主题：“你上次说我是大福大悲相，可不可以解释解释？”

    林无相道：“上次我已经解释过了。不过我知道，越解释你越糊涂。这样吧，我只告诉你两件事，这两件事或许可以改变你后半辈子的生命轨迹，不知你有没有心理准备听下去？”

    夏诗瑶的神色更是冰冷，似乎脸上都蒙了一层寒霜。这倒不是她气恨林无相，而是林无相这小子上次也说话很准，这次竟然敢这么说，恐怕十有八九事实真是这样。

    既然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那接下来的话肯定份量不小。

    “你说。”夏诗瑶示意。

    林无相点点头，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茶桌上。夏诗瑶低头一瞧，发现是一个暗红色的香囊。同时，一阵暗香扑鼻而至，只是片刻间，整间论道室内斗弥漫了一股诡异的幽香。

    “说出这两件事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先做好保护措施。”说着，林无相一指桌上香囊，“这是抵术香囊，时效虽短，却可以抵御几乎任何术法的入侵。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待会儿你就会明白。”

    夏诗瑶盯着香囊，心里更是诧异，却没有说话。

    林无相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大福大悲相。大福，即意味你生长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庭，不但有千金之命，还有麒麟神兽傍身。至于大悲，则是指……你出生之时命运多舛，你这条命能存活至今，是用三十二条亲人的命换来的。”

    刚开始说话时，并无异样，不过当林无相说到后面这几句话时，冥冥之中，夏诗瑶就感到了一股危险降临。

    她忽觉右手手腕一紧，那已佩戴在手上八个年头的玉镯猛地一收，竟在半秒时间内缩成了一团，将夏诗瑶那雪白的手腕狠狠地箍住，仿似紧箍咒一样，还在不断收紧。

    夏诗瑶大骇，麒麟臂威力爆发，猛地一涨，整条白嫩的手臂瞬间通红。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条手臂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时，那箍着手腕的玉镯像是察觉到了一般，一股术法蔓延而出，再次将手臂压制下去。

    “不好。”夏诗瑶自打有麒麟臂以来，还从没遭遇到这等异事，但觉整只手臂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连带身躯也无法动弹。

    “好厉害的术法。”林无相眸见此状，处变不惊，啧啧一叹，伸手往茶桌上的香囊轻轻拍去。

    这一拍过后，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过，压制了夏诗瑶麒麟臂的那个玉镯子却是陡然间一颤，砰地一声砸得四分五裂，掉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桌上的香囊噗的一声，似乎泄了气，满屋子的香味瞬间不复存在。看来，抵术香囊的使命已经完成，原本的法力也已消失了。

    夏诗瑶只感到浑身一轻，那股压力已经不在，狠狠地喘了口气，问道：“为……为什么会这样？”

    林无相呵呵一笑：“玉镯是谁送你的？”

    夏诗瑶脸色一变：“是……我爷爷。”

    “他不是你爷爷。”林无相依旧保持着笑容。

    同一时刻，夏庄内。

    正躺在太师椅上小憩的夏天明，陡然间神色一厉，张开眼来，反手拿过手机拨通了夏阗的电话。

    “儿子，诗瑶呢？”

    夏阗的声音有些颤抖：“爸，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自小到大从来没有违抗过我的吩咐，这次……也不知道……嗯，我接到管家电话后赶回来，她就已经不见了！”

    “混蛋！”夏天明大骂：“我用来制她的逆心镯已被毁坏，你快赶过去，看看她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那……那她现在在哪儿？”夏阗也有些慌了。

    夏天明道：“根据逆心镯传来的方向，应该是在东南方的郊区，那边是嵩云山脉，你立刻叫人赶过去！”

    夏阗道：“那可与我们现在方向相反啊！隔了一个平京城，来不来得及？”

    夏天明更是怒火中烧，喝道：“坐直升机去！老子的空中航线不是直接买了三年的吗？动作麻利点儿！”

    夏阗不敢再接话，挂了电话后，招呼着人冲出别墅，往直升机坪跑去。

    嵩云道观中，夏诗瑶的身体颤抖的厉害，说道：“你是说，我不是夏家的人？我爸爸不是夏阗，爷爷，也不是夏天明？”

    “不是。”林无相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不光不是你亲人，更与你家人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夏诗瑶但觉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思维也全部停顿。

    林无相没有管她，自顾自道：“这是第一件事，下面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与这间道观有关。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到这儿来见我的原因。嗯，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说过，你有一颗观苦心？”

    夏诗瑶默默点头，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林无相道：“道家有五术，称为山、医、命、相、卜。山者，辟谷养生，夺天地造化。医者，针灸推拿，方药灵治。命者，阴阳五行，紫微斗数。相者与卜者，无需在多做解释。发展到现在。山者已成为传说，医者遍及天下，命者少有人研究，只有相卜者最多，其中就有我。”

    “而你，作为观苦心的拥有者，我猜的不错的话，应是趋于山与命者之间，所以实力才会这么惊人。不过要说真正的找出一个山者来，几乎已经不可能，这个世界已没有山者。而今天之所以带你到这儿来，是因为这所道观中也有一位与你同宗的人，同样也是趋于山与命者之间。”

    夏诗瑶听的入神，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事，说道：“我介于山与命之间？且还有一个人与我一样？嗯，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林无相暗道那这就要问李俊了，李俊这家伙，这几天给他讲了不少典故轶事。即使在林无相让夏诗瑶进道观之前，他也不完全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不过经李俊这么一说，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你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个人字，特别是在思考的时候非常明显，这叫人咒。是你在这世间唯一剩下的亲人，冥冥之中给你的提示。不过你与他都属于命相奇特之人，难以推断行踪，所以他才一直无法找到你。”林无相指了指窗外，“而这个人，目前正在这道观中。”

    夏诗瑶顿时感到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走到窗前，两眼盯着窗外：“我想……去看看。”

    “走吧。”林无相站起身，当先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两人出了论道室，林无相让李俊等六个人进屋里等候，自己则与夏诗瑶往道观大堂而去。

    离开时，李俊忽然拉住了他，忧心忡忡的道：“先生，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还是注意点。”

    林无相知道他应该算出了什么，但自己心里有数，也不便多说，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会注意。

    与夏诗瑶穿过一条回廊后，碰上了那领夏诗瑶进来的迎客道士，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迎客道士并没有为难他们，相反还伸手往背后其中一个方向一指，示意往那边走。

    林无相知道迎客道士应该是得到了某人的指示，点头谢过，与夏诗瑶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间写着静坐堂的房间外，轻轻敲门，一道粗厚的男声说道：“进来吧。”

    夏诗瑶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推门一看，见是一个中年道士盘膝坐在屋中，四壁空无一物，一缕残香缭绕。

    中年道士的身体也在发抖，难以克制，颤抖着嘴唇，轻声道：“你……叫……叫什么名字？”

    当然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夏诗瑶，并没有注意林无相的出现。

    在看见这中年人后，夏诗瑶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分亲切之感，这种感觉油然而生，并没有半分迟疑，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感觉。

    “我姓夏……”

    陡然间，中年人激动的神情一变：“你与夏天明是什么关系？”

    夏诗瑶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说起。

    此时林无相接过了话：“她是从小被夏天明收养，交给了自己并无生育能力的大儿子夏阗给带大。你……应该是诗瑶的二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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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感应阵法

﻿中年道士猛地一震，眼神变得犀利无比：“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程家与夏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无相伸手打断了他：“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我知道的是，你俩亲人的相见却要马上受到打扰。夏家的人应该快来了。”

    中年道士脸色大变，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天空，掐指快速一算，回头往刚才自己坐落的地方看去。

    他刚刚坐着的那淡黄色蒲团的中间并不平坦，而是有一样物事微微凸起。

    中年道士走回蒲团旁，瞥了一眼林无相，似乎并不介意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一把揭开蒲团，三只玉蟾蜍显露了出来。

    这三只蟾蜍与林无相当初收集的玉蟾蜍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颜色。

    三只蟾蜍为蓝、黄、紫三色，栩栩如生，光影斑斓，此刻蓝色在上，黄、紫二色的蟾蜍在下，像是摆出了一个什么阵法。

    林无相既然收集到了四只玉蟾蜍，自然研究过这些蟾蜍各自的功能。他知道，紫色的叫紫疾神，有缓解任何病症并有三层治愈该疾病的几率，包括癌症。黄色的是黄沙神，据说如果埋在土下，方圆两里之内，会三年不生长任何植物，有可以灭杀周围一切生物的效用。

    蓝色的叫蓝月神，传说可以吸取月亮精华，用以术力的滋养与术士修性。不过林无相知道，这蓝月神对于有山者一脉的术士，恐怕才能发挥最好的效用。

    正是因为如此，这属于山者与命者之间的中年道士，才会将其暗藏在坐下蒲团之下。

    不过，中年道士将三只玉蟾蜍拿出来时，林无相发现这些玉蟾蜍是重叠在一个玉盘之上，以玉盘承载了三只玉蟾蜍，一种玄妙的感觉更加明显。

    这典型就是一门阵法。

    “虽然我算不出你的来历，不过，你能与我程家唯一的后代一同来此，我姑且暂时相信你。等这里的事处理完毕，咱们再说其他。”中年道士双手抬着玉盘说道。

    他眉头紧皱，看得出心里很焦急，也不知是因为夏家的人快要到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对林无相说完后，又对夏诗瑶道：“诗瑶，你要记住，你不姓夏，而是姓程。有我程家在的日子，夏、蓝、闵、岳四家妄敢称什么四大神算家族？狗屁！”

    又道：“我是你二叔程长远。当年我出门在外逃过了一劫，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那人的眉目，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你一定要出手帮我。”

    夏诗瑶有些发愣，不过也隐隐听出了二叔程长远的话中之意，听二叔要自己帮忙，立刻点头道：“嗯，要怎么帮？你说！”

    “我这三色蟾蜍破星阵此刻正在发挥着作用，不能被打乱！道观西南角有一口枯井，那里是这破星阵的主阵眼，你将此物放在枯井中，守住阵眼一炷香的时间，不让任何人破坏即可。”程长远一边说着，一边塞给了夏诗瑶一个黑色的类似瓦片状的东西。

    夏诗瑶诧异接过，正准备询问操作的细节，就见林无相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这黑色东西说道：“这是……是……”

    只是一眼，林无相便认出来程长远递给夏诗瑶的东西自己见过，且还是在洛南市的时候。当初从洛南市第一隐形富豪慕容商家外的田野上，让两名农夫找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这黑色类似石头的东西让慕容商一家吓得夜不能寐，惊恐不已。

    不过林无相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一次再次看见，顿时惊讶的发出了声。

    程长远有些戒备的盯着他，开口说道：“这……只是个用作稳固阵法的法器，没其他用途……”

    林无相哪会相信他的话，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来的话，程长远是不会说实话的，忙道：“这东西我也有一块……”

    程长远听了这话，果然双眼一亮：“你也有？在哪儿？”

    林无相当然不会细说，只是随口道：“被我藏在了某处。”

    程长远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处？”

    林无相深知刚才那句话已经暴露了自己，一老一实道：“我只是认为它很古怪，并不知道是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这块黑石已经莫名其妙的被鬼眼道尊玉人给吞噬了。

    程长远看不出有假，点头道：“嗯，这东西不止一件，还有很多件，不过你拿在手里也没用，不如把它让给我，我用其他同价值的法器与你调换。这样吧，这里也不容详细讨论，你先跟着我与诗瑶，咱们待会儿再说！”

    林无相并没有说话，此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声响起，来自远处天空。

    “夏家的人来了！”程长远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让夏诗瑶赶紧按照指示去做，暂时没在理会林无相。

    走到墙角处，打开靠墙放着的一个包裹，从里面掏出了几炷手指粗细的香，放在香炉边点燃，顺势就插在了斜靠这窗台的位置。

    香被点燃，还没见冒出轻烟，就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林无相心头。

    林无相一凛，深知这香有古怪，没有再呆在屋里，而是跟着夏诗瑶往外走去。

    沿着刚才来时的路，两人来到道观的西南角。那里，是一片枯林，树木枯黄，残枝败叶零零落落撒了一地，触目萧瑟。

    林无相一眼就瞄见了那口枯井，枯井边上歪着一只木桶，桶上的绳索也已断裂。

    此时，机器轰鸣声越来越近，林无相心知夏家的人定是到了。

    而夏诗瑶则是快速走了过去，蹲下身，将黑色石头放入木桶中，重新系好绳索，双手扶着，小心翼翼的往枯井中落下。

    林无相走到一旁观看，一直没有说话。

    如果此刻他让夏诗瑶将这古怪的黑色石头交给自己，夏诗瑶一定不会愿意，毕竟，屋里的那道士是她迄今为止唯一的亲人。两人好不容易见面，没理由立刻就出卖二叔程长远。

    所以林无相干脆只是做旁观者，想要见见这所谓的三色蟾蜍破星阵，是怎么个厉害法！到底要破的又是哪一门阵？

    直升机轰鸣就在上空不远处，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林无相越来越强烈。他心知，这定是那程长远点的怪香开始发挥了某种作用，不过却一时看不透。

    就在此时，一直跟着林无相的六人齐齐赶到了这里，汪富贵撇嘴道：“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们在屋里喝茶，李俊忽然说这道观有古怪，所以我们就赶了出来。需不需要帮忙？”

    没等林无相回答，另一个叫骆军的年轻人上前一步，眼睛微微闭上，说道：“林先生，我清晰的感应到了阵法的运转，而且，还不止一个阵。”

    这骆军是林无相在一个正在兴修的建筑工地上收来的，小伙子是个民工，不过对于术力和阵气的波动极为敏感。特别是阵气，即使波动相隔他十余公里，也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且刚开始骆军只是认为自己性格太敏感，没有往深处想，直到林无相出现并给他点拨之后，这份能力才得以觉醒。

    林无相哦了一声，说道：“骆军，那你来说说，是哪两门阵法？”

    骆军的眼睛依旧半睁半闭，回道：“一个阵法就在我们的脚底下，不过目标应该是……”说着，转了个身，把身体对向了嵩云山的南脉。

    众人骇然。

    “难道这阵法的目标是……嵩云寺！”

    嵩云山的南脉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嵩云寺。所以众人毫不犹豫纷纷想到了嵩云寺这个可能。

    难道是这道观和嵩云寺为了抢夺旅游的客人，在暗中相斗不成？

    林无相又道：“那第二个阵法呢？”

    骆军静静感应着，一边小心说着话，生怕这种感应会被稍大的话声给打断：“第二个阵法……嗯……”

    陡然间，骆军那原本平静的神色猛地一变，霍然睁开了眼，脸色煞白，就连双唇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李俊忙道：“怎么回事？快说！”

    骆军的脸庞明显有些稚嫩，对于一些从没想到过的事情，他还尚存有一丝侥幸，所以对于目前他发现的这件事情来说，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接受。

    “你倒是快说啊！”汪富贵气急暴跳。

    骆军终于开了口：“这……这阵法太大！我感应不……不完全，只知道……我们都已陷入了这……阵法中！”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齐变，不由自主都想双腿离地，从潜意识里想要避开这第二门阵法的控制。

    听了骆军的话，就连林无相的脊背也开始冒起了冷汗，暗道自己对于阵法的研究还是太少了，不然怎么连陷入了某个阵法也没有感觉。

    其实，别说是他，就是岳龙渊、夏天明等人，也都并不知道自己落在了阵法之中，这与相法和术力的高低无关，实在是那布置了该阵法的人太过厉害所致。

    惊慌过后，骆军也有些失落，他不曾想自己竟一直都生活在别人布置的阵法中，就算是此刻有了感知的天赋，这没来由的沮丧依然不能避免。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如今他发现了一些眉目，说道：“这覆盖了平京市的阵法，似乎和那南脉的嵩云寺有关系，而我们脚下的这个小阵的目的，似乎目标也是在此。”

    林无相点头：“看来，程长远布置这门小阵法，定是发现了什么？”

    说着，目光投向夏诗瑶。

    此刻夏诗瑶依然专心致志的双手拉着已经到了底的木桶，木桶内，放着那块让林无相迷惑不已的黑色石头。

    林无相打定主意，等这里的事情一过，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想方设法从程长远的口中打听出这石头的来历。

    就在此时，远远的一道喝骂声传来：“原来你是程家的人！”

    “别管了，快走！”

    这第二道声音是夏阗喊出来的。

    紧跟着，声音沉寂了下去，也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而那机器轰鸣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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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和一些题外话

﻿结局和一些题外话

    夏诗瑶与其二叔程长远后来跟随林无相，与林无相收来的六个相术兼具天赋的高手，组成林无相旗下的八大金刚。开始逐步蚕食夏家。

    而程长远正在布的三色蟾蜍破星阵，目的是为了破除那城郊外老乞丐的九天络阵，就是覆盖了整个平京市的阵局。

    老乞丐就是杀害夏诗瑶一家人的罪魁祸首。

    老乞丐本名林英，与风舆门掌门林瑜、林无相的师父林鉴是兄弟三人。三人为了夺得天命匙，勾心斗角，几番窝里斗，最后被林鉴抢得。

    林鉴并没有死，而是装死。他是身兼相命和占星两术的绝顶高手，布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局。

    天命匙并没有被藏在哪儿，而是一直就在林无相的身上，就是那鬼眼道尊玉人。

    地印则是林无相在慕容商家中找到的那种黑色石头，不过只是其中之一。后被鬼眼道尊玉人中的天命匙融合，在全部地印与天命匙融合后，就凝聚成了可以真正打开天命门的钥匙。

    当初，林鉴在抢得了天命匙后，为了逃避风舆门，无意中遇上了林无相，一个精心谋划的布局浮现在他的心上，遂将装了天命匙的鬼眼道尊玉人交给了林无相保管。实则一直在暗中跟随观察着林无相。

    后来在他的幕后推动下，林无相将林英掌控的四大神算全部吞并，成了平京第一相命霸主。并开始与风舆门对抗。林英不知所踪。

    风舆门岌岌可危时，林无相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林鉴暗中指引，找到了天命门的所在。

    林鉴、林瑜、林英三兄弟同时出现，在林无相面前抢夺起了天命匙，也就是那鬼眼道尊玉人。此时，鬼眼道尊玉人已经与地印全部融合。

    天命匙成的一刻，林鉴终于占得上风，他以无相无命的身份走了进去，在窥探了神秘天机之后，却如同僵尸般走出。

    被在外等候的林无相窃得所有天机的秘密，林鉴倒毙。原来天机就是掌握一切世间气运。无谓再有相命一说，因为林无相直接掌握了气运，他要普通人福运加持或是霉运袭身，全凭一个念头。

    而天命门根本不能直接进入，这一切，在林无相靠近天命门的那一刻，已从他心底觉醒。如果冒然进入天命门，会在窥探了天机的同时，被意念反噬而尸化。

    林无相，前世正是鬼眼道尊本人。

    他布的局，比林鉴布的局更大。而这才是林鉴和早期的林无相一直不能领悟的第九相的真正含义。

    最后，林无相与鬼眼道尊重叠，看破世间一切运数，九相归一……

    题外话：

    本书的起笔，全凭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觉得相面如果像这样写，一定很牛笔。当初设置的时代背景是清末民初，后来不知怎么就搬到了现代都市。

    其实，有书友留言说看上去不像相师，倒像道士，这句话不假。只因我写这本书之初，就是准备好让鬼妖等物逐一粉墨登场的，且情景会偏向走诡异恐怖的重口味（这一点，相信大家在第一卷里感受到了）。却没有想到，这却是写相师类小说的大忌，一有鬼怪等物出现，读者就会大打折扣，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不赖其他人，只因自己经验欠缺，还有待磨练。

    不过这本书如果按照大纲再写下去，的确会偏离一个相师真正的路线，形成另外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忍痛停笔，当初一个念头升起就开始激动，胡乱动笔，以至于形成如今局面，这个教训非常深刻。

    现在要写一个全新小说之前，不把故事的主旋律、主基调定下来，我也不敢再动笔了。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其实，写这本小说我的确长了很多智，这算是个学习的机会！

    感谢每一位给我收藏和投下推荐票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爱你们，同样也愧疚于你们！